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建业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显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系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宏，系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波，男，汉族，1976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田金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田金波之间并非劳务合同关系，而是劳务承包关系，上访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田金博进行施工。因此，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不符合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后，我方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余款给田金波。本工程因田金波未严格按施工图施工以及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原因造成至今未通过业主验收；业主方向承包方昆州公司发送了测斜孔缺陷修复通知，我方也多次联系田金波修复整改，但均遭到拒绝；2019年6月30日，昆州公司第一次试着向业主方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等着业主方验收。综上，工程尚未验收，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即便以后达到付款条件的，合同也约定“应按昆州公司的付款条件执行，即先开票后领取”。昆州公司的付款条件约定第三方劳务领取人凭发票领款，否则昆州公司将代扣代缴税款。上诉人之前为了协助被上诉人向昆州公司领取劳务费，已多次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劳务费发票给昆州公司，但均未开过，上诉人只能自己垫资为被上诉人代开了62万元的发票给昆州公司，被上诉人才顺利领取了劳务费，上诉人因此为被上诉人垫付了25254元的税金。根据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双方签署的为包干价，应由收款方承担税款。（四）上诉人有权扣留被上诉人的工期赔偿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及工期责任，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工期逾期将近半年，按合同每天5000元的处罚标准，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金90万元，上诉人有权将劳务费按约定予以扣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合同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应遵照执行。田金波答辩：我方给上诉人干了活儿，上诉人不给工钱是没有依据的，双方是已经进行了明确结算。田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8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上述欠款的资金占用费（以985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为准从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止）共计2143元，两项合计：100643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将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工程采用项目劳务总价承包方式，867065元总价包干，包人工、包小型施工材料、包甲供机、具设备易损、易耗、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劳保、包交工全承包责任劳务方式进行劳务施工承包。各部分项目劳务单价与总价详见《工程量清单》，本附件《工程显清单》总价作为本项目劳务总价结算的依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如存在某个部分项目未做，在合同总价中进行相应扣减，如有新增项目，双方协商劳务单价，并签订补充协议按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劳务总价中进行增加。计划开工期：2018年3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6月30日，总工期107日。原告对被告负责，承认并严格按照《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的有关质量、安全、技术、环保、文明施工等标准，在被告下达的施工进度计划（含节点计划）内完成施工。原告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在确认计量结果后，每月25日以前报量。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云南昆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规定的劳务费的支付方式支付。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程序：被告以原告完成工程比例进行支付，第一个月达到总工程量1/3，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第二个月工程进度达到总量2/3，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后，被告扣除相应费用后，余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应按被告施工计划组织施工，若因原告原因导致施工计划未能完成时，并在业主对被告下达整改通知期限内还不能完成的，每延误一天，罚款5000元，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施工主要材料及主要设备由被告提供。2018年12月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5日进行结算确认：工日2200天（从3月8日进场至12月工程全部完工）、单价250元，金额550000元；生活费2200天，单价15元，金额16500元；4个钻工按进度尺单独计算，4000米，单价35元；金额706500元；皮卡车赔偿费用30000元，总工程价款736500元，已支付638000元，本次工程劳务实际结算应付劳务费98500元。另查明，1、2018年3月17日，云南华润电力（红河）有限公司与云南昆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云南华润电力（红河）有限公司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施工总承包（土建）合同》将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承包给云南昆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被告以原告个人名义缴税25254.1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润电力（红河）有限公司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连坡加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并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主要材料及主要设备均由被告提供，原告仅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按提供劳务的天数、结合部分工种完成量计算支付原告劳务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2019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扣除已付费用，应付劳务费为9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98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14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工程尚未验收、付款条件不具备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是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按提供劳务的天数计算支付劳务费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合同约定按工作成果计算支付劳务费需要对工作成果进行检验，但合同实际系按提供劳务的时间计算支付劳务费，合同对验收的约定已不适用，被告与原告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就应视为已对其工作成果进行了验收，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先行承担整改责任，工期逾期，应向被告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工期逾期是原告造成，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应向付款主体开具劳务发票并支付税费，被告有权扣留劳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原告提供劳务费发票及支付税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劳务费发票及税费系由被告支付，应视为双方约定上述义务由被告履行，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金波支付劳务费98500元；二、被告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金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143元。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被告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田金波工程款清理单一份；2.证人证言。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清理单未经其签字不能采信；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工程是证人周刚垫资最多，周刚才是真正的老板，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工程款清理单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鉴于该证人认可其与上诉人合伙人系朋友关系，且其证言中关于双方约定价款是否含税系“听说”，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双方的合同约定事项；对于证人证言中关于辅材的费用扣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及上诉中均未提出扣减主张，故该部分证言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考勤工资表；2.工程量清单；3.生活费用清单；4.工资欠发人员电话号码。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了解这个项目上被上诉人班组人员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农民工来公司讨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在工程量清单里面提到了有三个测斜孔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测斜孔不是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内容，所以没有认定，但是被上诉人现在提供证据证明他的工程范围包括测斜孔；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下文综合评述；对于证据3，上诉人未能说明该证据和本案争议问题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施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项。关于劳务款的金额，被上诉人已提交《云鹏水电站溢洪道高边坡加固工程劳务竣工结算单》，载明“本次工程劳务实际结算应付劳务费98500元”，证明双方已对本次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书写签署“同意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表明双方已对本次劳务的最终价款进行了结算。对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税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进行过约定；对于上诉人主张扣除的质量问题赔偿款，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双方已经进行最终结算，应视为双方对应付价款进行了最终确认，故一审以劳务竣工结算单为依据确认上诉人欠付劳务款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到达支付条件，虽然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后，甲方扣除相应费用后，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但该约定并未明确“验收”是发包方对工程的整体验收还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工作成果的验收，现上诉人已和被上诉人进行最终结算，应视为其已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支付条件已达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云南宏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王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