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01民初996号 原告：龚孙俊，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唐丽刚，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张海军，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告龚孙俊与被告唐丽刚、第三人张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孙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被告唐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第三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孙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合伙期间通过唐丽刚账户收到的工程款项及被唐丽刚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的资金和财务属三位合伙人共同所有；2．要求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位合伙人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人民币1,028,581.32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卓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香格里拉岗曲河220KV送出线路（输电铁塔）Ⅰ、Ⅲ标段施工工程。升辉建安公司周应与龚孙俊、张海军合伙实施施工事宜，进行了前期工作，后经协商一致，周应退伙，唐丽刚入伙。三人约定由唐丽刚以其开户于建行的个人账户作为合伙资金收支账户，龚孙俊和张海军负责带领施工队伍进行施工，聘请邹正群从事款项收支财务工作。通过艰苦努力，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完成施工。2013年7月8日，工程经发包人大唐迪庆香格里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民工因未能如数得到工程款，曾到省政府上访，多次在迪庆上访，迪庆州相关部门和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迪庆中院）先后进行过调解。本案当事人和周应、广西卓尔、广西漓昇、广西兆泰等公司之间，多个农民工班组与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过多次诉讼，时间跨度从验收后至2019年。通过生效判决以及龚孙俊、唐丽刚确认的欠条，现有153,789.00元民工工资没有支付。龚孙俊、张海军多次要求唐丽刚予以核对合伙账务，将合伙施工所得财产结余用于清偿拖欠民工债务以了解纠纷，唐丽刚不予配合结算。为此，龚孙俊将唐丽刚举报至云南省扫黑除恶办，转办至迪庆、香格里拉处理。相关部门建议通过核对合伙账务后协商解决。2019年9月下旬对账过程中，龚孙俊发现诸多不真实、不合理的开支已经唐丽刚、张海军签字交由财务邹正群入账，导致成本虚列，利润锐减，龚孙俊要求予以纠正，张海军表示同意，唐丽刚不同意，三人无法达成共识。为客观认定合伙人结余资金，龚孙俊、张海军根据财务凭证和合伙实际情况进行了清算，得出合伙期间剩余财产数据，并依之提起本案诉讼。 一、三人合伙期间通过唐丽刚账户收到的工程款项及被其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的合伙人共有财产总额为19,569,686.12元。详细情况如下：（一）周应转入唐丽刚账户以及支付的款项和金额。1．周应退伙前已接收的广西卓尔公司的款项中，用于合伙工程的报账凭证费用1,351,997.00元，其中包含川X·8188号丰田2700型汽车一辆，价款为360,000.00元，此车已由唐丽刚过户至其名下，未向合伙人支付款项，应视为其实际占有360,000.00元车款。2．三位合伙人与周应拖欠工程款纠纷案，迪庆中院于2013年5月28日调解结案，周应应退付款项1,600,000.00元，其于2013年7月20日前已经退还了1,100,000.00元，尚欠500,000.00元。500,000.00元中用其位于昆明市寺瓦路的单元房一套以355,000.00元价款抵债，唐丽刚接受了该单元房，并落户至其名下，但未向合伙人付款，应视为已实际占有355,000.00元房款。3．周应转入唐丽刚账户的款项750,000.00元。（二）广西卓尔公司转入唐丽刚账户的款项。1．汇入唐丽刚账户资金16,661,200.00元；2．广西卓尔公司按唐丽刚提供的其哥哥唐丽昆的户名和账号转入两笔钢筋款总额为1,247,486.12元；3．广西卓尔公司按唐丽刚提供的其哥哥唐丽昆的户名和账号转入两笔款项总额为60,000.00元。（三）唐丽刚从材料站拉走三合伙人共同所有的材料设备，折合金额为136,000.00元。上述累计共额为19,569,686.12元，属合伙人共有，已被唐丽刚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应当作为合伙人共有财产。 二、三人合伙期间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1,028,581.32元。详细情况如下：（一）认可符合合伙开支的项目和金额：1．唐丽刚入账票据中，认可符合合伙开支支出项目金额16,065,137.8元。2．唐丽昆代唐丽刚入账钢筋款425,338.00元；转交周应现金400,000.00元；票据报账406,449.00元；合计为1,231,787.00元。3．1-36号票据中，认可金额总计999,122.00元。4．唐丽刚购买水泥金额357,425.00元（无票据）。上列4项支出合计金额18,653,471.8元予以认可。结余金额为：总收入及三合伙人共有财产总额19,569,686.12元减去认可支出总金额18,653,471.8元，结余为916,214.32元。（二）龚孙俊、张海军不予认可的支出项目及金额：1．（3-1）53号票13,000.00元；2．（1-2）33号票39,367.00元；3．67号票（付利息）60,000.00元。上列3项合计112,367.00元属不真实的支出，唐丽刚已做报账处理，应退还合伙人。（三）经清理、核实被唐丽刚接收、占有、控制的属于三合伙人所有的资金、财务金额为916,214.32元，加上不予认可金额112,367.00元，总额为1,028,581.32元。 综上所述，龚孙俊、唐丽刚及张海军合伙期间共有财产收入总额为19,569,686.12元，被唐丽刚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的合伙人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1,028,581.3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唐丽刚辩称：2012年3月起，周应、龚孙俊、张海军合伙承包了广西卓尔科技公司的工程，为大唐香格里拉公司岗曲河220KV线路工程项目施工。之后因周应与公司发生矛盾，退出了合伙。因唐丽刚为他们三人合伙垫付了资金，周应退伙后唐丽刚入伙，组成了龚孙俊、张海军和唐丽刚三人的合伙。当时，三人约定龚孙俊负责后勤保障并保管单据、支付凭证，张海军负责工地并审核批准支付，唐丽刚负责协调地方关系并付款，类似于单位中的会计、主管领导和出纳来开展工作。在日常的合伙管理中也完全执行约定。目前，除尚未报账的526,125.00元和其他未报账的单据外，经过报账的16,065,137.8元和1,552,488.75元的原始凭证均由龚孙俊保管。 一、龚孙俊的一些案情陈述不符合事实。（一）龚孙俊陈述的唐丽刚控制管理接收19,569,686.12元不属实。广西卓尔科技转账到唐丽刚的账户及唐丽刚接收、管理的款项经过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多次核对后的总数为16,661,200.00元，周应转入唐丽刚的账户750,000.00元，合计为17,411,200.00元。（二）关于川Ｘ×××××丰田车，周应没有把车给三人合伙的施工队，三人在迪庆中院里起诉周应的案件里有证据，车是周应私人和唐丽刚借款290,000.00元，因没钱归还而抵给唐丽刚的，跟合伙财产没有关系。（三）关于355,000.00元抵押房产的事情，因周应没有现款支付在迪庆中院剩余的执行款500,000.00元，因唐丽刚本人私人垫款678,476.5元从开工到工地完工都没有退给唐丽刚，当时龚孙俊、张海军都知道把房子抵给唐丽刚，之后从唐丽刚的垫款中扣除。唐丽刚把和周应的房产转让合同交至迪庆中院执行局，并告知法院三人已收到了周应的执行款355,000.00元。工地开工购买材料和前期所有的费用都是唐丽刚出的钱，唐丽刚的垫款最高时达到1,100,000.00元，之后扣除了周应的私人借款和工地返还的部分款项。2013年，广西项目部财务人员、龚孙俊、张海军和唐丽刚经过多次对账，确认唐丽刚从2012年3月洽谈该工程项目到工程结束共计垫付款项678,476.5元，且都有签字证明。 二、周应转账给唐丽刚款项的情况。（一）汇入唐丽刚账户的资金16,661,200.00元；（二）广西卓尔转至唐丽昆账户钢筋款1,247,486.00元，但唐丽刚已做了报账交账处理。差15,699.12元应和唐丽昆处理；（三）关于广西卓尔转账给唐丽昆两笔款项共计60,000.00元，唐丽刚不清楚。 三、从材料站借用的设备全部在，但都已损坏，只有碎石机和打砂机经唐丽刚修复后可以使用，可以如数退回。钢筋是属于工地剩余废旧切断的钢筋。4吨不应按购买价格3800.00元计算，按市场废旧钢筋价格2.00元/公斤计算，4吨即为8000.00元。 唐丽刚支出合伙资金如下：1．唐丽刚已交龚孙俊的现金及入账为16,065,137.8元；2．唐丽刚支付已报账签字确认已交给龚孙俊的单据合计金额为874,012.25元；3．唐丽刚从2013年1月至6月共填报了2012年到工程结束的报销单没有入账的：含水泥款、购买猎豹车、炸材服务费延期滞纳金、工具款等都经张海军、唐丽刚核对签字确认的金额合计为526,125.00元；4．2013年支付给工人工资、路费、生活费及转账手续费56,800.00元；5．后期张海军、唐丽刚、龚孙俊谈工程结账对账事宜接待费用2961.00元；6．2013年5月7日，唐丽刚借款20,000.00元、张海军借款10,000.00元、邹正群借款10,000.00元，合计为40,000.00元；7．2012年11月30日唐丽刚支付香格里拉县昌隆汽车修理厂项目部车辆修理费17,200.00元；8．2014年春节前由迪庆中院潘庭长主持在迪庆州劳动局会议室支付工人工资80,000.00元；9．2013年因资金紧张，张海军、唐丽刚、龚孙俊向王涧刚借款30,000.00元，2017年1月由唐丽刚归还了该款；10．2013年1月28日春节，由唐丽刚交由张海军支付服装费8000.00元未入账；11．从2012年3月洽谈该工程项目到工程结束唐丽刚共垫付678,476.5元。以上11项唐丽刚合计支付了18,420,712.55元。广西卓尔公司和周应转款合计17,411,200.00元，减去周应抵押给唐丽刚的房款355,000.00元，减去唐丽刚材料站拉钢筋款8000.00元，该项目工程还应归还唐丽刚676,512.55元。 第三人张海军所述事实与原告龚孙俊陈述一致。 原告龚孙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龚孙俊的身份情况。 2．周应票据入账明细、费用报销单、振动器等财物清单、《住房转让协议》，证明：三人合伙期间通过唐丽刚账户收到的工程款以及被告唐丽刚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的合伙人的共有财产总额为19,569,686.12元；三人合伙期间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1,028,581.32元。 3．龚孙俊、张海军的对账单和认可单，证明：三人合伙共有财产总额为19,569,686.12元；三人合伙期间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1,028,581.32元。 被告唐丽刚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迪庆中院（2013）迪法民初字10号一审诉讼卷宗部分材料，证明：川Ｘ×××××丰田车原来属于周应所有，且周应没有将该辆车转让给三合伙人的施工队；周应因无法归还向唐丽刚的借款将该车折抵给唐丽刚。 2．岗曲河220KV一标段项目费用清单、《住房转让协议》恢复执行申请，证明：工程开工唐丽刚共计垫付工程款678,476.5元，工程竣工后合伙各方未将垫款退还给唐丽刚；周应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剩余执行款500,000.00元，遂将其名下位于昆明市寺瓦路的单元房一套折价为355,000.00元归还该笔款；因考虑到唐丽刚垫付了工程款，合伙三方同意用该房屋折抵唐丽刚的部分工程垫款。 3．费用报销单、购车合同、存款单、发票、材料清单，证明唐丽刚为支付水泥款、车款、工具款总计支出516,125.00元，这些款项未入账且未报销。 4．借条、运费收据、汇款凭证及小票，证明唐丽刚为支付因合伙工程而产生的工人工资、汇款手续费、设备运费等共计56,800.00元。 5．记账清单，证明工程竣工后因洽谈工程结算事宜而支出的接待费用及张海军、邹正群及唐丽刚公款中支出未报账的金额为42,961.00元。 6．修理厂收款收据，证明唐丽刚已支付项目工程的车辆维修费17,200.00元。 7．借条，证明唐丽刚向债权人王涧刚支付了合伙人的共同债务30,000.00元。 第三人张海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龚孙俊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龚孙俊、张海军与唐丽刚各自认可的合伙收入与支出均有出入。龚孙俊提出其中存在仅有张海军签字其不予认可的、唐丽刚重复报销的、唐丽刚将部分水泥拉至其他工地不予认可的水泥款、不予认可属合伙支出的唐丽刚支付的利息等。唐丽刚主张还有部分款项未做报账处理，其个人还存在垫付的款项等。龚孙俊、唐丽刚提交的单据与其各自计算出来的合伙收入和支出无法一一对应，双方具体争议的项目与数据亦不明。故龚孙俊提交的证据2、3，唐丽刚提交的证据因合伙账务不清，本院暂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咨询了相关的鉴定机构关于合伙清算的事宜，因龚孙俊无力负担相关鉴定费（本案的诉讼费亦是缓交），相关的合伙账目管理不规范和资料不齐全亦可能导致无法鉴定，故本案未能启动司法鉴定进行合伙清算。本院组织龚孙俊、唐丽刚与张海军调解，亦未能就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达成一致。经释名，本院建议龚孙俊暂缓起诉，先与唐丽刚、张海军将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及结余情况清算清楚，但其表示拒绝。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日，周应以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西卓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岗曲河220KV送出线路工程Ⅰ标段分包施工合同》、《云南岗曲河220KV送出线路工程Ⅲ标段NB92-NB150-NC4号塔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香格里拉岗曲河220KV送出线路（输电铁塔）Ⅰ、Ⅲ标段施工工程。周应与龚孙俊、张海军合伙实施施工事宜，进行了前期工作，后经协商一致，周应退伙，唐丽刚入伙。期间，唐丽刚以其开户的个人账户作为合伙资金收支账户，张海军负责带领施工队伍进行施工，龚孙俊负责管理票据。三人在合伙期间合伙账务及合伙财产管理混乱。2019年9月在对账过程中，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对合伙期间的账目不能达成一致。2019年12月4日，龚孙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支出及结余。 本案争议的焦点：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及是否存在结余。 本院认为：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合伙账务管理混乱，账目不清。庭审过程中，三人就合伙收入、合伙支出不能达成一致，具体争议的项目及数据亦不明。本案亦无法通过启动司法鉴定进行合伙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龚孙俊要求法院确认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及结余，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具体的收入、支出及存在结余，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龚孙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4,057.00元，由原告龚孙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晓 燕 人民陪审员 达娃卓玛 人民陪审员 王 勇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和 晓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