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景池（绰号二迷子），男，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宁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7月10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景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景池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袁景池酒后来到宁江区东镇宾馆603室张某的住处，向张某索要债务，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袁景池扬言要杀死张某，之后被告人袁景池持剪刀扎被害人张某身体，致被害人张某腹部、手部受伤，因张某奋力反抗，并趁机逃离现场躲藏起来。被告人袁景池持剪刀追出房间，四处寻找，没有找到被害人张某，而未逞，便离开东镇宾馆。被害人张某到吉林油田总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张某腹部刀刺伤，左后部刀刺伤。 案发后，被告人袁景池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梁某、袁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袁景池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景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袁景池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杀人未逞，属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景池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又重新犯罪，属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景池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景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属于自首；2.被告人属于未遂；3.被告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4.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5.被告人已经应取得被害人张某谅解；6.本案由民间债务矛盾引发，从和谐社会角度，应从轻处理。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移送东镇宾馆房间内泡沫垫一个。 二、书证 1.提取笔录：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袁景池处提取2019年7月10日袁景池与张某发生矛盾时穿着的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T恤1件、蓝底白帮凉鞋1双。被提取人：袁景池。工作人员：于占民。 2.抓获经过：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袁景池主动到文化派出所投案自首，说明其违法犯罪过程。 3.情况说明:190710袁景池故意杀人案中，袁景池作案时使用的剪刀，经工作人员查找，未找到。 4.提取笔录：2019年7日17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张殿明处提取张某住院病历一册。被提取人：张殿明。 2019年7月17日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梁某处提取松原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首页一册共9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共3页。被提取人：梁某。 2019年7月17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梁某处提取借据一张。 2019年8月6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张某手中提取谅解书复印件一份。 5.张某在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住院病历，证实张殿明为腹部刀刺伤、左侧手术部刀刺伤。 6.松原市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袁景池为双向情感障碍，中度抑郁发作。 7.袁景池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袁景池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2207021980110308XXXX。 8.借据一张：证实张某、朱常荣于2018年6月10日在袁某处借款一百万元整，利息一分利。 9.谅解书：2019年7月10日，袁景池在松原市宁江区东镇宾馆与受害人张某发生冲突，对受害人造成伤害，经双方协商对袁景池表示谅解，为此我本人不追其责任。受害人：张某。2019年7月30日。 10.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姓名：袁景池，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经松原市警综平台查询，该人于2015年1月因非法持有枪支被宁江一分局刑警队抓获。 11.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袁景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2.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袁景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4.松原市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袁景池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2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一分局拘留，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有期徒刑10个月，2015年11月30日在我所取保候审释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 第一份：袁景池是我二儿子。我家与张某之间有债务，张某去年的三月份在我家借了100万元,当时他说要交土地出让金，当时说一个多月就能还钱，一分利息，直到现在这钱一分也没还给我家。 张某和他媳妇朱长荣给我家出了一张欠条，但是欠条上写的是2018年6月份好像写的是10号,因为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他写6月份我家人也没说什么。这张欠条现在在我家，我一会回去拿来提供给公安机关。我家人没有找过张某要这100万元钱,因为我家也不缺钱花。 二十多天前我家人都在长春呢，治病呢需要钱,让袁景池去找张某要钱，袁景池去找他要张某说现在没钱等几天的，袁景池就回去了，后来也就是前几天我二儿子袁景池应该是喝多了,晚上又去找的张某要钱，这事我们都不知道，当天晚上袁景池就回家了,袁景池和我还有他爸说去找张某要钱了，还用剪子给张某扎了,我和袁某也就是袁景池爸就给袁景池骂走了,我和袁某就去找张某了，看看怎么样,看到张某确实在江南矿医院住院呢，袁景池给张某扎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就让袁景池投案自首了。 袁景池精神不正常，在袁景池大哥死了之后他的精神就不太正常已经持续十多年了。2016年袁景池已经确诊精神病,并发了精神病证，并且他每年都得去江南的开发区的那有个精神病医院治疗3、4次,最近这次是今年的4月份治疗的,我把这次的病历带来了。 第二份：袁景池没工作，在威海自己干点活。袁景池7、8年前查出有精神病的，好像是2011年的事。他有病例，并且有精神病证。这些年袁景池每年都得住院治疗，因为精神一直不怎么好，脾气特别的暴躁。袁景池在扎张某前后那段时间我一直有病脑梗，我儿子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不怎么正常，并且他在去找张某之前还喝酒了，精神状态一点都不正常，他扎完张某后回家了，根本和我们说不明白话，我家人就赶紧去找张某了解情况了。 2.证人袁某的证言 第一份：袁景池是我的二儿子，我家与张某有债务，张某去年三月份在我家借了100万元，这事是我妻子和他商议的，利息好像是一分的，现在这钱还没还给我家。写欠条了，欠条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 二十多天前我家人都在长春，我媳妇梁某治病住院需要钱,我当时是让袁景池媳妇去要的这钱，我告诉她要是找不到人，就留个字条，当时是袁景池去的还是袁景池媳妇去要的这钱我不清楚，过了几天张某给我回话说现在手头没钱，过几天给我;到了2019年7月10日，我二儿子袁景池应该是喝多了，晚上又去找的张某要钱,这事我们都不知道，当天晚上袁景池就回家了，袁景池和我说他去找张某要钱了，还用剪子给张某扎了,我和我妻子梁某就给袁景池骂走了，袁景池走之后,我和我妻子梁某就去找张某了,看看张某怎么样了,我们在江南矿医院找到张某的，看到张某确实受伤了，我和张某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和我媳妇梁某就回家了,回到家之后我就去找袁景池了，让他投案自首。 当天袁景池是凌晨回到家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把剪子袁景池拿着剪子我就问他干啥,袁景池说他把张某扎了，我说扎啥样啊，袁景池说没咋地。我说张某欠钱你也不能这样啊,然后我和我妻子就起床出去医院找张某去了，到了矿医院找到张某,见到张某之后。我看张某在急诊床上躺着，两边还有人往急诊室推着呢，我就过去和张某说话，张某看到我就说别让袁景池跑了，我说放心吧，不能让他跑,然后张某就被推到急诊室了我就走了。 张某被袁景池扎了几下我不清楚，我去医院看到张某的时候,看到张某右腹处有血，没看到张某身上其他位置被扎伤了。袁景池拿着的这把剪刀现在在哪我不清楚,袁景池拿回家的这把剪子，我从医院回到家之后，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这把剪子。袁景池当时拿的这把剪子黑色的把剪子把大概七八厘米剪子刃大概七八厘米。 袁景池精神不正常，在袁景池大哥死了之后他的精神就不太正常，袁景池大哥是2001年去世的，从那之后袁景池精神就不太好。2016年袁景池已经确诊精神病,并发了精神病证，并且他每年都得去江南单家围子西侧的一个精神病医院治3、4次，最近这次是今年四月份治疗的，我们不总在一起，但是我观察他得病之后就是不睡觉，总是很精神，并且总是对别人有防备心。 第二份：袁景池没工作，在威海自己干点活。袁景池是2011年他哥哥死了，袁景池受的打击太大，脾气暴躁，后来查出来有精神病的。他有病历，并且有精神病证。这些年袁景池自己是时好时坏，一直拿药顶着，有时候就得去医院住院治疗。袁景池在扎张某前后那段时间他妈得脑血栓了，他回家照顾他妈，一直精神状态也不好，总发脾气，他扎张某之前还喝酒了，他一喝酒就不正常了。 3.证人冯某的证言：袁景池是我老姨家的哥哥，他没工作，在威海自己干点活。袁景池自从他哥死了，他一天就神道的，挺长时间就查出来有精神病来了。他有病例、并且有精神病证。他这些年也是总治疗，状态不好，具体治疗多少次我不知道。袁景池在扎张某这事我不知道。 四、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第一份：我叫张某，我被人扎伤了。 今天早上3点多，我在6003住着，我听见有人敲门，我一开门看见二迷子在门口站着，我说你要干啥啊，他说我在宾馆找你两个多小时了，杀完你再杀得子，今天要给你烧死，然后他就用打火机在房间里烧纸，烧床单，我就将火扑灭了，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他说你这是不让我烧死你啊，那我就杀了你吧，我没看见他在哪拿的剪刀，一直往我身上扎，我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小垫子挡在身前，小垫子都被扎坏了，我就跟他撕扯一会，地上的水把我们俩都滑倒了，我起来之后就跑了，他就在身后一直追我，我在三楼藏了起来，他没有找到我，等他走了之后我就来医院了。 我的胸前被剪子扎伤了，身上还有被剪子的划伤，手上和脸上在跟他撕扯过程中也被扎伤了。 他扎我是因为我欠这个男子父亲的钱，我跟这个男子见面的时候对方说我妈都有病了，你还不还钱，这都是我们之前说的，今天早上找到我之后就说要杀了我，完事再杀得子，随后就开始用打火机烧屋里的东西，我把火扑灭之后对方的男子就开始用剪刀扎我。 对方男子使用的剪子是在什么地方拿的我不知道。我跑了之后就不知道剪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了。他就往我身上扎，扎了好几十下，我拿着屋里的小垫子挡着了，其中几下扎在我的胸部上了，边扎边说要杀死我，当时没人在场，就我们俩人。他是袁某的儿子，我不知道这个男子原名叫什么。 第二份：二迷子(袁景池)拿的这把剪刀当时就在我房间里，剪刀大约二十公分长度。二迷子(袁景池)持剪刀将我左手大拇指下方扎穿了，左手大臂处扎伤，胸前两处伤口。 二迷子进屋的时候说要点火烧死我，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就开始拿打火机点床单，被我拦下了，又开始拿打火机点屋里的衣服，都被我扑灭了，又不知道在哪拿了几张纸点着了，也被我扑灭了，然后我们就发生撕扯，二迷子就将我扎伤了，我看我也拦不住他，我就跑了，二迷子还拿着剪子追了我一段距离。二迷子进屋里就说:“我找到你了，我先整死‘德子’(大名不知道)，再整死你。”说完这些话他就开始拿打火机点屋里的东西。二迷子(袁景池)持剪刀扎我时，没说什么，就是说要整死我。被二迷子扎伤后我住院了，一开始我在江南的油田医院住院了三天，之后又去长春打了三天针，但是没有住院。我可以将住院病历提供给公安机关。 第三份：2019年7月10日袁景池持剪刀将我的右侧腹部肋骨下面的位置扎伤了，左手大臂被扎伤，左手大拇指下面被扎伤，就这三处是被扎伤的地方，前胸还有一处两厘米左右的擦伤，应该是和袁景池（二迷子）撕吧的时候受的伤，下巴上还有一处伤，应该是和袁景池撕吧时被剪刀啥的划到伤的。我所述伤情都以这次为准。公安出示的小垫子就是我说的“挡在身前被袁景池扎坏的那个垫子”。 第四份：我不知道“被害人张某和举报人赵某、丛巨会的举报信”，我从来没写过这举报信，也不知道举报信的内容。 五、被告人袁景池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我叫袁景池，我有精神疾病。我有两次前科。我现在清醒，没有发病。 昨天晚上我跟我朋友在兴彤彤喝完酒，喝酒之后我跟我媳妇牛某(当时在威海)打电话，牛某问我啥时候回家，我说我回不去，有人欠我妈钱，我得去问问咋回事，我听说欠我妈钱的张某住在东镇宾馆,然后我就去东镇宾馆找他，到那之后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屋住，我就直接坐电梯到6楼了，然后我就找像住人的屋挨个屋找张某，我就顺着楼梯挨个楼层找，我也不知道我找了多长时间，反正有窗户的我就趴窗户看里面有没有人,没窗户的我就敲门，后来不知道在哪个屋我敲门张某就把门打开了。张某开门看见我之后就问我二迷子你咋来了呢，我说张舅我来找你来了，他就说进屋说吧，我进张某住的屋之后我就脱鞋上床了，上床我就盘腿坐床上了,张某也在床上靠着床头坐下了,我就问他欠我妈的钱啥时候给，张某就跟我说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有钱就给，我俩在屋就说欠我家钱的事,后来他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跟你妈之间的事,我俩越说我越生气，我就开始骂他,我说张某你就骗我妈,给我妈作套，我家就我妈相信你,我顺手在他家不是床头柜就是床上摸起一把小剪子，我就开始用剪子扎他家的床和被，张某听我骂他转身就去屋里的卫生间了，张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越扎越快，就问我迷子你啥意思，还过来拽我不让我扎他家床了，我就跟他说滚犊子，随手就用剪子划拉他一下子，然后我俩就撕吧起来了，我就拿剪子扎他，我也记不住我又扎了他几下,张某后来转身就从房间跑出来了。张某离开房间之后我穿上鞋就出去追他，我又找了他半天没找到，后来我就回家睡觉了，我睡醒之后我就到文化派出所投案了。 我记不清是哪个楼层哪个房间找到张某的了。当时用剪子扎张某时我盘腿坐在张某家的床上，他来阻止我扎他家床的时候我一抬手划拉到的他，然后我俩就撕吧起来了。我俩撕吧在一起后，我也不知道扎了他几下,记不清了。扎张某的时候张某用没用东西挡着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我要给他扎成啥样,我不知道我在干啥。当时张某被我扎到后走了我追他是想接着从他要钱。追张某的时候我啥也没说，我穿上鞋出来张某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就开始找他。追张某的时候手里一直拿着剪子了。剪子现在不知道让我扔哪了。我不记得剪子是啥色的了,就是正常的做针线活的剪子，是个小剪子，刃长能有4厘米左右，算上剪子把也就14公分左右。 我找到张某后没说过"我在宾馆找你两个多小时了，我先杀了你，我再去杀得子"。（找到张某后用打火机烧张某房间里的纸和其他东西了,并扬言要烧死他）我记得没有这事。我找张某的目的就是想去找他要钱。我去找张某的时候身上啥也没带。 当时我穿的蓝色的牛仔裤，蓝色的T恤，白色的脱鞋。张某的衣着我记不住了。去找张某的时候我身上没带打火机。 第二份：我就和张某撕吧，我给他划了一下，划完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是否用剪子扎他我不记得了，因为我当时喝的太多了。我没有说过扎死张某的话，就一直说钱的事了。我说什么我记得，我就说欠我家钱的事了。我没说过扎死张某的话剪子就是在张某那的。张某跑了，我才出门就没看到他。我没有在张某那放火。我没有说过烧死他。 六、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现场勘查卷宗：证实现场情况与被害人叙述一致。 七、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某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34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袁景池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某安康医院[2019]精鉴字第27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袁景池涉案时受疾病影响，对其危害行为的辨认存在，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涉案时精神状态：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八、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袁景池于2019年7月10日2时59分到达并进入东镇宾馆，3时26分张某先从后厨附近的电梯门前跑过衣服的上腹部有血迹，几秒钟后袁景池持剪子追过来，寻找被害人。3时30分袁景池开车离开宾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景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袁景池案发后主动投案，供认犯罪，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袁景池确实存在主动到文化派出所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其供述是找被害人张某要钱，因言语不合为泄愤便拿剪刀扎床和被，因张某阻止其扎床和被才和张某发生撕扯，将张某扎伤。对其见到张某之后的态度及语言，以及实施的用打火机烧房间里的纸和其他物品等反应其故意杀人行为主观目的相关事实未如实供述，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主要犯罪事实应包括决定被告人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影响量刑等方面的事实，本案中，袁景池到案后的供述，不能体现其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袁景池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杀人未逞，属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依法从轻处罚；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景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0日始至2027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刘东立 审判员  刘卫东 审判员  贾 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