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娇，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委会27组005号，公民身份号码430************247。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全广，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先祥，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3************632。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娇、蒋先祥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6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邓达华、李凤衡（均另案处理）系情侣关系。从2019年4月，邓达华、李凤衡利用被告人黎娇提供的个人照片为其办理假的身份证。后黎娇按照邓达华的指示，多次使用上述假身份证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每领取一张营业执照，邓就支付100元报酬给黎。后经黎娇介绍，黎娇将被告人蒋先祥的照片发给邓达华，邓达华同样为蒋办理了假的身份证件，蒋也开始为邓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截止案发，黎娇为邓达华、李凤衡领取了9张营业执照，蒋先祥为邓达华、李凤衡领取了1张营业执照。2019年5月27日下午,当被告人黎娇、蒋先祥以及卓妹（另案处理）再次使用假的身份证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时被工作人员发现、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后经侦查将黎娇、蒋先祥以及卓妹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程某、周泽年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全国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档案，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商事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黎娇、蒋先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娇、蒋先祥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黎娇归案后虽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但对于其本人主观故意的供述存在反复，虽当庭亦表示认罪，但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蒋先祥归案后稳定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视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娇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蒋先祥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并处罚金1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黎娇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归纳具体理由如下：其虽然持伪造的身份证代领了营业执照，但是其并未伪造假身份证，代领的也是合法营业执照，未损害他人利益，恶性较小，在此过程中其仅是一个跑腿的，其也没有积极介绍蒋先祥给邓达华，仅是碍于情面帮蒋拍照发给了邓达华，无主观恶意，获利不多，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轻判。辩护人提出本案情节显著轻微，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黎娇的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建议对黎娇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三个月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查，2019年4月中旬，上诉人黎娇问邓达华（另案处理）有无工作介绍，邓让黎娇帮其拿营业执照，每拿一张给报酬100元，并让黎娇发照片以便帮其办理证件，黎娇同意并发了照片给邓。后黎娇多次从邓达华处拿到使用其照片的伪造身份证及建行U盾，按照邓的指使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后经黎娇介绍，并通过黎娇将原审被告人蒋先祥的照片发给邓达华，邓达华同样为蒋办理了假的身份证件，蒋也开始为邓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每拿一张给报酬100元。截止案发，黎娇为邓达华领取了9张营业执照，蒋先祥为邓达华领取了1张营业执照。2019年5月27日下午,当黎娇、蒋先祥以及卓妹（另案处理）再次使用假的身份证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时被工作人员发现、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后经侦查将黎娇、蒋先祥以及卓妹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手机、身份证、U盾等。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蒋先祥、黎娇于2019年5月27日17时30分在虎门镇市场监督管理局被抓获归案，黎娇后因哺乳期于2019年5月2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全国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档案：证实蒋先祥、黎娇、舒广伟、黄丽芳的身份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蒋先祥的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1张伪造身份证（舒广伟）、1个建设银行U盾，并予以扣押；对黎娇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1张伪造身份证（黄丽芳）、1个建设银行U盾，并予以扣押。（4）蒋先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蒋先祥（蒋公子）微信于2019年5月17日开始添加昵称叫“代办营业执照”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拿证、手机号码、地址等资料。（5）黎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黎娇（守护平安-黎娇）微信与“邓达华-135*****472”的聊天内容涉及发照片、拿营业执照、获利转账等内容，其中5月17日，黎娇推荐了蒋先祥微信给“邓达华-135*****472”，并发了蒋先祥照片给邓。（6）营业执照、商事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书等：证实东莞市虎门明其日用品店的经营者是黄永馨，注册日期是2019年4月30日；东莞市虎门李喜新服装店的经营者是李喜新，注册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东莞市虎门嘉勇雨伞店的经营者是叶嘉勇，注册日期是2019年5月14日；东莞市虎门舒伟服装店的经营者是舒广伟，注册日期是2019年5月15日；东莞市虎门缕蝴服装店的经营者是黄丽芳，注册日期是2019年5月14日。（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蒋先祥、黎娇的尿检呈阴性。（8）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东莞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户政科出具说明，黄丽芳、舒广伟、李贵英的身份证为假造的证件。（9）出生医学证明：证实了黎娇的儿子黎昕出生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3.证人证言（1）程某：证实卓妹、黎娇、蒋先祥使用虚假的身份证认领营业执照。2019年5月27日15时许，我在虎门镇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时，一名女子拿着一张名叫“李贵英”的身份证到我的窗口申领营业执照，我拿到该身份证后，虽然该身份证的证照与她本人是样貌相似的，但发现该证件有伪造的可能，马上向领导反映情况，后经检验发现该身份证相应的位置缺少身份证芯片，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并以“系统故障”为由让该女子等候。后来15时30分许，又有一男一女以伪造的身份证到我的窗口申领营业执照，我让他们也等候。后来警察到场后，把他们三人带走。我不清楚他们要申领的营业执照的类型，也不清楚他们是代领还是本人领取。辨认笔录：辨认出卓妹、黎娇、蒋先祥是持虚假身份证的三人。（2）周泽年：证实其女儿黎娇有两个小孩，女儿四岁多，儿子十个月。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蒋先祥：否认伪造身份证件，辩称是邓达华伪造的身份证。邓达华叫其拍照给他，后黎娇就用她的手机为他拍照。承认两次帮邓达华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到市场监督局申领营业执照，每成功一次获利100元。2019年5月17日9时许，我在上班时黎娇让我送她虎门镇市场监督局，送到之后我就在外面等她。约15分钟后，黎娇出来了，邓达华看到黎娇和我一起就问黎娇说我帮不帮他领证，黎娇就问我要不要帮邓达华领证，我还没有说话黎娇就把我微信给了邓达华，后来我和黎娇回到保险公司，她就让我在公司的白墙处拍了一张照片给了邓达华。后来邓达华说帮他领取营业执照有100元我才帮他领取。伪造流程：一开始邓达华帮我拍照，他说帮我伪造一张假的身份证，身份证上会有我的照片在，大约一个星期假的身份证伪造好了，他就叫我到他公司楼下取。邓达华会给我一张伪造的身份证（除了照片是我的以外，其他信息不是我的）和一个建设银行的U盾，让我到虎门镇市场监督管理局拿申办好的营业执照。我帮邓达华领取了两次营业执照，第一次是于5月24日16时许，邓达华微信语音我，让我过去虎门康乐大厦等他，说帮他拿证。我到了后，邓达华就在身上拿出一张身份证和U盾给我，口头上对我说去市场监督局拿一下营业执照，我进去后排队就拿出身份证出来看了一下，身份证上有我照片，但是名字和信息也对不上（姓名是舒广伟），我就知道这张身份证是假的，我当时想着拿假的身份证过去，市场监督局最多也就不让我领取营业执照。排队到我后，我把假的身份证和U盾给工作人员看了一下，他们没有怀疑就打印营业执照给我，我就把营业执照、假的身份证和U盾给了邓达华，他就微信转了100元给我；第二次是5月27日14时许，邓达华微信叫我去领取营业执照，让我到市场监督局门口等他，我到了之后，邓就把假的身份证和U盾给我，然后黎娇从外面到了市场监督局就进去了，我也跟着一起进去，后来我们把身份证和U盾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系统有问题叫我们先排队等一下，之后警察就过来将我们带回派出所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邓达华、黎娇。指认笔录：指认出其使用过的伪造身份证（舒广伟）和U盾；指认出其微信“蒋公子”与昵称“代办营业执照”的微信聊天记录。（2）黎娇：否认伪造身份证件，承认帮邓达华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到市场监督局拿了9张营业执照，每帮拿一张获利100元。2019年4月15日10时许，因我在虎门平安保险公司没有钱赚，我就问我前同事邓达华有没有好工作介绍，他就说帮他拿营业执照，拿一个100元，我就同意了，他就让我发照片给他，说帮我办个证件。伪造及拿营业执照的流程：一开始邓达华让我提供照片，说帮我办理证件，具体没有说伪造身份证的事情，后来把伪造好的身份证（姓名是黄丽芳，证照是我本人）和一个建设银行U盾给我，让我去虎门市场监督管理局拿申办好的营业执照。从2019年4月23日开始，我共帮邓达华使用同一张名字叫黄丽芳的伪造身份证拿过8次营业执照，成功了7次，共拿了9个营业执照，具体经过如下：4月23日14时许，邓达华微信联系我到康乐大厦拿证和U盾，我到了之后，过了一会有个快递员把快递给了邓达华，邓达华拆开快递从里面拿出伪造的身份证给我，他还拿了四个公司名称和法人名字纸条及一个U盾给我，让我去市场监督局拿营业执照，我就成功帮邓达华拿了两张营业执照；4月24日9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一张营业执照；4月28日10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一张营业执照；4月30日9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一张营业执照（明其日用品店）；5月5日14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一张营业执照（虎门钦溪文具店）；5月17日9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两张营业执照（虎门舒伟服装店和虎门嘉勇雨伞店）；5月20日14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拿了一张营业执照（虎门李喜新服装店）；5月27日9时许，我以同样的方式帮邓达华去拿营业执照，他给了三张纸条我，写的是虎门豪植服装店、虎门陈建龙汽车配件店、虎门邵双工艺品店，我到了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告知我系统出故障叫我晚点来。当天15时许，邓达华微信我说系统好了叫我和蒋先祥过去市场监督局拿营业执照，之后工作人员又说系统有问题，10多分钟后，我们就被警察抓获了。我与蒋先祥是情侣关系，之前我帮邓达华使用伪造身份证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领营业执照时，蒋先祥也有陪同我一起，期间邓达华认识了蒋先祥，也让蒋先祥从事跟我一样的行为，他是5月27日下午才开始做的。2019年8月2日供述：我儿子1岁多。已经断奶。辨认笔录：辨认出蒋先祥、邓达华、李凤衡。指认笔录：指认出其使用的伪造身份证及U盾；指认出其本人微信“守护平安-黎娇”与“邓达华-135*****472”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诉检察笔录：拒不认罪。对伪造身份证件罪有异议。（1）辨称其提供其本人的照片给邓达华时，并不知道邓要办理假的身份证。（2）承认其称将蒋先祥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邓达华用于办理假的身份证。5.勘验、检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位于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录像等光盘3张。针对上诉人黎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黎娇提供个人照片给邓达华用于办理证件，随后在明知用其照片办理假身份证的情况下，多次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协助邓达华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领取营业执照，同时，黎娇还介绍蒋先祥给邓达华一起从事该行为，尽管黎娇主观上可能并无积极、主动侵害社会管理秩序的故意，但是伪造身份证件本身即已侵害了国家对身份证件的管理秩序，同时利用假身份证注册申领的营业执照会带来诸如虚开税票、诈骗、代交社保等多种衍生犯罪，危害性较大。综上，对黎娇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及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娇、原审被告人蒋先祥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黎娇、蒋先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黎娇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诗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