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兴，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娣，女，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愉，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东，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强，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锡兴、戴荣娣因与被上诉人谢永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锡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上诉人戴荣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梁庆愉，被上诉人谢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锡兴、戴荣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永东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永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己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谢永东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2008年6月，谢永东在云南省昆明市向陈锡兴追讨借款时，陈锡兴称未借到款项，故拒绝还款。证人李xx的证言也证实谢永东向陈锡兴追债遭到拒绝的事实。即在2008年6月份，谢永东己经知道陈锡兴拒绝还款，其至少应于2010年5月份起诉，否则就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谢永东于2019年1月18日提起诉讼，明显己过了诉讼时效。二、谢永东不存在出借500000元给陈锡兴的事实，谢永东提交了虚假证据，并且作了虚假陈述。1.谢永东没有出借550000元的能力。谢永东称在1997年至2004年2月期间，陈锡兴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共计55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谢永东承认在1997年的时候，其每月的工资为500元。谢永东每月工资为500元，除出家庭开支和个人消费外，所剩无几，不可能有550000元的巨额资金出借。谢永东称550000元有部分是自有资金，还有部分是其亲属的资金，但未能提供其向亲属筹集资金的证据。综合谢永东的收入情况，可以推断出其没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550000元的支付情况，谢永东主张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不符合常理。谢永东在一审庭审中主张550000元是多次出借的，第一笔是1997年出借的40000元，后面的记不清楚。谢永东提供的2004年2月1日的《借据》中对陈锡兴每期的还款都有详细的记录，证实其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但其对于自己出借的550000元没有详细的记录不符合常理。谢永东称陈锡兴从1997年至2004年2月期间多次向其借款用于在昆明市做生意之用。但考虑到昆明市与湛江市的距离，假如谢永东真的是在昆明市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谢永东借款，陈锡兴不可能每次都从昆明市回湛江市向谢永东支取现金。谢永东不选择银行汇款，且谢永东未能提供其中一次的银行汇款记录，不符合常理。因此，谢永东主张550000元全部以现金的方式出借不符合事实。3、谢永东提供的名片属于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名片上记载的手机联系号码为“138xxx”，该号码不是陈锡兴的电话号码，而是陈锡兴儿子陈列强的联系电话。假如陈锡兴是“昆明金港荣商贸”的总经理，名片上应写陈锡兴本人的电话号码，方便顾客联系业务。对于名片的来源、时间以及内容是否真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了此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三、证人李xx、陈xx与谢永东关系密切，三人恶意串通，企图让陈锡兴与戴荣娣共同承担债务，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xx称陈锡兴曾出具550000元的《借据》给谢永东，谢永东担心该《借据》放在家里不安全，就把该《借据》交给李xx代为保管。从中可知，谢永东与李xx的关系非常好。陈xx称陈锡兴通过弟弟陈锡成分三次交付现金共50000元给陈剑华，再由其本人转交给谢永东。并且，陈剑华是500000元《借据》的证明人。可知谢永东与陈xx的关系非常密切。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提供的对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两名证人作为谢永东的亲密好友，其证明力显然是薄弱的，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四、即使陈锡兴借到谢永东的款项，也与戴荣娣无关，戴荣娣无需负共同偿还责任。1.陈锡兴与谢永东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与戴荣娣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首先，2007年1月1日500000元的《借据》发生在戴荣娣与陈锡兴离婚之后。若真如谢永东主张的其于2007年1月1日要求陈锡兴对2004年2月1日的550000元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更能证明该笔借款与戴荣娣无关。谢永东主张其与陈锡兴、陈剑华、李xx曾是同事，感情十分深厚，谢永东明知（有充分理由知道）戴荣娣与陈锡兴于2006年11月离婚，其在2007年1月1日要求陈锡兴出具《借据》重新确认债权时，没有要求戴荣娣签名确认，事后至起诉前均从未要求戴荣娣予以确认和要求戴荣娣还款。应视为谢永东放弃要求戴荣娣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2004年2月1日的借款没有戴荣娣的签字，2007年1月1日的《借据》也没有戴荣娣的签名，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者，戴荣娣对2004年2月1日陈锡兴是否向谢永东借款550000元不知情，也没有收到陈锡兴支助的资金。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550000元并非一次交易，而是多次，但没有汇款凭证，没有资金使用的流向，仅凭谢永东的陈述及2004年2月1日《借据》的复印件，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1日《借款》的款项来源于1997年至2004年2月期间，是陈锡兴、戴荣娣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借款的用途及流向，仅凭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涉案款项流向戴荣娣或戴荣娣经营的店铺。两个证人与谢永东关系密切，不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不宜采信该证人证言。且两个证人关于谢永东借款给陈锡兴用于家庭经营生意的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没有旁证予以佐证，不应采纳。其次，陈锡兴是湛化公司派驻到云南省昆明市销售化肥的工作人员。陈锡兴在昆明市除了从事销售化肥工作之外，没有经营其它生意，更不存在与戴荣娣共同经商的事实。陈锡兴与戴荣娣在工作、经商上没有任何的交集，更没有资金上的往来。戴荣娣经商所需的资金，完全是戴荣娣自筹的，陈锡兴没有出资。再者，一审判决单凭谢永东提交的名片，认定涉案借款用于陈锡兴家庭经营错误。涉案名片来源不明，且该名片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戴荣娣在云南最先成立的是昆明市官渡区荣娣经营部，在2008年3月26日才成立了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而不是名片上所记载的“昆明金港荣商贸”。戴荣娣与陈锡兴在2006年离婚，其不可能在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担任总经理。（2）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于2011年4月22日被注销，戴荣娣于2011年3月16日成立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的地址是华丰批发市场3区6幢1号，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的地址是昆明经开区新广丰食品批发市场C区1栋16号，名片上的地址是“昆明.前卫.华丰6-6-1、2号”。（3）名片上记载的号码“45xx”、“0871-67xx”和传真号码“0871-64x”不存在，手机“138xx”是陈列强的联系电话，不是陈锡兴的联系电话。故该名片是虚假的。（4）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系由陈列强与菠萨婉出资设立的，由昆明智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资开办，与戴荣娣及陈锡兴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系家族共同经营管理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谢永东主张陈锡兴向其借款是用于家庭经营生意，但未能提供借款流向的证据，未能证明借款是用于陈锡兴家庭经营的事实。因此，即使陈锡兴借到谢永东的款项，亦与戴荣娣无关，戴荣娣无需负共同偿还责任。谢永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锡兴尚欠谢永东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谢永东与陈锡兴之间具有借款感情基础。谢永东与陈锡兴是同乡，又是同事，且都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同时从吴川市被招工到湛江市的同一个单位工作，且被分配同住一个房间，双方一直以来情如兄弟。谢永东的陈述、证人陈剑华和李xx的证言都证实了谢永东与陈锡兴之间一直以来感情深厚，陈锡兴、戴荣娣和一审开庭旁听的亲戚也都没有否认此事。可见，谢永东与陈锡兴之间是特定的关系，具有借款的感情基础。2.1996年开始，陈锡兴以湛化股份公司派其长期出差云南省昆明市的机会，把妻子戴荣娣，儿子陈列强，女儿陈例圆接到昆明市一起生活，并开始在云南省昆明市经营副食品批发生意。因需要资金周转，陈锡兴以自己的名义向谢永东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后，陈锡兴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给谢永东，但没有偿还本金。陈锡兴在借到上述第一笔款后，其家庭在昆明市经营的生意越来越好，越做越大，所需流动资金也越来越多，陈锡兴经常打电话请求谢永东借款支持其家庭经营生意。谢永东为帮助陈锡兴，也觉得有利息收入，在陈锡兴每次提出借款时，就将自己家庭收入的积蓄、岳父母和其他亲属平时的积蓄，以及陈锡兴支付的利息，出借给陈锡兴用于扩大其家庭经营。至2004年2月1日，陈锡兴共借到谢永东550000元，于是陈锡兴给谢永东出具了借款550000元的《借据》。谢永东收到利息后便在借据上记录收到利息的金额和日期。之后，陈锡兴偿还了50000元本金。2007年1月1日，陈锡兴重新给谢永东出具了借款500000元的《借据》。虽然陈锡兴辩称该《借据》中的借款人“陈锡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证人陈xx和李xx都证明陈锡兴向谢永东借款在昆明市经营家庭生意和给谢永东偿还50000元后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上述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的“陈锡兴”签名笔迹与法院提供的陈锡兴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3.证人陈xx、李xx与陈锡兴既是吴川市同乡，也都曾是同时期被招工到原湛江化工厂工作的同事，三人感情深厚。陈xx、李xx与陈锡兴的妻子、弟弟都熟悉。证人陈xx和李xx都证明陈锡兴、戴荣娣夫妻向谢永东借款在昆明市经营家庭生意和出具借据给谢永东的事实。证人李xx还证明自己曾经多次与陈锡兴、戴荣娣电话或当面联系过，也作过陈锡兴与戴荣娣偿还谢永东借款的调解工作，陈锡兴与戴荣娣夫妻都表示愿意分期还款，以及陈锡兴曾向其透露，陈锡兴与戴荣娣办离婚，主要是对付其他债务，并不是针对谢永东的债务等事实。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的谢永东账户卡号6059100012********的转账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中国邮政储蓄手续费收据等银行凭证单据证明，陈锡兴和其儿子陈列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戴荣娣的母亲林少珍在湛江市霞山的银行向谢永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卡号6059100012********的账户存款，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给谢永东，并且支付的利息金额都与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0‰计算所得的数额相符。谢永东提供以上的《借据》、银行交易凭证、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的陈述、名（照）片和工商资料等证据，以及法院委托的笔迹鉴定意见，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陈锡兴以个人名义向谢永东借款尚欠500000元本金未偿还的事实。陈锡兴、戴荣娣否认借款，又辩称借款己还清，既无事实依据，也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戴荣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借款发生在陈锡兴与戴荣娣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谢永东提供的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陈锡兴以个人名义向谢永东借款是发生在1997年至2004年期间。陈锡兴与戴荣娣于197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虽然陈锡兴与戴荣娣协议办理离婚主要是为了对付其他债务而不是针对谢永东的债务，但借款是发生在陈锡兴与戴荣娣的婚姻存续期间。2.戴荣娣对借款知情。谢永东的陈述、证人陈xx和李xx的证言都证实戴荣娣知道陈锡兴向谢永东借款的情况，且借款用于陈锡兴夫妻在云南省昆明市经营生意。根据银行存款凭证，戴荣娣的母亲林少珍于2005年12月8日曾代替戴荣娣支付利息给谢永东。按常理，如果戴荣娣不知道借款，不可能让其母亲代替支付利息给谢永东。3.根据谢永东提供的名片、照片（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面广告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等证据，2000年1月28日成立的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2011年3月16日成立工商登记的申请者（经营者）为戴荣娣，陈锡兴的名片为“昆明金港荣商贸、陈锡兴总经理”。2012年3月2日成立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陈列强（陈锡兴与戴荣娣的儿子）为法定代表人，出资比例50%。该公司与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的住所地都是昆明经开区新广丰食品批发市场******，该公司的门店广告牌标明“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原：昆明金港荣商行）”。该公司工商登记的电话与陈锡兴名片中的电话都是1****,该公司门店广告牌标明的传真与陈锡兴名片传真都是645xx。陈锡兴提供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样本图片“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显示，陈锡兴于2005年11月14日自行填写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的现金支票和使用印章，从付款银行昆明工行南屏支行支取现金备用。可见，上述经营部、销售部、公司实际是陈锡兴、戴荣娣及其儿子共同出资或共同经营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借款用于陈锡兴、戴荣娣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永东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锡兴、戴荣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按月利率1%支付从2007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480000元；2.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陈锡兴、戴荣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谢永东与陈锡兴是同事关系，1997年，陈锡兴开始向谢永东借款。2004年2月1日，陈锡兴向谢永东出具《借据》，载明“借到谢永东人民币550000.00元正（伍拾伍万元正）。立据为凭，每月利息按10‰计算。借款人：陈锡兴。2004年2月壹日始。”后谢永东在该《借据》上记载“2004年4月8日收2-3月息11000元，2004年6月5日收4-5月息11000元，2004年8月14日收6-7月息11000元，2004年10月9日收8-9月息11000元，2004年12月6日收10-11月息11000元，2005年2月18日收12-1月息11000元，2005年3月25日收2-3月息11000元，2005年6月6日收4-5月息11000元，2005年8月4日收6-7月息11000元，2005年10月2日收8-9月息11000元，2005年12月收10-11月息11000元，2006年2月收12/05-1/0611000元”。谢永东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05xxx的账户显示：2004年8月14日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2004年10月9日折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4年12月6日，折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2月18日，折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3月25日，折存9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6月6日，折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8月4日，现转1100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10月2日，折存11000元，（手续）费2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昆明巡津街邮政支局；2005年12月8日转入1100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青岛路支行；2006年2月9日现转11000元，（手续）费50元，交易机构名称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昆明市巡津街营业（所）。谢永东称上述款项均是陈锡兴、戴荣娣及其儿子陈列强、戴荣娣的母亲林少珍支付给谢永东的利息款，其中2005年3月25日折存的91000元，11000元是两个月的利息款，其余80000元是陈锡兴让谢永东代其支付给他人的货款。庭审中，谢永东称陈锡兴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07年6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显示：2005年3月25日，陈锡兴向谢永东卡号为（60）59xx的账户存款91000元；2005年10月2日，陈锡兴向谢永东卡号为60591xx的账户存款11000元。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显示：2005年8月4日，陈列强向谢永东卡号为6059xx的账户转账11000元；2005年12月8日，林少珍向谢永东卡号为6059xx8的账户转账11000元。2007年1月1日，陈锡兴向谢永东出具《借据》，载明“借到谢永东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正）立此凭据，每月利息按10‰计算。借款人：陈锡兴，2007年01月01。证明人：陈剑华，2007年1月1日。”陈锡兴抗辩称500000元《借据》的借款人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申请对该《借据》上的签名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签名做笔迹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日期为2007年01月01日的《借据》上借款人处“陈锡兴”签名笔迹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陈锡兴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陈锡兴预付鉴定费7600元。证人陈剑华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其陈述和谢永东、陈锡兴原来是工友关系，三人关系很好，陈剑华对谢永东出借550000元给陈锡兴、戴荣娣去昆明做生意是知情的。2006年期间，陈锡兴偿还本金50000元给谢永东，当时是通过陈锡兴的弟弟陈锡成分三次交付现金共50000元给陈剑华，由陈剑华转交给谢永东。2007年，谢永东和陈锡兴在陈剑华家中，陈锡兴向谢永东出具500000元的《借据》，陈剑华作为证明人在《借据》上签字。证人李xx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其陈述和谢永东、陈锡兴是同乡和同事关系，三人曾同住一层楼，其对谢永东和陈锡兴的债务纠纷比较清楚。谢永东借款给陈锡兴夫妻到昆明创业，陈锡兴曾出具过550000元的《借据》，因谢永东家里发生过入室盗窃，谢永东担心《借据》放在家里不安全，就把该《借据》交给李xx代为保管。后陈锡兴偿还了50000元，陈锡兴在陈xx家中重新出具500000元的《借据》，并由陈xx做证明人。因陈xx的家是步梯房，李xx脚不好，所以没有去陈xx的家，但事后谢永东把重新出具的500000元《借据》给李xx看过。陈锡兴从昆明回湛江请李xx吃饭时，曾表示其在昆明除了做副食品生意外，还有其他生意，其与妻子戴荣娣离婚，主要是对付其他债务，并不是针对谢永东的债务。李xx曾建议陈锡兴分期付款给谢永东。谢永东与朋友到昆明向陈锡兴追债，谢永东的朋友一时激动打了陈锡兴一巴掌。陈锡兴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xx，告知正在昆明北京路派出所调解。当天晚上，戴荣娣打电话给李xx，请李xx劝解谢永东不要用武力追债。李xx称可以劝服谢永东不使用武力，但要求陈锡兴与戴荣娣也要承诺分期还款，戴荣娣表示同意。2019年8月，陈锡兴到法院提供笔迹样本时，李xx在场。陈锡兴当着工作人员和李xx的面，说本案与陈x是有关联的，如果陈x不还钱给陈锡兴，陈锡兴就不还钱给谢永东。李xx与陈锡兴吃饭时，其询问陈锡兴能否分期还款给谢永东，陈锡兴表示要等陈朴还钱再还给谢永东。另查明，陈锡兴与戴荣娣于197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1月27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陈锡兴与戴荣娣生育儿子陈列强、女儿陈例圆。林少珍是戴荣娣的母亲。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经营场所华丰批发市场3区6幢1号，申请者戴荣娣，执照类别个人经营，开业日期2000-01-28；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经营场所昆明经开区新广丰食品批发市场C区1栋16号，申请者（经营者）戴荣娣，执照类别个人经营，开业日期2011-03-16；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股东）陈列强（实缴出资额500000元，出资比例50%），成立日期2012-03-26，电话13808******。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面广告牌显示：“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原：昆明金港荣商行，地址：新广丰****，电话：64xx，传真：645xx”。陈锡兴的名片显示：“昆明金港荣商贸，陈锡兴总经理，地址，地址昆明·前卫·华丰**：0871-45xx、45xx，传真：0871-645xx，邮编：650228，手机：138xx,0871-672xx”。2007年11月29日，戴荣娣购买位于昆明市xx小区xx幢2单元602号房，该房屋已于2008年11月14日变更给田美荣；2009年9月24日，戴荣娣购买位于昆明市xx园xx幢3单元第5层501号房，该房屋已于2011年1月28日变更给金牛。再查明，2019年2月12日，谢永东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03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锡兴、戴荣娣名下相关财产。谢永东预付保全申请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1997年至2004年2月期间，陈锡兴先后多次向谢永东借款，共计5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陈锡兴偿还本金50000元后于2007年1月1日向谢永东出具《借据》，该《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谢永东未能提供500000元的支付凭证，但其提供的《借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陈锡兴、陈列强、林少珍的转账凭单、存款凭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谢永东与陈锡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陈锡兴尚欠谢永东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谢永东请求陈锡兴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自200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锡兴与戴荣娣辩称该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荣娣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谢永东称陈锡兴借款用于与妻子在昆明经营生意，证人陈剑华作证称谢永东借款给陈锡兴、戴荣娣到昆明做生意，证人李xx亦作证称谢永东借款给陈锡兴夫妻到昆明创业，且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的申请者（经营者）工商登记为戴荣娣，而陈锡兴的名片署名“昆明金港荣商贸，陈锡兴总经理”，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是由陈锡兴与戴荣娣的儿子陈列强实缴出资额500000元（出资比例50%）设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陈列强，该，该公司住所地与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经营场所实为同一地点公司的店面广告牌亦注明“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原：昆明金港荣商行”，该公司工商登记的电话与陈锡兴名片的电话均是13****，该公司店面广告牌标注的传真号与陈锡兴名片的传真号均是645xx，可见，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及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是陈锡兴、戴荣娣与陈列强共同出资或共同经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1997年至2004年期间，即陈锡兴与戴荣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谢永东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戴荣娣对陈锡兴上述借款知情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谢永东主张戴荣娣同陈锡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荣娣辩称其对该借款毫不知情，且与陈锡兴离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陈锡兴向谢永东出具《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属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谢永东可以随时要求陈锡兴履行，而本案证据未显示谢永东向陈锡兴主张权利时，陈锡兴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本案涉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陈锡兴与戴荣娣辩称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限陈锡兴、戴荣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永东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自2007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申请费1520元、鉴定费7600元，共计22720元，均由陈锡兴、戴荣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锡兴、戴荣娣提交的证据有：一、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拟证明谢永东于2008年6月曾向陈锡兴追偿债务，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6月起计算两年。谢永东于2019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电话号码查询结果，拟证明涉案陈锡兴的名片载明的电话13****是陈列强所有的，该名片的内容是虚假的；三、《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网上银行网页，拟证明陈列强与菠萨婉出资注册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于昆明智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戴荣娣、陈锡兴无关；四、《房地产买卖契约》、《税务登记证》，拟证明戴荣娣于1998年将自有的房屋出售，具有资金开办昆明市官渡区荣娣经营部，无需谢永东或陈锡兴投资；五、《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是戴荣娣于陈锡兴离婚后独自开设的，与陈锡兴无关。经质证，谢永东认为陈锡兴、戴荣娣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一、网上银行网页、《税务登记证》、证据五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仅凭证据二、三、四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永东提交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付款银行昆明工行南屏支行），拟证明陈锡兴于2005年11月14日自行填写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和使用印章，从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支取现金备用，故涉案借款实际是用于陈锡兴、戴荣娣以及陈列强在云南省昆明市共同经营生意。经质证，陈锡兴、戴荣娣认为谢永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没有该证据的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谢永东提交的上述证据是陈锡兴在一审时因笔迹鉴定而提交的样本，故谢永东虽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但在一审做笔迹鉴定时提交的样本是经过质证的，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永东在2008年6月到昆明市向陈锡兴追讨涉案借款，双方发生争执，到昆明市北京路派出所处理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陈锡兴、戴荣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谢永东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谢永东与陈锡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借据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且已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载明本金数额收到款项，借款人应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按承诺还本付息。借款人主张没有收到借款的，应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谢永东与陈锡兴是同事关系。谢永东主张涉案借款是其在1997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多次出借给陈锡兴的，至2004年2月1日，其共出借550000元，陈锡兴便向其出具了2004年2月1日的《借据》。陈锡兴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后，重新向其出具2007年1月1日的《借据》。陈锡兴辩称涉案2007年1月1日《借据》不是其出具的，该《借据》中借款人处“陈锡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且涉案借款没有实际出借。但陈锡兴在一审时就2007年1月1日《借据》中借款人处“陈锡兴”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该《借据》上借款处“陈锡兴”签名笔迹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陈锡兴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虽然陈锡兴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因此，陈锡兴关于2007年1月1日《借据》上借款人处“陈锡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主张不能成立。陈锡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向他人出具《借据》会产生的法律后果。陈锡兴及其儿子陈列强、戴荣娣的母亲林少珍名下的账户在2005年均有转账给谢永东的记录，且转账金额相对固定为11000元。由于陈锡兴没有偿还借款，谢永东曾于2008年到昆明市向陈锡兴追讨借款。涉案借据中的证明人陈剑华亦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借据是对之前借款550000元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综上，根据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可认定谢永东已出借500000元给陈锡兴。一审判决认定谢永东与陈锡兴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陈锡兴尚欠谢永东借款本金500000元依法有据。二、关于戴荣娣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发生在1997年至2004年期间（即陈锡兴和戴荣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谢永东账户转账还款的除了陈锡兴外，还有陈锡兴的儿子陈列强及戴荣娣母亲林少珍。戴荣娣于2000年1月28日开业经营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基于家庭成员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再结合陈锡兴名片的职位为昆明金港荣商贸总经理、电话为陈列强成立的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店面广告牌的电话等信息，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陈锡兴、戴荣娣以谢永东提交的陈锡兴名片中的手机号码是登记在陈列强名下为由，主张该名片的内容是虚假的，昆明市西山区金港荣经营部、昆明经开区金港荣副食销售部及云南品优尚贸易有限公司与陈锡兴无关，涉案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陈锡兴与陈列强是父子关系，不能排除陈列强名下的手机号码由陈锡兴使用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戴荣娣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戴荣娣主张涉案《借据》出具的时间发生在其与陈锡兴离婚之后，且谢永东没有要求戴荣娣在涉案《借据》中签名确认，故谢永东与陈锡兴已经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与戴荣娣无关，戴荣娣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涉案借据中的借款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借据中没有免除戴荣娣还款责任的约定，戴荣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永东明确表示免除其还款责任。故对戴荣娣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谢永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谢永东起诉提交的借据并未载明借款期限，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借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故涉案借款期限约定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谢永东在给予陈锡兴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陈锡兴履行还款义务。在陈锡兴不予偿还的情况下，才能认定谢永东的权利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谢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陈锡兴拒绝或以自身行为表明不予偿还尚欠借款之日起算。陈锡兴、戴荣娣上诉主张应从谢永东到昆明市追讨借款时（即2008年6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锡兴在该日期向谢永东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且谢永东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陈锡兴在派出所时承诺还款，而非认可其于2008年6月已知道陈锡兴拒绝偿还借款。故谢永东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亦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陈锡兴、戴荣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陈锡兴、戴荣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