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00928358341J。负责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玉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甘肃省玉门市人，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2，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原审被告李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追加佐永喜及何健为被告；2.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上诉费用由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徐某住院期间何健、李某2各垫付医疗费3000元，但在判决时仅扣除了李某2垫付的3000元，损害了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因佐永喜负事故主要责任，何健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追加佐永喜与何健为共同被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某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错误。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佐永喜负主要责任，何健与李某2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一审应当追加佐永喜、何健为共同被告，如果徐某放弃对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对徐某放弃要求佐永喜、何健应当承担的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既未追加佐永喜、何健为被告，也未对徐某放弃的份额在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承担的责任中扣除，损害了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发回重审。徐某辩称，1.徐某有选择起诉的权利，第三人无权干涉，徐某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认为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2.何健驾驶的车辆在都邦财险公司投保了施工机械险，何健垫付的3000元与交强险没有关系。3.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范围内不划分责任，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对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未对佐永喜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徐英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2、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7521.29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733.69元、误工费1746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3200元、医疗器具费8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元，三轮电瓶车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15时许，佐永喜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国道312线行驶至石油大道相交路口时与何健驾驶的“山河智能挖机”相撞，致使电动三轮车向左偏移与李某2驾驶的×××、×××发生再次碰撞，造成电动三轮车上乘坐的徐某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玉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查勘认定，此次事故佐永喜负主要责任，何健及李某2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宁E39**宁EC0**大型汽车在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后徐某送往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骨伤科入院治疗，诊断：肱骨内上髁骨折、掌骨骨折、桡骨茎突骨折、头皮裂伤、软组织疾患。经手术治疗出院在家休养。2019年10月15日向甘肃科正司法鉴定所玉门分所申请鉴定，经鉴定徐某左手第一、二掌骨骨折，致残程度十级。徐某住院期间，何健与李某2各垫付医疗费3000元。关于徐某主张的医疗费10000元，因李某2垫付医疗费3000元，故医疗费认定7000元；关于徐某主张的护理费8733.69元、误工费17467.39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关于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酌情支持720元；关于徐某主张的交通费100元，因未提交票据，故不予认定；关于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产生，故不予认定；关于徐某主张的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损失大小证据，故不予认定；关于徐某主张的精神损失2000元，因徐某受伤构成伤残，支持残疾赔偿金59914元，故不予精神损失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李某2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某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某医疗费7000元(李某2垫付的3000元已扣除)，误工费17467.39元、护理费873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95035.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某2赔偿徐某鉴定费损失4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25元，由徐某承担260元，李某2承担1065元。本院二审期间，徐某、李某2未提交证据，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提交了EMS详情单打印件1份，拟证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经质证，徐某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某2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审查，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的证明目的与其上诉请求不具备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二审另查明：徐某与佐永喜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徐某在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费13989.78元，支付检查费1116.43元，以上合计15106.21元。经二审核实，何健称事故发生时自己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向徐某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徐某陈述要求李某2与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某要求李某2、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佐永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行驶过程中与何健驾驶的“山河智能挖机”相撞，致使电动三轮车向左偏移与李某2驾驶的车辆再次相撞，造成电动三轮车上乘坐的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玉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作出第6221014201800007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佐永喜负事故主要责任，何健、李某2均负事故次要责任。经二审法院核实，何健认可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徐某要求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认为何健未参加本次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前述规定，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徐某系佐永喜所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本案只涉及交强险的赔偿问题，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认为佐永喜未参加本次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根据上述内容，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17476.39元、护理费8773.69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以上合计86164.08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予以赔偿。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5106.21元，扣除何健已支付的3000元后剩余12106.21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以上合计14026.21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鉴于事故发生后李某2已向徐某支付医疗费3000元，并且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在处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时，扣除李某2垫付的3000元后由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向徐某支付7000元，实质上对李某2垫付的款项在交强险范围进行了处理，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明确表述不当，予以纠正。故对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由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向徐某赔偿7000元，向李某2支付3000元。综上，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徐某赔偿93164.08元，向李某2支付垫付医疗费3000元。二审中徐某陈述仅要求李某2、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分，徐某可另行处理。徐某因伤残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因涉及各方当事人之间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徐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鉴定费的认定不当，人民财险中卫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一、被上诉人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5106.21元（其中：李某2已支付3000元，何健已支付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以上合计17026.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7000元，向原审被告李某2支付3000元；二、被上诉人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17476.39元、护理费8773.69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以上合计86164.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驳回被上诉人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徐某赔偿93164.08元，向原审被告李某2支付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徐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被上诉人徐某负担275元，由原审被告李某2负担10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城区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98元，由被上诉人徐某负担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