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恒，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桂玉，女，汉族，1948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品食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法定代表人：孔文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乔玮，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御北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C。法定代表人：黎小元。上诉人陈伟恒、关桂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品食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食舔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东御北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北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食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伟恒、关桂玉对御北兴公司拖欠品食舔公司的货款40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65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陈伟恒、关桂玉承担案件受理费。经审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伟恒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桂玉应在375000元的额度内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4.75元，由陈伟恒负担。陈伟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品食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恒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622*************513）收取了原告或他人支付给被告御北兴公司的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判断“股东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必须依法审查是否同时符合以下二个条件：第一，主观上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意思表示；第二，客观上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了公司款项的行为。本案中，品食舔公司与御北兴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乙方指定收款账户：1、户名：陈伟恒……账号：622*************513；2、户名：佛山市御北兴食品有限公司帐号：800***********025”，陈伟恒的案涉银行账号622*********513只是品食舔公司与御北兴公司在签署、履行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过程中共同临时确定的其中一个货款收款账户。因此，品食舔公司将属于御北兴公司的款项转账至陈伟恒的案涉银行帐号，完全是品食舔公司的自行选择及决定，并不是陈伟恒的要求，陈伟恒在主观上没有要求品食舔公司将属于御北兴公司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即陈伟恒主观上不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只能反映品食舔公司支付御北兴公司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货款时，品食舔公司对付款方式及收付账户的自行选择及决定而已，依法不能视为陈伟恒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品食舔公司支付给御北兴公司的款项。（二）陈伟恒不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的行为。首先，御北兴公司不存在向郭某某借款的情形且御北兴公司也不存在委托陈伟恒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郭某某提供的借款的情形，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关于御北兴公司委托使用陈伟恒个人账户向郭某某借款的陈述存在严重失实，且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郭某某2015年6月30日提供借款记录》、《郭某某2016年9月27日提供借款记录》、《郭某某收款收据》（9份）、《收款委托书》（2份，2015年6月30日、2016年9月27日）、《借款明细表》、《御北兴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清偿借款记录》均是在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教唆、引导、指示下形成，均属于失实材料。本案中，陈伟恒、郭某某、御北兴公司之间的真实客观事实应当是：陈伟恒以个人名义多次向郭某某借款，借款后陈伟恒将该部分借款款项出借给御北兴公司，御北兴公司与郭某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御北兴公司也不存在使用陈伟恒个人账户向郭某某借款的情形，期间郭某某与陈伟恒银行帐号之间的款项往来及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银行帐号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只是郭某某与陈伟恒之间的借、还款情况记录及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的借、还款情况记录。其次，本案无证据证明陈伟恒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恒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这完全是由于受到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错误陈述所致，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陈伟恒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当依法以御北兴公司的全部财产清偿，并依法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依法属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与陈伟恒毫无关联。（二）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登记资料显示，御北兴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因此御北兴公司属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等相关规定，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当依法以御北兴公司的全部财产清偿，陈伟恒作为御北兴公司的股东对御北兴公司的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御北兴公司与陈伟恒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伟恒曾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的款项，且未能作充足合理的解释，足以让人对御北兴公司与陈伟恒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产生合理怀疑，因此陈伟恒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裁判观点，明显不能成立。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只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御北兴公司自成立至今的股东人数均不少2人，并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此情况下对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依法不能适用上述法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陈伟恒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并以陈伟恒未予举证证明为由判决陈伟恒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陈伟恒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品食舔公司对其主张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财产混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依法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御北兴公司成立时，其股东（含陈伟恒）已经依法履行足额缴纳出资义务，且陈伟恒认缴增资部分注册资本（出资额）至今尚未到履行期限，陈伟恒在本案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御北兴公司成立时，陈伟恒已经依法履行足额缴纳出资义务。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陈伟恒认缴增资部分注册资本（出资额）的缴纳期是2025年12月31日前，至今尚未到履行期限。据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陈伟恒在本案不存在“未缴足出资额”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经本院依法执行，查明公司巳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巳不在原经营地址经营、去向不明，故债杈人无需在2025年12月31日后才向投资股东主张”的裁判观点，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因此，陈伟恒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限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桂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品食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恒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622*************513）收取了原告或他人支付给被告御北兴公司的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判断“股东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必须依法审查是否同时符合以下二个条件：第一，主观上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意思表示；第二，客观上是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了公司款项的行为。本案中，品食舔公司与御北兴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乙方指定收款账户：1、户名：陈伟恒/账号：622*************513；2、户名：佛山市御北兴食品有限公司/帐号：800***********025”，陈伟恒的案涉银行账号622*********513只是品食舔公司与御北兴公司在签署、履行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过程中共同临时确定的其中一个货款收款账户。因此，品食舔公司将属于御北兴公司的款项转账至陈伟恒的案涉银行帐号，完全是品食舔公司的自行选择及决定，并不是陈伟恒的要求，陈伟恒在主观上没有要求品食舔公司将属于御北兴公司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即陈伟恒主观上不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只能反映品食舔公司支付御北兴公司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货款时，品食舔公司对付款方式及收付账户的自行选择及决定而已，依法不能视为陈伟恒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品食舔公司支付给御北兴公司的款项。（二）陈伟恒不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的行为。首先，御北兴公司不存在向郭某某借款的情形且御北兴公司也不存在委托陈伟恒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郭某某提供的借款的情形，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关于御北兴公司委托使用陈伟恒个人账户向郭某某借款的陈述存在严重失实，且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郭某某2015年6月30日提供借款记录》、《郭某某2016年9月27日提供借款记录》、《郭某某收款收据》（9份）、《收款委托书》（2份，2015年6月30日、2016年9月27日）、《借款明细表》、《御北兴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清偿借款记录》均是在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教唆、引导、指示下形成，均属于失实材料。本案中，陈伟恒、郭某某、御北兴公司之间的真实客观事实应当是：陈伟恒以个人名义多次向郭某某借款，借款后陈伟恒将该部分借款款项出借给御北兴公司，御北兴公司与郭某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御北兴公司也不存在使用陈伟恒个人账户向郭某某借款的情形，期间郭某某与陈伟恒银行帐号之间的款项往来及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银行帐号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只是郭某某与陈伟恒之间的借、还款情况记录及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的借、还款情况记录。其次，本案无证据证明陈伟恒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恒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他人支付给御北兴公司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这完全是由于受到陈伟恒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错误陈述所致，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关桂玉在375000元额度内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万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当依法以御北兴公司的全部财产清偿，并依法驳回品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依法属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与关桂玉毫无关联。（二）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登记资料显示，御北兴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因此御北兴公司属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等相关规定，御北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当依法以御北兴公司的全部财产清偿，关桂玉作为御北兴公司的股东对御北兴公司的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御北兴公司与陈伟恒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伟恒曾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的款项，且未能作充足合理的解释，足以让人对御北兴公司与陈伟恒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产生合理怀疑，因此陈伟恒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裁判观点，明显不能成立。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只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御北兴公司自成立至今的股东人数均不少2人，并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此情况下对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依法不能适用上述法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陈伟恒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并以陈伟恒未予举证证明为由判决陈伟恒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陈伟恒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品食舔公司对其主张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财产混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依法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御北兴公司成立时，其股东（含关桂玉）已经依法履行足额缴纳出资义务。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关桂玉认缴增资部分注册资本（出资额）的缴纳期是2020年12月31日前，至今尚未到履行期限，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关桂玉在本案不存在“未缴足出资额”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经本院依法执行，查明公司巳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巳不在原经营地址经营、去向不明，故债权人无需在2025年12月31日后才向投资股东主张”的裁判观点，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桂玉在本案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关桂玉在375000元额度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食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品食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伟恒和关桂玉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御北兴公司系陈伟恒个人实际控制，且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品食舔公司调取了陈伟恒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发现陈伟恒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大量款项，且用该账户支付个人保险、偿还个人借款等，但陈伟恒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御北兴公司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伟恒对御北兴公司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判令关桂玉在375000元的额度内对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在（2017）粤0605民初3987号判决生效后，品食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调查走访及强制执行，发现御北兴公司并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已不在原经营地址经营，去向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关桂玉在在375000元的额度内对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400000元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御北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陈伟恒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根据御北兴公司的股东构成和持有股份情况可以认定御北兴公司由陈伟恒个人实际控制经营存在高度的盖然性，基于陈伟恒与御北兴公司存在高度密切联系的事实，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可以作为依据以分辨陈伟恒一审诉讼代理人所作的御北兴公司委托使用陈伟恒个人账户向郭某某借款的陈述，与陈伟恒在上诉状中所作的陈伟恒以个人名义多次向郭某某借款后再将借款出借给御北兴公司的矛盾陈述何者属实，因而无法确定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陈伟恒的诉讼代理人所发送的部分材料是否基于陈伟恒的陈述形成，而聊天记录中并未出现陈伟恒的诉讼代理人授意陈伟恒作出虚假陈述的内容，因此本案中只能认定陈伟恒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前后不一，不足采信，对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陈伟恒、关桂玉和品食舔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陈伟恒、关桂玉是否应对（2017）粤06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御北兴公司应赔偿给品食舔公司的损失400000元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陈伟恒、关桂玉为母子关系，且二人同时为御北兴公司的股东，其中陈伟恒占97%的股份而关桂玉占剩余3%的股份，该事实足以说明御北兴公司由陈伟恒个人实际控制经营存在高度的盖然性。而品食舔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陈伟恒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品食舔公司支付的货款，现实交易中付款方一般是根据收款方的指示进行付款，因此陈伟恒、关桂玉关于品食舔公司将货款付至其个人账户仅为品食舔公司单方选择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结合陈伟恒还有使用上述账户收取御北兴公司的其他款项的事实，而御北兴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因不在原经营地址经营、去向不明而终结执行程序，故足以认定陈伟恒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其应对御北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关桂玉的责任，虽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关桂玉认缴增资部分注册资本（出资额）的缴纳期限为2025年12月31日前，至今尚未到履行期限，但由于御北兴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形下若仍认定关桂玉对其未到期的认缴出资享有期限利益明显有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品食舔公司要求关桂玉在其未缴足的出资额375000元内对案涉御北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因御北兴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确有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伟恒、关桂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9.5元，由上诉人陈伟恒负担7804.75元，上诉人关桂玉负担780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