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国华，男，汉族，1993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熙，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煜铭，男，汉族，1994年7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琴，广东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国华因与被上诉人石煜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熙、被上诉人石煜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国华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所有本息之日止）；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四、本案的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8万元，而非仅为124400元，具体事实及证据如下：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在多次借贷行为完毕后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实质是双方对该期间内发生借贷往来款项的结算，且被上诉人出具该借条的行为实质已明确确认借款本金为18万元的事实。另，被上诉人在《借条》下面另行签署《收条》，已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8万元的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体现了上诉人曾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具体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第37页至53页）聊天记录中，双方多次提到了现金支付借款的字眼，特别是在05-2317：58（第51页）更是明确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明确予以认可。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0通话录音当中（该录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双方的通话内容），被上诉人在通话中明确承认其收到的借款本金为18万元的事实，并确认之所以在开庭时否认收到现金借款的事实是基于因家人要求而为诉讼特此准备的说辞【该录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本人亲自认可】。以上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证明上诉人除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124400元借款外，仍通过了现金的方式向原告出借了55600元借款，合计借款为18万元。一审法院未详细审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其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即被上诉人对其逾期还款付息，而使得上诉人起诉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允诺，且律师费的支付有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无视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允诺，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保障，现上诉人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石煜铭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向上诉人出具了空白签名的借条，但是该借条的空白处均由上诉人填写，被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因此，涉案的借条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本金及利息的约定。第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是未经当事人的同意，录音中涉及当事人的隐私，且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属于非法证据，也属孤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交付18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表示收到现金，也没有就借款本金的金额予以确认，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四，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三十条，总计费用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金额已远远高于年利率24%，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戴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所有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为2520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172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载明内容：“为缓解财务压力，今收到戴国华（债权人身份证号：XX）人民币拾捌万元整，即¥1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共壹佰贰拾（120）个月。年利率为年化率佰分仨拾陆（36%）利息分拾贰（12）个月，于每月20（贰拾）日支付，本金于2027年5月20日一次性偿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款，借款人愿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仨万元整，即¥30000元。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与本借条具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石煜铭，身份证号码XX，借条出具时间：2017年5月20日”。被告在上述借据下方收条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已经收到借款。原告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分9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共67400元。原告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分7次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共57000元。庭审中，被告自认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已经向原告偿还借款123400元。原告仅认可被告在2017年5月20日后的还款记录共计11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辩称签订借条时签订的是空白借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完全认识和判断自己民事行为的后果，被告辩称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原、被告签订的《借条》应当有效，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以此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为180000元，但只提供了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支付124400元的证据，而被告也否认并未完全收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80000元，只承认收到了124400元，原告主张55600元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偿还18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只予以支持124400元，556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暂不予认定，原告可待证据确凿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已经偿还利息105000元，计算期限应为19个月，该利息的给付属于双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利率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计息本金应为124400元，而不是180000元。对原告超出本金124400元所收取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折抵本金，故原告出借的本金为85308元【计算方式为：124400元-（110000元-124400元×3%×19个月）】，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80000元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只予以支持85308元。关于本案后续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自动调整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属于原告对自己主张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因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律师费用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戴国华与被告石煜铭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二、被告石煜铭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530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53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戴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79元，由被告石煜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欠款的本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关于涉案欠款的本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采用现金出借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5600元借款，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据来看，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双方当事人对出借方式的协商，并无双方当事人对现金出借数额的明确确认；通话录音中仅有上诉人主张出借款项为18万元，亦无被上诉人对涉案欠款本金的明确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本金为18万元，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本金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上诉人已经主张被上诉人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戴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