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3945号原告：绿鲲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振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原告绿鲲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鲲公司)与被告上海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告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手信公司退还绿鲲公司合同款10万元；2.判令手信公司赔偿绿鲲公司商誉损失10万元；3.判令手信公司赔偿绿鲲公司实际支出损失3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绿鲲公司与手信公司签署关于淘宝直播产品推广的《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一份，约定手信公司为绿鲲公司提供电子商务产品推广服务，结算方式为服务费加佣金模式，绿鲲公司投放20万元作为推广费，保证有效产出不低于80万元，投放有效产出以定向链接实际成交金额为准，如果推广期结算投放有效产出不足80万元的，手信公司应在15天内加场补足，补量期限结束仍未达到80万元有效产出的，在投放结束3个工作日内由手信公司向绿鲲公司退款。退款金额以未完成有效产出金额(差额)的百分之二十五计算。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手信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XXXXXXXXXX********，开户名为赵某。2019年7月10日，绿鲲公司将其运营的天猫店铺“穆某某旗舰店”及其相关产品交付手信公司进行淘宝直播推广。2019年8月9日，手信公司淘宝直播推广期结束，因未能达到有效产出交易，手信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21日重新进行了补场推广。2019年7月27日，绿鲲公司员工杨某与手信公司指定联系人赵某进行微信沟通，手信公司承认通过虚假交易方式进行了店铺刷单销售。2019年7月28日，绿鲲公司收到天猫官方店铺违规扣分处理处罚一份。2019年9月20日，绿鲲公司收到天猫官方对其运营店铺的“意大利进口罗勒沐浴露控油净痘除螨不假滑穆某某沐浴液500ml*2瓶商品ID：XXXXXXXXXXXX”产品降权处理处罚一份。手信公司的行为给绿鲲公司商誉造成损失暂估10万元，同时绿鲲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35,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绿鲲公司变更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手信公司退还绿鲲公司合同款98,523.59元。手信公司辩称，不同意绿鲲公司的诉讼请求。手信公司已退还服务费14万元，手信公司是根据诉争合同实际对接人樊某某提供的账号，分两次进行的退费，2019年7月2日退还4万元、2019年10月20日退还10万元。绿鲲公司所称的刷单事实不存在，没有完成有效产出额的原因在绿鲲公司。绿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猫平台的处罚与手信公司有关，手信公司也未使用刷单手段。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且该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绿鲲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案涉店铺截图、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店铺处罚记录、产品处罚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店铺交易明细等证据。经质证，手信公司对绿鲲公司所提交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手信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退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成交记录等证据，经质证，绿鲲公司对《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退款凭证仅认可其中的10万元，对赵某与樊某某的聊天记录不认可，对其他微信聊天记录认可，对成交记录未发表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绿鲲公司(甲方)与手信公司(乙方)签订《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在淘宝平台淘宝直播渠道对甲方提供的产品进行推广，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推广；结算方式为服务费加佣金模式，甲方提供佣金作为基础费用，投放20万元作为推广费，乙方保证有效产出不低于80万元；投放有效产出以定向链接实际成交金额为准，如果推广期有效产出不足80万元的，乙方应在15天内进行加场补足，补量期限结束仍未达到80万元有效产出的，在投放结束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退款，退款金额以未完成有效产出金额(差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向甲方退还推广费；合同期限(投放、推广期限)为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前完成；服务费用20万元，佣金15%-18%，乙方指定收款账号XXXXXXXXXXX********、开户名为赵某；等等。绿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宏于2019年7月12日向上述手信公司指定收款银行账户支付20万元，附言：穆某某直播。本案庭审过程中，绿鲲公司称根据其统计，通过手信公司推广实际达到的有效产出金额为5,905.64元，据此计算手信公司还应退还绿鲲公司服务费98,523.59元。对于绿鲲公司所主张的前述实际产出金额，手信公司未当庭发表意见，称需要对绿鲲公司提供的交易清单核算后才可确定，法庭遂要求手信公司于庭后在2019年11月22日前向法庭提交书面确定意见，并告知若逾期不提供本院将采纳绿鲲公司所述，然手信公司并未向法庭作出任何回复意见。绿鲲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微信名：k。)与赵某(微信名：惊蛰-成名在望)间的聊天内容有：1、2019年7月27日，杨某：“昨天直播是不是有问题，300单今天100多单退款，全部都是17开头手机号”，赵某：“这些是为了带销售的，因为前面几场转化太差，所以这次找人带一下”“看看结果”；2、2019年7月29日，杨某：“周五是那个主播进来的流量带的数据，店铺被通知虚假交易这边要申诉下”，赵某：“我一会儿去看看”，杨某：“嗯，今天打了几个客服电话，意思是只能先申诉”；3、2019年7月30日，赵某：“后面我会去规避这个问题，现在对店铺影响不大，只要正常运转就好”；4、2019年8月1日，杨某：“17手机号开头的别再拍了吧，这样风险太大”，赵某：“很少”，杨某：“主要那批号太相似了，全部17开头，收货地又是浙江地区，店铺要是再被查就真的完了”，赵某：“好的”；4、2019年8月2日，杨某：“那个虚假购买后面麻烦一条也不要做了，今天就27号订单又出了一个降权通知，最近查的严格”，赵某：“好的”；5、2019年9月19日，杨某：“多件是你那边拍的？”，赵某：“是的，一会还有，先把量起来，不然流量进来转化没用”“我明天活动结束申请退款”，杨某：“ok不要太多了”“主要担心那5单，客单价太高，系统指标是异常的”，赵某：“没有基数怎么可能有转化”。2019年7月28日，绿鲲公司天猫店铺“穆某某官方旗舰店”收到天猫平台违规处理处罚一份，其中载明：违规案例为虚假交易-情节一般，违规原因为卖家存在非常规方式获得虚假商品销量、店铺评分、信用积分、商品评论等不当利益的行为，处置方式为立即删除销量、屏蔽评论内容、评分不累计(订单)，扣2分；当前状态为您的申诉已经完成，申诉不成立，不成立原因为平台从交易双方账户信息、商品价格、交易行为、交易资金、发货物流等多个维度综合判定，您的账户存在第三方协议炒作行为。2019年9月20日，绿鲲公司上述店铺收到天猫平台对其店铺中销售的“意大利进口罗勒沐浴露控油净痘除螨不假滑穆某某沐浴液500ml*2瓶商品ID：XXXXXXXXXXXX”产品的降权处理处罚一份，处罚载明：该宝贝涉嫌通过不正当的方式提高销量和信用，具体包括以下几种行为：1、自己注册买家账户进行购买；2、朋友间或公司内部成员之间不正常的相互购买(建议走线下交易)；3、通过与他人协商，以不正当方式提高商品销量和信用；4、通过第三方炒作平台提高商品销量和信用；5、恶意使用不真实的物流单号；6、通过虚假发货或不发货来进行虚假交易，提高商品销售和信用；处置方式为降权；当前状态为您的申诉已经完成，申诉不成立，不成立原因为平台从交易双方账户信息、商品价格、交易行为、交易资金、发货物流等多个维度综合判定，您的账户存在第三方协议炒作行为。2019年9月20日，绿鲲公司该店铺“意大利进口罗勒沐浴露控油净痘除螨不假滑穆某某沐浴液500ml*2瓶”有5个退款订单，订单金额分别为41,900元、38,540元、15,020元、16,700元和3,596元，退款原因有“没用/少用优惠”、“我不想要了”。2019年9月25日，手信公司指定收款银行账户向绿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宏银行账户退款10万元。双方对该笔退款为诉争合同项下服务费退款无异议。赵某于2019年7月12日向案外人樊某某支付40,000元，附言：到时候等比例退。手信公司据此辩称该笔款项也是退还的诉争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绿鲲公司不予认可。绿鲲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支出律师服务费35,000元。本院认为，绿鲲公司与手信公司所签订的《淘宝产品推广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绿鲲公司主张手信公司未完成约定有效产出，要求手信公司按合同约定比例退还推广费，手信公司辩称未完成有效产出的原因在绿鲲公司，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绿鲲公司所称的实际产出金额，手信公司未在法庭给予的规定时间内提出不同意见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绿鲲公司所述予以采信。另，手信公司关于还通过案外人樊某某向绿鲲公司退还服务费4万元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绿鲲公司要求手信公司再行退还服务费98,523.5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绿鲲公司所主张的商誉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杨某与赵某间的聊天记录内容，虽可见案涉店铺所受处罚与手信公司采取的推广措施有关，但绿鲲公司在处罚产生前后对手信公司所采取的措施系明知且许可的；其次，绿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手信公司的推广措施给店铺经营造成的实际损失。故绿鲲公司关于商誉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绿鲲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诉争合同并未对可能产生的律师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而律师费也并非绿鲲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绿鲲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绿鲲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98,523.59元；二、驳回绿鲲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2元，减半收取计2,401元，由上海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1元，由绿鲲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