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382号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之**。法定代表人：刘思雨。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秀兰，女，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施公司）与被告陈秀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熙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被告陈秀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熙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秀兰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微信（微信号×××、×××）、微博（用户名“何阿果1996”“7326195546”）等发表的与熙施公司有关的全部言论，并在其微博、微信等网络平台以及《广州日报》等省级报刊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陈秀兰赔偿原告名誉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熙施公司是具备合法医疗经营资质的企业，在医疗机构行业享有良好声誉。陈秀兰因不满手术效果，多次到熙施公司经营地闹事，并多次在微信、微博等网络平台捏造事实、夸大其词、歪曲事实，对熙施公司进行恶意诋毁，严重侵犯熙施公司的合法权益。陈秀兰的行为导致熙施公司名誉受损，客户流失、经营受阻，给熙施公司带来严重经济损失。据此，陈秀兰应依法向熙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秀兰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亦未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熙施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门诊部(所)、美容服务等。2018年11月13日，熙施公司取得广州市越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包括：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等。陈秀兰为熙施公司客户，曾于2018年9月29日在熙施公司接受胸部美容手术。术后，因陈秀兰对手术效果不满意，与熙施公司发生纠纷。双方分别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12月9日就该纠纷达成和解，约定由熙施公司退还手术款项30000元及向支付陈秀兰补偿款40000元，由陈秀兰自行到外院修复胸部问题，后续胸部修复问题与熙施公司无关。熙施公司表示已将上述款项支付陈秀兰。2019年10月23日，微信号×××（昵称：广州BC贝熙整形医疗Kelly）用户发表朋友圈称“有朋友在这家整形医院做整形的，做的不满意，想修复的，或者有定金还没有做的，要快速过去找他们相关负责人，要不然就跑路了……现在每天关门状态！”，该条朋友圈附有熙施公司营业地大门外景，并在该条朋友圈下留言“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负责人说天河那家新医院跟老的医院不是一起的，所以之前老的医院整坏了的一律跟新的医院无关，所以定金这些最好你们都去退了！而且那边技术真的失败率太高了，我几个朋友过去都没有整好！”。熙施公司主张上述言论中“跑路”“每天关门状态”“那边技术真的失败率太高了，我几个朋友过去都没有整好”等为捏造事实，怂恿不特定客户与熙施公司终止交易关系，严重诋毁熙施公司形象，构成名誉权侵权。同日，上述微信号×××用户发表另一则朋友圈称“有跟广州天河熙施整形医院，简称she''s整形医疗合作的可以慎重考虑了，手术失败率达到百分之70，出了事情就一味推卸责任，如果你有客户或者你自己本身也在这家无良医疗整容失败了的，可以一起过去维权，明天开始可以看今日一线，微博等，公布这家无良的医院！黑心医院，望所有的同行看清这个医院面目，合作笑面虎出事人都看不到，新医院搬去了天河，像这种没有道德的医院搬去哪里都不应该再做下去了！同行一起抵制，这个是另外鼻子失败的一位客户……”，并在该条朋友圈中配以一则鼻子整形术后效果视频，视频中显示有“广州she's整形失败鼻子”字样。熙施公司主张上述言论中“手术失败率达到百分之70”“黑心医院”“没有道德的医院”“广州she's整形失败鼻子”等为捏造事实，视频中展示鼻子整形术后效果的女子为陈秀兰，但陈秀兰并未在熙施公司接收过鼻子整形，上述言论对熙施公司进行恶意诋毁，构成名誉权侵权。熙施公司主张上述微信号×××的注册主体为陈秀兰，并提供其公司工作人员张静玲与该帐号主体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明细显示微信号×××的注册主体为陈秀兰。熙施公司主张微信号×××注册主体为陈秀兰，并称该微信号发表了上述相同朋友圈内容，但熙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未包含有该微信号朋友圈内容。熙施公司主张陈秀兰以其帐号“何阿果1996”“7326195546”在微博发表的言论构成对熙施公司的侵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微博帐号的注册主体为陈秀兰。熙施公司主张，受案涉言论影响，其生产经营严重受阻，大量客户流失，并不得已停业整顿，并提供与客户（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越秀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关于同意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停业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未显示该客户因案涉言论与熙施公司终止交易关系或熙施公司停业整顿与案涉言论具有因果关系。庭审中，熙施公司表示不清楚陈秀兰是否已删除案涉言论。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微信朋友圈及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录屏、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博截图、退款协议、转账记录、《批复》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熙施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秀兰的言论是否侵犯熙施公司的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陈秀兰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陈秀兰的言论是否侵犯熙施公司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熙施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微信×××2的注册主体应为陈秀兰。陈秀兰因与熙施公司就胸部整形问题发生纠纷，以微信×××2在其朋友圈发表案涉言论。从言论的内容来看，“跑路”“每天关门状态”“那边技术真的失败率太高了，我几个朋友过去都没有整好”“手术失败率达到百分之70”“广州she's整形失败鼻子”等为事实性描述，“黑心医院”“没有道德的医院”则为陈秀兰本人的感受性描述，应作分别论述。第一，对于事实性描述。根据熙施公司提交的《批复》，相关部门作出同意熙施公司停业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与案涉言论发布时间有一定时间差，并无证据显示在经批复停业之前熙施公司曾长时间停止营业，存在陈秀兰所述“跑路”“每天关门状态”。据熙施公司陈述，陈秀兰仅在其公司接受过胸部整形手术，并未接受过鼻子整形，陈秀兰在案涉朋友圈发布视频并配以文字“广州she's整形失败鼻子”，属于捏造事实，故意诋毁熙施公司形象。至于“那边技术真的失败率太高了，我几个朋友过去都没有整好”“手术失败率达到百分之70”，对此陈秀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描述有相应事实依据。第二，对于感受性描述。从熙施公司与陈秀兰多次就胸部整形纠纷协商和解的事实来看，陈秀兰对熙施公司形象作此评论系对熙施公司服务不满意所致，该主观评价源于陈秀兰的维权心理，并未有明显侵权故意。综上，陈秀兰发表的案涉言论“跑路”“每天关门状态”“那边技术真的失败率太高了，我几个朋友过去都没有整好”“手术失败率达到百分之70”“广州she's整形失败鼻子”等缺乏事实依据，客观上令公众对熙施公司的专业能力、企业形象产生误解，降低其社会评价，产生了名誉侵权的事实。至于熙施公司主张陈秀兰在微信×××2、微博帐号“何阿果1996”“7326195546”发布的言论构成侵权，但熙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未包含有微信×××2的朋友圈内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微博帐号“何阿果1996”“7326195546”的注册主体为陈秀兰，故熙施公司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秀兰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陈秀兰关于熙施公司的言论侵犯了熙施公司的名誉权，故对于熙施公司要求陈秀兰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有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之规定，案涉言论发表在微信×××2朋友圈内，故对于熙施公司要求陈秀兰删除该微信号朋友圈侵权言论并在该微信号朋友圈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熙施公司要求陈秀兰在《广州日报》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由于该方式与本案侵权影响范围不相当，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熙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具体财产损失，但熙施公司作为一家经批准执业的合法美容外科机构，消费者口碑对企业经营发展的影响较一般行业更大，陈秀兰的案涉侵权行为对熙施公司的商誉造成侵害，必然造成熙施公司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鉴于熙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秀兰的微信好友人数或案涉朋友圈的点赞量、阅读量等证明侵权情节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陈秀兰的侵权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陈秀兰赔偿熙施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综上所述，陈秀兰的行为构成对熙施公司的名誉权侵权，对熙施公司要求陈秀兰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秀兰停止对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名誉权的损害，删除微信号Ran7133156552朋友圈内发表的案涉侵权言论；二、被告陈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微信号Ran7133156552朋友圈内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查，朋友圈权限需设置为“公开”，并保留七日。如被告陈秀兰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陈秀兰负担；三、被告陈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广州熙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67元；由被告陈秀兰负担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