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459号原告：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郑州市体育中学）（另案被告），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塔湾**。法定代表人：宋振法，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男，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显焕（另案原告），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显焕与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以下简称体育学校）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张显焕与体育学校均不服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郑劳人仲案字［2019］0548号仲裁裁决，体育学校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豫0104民初459号］，张显焕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豫0104民初1076号］。因两案均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0104民初107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并入（2020）豫0104民初459号案件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显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体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显焕在本院（2020）豫0104民初1076号案件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7500元；2．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5000元；3．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000元；4．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失业金待遇损失36480元；5．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周末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637112.42元；6．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共计43102.5元；7．体育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显焕与体育学校劳动争议一案，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548号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侵害了张显焕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体育学校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张显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向张显焕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9年4月底，体育学校后勤处相关领导告知张显焕及其同事，要求他们于月底离职。后张显焕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也发放至该月，但各项社会保险仅交纳至2019年4月。因体育学校无故单方终止与张显焕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应向张显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因体育学校在与张显焕解除劳动关系后，未依法为其办理失业登记且未足额交纳失业保险，致使张显焕失业后未能享受失业金待遇，体育学校应当赔偿张显焕失业金待遇损失。张显焕在体育学校工作期间，每周工作七天，法定节假日也正常上班，体育学校从未安排张显焕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应当向张显焕支付周末、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张显焕遂诉至法院。体育学校辩称，1．张显焕与体育学校于2017年8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此前体育学校食堂由案外人李豫承包经营，张显焕在食堂工作的工资也由李豫发放。后李豫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体育学校无奈接管食堂，并与张显焕签订劳动合同，故张显焕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体育学校与张显焕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底，体育学校接财政及审计部门通知，机关事业单位聘用全日制员工应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行，不允许自行聘用临时工，因此体育学校于2019年4月即通知张显焕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经其同意将为其缴纳的五险暂停，后张显焕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工资也发放至该月。因签订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体育学校与张显焕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张显焕主张的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仲裁时效为一年，张显焕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赔偿金远远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张显焕在体育学校工作期间，体育学校一直为其缴纳失业保险，且张显焕于2019年6月30日自体育学校离职后，同年7月1日即在郑州双喜物业公司上班，不存在失业情况，故张显焕主张的失业待遇损失不应支持。4．张显焕在体育学校工作期间有调休，不存在其所称的加班情形，张显焕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主张的加班工资也不应支持。体育学校在本院（2020）豫0104民初459号案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体育学校不支付张显焕经济补偿金52500元、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448.28元、失业金待遇损失182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显焕承担。张显焕辩称，1．张显焕自1996年9月1日起实际与体育学校建立劳动关系；2．体育学校未依法履行与张显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应当支付相应的双倍工资；体育学校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体育学校未及时为张显焕办理失业登记，应支付失业金待遇损失；张显焕无休息日，法定节假日正常上班，体育学校也未安排张显焕享受带薪年休假，体育学校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显焕陈述其自1996年9月在体育学校食堂工作。张显焕提交郑州市居住证、体育学校《关于食堂工作人员缴纳养老金的报告》及证人徐某、李某的证言予以证明。2013年9月23日，体育学校总务科出具《关于食堂工作人员缴纳养老金的报告》一份，主要载明：该校食堂临时职工张显焕等在校食堂工作十余年，工作期间态度认真，积极负责，建议为其购买养老金。2014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体育学校为张显焕缴纳社保费。2017年8月1日，张显焕与体育学校签订《聘任协议书》，主要约定：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张显焕主要职责为厨师，月薪2500元。2019年4月9日，体育学校以解除合同为由为包括张显焕在内的数名职工办理停保登记，张显焕之妻段闪闪在停保登记表上签署“张显焕”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张显焕在体育学校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张显焕工资亦发放至2019年6月30日；张显焕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00元/月。张显焕认可其于2019年7月1日到双喜物业从事保洁工作，双喜物业向其发放工资，后因体育学校不让其在学校居住，其无奈于2019年8月31日向双喜物业辞职。另查明：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郑州市体育中学）的性质为事业单位；张显焕于1998年11月20日年满16周岁；2019年5月15日，郑州幸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成为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运动员食堂承包经营权项目中标人。2019年6月，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00元/月。又查明，因赔偿金等事项交涉未果，张显焕于2019年8月30日以体育学校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与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5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体育学校向张显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28元、失业金待遇损失18240元，合计74188.28元；二、驳回张显焕的其他仲裁请求。体育学校、张显焕均不服该裁决结果，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体育学校与张显焕存在劳动关系的起点如何判断；2．体育学校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3．体育学校应否向张显焕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费用。关于劳动关系确定。张显焕陈述自1996年9月1日在体育学校食堂工作，体育学校对此虽未认可但也未否认。但张显焕自1998年11月20日年满16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方能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据张显焕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张显焕自1998年11月20日开始为体育学校提供劳动。本院认为，学校食堂的运行是学校教学活动正常开展的基本保障，体育学校无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5月15日将食堂管理独立于教学管理，张显焕为体育学校提供劳动，接受体育学校的管理和监督，体育学校为此支付报酬。体育学校在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食堂工作人员缴纳养老金的报告》中对张显焕此前的工作予以认可，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又于2017年8月1日与张显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认定体育学校与张显焕自1998年11月20日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张显焕自此一直在体育学校从事食堂厨务工作，双方事实劳动关系伴随此种人格、经济从属性一直延续至双方认可的2019年6月30日。据此，本院确认张显焕与体育学校自1998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体育学校关于食堂在2017年8月1日之前由案外人李豫承包经营的辩称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2019年5月15日，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故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该劳动关系的终止并非体育学校的原因导致。关于各项损失。1．关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2019年5月15日，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体育学校支付张显焕工资至2019年6月30日并解除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规定，体育学校应向张显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2500元/月×21个月）。张显焕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规定，张显焕自1998年11月20日参加工作，可享受15天年休假，体育学校无证据证明张显焕因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也无证据证明安排张显焕休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同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体育学校应向张显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28元（2500元/月÷21.75天×15天×200%）。张显焕主张体育学校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7年度未休假工资，因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加班工资，因张显焕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失业金待遇，体育学校自2014年开始为张显焕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张显焕无法足额享受失业金待遇。根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郑州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体育学校应当赔偿由此给张显焕造成的失业金待遇损失18240元［1900元/月×80%×（24-12）个月=18240元］。5．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张显焕主张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该规定系惩罚性赔偿，因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体育学校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张显焕主张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第八十二条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郑州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显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28元、失业金待遇损失18240元，合计74188.28元；二、驳回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显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显焕负担15元，由郑州市体育运动学校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张 逸审 判 员  白卡娟人民陪审员  杨建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贺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