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兴福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亮。 诉讼代表人王亮，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王清博，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 辩护人张凯，山东冀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清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亮、被告人王清博及其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泽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其中认证抵扣149份，金额1370.898058万元、税额233.052697万元、价税合计1603.9507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76.474358万元、税额13.000642万元、价税合计89.475万元。 2、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7.928206万元、税额18.347794万元、价税合计126.276万元。 3、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965811万元、税额5.094189万元、价税合计35.0600万元。 4、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44.511365万元、税额7.566935万元、价税合计52.0783万元。 5、2017年2月9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山东省博兴县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0.094021万元、税额18.715979万元、价税合计128.81万元。 6、2016年12月28日、30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分别从山东泽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9份，认证抵扣35份，1份作废，认证抵扣金额347.039153万元、税额58.996667万元、价税合计406.03582万元。 7、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泽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09.268972万元、税额18.575728万元、价税合计127.8447万元。 8、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泽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7.777779万元、税额16.622221万元、价税合计114.4000万元。 9、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9.98269万元、税额8.49706万元、价税合计58.47975万元。 10、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2.253354万元、税额3.783071万元、价税合计26.036425万元。 11、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9863万元、税额16.99977万元、价税合计116.9984万元。 12、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89.557567万元、税额32.224793万元、价税合计221.7823.6万元。 13、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清博在经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常某（已判决）等人，从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6.046152万元、税额14.627848万元、价税合计100.6740万元。 2019年8月17日，博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清博违法所得人民币160万元。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王清博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亮及被告人王清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票背面信息标注明细、王亮尾号6136账户余额明细查询、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刑终261号刑事裁定书、企业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等书证；证人常某、王某1、李某1、王某2、张某、王亮、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清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等证明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监管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清博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罪。被告人王清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清博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清博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王清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指控证据中缺少国家增值税收遭受损失的事实与证据，且被告单位抵扣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一定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收损失。因此，对本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清博系初犯、偶犯，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属于接收方，其地位和作用上是从犯，且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并缴纳了160万元罚款。3、从近几年中央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来看，应该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这样的民营企业家予以适当倾斜，且在“新冠病毒”疫情下，从助力复工复产角度来讲，希望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王清博的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清博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清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虽依存于对方的虚开行为而存在，但该行为作为我国《刑法》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为的表现方式之一，均可依据刑法分则的规定独立定罪，并不与相对方的虚开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清博系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指控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中缺少国家增值税收遭受损失的事实与证据，且被告单位抵扣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一定造成国家的增值税税收损失。因此，对本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违反有关规范，使国家造成损失的行为。被告人王清博实际控制的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在与隆兴公司、泽丰公司、鑫冠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资金流水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用来抵扣税款，抵扣税额达230余万元，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中缺少国家增值税收遭受损失的事实与证据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提出的被告单位抵扣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一定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收损失的意见，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清博系初犯、偶犯，在地位和作用上来说是从犯，认罪认罚且缴纳了160万元罚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博作为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我国《刑法》规定的虚开行为之一，与相对方不构成共同犯罪的关系，其行为不属于与他人共同犯罪，也不能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该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这样的民营企业家予以适当倾斜，以及从助力复工复产角度来讲，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精神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王清博的银行回单等证据，不能证实其真实交易情况，也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清博退缴违法所得，并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清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适当，应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清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清博违法所得16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博兴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秋玲 人民陪审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邢曰飞 书 记 员  吴婧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