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5民初3995号 当事人基本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 原告：邓某，男，2018年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法定代表人：邓尚坤，男，系原告邓某之父。 法定代表人：张青，女，系原告邓某之母。 原告：邓尚坤，男，1999年9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告：张青，女，1999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元，男，与原告邓尚坤系父子关系。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友，系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510607276。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瓮安县中医院，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瓮水街道办事处鼓楼社区文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25430290052G。 法定代表人：杨超，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奎，男。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霖，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010288。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邓某、邓尚坤、张青与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依法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由何崇尧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代陶、人民陪审员洪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尚坤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书元、黄兴友、被告瓮安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胥奎、余秋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法定事由，依法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内容 原告邓某、邓尚坤、张青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9008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陪护费38918.65元、后期护理费1855076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66264元、残疾用具费1元、交通费3019元、住宿费1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044元×3人＝183132元、后期医疗费100000元、按瓮安县人民医院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0%每月发放伤残津贴，共计2644625.21元；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后第一项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088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元、交通费6530元、住宿费1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32元、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142749.64元，共计476323.08元。 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项证据是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花费医疗费108824.6元；第二项证据是证明，证明护理人的误工损失，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第三项证据是交通费票据，证明花费交通费6530元；第四项证据是住宿费票据，证明花费住宿费1605元；第五项证据是二级残疾人证、医疗事故鉴定书，证明病情达到残疾程度，虽然我们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但是可以作为精神抚慰金和生活补助费的依据；第六项证据是鉴定费发票，证明花费鉴定费2500元；第七项证据是医院通知书、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原告目前病情非常严重，已经达到了一级伤残的标准和医院违反操作规范，证明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其中居住证明上面的房子是原告本人的；离院的原因是医生说的不能治疗好，没有治疗好的希望，瓮安县中医院也拒绝治疗，并不是我们不给原告治疗，我们才离院的；当时事故发生了，被告不及时上报卫生局进行处理。 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第一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无居住时间显示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居住时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提供的工资证明不能作为护理费计算依据；对第三、四项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项证据中残疾人证不认可，其不是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事故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六项证据无异议； 对第七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原告在黔南州人民医院病危且医师建议住院治疗的情况离院，原告存在过错。 被告瓮安县中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经遵义医学会鉴定属于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邓某在被告处出生后因病情严重转入黔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却在住院仅4天后离院，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在被告处已经获得8万元，应在最终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诉请过高，应相应予以扣减。 被告举证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项证据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本案事故经鉴定为二级丁等医疗事故，本案应严格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有关规定计算赔偿费用；第二项证据是借条四份、收条一份、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亲属在被告处已经获得8万元，应在最终赔偿款中扣除；其中有2万元：当时杨英替原告家属交了约1.1万元在医院，剩余的约9000元是给了原告的奶奶，被告可以庭后提交到法院；第三项证据是邓某诊疗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明邓某在病情危重且医生鉴定住院治疗的情况下出院，其对最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项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适用的法律规范应当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侵权责任法、工伤保险条例，为了保护作为人的最基本的尊严和权利，为了合法权利的最大化，应当在四个法律规范中间选择并用对原告权利最大规范化的适用；第二项证据借条不真实，有2万元不认可；赵书菊（谐音）的那部分没有；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该被告负全责。 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质证时发表的质证意见，结合本院对证据的审查，现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项证据，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且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二项证据，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工资证明不能作为护理费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邓书元、赵书菊、邓尚坤2018年2月份即医疗事故之后的工资收入证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三、四项证据，虽被告不予认可，但是鉴于原告方多次到瓮安县附属医院等检查及住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五项证据，原告称可作为精神抚慰金和生活补助费等的依据，被告则称对事故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作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是原告与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协商确定的，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作出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等证据材料是原告与被告瓮安县中医院提交的，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通过对原告与被告瓮安县中医院提交的证据进行专业、综合分析认定作出的，且原告也同意在本案中以此作为精神抚慰金和生活补助费等的依据，因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六、七号证据，二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第一项证据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第二项证据被告庭后已认可收到8万元，因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第三项证据系邓某诊疗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审理查明的事实 原告张青于2018年2月19日9时39分入住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后在2018年2月21日12时29分行会阴侧切娩出一活男婴，经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呼吸困难原因（新生儿吸入性肺炎？新生儿湿肺？）低体温、心肌损害、凝血功能异常、酸中毒、宫内感染、产瘤、下颌四肢抖动原因（缺血缺氧性脑病）。予吸氧、营养心肌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当天20时31分转入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2月21日-2018年2月24日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2月25日在瓮安县人民医院做颅脑ＣＴ检查，检查意见：新生儿缺氧性脑病，建议结合临床；2、考虑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2018年2月27日患儿因“抽搐6＋天”入住贵州省人民医院。诊断：抽搐原因（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化脓性脑膜炎？）、新生儿感染性肺炎、多脏器功能损害、新生儿重度窒息。经综合治疗病情好转于2018年3月20日出院。2018年5月6日、7日、8日、9日、18日、21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做精细运动发育测试、ＤＳＴ测试结果、肌电图诱发电位、ＭＲ检查、血常规等等检查。2018年6月14日在瓮安县人民医院做腹部立位片，检查意见：腹部立位肠管积气。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3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复诊复查，2018年8月24日在贵阳市儿童医院做视频脑电图监测检查、2018年9月4日因“反复痉挛样发作6＋月”入住贵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因患儿无痉挛发作，时有局灶发作等，病情恢复可达临床治愈，2018年10月10日予以出院。诊断：1、癫痫痉挛发作结构性：缺氧缺血性脑损伤（ＨＩＢＤ）婴儿痉挛症；2、脑性瘫痪？；3、支气管肺炎。出院医嘱：1、避免受凉及预防感冒；2、口服妥泰、醋酸泼尼松片、醋酸钙颗粒、维生素ＡＤ滴剂；3、密观患儿发作情况，如有不适，门／急诊随诊。2018年10月22日在贵阳市儿童医院做视频脑电图监测检查。2018年11月26日贵州省人民医院复诊复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8日在贵阳颠康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31日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3日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6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6日-2019年9月12日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2019年9月15日因“言语、运动、行为发育障碍、伴反复抽搐1年”入住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至2019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89天）。诊断：1、脑性瘫痪；2、智力低下；3、癫痫。原告邓某以上共计住院340天。 2018年3月15日贵州省遵义市医学会受瓮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鉴定委托，医患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基本交齐材料后，双方共同到场经公示专家名单，未提出回避要求，随即抽取涉及争议的专家共3人（其中妇产科2人，儿内科1人），医患双方对鉴定专家资格、学科无异议，向鉴定专家寄送材料。鉴定会于2018年6月15日下午召开，患方3人，医方3人，医患双方抽取的鉴定专家3人到会。在专家组组长主持下，按照程序患方、医方分别陈述争议要点，专家提问，医患双方退场。经鉴定专家组分析讨论合议形成鉴定结论：一、该产妇“停经38+3周，下腹部不规律疼痛17+小时”入院，骨盆测量正常，无头盆不称，医方予阴道试产符合产科操作常规；二、医方存在的缺陷：1、2月21日7时26分胎心监护提示有变异减速、基线变直，意味着胎儿已有宫内缺氧，但未作相应处置和连续胎心监测；2、行人工破膜指征不明确；3、2月21日10时55分产妇宫口全开，胎心仍异常，仅给予糖水及碳酸氢钠复苏策略是无效的，应进行消毒阴道检查，对分娩方式进行充分的评估，以尽早结束分娩，然而直到12时29分才行会阴侧切娩出胎儿，故产程处理上存在延误。综上所述，医方产程处理存在延误与新生儿重度窒息、缺血缺氧性脑病有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属于二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 因原告认为上述鉴定不符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因此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各种费用2644625.21元（医疗费9008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陪护费38918.65元、后期护理费1855076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66264元、残疾用具费1元、交通费3019元、住宿费1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044元×3人＝183132元、后期医疗费100000元、按瓮安县人民医院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0%每月发放伤残津贴）。本院依照原告的申请先后向四家鉴定机构进行了医疗鉴定咨询，但其均答复因患儿年纪尚小无法做医疗鉴定。因此原告变更起诉，最终确定请求被告支付各种费用476323.08元（医疗费1088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元、交通费6530元、住宿费1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32元、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142749.64元）。关于原告变更诉讼的情况，即关于后期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可待原告邓某年纪达到可做医疗鉴定时再另行主张其他费用的权利。另原告方至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8万元，2019年3月21日原告邓某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智力贰级残疾。 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原告张青因怀孕到被告瓮安县中医院住院生产，经遵义市医学会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遵义医鉴［2018］6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的鉴定结论：“医方产程处理存在延误与新生儿重度窒息、缺血缺氧性脑病有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属于二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庭审中称虽然不认可该份鉴定意见书，但称可以作为精神抚慰金和生活补助费等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直至本案开庭前多次申请鉴定，但均因原告年纪幼小无法做医疗鉴定，而遵义医鉴［2018］6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合法、合程序制作，且原告也同意在本案中以此作为精神抚慰金和生活补助费等的依据，因此本院对上述鉴定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瓮安县中医院在本次医疗事故中未完全尽到医方义务，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邓某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应对原告因医疗过错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在整个生产过程中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瓮安县中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应确定为80%较为适宜，即原告因医疗损害所遭受的损失，由被告瓮安县中医院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对原告方诉请的各项损失审查确定如下: （一）医疗费108824.6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且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金额本院予以认定。 （二）护理费81328元。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邓书元、赵书菊、邓尚坤2018年2月份即医疗事故之后的工资收入证明，护理费本院酌情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鉴于原告的情况，护理人数酌定为2人，故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340天×2人=8132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100元/天×340天=34000元。 （四）交通费6530元。鉴于原告方多次到瓮安县附属医院等检查及住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五）住宿费1605元。鉴于原告方多次到瓮安县附属医院检查及住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六）鉴定费25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2500元，本院予以支持。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183132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司法实践，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该费用不适用按比例分摊，由被告直接赔付。 因律师费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医疗损害遭受的且需按责任比例分担的各项损失为108824.6元(医疗费)+81328元(护理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30元(交通费)+1605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共计金额为234787.6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瓮安县中医院应向原告赔偿的费用为234787.6元×80%=187830元（取整），加上被告需直接赔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告需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37830元，被告已支付的80000元，应予以扣除，因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237830元-80000元=15783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瓮安县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邓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元（157830元）； 二、驳回邓某、张青、邓尚坤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61元，由瓮安县中医院负担。 权利义务告知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按件计收的全额交纳上诉费，财产类案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金额计算交纳）。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何崇尧 审 判 员  曹代陶 人民陪审员  洪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