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源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IK3LDH2C。 法定代表人：乔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恒，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玉文，男，壮族，1995年8月8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水票，女，壮族，1975年12月7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创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玉文、韦水票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创格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解除创格公司与韦玉文、韦水票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韦玉文一次性付清给上诉人租金14289.85元和违约金21052.02元；三、判令韦水票对韦玉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具体到本案，融资租赁的标的物是车辆，购车总额91900元，融资总额74300元，首付租金17600元，车辆出卖人是广西朔控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朔控公司）。韦玉文支付给朔控公司17600元，这是双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首期租金（即：韦玉文在租车前向创格公司预付的租金，而不是购车款）。创格公司让韦玉文将首期租金支付给朔控公司，实际上是创格公司全额出资（首期租金17600元+融资总额74300元）购买融资租赁车辆。另外，《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融资租赁车辆登记在韦玉文的名下，这是根据双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登记。韦玉文将车辆的所有权让渡给创格公司，其仅占有车辆的承租使用权。这种交付方式虽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每期（月）为2551.76元，一共36期，租金总额91863.36元（2551.76元×36），扣除融资总额74300元，36期的融资收益是17563.36元，其融资收益属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以创格公司未全额出资购买车辆为由，认定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车辆融资出租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在双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之后，韦玉文已连续三期逾期交付租金，在韦玉文逾期未交付租金的情形下，创格公司才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收回了车辆。一审法院以创格公司没有主张逾期违约金为由，认定创格公司同意韦玉文延期支付，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三、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期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祖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承租人、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承租人无权对标的车辆提出任何主张，承租人有义务配合出租人取回车辆并承担相关费用。出租人处置车辆，如处置的价款不足弥补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补偿差额部分：（1)承租人未按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韦玉文已连续三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因此，创格公司有权收回标的车辆，并在合理的时间内自行处置变卖，所得价款不足弥补损失的，韦玉文应补偿差额部分。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韦玉文、韦水票辩称：2017年11月，被上诉人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后仅使用了3个月；2018年3月，创格公司以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租金为由收回了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没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创格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车辆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与创格公司约定每期支付租金时间为每月22日，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不应支付违约金，韦水票亦不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由于涉案车辆已被创格公司评估拍卖，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据此，同意创格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韦玉文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二、判令韦玉文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租金14289.85元；三、判令韦玉文支付给原告违约金21052.02元；四、判令韦水票对韦玉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韦玉文、韦水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格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1月6日，营业期限2017年1月6日至2047年1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等。2017年11月14日，韦玉文向创格公司提交个人融资申请及信用信息查询申请表。2017年11月16日，创格公司与韦玉文、韦水票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下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融资车辆为东风悦达起亚2015款两厢1.4LATGLS；代理商广西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总额91900元，融资总额74300元，首期租金17600元；租赁期限36期，每期租金2551.76元；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申请，购买车辆（下称标的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同意将标的车辆上户在指定登记人名下，但标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严格依据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后，有权要求出租人向其转让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项下出租人应收取的全部租金由出租人购买标的车辆的全部成本和应收取的融资收益构成；本合同保证人均自愿为承租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承租人应承担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及其应承担的相关费用等；承租人未按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承租人、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承租人无权对标的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承租人有义务配合出租人取回车辆并承担相关费用，出租人处置车辆，处置的价款不足弥补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补偿差额部分；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出租人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及保证人（如有）结清全部租金罚息外，承租人另须向出租人支付所有逾期未付款项25%的违约金，计算出的违约金不足8000元的，按8000元计算。签订租赁合同当日，韦玉文还签订了《转款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等。 另查明，创格公司与韦玉文、韦水票签订以上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后，韦玉文自行支付购车款17600元，余款74300元中的74299元，创格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代理商广西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塑控公司）。尚余1元，创格公司述称系韦玉文最终实际取得车辆所有权时象征性的转让款。2017年11月21日，涉案车辆在广西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河池市登记取得权属证书，该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韦玉文，抵押权人为创格公司，抵押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根据创格公司制定的还款计划书，韦玉文的还款期数为36期，应还日期为自2017年12月21日起每月的21日，还款金额每期2551.76元。经法庭调查，创格公司与韦玉文共同确认：韦玉文按每期2551.76元在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3日偿还给创格公司。2018年3月，创格公司认为韦玉文系违约还款，故将涉案车辆扣押。再查明，2018年8月8日，陈雪怡（案外人）向创格公司付款48.2万元，附言为9台处置车款。2018年8月10日，创格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由南宁达悦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下称达悦隆公司）进行拍卖评估，评估价为40500元。另有一份《融资租赁业务违约标的车辆寄卖合同》，系创格公司（甲方）与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下称鑫百健公司）签订，具体签订时间未载明，该寄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在内的9辆因融资租赁车辆车主违约所回收的车辆交付乙方寄卖，寄卖价格共计48.2万元，提车时间预计为2018年8月15日。经创格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已经寄卖，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已经更名，寄卖所得车款40500元，创格公司已收悉。创格公司与韦玉文共同确认：以上涉案车辆在进行评估、寄卖时，均为创格公司单方操作，未告知韦玉文。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格公司与韦玉文、韦水票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如何认定创格公司与韦玉文、韦水票之间的法律关系？创格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规定，可理解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应是向出卖人进行完整购买租赁物的主体，即租赁物应由“出租人”全部购买。具体到本案，经查明，本案涉案的车辆虽在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其性质为“租赁物”，但实际上车辆的购车款并不是全部由创格公司支付款项，本案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总额的支付系由韦玉文支付小部分，及由创格公司支付大部分完成，故本案创格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缺乏相应的法定构成要件，其并不能成为合同法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另查明，韦玉文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已经取得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涉案车辆的权属证书，故本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直接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创格公司所有，在韦玉文违约还款下，创格公司有权不经韦玉文直接处置车辆等相关条款，以及创格公司在不能成为“出租人”的情形下直接约定为“出租人”，均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动产物权设立及变更、处置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因此，本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因违反国家效力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创格公司诉请解除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其次，在此情形下，创格公司因为韦玉文支付大部分购车款，双方应就韦玉文的购车行为成立一种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其他债权债务性质的合同关系，即韦玉文应偿还创格公司为其支付的购车款，创格公司亦可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要求韦玉文支付其代付购车款的合理收益。最后，根据本案创格公司制定的还款计划，韦玉文在已经还款的三期中，虽未在约定的日期还款，但系在约定日期后一至三日内已还款，创格公司并未举证其曾在韦玉文已经还款的三期中主张过逾期的违约金，故视为其认可韦玉文在约定日期后一至三日内还款的行为，韦玉文该三期的还款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而创格公司在亦未举证已经给予韦玉文合理的催告还款期限后，即宣布韦玉文构成违约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创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不能成立。经查明，创格公司在未告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韦玉文，以及取得韦玉文同意的情形下，直接将涉案车辆进行处置变卖，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韦玉文的合法权益。另根据创格公司提供的处置涉案车辆材料，车辆评估价值的时间与创格公司取得车辆寄卖款的时间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创格公司述称的涉案车辆最终价值40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因此，创格公司处置车辆实际应抵扣韦玉文尚欠其购车款及该款合理收益的具体数额不能明确，创格公司在已经处置涉案车辆的情形下仍要求韦玉文支付车辆使用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果创格公司及韦玉文、韦水票认为双方就涉案车辆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或侵权赔偿等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或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创格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元，减半收取1203元，由创格公司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创格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玉文、韦水票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韦玉文到河池市办理涉案车辆权属登记。该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注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韦玉文，抵押权人为创格公司。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如何定性？2、韦玉文是否应当向创格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的租金14289.85元和合同违约金21052.02元?以及韦水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可见，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应当是出租人将全额出资购置财产，并登记出租人自己名下的租赁物，并将该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有偿使用。民间借贷合同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过程中，出借方按约定向借款方提供资金，借款方在合法利率范围内向出借方支付利息的合同。可见，民间借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另一方当事人，收到借款的一方当事人在约定的时间内偿还本金，并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合同。从创格公司向朔控公司支付购车款的《银行电子回单》看，韦玉文为了购买涉案车辆，实际收到创格公司代付的购车款为74299元；从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看，韦玉文收到创格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按36期（月）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11月21日，朔控公司在收到韦玉文的自有资金17600元和创格公司代付的74299元，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韦玉文名下和交付给韦玉文使用，据此，涉案车辆应确认属于韦玉文个人所有，而不是创格公司通过融资购买方式出租给韦玉文的租赁物。在本案中，创格公司为韦玉文代付74299元购车款，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民间借贷特征。因此，创格公司与韦玉文之间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其实质是创格公司与韦玉文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该借款金额为部分购车款74299元。 交警部门登记备案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是认定车辆权属的依据。在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明确：韦玉文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创格公司仅为涉案车辆抵押权人。据此，本案应当认定涉案车辆为韦玉文个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同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约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同意将标的车辆上户在指定的登记人名下，但标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在本案中，创格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提请韦玉文注意该合同条款的权利义务，且该条款内容与车辆管理部门的权属确认相矛盾，据此，该条款对韦玉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创格公司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该公司所有，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韦玉文是否应当向创格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的租金14289.85元和合同违约金21052.02元,以及韦水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9年9月17日，创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解除该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在庭审中，韦玉文、韦水票对创格公司要求解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请求并无异议。据此，对创格公司与韦玉文双方签订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本院予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条款明确：民间借贷的年利息不得超过24%（即：月利率不得超过2%）。如上所述，2017年11月21日，创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为韦玉文代付购车款74299元。该款项名为创格公司通过融资租赁为韦玉文购买涉案车辆，实为创格公司借款给韦玉文购买涉案车辆。2018年3月21日，创格公司以韦玉文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创格公司支付所谓“融资租赁”租金为由，扣押了韦玉文通过上述借款购买的涉案车辆，并对该涉案车辆自行定价转卖。由于涉案车辆是韦玉文通过向创格公司借款购买，创格公司扣押涉案车辆并自行定价转卖的行为致使韦玉文无法继续使用。在创格公司擅自扣押涉案车辆造成韦玉文无法使用的情况下，韦玉文不须再向创格公司支付购车借款的利息。韦玉文向创格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应从创格公司为韦玉文代付购车款之日起计算至创格公司扣押涉案车辆之日止。按此计算，韦玉文应以创格公司代付的购车款74299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四个月），按月借款利率2%向创格公司支付借款利息5943.92元（74299元×2%×4个月）。在本案中，韦玉文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3日向创格公司支付了购买涉案车辆的借款利息7655.28元（每期2551.76元×3个月），该款项已超过韦玉文应支付给创格公司的借款利息5943.92元。据此，本案不存在韦玉文拖欠创格公司借款利息（即所谓“融资租赁”租金）的问题。从创格公司与韦玉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看，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借款利息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也没有约定逾期借款利息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此，创格公司要求韦玉文支付合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韦水票虽承诺对韦玉文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韦玉文并不存在支付借款利息及支付合同违约金。据此，韦水票亦不存在承担所谓连带赔偿责任。 在本案中，韦玉文以自有资金17600元和向创格公司借款74299元，共计91900元购买涉案车辆。该涉案车辆从韦玉文购买之日起至创格公司扣押该涉案车辆之日止，韦玉文仅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为4个月。在涉案车辆被扣押期间，创格公司自行对涉案车辆定价为40500元，并以该定价转卖给他人。本案不能排除创格公司转卖韦玉文以原价91900元购买的涉案车辆，并获得超过创格公司为韦玉文代付74299元购车款的可能。至于创格公司擅自转卖涉案车辆是否给韦玉文造成经济损失，韦玉文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如上所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韦玉文，而不是创格公司。创格公司无权收回所谓“融资租赁”的车辆和要求韦玉文支付“融资租赁”车辆的租金。创格公司称涉案车辆是该公司为韦玉文提供的“融资租赁”车辆，并求韦玉文支付所谓“融资租赁”租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