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587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谭力。委托代理人李彩莲，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经营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者毛易琦。委托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彩莲，被告到委托代理人张爱武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邱茂庭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字××鹿角××美学××图、××字××鹿角××、××字××鹿角××、××字××鹿角××北极光、××字××鹿角××北极光光影、××字××鹿角××线条绅士××、××字××鹿角××绅士××、××字××鹿角××美术字型、××字××鹿角××美术字型、××字××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Ｌ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ＩＰ、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ＡＰＰ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诉至贵院，要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明确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69）、《鹿角巷及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登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71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1）、《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3号。被告答辩称，首先，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邱茂庭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告为获得涉案作品的实体权利，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第1.4条的规定，原告非适格原告。四、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存在案外人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声明，其获得了邱茂庭先生授权在中国大陆排他处理侵权事宜，该声明与原告主张的授权证明书内容相冲突。五、根据另案裁定书显示，原告自己曾举证，证明邱茂庭存在其他授权，原告在本案中所称的排他许可与事实不符。六、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结的23610号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原告主张的作品著作权为案外人非邱茂庭。其次，涉案作品案外人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独创完成，并授权被告使用。再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鹿角巷中文以及英文为常见字体，不具备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不能作为美术作品获得保护。最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鹿头像及组合作品不具备独创性。原告主张的赔偿额缺乏证据支持，且明显过高，合理开支部分没有提交任何相关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5月30日起，案外人邱茂庭就其完成的鹿角巷系列作品陆续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就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并获得在第43类咖啡馆、茶馆、餐厅等服务上的注册商标权，注册号为25629373，有限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原告还提供了桃园市政府函、鹿角巷LOGO时间线、鹿角巷设计手稿公证书、名称为TheAlley设计讨论区的聊天记录截图，加拿大商标注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在邱茂庭公司成立之前，“鹿角巷”饮品就已经在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出现。2015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邱茂庭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就含有中文字样“斜角巷”、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组成的图文进行商标注册申请，并于2017年8月7日获得商标权。原告提供的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证明原告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0月26日，申请人邱茂庭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一同前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该商铺为申请人授权商铺）。申请人代理人现场购买了4杯饮料，并使用自带的手机对上述饮品、商铺及商铺内产品、物品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照片显示该店铺在商品及商品包装袋、纸巾盒、海报、店员服装等物品、墙壁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2019）厦鹭证内字第7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2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一同前往位于深圳市安区（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用手机付款方式购买了饮品一杯，使用自带的手机对上述店铺及店铺周边环境进行拍照，照片显示店铺门头为“鹿角巷ＴＨＥＡＬＬＥＹ”，店内装潢、商品展示图、商品包装等使用了涉案作品。另查，被告成立于2018年7月13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鹿角巷》系列四幅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并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作为证明邱茂庭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邱茂庭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作为该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且被授权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店面装潢、销售的饮品包装上多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已经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由案外人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独创完成，并授权被告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其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证明其“鹿角巷”服务及商品名称已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被告未经许可的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以及“鹿角巷”特有服务及商品名称，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或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其行为同样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北极光”、“晨曦”服务及商品名称在市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构成特有服务及商品名称，故关于其相关诉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害赔偿，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的销售来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使用方式、知名度、被告使用方式及用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维权费用）人民币15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鹿角巷及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登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THEALLEY）、《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立即停止使用“鹿角巷”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鹿角巷餐饮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承担1400元，被告承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燕 华人民陪审员 达 淑 梅人民陪审员 谢   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尹京（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2019）粤0306民初1587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