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0850号原告：吴晓倩(XIAOQIANWU)，女，1966年4月5日生，加拿大籍，护照号码：HG24832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晓敏，女，195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被告：孙中元，男，194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益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敏，男，1968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丙斌，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曼丽，女，1941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海滨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晓倩与被告汪晓敏、孙中元、李敏、吴曼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晓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被告汪晓敏、孙中元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益鸣，被告李敏、吴曼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晓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以原告吴晓倩名义与被告汪晓敏、孙中元就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十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汪晓敏、孙中元、李敏、吴曼丽共同赔偿吴晓倩损失人民币1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吴晓倩与李敏系姐弟关系，吴曼丽为两人母亲。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为吴晓倩。2002年6月16日，汪晓敏、孙中元、李敏、吴曼丽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署吴晓倩的名字，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汪晓敏、孙中元，转让价9万元。因吴晓倩一直定居加拿大，回国也主要居住在北京，只是偶尔来上海探亲，其一直以为系争房屋处于出租状态，直到2019年5月回国才知道系争房屋被出售。吴晓倩认为，四被告在未获吴晓倩允许的情况下，冒用吴晓倩签名，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汪晓敏、孙中元，而汪晓敏同时系本次交易的中介经纪人，四被告构成恶意串通，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考虑到系争房屋已被汪晓敏、孙中元另行出售，故要求四被告赔偿房屋价值190万元。被告汪晓敏、孙中元辩称，不同意吴晓倩的诉讼请求。汪晓敏、孙中元系善意购买系争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的事由。2002年，吴曼丽、李敏找到汪晓敏、孙中元，要求打包出售系争房屋及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十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4室房屋”)，并表示两套房屋均为吴曼丽以单位工龄购买，虽然产权登记在吴晓倩和李敏名下，但实际由吴曼丽做主。签署合同过程中，吴曼丽出示了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吴晓倩的身份证原件、印章及吴晓倩手写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吴晓倩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吴曼丽。吴曼丽还表示，出售系争房屋是为了给女儿和儿子置换房屋，家庭内部不存在矛盾，如果给汪晓敏、孙中元造成损失由吴曼丽承担。基于以上情况，汪晓敏、孙中元才同意购买系争房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吴晓倩”的签名，有的是汪晓敏代签的，有的是李敏代签的，吴晓倩的印章是吴曼丽加盖的，房款9万元是支付给李敏的。从吴晓倩的户口迁移情况来看，吴户口迁移情况来看，售事宜是知情并同意的，房款9万元也是当时的市场价，吴晓倩主张17年来对系争房屋出售事宜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被告李敏辩称，不同意吴晓倩的诉讼请求。吴晓倩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吴曼丽，后用吴曼丽的工龄以吴晓倩的名义购买产权。1998年，吴晓倩有移民打算，遂与吴曼丽协商将房屋返还给吴曼丽，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同时将房屋产权证原件及身份证原件一并交由吴曼丽处置。系争房屋出售时，李敏、吴曼丽均在场，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吴晓倩”的签名有的是李敏代签的，房款9万元由李敏收取后交给了父母。2002年，吴曼丽得知吴晓倩在外面有欠款，就用系争房屋出售款加上自己的存款共计15万元替吴晓倩偿还了债务。吴晓倩于2002年10月将系争房屋内户口迁出，期间也多次户口迁出，2010年1月8日还回国注销户口，其对系争房屋出售事宜系明知，多年来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被告吴曼丽辩称，不同意吴晓倩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是用吴曼丽的工龄购买的，吴晓倩将身份证原件、印章及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都交给吴曼丽用于出售系争房屋，吴晓倩有明确授权吴曼丽来处置系争房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9月19日，吴晓倩与上海友宜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经核准登记为房屋产权人，其中部分购房款系以吴曼丽工龄抵扣。1998年1月29日，吴晓倩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兹将吴晓倩已购上海宝钢十村XXX号XXX室公房退还吴曼丽，特此证明。2002年6月16日，吴曼丽、李敏以吴晓倩的名义与孙中元、汪晓敏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孙中元、汪晓敏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49.05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9万元。该合同中“吴晓倩”的签名，有些为汪晓敏代签，有些为李敏代签，“吴晓倩”的印章由吴曼丽加盖。同日，李敏及案外人王某与案外人孙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孙某购买604室房屋，建筑面积51.37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4万元。上述两份合同的中介机构均为上海宇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宝山第二分公司，中介机构经办人处由汪晓敏签字。2002年8月17日，孙中元、汪晓敏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2004年7月12日，孙中元、汪晓敏与案外人冯某某、龚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冯某某、龚某购买系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15万元。审理中，汪晓敏、孙中元确认本次交易实际成交价为30万元，其中装修补偿款15万元。2004年8月24日，冯某某、龚某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另查明，吴晓倩的户口原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原在系争房屋内。日吴晓倩的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入上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宝山区海滨新村****。，吴晓倩因出国注销户口，注销户口的档案资料中有吴晓倩的加户口的档案资料中有吴晓倩的加拿大护照复印件。年10月户口从系争房屋内迁出是父亲李户口从系争房屋内迁出是父亲李文孝去办理的，年1月18日注销户口时吴晓倩在上海，其将护照户口时吴晓倩在上海，销手续，本人并没有去。户口注销手续，民国外，故对于户口问题并不关心。关于吴晓倩定居加拿大期间的回国情况，吴晓倩向本院提供其先后持有的中国护照及加拿大护照复印件，并表示其自2002年4月28日出国后，于2009年12月29日第一次回国，2010年1月回到上海，居住在宝山三村****房屋内，此后分别于2011年1月、2013年3月、2014年2月、2015年3月、2016年12月、2019年5月回到上海。审理中，吴晓倩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供：1、2019年7月15日，吴晓倩与李敏的通话录音，证明系争房屋出售事宜是李敏安排，吴晓倩对此并不知情；2、吴晓倩与吴曼丽2019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房屋产权人为吴晓倩，房屋出售事宜没有告知过吴晓倩。该聊天记录中，吴曼丽陈述吴晓倩曾出具过同意吴曼丽出售房屋的委托书。吴晓倩称对于吴曼丽提到的委托书不认可，吴晓倩只出具过同意吴曼丽出租的委托书，未出具过出售房屋的委托书；3、2019年7月15日，吴晓倩丈夫杨利民与吴曼丽的通话录音，证明系争房屋是李敏出售的。孙中元、汪晓敏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不认可，吴晓倩与吴曼丽、李敏间的家庭内部矛盾与孙中元、汪晓敏无关；2-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孙中元、汪晓敏无关。李敏、吴曼丽针对上述证据表示，1、真实性无异议，因吴晓倩与父母发生争吵，所以李敏要求与吴晓倩当面谈；2、真实性不认可，吴晓倩未能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吴晓倩曾就系争房屋出售事宜向吴曼丽出具过委托书，但委托书已被吴晓倩拿走，无法提供；3、真实性无异议，吴晓倩称杨利民因房屋出售事宜要和吴晓倩离婚，所以要求吴曼丽不要将房屋出售的情况告知杨利民。吴曼丽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供2011年2月4日，吴晓倩父亲发给吴晓倩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提到将卖房的十万元和积蓄的五万元去南京还清了吴晓倩的债务，证明吴晓倩2011年即知道系争房屋被出售的情况。吴晓倩针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不认可。孙中元、汪晓敏针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李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曼丽、李敏代吴晓倩与汪晓敏、孙中元所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系争房屋产权虽登记为吴晓倩所有，但实际系吴曼丽以工龄购买，吴晓倩也于1998年1月29日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将已购系争房屋退还吴曼丽。其次，虽然系争房屋出售合同中“吴晓倩”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向吴曼丽提供了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身份证原件及姓名印章并出具书面证明，购房过程中，吴曼丽也出示了上述材料，故汪晓敏、孙中元有理由相信吴曼丽具有代理权。再次，吴晓倩的户口在系争房屋出售后不久即从户口在系争房屋出售后不久即从系争房屋迁入海滨新村房屋，且其自认注销户口时本人在上海并提供了护照户口时本人在上海并提供了护照用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知情明显不户口迁移注销事宜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出售户口迁移系因系争房屋已被出售，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吴晓倩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来看，其自2009年至今多次回到上海，若如其所述对于系争房屋出售事宜不知情，其也不可能长时间不过问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而且系争房屋出售至吴晓倩提起诉讼已长达17年之久，期间吴晓倩从未就房屋出售事宜提出过异议。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四被告关于吴晓倩对于由吴曼丽、李敏代为出售系争房屋事宜系明知且同意的主张更为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信，故该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吴晓倩具有拘束力。吴晓倩要求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晓倩要求确认以其名义与被告汪晓敏、孙中元就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十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50元，由原告吴晓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晓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孙中元、汪晓敏、李敏、吴曼丽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童翔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雨柏书 记 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