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兴，男，1985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坤（绰号：肥婆），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穗、陈土福，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才，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鹏宇，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燕，女，1986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涛，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雨露，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玉，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新健，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某中（绰号：高佬），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中、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犯伪造货币罪，被告人周某玉犯出售、购买假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周某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8月份，被告人黎某中在制作假币技术基本成型后，联系到被告人陈某兴，由黎某中提供打印机、烫金机、切纸机等工具及假币模板给陈某兴制作假币。2018年9月份，被告人周某坤联系被告人黎某中购买假币，黎某中随即联系被告人陈某兴在茂名市茂南区华厦新城1号楼1801房及高州市沙田镇塘宅村49号的住宅内制作了200多万元面额100元的假币。2018年9月I4日，周某坤联系黎某中购买50万面额100元的假币，并让黎某中联系被告人曾某才进行交易。曾某才在高州市沙田镇岭头村菜场附近与黎某中交易并取得该50万元假币，后曾某才按照周某坤的要求对该50万元假币的防伪标识进行加工变色及对假币水印下“100”字样进行透明化加工。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周某坤联系被告人黎某中购买50万元假币，并让黎某中联系被告人曾某才进行交易。曾某才在高州市沙田镇岭头村学校附近与黎某中交易并取得该50万元假币，之后，曾某才按照周某坤的要求对假币的防伪标识进行加工变色及对水印下“100”字样进行透明化加工，在加工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燕对假币进行清点和整理。2018年9月26日下午，曾某才按周某坤的指示将其中的32万假币销售给被告人周某玉。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黎某中、陈某兴、周某坤等人的制假币窝点查获打印机、烫金机、切纸机、刮板、胶片、变色粉等制假工具一批，在周某坤位于莉莱江城住宅查获疑似伪造人民币面额100元229张合计2.29万，在周某玉住宅内查获疑似伪造人民币面额100元的3200张合计32万。经中国人民银行吴川市支行鉴定，被查获的疑似伪造人民币均为假币。另外，现侦查机关还扣押黎某中用于制作假币的工具、物品一批及手提电脑一台、手机二部、牌号为粤K9E2**白色日产骐达小汽车一辆、银行卡十一张、人民币现金4580元；扣押周某坤用于制作假币的工具、物品一批及手机五台、银行卡五张、存折一本、人民币现金147318.3元、港币1820元；扣押曾某才用于制作假币的工具、物品一批及手机一台、牌号为粤K3M3**的丰田皇冠小汽车一辆、银行卡八张、人民币现金20373元；扣押张某燕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人民币现金366.8元；扣押周某玉手机二部、银行卡二张、人民币现金266.8元；扣押陈某兴用于制作假币的烫金纸三卷及手机二部、银行卡八张、人民币现金1730元。二、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周某坤再次联系被告人黎某中购买100万元假币。公安机关将按照约定在高州市区莉莱江城小区准备交易的黎某中当场抓获，并查获10020张面额为100元的疑似伪造人民币，合计100.2万元。经中国人民银行吴川市支行鉴定，被查获的疑似伪造人民币均为假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中、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伪造人民币，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被告人周某玉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被告人黎某中伪造货币总面额200.2万元，其为伪造货币提供技术、工具、场所，负责联系出售假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兴伪造货币总面额200.2万元，其进行制造假币的实际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坤伪造货币总面额200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在第三次犯罪中未收到黎某中出售给其的假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曾某才伪造货币总面额100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燕伪造货币总面额50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玉购买假币总面额32万元。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玉有出售假币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周某玉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所定罪名不当，应以本院确定的罪名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黎某中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某兴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周某坤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曾某才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张某燕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周某玉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对依法扣押到的用于作案的工具、物品、手提电脑、手机、牌号为粤K9E2**白色日产骐达小汽车一辆、银行卡、存折、牌号为粤K3M3**的丰田皇冠小汽车一辆、手机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八）对依法扣押到的黎某中人民币现金4580元、周某坤人民币现金147318.3元、港币现金1820元、曾某才人民币现金20373元、张某燕人民币现金366.8元、周某玉人民币现金266.8元、陈某兴人民币现金1730元，在上述被告人逾期不缴纳罚金的情况下，则列入本判决罚金刑的执行范围。上诉人陈某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兴为本案的主犯是错误的，本案中制造假币所用的工具全部由黎某中提供，制作假币的技术也掌握在黎某中手中。上诉人陈某兴仅是受被告黎某中的雇佣，在黎某中调好打印程序与油墨浓度后，进行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打印和裁剪工作，获利仅几千元。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8张银行卡及粤K9E2**白色日产骐达小汽车一辆没收是错误的，该小汽车是陈某兴在东莞从事滴滴业务的工作车辆，该车辆及陈某兴所有的8张银行卡并非作案工具，依法应返还给上诉人陈某兴。综上，请求本院作出减轻刑罚，归还银行卡及小汽车给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周某坤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周某坤安排曾某才对第二次购买的50万元进行加工的事实、数量是错误的。2018年9月期间，黎某中将伪造的成品假币50万元送到上诉人周某坤家里，该批假币印制水平太差，从外表看与有明显的差异，无法在市场作流通使用，便将该批50万元假币全部销毁。周某坤在第二次向黎某中、陈某兴购买50万元假币，安排曾某才从该批50万元假币中挑选了一部分，在假币上的防伪识别进行加工变色及对假币水印下“100”字样进行透明化的第二次加工，将第二次加工的32万元假币全部销售给周某玉。上诉人周某坤安排曾某才第二次加工的假币数额是32万元。2、一审法院对周某坤量刑畸重，周某坤属从犯。在整个伪造假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黎某中、陈某兴起了关键的主要作用，应是首犯、主犯，周某坤及曾某才对这批成品假币第二次加工，并不是伪造假币必须的内容和程序，周某坤及曾某才只是在整个伪造假币流程中，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应是从犯。3、黎某中第三次携带100万假人民币到周某坤所居住的地方莉莱江城时拟进行交易，交易前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周某坤不参与其俩人伪造假币的过程，即周某坤对这100万元属犯罪未遂。4、一审法院对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的小汽车、银行卡、存折及现金等财物没收没有事实依据，应判决归还上诉人。综上，请求本院作出减轻刑罚，返还财物给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曾某才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曾大为伪造货币总面额100万元”是错误的，没有赃物，没有下家取得假币，以及在为造假币过程中存在废品。2、曾某才没有对假币进行二次加工，不应构成伪造货币罪，而是出售假币罪。3、一审法院认定曾某才为本案的主犯是错误的，其只是听从周某坤的指挥，协助周某坤从其他被告人手中取得假币并对所取得的假币进行“变色”及“穿隆”的工序，其他全不知情，且曾某才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故其应属于从犯。4、相较黎某中、陈某兴、周某坤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对应的量刑，对曾某才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太重。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银行卡及粤K3M3**丰田皇冠小汽车一辆没收是错误的，上诉人的银行卡及粤K3M3**丰田皇冠小汽车不是作案工具，应归还上诉人曾某才。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出售假币罪，并作出较轻刑罚，降低罚金，归还银行卡及小汽车给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张某燕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上诉人认罪悔罪，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给家庭社会带来的危害，上诉人有两个儿子，年纪尚幼，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为能早日回归家庭照顾小孩，请求本院对张某燕改判缓刑。上诉人周某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周某玉有与周某坤有联系购买假币与事实不符合，上诉人并没与周某坤有通讯记录和任何联系方式。2、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周某坤和周某玉是出售和购买假币的关系，一审根据周某坤和曾某才供述以及在周某玉家中搜出的32万元假币，认定周某玉有购买假币32万元的事实不符合。3、一审认定周某玉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与事实不符合。周某玉没有单独向周某坤购买假币的行为，只是出于对朋友曾某才人情的帮助才答应代他存放32万假币在家中。综上，请求本院对周某玉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7日将黎某中、周某坤、曾某才、周某玉、张某燕、陈某兴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黎某中于1973年10月11日出生，陈某兴于1985年8月2日出生，张某燕于1986年7月4日出生，周某坤于1963年3月29日出生，周某玉于1980年7月23日出生，曾某才于1983年10月14日出生。3．中国人民银行湛江市中心支行货币金银科出具的假人民币没收收据，证实没收假币的情况：纸100元冠字号码2005：P93R078633/T39R708060/T39R708060/W39R088603/P93R078633合计9858张，合计面额：985800元；纸100元冠字号码2005：W93R088630/W39R088603/AA00000000/T39R708060/P93R078633合计3501张，合计面额350100元；纸100元冠字号码2005：W39R088603/T39R708060/T93H087060/P39R078631/R93R078633合计69张，合计面额6900元。4．证明，证实周某坤、张某燕、曾某才、周某玉、陈某兴无违法犯罪记录。5．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证实茂名市茂南区西粤南路华厦新城1号楼1801房登记在黎某中名下。6．租赁协议，证实张某燕租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某红星一街（亦称红某南街三巷一号）的房屋。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冻结张某燕工行账户、周某坤高州农村信用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曾某才工行账户、黎某中高州农村信用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8．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陈某1指认出陈某兴叫其拿三卷“墙纸”去丢弃的出租屋、丢弃的现场及丢弃的“墙纸”。9．陈某兴三个电话号码（13751******、17306686273、1890085****）的通话清单、张某燕电话号码（13632******、1348020****）的通话清单、周某玉电话号码（18218******）的通话清单、黎某中电话号码（13927******）的通话清单、袁某来电话号码（17817047142）的通话清单、曾某富电话号码（13527******）的通话清单、周某燕电话号码（18219******）的通话清单：证实陈某兴与黎某中之间的通话记录；周某坤与黎某中之间在2018年9月26日、27日的通话记录；张某燕的电话号码13632******（曾某才用）与周某玉之间的通话记录。10．现金缴款单（扣押款），证实扣押黎某中4580元；扣押周某坤705.5元、68000元、61000元、3500元、2777.8元、1335元、10000元；扣押曾某才20373元；扣押张某燕366.8元；扣押周某玉266.8元；扣押陈某兴1730元。11．淘宝购买记录明细，证实陈某兴通过淘宝网购买烫金纸。12．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18219******（周某坤）与17817047142、1392754****（黎某中）之间的在2018年9月26日、27日的通话记录情况。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黎某中人民币4580元、假人民币一百万二千元。14．被扣押的假币照片，证实经黎某中指认是2018年9月27日与“肥婆”交易的假币1002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7日12时许至13时许，我的同学陈某兴叫我到他的宿舍（东莞市石排镇博头村一出租屋），他叫我将放在出租屋鞋柜旁的一包“墙纸”丢掉。于是，我将该包“墙纸”拿走并丢弃在公路边上的垃圾桶附近。18时许，公安民警就来将我抓获。之后我带民警到丢掉三卷“墙纸”的垃圾桶附近找到那三卷“墙纸”。2.证人叶某娣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左右，黎某中将两个纸箱的物品放在楼下的单车房。2018年9月28日上午1时许，庄某连打电话给我说黎某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才知道他是涉及制造假币被抓的。我想到黎某中放在单车房的两箱东西可能是制造假币的工具，于是，我赶到茂名市华厦新城1号楼1801房，我拆开纸箱发现里面是一部烫金机的零部件（立洲牌烫金机，型号:22-170-1）和一部切纸机。我将这两箱东西拉到姐姐叶兴某的家中。2018年9月28日，民警要求我将黎某中的制造假币工具交给公安机关，于是我又将这两箱工具从姐姐家中拿回来交给公安机关。3．证人叶兴某的证言：2018年9月27日中午，我妹妹叶某娣“打的”将两个大箱子送到我下山村的家里，让我自己处理。下午我和我丈夫将两个箱子拆开后看到一台蓝色的机器和一个有白色网格的黑色金属板，就把那台蓝色的机器拆解了，准备送到废品回收站卖掉。第二天上午叶某娣打电话给我，叫我把这两个箱子和里面的机器送到她家，这样我就把拆散的机器重新装回原来的箱子打包好后送到她乙烯一区的家里。4．证人庄某连的证言：黎某中是我大儿子，我认识陈某兴，他是我二儿子黎其雄的小舅子。2018年，陈某兴是来过一、两次我大儿子黎某中在塘宅村的住宅，好像是8、9月份，都是晚上10至11点之间的时间段，黎某中带陈某兴上三楼，陈某兴自己在三楼具体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在二楼只是隐约听到楼上整夜不时有响声发出，我不知道在做什么。（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黎某中的供述：我从2017年底就开始试着制作假币，我用家里的扫描仪扫描了100元人民币的模板，花了2万多元现金购买一台富士施乐激光彩色打印机。我试着用这台新买的激光打印机制作假币，虽然会掉粉，但是清晰度已经达到了要求。2018年4月，我在广州天成路购买了一台烫金机，5月在广州找了人做了一份毛**像水印的“菲林”，准备好材料后我就在我老家沙田镇塘宅村的家里试着制作100元人民币，这次制作除了烫金线和刮水印不成功，其余都已经完成了。到了6、7月份我已经可以完整制作100元的假人民币了。陈某兴回到高州后，我把制作方法告诉他，他使用我提供的打印机、水印“菲林”等工具完整地制作出了100元的假人民币，我和他商量好，以后我需要制作假币的时候，让他用我的打印机等工具制作假币，我分他每张7毛钱（一百元一张）利润。我让陈某兴将制作假币使用的打印机放在我沙田镇塘宅村家里的三楼，烫金纸放在茂名华夏新城1栋18楼1801房或者是在乙烯生活一区37栋的单车库里，假币模板存在我的一个U盘里，放在我沙田镇塘宅村家里的车库卷闸门电机上面，电脑和水印“菲林”我放在乙烯生活一区37栋的单车库里，用一张毯子包着。陈某兴制作假币时将裁剪后的废纸和打印错误的假币，我已经在沙田镇塘宅村家里烧掉了。我出售假人民币的烫金线和毛**像水印是陈某兴在我华夏新城1801的房里制作的，他做好后，我就把做好烫金线和水印的A4纸运回了沙田镇塘宅村的老家。我当时用来扫描人民币模板的扫描仪放在高州碧桂园凤凰城天麓三街1栋1404房阳台的柜子里，而存放在我沙田镇塘宅村车库卷闸门电机上的U盘里面储存的是我花600元让广州东圃那些办证的帮我做的人民币模板，U盘里有四个文件，有两个原始文件，另有两个是调整了人民币冠字号的文件，两个原始文件中，一个是A4格式图片，上有三张人民币正面，另外一个文件也是A4格式图片，上有三张人民币反面。我负责提供打印假人民币的工具和耗材，打印假人民币所有事情都是由陈某兴负责。我一共卖给肥婆和曾某才三次假币，大约200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18年9月14日，陈某兴是9月13日晚上回高州的，他在我塘宅家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制作了200多万元假人民币，并以每扎10万元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好后装在纸箱里，放在我老家的车库里，当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我在纸箱里拿出了50万假币后，我自己去与曾某才在岭头村的菜场附近交易这50万假币。第二次是第一次交易后的大概十天左右（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肥婆”电话联系我，要50万假人民币，我回到沙田镇塘宅村老家的车库拿出了50万元假币，按照“肥婆”说的，我电话联系了她儿子曾某才，曾某才让我去到他村子的学校附近交易，在那里，我把这50万元假币交给了曾某才，他把7万元真人民币交给我,是结算这两次交易100万元的款项。这7万元，我花掉了1万余元，剩余5万余元我存进了我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期间取了几千元出来用，现在大概还剩4万多元左右。2018年9月26日，“肥婆”打电话问我还有多少假币，我说有145万元左右，她说全部要了，我说要这么多不好，先给100万元。“肥婆”同意后让我将假币送到她在高州西景花园莉莱江城的家中交易。27日上午我开粤K9E2**白色日产骐达小汽车，取了100万元的假币放在车上。大概上午10点至11点之间，我到了高州丽景花园莉莱江城停车场，我打电话给“肥婆”叫她下来拿。当我从车上将装有假币的纸箱拿下车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我第三次和“肥婆”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假人民币做好后是陈某兴清点包装的，他说一扎是10万元。当时我被扣押的假人民币是1002000元，我被公安机关扣的手机里有我和肥婆通话的记录，我和肥婆约定好7.4元真币兑100元假币。2．上诉人陈某兴的供述：2018年8月初，黎某中电话通知我到他家帮他加工制做假币的金线，当晚他接我到他的乡下老家（高州沙田镇塘宅村）。我到黎某中家三楼，黎某中事先已经准备好一包制造假币的空白A4纸（3000张）和一卷烫金纸（一卷的长度约有120米、宽度约有60厘米）、一台烫金机，黎某中先教我用烫金机将烫金纸加工成金线后，再将金线制作在用于制造假币的空白A4纸上。之后，我按黎某中的要求，用了一天半时间将半卷的烫金纸加工成金线后制作在3000张空白A4纸上。一张A4纸在制造好金线后可以制出3张100元人民币面额的假币。我只是为黎某中加工假币金线，我不清楚黎某中伪造人民币的其他环节的事情。我将烫金纸加工成金线制做在一张A4纸上，黎某中就付给我1元费用，黎某中给了我3000元的加工费。我只是在2018年8月初为黎某中加工一次制做假币的金线。大约在2018年8月初，我通过手机在淘宝上购买了三卷烫金纸，购买后，我就将交易记录删除了。当时是黎某中叫我帮他购买三卷烫金纸回来试用的，但我购买后，黎某中说他已经准备到烫金纸了，先使用完他准备的烫金纸后，再使用我帮他购买的烫金纸，后来这些烫金纸一直就放在我这里保管。9月27日，我叫陈某1帮我丢弃了这些烫金纸。3．上诉人周某坤的供述：2018年9月份，我向高佬购买过两次假人民币，每次交易都是50万假人民币，共100万假人民币。第一次我让我儿子曾某才与高佬交易，这50万假人民币已经拿回我沙田镇岭头村的老家。我叫曾某才有空就加工好这50万假人民币，加工好以后就联系阿玉，把这50万人民币卖给阿玉，按照15：100（即15元真人民币换100元假人民币）的比例进行交易，阿玉支付了75000元给曾某才。这次交易后大约10多天，大约在中秋节前，好像是我岭头村老人节（农历8月初一）前，我联系高佬，要他准备50万假人民币给我，后这50万假人民币交易也是大才和高佬两人联系交易的。这次交易时，我就让曾某才给了高佬7万元真人民币，一次付清向他购买100万假人民币的货款。第二次向高佬购买50万假人民币后，经过曾某才及我儿媳张某燕的加工，在9月26日的中午，我拿了18万假人民币卖给一个叫阿彩的人，另外32万假人民币，也是在9月26日下午，曾某才拿去卖给了阿玉。和阿彩交易的18万假人民币、阿玉交易的32万假人民币也是按照15：100的比例进行交易，阿彩现场给了我27000元现金、阿玉在与曾某才交易的时候给了48000元现金。我向高佬购买的假人民币是打印的、需要对100元面额的假币左下角的100字样及其100字样旁边的100反光防伪进行二次加工后再销售给其他人。在我住的莉莱江城10栋2702房搜出的制作假币工具平时都是我儿子曾某才和儿媳张某燕帮我加工假人民币时使用的，我自己也用过这些加工工具。在我广州红星南街3巷1号4楼401房搜查出来的假币加工工具都是我自己购买的，平时一般都是我和张某燕使用。油墨和反光粉、刮板是用来调色用的，“100”字样的胶片就是做100字样旁边的100反光防伪用的。2018年9月27日，我向“高佬”购买100万元假人民币。当天上午，“高佬”带100万元假人民币到我居住的高州莉莱小区进行交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这次购买人民币是我联系“高佬”的，是在2018年9月26日晚上，是我电话联系“高佬”有没有货（指假人民币，面额是100元每张），高佬回答约有145万元，我提出全都要，“高佬”叫我不要这么多，我说要100万元，按照假币6.5：100元的比例进行交易。“高佬”当场被抓后，我知道我向“高佬”购买假人民币的事被发现，便在民警还没到我**住所时逃上楼顶藏匿，在逃跑时将我手提包内的40多张10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丢弃在28或29楼的步梯（逃生通道），将加工假人民币的一些工具丢弃在29楼的外阳台，将加工假人民币的一些油墨等用塑料袋装好扔到隔壁楼的楼顶。4．上诉人曾某才的供述：2018年9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公安机关在我家的楼顶左侧的房中搜查出一批我用来加工假币的变色粉、荧光粉和稀释水等的原料和工具。我用于加工的假币都是从一个叫“少爷”的男人手中购得的，都是面值100元的假币，我平时很少与其接触交易，一般都是我妈周某坤与其交易接触多，我加工的手段有“变色”和“穿隆”，变色即是对面额100的防伪标识进行加工变色，“穿隆”即对水印下透明的“100”家样进行透明化加工处理。我加工的假币都销售出去了。周某玉向我们购买了约100万元假币。一般情况下都是周某玉先找我母亲周某坤订购假币，她们达成数额和价钱的约定后，我母亲周某坤再与“少爷”联系订货，待“少爷”按照我妈周某坤的订货数量制作出来后，就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叫我来领取我母亲周某坤订购的假币。我们一般是在我们村口附近交货，按照约定时间见面，一般去到村口附近看见就交货。假币到手后，我就把假币运回在我位于在沙田镇乐山岭头片49号的家中，我存放在家里三楼靠左的房间里。之后我就开始加工假币，主要是负责“变色”和“穿隆”。加工完成后，我再联系周某玉，把货交给周某玉，周某玉就把购买假币的钱给我，我拿到钱后就把钱交给我妈周某坤，我妈再把钱支付给“少爷”。我们从“少爷”那里拿货的价格一般是7.5元左右一张（100元面额假币），而经过我们加工后就以12-15元一张的价格卖给周某玉，这个过程就赚取4-7元的差价。最近一次，我卖给周某玉32万元假币，我一共收4万元现金，每张约是12.5元，给“少爷”大约是整张7.5元的话，那么我们就赚5元每张。“少爷”不直接把假币加工完成后出售，而要经过我们二次加工，因为要分担风险。2018年9月份，我和“少爷”、“高佬”交易过两次，第一次好像是在9月中旬，我妈周某坤与“高佬”联系好要拿50万假人民币后，我妈让我和“高佬”联系，我就电话联系“高佬”约定在我老家岭头村村口附近的菜棚交易，这次我和“高佬”交易了50万假人民币。这次的二次加工是我自己完成的，第二次与“高佬”交易的50万元假人民币也是我自己加工的，在我加工的时候，张某燕有帮我整理一下我加工好的假人民币，帮忙数一下数，按每捆1万整理好。第二次和“少爷”、“高佬”交易是在第一次交易后十多天左右，我妈与“高佬”联系要拿50万假人民币，让我和“高佬”联系交易。在农历8月11日我们村的老人节那天晚上，我和“高佬”约在我们岭头村学校附近交易了这50万假人民币。你和“高佬”交易的这两次假人民币，每次50万元。第一次交易的时候我们没有结算，所以这次交易的时候，我给了“高佬”7万元真人民币，一起结算了这两次的交易。这7万元现金是周某玉给我的结算款。我与周某玉的第一次交易是9月中旬，交易的是50万假人民币，周某玉给了我75000元真人民币。第二次交易是农历8月11日，我拿了32万假人民币与周某玉交易，周某玉给了我48000元真人民币。另外18万让我妈周某坤处理，具体我妈卖给谁我不清楚。5．上诉人张某燕的供述：2018年9月22日下午我与我婆婆带着二个小孩从广州回到高州市沙田镇乐山岭头村过中秋。2018年9月26日17时许，我家婆周某坤叫我将装有假人民币的黄色纸箱拿下楼放在我开的小车尾箱，然后我载他们会沙田老家。这批假人民币都是在莉莱江城10栋2702房由我老公曾某才做二次加工的，我只是负责对我老公曾某才加工的假人民币进行清点和整理好。曾某才主要是对这些面值100元假人民币左下角的100元字样和100字样旁边的100元透明防伪做加工，对100元字样加工的工艺叫做变色，加工100元透明防伪的工艺叫“穿隆”。6．上诉人周某玉的供述：2018年9月26日上午8时许，我在高州市沙田镇市场买菜时碰到周某坤，周某坤对我说想放点东西在我家，周某坤的意思是让我赚点钱，把假币出售给我，通过我来销售出去从中赚取差价。周某坤对我说有32万元假人民币，按照每张100元假人民币15元的价格卖给我，我答应了。到了下午6时许，我一曾某才在沙田镇上的卫生院的路边交易，有32扎，每扎有10000元钱假人民币。我将该32万元假人民币分两个地方放好，其中12万假人民币放在我家中门前的电动摩托车车箱里，另外20万元钱假人民币放在我家中首层大厅墙上的挂板上，于2018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搜出。我与周某坤还没有结算，周某坤说等我把这32万假币卖出去以后再结算。（四）鉴定意见1．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所验货币为假币。2．粤吴公司鉴声像字[2019]01002号、粤吴公司鉴痕字[2019]03002号，证实在黎某中住宅打印机的硒鼓处提取的手印1枚与陈某兴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左手指印为同一人所留。3.鉴定文书，在现场的纸箱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及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搜查曾某才位于高州市沙田镇乐山岭头村49号住宅，，住宅南侧有一辆丰田皇冠黑色小车车上背包有2万人民币，在主楼内查获无色荧光蓝绿粉、新朗牌油墨稀释水、油墨稀释水、稀释水、丝印白水印、消光粉、加工假币工具刮板、变色粉等物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曾某才无色荧光蓝绿粉、新朗牌油墨稀释水、油墨稀释水、稀释水、丝印白水印、消光粉、加工假币工具刮板、变色粉、手机1台、小汽车1辆、汽车钥匙1把、车辆行驶证1本、人民币20373元、银行卡8张等物品。指认照片：证实上述扣押物品及场所的照片经曾某才指认。（2）搜查周某坤位于高州市高凉西路莉莱江城小区10幢2702房，在厨房南侧橱柜搜查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有人民币78000元；从客房衣柜搜出一台点钞机；衣柜旁一女性挂包内有2777.8元、手机二台、手机卡一张和高州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从银色挂包搜出705.5元及钱包一个（内有100元面额人民币3500元），主卧衣柜上有三罐印油；从床的南侧保险箱内搜出100元面额6万元整、1元面额1000元；在儿童房的双层床下发现疑似100元面额假人民币185张。在房间外29-30层楼梯转台上，发现两叠两个空胶水罐和一叠面值为1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经清点为44张；在30楼楼台中间发现一堆钢丝上有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黑色塑料袋，袋内装着3块工具刮把及3块模板，钢丝线下发现一台天语牌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周某坤人民币145983.3元、假币（面额100元44张、面额100元185张）共22900元、加工假币刮把、模板、手机2台、银行卡1张等物品。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上述物品的照片经周某坤指认是其加工假币的材料、扣押的假币、赃款等。（3）搜查笔录，搜查周某坤居住高州高凉西路莉莱江城小区十栋楼顶，发现一只袋子装有一只黑色塑料盖。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上述物品。扣押物品照片，经周某坤指认是其丢弃的假币加工材料。（4）搜查笔录，搜查周某坤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永泰村红星南街三巷1号401房出租屋，在出租屋主房床尾窗边木柜上面放有一只蓝色书包内的涉案模板3块、刮板15块，在主人房的门后的衣服内发现手机3台、人民币1335元、港币1820元，衣柜内发现存折1本、银行卡4张，在厨房橱柜下发现油墨1瓶、粉1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上述物品。扣押物品及场所照片，经周某坤指认是其与张某燕居住的地方及其与张某燕用于制作假币加工的工具等。（5）搜查笔录，搜查周某玉位于高州市沙田镇永乐水尾村2号住宅，在住宅围院东南停放的一辆黑色电动车，在车兜搜出12扎面值为100元疑似假人民币的钞票，共1200张；在住宅南侧房间停放的号牌为粤K353**摩托车的车兜搜出20扎面值100元疑似假币2000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周某玉手机二台、银行卡两张、假人民币3200张合计32万。扣押场所、物品照片，经周某玉指认是其放在家中的32万假币及其持有的物品。（6）搜查笔录，搜查黎某中位于茂名市茂南区乙烯一区37栋一楼摩托车车库，在车库木架上的床垫上面发现一个红色袋子及一个档案袋，红色袋子装有一台联想手提电脑及一条电源线，档案袋内存放着一块水印胶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黎某中笔记本电脑一台、水印胶片一张。扣押物品照片，经黎某中指认是从其摩托车库搜查出来的物品。（7）搜查黎某中位于高州市碧桂园凤凰城天麓三街1栋1404房，在该房阳台木柜上搜出一台佳能扫描仪。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佳能扫描仪一台、黎某中的小汽车一辆、银行卡11张。（8）搜查黎某中位于高州市沙田镇塘宅村住宅，在住宅围院车库卷闸门电机顶发现银色金属U盘一个，在三楼东面房间办公桌抽屉发现一块联想牌手提电脑电池一块。扣押物品、场所照片，证实扣押黎某中的上述物品，上述物品的照片经黎某中指认。（9）搜查笔录，搜查黎某中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华厦新城1号楼1801房住宅，发现烫金机说明书、黎某中、叶某娣工行理财金账户存折、光管、感光胶一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上述烫金机说明书及存折、光管五支、感光胶一瓶。扣押物品照片，经叶某娣指认是在其房里搜出来的物品光管、感光胶。（10）搜查笔录，搜查黎某中位于高州市沙田镇塘宅村住宅，在二楼主卧西墙的电脑台南侧抽屉搜查出一叠塑料胶片49张，在三楼主卧床头柜北侧地面发现一台打印机，在主卧北墙东侧的衣柜下层储物柜内搜出一台切纸机，在衣柜西侧储物柜下层抽屉内搜出两瓶油墨（又称硒鼓）、一台平板电脑，在电脑上发现一个金士顿U盘。在住宅院子内左侧的车库一个暗红色圆形塑料桶内发现一个封闭的长方形纸箱，箱内有未开封的打印机配件感光鼓四根，一楼厨房下面的一个橱柜内搜查到装在纸箱内的打印机一台、水印胶片30张和用塑料袋装着的打印机墨盒一个。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黎某中的打印机、切纸机、U盘、硒鼓、胶片、感光鼓、水印胶片、墨盒。扣押物品照片，经黎兆堂、黎某中指认是黎某中放在家中的打印机、切纸机、制假币的材料、工具。（11）检查笔录，检查黎某中人身及驾驶的粤K9E2**日产骐达牌小汽车，黎某中在高州莉莱江城被抓获时手中拿着的纸箱丢在楼梯上，纸箱内装着十捆疑似100元面额的假币，从黎某中身上查获现金4580元、手机二台、小汽车钥匙二把。（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叶某娣到公安机关将一台烫金机（已分解）、一台切纸机交给公安机关，并予以扣押。扣押物品照片，经叶某娣、叶兴某指认是叶某娣送到叶兴某的家中的机器。（13）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物证鉴定光盘，对扣押的黎某中的U盘进行检查，提取数据清单，打印出一张假币模板，该假币模板是三张并排面值100元的人民币，一共有三个图样冠字号，分别为T39R708060/P93R078633/W39R088603,经核对，该照片与扣押的假币冠字号一致。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1）勘查高州市沙田镇永乐水尾村2号周某玉家中，发现大量面值为100元的钞票。（2）勘查茂名市茂南区石化乙烯一区37栋二单元摩托车车库，发现联想笔记本电脑、水印胶片等。（3）勘查茂名市茂南区华厦新城1栋1801房，发现存折、烫金机说明书等。（4）勘查高州市沙田镇塘宅村黎某中民宅，发现塑料胶片、量具、油墨、电脑、U盘等。（5）勘查高州市沙田镇塘宅村黎某中住宅，发现金属U盘、笔记本电池等。（6）勘查高州市高凉西路莉莱江城小区内，在7幢楼下南侧楼梯上发现一个纸皮箱，箱内装着的十叠100元疑似人民币样物；在10幢2702房的厨房南侧橱柜发现68000元；在主卧发现三罐印油、6万元100面值人民币及1000元1元面值人民币，在儿童房发现185张面值100元的疑似人民币；在29-30楼梯转台发现44张100元面值疑似人民币；30楼楼台处发现一台天语牌手机、工具刮把及模板等。3.检查笔录。（1）对曾某才人身检查及其随身物品，发现疑似赃款人民币373元，疑似作案工具车牌号为粤K3M3**的丰田皇冠小汽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疑似涉案账户银行卡8张等。（2）检查陈某兴人身及随身物品，在陈某兴裤袋内发现疑似涉案物品苹果手机和oppo牌手机各一台，人民币1730元，银行卡八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陈某兴手机、银行卡、人民币现金1730元、烫金纸3卷。扣押陈某兴的物品的照片，经陈某兴指认是其被扣押物品及其帮黎某中购买用于压制金属线的烫金纸，陈某兴还指认黎某中塘宅村的家是其加工金线的地方及压制金线的烫金机。（3）检查张某燕人身及随身物品，在随身挎包发现疑似涉案物品oppo牌手机一台、手机卡一张，面额1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一张以及人民币现金366.8元。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对上述物品扣押并经张某燕指认是被扣押的物品。粤K3M3**汽车照片、高州莉莱江城、沙田镇岭头村住所、广州白云区租住地及在租住地查获的油墨、反光粉、刮板等工具照片，，经张某燕指认是其住所及周某坤用于加工假人民币的工具4.辨认笔录。（1）黎某中辨认出与其交易假币的“肥婆”周某坤，辨认出向其接货50万元假币的曾某才，辨认出生产并提供假币陈某兴。（2）陈某兴辨认出让其帮忙制作金属线的黎某中。（3）周某坤辨认出向其提供假币的“高佬”黎某中，辨认出两次向其购买假币的周某玉。（4）曾某才辨认出假币生产者“少爷”黎某中，辨认出与其交易假人民币的周某玉。（5）周某玉辨认出周某坤，辨认出曾某才。（6）陈某1辨认出让其丢掉物品的陈某兴。5．搜查现场视频，证实侦查机关在现场进行搜查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周某玉及其各自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作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曾某才的犯罪定性问题。经查，曾某才伪造货币的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曾某才位于高州市沙田镇乐山岭头村49号住宅的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无色荧光蓝绿粉、新朗牌油墨稀释水、油墨稀释水、稀释水、丝印白水印、消光粉、加工假币工具刮板、变色粉等用于伪造货币的工具，且经曾某才本人指认为其放在高州家里用于加工假人民币的材料，曾某才在公安机关亦承认其在家中使用以上工具二次加工假币。综上，曾某才构成伪造货币罪。曾某才按周某坤的指示将32万假币销售给周某玉，同时构成出售假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的货币的，依伪造货币罪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对曾某才定罪准确。第二，关于周某坤、曾某才伪造货币数额的问题。经查，周某坤在侦查机关的原供述中交代第一、第二次各购买的50万元假币经二次加工后全部售出，这与曾某才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一致，黎某中的供述也可作印证，足以证实周某坤、曾某才伪造100万元假币的事实，且原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第三，关于周某玉的犯罪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周某玉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其曾供认周某坤按照每张100元假人民币15元的价格把32万元假人民币卖给她。该供述与周某坤、曾某才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有购买假币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且原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第四，关于主、从犯问题。经查，陈某兴参与制造假币的实际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周某坤指挥、参与假币的二次制作并销售假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周某坤在第三次犯罪中未收到黎某中出售给其的假币，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曾某才参与假币的二次制作并销售假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第五，关于没收小汽车及扣押财物的处理问题。经查，根据吴川公安局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黎某中在高州莉莱江城被公安机关抓获时，黎某中驾驶着粤K9E2**日产骐达牌小汽车运送用一个纸箱装着假人民币，又根据黎某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7日上午我开粤K9E2**白色日产骥达小汽车，取了100万元的假币放在车上”，足以证实粤K9E2**日产骐达牌小汽车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粤K3M3**的丰田皇冠小汽车为曾某才所有，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作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原审判决第八项判项对依法扣押到的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的现金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第六，关于张某燕希望法院对其改判缓刑的请求，由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及原审被告人黎某中伪造人民币，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货币罪；上诉人周某玉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某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某坤在第三次犯罪中未收到黎某中出售给其的假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及原审被告人黎某中构成伪造人民币罪，上诉人周某玉构成购买假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某兴、周某坤、曾某才、张某燕、周某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