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7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万京，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泉，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向科，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泉，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科，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泉，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郏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城关镇广场北路**。法定代表人:王银攀,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应光，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立，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万京、李向科、李文科（以下简称李万京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郏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万京等三人申请再审称，一、郏县人民医院对患者付秀云施行手术前，没有进行“心梗三合一检查”、心肌酶学检查、冠脉造影，以排除心梗；没有做胸部检查，以排除肺部感染；没有做头颅CT、磁共振检查，××变。根据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584-1号、第58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郏县人民医院存在××例资料的事实；而且郏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单中载明的王学鹏不具备麻醉师执业资格。由于郏县人民医院没有举证证明对付秀云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付秀云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故郏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李万京等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清单金额共计20万元，上述费用总数郏县人民医院承担二分之一”错误。李万京等三人在起诉书中明确表示要求郏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费用暂定20万元，待司法鉴定结果作出后另行追加具体数额。司法鉴定结果作出后，李万京等三人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补交了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此事实与证据不符。2、一审庭审中，李万京等三人申请有专门知识人员出庭，对专门性问题进行了说明。该专门知识人员依据国家高校教材，对郏县人民医院治疗付秀云腿部骨伤的违反教材规定的医疗过错行为进行了说明，郏县人民医院对该说明意见未做具体辩解,亦未提出反驳证据。3、付秀云病历资料的内容相互矛盾,例如:麻醉记录单与手术记录单记载的麻醉师人数、姓名均不相同；麻醉方式、次数不相同，经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麻醉记录单》中的麻醉医师、手术医师、器械护士、巡回护士的签名笔迹均不是本人的笔迹，均系伪造，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郏县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付秀云病历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病历资料系当时对患者治疗的真实记录”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司法鉴定结果相矛盾。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注释本)》（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条文注释“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发生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经司法鉴定郏县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推定郏县人民医院有过错，发生举证责任倒置。郏县人民医院对付秀云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付秀云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仍认为李万京等三人对郏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付秀云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郏县人民医院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郏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补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中,李万京等三人要求郏县人民医院将参与医疗的医护人员的资格证书提交法庭,但一审庭审结束后,郏县人民医院也未提交麻醉医师王学鹏的麻醉师证书，而一审判决书没作解释或者处理。另外，对于李万京等三人申请出庭的专门知识人员出具的“出席法庭意见书”,一审判决亦未提及，应属判决处理缺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郏县人民医院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郏县人民医院补偿李万京、李向科、李文科85374.72元没有事实根据。1、患者付秀云从到医院治疗至其死亡埋葬后的数月内,李万京等三人未对付秀云死亡与其诊疗行为提出过异议。2、李万京等三人没有提供郏县人民医院对付秀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付秀云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二、一、二审判决郏县人民医院补偿李万京等三人85374.72元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排除了医疗机构无过错的补偿责任。三、一、二审判决郏县人民医院适当补偿李万京等三人的理由不当。××患者自身脑干严重出血所致,并非是郏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由于付秀云的死亡与郏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考虑到患者死亡的事实”,结合与付秀云死亡无因果关系的病历资料中个别字迹记载不清,作为认定郏县人民医院应给付付秀云适当经济补偿的理由不当。四、一、二审判决的补偿数额未扣除付秀云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错误。另外，一、二审判决郏县人民医院补偿李万京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依据。五、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准许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的韩松泉和于向国出庭,与法相悖。2、一审法院否决郏县人民医院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六、李万京等三人称郏县人民医院伪造病历,是对事实的曲解。1、标称日期“2017年12月13日”的《河南省医疗机构麻醉记录单》上“参加手术人员”一栏中的“麻醉医生”“手术医师”“器械护士”“巡回护士”等处,是麻醉医生王学彭依规范要求填写的参加该手术的相关人员名字,而非为参加人员必须签名栏。2、标称日期为“2017.12.13”的《会诊记录》中“被邀会诊者:”处涂改前复写字迹无法完整辨识,仅可见部分清晰笔画,第一个复写字迹字形疑似“付”字,其作复写字迹无法辩识；和标称日期为“2017.12.13”的《会诊记示》中“被邀会诊者:”处涂改后蓝黑色字迹疑似“麻醉”二字,但无法准确辨识，与付秀云脑干出血导致死亡的事实无关。综上,李万京等三人再审申请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责任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患者对于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若医疗机构存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可以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本案审理中，因李万京等三人未对郏县人民医院在为患者付秀云行“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付秀云的死亡与该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导致一、二审法院对于郏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付秀云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作出认定。李万京申请对郏县人民医院提供标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的《河南省医疗机构麻醉记录单》上“参加手术人员”的签名情况、标注日期为“2017.12.13”的《会诊记录》中被涂改的字迹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584-1号、第584-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于郏县人民医院提供付秀云的病历资料《麻醉记录单》中存在部分医护人员签名不真实的情况，并结合郏县人民医院为付秀云施行手术时，××陈旧性脑梗塞”以及患者出院后当日即死亡等事实，二审判决酌定由郏县人民医院对李万京等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郏县人民医院在再审审查中针对二审判决所提异议及理由，因郏县人民医院未申请再审，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李万京等三人再审申请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万京、李向科、李文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刚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王宏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雅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