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代明，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先锋管理区南山队。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中政，男，2003年4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在校生，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第三社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黄亚豪，男，1975年3月2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第三社区**系黄中政父亲。 法定代理人胡亚台，女，1976年8月30日出生，黎族，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第三社区**黄中政母亲。 辩护人符小引，海南诚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兴春，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显校，男，2004年7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小学文化，住陵，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嫌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陈秋荣，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黎族，住陵，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告人陈显校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小圆，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黎族，住陵，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显校的母亲。 辩护人文淑芬，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冬梅，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孝委，男，2004年2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小学文化，住陵，住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白毛村委会新西园村**嫌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黄秋育，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黎族，住陵水，住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白毛村委会新西园村**委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亚燕，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住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白毛村委会新西园村**母亲。 辩护人邱国航，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仁城，男，1999年7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海口铁路公安处陵水车站派出所抓获，次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兴福，男，1996年5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溪浪队**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抓获，同月14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纲，男，1993年8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陵水，住，住陵水自治县国营南平农场光明队**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0日到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投案，次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德飞，男，2002年11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小学文化，住陵水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南平农场光新队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镇政府大院。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陈道平，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南平农场光新队亲。 法定代理人胡芳，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南平农场光新队亲。 海南省陵水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陵水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黄仁城、黄兴福、黄纲犯抢劫、寻衅滋事罪及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琼9028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黄仁城、黄纲、黄兴福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以来，黄德云、黄德旭纠集黄仁城、黄纲、黄兴福、黄中政（2003年4月9日出生）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陵水县南平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黄仁城、黄纲、黄兴福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黄德旭（已判决）召集黄德云（已判决）、黄小健、胡兴洲、黄兴福、黄中政、黄纲、黄仁城等人在陵水县南平农场南平一街伟春夜宵店无故殴打被害人王亚明、卓梁友，将王亚明、卓梁友打伤。期间，黄德云将王亚明遗留在现场的一辆摩托车点燃烧毁。经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亚明、卓梁友身上所伤均属轻微伤。被烧毁的摩托车因原物被烧毁及缺少购买凭据、登记信息等，无法做出价格认定。 被告人黄仁城于2018年12月24日在陵水县动车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兴福于2019年1月12日晚在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海安新港检查站被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抓获，被告人黄纲于2019年1月30日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粤海铁路北港码头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投案。 另查明，黄中政出生于2003年4月9日，作案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未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2018年3月2日21时许，被告人黄仁城和黄德云、胡池亮驾驶摩托车到陵水县南平农场南平大桥处时，碰见被害人黄兴良，双方发生口角，黄仁城三人将黄兴良殴打致伤，后黄德云到附近一家小卖部购买一瓶散装汽油，泼洒在黄兴良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上并点燃，将黄兴良的电动车烧毁。经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兴良身上所伤属轻微伤。被烧毁的电动车因原物被烧毁且缺少购买凭据、登记信息等无法做出价格认定。 （三）2017年11月28日，黄德云纠集黄中政、黄仁城等多人，与一名自称“张志豪”的男子相约打架，23时30分许，双方在陵水县南平农场办公楼大门口附近处碰面，黄德云手持一把枪型物品在现场叫嚣，“张志豪”一方丢了一枚爆炸物后，双方离开现场。 二、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的违法犯罪事实 黄德云、黄德旭先后于2018年4月、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南平农场及周围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形成以黄中政为纠集者，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8年5月至8月期间某日，黄中政得知陵水县南平农场溪浪队一处旧瓦房内有一把射钉枪，遂将该射钉枪取走，并与被告人黄代明和陈显校、黄孝委等人一起非法持有、玩耍。经鉴定，该射钉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球形金属弹丸，枪管口径小于20mm，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另查明，被告人黄代明非法持有枪支期间，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非法持有枪支期间，均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未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盗窃的事实 2018年9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代明和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等人路过陵水县群英乡打铁村香蕉园时发现黎荣新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陈显校提议盗走该摩托车，被告人黄代明等人均同意。后黄代明等人将摩托车盗走，黄中政使用。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摩托车价格为人民币3040元。 另查明，1.被盗摩托车已查获，被害人黎荣新已离开海南，放弃领取该摩托车；2.被告人黄代明盗窃期间，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盗窃期间，均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未达刑事责任年龄。 （三）寻衅滋事、抢劫的事实 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黄中政纠集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等人，携带1把射钉枪、3枚自制爆炸物和3把自制砍刀来到陵水县群英乡郑少晶家中欲殴打被害人王武等人。黄中政等人来到郑少晶家附近处，先到郑少晶家围墙处观察情况，被对方察觉后便跑至附近一坡处躲藏，后黄中政向众人再次提议去郑少晶家殴打对方，且提出打不到人就抢走对方的摩托车，黄代明、陈显校、黄孝委、陈德飞等人均未反对。后黄中政等人再次来到郑少晶家，黄中政手持1支射钉枪，并带1枚爆炸物，黄孝委拿2枚爆炸物，陈显校、黄代明、陈德飞各持1把砍刀。黄孝委先向王武等人丢一枚爆炸物，爆炸后，在郑少晶家中的郑少灵、王武、黄振涛、郑兴旺等人转身跑进附近田地。后黄中政、黄孝委各自再丢1枚爆炸物，黄中政开枪。黄中政等人进到郑少晶家院内，且持枪进入郑少晶家屋内，用枪威胁被害人邓休萍，邓休萍不敢说话，接着黄中政进入客厅，将郑少灵放在茶几上的1部手机抢走。之后，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等人打砸停在铁棚下的一辆黑色摩托车和一辆白色摩托车，后将其中的黑色摩托车和另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推到大门外，黄中政发现黑色摩托车无法启动，遂让众人再对该摩托车进行打砸。陈显校将红色男式摩托车启动并开走。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走的手机价值人民币411元，被抢走的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895元，两辆被砸坏的摩托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496元。 2018年10月27日10时许，陵水县公安局民警在南平农场南山队将被告人黄代明抓获；后在黄代明的带领下，将被告人陈显校、黄孝委、陈德飞抓获，并当场缴获被抢摩托车1辆；随后将黄中政抓获，并在其家中查获用于作案的枪支1支，被抢手机1部。 另查明；1.被告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陈德飞在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期间，均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被告人黄代明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2.公安机关自黄中政处扣押枪支1支、华为手机1部、红色男式摩托车1辆，其中，手机及摩托车已分别发还被害人郑少灵、郑亚党；3.2018年11月9日，黄中政的母亲胡亚台代其赔偿郑少灵、黄振涛损失共计4345元，黄振涛、郑少灵、王武、邓休萍表示谅解黄中政的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枪支、摩托车、华为Honor手机，常住人口查询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及其同案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仁城、黄兴福、黄纲、黄中政在黄德云、黄德旭纠集下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黄仁城随意殴打他人二次，致三人轻微伤，且以放火的方式烧毁他人摩托车、电动车各一辆，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兴福、黄纲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且烧毁他人摩托车一辆，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仁城、黄兴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黄仁城的辩护人提出黄仁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中政纠集被告人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黄中政持枪入户抢劫他人摩托车一辆、手机一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陈德飞持枪入户抢劫他人摩托车一辆，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代明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经济损失人民币2496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代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代明伙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30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代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代明作案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陈德飞作案时均系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代明协助抓捕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代明、陈德飞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中政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郑少灵、黄振涛进行赔偿，且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黄中政的辩护人提出黄中政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陈显校的辩护人提出陈显校为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七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代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黄中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陈显校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黄孝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陈德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六、被告人黄仁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黄兴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黄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黄代明上诉称：其只参与砸车，没有拿车，对抢劫罪有异议，应属于寻衅滋事；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中政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的不清，证据不足，陈显校将摩托车开走是个人行为，其拿走手机也没有使用暴力，应是盗窃。2.本案不构成恶势力。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黄中政属于在校生，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等情形，一审将黄中政认定为恶势力错误。2.黄中政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未成年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显校上诉称：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黄中政，有立功，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陈显校在抢劫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属于未成年，具有坦白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孝委上诉称：本案不具有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不能因为黄中政一人系原已处理的恶势力团伙成员，而将黄孝委等人也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原审量刑过重，黄孝委具有坦白、未成年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问题。 关于上诉人黄中政、黄孝委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中政与黄仁城、黄纲、黄兴福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黄德云、黄德旭为首的恶势力团伙，逞强斗狠，随意滋扰百姓，在一定时期内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随着公安机关对黄德云、黄德旭进行打击后，黄中政继续纠集黄代明、陈显校等人共同参与持枪入户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盗窃等违法犯罪事实，形成相对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陈显校、黄代明、黄孝委、陈德飞四人应认定为黄中政纠集的新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抢劫罪及其个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 关于黄代明、黄中政上诉称不构成抢劫罪，应按各自行为认定的上诉意见。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应该整体评价。因此，该二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显校上诉称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黄中政，有立功表现。经核实，侦查人员将黄代明抓获后，黄代明带领侦查人员将陈显校、陈德飞、黄孝委等人抓获后，而后，黄代明接着带领侦查人员将黄中政抓获。因此，陈显校立功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陈显校从犯问题，陈显校参与了以黄中政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所有的违法犯罪，且在其中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认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量刑过重问题。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量刑时充分的考虑到未成年犯罪、认罪态度、被害人谅解等情形，依法对各上诉人作出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中政、陈显校、黄孝委、黄代明的上诉意见及其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吴清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