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正，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法定代表人贾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1年10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之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66年7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之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1972年5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之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男，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赵店乡赵店村v>法定代表人赵某2，系该公司经理。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永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甘0422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永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4日3时20分左右，被告人赵永正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47线由北向南行至国道247线272KM附近时，与右侧前方同方向骑自行车行驶的张某4所骑自行车追尾相撞，后又将张某4碾压，致张某4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永正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于2019年8月4日23时许在陕西省商洛市××县抓获归案。会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永正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宋某。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等。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保险均在保险期间。被告人赵永正已支付赔偿款3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地点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v>（2）被告人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永正个人基本情况，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永正系抓获归案。（4）被告人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赵永正准驾车型为B2。（5）王某1驾驶证复印件，证明王某1准驾车型为A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某4为会宁县柴门乡何门村田庄社**居民。（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基本信息。（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赵永正的基本信息。（9）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证明被告人赵永正自（10）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会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4日0时许他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着赵永正从靖远县出发，沿247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会宁县郭城驿镇段，赵永正驾驶该车辆，他在驾驶室后面卧铺休息。当日凌晨4时40分许，他换着驾驶车辆，行驶到陕西省××县吃完午饭后，赵永正驾驶车辆到陕西省××站时他们就换了，他驾驶车辆驶出收费站，有四五名警察将他拦停，他下车后看见车前面有个洞，这时赵永正告诉他其驾驶车时在会宁撞人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4日3时50分许王秉栋打电话说会宁县柴门镇马渠湾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道路西侧躺着一个人，当时尸体还完整，他过去后看到尸体已经损坏了，无法辨认，他拨打110报警电话然后搬了些石头把现场保护了。（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养父张某4当场死亡，对方车辆逃逸，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赔偿未果。（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赵永正是他雇佣的司机。2019年8月4日18时许，王某1打电话说其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陕西商南被交警拦住，其下车时看见车前面有两个洞，可能出事故了。王某1说不知道怎么回事。2019年8月5日12时许，他才知道赵永正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会宁把人撞死了。（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4日18时许，王某1打电话说其和赵永正出事故了。他到陕西××队赵永正驾驶半挂车在会宁县柴门镇康家河路段将人撞了。赵永正驾驶证是B2的事宋某知道，是宋某叫去跑货车的。3.被告人赵永正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9年08月04日凌晨，王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靖远县高湾乡装完西瓜出发，准备前往江西省宜春市，他在后排睡觉，行驶到高湾乡乡道与247国道的岔路口时，换他驾驶车辆，王某1就到后排睡觉去了。他驾车沿国道247线由北向南行驶，大概距离事故地点以北两公里地方与一辆大车会车，对方不变灯，他眼睛被刺到了，会车之后他一直走地比较靠右。大概三点，行驶至会宁县以北不远处有一个路边亮灯的地方，他感觉有一个影子之类的东西，他踩了一脚刹车，打了一把方向，继续往前开，感觉是什么障碍物碰撞了一下，碰到车保险杠下面。过去之后，他感觉车后面好像拖了个什么东西，以为压到动物什么的，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走。行驶至会宁县城北边卡口时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是不是压到人了，脑子比较混乱，到四车道处猛然发现有摄像头，他怕超速就打了一把方向到左车道，逆行之后他连忙把车方向往右打。沿着双黄线左侧经过了卡口之后，他驾驶着车沿着宽路向南走到第一个路口之后右转，转过去之后将车停到路边，下车检查，看见右侧轮胎上面全都是血，他基本上确定是压到人了，心里慌了，非常害怕，就驾驶着车准备回河南老家看一眼。他继续驾车行驶至加气站加完气，就从会宁县城的收费站上高速，往平凉方向走了。2019年8月4日5时30分到6时许，他驾驶着车到崆峒收费站入口处，换王某1驾驶车辆一直行驶。2019年8月4日15时40分许行驶至陕西省××县入口处时，王某1驾驶车辆从收费站交完费出去时被当地交警拦住了。他给交警说他知道可能把人压死了。会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到达商南检查站，询问是谁驾驶的车，他说是他驾驶的车。4.鉴定意见（1）甘肃省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会）公（司）鉴（病）字（2019）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张某4符合车辆碾压头面、胸腔及左侧肢体等部位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9）18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轮胎内侧上的可疑血迹、护泥板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张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3*1023。（3）陕西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办案单位提供的事故现场散落（黑色碎片）系×××/×××铰接列车前面板格栅右侧分离体。×××/×××铰接列车行车制动系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4）会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赵永正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事故现场图，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事、地点基本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痕迹及死者情况。（3）交通事故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基本情况。（4）提取笔录，证明提取×××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右侧侧面、二桥右轮挡泥板、车厢右侧底板、三桥右轮挡泥板、二桥右轮轮胎胎壁等部位人体组织和血样的事实。6.视听资料事故现场视频1张，证明被害人张某4系被撞身亡及赵永正驾驶的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使情况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赵永正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丧葬费收据1张及河南省××乡委会便函1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家属赔偿及被告人平时表现情况，原审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明1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1份、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1份、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合同书1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1份、机动车辆保险条款1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份。原审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因无当事人签字认可，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提交声明书，于法律规定有悖，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认为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赵永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共计635992元。除被告人赵永正已赔偿的30000元外，剩余6059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偿，495992元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赔偿义务不能免除。被告人赵永正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30000元，该院予以准许。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已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被告人赵永正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河南省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永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赔偿款共计60599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上诉人赵永正在无驾驶重型牵引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47线由北向南行至国道247线272KM附近时，与右侧前方同方向骑自行车行驶的张某4所骑自行车追尾相撞，后又将张某4碾压，致张某4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一审判决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予质证、认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永正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二审中上诉人愿意继续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二审改判其为缓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1.被告人赵永正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违法行为，其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人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仅就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保险单所载“重要提示”内容亦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3.被告人赵永正驾驶证为B2，没有资格驾驶本案重型半挂车，属于驾驶不符合驾驶证规定的车型，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予赔付。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495992元。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本案所牵引的挂车不在该公司保险，挂车与牵引车应当共同分摊责任；2.其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明本案被保险人是内乡县昌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是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在保单注明该车退保、加批及出险后赔案手续由河南豫凯汽贸公司代为办理，投保单免责声明处有投保人的盖章，证明其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河南豫凯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无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是否为同一人。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赵永正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赵永正上诉提出其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二审中上诉人愿意继续赔偿，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3万元的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审量刑得当。二审中上诉人赵永正亦未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达成谅解，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被告人赵永正交通肇事后逃逸，其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赵永正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采用明显提示方式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标明并向投保人予以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学丽审判员  于 欣审判员  李军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