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顺，男，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雄，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洁，女，汉族，1964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雄，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稔山镇范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稔山镇范和村。负责人：陈华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妙，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顺、陈桂洁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稔山镇范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范和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11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桂洁及其与曾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雄、被上诉人范和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顺、陈桂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约定将清拆猪栏后的用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修路建设使用，并不包含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购售厂房协议书》时约定：上诉人承购案外人位于范和山顶脚后的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所有权，同时对其余约740平方米的土地享有使用权，上诉人在该740平方米土地上建造猪栏以便生产经营所用。因村道路建设需占用上诉人建造猪栏所在用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修路工程地段需要动用上诉人的猪栏，上诉人同意将猪栏全部搬迁，猪栏的全部用地给回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同意一次性补偿4万元给上诉人作为拆迁猪栏的财产损失费用，并无偿安排一间屋地80平方米给上诉人建房。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向案外人承购的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与上诉人另行建造猪栏土地的面积及范围可以明确区分，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对两处面积及范围存在认知混淆的事实。其次，旧缸厂房与新建猪栏的用途完全不一致，旧缸厂房用于生产人员居住，新建猪栏用于养猪，被上诉人在拆迁时并未对其进行区分，而将七间旧缸厂房及猪栏全部拆除。最后，上诉人购买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是作为生产经营所用，并非作为宅基地使用，原审法院认定的村委会另行安排宅基地的行为与上诉人拥有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所有权的行为违反了只有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实为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上述4万元款项仅作为补偿上诉人因建造猪栏支付的费用及生产经营可能导致的损失，并不包含收购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的费用，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停止霸占七间旧缸厂房用地。二、被上诉人强行霸占上诉人的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行为并未经过上诉人同意及民主议定程序决议，存在实体及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拆除七间旧缸厂房的行为并未经过上诉人口头或书面同意，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拆除上诉人七间旧缸厂房是经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或村委会会议讨论通过并作出决议的合法行为，被上诉人擅自拆除上诉人七间旧缸厂房的行为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未经过上诉人同意及民主议定程序决议的情况下无权拆除其七间旧缸厂房并霸占该用地，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停止霸占七间旧缸厂房用地。范和村委会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0年11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猪栏范围是包括了上诉人诉请的七间旧缸厂厂房及用地。1、上诉人并非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其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首先，上诉人在1998年1月10日与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三人所签订的《购售厂房协议书》第一条中明确载明“经双方协商，售方愿意将现有位于范和山顶脚后的旧缸厂房一幢七间（长8.8×宽4.2×7间）合计贰佰陆拾平方米建筑面积出售给购方作办场使用，现厂房折价壹万捌仟元人民币，购方交清购房款后，房屋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购方所有，售方无权干涉”，因此上诉人购买的仅为七间旧缸厂厂房，而并不包含该厂房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买卖。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以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依法登记。涉案争议的土地原是当时村民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在1983年因开办缸厂没有地方，向村集体申请了一处共有宅基地用以建设缸厂，后村集体批准了该三名村民的用地申请，并登记在册，该三名村民在经村集体组织批准后就建设了涉案的七间旧缸厂。因此，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是涉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如上诉人认为其与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1998年1月10日所签订的《购售厂房协议书》中涉及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买卖，那么其应当依法登记在册，但其并未依法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其无权对涉案土地主张任何权益。2、2000年时任村委书记林帝水、范和公益理事会成员林宜以及谭公庙建设负责人及公益理事会会长的游培钦三人在稔山镇人民政府信访关于缸厂厂房土地被占用一事调查中，均表示七间旧缸厂厂房属于“猪栏”的一部分。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向稔山镇人民政府信访关于缸厂厂房土地被占用一事，后稔山镇人民政府特召开会议予以调查处理，并对2000年时任村委书记林帝水、范和公益理事会成员林宜以及时任谭公庙建设负责人及公益理事会会长的游培钦三人逐一进行调查。其中林帝水在会议记录中明确表示上诉人所反映的土地在2000年已被征用，也明确说明了当年征用猪栏土地是包括260平方米的缸厂厂房。而林宜在调查笔录中也明确表示“当时，猪栏包含缸厂厂房土地，猪栏所有土地已被征用”。另外游培钦在笔录中也同样明确说到“当时缸厂已经停厂了，改用为养猪……缸厂已经为猪栏了”,并且还提及到“谭公庙下面的土地属于庙仔队，庙仔队已经将土地捐给谭公庙建设”。上述三人在惠东县稔山镇人民政府调查时，均已明确表示猪栏是包含缸厂厂房在内的，均共同佐证了猪栏范围是包括了七间旧缸厂厂房。且该三人的调查笔录并非是被上诉人制作，而是惠东县稔山镇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信访一事而展开的事实调查，调查结果客观、真实，笔录的原件都在惠东县稔山镇人民政府处存档。3、200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内容及对价明显包括七间旧缸厂厂房及土地在内。上诉人在1998年1月10日与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三人所签订的《购售厂房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载明“购方现购买的厂房面积，是指现有的七间厂房面积二百陆拾平方米。其余的原厂场面积（包括原厂场空地、鱼池和窑地面积等）仍然属于售方所有（已在一九八三年范和老大队办有证据）”，据此上诉人是无权在其余的地方新建猪栏，其在七间旧缸厂厂房之外另行建造的“猪栏”都属于违建，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不给予任何补偿而强行命令其拆除并恢复原状。上诉人在1998年1月仅以壹万捌仟元的价格购得涉案七间旧缸厂厂房，而在2000年11月就获得了四万元以及一处80平方米的宅基地的补偿，该补偿内容及对价明显超出了市场价格。如果依照上诉人所言，当年协议不包括七间旧缸厂厂房，那么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不用给予上诉人任何的补偿，因为其认为的猪栏范围完全是未经土地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的同意而建设，属于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完全无需给予相应的补偿。且上诉人诉称当年4万元补偿款仅仅是补偿其建造猪栏支付的费用及生产经营可能导致的损失，该陈述明显与事实及法律不合。只有在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当一方违约时才需要对另一方予以支付相应的赔偿，赔偿的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那么其诉称的4万元是对其建造猪栏的费用即属于直接损失，而生产经营可能导致的损失即为间接损失。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未签署任何关于新建猪栏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协议，且上诉人所建猪栏属违法建筑的情形之下，被上诉人压根就无需向其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4万元及安排相应的宅基地是针对新建猪栏明显与事实、法律相违背，因此双方在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内容及对价明显是包括七间旧缸厂厂房在内的。4、涉案七间旧缸厂厂房在2000年已被推平，上诉人在当年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如果上诉人认为当年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猪栏”范围不包括涉案的七间旧缸厂厂房及土地，其当年完全可以继续居住使用而无需搬迁。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所有的“猪栏”在2000年时也已经全部被推平，上诉人当时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其认为损害了其权益，完全可以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陈述七间旧缸厂厂房用来存放饲料、工具，因此七间旧缸厂厂房是作为“猪栏”的重要组成部分。综上，综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登记情况，以及稔山镇人民政府对2000年时任村委书记林帝水、范和公益理事会成员林宜以及2000年时任谭公庙建设负责人及公益理事会会长的游培钦三人的调查笔录内容，以及补偿的对价、内容和上诉人在厂房被推平后的反应来看，当年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明显是包括七间旧缸厂厂房及土地在内的。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强行霸占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符合政府政策要求，符合村内发展需要，符合村民利益要求。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0年11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在协议中也明确表示其服从村中公益事业道路建设需要将猪栏全部搬迁，猪栏的全部用地给回村集体修路建设使用，被上诉人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且涉案的七间旧缸厂厂房在2000年时被推平后，上诉人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其声称被上诉人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在当年因建设谭公庙需要建设道路，当时很多村民无偿将土地交回给集体，也有很多村民捐钱，明显符合村民共同利益要求。其次，涉案土地现仍属于庙仔小组管辖范围内，该土地属于庙仔小组集体所有，而上诉人并非该小组成员，也不是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庙仔小组对于土地的使用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2017年经惠东县发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范和村作为省级新农村示范片建设项目，被上诉人按照党中央及镇政府各项文件对范和村开展各项片区示范建设工作，包括交通整治、桥梁建设、给排水和河道整治、广场及公园建设等工程，其中涉案七间旧缸厂所占用的土地也已投入省级示范片区建设中，作为省级新农村示范片游客服务中心设施使用。涉案土地的使用现状完全符合政府的政策要求，符合村内发展规划，有效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符合村民利益要求。三、被上诉人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不说被答辩人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退一步讲，即使其是经登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也主张权益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明显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并非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其无权就涉案土地主张任何权益，双方在2000年时均已履行完《协议书》全部内容，双方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请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曾顺、陈桂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霸占七间旧缸厂房用地260平方米，并返还给两位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00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将猪栏及所占土地交付被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补偿款4万元，并安排80平方米宅基地给原告使用，原告已在该宅基地上建了房屋供原告家人居住至今。对协议书的履行存在争议的问题是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是否包含在猪栏范围内，原告认为不包括，被告主张包括。对于七间旧缸厂房及所占土地的使用问题，原告于1998年1月10日向案外人罗丙申、纪周来、吴印辉受让该旧缸厂房后，在该七间旧缸厂房外的740平方米土地上搭建了猪栏，旧缸厂房用于工人居住及存放饲料、工具。原、被告于2000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即将七间旧缸厂房内物品清空，范和村公益理事会于2000年底自行将猪栏及七间旧缸厂房一并拆除。拆除后，七间旧缸厂房所占的260平方米土地一直维持现状至2017年。庭审中，问及七间旧缸厂房被拆除时原告是否有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原告回答有口头提出，未得到书面回复，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经惠东县人民政府批准，将范和村作为省级新农村示范片建设项目，涉案原七间旧缸厂房所占用的土地就包括在内，现已投入省级示范片区建设中，作为省级新农村示范片游客服务中心设施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0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协议书约定的猪栏范围是否包括诉争的七间旧缸厂房及用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为村里的交通道路设施建设，需要动用原告的猪栏，原告同意服从村中公益事业道路建设需要，将猪栏全部搬迁，猪栏的全部用地给回村集体修路建设使用。范和村公益理事会一次性补偿40000元作为拆迁猪栏的财产损失费用，并由村委会安排80平方米宅基地给原告建房，不收宅基地款。原告主张约定的猪栏范围不包括七间旧缸厂房，被告辩称是由于当时农村干部签订协议时的文字水平问题，导致没有写上征用面积，实际上猪栏范围是包括七间旧缸厂房。从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当时原告是在该七间旧缸厂房外的740平方米土地上搭建猪栏，而旧缸厂房是用于工人居住及存放饲料、工具。该旧缸厂房与猪栏是连在一起的，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旧缸厂房应该是猪栏的一部分。其次，被告征用原告的猪栏，采取了现金及安排宅基地的形式予以补偿，协议明确约定“范和村公益理事会一次性补偿40000元作为拆迁猪栏的财产损失费用，并由村委会安排80平方米宅基地给原告建房，不收宅基地款”。该协议约定的40000元是一次性补偿拆迁猪栏的财产损失费用，被告之所以安排80平方米土地宅基地给原告建房，是原告提出卖了居住的房屋后，将全部资金投入养猪厂，其家庭成员无房屋居住，要求被告无偿安排一间屋地予以建房居住。被告亦按照协议约定安排了宅基地给原告使用，原告也已建设房屋用于家人居住至今。如按原告主张的猪栏不包括旧缸厂房，那么由被告现金补偿后，该旧缸厂房完全可用于原告家人居住，而不必另行申请宅基地用于建房。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被告已安排一处8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家人使用，原告依法不应拥有其他宅基地。综上所述，协议书约定的猪栏范围应包括七间旧缸厂房及所占土地，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曾顺、陈桂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和村委会当庭提交惠东县稔山镇政府土调办于2018年7月19日对曾顺作出的调查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向稔山镇人民政府信访关于缸厂厂房土地被占用一事。曾顺、陈桂洁质证意见为，首先，从形式上来讲，已过举证期限，故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然后，笔录内容与我方陈述并不冲突。在该份笔录里我方一直认为旧缸厂占地260平方米的使用权属于我们，并没有同意村里拿走，对此我方并不否认。最后，对方当事人认为我方当时是否有房子的事实与本案有关，我方认为这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当时我方的房子已经卖出，我方在宅基地后面投资建设猪栏，后再申请补偿并无冲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惠东县稔山镇政府土调办工作人员向曾顺了解当时猪栏拆除情况。曾顺称“1998年我260平方米的7间缸厂是从范和群星转让得到，并跟范和群星借用7间缸厂旁边的740平方米土地。1998年我利用借用的740平方米土地建设猪栏并投产养猪，7间缸厂用来加工饲料和工人休息。我用来圈猪的地方为猪栏，缸厂没有养猪不属于猪栏。2000年我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后，村委会推平我的猪栏，同时也拆了我两间缸厂厂房。当时被强拆后，我有到村委会反映无果，我便要求他们将我其余5间缸厂厂房也推平，我打算用作其他用途，但后来因为资金紧张，无法投资建设，我就用石柱围界线。直到新农村建设完后，我才发现我的地方被新农村建设占用了”。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只有在确定诉争土地权属后予以判断。上诉人虽在1998年1月10日与案外人签订《购售厂房协议书》，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2000年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后，上诉人一直未使用该土地，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空闲或房屋坍塌，拆除两年以上未恢复使用的宅基地，不确定土地使用权。已经确定使用权的，由集体报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其土地登记，土地由集体收回”，诉争土地上的房屋拆除距今已近二十年，其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了农村村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制度，经法庭调查，上诉人在2000年已经由被上诉人补偿其一块宅基地。因此，诉争土地权属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实质上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由当地人民政府查清后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妥。综上所述，曾顺、陈桂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110民事判决；二、驳回曾顺、陈桂洁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予以退还曾顺、陈桂洁；上诉人曾顺、陈桂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燕书 记 员 黄东曦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