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和正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的首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D。法定代表人：王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白岩组（工业孵化楼509-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7DQ61T。法定代表人：田广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快美高品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6EM080。法定代表人：陈国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荧，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和正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正讯公司）、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快美高品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美高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快美高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查判断和采信存在明显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快美高品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涉及金额130929.77元，应做退货处理。由于快美高品公司否认质量问题，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多次要求退货均被拒绝。快美高品公司提供的货款存在质量问题，按采购订单中的条款有质量问题的货款应在货款中扣除。因双方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予免除。快美高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快美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向快美高品公司支付货款645565.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庭审中，快美高品公司变更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正讯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股东包括陈文填、王健。量劲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3日，股东包括田广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和正讯公司。2019年1月至3月期间，量劲公司通过上传电子采购订单方式向快美高品公司采购说明书、服务手册等印刷品。双方在订单中约定：“1、严格按照我司要求，相关行业标准和三大协议要求，保质保量的交货，否则造成的后果由供方全部承担，相关运输费用由供方支付；2、付款条件：月结60天”。2019年1月3日，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共同盖章出具《外部联络单》，要求快美高品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前交付货物，并承诺于2019年1月12日前支付2018年7月货款，陈军亦以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一方当事人名义签名。2019年5月29日，快美高品公司与和正讯公司盖章签订《对账明细表》，双方确认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打印2018年4月，应为笔误）期间未付货款余额685565.26元。同日，和正讯公司或量劲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账明细表上手书付款计划，承诺2019年6月20日付款50000元，后续则每月25日左右支付5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快美高品公司称双方对账后收取货款40000元，余款645565.26元至今未付。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确认由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对未付货款承担付款义务，但称所涉货物有印刷模糊、黑点、白点等质量瑕疵。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另确认案涉货物在来料收货时即可检验前述质量瑕疵，并提供记载日期为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来料品质检验报告、不良品统计表等拟证明前述说法，但检验报告仅有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一方人员签名，并无快美高品公司盖章或人员签名确认。快美高品公司确认案涉货物在交货时即可检验，并称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质量瑕疵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快美高品公司依约送货，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理应依约付款。鉴于和正讯公司与量劲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案涉采购订单由量劲公司发出，对账则由和正讯公司负责，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共同确认案涉货款由双方偿还，故本案所涉货款由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辩称案涉货物存在印刷模糊、黑点、白点等质量瑕疵，但双方确认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所称质量瑕疵属表面瑕疵，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验货的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快美高品公司亦否认其说法，故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关于质量瑕疵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快美高品公司与和正讯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对账明细表》确认未付货款金额并承诺付款期限，现除快美高品公司自认收款40000元外，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的其他情形，故快美高品公司有权向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追讨未付货款645565.26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共同向快美高品公司支付货款645565.26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76元、诉讼保全费3796元，合计8972元，由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快美高品公司预交，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快美高品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双方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快美高品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以此抗辩不支付货款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就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没有争议，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也确认所涉货款尚未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货款发生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所涉产品为说明书、服务手册等印刷品，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检验期限等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认为产品存在印刷模糊、黑点、白点等质量问题属外观质量，且这些外观问题收货方在收货验收时完全可以当场检验和发现，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一审提交的品质检验报告、不良品统计表无快美高品公司人员签名确认，并非收货当面验收或检验时形成，属单方制作，且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快美高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便存在少量模糊、黑点、白点等表面瑕疵，在不影响正常使用和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亦不可以成为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不支付案涉全部货款金额645565.26元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快美高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判令和正讯公司、量劲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45565.26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判项中的利息部分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354号民事判决的判项为：中山市和正讯电子有限公司、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共同向中山市快美高品印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5565.26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6元，由中山市和正讯电子有限公司、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