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54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志敏，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崔某1，男，200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崔某2，女，201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以上三再审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英芬，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小星，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强，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崔保群，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再审上诉人高志敏、崔某1、崔某2与再审被上诉人陶英芬，一审被告王小星、崔保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冀0108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陶英芬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冀01民终75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陶英芬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冀民申31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冀01民再2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7598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108民再13号民事判决，高志敏、崔某1、崔某2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高志敏及高志敏、崔某1、崔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睿，再审被上诉人陶英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一审被告王小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崔保群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陶英芬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高志敏偿还陶英芬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被告清偿本金之日止）；2.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崔某1、崔某2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陶英芬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崔保群、王小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陶英芬曾与北京圣德润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润生公司）签有几份《生产借款合同》，约定其向陶英芬借款并支付收益金与旅游津贴，上述款项部分以划卡的形式支付给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后高志敏出具借条，认可其向陶英芬借款的事实，并承诺于2014年12月19日归还本金185万元。但至今高志敏未按承诺履行义务，崔某1、崔某2系高志敏儿女，其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崔保群、王小星作为圣德润生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借款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提起诉讼。 一审被告高志敏、崔某1、崔某2共同辩称，1.高志敏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陶英芬所提交的证据系其与圣德润生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高志敏无任何关系。2.高志敏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属于陶英芬与圣德润生公司所产生的借贷关系。3.崔某1、崔某2二人系未成年人，与陶英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被告王小星辩称，1.陶英芬针对王小星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陶英芬起诉涉及的三笔借款到期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8日、2015年5月10日、2015年7月31日，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那么陶英芬此前的几次诉讼均未起诉王小星，本次追加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超过了法定期限，丧失了胜诉权。2.本案后两笔借款发生在圣德润生公司2014年3月19日注销之后，与王小星无关，崔保群或者高志敏利用已注销公司借款，隐瞒事实，欺骗原告，款项超百万，可能涉嫌合同诈骗罪。如果不涉及刑事，上述款项应由崔保群偿还，由于借款流入了高志敏账户，高志敏并出具了借条，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2014年2月8日第一笔借款是案外人与公司所签，与陶英芬无关，陶英芬自述其中有自己的20万元，但是其并没有将相应款项打入圣德润生公司账户，就该笔款项，其应当直接向实际收款人高志敏主张，原审二审中已经查明陶英芬通过POS机刷卡的资金流入了高志敏账户，而高志敏又补充出具了借条，足以认定向高志敏出借了资金。同一笔借款陶英芬在本案中先根据借款合同主张圣德润生公司还款，又根据刷卡记录和高志敏补充出具的借条主张高志敏还款，同一笔资金主张了两个法律事实，要求多个没有关系的被告还款欠妥。4.陶英芬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归还了利息，其利率为年60%，其中超过年36%的部分应当优先折抵本金，因利息为逐月给付，故超过部分应逐月折抵本金。 被告崔保群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8日，曹彦玲（乙方）与圣德润生公司（甲方）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用于圣德润生公司在全国各地筹建“领固金砖环保节能保温防火建材生产基地”项目投产新的生产线，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8日，乙方每月获得收益金4.5万元，参观旅游津贴3万元，合同加盖圣德润生公司公章及崔保群手章。合同签订后，曹彦玲支付了相关款项，圣德润生公司出具150万元收款收据。该笔借款中有20万元系陶英芬出借的款项，包括通过在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款项19.9万元，同时支付现金1000元。曹彦玲同意将2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陶英芬以自己名义主张。2014年5月10日，陶英芬（乙方）与圣德润生公司（甲方）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乙方每月获得收益金1.8万元，参观旅游津贴1.2万元，合同加盖圣德润生公司公章及崔保群手章。合同签订后，陶英芬通过在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款项30万元，同时支付现金30万元，圣德润生公司出具60万元收款收据。2014年7月31日，陶英芬（乙方）与圣德润生公司（甲方）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乙方每月获得收益金1.5万元，参观旅游津贴1万元。合同签订后，陶英芬通过在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款项50万元，圣德润生公司出具50万元收款收据，上述款项共计130万元。另外，2014年2月26日，陶英芬（乙方）与圣德润生公司（甲方）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5万元，并由陶英芬通过在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款项55万元，针对该笔借款，陶英芬已于2016年1月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另案处理。高志敏于2014年12月11日向包括陶英芬在内的多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文英现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整）、陶英芬现金1850000元（壹佰捌拾伍万元整）、申建霞现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李亚勋现金450000（肆拾伍万元整）、曲学志现金700000（柒拾万元整）、共计3700000（叁佰柒拾万元整），只要本金，还款日2014年12月19日。 陶英芬刷卡的ＰＯＳ机登记在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名下，该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为高志敏在中信银行开办的卡号为62×××22银行卡（此银行卡对应的存折账号为72×××84）。2014年3月31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29日、12月1日，高志敏名下62×××22银行卡分别向陶英芬银行转账2.75万元。2014年12月21日、12月31日高志敏名下62×××22银行卡分别向陶英芬银行转账1万元、1.1万元。 另查明，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成立，该公司为崔保群一人有限公司。圣德润生公司股东为崔保群、王小星，该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对公司清算报告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3月19日因经营不善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崔保群与高志敏于2000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1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崔某1、崔某2系高志敏子女。 再查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陶英芬诉崔保群、高志敏、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崔某1、崔某2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陶英芬申请撤回对崔保群、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后该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崔某1、崔某2名下有位于裕华区，房产建筑面积162.89㎡。该房产于2013年10月购买。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对于借款人认定应当以借款合同、账户提供、用款还款等情况综合判断。首先，陶英芬三次出借款项的相对方名义上虽是圣德润生公司，但在借款期间，圣德润生公司已经因经营不善注销登记，而且三次借款的资金均通过ＰＯＳ机消费的形式实际转入了高志敏的个人银行账户，高志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资金转入圣德润生公司账户或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次，在圣德润生公司注销登记后，高志敏个人银行账户继续向陶英芬转账支付利息，并且高志敏在2014年12月11日向陶英芬出具借条后，仍向陶英芬银行转账还款，故应认定高志敏为实际借款人，应对陶英芬承担偿还责任。高志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圣德润生公司授权下进行借款，高志敏使用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的合同，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崔保群、王小星作为圣德润生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上存在问题，但圣德润生公司系名义借款人，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未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作为其股东的崔保群、王小星，在该公司注销后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崔某1、崔某2系崔保群、高志敏的婚生子女，二人名下的房产系2013年购买，购买房产时二人年纪尚幼，无独立财产，二人亦未提交有收入来源的证明，该房产出资应系其监护人高志敏，故二人应在其名下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高志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借款数额问题，高志敏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以前债务的清结，鉴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只要本金，并且高志敏在约定的还款日并未实际支付本金，故高志敏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0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高志敏在还款日后支付的2.1万元可视为利息，实际执行时应予扣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借款最早一笔到期时间为2015年2月8日，陶英芬针对该借款于2016年5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对王小星辩称陶英芬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王小星主张高志敏涉嫌刑事犯罪，但目前尚未有刑事立案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为：一、原审被告高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陶英芬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执行时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2.1万元）；二、原审被告崔某1、崔某2在其名下位于裕华区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陶英芬其他诉讼请求。 高志敏、崔某1、崔某2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高志敏为实际借款人错误。1.本案所谓三次借款的出借资金130万元没有一分钱进入高志敏的账号。一审判决认定130万元“均通过ＰＯＳ机消费的形式实际转入高志敏的个人银行账号”没有任何证据，是办案人胆大包天凭空捏造。一审所称之ＰＯＳ机是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该公司用以与客户进行非现金结算。上诉人是该公司的监事，其一张中信银行卡被该公司借支绑定在该公司ＰＯＳ机上使用，即该公司没有使用自己的基本账户与客户进行非现金结算，也没有使用自己的一般账户与客户进行非现金结算，而是借用上诉人个人的银行账号与客户进行现金结算。一审仅依据ＰＯＳ机绑定上诉人的银行卡号，就臆断ＰＯＳ机收取了被上诉人1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高志敏给过陶英芬48500元不能证明陶英芬给过高志敏130万元。高志敏的尾号222的账号是有出款情况，但卡并非在高志敏的控制当中，是唯众建材借用高志敏的账号对外进行活动。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描述将48500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采用综合判决的方式认定借款主体，就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2.高志敏从未以圣德润生公司名义向陶英芬借过款。一审判决认定高志敏使用加盖有圣德润生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盖的合同对外借款，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崔某1、崔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崔某1、崔某2二人为无民事行为和限制民事行为人，又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崔某1、崔某2虽然是未成年人但是有接受赠与财产的权利，崔某1、崔某2的财产无论是自行购买还是接受赠与其权利形成于2013年，且取得了房产证，具有完整物权意义上的权利。而被上诉人要求承担的债务是2014年后才形成，与崔某1、崔某2二人无关。请求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陶英芬辩称，高志敏不仅实际收到了陶英芬的全部借款，还向陶英芬出具了借条，也向陶英芬每月支付利息。陶英芬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高志敏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陶英芬不认识崔保群，更不认识圣德润生公司的任何人员，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是高志敏提供的盖好圣德润生公司的空白合同，陶英芬的转账凭证和高志敏工作人员曹彦玲出具的《证明》和曹彦玲在刷卡凭条上签字“情况属实”，证明陶英芬已将全部借款进行了支付。一审法院调取的河北唯众建材有限公司商户的基本资料情况表及刷卡明细、证明该ＰＯＳ机绑定的是高志敏尾号为222的银行卡，陶英芬出借款中的99.9万元就是通过该ＰＯＳ机直接进入高志敏的账户。高志敏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陶英芬的全部转款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外陶英芬还支付了30.1万元现金，共计130万元。高志敏于2014年12月11日向陶英芬补打借条，清楚写明“……今借到陶英芬现金185万元，还款日为2014年12月19日……”，该条中的55万元已另案审结。高志敏在与曲学志的诉讼中（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421号）案件中认可借条是自己亲自签名的。高志敏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向陶英芬连续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在高志敏承诺的2014年12月19日还款到期后，高志敏还在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31日两次向陶英芬支付利息共计21000元。关于崔某1、崔某2名下的房产购买时间为2013年，当时崔某111岁，崔某23岁，根本没有自己经济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二人连带偿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庭审期间，再审上诉人高志敏称，崔保群的案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财产，在石家庄市派出所已经正式立案侦查，并且陶英芬也报案了，应当将本案移送到公安机关处理。再审被上诉人陶英芬称，再审上诉人说的是崔保群在重庆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在之前的审理中已经提到过，与本案无关，且陶英芬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再审期间曹彦玲出庭作证，证明陶英芬向高志敏出借款项是在位于万达18楼的高志敏办公室里签订的合同，合同上的印章已经提前盖好，客户的交款也由高志敏负责。曹彦玲受雇于高志敏，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陶英芬的借款合同相对方虽然是圣德润生公司，但在实际刷卡时使用的POS机登记在唯众公司名下，圣德润生公司没有参与实际借款行为，该POS机绑定的银行卡为高志敏所有，该卡有多次向陶英芬转账的记录，结合高志敏在借条上签字，言明“还款日2014.12.19”，及在此后的2014年12月21日和2014年12月31日仍有向陶英芬打款的记录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高志敏为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 对于高志敏称其案涉银行卡由唯众公司使用，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志敏将所收款项交给唯众公司用于公司经营，无法认定是唯众公司借款。其次，高志敏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存款人的账户只能办理存款人本身的业务活动，不得出租和转让账户”的规定，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意见，结合本案高志敏在借条上签字并有还款行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高志敏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 对于崔某1、崔某2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二人名下案涉房产于2013年购买，崔某1、崔某2二人当时年纪尚幼，无独立财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人名下房产系高志敏出资，判令二人在其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 对于高志敏称崔保群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首先，高志敏在本案原一二审及一审再审期间均未提出这一说法，本次庭审期间虽提出该说法，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故高志敏的说法依据不足。另外，即使崔保群涉嫌刑事犯罪，但本案是高志敏为实际借款人，与崔保群作为借款人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不同。且高志敏目前行动自由，并非崔保群刑事案件的共同犯罪嫌疑人，其在借条上签字做出还款表示，并有实际还款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其还款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高志敏、崔某1、崔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再1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再审上诉人高志敏、崔某1、崔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彦松 审判员  魏其仓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