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举权，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龙琴，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静，系殷举权、冉龙琴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莉，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第三人：殷文明，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苗族，四川省金堂县人，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冉龙琴、殷举权因与被上诉人杨昌莉、原审第三人殷文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龙琴、殷举权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85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申请执行第三人位于汇川区产及第三人名下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96账户的银行存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直至2018年8月5日查封涉案房屋的两年多时间里，双方均未到征收补偿部门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5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到遵义市汇川区城投公司征收部门申请变更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部门工作人员回复：因发展需要，当时设立的项目部名称和公章已经发生变更，公章注销无法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待征收部门实际还房时直接变更受益人即可。负责办理和接待的工作人员在原来的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予以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积极向征收部门申请过变更事宜，因国家征收部门调整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变更手续的后果不能让上诉人承担。杨昌莉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殷文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冉龙琴、殷举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位于汇川区产所有权归冉龙琴、殷举权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请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名下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96账户的银行存款归冉龙琴、殷举权所有，并解除冻结；3.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杨昌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举权、冉龙琴为了主张对原审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以及扣划的殷文明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96账户的银行存款的实体权利，提供了1.《房屋买卖合同》、2.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86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书》、3.贵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原审法院（2019）黔03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5.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于2016年5月10日书写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杨昌莉除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外，对殷举权、冉龙琴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认为殷举权、冉龙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情况说明是殷文明单方出具的，并不产生2013年5月10日的买卖合同解除的效果。殷文明对殷举权、冉龙琴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杨昌莉为了反驳殷举权、冉龙琴的主张，提交了1.《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2.殷文明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给案外人杨涛的《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殷举权、冉龙琴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2号证据表示不清楚，殷文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殷文明提交其与案外人张凤和杨昌莉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其只有协议书中载明的位于遵义市遵南大道保利未来城市房屋一套，并无其他住房。殷举权、冉龙琴表示不清楚该份证据，杨昌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殷文明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对有争议的事实（证据）认定如下：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所出售的房屋，在殷文明与经开区投资建设开发公司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产权置换后，所获得的还房即为本案的涉案房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过渡费支付至殷文明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62×××96的账户；2017年4月8日殷文明因资金周转困难，以本案涉案房屋为质押，向案外人杨涛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据》；2018年2月23日二原告与第三人就返还涉案房屋协商一致后，直至2018年8月5日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及冻结银行存款时，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均未到征收补偿部门经开区投资建设开发公司重新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变更涉案房屋的权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殷举权、冉龙琴就原审法院查封的位于遵义市汇川区房屋及冻结的殷文明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62×××96的账户内存款（过渡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3年5月10日，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确殷举权、冉龙琴将自己所有的已被国家征用今后的还房一套卖给殷文明，从2013年8月24日殷文明作为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可以证明，殷举权、冉龙琴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即交付房屋，殷文明也通过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至此，殷文明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之间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殷举权、冉龙琴提交了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已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殷文明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直至2018年8月5日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两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均未到征收补偿部门重新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变更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证明双方签订的《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而在此期间，殷文明还于2017年4月8日以涉案房屋进行质押向案外人借款。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双方买卖房屋已被征收，不能办理转移登记，但殷文明通过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已将自己明确为还房即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殷举权、冉龙琴对此也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殷举权、冉龙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于殷举权、冉龙琴请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位于汇川区产所有权归殷举权、冉龙琴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殷举权、冉龙琴请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名下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96账户的银行存款归殷举权、冉龙琴所有，并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账户名为殷文明，因此，应认定殷文明为该账户银行存款的权利人。但该账户是房屋征收补偿部门发放过渡费的专户，按照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在国家未还房期间，过渡费由甲方（殷举权、冉龙琴）领取，乙方（殷文明不得干涉），还有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双方已对过渡费的领取达成合意，由殷举权、冉龙琴领取，因此，应停止对该账户存款（以涉案房屋过渡费为限）的执行。据此判决：一、停止对以殷文明的名义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沈阳路支行）开立的62×××96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以涉案房屋过渡费为限）的执行；二、驳回殷举权、冉龙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殷举权、冉龙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殷举权、冉龙琴的代理人提交了一份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此协议与原件相符，可用于还房。以证明殷举权、冉龙琴曾经到遵义市汇川区城投公司征收部门申请变更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部门工作人员回复：因发展需要，当时设立的项目部名称和公章已经发生变更，公章注销无法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待征收部门实际还房时直接变更受益人即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殷举权、冉龙琴要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位于汇川区产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的理由是否充分，是否应当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3年5月10日，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确殷举权、冉龙琴将涉案房屋卖给殷文明。从2013年8月24日殷文明作为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可以证明，殷举权、冉龙琴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即交付房屋，殷文明也通过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至于殷文明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与本案无关，即使殷文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殷举权、冉龙琴提交了殷文明及案外人张凤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已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殷文明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至2018年8月5日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两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均未到征收补偿部门重新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变更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说明双方签订的《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且殷文明在此期间还于2017年4月8日以涉案房屋进行质押向案外人借款，足以说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已转移到殷文明名下。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殷举权、冉龙琴与殷文明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双方买卖房屋已被征收，不能办理转移登记，但殷文明通过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已明确殷文明为还房即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殷举权、冉龙琴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殷举权、冉龙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殷举权、冉龙琴请求确认杨昌莉申请执行殷文明位于汇川区产所有权归其所有，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殷举权、冉龙琴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殷文明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直至2018年8月5日查封涉案房屋的两年多时间里，双方均未到征收补偿部门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与事实不符。认为殷举权、冉龙琴和殷文明于2016年9月5日共同到遵义市汇川区城投公司征收部门申请变更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部门工作人员回复：因发展需要，当时设立的项目部名称和公章已经发生变更，公章注销无法重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待征收部门实际还房时直接变更受益人即可。负责办理和接待的工作人员在原来的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予以证明，足以证明殷举权、冉龙琴积极向征收部门申请过变更事宜”。经本院审查，殷举权、冉龙琴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只记载有：“此协议与原件相符，可用于还房”的字样，不能证明殷举权、冉龙琴向征收部门申请过变更事宜。对殷举权、冉龙琴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停止对以殷文明的名义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沈阳路支行）开立的62×××96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以涉案房屋过渡费为限）的执行，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冉龙琴、殷举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冉龙琴、殷举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