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2民初700号 原告：杨秀莲，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帅，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吉祥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4MA0P55465R。 负责人：谭国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1-20)。 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李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318758663Y。 法定代表人：张向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秀莲、王帅与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称信达沈阳分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铁四局）、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信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137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与信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辽01民终39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102民初137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同时作为原告王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王帅，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同时作为被告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中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秀莲、王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18,272.5元（不包含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已付1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788,132.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份中旬左右，原告杨秀莲的配偶、原告王帅的父亲王某1经人介绍，受雇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在被告中铁四局总承包、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分包的工地“沈阳市胜利大街快速路-跨长白西路桥工程施工二标段”现场，从事24小时看护工地及设备，并随时为进出工地的施工车辆开、关工地大门，并随时将混凝土车辆遗洒的混凝土进行清理，防止在马路及工地地面凝固的工作。双方约定王某1的工资为130元/日。由于工作特殊性，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安排王某1在其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内休息。2017年12月6日02时43分，第三人孟强驾驶车辆辽Ｍ×××××号车辆，与该工地施工现场的围挡、工棚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认定，第三人孟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该起事故发生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支付了王某1的抢救费（票据在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处），并支付了丧葬费13,000元，住宿费由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垫付，支付以上费用时，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均要求原告王帅签字确认。原告认为，王某1受雇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从事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指派的工作，并在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工棚内休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的损害，导致王某1死亡，作为雇主的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中铁四局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等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辩称，本案中，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的合同关系与事实关系。本案与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其他同被告信达公司意见。 被告中铁四局辩称，1.本案系因案外第三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应由直接侵权人即第三人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并非因施工生产引发的安全事故责任，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我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信达公司辩称，1.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件，有明确的侵权方，系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孟强，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我公司没有任何的过错；2.原告并非从事24小时工作制的方式受雇佣，受伤期间系休息时间，并非受雇佣期间；3.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吉林省有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并参考最高院有关“同命同价”规定的精神进行确定。同时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于我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不存在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义务。最后为了查明事实，我方申请法庭追加孟强、刘晓明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被告，具体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所载明的信息为准。在该起事故中，我方共计垫付54,291.1元，应予扣除。有关误工费、交通费的具体金额以庭审裁判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信达公司（乙方）签订《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铁四局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快速路—跨长白西路桥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信达公司进行施工，总日历工作天数暂定为239天，开始工作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 2017年12月06日02时43分，在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胜利桥南桥头北侧150米处，案外人孟强（驾驶证状态为超分、暂扣、注销）驾驶辽Ｍ×××××号小型轿车（事故时悬挂辽Ａ×××××号车牌，经查为伪造车牌），与施工现场围挡、工棚发生交通事故，致工棚内的工人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卜庆莲、王某2、隋立刚、杨志涛及孟强车上成员李婷受伤和车辆、围挡、工棚损坏。肇事后，孟强弃车逃逸。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出具和平二公交认字［2017］第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卜庆莲、王某2、隋立刚、杨志涛、李婷无责任。辽Ｍ×××××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刘晓明，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 死者王某1，1962年5月31日出生，户口所在地为吉林省通榆县兴隆山镇同发畜牧场街兴隆委建设**，户别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某1系案外人刘勇介绍来工地工作，每日工资130元，工资由刘勇发放。现王某1的妻子杨秀莲、儿子王帅诉至本院，主张王某1系在雇佣活动中死亡，信达沈阳分公司作为雇主，中铁四局作为施工方，信达公司作为总公司，应连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某1的工作内容，原告主张为：24小时看护工地及设备工作，随时为进出工地的施工车辆开、关工地大门，并随时将混凝土车辆遗洒的混凝土进行清理。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及信达公司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王某1系受信达公司雇佣，工作性质为力工，工作时间为早6时30分至晚6时，中午11时至下午1时休息，事故发生在休息时间。 事故发生后，被告信达公司主张向原告垫付有下列费用，并提供票据予以佐证：救治王某1的医疗费2,932.5元；办理殡葬事宜的费用4,580元；出租车费用92元。同时，被告信达公司举证原告王帅签字的三份手写材料：2018年1月6日所写材料记载，今借谭国军老板现金壹万叁仟元整（给付王某1火化等费用）；2018年1月10日所写两份分别记载，喜乐汇假日酒店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1日中午止共消费贰万壹仟叁佰叁拾贰元（21,332元）；喜乐汇假日酒店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共计消费11,943元。被告信达公司主张，后两份材料所载钱款为原告及亲属朋友在喜乐汇假日酒店产生的住宿费及餐费，该三份材料所载钱款亦为垫款。 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卜庆莲亦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将本案被告诉至本院，主张赔偿，现该案在本院另案审理中。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王某2对肇事者孟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辽0102刑初5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孟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孟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害人王某2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29,191.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对王某1在工地工棚内因他人肇事致死亡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与王某1形成雇佣关系的相对方；二、王某1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死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均认可系刘勇介绍王某1来工地工作，工资亦由刘勇发放。被告信达公司认可刘勇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担任小组长。由此，与王某1形成雇佣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信达公司。原告主张雇佣王某1的为信达沈阳分公司，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且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亦为信达公司，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信达沈阳分公司，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雇主为信达沈阳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王某1系在工地的工棚内死亡，时间是凌晨3时许，当时王某1在睡觉，原告主张王某1是24小时看护工，虽当时在休息但仍属于雇佣活动期间；被告主张王某1是力工，事故当时是下班后的休息期间，并且双方均提供证人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王某1死亡时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原因如下：其一，从中铁四局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载施工时间来看，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可见，自开工起至事故2017年12月6日发生的期间，劳务分包工程一直在正常施工，而施工的工人必然并非仅本案事故中死亡和受伤的五人，其他工人均由信达公司在他处提供居住地，仅该五人安排居住在工地的工棚内。从常理而言，该五人的工作内容必然也与他人不同，而且，如果并非晚上工作需要，也无须安排在工地居住，因为虽然工地由围挡与道路隔开，但毕竟就在道路中间，且在胜利桥自北向南方向的下桥口处，危险系数较高。其二，退一步讲，即便如被告所述王某1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休息状态，但王某1系由雇佣人提供吃住条件和吃住地点，其在雇佣人指定的住宿地点死亡，应视为工作的延续。因此，被告信达公司作为雇主应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诉求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王某1为非农业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关于被告信达公司辩称应按照吉林省有关标准计算，因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项赔偿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准，故对被告信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信达公司辩称应参考最高院有关“同命同价”规定的精神进行确定，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对试点案件的范围规定为，“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不含2020年1月1日以后受理的发回重审案件）”，因此，本案并不在前述试点案件范围内。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1,272.5元。根据被告信达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及王帅签字的手写材料来看，被告信达公司已垫付办理殡葬事宜的费用4,580元及火化费用13,000元，该两项费用应从中扣除，故应另向原告支付13,692.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本案中，二原告因处理王某1身故丧事，合理误工期间为每人3天，二原告未提供其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本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市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693元（42,157元/365天×6天）。 5.交通费。原告提供了多张火车票及出租车票据予以佐证，并主张因肇事司机逃逸，为搜寻肇事司机，故产生了亲属朋友来沈的费用，考虑到二原告居住在外地的事实，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被告信达公司垫付的出租车费用92元应从中扣除，故被告信达公司应另向原告支付1,908元。关于原告主张因与肇事者商谈赔偿事宜及向法院提交材料而往返沈阳发生的交通费，此属于为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赔偿。 关于被告中铁四局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王某1死亡并非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且信达公司亦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中铁四局将劳务分包并无过错，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由中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申请追加肇事司机孟强、登记车主刘晓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涉法律关系为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被告申请追加的主体为案涉事故的侵权人，并非本案法律关系所涉主体，并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本院对被告的追加申请不予采信。被告信达公司可在向原告承担完赔偿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关于被告信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32.5元，因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故不应从本案被告信达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该项费用属于实际侵权人应承担的费用，被告信达公司可在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时一并主张。关于被告信达公司垫付的原告在喜乐汇假日酒店产生的住宿费21,332元及餐费11,943元，此为原告及其亲属所产生的费用，因王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且肇事者逃逸，其多位亲属来沈处理此事虽符合情理，但从法律而言，该两项费用并非本案事故所必然产生，亦不应由被告信达公司承担，应由原告自身承担，应从信达公司应付款中扣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原告杨秀莲、王帅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13,6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93元、交通费1,908元，以上费用扣除33,275元后，剩余732,878.5元； 二、驳回原告杨秀莲、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0元（原告王帅、杨秀莲已预交5,841元），由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原告杨秀莲、王帅负担240元；退回原告杨秀莲、王帅案件受理费1,4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凤 人民陪审员 于 平 人民陪审员 吴冬柳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姜立娟 书记员张锐妍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