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杰，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666XY。法定代表人：张文扬，职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苏佩，职务区长。上诉人陈敏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以下简称越秀公安分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越秀区政府）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3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越秀公安分局在侦查一宗涉嫌组织卖淫案件时，于2019年3月13日10时许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山口地铁站内查获涉嫌嫖娼的陈敏杰，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其后，越秀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12时8分、同日14时57分、同日19时52分对陈敏杰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陈敏杰在三份《询问笔录》中称：其通过微信与微信昵称为“七喜先生”的微信好友取得联系，并商量好由其为自己提供卖淫女进行性服务。后其按照“七喜先生”发送的位置和图片指示，去到东山口地铁站C出入口附近的居民楼的一个房间内，与卖淫女张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向该卖淫女支付了100元，并通过客厅的微信二维码扫码另外支付了100元。同日，越秀公安分局依法对陈敏杰与“七喜先生”手机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抓获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依法制作了《照片制作说明》，陈敏杰在上述《照片制作说明》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13日，越秀公安分局亦对卖淫女张某依法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显示：其每次卖淫后，先通过自己的个人微信收取嫖客100元费用，且叫嫖客出了小房间后，到大厅微信扫码再支付100元费用。同时，越秀公安分局亦对卖淫女的手机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抓获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制作了《照片制作说明》。2019年3月14日，越秀公安分局依法组织陈敏杰对卖淫女进行辨认，并制作了《辨认笔录》，陈敏杰未能辨认出卖淫女张某。2019年3月13日，越秀公安分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陈敏杰，同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时询问其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陈敏杰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上述笔录上签名确认。经审查相关的证据、依据，越秀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穗公越行罚决字[2019]004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敏杰于2019年3月13日10时许，有在广州市越秀区*********之三以性交的方式进行嫖娼行为，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了嫖资人民币200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陈敏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于同日送达陈敏杰。陈敏杰于2019年5月7日向越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越秀区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依法予以受理。同日，越秀区政府向越秀公安分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申请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告知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越秀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后，于2019年5月2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越秀区政府收到后，将上述《行政复议答复书》邮寄送达给了陈敏杰。因案情复杂，越秀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陈敏杰和越秀公安分局，因本案情况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需要延期，并依法送达给了陈敏杰和越秀公安分局。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越秀区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越秀府行复〔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6日送达陈敏杰，于2019年8月5日送达越秀公安分局。陈敏杰收到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越秀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中，陈敏杰主动与“七喜先生”取得联系并与其商谈好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后陈敏杰按照“七喜先生”的指引前往卖淫地点，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在事后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了200元嫖资。上述事实有陈敏杰的《询问笔录》、与“七喜先生”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卖淫女张某的《询问笔录》、陈敏杰及卖淫女的《照片制作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陈敏杰具有嫖娼的主观意图，并积极按照“七喜先生”的指引前往卖淫地点，在与卖淫女完成性交易后，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了嫖资，因此，越秀公安分局认定陈敏杰的行为属于嫖娼行为并无不当。越秀公安分局在审查相关的证据、依据后，依法告知了陈敏杰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根据陈敏杰的违法情节对其作出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陈敏杰主张越秀公安分局剥夺了其陈述、申辩权，并采取引诱、欺骗等手段骗取原告口供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显示，越秀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13日及时对陈敏杰进行了询问，陈敏杰在询问中明确承认其通过微信与“七喜先生”取得联系，并按照“七喜先生”发送的位置和指引前往卖淫窝点，与一名约25岁的卖淫女子发生了性行为，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了200元，其陈述的支付嫖资的方式与卖淫女的陈述一致，且陈敏杰在2019年3月13日的三份《询问笔录》上均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同时越秀公安分局从陈敏杰手机提取的“七喜先生”发送给陈敏杰的卖淫女照片与卖淫女张某微信相册照片一致。越秀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已依法告知陈敏杰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享有依法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述笔录上亦有陈敏杰的亲笔签名。现陈敏杰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越秀公安分局存在其所称的上述行为，对陈敏杰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敏杰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有权向越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陈敏杰于2019年5月7日申请行政复议，越秀区政府依法受理后，向越秀公安分局发出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告知其依法举证。越秀公安分局收到后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因案情复杂，越秀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需要延期。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越秀区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因此，越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敏杰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陈敏杰请求赔偿因拘留后及复议与诉讼期间误工费及交通费7410元及精神损失费15000元合计22410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敏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敏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卖淫女实施卖淫嫖娼行为是错误的。公安机关提出的证据只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具有嫖娼的主观意图，但无法证实已经发生性行为，仅凭交易记录证实发生性行为是荒谬的，还应当对双方进行性行为的场所以及使用过的避孕套进行指认。但本案中只有上诉人对卖淫女的辨认笔录，且无法正确认出卖淫女，也没有卖淫女对上诉人的辨认笔录。询问笔录是上诉人在办案民警“早配合调查早回家”的误导下作出的。对于交易记录，上诉人庭上已经做出解释，是因为卖淫出租屋内有2名成年高大壮男看场，上诉人担心虽觉得卖淫女不合适没有发生性行为，但不支付会惹来麻烦，才按照指定操作支付200元。二、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违法。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未对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种类进行说明，只是笼统地说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且上诉人在签署处罚决定书时当场表示拒绝，提出申辩和复议，但现场民警未接受上诉人的申辩要求，违反相关规定，故应当撤销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原审法院未对办案机关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第一，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未按时归还上诉人手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16的规定。第二，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并未将处罚决定书当场交付上诉人，而是在2019年4月25日才交付上诉人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7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4352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越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越秀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越秀公安分局提供的陈敏杰的《询问笔录》、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卖淫女张某的《询问笔录》、陈敏杰及卖淫女的《照片制作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敏杰实施嫖娼行为，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陈敏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被上诉人越秀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陈敏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受理、审查等程序，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诉人陈敏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敏杰主张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未依法向其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于同日送达上诉人陈敏杰，且涉案处罚决定书上有上诉人陈敏杰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敏杰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敏杰主张越秀公安分局剥夺其陈述、申辩权，并采取误导、引诱等手段骗取其口供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了回应阐明，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敏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悠铮书 记 员  黄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