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2304号原告：陈燕，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闯，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花，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军辉，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学院大学材料学院教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燕与被告向军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闯、许雪花，被告向军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军辉向陈燕支付公司出资垫付款350万元；2.判令向军辉支付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向军辉负担。事实与理由：陈燕、向军辉及案外人上海辛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葵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共同发起成立上海澍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澍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1月5日。其中，陈燕认缴出资250万元，向军辉认缴200万元，案外人辛葵公司认缴50万元。为开拓澍澎公司市场，做大做强澍澎公司，陈燕利用多年经商经验及人脉资源，与多家上市公司及私募机构和个人联系，为澍澎公司寻找融资机会。2016年3月1日，陈燕、向军辉和辛葵公司作为创始股东与吴天新、四川雅化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化公司）等五位投资方共同签订了澍澎公司增资协议。协议约定将澍澎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至625万，五位投资方自愿向澍澎公司出资2000万元（其中125万元为股本，余额18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2016年3月29日，陈燕、向军辉及辛葵公司与雅化公司签订了澍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再次确认截止当日，陈燕对澍澎公司出资额为125万元、向军辉为350万元、辛葵公司为25万元。协议同时约定陈燕及辛葵公司累计向雅化公司转让1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150万元。该协议第4.1.6条规定：甲方与丙方、丁方（即陈燕、向军辉和辛葵公司）确认并保证，标的公司工商登记的实缴资本在2016年5月31日前将认缴资本全部出资到位。2016年4月19日，陈燕收到雅化公司支付的34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创始股东出资义务，陈燕有意愿将收到的钱款汇入澍澎公司，但向军辉因看重自身持股价值，未向投资方转让足够股权，故无法履行出资义务，所以向陈燕表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陈燕考虑双方将来需要长期合作，故陈燕于2016年4月28日将首期出资款235万元汇入澍澎公司名下。之后，陈燕在2016年5月12日再次收到雅化公司股权转让款345万元后，再次将265万元分两笔作为出资款汇入澍澎公司名下。至此，作为创始股东的500万元出资义务全部完成，陈燕应向军辉请求亦累计为向军辉代为支付出资款350万元。此后，双方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向军辉作为澍澎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在不同场合通过不同的方式明确要求陈燕离职，并于2018年3月15日组织召开公司股东会，讨论陈燕董事职务的去留问题。同时，陈燕得知向军辉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讨论，另行发起成立优澎（嘉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本人曾经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现仍然持有该公司部分股权。显然，双方已经无继续合作经营的信任基础，故陈燕要求向军辉返还其代为垫付的出资款3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故陈燕诉至法院。被告向军辉辩称，一、陈燕以“股东出资纠纷”作为案由名不副实。陈燕关于向军辉“向陈燕表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的陈述，实际上反映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二、双方之间从未达成借款合意。向军辉从未向陈燕做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的意思表示，此乃陈燕编造，毫无事实根据。向军辉自始至终没有向陈燕提出过借款，向军辉认缴的出资本应由陈燕提供，这是双方合作的初衷和基础，也是上海澍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澍澎公司”）新增股东四川雅化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化集团”）等投资人的要求。三、双方之间从未发生借款行为。陈燕将包括诉争的350万元在内的人民币500万元付至澍澎公司，是陈燕主动履行其与雅化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向军辉没有义务向陈燕归还。四、陈燕在起诉状中的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1、陈燕关于“向军辉因看重自身持股价值，未向投资方转让足够股权，故无法履行出资义务，所以向陈燕表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向军辉持有澍澎公司70%的股权是投资方的要求，投资方并未要求向军辉转让股权，更谈不上“转让足够股权”，该出资义务无需向军辉履行。陈燕的这种陈述恰恰印证陈燕转让股权是为了履行实缴注册资本的义务。如果投资人要求向军辉于2016年5月31日前实缴该350万元出资款，向军辉也完全可以在不影响控股权的情况下转让少量股权而获得该笔款项，或者即便违约而承担相应违约或赔偿责任，陈燕也无需为向军辉垫付；如果向军辉需要自己实缴该350万元出资款，向军辉甚至可以按照工商登记确定的2036年12月31日出资而无需陈燕垫付。另外，向军辉从未“向陈燕表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首先，陈燕及其控制的上海辛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葵公司”）债务累累，如向军辉向陈燕提出借款，陈燕肯定不会同意。其次，如果向军辉向陈燕提出这么大的金额借款请求，即便陈燕同意，其作为精于算计的商人必然会与向军辉办理相应借款手续，包括约定借期、还款来源、违约责任，但陈燕没有这样的证据，这不符合常理。再次，即便这是一个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关系，陈燕也应在起诉前向向军辉提出还款的要求和期限，在向军辉不归还的情况下进行催告、警告。但陈燕在起诉前并没有这样做，这也不符合常理。诸多的不合常理只能说明陈燕所述绝非事实。2、陈燕关于“双方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向军辉作为澍澎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在不同场合通过不同的方式明确要求陈燕离职”与事实不符。向军辉没有要求陈燕离职，而是要求陈燕停止职务，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向军辉此举的真正的原因并非“双方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矛盾”，而是有股东发现并经澍澎公司核实，陈燕利用其在澍澎公司获得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企图违背与向军辉及雅化集团等投资人共同签署的《增资协议》，另行从事与公司业务相竞争的业务，违反其向所有股东承诺的竞业禁止义务。而且股东们就此与陈燕交涉后，陈燕主动向股东会提交了《关于辞去上海澍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及市场总监的申请》，该申请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3、陈燕关于“向军辉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的讨论，另行发起成立优澎（嘉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本人曾经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现仍然持有该公司部分股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设立优澎（嘉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澎公司”）是所有股东都知晓的事实，向军辉没有任何隐瞒。向军辉现持有优澎公司70%的股权是代澍澎公司持有，优澎公司实际上是澍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外，该项事实与本案无关。五、正本清源，本案的事实真相：以澍澎公司作为唯一合作平台，由陈燕提供资金或筹措资金、向军辉负责将气凝胶技术及后续研发成果均投入至澍澎公司且负责不断改进技术并实现产业化是双方的真实合意，也是双方和辛葵公司共同设立澍澎公司的前提条件，更是澍澎公司新增投资人对双方的明确要求。陈燕与向军辉自2012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后，陈燕一直请求向军辉将其掌握的气凝胶专有技术与之合作，当时双方默认的合作平台是陈燕作为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辛葵公司，陈燕始终承诺由她提供包括注册资本金在内的项目资金，向军辉仅需提供技术。尽管向军辉已经为陈燕及辛葵公司做出巨大贡献，但是陈燕始终未能真正实现其提供资金的承诺，使得气凝胶产业化进展缓慢。直至2016年初，雅化集团等投资人拟对气凝胶项目进行投资。但投资人认为辛葵公司成立时间比较长，股东众多、债权债务不明，建议双方设立新公司作为合作和投资的平台。为此双方和辛葵公司于2016年1月成立了澍澎公司。根据澍澎公司的工商档案，澍澎公司成立时，陈燕、辛葵公司及向军辉的股权比例是50%、10%、40%，且对应的注册资本均是认缴而非实缴。澍澎公司成立一个月后的2016年2月29日，陈燕、辛葵公司及向军辉的股权比例变更为25%、5%、70%，对应的注册资本仍然是认缴而非实缴。但是次日（即2016年3月1日），陈燕、向军辉、辛葵公司就与雅化集团等四方投资人签署《增资协议》。事实上，该股权比例的变化是应雅化集团等投资人的要求而做出的调整。投资人正是看中并要求向军辉确保气凝胶专有技术成为澍澎公司核心商业价值。这也是澍澎公司在500万元注册资并未实缴的情形下能够被估值1亿元，投资人投资2000万元仅占20%股权的原因所在。向军辉需负责将气凝胶相关专有技术独家投入到澍澎公司并承担技术改进和实现产业化的任务，陈燕需缴足500万元注册资本是投资人对澍澎公司进行增资时提出的要求。为此，投资人还要求向军辉等专利权人向澍澎公司及其他股东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该承诺直接表述“由于该项技术专利技术作为技术入股已体现在引进本轮投资者的公司估值中，公司无需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作为受让专利申请权的对价”、“承诺人已经在公司中享有股权，充分体现了其技术价值……”。该承诺是增资协议的附件，是每个投资人都非常清楚的事实。如果向军辉需自己承担所认缴的350万元注册资本，则向军辉等专利权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需要说明的是，向军辉所持澍澎公司70%的股权并不是向军辉个人单独享有，而是以向军辉为代表的研发团队。这既为了确保团队的稳定性，积极性。也为了体现气凝胶专有技术及其产业化是澍澎公司的核心商业价值。向军辉及其团队持有70%的股权，既是股东和投资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是澍澎公司成为高新技术企业的标志，更是股东和投资人在为澍澎公司下几轮的融资、乃至上市做准备。为此，向军辉还向各投资人承诺将一半的工作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澍澎公司。总之，向军辉持有澍澎公司70%股权（澍澎公司增资后被稀释至56%）的对价是向军辉负责将其团队掌握的气凝胶技术及其科研成果投入至澍澎公司且持续改进，并以澍澎公司作为唯一平台实现气凝胶技术产业化生产。而陈燕的义务就是提供包括缴足500万元注册资本在内的能够确保澍澎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一切资金。对陈燕确切而言，其义务是寻找包括提供注册资本在内的投资，因为在澍澎公司增资后股权转让之前，陈燕并没有向澍澎公司提供任何资金。六、向军辉已经并正在履行承诺，而陈燕已经利用向军辉部分套现获利。《增资协议》签署后，向军辉及其团队履行承诺，将“多尺度多重网络复合结构的气凝胶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这一核心专利在取得了专利权证书后转移到的澍澎公司，此后又将关于气凝胶技术的最新研究成果陆续交由澍澎公司及各子公司申请专利使之实实在在地成为澍澎公司的无形资产。而在增资完成后，陈燕和辛葵公司立即将其分别所持澍澎公司6%的股权和4%的股权以共计人民币1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雅化集团，陈燕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将股权转让款中的500万元实缴至澍澎公司。如向军辉获得70%的股权需要自己缴纳350万元，那么这些使能澍澎公司估值一亿元的专利技术和团队根本没有必要与陈燕合作，更没有必要将这些专利技术及时间、精力交给澍澎公司，而使得陈燕这位仅需出资125万元（且股权转让前没有缴纳任何注册资本金）的股东作为共同创始人而套现获利、白白受益。陈燕所获得的包括5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在内的全部股权转让款都是基于向军辉将其所掌握的气凝胶技术投入到澍澎公司，使澍澎公司的估值为一亿元才得以实现的。陈燕对澍澎公司不但没有实际提供任何自有资金，还从中套取了巨额收益。双方确如陈燕所述已无继续合作经营的信任基础，但是陈燕以此作为其要求向军辉支付350万元的原因和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按照陈燕的逻辑，“没有信任基础”便在双方之间创设了借款合同关系，这极其荒谬。综上所述，工商档案中关于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金额仅是为了确定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尽管在通常情况下持股比例是按照出资比例确定的，但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之间就不按持股比例确定出资比例另行约定。陈燕的起诉完全背离自己的承诺、编造谎言、置诸多客观事实而不顾，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陈燕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向军辉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上海澍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澍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陈燕、向军辉、上海辛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葵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40%、10%，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6年1月5日。2016年2月29日，澍澎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陈燕持股25%、向军辉持股70%、辛葵公司5%，出资额变更为125万元、350万元、25万元。2016年3月1日，辛葵公司、陈燕、向军辉（乙方、现有股东）与吴天新、上海长源毓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长源公司）、上海加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加亿公司）、四川雅化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雅化公司）（甲方、出资方）、澍澎公司（丙方、增资方）签订一份《增资协议》，约定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625万元，甲方向公司出资2000万元（其中125万元为股本，余额18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成为澍澎公司股东，持有公司注册资本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0%。2016年3月24日，澍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25万元，其中陈燕认缴出资125万元、向军辉认缴出资350万元、辛葵公司认缴出资25万元、吴天新认缴出资50万元、四川雅化公司认缴出资31.25万元、上海天源公司认缴出资12.5万元、上海加亿公司认缴出资31.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29日，陈燕、辛葵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四川雅化公司（乙方、受让方）、澍澎公司（丙方、标的公司）、向军辉（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丁方为标的公司的创始股东，拥有对标的公司的核心技术和经营决策权。甲方将所持标的公司10%股权（对应标的公司62.5%万元的认缴出资额），其中陈燕转让标的公司6%股权（对应标的公司37.5万元的认缴出资额），辛葵公司转让标的公司4%的股权（对应标的公司25万元的认缴出资额）。转让价款为1150万元（其中陈燕690万元、辛葵公司460万元）。甲方、丙方及丁方保证，乙方享有气凝胶产品相关专利技术及专有产业化的优先权利。甲方与丙方、丁方确认并保证，标的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实缴资本在2016年5月31日前将认缴公司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不存在任何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形。2016年4月28日，陈燕向澍澎公司转账235万元。2016年5月12日，分两笔向澍澎公司转账265万元。诉讼中，陈燕称其要求向军辉支付款项的依据系双方口头达成的代为履行出资的协议。经本院释明，陈燕主张以本院查明的案由为准，同时坚持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应为股东出资纠纷亦或是合同纠纷。陈燕起诉时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股东出资纠纷是指公司股东违反出资义务造成公司或者其他已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人损失而产生的纠纷。陈燕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为要求向军辉向其支付公司出资垫付款，其诉讼中亦称其要求向军辉支付款项的依据系双方口头达成的代为履行出资的协议。故陈燕提起本案系依据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而非陈燕作为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燕主张其依据与向军辉之间口头达成的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代向军辉向澍澎公司缴纳了出资350万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陈燕作为主张方有义务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陈燕应首先证明其与向军辉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合同关系，即其与向军辉之间就代为履行出资义务达成了合意。关于双方之间是否达成了合意。本院认为，双方就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并未签署书面协议，陈燕在本案中主张双方系达成的口头协议，故其应对双方之间已达成口头协议及相应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依据常理而言，陈燕如与向军辉达成合意由其代向军辉支付出资款，双方对此事项会进行相应的交流和沟通，并形成相应的沟通记录，但本案中，陈燕未提交任何电话、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等反映双方就此进行沟通的证据，或者事后陈燕就此事向向军辉主张权利的证据，这与常理明显不符。另，陈燕在起诉状中对于其主张的双方口头达成的由其代为履行出资义务的合同背景时称，向军辉系因看重自身持股的价值，未向投资方转让足够股权，故无法履行出资义务，所以向陈燕表示希望陈燕暂时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待今后归还。对此陈燕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燕举证其向澍澎公司转款的事实，仅能证明其向澍澎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无法得出双方就此达成过由陈燕代垫款项后再由向军辉向其偿还款项的合意的结论。综上，陈燕对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及事实，并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向军辉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陈燕的举证义务并未完成，陈燕仅凭其向澍澎公司账户转账的行为，即主张向军辉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陈燕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