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292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学林，男，1971年4月4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住甘肃省永靖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魁殿华，临夏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发忠，男，1959年10月10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住甘肃省永靖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20年1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学林及指定辩护人魁殿华、被告人罗发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与马某（另案处理）在永靖县太极镇岗沟寺与庙管党某因借凳子一事发生口角。后党某借故辱骂马某，马某质问党某时，党某拿起木棍打在马某头部，在马某手臂咬了一口，马某抱住党某将其拉翻在地，孔学林和罗发忠赶来后在党某身上踏了几脚，罗发忠用木棍在党某身上打了几下，孔学林用铁凳子在党某身上、胳膊上打了几下，将党某致伤。经鉴定，党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圆形铁凳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调解协议、收条等书证，证人曾某、马某等证言，被害人党某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发忠系从犯，当庭对二被告人量刑建议作出变更，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孔学林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内量刑，对被告人罗发忠在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内量刑，均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孔学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因党某持菜刀扑过来就顺手拿起身边的铁凳子打在其胳膊上，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学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学林为制止党某与马某，压在党某身上但并未殴打，待党某起身拿出菜刀反扑时才顺手拿起铁凳子打在党某胳膊上，孔学林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且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故被告人孔学林不应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发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用木棍捅院门并没有殴打党某，孔学林压在党某身上争执时进行劝阻，期间可能用脚碰到党某身体。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与马某等人在永靖县太极镇岗沟寺附近野炊游玩。期间，孔学林因借用凳子与庙管党某发生口角，被劝开。后党某在其居住房间附近借故扬声辱骂马某，马某追去质问，党某用木棍打了马某头部，马某夺取木棍时被党某咬其手臂，马某抱住党某拉翻在地，孔学林和罗发忠闻讯先后赶到，孔学林压在党某身上，罗发忠劝阻孔学林时在党某身上踏了几脚即离开，孔学林起身用铁凳子打在党某胳膊上，后三人离开现场。经被害人党某报案，永靖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勘查，依法提取木棍、铁质凳子并传唤二被告人。经永靖县人民医院诊断，党某的伤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第八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9月5日，孔学林、马某、罗发忠与党某达成调解协议，三人赔偿党某医疗费、生活补助费共计8.8万元。经永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党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永靖县公安局扫黑办接到古城派出所移交本案线索，党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7月8日，永靖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依法传唤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及马某。案件审查起诉阶段，经公诉机关同意，公安机关撤销对马某的审查起诉。被害人党某于2019年5月2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公安机关在事发现场永靖县孔寺村岗沟寺厢房院内提取一把铁质圆凳子，经被告人孔学林当庭辨认，确认凳子系其伤害党某时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29日，党某向永靖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报案称，当天17时许，孔学林、马某、罗发忠酒后在岗沟寺将其打伤。2015年7月31日，永靖县公安局受案。2019年4月12日，永靖县公安局扫黑办接到古城派出所移交本案线索。2019年7月8日，永靖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基本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党某于2019年5月2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9日，永靖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至办案区接受讯问。   （4）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证实，党某在永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第八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5）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5年9月5日，经永靖县太极镇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孔学林、马某、罗发忠与党某达成调解协议，三人共同赔偿党某医疗费8000元（已付清）、生活补助费8万元。   3.鉴定意见   永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司）鉴（临床）字[2019]XX号鉴定意见书，2019年7月1日，经对党某的住院病历、DR片等进行检验，认为党某被他人致伤后造成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第八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靖县孔寺村岗沟寺院厢房院内，提取三节木棍（属同一体）、一把铁质圆凳子，对现场情况进行拍摄固定。   （2）党某受伤照片证实其事发后伤势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孔学林对殴打党某的地点即永靖县太极镇岗沟寺，予以辨认指认。   5.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5年夏的一天14时许，其和孔某1到岗沟寺检查消防事务，孔学林、马某、罗发忠等人也在岗沟寺，其向岗沟寺庙管党某询问寺庙相关情况并到大殿检查。后看见党某因孔学林等人要将寺里的几个凳子拿到野炊地方，与孔学林发生口角。党某辱骂孔学林、马某、罗发忠，孔学林等人解释说一会儿就还，党某说寺里的凳子不能拿。因党某骂的话比较难听，其和孔某1过去劝架。双方劝开后，党某站在一个台子上继续骂着。其和孔某1随后便离开。   （2）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2015年夏的一天14时许，其和曾某到岗沟寺检查消防，孔学林、马某、罗发忠等人也在岗沟寺野炊。他们检查消防事务后看见岗沟寺庙管党某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骂孔学林、马某、罗发忠，其和曾某劝说党某，党某不听劝，曾某将其拉开后二人离开。   （3）证人包某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的一天，其到岗沟寺检查工作，孔学林、马某等人也在岗沟寺，其和孔学林等人喧了一会儿，后孔寺村庙管党某骂人，其劝阻党某但对方不听，其便离开。   （4）证人祁某证言证实，系党某侄媳，党某是其姑父。2019年5月19日8时许，其到堂屋看到姑父党某睡着便去地里干活。中午回家后发现姑父还在堂屋睡着午饭也没吃。下午7时许发现姑父脸色不对劲就叫来孔某2，孔某2看后说人已经去世。   （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其和孔学林、罗发忠相约到岗沟寺烧烤。大概11时，孔学林向岗沟寺庙管党某借凳子，后党某站在观音殿门口骂孔学林，因党某喝了酒，他们再没管，15时许，党某又开始骂，其过去质问党某，党某拿起一根木棍打在其后脑和背部，再次打过来时，其抱住党某夺走木棍，党某在其左臂咬了一口跑进院子扣住房门，后党某从房间拿出一把菜刀朝他们喊，其抱头坐在地上，孔学林和罗发忠跑上来，罗发忠从旁边拿了一根树枝将门捅开，二人跑进院子，是否殴打党某没看见。三四分钟后，其走进院子看见党某躺在地上喊“学林，我再不骂。”手中都没拿东西，后三人离开。第二天早上，古城派出所民警传唤他们三人，才知党某的胳膊被打折。   6.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党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9日中午，孔学林、马某、罗发忠等人到孔寺村岗沟寺游玩，其告诉他们不要在山上乱挖，将卫生打扫干净。孔学林等人一直喝酒到下午，其遇见一个太极镇姓孔的干部，不知什么原因，干部将头往其怀里伸并说：“你打、你打”，这个人好像喝醉了，被在场的人劝开。其回到房间，马某从身后将其抱住，罗发忠用木棍将房门砸破，罗发忠和孔学林在其身上踏，罗发忠拿着一截木棍，孔学林拿着一个铁凳子打了其胳膊，罗发忠和孔学林在其身上乱踏，问其服了没有，其说服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后其打电话报了警。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孔学林供述，2015年7月29日11时许，其与罗发忠、马某等人在岗沟寺附近的树林纳凉野炊，期间太极镇干部到岗沟寺检查工作后跟他们一起聊天，因为凳子不够，其从旁边搬了几个，后党某过来说凳子是岗沟寺的不让用，还骂骂咧咧地，太极镇干部孔某1和小曾过来劝架，党某又与孔某1纠缠，孔某1将头伸向党某胸前说“你打，你打”，后被劝开，党某也被劝回住处。后党某辱骂马某，马某过去质问，过了一会儿，其走到党某住的院子看见党某拿着一根木棍朝马某头部打了一下，马某冲过去抱住党某夺走木棍，党某在马某手臂咬了一口，马某随即将党某拉翻在地。其跑过去将党某压在身下，罗发忠过来拉架但没有拉开，其压了一会儿将党某放开，党某跑进房间拿出一把菜刀朝他们扑来，说要砍他们。罗发忠将院门关住并拿起树枝朝大门捅了过去，门被捅开，一块门板被捅了下来，党某拿着菜刀向其冲过来，其随手拿起一个圆形铁凳子朝党某胳膊和身上打了几下，党某再没反抗，三人便离开。   （2）被告人罗发忠供述，2015年7月29日，其和孔学林、李春光、马某在岗沟寺野炊喝酒。11时许，党某骂孔学林，其和马某劝孔学林不要与党某争吵。下午3时许，三人准备回家，李春光有事提前离开，党某站在30米远的院子门口破口大骂马某，马某朝党某住的院子走去质问，其随后到院门口，马某说被党某在头上打了一棍，手臂被咬了一口。走进院子看见孔学林压在党某身上，其劝阻孔学林但没劝开，就来到门口与马某说话，党某拿着一把菜刀扑过来，其将院门关住，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朝门口捅了一下，党某关住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大概过了两分钟，孔学林从院子出来，三人离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成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依法、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犯罪情节较轻，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孔学林在六个月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罗发忠在四个月至六个月拘役幅度内量刑均适用缓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学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学林用凳子殴打是为制止党某持菜刀预砍伤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学林、罗发忠及马某虽然均供述、陈述党某持菜刀，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未能印证该事实，且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孔学林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学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罗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圆形铁凳子一把、木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传忠   人民陪审员 他维彤   人民陪审员 魁崇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腓腓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