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兵06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旭东，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五家渠邮政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玉，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五家渠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五家渠市长征东街。   法定代表人：冯世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旭东因与被申请人五家渠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办)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601行初5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8）兵06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兵行申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玉，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根据五家渠市总体规划需要，五家渠市人民政府作出五家渠市青湖骊城二期运输公司住宅区（ＪＩ）片区旧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决定对五家渠市东至天山南路，南至新华西街，西至驾训队围墙，北至前进西街，涉及征收房屋57户。赵旭东所持房产证载明的房屋属此次征收范围内。赵旭东所持新政房字第××号房产证系1993年3月25日由昌吉市人民政府和五家渠房管所联合颁发的，产权人为赵旭东，面积为222.81平方米，房屋十间，砖混结构，属自建住宅房屋，共有人两名为赵旭东妻子武红、赵旭东女儿赵格格。2017年9月13日，房屋征收办（甲方）与赵旭东（乙方）签订《新疆五家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乙方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状况：被征收房屋地址汽运司南区平1-01，使用性质住宅；建筑面积226.54㎡，土地使用权616.13㎡，产权登记人赵旭东，房屋产权证号第××号，其他房屋砖彩钢1间114.31㎡，砖混1间124.96㎡，彩钢1间11.81㎡，应补偿总价值为2133859元；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即签订协议后两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总补偿款的40%，十二个月内支付30%；二十四个月内支付30%；如未按期支付，房屋征收办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利息。协议签订后，赵旭东按约履行义务，房屋已部分拆除，房屋补偿款2133859元一直未发放给赵旭东。2017年11月3日赵旭东母亲汪秀兰向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反映，汽运司小区1栋1号房屋为原汽运司分配给本人居住的公房，目前房屋涉及征收，其子赵旭东持有的1993年办理的房产证为存疑证件，要求房产局调查处理。房产局经过调查核实并走访相关人员后，于2018年1月25日向房屋征收办出具《关于汽运司小区1栋1号房屋权属纠纷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一份，认定赵旭东所持新政房字第××号私房产权证与争议房产无关联性，该证并非通过合法途径和程序取得，因此房产局对该证不予认可。2018年3月15日征收办向赵旭东送达了房屋征收协议暂停履行告知书。另查，2017年9月8日，赵旭东母亲汪秀兰以赵旭东采取不正当手段办理了涉案私房产权证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撤销涉案房产证，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汪秀兰起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了履行行政职责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相对人经过协商一致所达成的协议。该案中，赵旭东与房屋征收办于2017年9月13日因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问题签订的合同，属于行政协议。赵旭东以房屋征收办未履行该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双方对所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数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补偿款应否支付给赵旭东。本案中，赵旭东请求判令房屋征收办履行征收房屋的补偿义务，应当首先证明其是合法性补偿对象，即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赵旭东向房屋征收办提供的房产证系1993年3月25日由昌吉市人民政府和五家渠房管所联合颁发的，产权人为赵旭东，面积为222.81平方米，房屋十间，砖混结构，属自建住宅房屋，共有人两名为赵旭东妻子武红、赵旭东女儿赵格格。庭审中，赵旭东自认该房屋中有一部分属于其母亲汪秀兰所有，说明房产证所记载的产权人并非真正的权利人，其所持房产证并不能证实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属于赵旭东，因此其要求房屋征收办支付补偿款213385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赵旭东及其母亲汪秀兰均对补偿款数额无异议，故对补偿款的分割，赵旭东可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旭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送达费88.8元，合计138.8元（赵旭东已预交），由赵旭东负担。   上诉人赵旭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8）兵0601行初5号行政判决；2、改判房屋征收办给其支付补偿款2133859元及利息33786.41元；3、由房屋征收办承担一审、二审的受理费和送达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赵旭东对涉案房屋所持房产证并不能证实被征收房屋权属于赵旭东，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赵旭东持有新疆昌吉市人民政府和五家渠房管所1993年3月25日依法颁发的涉案房屋新政房字第××号《私房产权证》，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持有人。赵旭东与拆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主体合法，真实，有效，房屋征收办应当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确认房屋征收办《关于汽运司小区1栋1号房屋权属纠纷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并以此调查结论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五家渠市房产局作为房屋登记的行政机关，应当将房屋登记资料及时归档并妥善管理。房屋征收办没有证据证明赵旭东的房产证不合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家渠市房产局给房屋征收办出具的《处理意见》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的职能范围。该《处理意见》依据新疆江**月律师事务所的调查结论作出，因新疆江**月律师事务所行使了行政机关的职能，其结论依法不能成立和采信，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项与赵旭东的诉求不相应，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本案是一起行政协议纠纷，由于房屋征收办没有履行协议义务，赵旭东请求判令房屋征收办履行协议义务，支付给赵旭东补偿款2133859元、利息损失33786.1元。赵旭东的母亲汪秀兰在本案中，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和第三人，在判决认为中出现了赵旭东的母亲汪秀兰，且认为本案是补偿款的分割，是民事诉讼，前后矛盾。4、一审判决认为“赵旭东自认房屋中有一部分属于母亲汪秀兰所有，说明房产证所记载的产权人并非真正的权利人”与赵旭东陈述的事实不符。赵旭东1990年结婚，婚前自己盖了平房，1992年家里急需用钱，赵旭东出售了自己的房屋，把出售款5.5万元交给父母。因赵旭东卖掉房子后没有居所，父亲赵连臣和母亲汪秀兰让赵旭东一家搬回汽运司现在的拆迁房与他们同住，并承诺以后这个房屋就是赵旭东的，而且是父亲赵连臣在1993年3月将现在的拆迁房办理到赵旭东及妻子和女儿的名下。赵旭东愿意给予母亲汪秀兰分配部分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付赵旭东的请求。   房屋征收办对赵旭东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赵旭东与房屋征收办就拆迁范围内赵旭东持有的新政房字第××号房产证项下房屋达成《新疆五家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在支付补偿款前，赵旭东的母亲汪秀兰向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反映，赵旭东持有的房产证为存疑证件。房产管理局核实后，向房屋征收办出具赵旭东持有的房产证与所征收房屋无关联性的意见。房屋征收办为此向赵旭东送达了房屋征收协议暂停履行告知书，因汪秀兰与赵旭东的母子关系，赵旭东母亲汪秀兰历史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处，将全部补偿款支付予赵旭东必然损害居住在先的汪秀兰的民事权益。房屋征收办根据相关部门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停止向赵旭东支付补偿款证据确凿，其目的在于保障房屋权利人基于房屋权属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合法权益，该止付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赵旭东在明知拆迁补偿款中应有其母亲部分份额的情况下，依据其持有《私房产权证》及与房屋征收办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主张全部补偿款，有违善良风俗，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驳回赵旭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旭东负担。   再审申请人赵旭东再审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6行终3号行政判决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601行初5号行政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履行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支付再审申请人赵旭东补偿款2133859元以及利息损失33789.1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旭东是针对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不履行行政协议提出的行政诉讼，故应根据行政合法性原则审理本案。二审法院依据民法的公序良俗基本原则来审理行政案件，属法律原则适用错误。2、昌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赵旭东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已经确认赵旭东对该房产享有的物权。依据行政法规，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无权对该颁证合法与否进行评价。2017年10月7日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1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也认为：赵旭东所持有房产证颁证时间距今24年，超过了最长起诉时效，不能再起诉确认该产证效力问题。赵旭东持有的新政房字第NO.1134299房产证系1993年3月25日由昌吉市人民政府和五家渠房管所联合颁发的，赵旭东是该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妻女为共有人。赵旭东与房屋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其是合法的被补偿主体，房屋征收办应履行支付赵旭东补偿款的义务。3、五家渠市房产局给房屋征收办出具的《关于汽运司小区1栋1号房屋权属纠纷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违反了行政合法性原则。该意见涉及昌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产证效力问题，要依据法律程序和权限办理，赵旭东所持有房产证是否有效，应由昌吉市人民政府作出决定。一审认定赵旭东不是合法的补偿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处理意见并不是五家渠市房产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否认赵旭东持有的房产证的合法性。如房产局认为该房产证违法，应作出撤销该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出具处理意见，剥夺了赵旭东救济的权利。作为房屋登记的行政机关，应将房屋登记资料及时归档并妥善管理，房屋征收办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赵旭东的房产证不合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处理意见》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的职能范围。4、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内容都涉及到赵旭东的母亲汪秀兰的权益，法律规定利害关系人应参加诉讼。但一、二审法院均应通知而未通知汪秀兰作为必须到庭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5、本案纠纷尚未解决。二审判决并未否定赵旭东为产权人，且该拆迁补偿协议并没有撤销，只是暂缓履行，但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的第二天，房屋征收办却背着赵旭东将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了汪秀兰，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赵旭东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请求维护再审申请人赵旭东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辩称，涉案房屋是原汽运司分配给赵旭东母亲汪秀兰居住的公房，赵旭东自认该房屋也包含了其母亲汪秀兰的一部分。房屋征收办曾前往五家渠房产局查证，赵旭东所持有的房产证没有备案登记，房产证登记的序列号存在问题，且在土地局也没有赵旭东缴纳土地使用权费的相关手续。赵旭东所持有的房产证存疑且存在瑕疵，请求驳回赵旭东的再审请求。   本案经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涉案被征收的房屋最初为原农六师汽车运输公司分配给职工赵连臣、汪秀兰夫妇居住的公房。之后若干年，赵连臣、赵旭东等家人陆续对该公房进行翻建和扩建，形成了涉案被征收房屋的状况。2、2002年之前，五家渠地区房屋产权登记发证职权由昌吉市人民政府授权五家渠房产管理所行使，所发的《私房产权证》加盖昌吉市人民政府印章。3、本院作出二审判决后（2018年10月），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按照与汪秀兰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将该房屋征收补偿款2133859元全部支付给了汪秀兰。汪秀兰将其中的80余万元分配给赵旭东。   本院再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作为五家渠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组织实施本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与被征收房屋产权人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在开展征收工作中，就再审申请人赵旭东持有的新政房字第NO1134299号《私房产权证》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在支付房屋补偿款前，再审申请人赵旭东的母亲汪秀兰对补偿款的归属提出异议，认为赵旭东持有的涉案《私房产权证》为存疑证件。五家渠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屋管理部门依法具有对争议房屋进行确权的法定职责。该局经调查核实，向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出具“赵旭东所持新政房字第NO1134299号《私房产权证》与争议房屋无关联性。该证并非通过合法途径和程序取得，对该证不予认可”的意见。该意见明确认定赵旭东所持涉案《私房产权证》为非法取得证件，不予认可。另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中的主房系原农六师汽车运输公司分配给赵连臣、汪秀兰夫妇居住的公房，与赵旭东所持涉案《私房产权证》记载的自建性质产权来源不符。而且赵旭东在一审中自认涉案房屋中有一部分属于其母亲汪秀兰所有，亦进一步说明赵旭东所持涉案《私房产权证》记载的产权人非真实的权利人。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依据五家渠房产管理局的意见向再审申请人赵旭东送达了《房屋征收协议暂停履行告知书》，然后与汪秀兰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并按照该协议将房屋补偿款给了汪秀兰，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赵旭东主张追加汪秀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汪秀兰与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具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赵旭东及其母亲汪秀兰对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旭东再审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兵06行终3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慕新伟   审判员  渠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洁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