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萍，女，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玉，女，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健，男，汉族，1978年3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黄萍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玉、肖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上诉人黄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被上诉人肖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4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丽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肖健在法庭上出示了几张上诉人并不认可的照片，并片面地听取了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单方面的陈述，就草率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2014年7月6日上诉人受让了被上诉人肖健持有的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龙柚果公司”或“公司”)18%股份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之间均为梅龙柚果公司的股东，双方是公司股东关系，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正当男女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萍对被告肖健支付了上述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其抗辩是将现金转交给肖健代付”。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1)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健之间是梅龙柚果公司的股东关系，所以，一直以来被上诉人肖健跟上诉人借款时，每次均是要求上诉人拿现金给他，说是急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说这样可以增加公司的账户流水，所以，每次也就没有书面的借据，被上诉人肖健开始也是有信用的人，一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微信、或者用公司的银行账户把借款还回给上诉人，但是，仍然还有一部分款项至今没有结清。(2)被上诉人肖健于2018年5月4日亲笔写的《声明》明确表示：“位于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房产证号(**)属于黄萍本人。支付给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购房款1,282,507.00，由黄萍交给肖健代付，此房款与肖健无关。”被上诉人肖健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结合被上诉人肖健出具《声明》前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以及《声明》的内容来看，其意思表示真实，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采信。从而也就更与被上诉人黄丽玉无关。然而，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3)事实上，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对被上诉人肖健支付了上述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这在上诉人的《民事答辩状》及其《补充答辩意见》和代理人的《代理词》里面均有明确体现。上诉人及其一审代理人一再强调被上诉人肖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部分款项给开发商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购房款仅有529,507.00元，其余购房款均是上诉人自己支付给开发商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中2016年1月15日转账5万元、2016年4月16日转账6.5万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6.5万元，且均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余的转账记录因银行账户注销，现已无法提供相应凭证。(4)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因上诉人的家底丰厚、工作稳定，其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并完成装修，再说，现在没有多少人是单纯依靠自己的工资收入来支付购房款的。相反，从法庭调查可知，被上诉人肖健及其实际控制的梅龙柚果公司长期以来均无稳定的收入，早已入不敷出、负债累累，被上诉人肖健根本没有经济承担能力、也不可能拿钱给上诉人支付全部购房款和装修款。如果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坚称是被上诉人肖健给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及装修款的诉讼请求，应当由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提供证据对他们支付资金以及该资金的合法来源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黄萍对被告肖健支付了上述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其抗辩是将现金转交给肖健代付”。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健支付了装修房屋定金20,000.00元，在装修过程中，被上诉人肖健再行支付了装修款110,000.00元，以及大理石款10，000.00元，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装修位于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房产证号0**6479号)时，因被上诉人肖健说他与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的老板关系很好，以他的名义与该装饰公司签合同的话，可以优惠一些，于是上诉人便同意被上诉人肖健与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但是支付给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的定金人民币20,000.00元、前期装修款和材料的定金人民币110,000.00元以及大理石款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均是上诉人自己支付的，并非被上诉人肖健代为支付，这些均有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装修款定金收条、前期装修款和材料定金等一系列原始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房产的装修定金、前期装修款和材料定金等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均是由上诉人自己支付的，然而，一审法院却再次对此予以忽视。至于装修尾款上诉人的确未曾支付，那是因为被上诉人肖健拖欠上诉人的其它款项拒不结清，所以，上诉人才未主动支付装饰公司装修尾款，导致该装饰公司起诉被上诉人肖健，其相应的后果理应由被上诉人肖健自行承担。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母亲曾丽玉名下的尾号2256的银行账户由其持有、管理与使用。但是，上诉人通过该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肖健支付的款项却只字不提，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肖健曾多次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本着公司股东之间的关系，多次以现金方式借贷给被上诉人肖健，其中2015年4月2日上诉人通过其母亲曾丽玉中国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人民币450,000.00元，2015年6月24日上诉人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人民币40,000.00元，上诉人通过微信陆陆续续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计21,600元，上述有转账记录的就有人民币511,600.00元，上诉人还多次提现给被上诉人肖健共计人民币1,346,000.0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肖健也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占有上诉人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被上诉人黄丽玉是被上诉人肖健的配偶，且均是梅龙柚果公司的股东，对上述不当得利款项理应知情，因此，被上诉人黄丽玉理应对被上诉人肖健的上述返还不当得利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之间均为梅龙柚果公司的股东，一直以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健之间就存在着借款往来关系，且至今仍没有结清，所以，被上诉人肖健于2018年5月4日亲笔书写的《声明》明确表示：“位于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房产证号(00364(**人。支付给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购房款1,282,507.00元，由黄萍交给肖健代付，此房款与肖健无关。”结合被上诉人肖健出具该《声明》前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以及《声明》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肖健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意思表示真实，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采信。然而，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因上诉人的家底丰厚、工作稳定，其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并完成装修，再说，现在没有多少人是单纯依靠自己的工资收入来支付购房款的。相反，从法庭调查可知，被上诉人肖健及其实际控制的梅龙柚果公司长期以来均无稳定的收入，早已入不敷出、负债累累，被上诉人肖健根本没有经济承担能力、也不可能拿钱给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如果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坚称是被上诉人肖健给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及装修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提供证据对他们支付资金以及该资金的合法来源加以证明，否则，应当由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5年4月2日上诉人通过其母亲曾丽玉中国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人民币450,000.00元，2015年6月24日上诉人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人民币40,000.00元，通过微信陆陆续续给被上诉人肖健转账计21,600元，上述有转账记录的就有人民币511,600.00元，上诉人还多次提现给被上诉人肖健共计人民币1,346,000.00元。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被上诉人肖健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上诉人已在《民事答辩状》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肖健返还上述不当利益。上诉人原本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要求被上诉人肖健返还上述不当利益，但是，本案审判长明确表示不构成反诉，将不予支持，并说服上诉人撤回反诉。即便如此，为了不造成累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还是应当在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肖健不当得利行为一并予以处理，然而，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1)被上诉人肖健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给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529,507.00元，已过诉讼时效。虽然该款项是替上诉人支付购买江南万象江山**栋****房的购房款，但是，该笔款项是上诉人先从其母亲曾丽玉中国银行账户提现给被上诉人肖健用于公司周转后，被上诉人肖健再替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还款，其余款项至今仍没有与上诉人结清。(2)被上诉人肖健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258,031.00元，已过诉讼时效。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肖健以套现为理由，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去套现使用以后，再还给银行，再在次月套现，循环往复使用，所以，从被上诉人黄丽玉提交的证据5汇总清单的“C”部分的流水中，就体现为是被上诉人肖健转账给上诉人的假象，希望法庭调查核实清楚。(3)被上诉人黄丽玉和被上诉人肖健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黎红芳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252,300.00元是替被上诉人肖健支付的，且已过诉讼时效。事实上也是被上诉人肖健以套现为理由，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去套现使用以后，再让黎红芳还给银行，再在次月套现，循环往复使用，所以，从被上诉人黄丽玉提交的证据5汇总清单的“F”部分的流水中，就体现为是黎红芳转账给上诉人的假象，同样希望法庭调查核实清楚。(4)被上诉人肖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105,500.00元，部分已过诉讼时效，该笔款项也是被上诉人肖健偿还上诉人的部分借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肖健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已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要求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枉法裁判。上诉人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4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丽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其上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仅以黄萍和肖健之间曾经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在被上诉人黄丽玉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为赠予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将肖健转款买房的行为认定为是赠予，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实黄萍有提供信用卡给肖健在其柚果公司套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多种方式借款给肖健的事实，结合肖健2018年出具的声明，完全可以印证肖健代为支付购房款、装修款的行为实际上是为偿还此前其用黄萍信用卡套取现金等相关款项等事实。而一审只认定款项从肖健账户上付过去的事实，而无视此前肖健黄萍之间的借款、借信用卡盗刷等经济往来。并仅凭肖健前后矛盾的一面之词，认定赠予，明显是错误的。对于该事实在法庭调查阶段会向法庭提交黄萍提供资金给肖健的相关证据，以此印证肖健代付房款并非是赠予。被上诉人黄丽玉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健之间的不正当两性关系是明确和清楚的，一审法院认定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是仅仅依据上诉人所述的几张照片。在本案的一审中，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黄萍提供的照片（包括裸照和QQ动态）进行查明，上诉人代理人表示照片中的人物是否上诉人其不清楚也无法识别，以此来混淆视听。2、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肖健之间属于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基于此关系双方发生了经济往来，但是被上诉人黄丽玉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识别出在股东的签名处黄萍、肖军、黄丽玉的签名均属于上诉人黄萍所签，根据该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黄萍应当支付给肖健的股权转让款为360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六页第1-3行）认定该股权是由肖健赠予给上诉人黄萍，这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黄丽玉请求一审法院对此进行查明，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为由驳回了我方的请求。因此，从上诉人黄萍和被上诉人肖健之间的经济关系来看，其不但给上诉人黄萍购买了房屋，有大笔的转账，并且还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股权赠予给黄萍，并且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上诉人黄萍伪造签名，欺骗行政机关。3、在本案的一审的起诉中，我方只掌握了肖健和黄萍之间经济往来的部分记录，由于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该进一步保护被上诉人黄丽玉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就此进行了回避，根本起不到对社会不良风气的教育作用。答辩人仍然保留向黄萍主张归还360万元股权及继续追偿其他不当得利的权利。4、本案被上诉人之所以会提起诉讼，源于被上诉人肖健给上诉人黄萍不但购买了全款的房屋，而且对房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又无力支付装修款导致人民法院在判决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拍卖了被上诉人黄丽玉的唯一的住房。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否认，正如答辩人在本案的起诉状中提到严重的与道德相悖。5、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的来龙去脉彻底查清，以保护黄丽玉的在婚姻关系中享有的唯一的权利。被上诉人肖健辩称，1、上诉人说的信用卡是黄萍的，额度是五万元，这张信用卡是之前在梅龙公司刷过，也还清了。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是我拿这张卡去刷，也是我还清的款项。然后把这张卡还给黄萍了，黄萍把这张卡销户了。2、至于为何会拍卖中心花园的房子的原因。当时装修万象江山房子的装修款是我支付的，当时还差13万元，因为当时一个是公司经营困难，另一个是黄萍炒股票的亏损，黄萍让我转款给她说过后还回给我，款转到黄萍和她母亲的账户上以后，黄萍就没有还给我，造成了房屋被拍卖。3、我和黄萍之间的关系，我在一审已经陈述清楚。4、我已经转过799100元的款项到黄萍母亲曾丽玉的账户，也是黄萍的另一个炒股账户。一审原告黄丽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肖健无偿给予被告黄萍161433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黄萍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614338元；3、判令被告黄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黄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丽玉与被告肖健是夫妻关系。2015年12月，被告肖健为被告黄萍购买了座落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从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由被告肖健主要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以及银行转账至被告黄萍的信用卡等方式，替被告黄萍向开发商梅州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清楚了全部购房款1282507元。被告黄萍对被告肖健支付了上述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其抗辩是将现金转交给肖健代付。被告肖健与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合同书》，将上述涉案房屋交由该公司装修，并支付了定金20000元。在装修过程中，被告肖健向该公司再行支付了装修款合计110000元。在装修工程竣工后，因被告肖健未支付剩余款项，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肖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40000元，即（2018）粤1402民初361号案。双方于2018年9月6日在梅江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双方确认装修款余额140000元，其中10000元系已经由肖健另行支付的大理石款，对于余下的130000元，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同意肖健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115000元。因肖健未履行该份调解书，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将原告黄丽玉与被告肖健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梅州市*****************查封、拍卖，所得执行款在扣除该房按揭款后用于清偿肖健的相关债务。被告肖健系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一直由其实际经营，其原持有90%的股份，其将剩余10%的股份分配给原告（9%）和弟弟肖军（1%）。被告肖健于2014年6月30日将自持的90%股份的20%赠送给被告黄萍，即黄萍现持有该公司18%的股份。被告黄萍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黎红芳系2014年11月26日入职该公司，岗位系现金出纳，其尾号5907的工商银行账户系由被告肖健指示下注册、使用，按照肖健的要求进行转账。黎红芳明确不认识黄萍，其还被授权使用肖健的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749工商银行账户），频繁向黄萍汇款。被告肖健还存在拿钱给被告黄萍去炒股票的情形，主要通过转账至黄萍名下的银行账户以及黄萍母亲曾丽玉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黄萍当庭确认，曾丽玉名下的尾号2256的银行账户由其持有、管理与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黄萍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云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1403民初1712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萍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14民辖终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黄萍在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未能得到法院支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因其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构成反诉，经法院依法释明，被告黄萍自愿撤回反诉，明确如有必要再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另查明，被告肖健与被告黄萍在2008年因朋友邀约打麻将而相识，后因较常聚在一起打麻将而慢慢熟悉，两人在2010年开始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黄萍与其前夫于2012年9月2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9年9月4日，原告黄丽玉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查封涉案房屋及车库，一审法院已将位于梅州市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及C126号车库予以查封。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结婚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转账统计表、（2018）粤1402民初361号民事调解书、阿里拍卖记录、照片、备案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声明、广东盈方观智装饰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入；（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见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肖健未告知原告黄丽玉，擅自用夫妻共同财产给被告黄萍购买房屋并为其装修，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实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肖健的上述赠与行为无效。被告黄萍在明知被告肖健有配偶的情形下，仍旧在婚内出轨，并在离婚之后与肖健保持男女关系多年，并在此期间从肖健手中获取了巨额财产，违背了社会道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黄萍抗辩认为购房款是由其将现金交由被告肖健代付，前期装修款130000元与大理石款10000元是由其支付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有悖常理，与一审法院调查亦不相符，故不予支持其主张。因此，被告黄萍应当向原告黄丽玉返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与装修款，即返还不当得利1282507元（购房款）+255000元（装修款）=1537507元。至于被告肖健向被告黄萍的其他转账款项，因原告证据不足，一审法云无法核实相关款项的具体用途，故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健出资为被告黄萍购买及装修的位于梅州市梅江区江南万象江山**栋****房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黄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丽玉返还不当得利1537507元；三、驳回原告黄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966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肖健负担9319元、原告负担346元，被告黄萍负担5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给原告。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肖健系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6日，肖健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中的18%以360万转让给上诉人黄萍，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形成了相应的股东会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3月30日，肖健出具向黄萍借款360万元的借条。肖健认为其曾给钱上诉人黄萍炒股票，黄萍名下的银行账户以及黄萍母亲曾丽玉名下的银行账户亦有转账给肖健。肖健、黄萍双方亦确认存在上述款项往来，但对于流转的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另，本案中争议的购房款，在肖健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声明中载明是由上诉人黄平转交款项给被上诉人肖健代付的，该房款与肖健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肖健虽有证据证明支付了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和装修款，但被上诉人肖健出具的声明载明上述购房款是由上诉人黄萍转交给被上诉人肖健代付的，此房款与肖健无关。据此，上述被上诉人肖健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不足以认定是被上诉人肖健对上诉人黄萍的赠与。同时，被上诉人肖健与上诉人黄萍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一是双方是广东梅龙柚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二是被上诉人肖健向上诉人黄萍出具了360万元的借条，三是上诉人黄萍及其的母亲的银行账户存在向被上诉人肖健转账的情形，双方转账款项性质存在争议。综上，在没有直接赠与协议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肖健支付的上述购房款和装修款是被上诉人肖健对上诉人黄萍的赠与且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购房款和装修款属赠与，上诉人黄萍取得上述购房款和装修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丽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966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肖健负担9665元，被上诉人黄丽玉负担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黄丽玉预交，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肖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给被上诉人黄丽玉。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0元，由被上诉人肖健负担19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黄萍预交，被上诉人肖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9330元。上诉人预交的诉讼费19330元，由本院退回给上诉人黄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