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010号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东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兰加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敦欧，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本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王玉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敦欧、赵君，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王玉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恒展公司向宝盾公司支付加工费1296852.56元；二、恒展公司向宝盾公司返还项目投标保证金20000元；三、恒展公司向宝盾公司支付利息（以1296852.5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四、诉讼费、保全费由恒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恒展公司是增城区朱村街凤岗村“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的开发商。宝盾公司通过参加恒展公司的入户门、走火门、管井门供货及安装工程竞标活动并中标。2015年4月9日，宝盾公司向恒展公司交纳项目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15年9月30日，宝盾公司和恒展公司签订了《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1#-3#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一期地下室，4#、6#、7#、8#、14#楼零星）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2016年3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宝盾公司根据恒展公司的工程进度完成了《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项下1-3栋及零星楼防火门制作安装，以及《补充协议》项下的4栋至8栋、13栋、14栋及公共区域防火门的制作和安装。现上述楼栋已经整体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上述工程竣工后，宝盾公司向恒展公司申请工程结算，发现双方在上述两协议确认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存在误差。宝盾公司认为，造成该结果的原因是，1、恒展公司在招标文件、招标答疑回复等文件明确了工程量计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宝盾公司也是按该标准投标。而恒展公司在签署上述两份协议时却擅自更改为固定总价合同；2、双方对工程量统计存在误差。经计算，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加工费为3106482.9元，恒展公司已付1809630.34元。因此宝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被告恒展公司辩称：一、宝盾公司和恒展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了涉案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方式进行工程款结算，因此宝盾公司主张按综合单价计价结算工程款于法无据。工程的投标是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前发生的，投标文件中的内容与双方协商签订协议的内容并非完全一致，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的固定总价为1095125.48元，《补充协议》中已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固定总价为1748417.04元，即总工程款为2843542.52元。二、宝盾公司主张的投标保证金，已转化为《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宝盾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明确列明投标保证金在中标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三、宝盾公司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存在多次质量、安全、文明达不到恒展公司要求以及擅自停工等违约情况，影响恒展公司整体工期。恒展公司多次通知宝盾公司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确认实际工程结算款且赔偿恒展公司损失的事宜，但宝盾公司不予理睬。1.按《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第二十六条第十二款的约定，恒展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按照合格工程量的70%进行结算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因宝盾公司出现质量和工期未满足的情况，恒展公司可改变合同发包范围，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由宝盾公司承担第三方实施费用的双倍金额及其他损失。恒展公司另行委托深圳市合兴东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综上，经核算扣除未结算的工程款，宝盾公司仍须向恒展公司赔偿款项。四、宝盾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宝盾公司向恒展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转账用途栏载明江山时代花园项目投标保证金。2015年9月30日，恒展公司（发包方、甲方）和宝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范围1、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1#-3#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一期地下室，4#、6#、7#、8#、14#楼零星）》供货及安装工程，……第七条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9月22日，（合同范围内防火门门框安装30个日历天，合同范围内防火门门扇安装45个日历天）。具体进场施工时间以甲方工程部通知为准。2、以上施工工期均为暂定时间，具体各栋楼的进场时间，甲方将根据现场实际施工进度进行调整。……第八条合同价款1、本合同形式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含税），合同价款1095125.48元。2、合同价款包括的内容：1）此固定总价价款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工程竣工后，按合同约定，将所有结算资料提交甲方审核，工程造价结算以审定金额为准。除非另有规定，合同价款内已包括执行和完成合同文件绘述的工作时不能或缺的所有附带工作之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有所说明，亦不论它们可否在签订合同时预料到。2）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除合同条件另有说明外，金额不得以任何方法调整或变更。任何计算承包金额的错误皆由乙方承担并视为已被双方接受。3）固定总价：固定总价应已包括按合同条款中的规定，执行及完成本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第九条付款方式……6、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竣工备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结算，经甲乙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至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95%，余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两年），该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且乙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经所属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盖章签字确认，则由甲方将该工程保修金的一半无息返还给乙方，两年内付清。……第十二条合同附件附件一：工程量清单及价格……附件六：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十三条合同解释顺序依次为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及价格……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专用条款内第二十六条约定“……12、乙方质量、进度、安全、文明达不到甲方要求，经限期整改后仍达不到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且乙方必须三天内无条件退场，……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退场后按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按70%结算，扣除乙方已领的工程进度款后结清。对于未完成的项目，甲方不予以结算。……”；附件六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第一条保修期限……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为贰年。……第五条保修金5.1双方同意从该工程结算总价中留5%作为保修金。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满一年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维修维护等费用及质量损失赔偿金等款项后，无息支付给乙方该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如有）的一半，两年内付清”。2016年3月23日，恒展公司（发包方、甲方）和宝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就江山时代花园项目的4#-14#楼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二三期地下室）供货及安装工程，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工期：1、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1月11日，具体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3、本协议作为《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施工范围，如乙方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出现质量和工期未满足情况，甲方可改变合同发包范围，对甲方另行委派第三方进行施工的，由乙方承担第三方实施费用的双倍金额及其他一切损失。一、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4#-14#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二三期地下室）的防火门制作、安装、调试，……二、工程造价本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2712149.36元。……四、附则本协议未提及内容，按《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内容执行。……附件：《4#-14#施工图纸》、《江山时代花园4#-14#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二三期地下室）工程量报价清单》”。另，宝盾公司提供一份《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1#-6#入户走火门、管井门供货及安装工程招标文件》，其中内附的投标邀请函载明“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邀请招标选定入户门、走火门、管井门采购供货安装单位。邀请贵公司参加投标。……4、承包方式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报价的方式按附件提供的招标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工程竣工结算的工程量按照经发、承包双方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确定。……6、工程量计价方式按综合单价计价。……8、投标保证金贰万元整。……投标保证金在定标后无息退还未中标所有投标人，中标人与招标人签订合同，中标单位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且无任何违约责任时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文件内还有投标须知、合同样本等内容。恒展公司提供三份《竣工验收备案表》，分别载明，第一份为江山时代花园、商业、住宅楼（F-1、1#-2#），公建、商业、住宅楼（G-2、3#、4#）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7年7月6日收讫，文件齐全；第二份为商业、住宅楼（F-2、5#-6#），商业（A-C）、商业（G-1）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8年1月17日收讫，文件齐全；第三份为商业、住宅楼（G-3、H-1、7#、8#），商业、住宅楼、公建（J、13#、14#、D）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8年3月29日收讫，文件齐全。恒展公司表示，第一份《竣工验收备案表》对应的是一期工程即《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第二、三份《竣工验收备案表》对应的是第二期工程即《补充协议》。2019年3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针对涉案工程造价，宝盾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标准为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合合同的单价清单的单价进行鉴定，对于合同没有对应的综合单价的，则按施工期间的行业标准鉴定。经摇珠选定的广东华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1-8#、13#-14#楼、公共区域及其他零星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调整稿》载明涉案工程造价评估鉴定为3076980.46元（其中一期合同内金额为980488.61元，二期合同内金额为1468677.5元；一期合同外金额为302235.33元，二期合同外金额为325579.02元）。为此，宝盾公司支付鉴定费用67342.63元。（一）宝盾公司和恒展公司确认，涉案《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内的工程已经完工；《补充协议》合同内的工程未完工，且双方对《补充协议》已完工的部分未进行结算；《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存在合同外的增加、变更工程。（二）宝盾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恒展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金额没有异议，增加工程量以鉴定意见书为准，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因是上述鉴定系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计算，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涉案工程应以总价包干的形式结算，其中宝盾公司完成《补充协议》对应工程量的工程款是1748417.04元，计算方式为，宝盾公司已完成《补充协议》中的7栋楼，折合为63.63%乘以固定总价得出已完工工程款为1748417.04元。二、双方确认如下，《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的工程内容是恒展地产江山时代花园项目中的一期地下室，4栋首层、6栋屋顶、7、8栋样板房；《补充协议》的工程内容是4-14号楼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含2、3期地下室的防火门制作安装调试。而招标文件中的工程对应的是1-6栋的工程，即招标文件所载明的工程范围与《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并非一致。三、针对恒展公司抗辩中提及的宝盾公司“存在多次质量、安全、文明达不到要求以及擅自停工等违约情况”，（一）恒展公司表示，按照《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内第二十六条第十二款的约定，宝盾公司存在质量、进度达不到恒展公司要求的情况。对于宝盾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部分，恒展公司提供相应的工作联系单，具体体现在：1.2016年5月4日工作联系单载明“1-4#楼较多防火门框架材料不符，防火门框合叶生锈，防火门框胶条脱落，防火门脚板未拆除，严重不符合我司要求及规范。以及2层防火门和4#楼地下室防火门框至今未安装，请贵司自行检查且必须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整改完成……”；2.2017年2月17日工作联系单载明“1、对于现场防火门、管井门、入户门存在：1#首层楼梯间防火门门锁无法打开锁芯与锁轮分离、3#屋面防火门门扇扭曲度超出大于5MM……防火门无法上锁……等问题于2017年2月26日处理完成。2、对于现场1-3#首层消防楼梯间及商业B地下室负二层2处防火门缺漏事项，贵司于2017年2月24日安装完成。……4、对于耽误消防验收事项，2017年2月26日完成贵司范围内消防验收的工作内容……”；3.2017年3月22日工作联系单载明“由贵司承接入户门、管井门、防火门安装工程中4#楼3层原为样板层，入户门，防火门及4#首层走火门均由以前装修单位安装，验收要求按图纸恢复，现安排如下：1、6个入户门，由贵司安排工人复核现场门扇质量，如质量满足使用要求，则无须更换，门锁、铰链必须更换。……”；4.2019年3月22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补充协议未实施完成的情况包括：1）已施工区域仍有部分门扇、门把手、锁件等未安装……2）……贵司提出不再执行补充协议中未实施部分（9#-12#住宅楼及相应地下室部分），鉴于贵司现场施工滞后和资料延期多次对我司江山时代项目造成不良影响和严重损失，我司只好同意贵司要求。贵司在要求解决补充协议之前，拒不配合安装10#、12#样板层入户门的安装工作。”。对于宝盾公司就《补充协议》内约定的9栋至12栋工程未进行施工的部分，恒展公司表示其未向宝盾公司发出入场通知书，但在2018年5月有通知宝盾公司。且恒展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工作联系单中多次要求宝盾公司对9栋至12栋工程进行安装施工，但均未进场施工。后恒展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即深圳市合兴东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并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合同。为此，恒展公司提供一份《江山时代花园9#、10#、11#、12#住宅楼及三期地下室入户木质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二）宝盾公司表示，上述工作联系单不能证明恒展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存在的小问题已经进行了整改且通过了消防验收。宝盾公司安装施工的前提是恒展公司提供合格的作业面，而宝盾公司发现，交付的大部分防火门门洞与合同约定的严重不符，导致须主体施工方对门洞修正后宝盾公司才能再次测量、生产、安装。另，恒展公司并未通知宝盾公司对《补充协议》内约定的9栋至12栋工程进场施工并擅自发给第三方施工。四、关于质保期、质保金的问题。（一）恒展公司表示，按照《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的约定，质保期应从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日期起算两年，两年届满后，再过一年且宝盾公司履行了保修义务的，才退回一半的质保金，剩余的一半质保金在第二年退回。（二）宝盾公司表示，按照《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的约定，质保金是在质保期第一年退一半的质保金，第二年退剩余的质保金。五、法庭辩论结束后，宝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不在本案中要求恒展公司支付质保金153849.02元的利息，以及撤回要求恒展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宝盾公司与恒展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采用招标投标方式签订涉案合同。因此，本案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来规制双方权利义务。宝盾公司与恒展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双方对工程结算方式存在争议，宝盾公司认为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计算工程价款，恒展公司抗辩双方的合同已对此约定为固定总价，不应采纳鉴定意见书的工程价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如上文论述，该《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固定总价结算，因此双方应恪守履行上述约定。现宝盾公司以实际施工量增加而主张工程款应以鉴定意见书所得出的工程价款来确定，有悖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且对比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第一期工程的价款与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来看，采纳《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固定总价并未严重减损宝盾公司的权益。故本院对《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对应工程采用固定总价计算，即工程价款为1095125.48元。其次，对于《补充协议》。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为总价包干，但是宝盾公司和恒展公司均确认《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工程并未完工，因而若按恒展公司抗辩的理由即以工程完成比例乘以合同约定价款来计算宝盾公司实际完工的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显然不合理，亦即《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总价款无法适用本案。且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第二期工程的相关内容可知，该鉴定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以宝盾公司实际完成的第二期工程量（含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并结合现场情况进行鉴定所作出的，应为客观真实。故对于《补充协议》对应工程的工程价款，本院采纳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即工程价款为1794256.52元。综上，即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889382元（1095125.48元+1794256.52元）。因恒展公司已支付款项1809630.34元，故恒展公司应向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未含质保金）935282.56元（2889382元×95%-1809630.34元）及利息。利息应以935282.56元为本金，从宝盾公司主张的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从2019年3月2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恒展公司提出因宝盾公司存在质量、进度达不到要求，应按工程量的70%进行结算的抗辩。首先，恒展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质量、进度达不到要求且限期整改后仍未能达到要求的事实。其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恒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将其所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应工程自行施工或另行发包给第三方施工整改，故其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质保金应否支付的问题。《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约定“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竣工备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结算，经甲乙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至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95%，余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两年），该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且乙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经所属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盖章签字确认，则由甲方将该工程保修金的一半无息返还给乙方，两年内付清”，现双方对该条款中质保金的支付时间的理解持不同意见。对此，应结合该条款与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质保金的相关约定进行综合分析。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载明“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为贰年。”以及第五条载明“双方同意从该工程结算总价中留5%作为保修金。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满一年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维修维护等费用及质量损失赔偿金等款项后，无息支付给乙方该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如有）的一半，两年内付清。”。由此可见，双方对于质保金的支付约定应为，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15个工作日支付质保金的一半，剩余的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支付完毕。现双方均未提供对于涉案防火门、走火门、管井门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因此参照恒展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所在楼盘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日期，截至2020年3月29日，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已达到支付条件，且恒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扣除宝盾公司应付的维修维护费用及质量损失赔偿款项，因此恒展公司应向宝盾公司支付本案工程质保金144469.1元（2889382元×5%）。综上，恒展公司应向宝盾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未付款项为1079751.66元（935282.56元+144469.1元）。宝盾公司主张要求恒展公司支付超出前述金额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盾公司撤回要求恒展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35282.56元给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给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利息以935282.56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从2019年3月2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质保金144469.1元给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1元，由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2998元，由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67342.63元，由原告东莞市宝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33671元，被告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67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雯丽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积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齐 文温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