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5119号 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卫星村国色天乡西班牙馆div> 法定代表人：何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筑公司”）诉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李琼，被告置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优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承包工程项目欠付工程款人民币6561267.37元，并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具体为：结算款利息以6561267.3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为156695.82元；进度款利息以每期应付进度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期进度款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或2019年4月29日止，为330200.34元（进度款利息详细计算方式见《进度款利息计算表》）；2．原告可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就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8864元、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4000元、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16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该项目已于2019年1月31日竣工结算。然而，被告既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进度款，也未及时足额支付结算款。根据双方签章认可的结算文件，本项目结算总价为10993478.7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其他应扣款项后，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561267.37元。同时，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依法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此外，原告作为本项目的承包人依法对建成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现原告经多次协商，催收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置凯公司辩称，首先，对于原告起诉的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已支付100万元，故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应进行相应扣减，应为5561261.37元。第二，剩余工程款中，根据合同第10.1.1-10.1.3条约定，其中的20%用于选购相应房源，就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应按照约定履行20%的抵房手续；第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存在错误，首先质保金不应计利息，根据总包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抵房20%的部分不涉及现金支付，不应计算利息，未开发票的部分，由于原告的原因不应计利息，未到期结算工程尾款，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工程尾款应该按照阶段来计算利息；第四，支付尾款时应该扣除相应税费，根据合同2.2约定，合同总价是含税价，由于税金从11%调整到9%，故相应尾款的税金部分应予以调减；第五，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抵房，在多次调解中原告均表示不接受抵房，原告也明确表示不抵房违反合同约定也应承担相关责任，请求法院对于相关费用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置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优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置凯公司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优筑公司，施工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5314.95㎡。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1600000元。其中合同签约书部分第3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暂定总价的5%，金额为5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主体全部封顶后30个工作后退还50%履约保证金，剩余履约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其中合同条款部分第10.1条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如下（施工蓝图出来，总承包单位配合发包方预算部清标完成。收到施工蓝图2个月内完成清标，若不配合发包方清标，发包方有权暂停工程款支付）”，第10.1.1条约定：“地下;地下室支付节点土结构至±0.00；并经发包方经确认后，发包方按承包方完成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的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等相应楼盘房源．．．”；第10.1.2条约定：“主体封顶节点：主体封顶并经发包方确认后，发包方按承包方完成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的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等相应楼盘房源。”第10.1.3条约定：“初装节点：内外墙抹灰及地面找平及所有初装完成，并经发包方确认后，发包方按承包方完成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的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等相应楼盘房源。”第10.1.4条约定：“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且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办理完成，结算经发包方审计完成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扣除甲供材）的95%，该部分工程款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月末支付）；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第10.5条约定：“每次付款前承包方需提供足额、合法、正规的发票给发包方，还需提供发票对应的在温江预缴税款的完税凭证2份（复印件盖章）；否则发包方人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相关责任。．．．”第11.1条约定：“在合同书所列的进度付款相隔时间，承包人须提交详细的当期进度报表，经发包人审核后，再根据审核后内容填写付款申请。．．．”第11.2条约定：“发包人会在收到付款申请并经发包人现场代表签字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发包人的预算部会对审核确认部分出具“工程款支付凭据”，说明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项（包括应支付给各指定供货人的款项）。”第12.4约定：“本工程增值税税金按11%计算，计算办法根据川建造价发（2016）349号文。” 合同签订后，优筑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并已完成全部施工任务。 2019年1月31日，置凯公司与优筑公司对优筑公司施工完毕的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承包工程结算书》，载明：“兹有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包工程（合同编号：国色四期1号无批次预算部-001，合同暂定价11600000.00元）现已施工完毕，经工程部及相关部门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工程结算总价为10993478.75元，质保金549673.94元，期限贰年，若无质量问题，2020年3月18日退还549673.94元，已支付工程款4432211.38元，未付工程款6011593.43元。”该结算书上加盖有置凯公司公章，而置凯公司公章下面有该公司预算部范小凤的签名。 置凯公司向优筑公司付款的情况：2017年9月13日支付工程款639257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2345678.86元；2018年3月28日支付工程款867275.52元；2018年8月21日支付工程款580000元。以上合计4432211.38元。 庭审中，优筑公司为证明其进度款利息主张提供了载明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月23日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3张，证明置凯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节点，逾期利息计算起点。经质证，置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2017年5月27日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无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而2017年9月26日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上无置凯公司签章，优筑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审核表上项目预算部处签名为“张盛夏”能够代表置凯公司对进度款进行审核，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018年1月23日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上虽无置凯公司签章，但有置凯公司预算部范小凤的签名，有盖有置凯公司公章的结算单上的范小凤签名予以证明其身份，故应予以认定。 优筑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为8577302.64元。 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成都宏图基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分别通过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向优筑公司分别支付500000元、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备注均为代置凯公司支付国色天乡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包工程款。庭审中，优筑公司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 优筑公司为本案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于当日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4000元。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2019年11月30日，优筑公司与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承包工程结算书》《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代理费发票、交通银行转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专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优筑公司与置凯公司签订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以及《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总承包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优筑公司与置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优筑公司按约履行施工义务后，置凯公司理应履行相对等的付款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以房抵债的条款问题；2．剩余工程款以及逾期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3．税率的调整是否导致结算价款的变更；4．原告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5．置凯公司能否以优筑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6．原告主张之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承包合同》约定地下室、主体封顶、初装三次进度款支付节点的支付方式为发包方按承包方完成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的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等相应楼盘房源。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虽有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明确约定履行的具体方式，仅能认定为意向性协议，而不能认定已在当事人之间产生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本案双方并未基于上述约定达成具体履行协议，更未实际完成抵偿行为，故本院认定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优筑公司仍有权请求置凯公司继续履行旧债务，也就是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优筑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置凯公司主张优筑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20%抵房手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9年1月31日，置凯公司与优筑公司对优筑公司施工完毕的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结算书》，双方确认了工程结算总价为10993478.75元，质保金549673.94元，期限贰年，若无质量问题，2020年3月18日退还549673.94元，已支付工程款4432211.38元，未付工程款6011593.43元。同时《承包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且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办理完成，结算经发包方审计完成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扣除甲供材）的95%，该部分工程款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月末支付）；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根据上述约定，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6561267.37元（6011593.43元＋549673.94元）已到付款期，同时查明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成都宏图基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置凯公司向优筑公司分别支付500000元、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对此优筑公司予以认可。故置凯公司还应向优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561267.37元（6561267.37元-1000000元）。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但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置凯公司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利息。关于结算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承包合同》约定结算款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月末支付）；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结算完毕，剩余工程款（不含质保金）6011593.43元应于2019年1月31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前三次付款金额为1502898.36元，第四次付款金额为1502898.35元，每次付款截止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2020年1月31日。故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应以每次应付款为基数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该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上述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1502898.3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为16525.62元；2．以3005796.72（1502898.36元＋1502898.3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为6900.81元；以3005796.72（1502898.36元＋1502898.3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1日-9月20日LPR为4.25%，2019年9月21日-10月31日LPR为4.2%）为标准计算，利息为24672.58元；以上利息共计31573.39元；3．以4508695.08元（1502898.36元＋1502898.36元＋1502898.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1月1日-11月20日LPR为4.2%，2019年1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LPR为4.15%）为标准计算，利息为42218.92元；4.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成都宏图基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置凯公司向优筑公司分别支付500000元、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对上述款项置凯公司同意在本金中扣除，则截至2020年1月23日置凯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为3508695.08元（4508695.08元-1000000元），以3508695.0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1月23日-1月31日LPR为4.15%）为标准计算，利息为3235.8元；5．以5011593.43元（3508695.08元＋1502898.35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截至2020年1月31日，上述利息总计为93553.73元（16525.62元＋31573.39元＋42218.92元＋3235.8元）。关于质保金的利息：《结算书》约定置凯公司应于2020年3月18日退还质保金549673.94元，因置凯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期限退还质保金，故应承担质保金的利息，质保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49673.9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关于进度款利息，优筑公司主张进度款利息以每期应付进度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期进度款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因《承包合同》第11.1条、11.2条约定了进度款付款流程及条件，但优筑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按约履行申请付款及审批的义务，故对优筑公司主张的进度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税率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行为的基础性事实，双方经过结算后形成的结算价是否需要调整，完全取决于合同双方对此是否有约定，因置凯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置凯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减少结算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优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置凯公司与优筑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对案涉工程款结算后签订了《结算书》约定置凯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2020年1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优筑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置凯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同时主张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未超过法定的期间，应当予以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故本院对优筑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合同虽约定优筑公司应在付款前出具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因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义务非合同主要义务，无法与置凯公司支付工程款构成对待给付，置凯公司无权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优筑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所支出的保险费用的问题，虽然本案的诉讼是由于置凯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所导致，但并非必须申请财产保全，而且诉讼保全担保的方式多种多样，本案中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优筑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5561267.3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20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93553.73元；2020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5011593.43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质保金的利息以549673.9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 二、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5561267.37元范围内，就案涉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五期工程折价或拍卖的款项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7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728元，由原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66元，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0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宁利 审 判 员  薛晓娟 人民陪审员  廖 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