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江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MA5NL8C855。 代表人：唐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明秀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5211042M。 法定代表人：蒋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发，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建锋，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继享，广西政岐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下称明胜分公司）、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明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建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建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明胜分公司为韦建锋提供申根签（旅游签证）中介服务的口头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无效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明胜分公司确实只是具有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资格，没有办理旅游签证资格。在韦建锋预交2万元到澳大利亚务工劳务签证的服务费后，双方达成了口头服务协议。此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但不久后，因澳大利亚发表的一些言论损害中国利益，导致中澳关系恶化，暂时不能办劳务签证。明胜分公司当时已将不能办理签证的情况及时告知了韦建锋，并同意与其解除办理去澳大利亚务工的服务关系，退还其预交的服务费。至此，双方劳务签证服务的口头协议已解除。其次，双方劳务签证的服务口头协议解除后，由于韦建锋出国务工心切，多次向明胜分公司咨询是否还有其他渠道出国。明胜分公司给其的答复是，目前去其他国家的劳务签证比较难，费用比较高，如果持旅游签证前去旅游，可以在当地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想要转工作签证的话，是要看所去国家的相关政策的，有的国家满足条件并且提供相关的证明能申请成功，但有的国家可能不能申请。并告知其韦建锋没有办理旅游签证资格，如果愿意办旅游签自己去找工作，明胜分公司可以帮联系第三方办理申根签，不负责务工等事宜。后经韦建锋同意并交纳服务费后，明胜分公司帮韦建锋联系第三方为其办理了去意大利的申根签证。整个签证手续均由韦建锋与第三方办理，明胜分公司仅提供中介服务，代为收取的费用除去中介服务费外，明胜分公司均转给第三方用于办理旅游签证。综上，本案应存在两个口头协议，即办理去澳大利亚的劳务签证协议和提供旅游签证的中介服务协议。两个口头协议均应合法有效，一审仅认定存在劳务签证协议，并确认协议无效，判决错误。二、明胜分公司已实际完成为韦建锋提供出国申根签证的中介服务，不存在违约。1、如前所述，经韦建锋同意后，明胜分公司积极为其联系第三方，由第三方提供了整理资料、翻译、预约、送签陪签、订购机票、订酒店、送机等服务，并且韦建锋已经顺利到达意大利米兰。明胜分公司提供的中介服务已经完成，不存在违约。2、旅游签证不能代替劳务签证，这是明胜分公司明确告知韦建锋的。韦建锋未能在米兰找到合适的工作与明胜分公司提供的旅游签证中介服务没有必然的联系。三、韦建锋交纳的服务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其各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方为韦建锋办理签证已经实际产生的整理资料费、翻译费送签陪签费、签证费、保险费、往返机票费、酒店费、送机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均由明胜分公司从韦建锋交纳的服务费中支付给第三方，所以韦建锋要求明胜分公司返还服务费5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韦建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韦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连带返还韦建锋中介服务费58000元；二、判令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连带赔偿韦建锋的各项损失如下:1.接送人服务费2347.89元（300欧元×7.8263元/欧元）；2.住宿费2191.36元（10欧元/天×7.8263元/欧元×28天）；3.误工费6000元（200元/天×30天）。二项合计人民币68539.2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胜公司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明胜分公司是明胜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者经营范围均包括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具体项目以审批部门批准的为准）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港澳台地区）（公司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15日）等。 2019年，韦建锋在大街上看到明胜分公司发布的澳大利亚肉食品加工厂招聘资料，根据该招聘资料提供的地址、联系方式找到明胜分公司，公司负责人唐敏接待了韦建锋。韦建锋与明胜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韦建锋先向明胜分公司交纳到澳洲前期费用2万元，后续费用待出签后付清。2019年3月19日，韦建锋向明胜分公司交纳了到澳洲前期费用2万元，明胜分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加盖广西对外劳务服务中心公章。之后，明胜分公司未能为韦建锋办理到澳洲的劳务签证。韦建锋咨询是否有其他国家的劳务，明胜分公司向韦建锋介绍可以先办理旅游签证，到意大利再办理劳务合同。2019年6月10日，韦建锋向明胜分公司交纳意大利申根签（即旅游签证）3.8万元，明胜分公司为其递交资料并办理了旅游签证、往返米兰机票、米兰酒店预订等。其中支付众安保险80元，米兰酒店189元，往返机票（含税费）7480元。2019年7月22日，韦建锋乘飞机由南宁飞米兰，7月23日到达米兰，并根据明胜分公司工作人员介绍支付给米兰当地接送人服务费300欧元。7月23日，韦建锋即与米兰当地接送人到附近小城工厂工作。韦建锋工作一天多，认为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6个小时，自己身体状况不能承受，遂于7月24日下午从工厂返回米兰，并在米兰小酒店一直居住到8月22日乘返程机票返回国内。韦建锋在米兰小酒店每天住宿费为10欧元。此后，韦建锋多次向明胜分公司要求退还交纳的相关费用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明胜分公司经营范围虽然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但其以申根签即旅游签证的方式为韦建锋办理出国劳务输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明胜分公司收取的澳洲前期费用2万元及意大利申根签3.8万元应予返还韦建锋。明胜分公司主张其与韦建锋办理的申根签是经过韦建锋认可的，其已为韦建锋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收取的费用不应返还，该院不予支持。 韦建锋主张其是在明胜分公司收取申根签后才知道申根签为旅游签证，但仍同意以申根签到意大利，其亦存在过错，故明胜分公司已为韦建锋支付的保险费、米兰酒店费用、往返机票费用共计7749元应予以扣除。明胜分公司主张其还为韦建锋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用、代办费用、交通费用等，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明胜分公司应向韦建锋返还的费用为50251元。韦建锋主张的接送人服务费、住宿费、误工费，因其存在过错，故由其自行承担。 因明胜分公司系明胜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其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可以独立进行相应的民事活动，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明胜公司与明胜分公司共同承担。 判决：一、由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返还给韦建锋中介服务费50251元；二、驳回韦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熊凌海、意大利对接与韦建锋聊天记录》，证明是由熊凌梅办理申根签证，并由熊凌梅及意大利地接负责接送及安排韦建锋；2、《唐敏与熊凌梅聊天记录》，证明是唐敏介绍办理韦建锋申根签证业务给熊凌梅，并且唐敏已将办理申根签证业务的费用开支5.5万元支付给熊凌梅；3、《唐明与韦建锋聊天记录（该证据韦建锋已一审提交）》，证明是明胜分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介绍韦建锋与熊凌梅办理申根签证，韦建锋到意大利后工作是由熊凌梅的人安排，证明是熊凌梅办理申根签，从韦建锋提供的证据清楚表明了到米兰工作是由熊凌梅安排；4、《收据（办理申根签证），证明韦建锋支付的费用目的即是办理申根签证（旅游签）。韦建锋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明胜公司与明胜分公司是具有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的劳务公司，韦建锋通过其安排是去工作，而不是通过申根签去旅游的，其存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本院认为，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明胜分公司、明胜公司应否返还给韦建锋中介服务费50251元。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达成的明胜分公司以申根签的方式为韦建锋办理出国劳务输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口头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明胜分公司辩称其仅是提供中介服务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明胜分公司、明胜公司应否返还给韦建锋中介服务费50251元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认定明胜分公司与明胜公司应退还其收取韦建锋的澳洲前期费用2万元及意大利申根签3.8万元，在扣除其为韦建锋支付的保险费、米兰酒店费用、往返机票费用共7749元后，判令其向韦建锋返还50251元（2万元＋3.8万元－7749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明胜分公司、明胜公司认为其无需返还前述费用给韦建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如上所述，明胜分公司、明胜公司认为其仅是向韦建锋提供中介服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即使口头协议是双方达成的，但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而无效；3、明胜分公司与意大利方面如何联络操作韦建锋出国事宜、费用如何分担等，属于其与意大利方的内部关系，韦建锋的合同相对方只是明胜分公司，费用亦是向明胜分公司支付，其请求明胜分公司返还并无不当；4、合同无效，不存在是否违约的问题。 综上，明胜公司、明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南宁市明胜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