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社区*******之1-2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8P。法定代表人：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12************489。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公司）、梁某1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作品著作权人是邱茂庭。邱茂庭公司在一审中不仅提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相关作品登记证书，还提交了案涉作品的设计手稿，邱茂庭在加拿大、中国台湾地区以案涉美术作品作为商标向相关部门申请商标注册报告、官方微博截图及各大媒体的网络宣传报道。根据上述证据可知，“鹿角巷”奶茶品牌的前身为“斜角巷”，因此“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系在“斜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基础上进行修改、改编、完善的，其中“斜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发表、使用时间不晚于2015年11月24日，“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发表、使用时间不晚于2017年8月14日。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据邱茂庭公司授权邱茂庭为案涉作品的作者以及著作权人。邱茂庭后以授权证明书形式授权邱茂庭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排他使用许可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因此获得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暂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并不能作为证明案外人尹燕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依据。（一）邱茂庭公司已对（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002号。（二）暂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许多案情存在疑点，不应作为其他案件判决依据。1、该案原告未能提供纸质照片的原始载体，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2、经核实，尹燕不在其所主张的2013年展会名单中，其提供的照片背景有“黄七姑”展位信息，而“黄七姑”商标注册人台州几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亦不在展览会名录中。“黄七姑”的商标申请时间是2016年，其于2016年10月在广州开了第一家店。“黄七姑”曾在2018年6月参加2018广州餐饮连锁加盟及餐饮空间展览会，“黄七姑”展馆与鹿角巷饮食店提供的第132页的第一张照片的背景“黄七姑”展馆相同，鹿角巷饮食店第132页的证据照片是2018年6月拍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尹燕所有的证据均系伪造及虚假陈述。3、（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尹燕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1日，晚于该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饰品店的注册登记时间（2018年7月31日），更晚于邱茂庭公司的作品发表时间以及作品登记时间（2018年5月30日）。4、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参展人员都穿着短衣短裤凉鞋，但百度检索广州历史天气，显示2013年12月12日天气是阴天有雨，温度是12-16摄氏度，照片显示的参展人员的穿着与实际温度不符，明显是伪造。5、（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被告缺席判决，且原告并未申请强制执行。6、（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的证据均为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其他案件判决依据。（三）邱茂庭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之前或之后已经取得大量胜诉判决，确认邱茂庭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另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粤2072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也是没有认可天河案的判决结果，认定邱茂庭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三、鹿角巷公司、梁某1的行为侵害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2019）粤河河源第197号公证书，可证明鹿角巷公司、梁某1在店铺招牌、店内墙面装潢、桌面产品宣传牌、店内宣传展示牌、桌面产品展示牌、饮品菜单、饮品杯子、饮品杯子封口、饮品塑料袋、凳子的靠背处等使用了邱茂庭的美术作品，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鹿角巷公司、梁某1在线上的店铺头像、产品展示图上使用了邱茂庭的美术作品，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鹿角巷公司、梁某1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鹿角巷”品牌经邱茂庭公司宣传后在餐饮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其相关的“黑糖鹿丸鲜奶”等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也具有一定影响，鹿角巷公司、梁某1未经许可，擅自使用“鹿角巷”品牌经营销售“黑糖鹿丸鲜奶”、“晨曦”、“北极光”等产品，攀附上述品牌的知名度，导致消费者混淆和误认，损害同行正当利益，违反诚实经营的原则，构成了不正当竞争。鹿角巷公司、梁某1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鹿角巷公司、梁某1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鹿角巷公司、梁某1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THEALLEY”、“黑糖鹿丸鲜奶”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鹿角巷公司、梁某1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鹿角巷公司、梁某1承担。邱茂庭公司明确本案主张的是鹿角巷公司、梁某1侵犯以下四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事实和理由：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邱茂庭公司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鹿角巷公司、梁某1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中大量使用邱茂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邱茂庭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特有的包装、装潢、店铺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使得该品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并将该品牌与邱茂庭公司之间形成唯一对应的关系。鹿角巷公司、梁某1擅自使用与之相同的店铺名称、商品名称，高度近似的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等，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邱茂庭公司或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邱茂庭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四份，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案外人邱茂庭；邱茂庭公司并提交了《授权证明书》一份，载明邱茂庭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给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许可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邱茂庭公司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和《授权证明书》，主张下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由其享有：登记号作品名称首次发表时间作品图案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2015.1.6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2015.1.6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2017.5.13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2017.6.23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该案原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于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原告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期间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经比对，前述（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与本案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系同一幅美术作品，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中“THEALLEY”英文字型与本案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相同，照片中“鹿角巷”中文字型与本案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相同。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了邱茂庭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对《鹿角巷》等四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所依据的是邱茂庭作为著作权人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其向邱茂庭公司的授权证明。由于我国实行的是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系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自述填写，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故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邱茂庭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法院查明尹燕在2013年12月12日就已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且该“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归尹燕所有。在该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公司主张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而案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来源于《鹿角巷》作品中的主要部分“鹿”，在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的情况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综上，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茂庭系案涉美术作品的权利人，邱茂庭公司主张其基于邱茂庭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至于邱茂庭公司主张鹿角巷公司、梁某1构成不正当竞争，亦是基于其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对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起诉，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和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主张其对《鹿角巷》等四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是适格原告，提供了邱茂庭作为著作权人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其向邱茂庭公司的授权证明佐证。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查明尹燕在2013年12月12日就已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并认定“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权属为归尹燕所有。由于我国实行的是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系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自述填写，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故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邱茂庭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故此，邱茂庭公司主张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而案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来源于《鹿角巷》作品中的主要部分“鹿”，在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的情况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至于邱茂庭公司主张鹿角巷公司、梁某1构成不正当竞争，亦是基于其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同样亦是依据不足。故此，邱茂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邱茂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邝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