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芹，男，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美华，女，198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生，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工农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7057738712。法定代表人：叶德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女，系叶德生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毅，男，公民代理。上诉人肖家芹、方美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家芹、方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生、被上诉人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郭敬毅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家芹、方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奥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奥宇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对服装加工的数量、单价、总金额进行了核对并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应支付奥宇公司加工费21369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方美华在微信中承诺“年前结完货款”是针对“5000件手塞棉”的履行期限，而非针对所有加工货物，一审判决以2019年2月4日作为支付所有货物的加工费的履行期限缺乏证据支持；三、方美华系肖家芹聘请的厂长，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四、奥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敬毅并非该公司的员工，不能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进行公民代理，属于违法法定程序。奥宇公司答辩称：一、奥宇公司已将加工的服装数量、价款等信息通过微信告知了肖家芹和方美华，肖家芹和方美华未在合理时间内核对，也未提出异议；二、双方在商谈、履行合同时已是2018年农历12月，当时正处在服装销售旺季，为调动员工积极性，双方约定农历年前发货完毕就付款。奥宇公司将所有的加工服装于2019年1月26日全部发货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4日为付款期限并无不妥；三、肖家芹和方美华是合伙关系，两人在遂川合伙办制衣厂，方美华是厂长，但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合同履行期间，奥宇公司主要和方美华联系业务，方美华负责提货、核对等，故有理由相信方美华是合伙人；四、郭敬毅提交了奥宇公司所在社区的推荐函，属于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并且郭敬毅与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系舅甥关系，亦可以作为当事人近亲属的公民代理，故郭敬毅的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奥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肖家芹、方美华连带支付服装加工费213693元及利息7479.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中下旬，方美华与奥宇公司车间主任廖根英联系服装加工相关事宜。肖家芹的手机联系号码为150××××****，其微信号与该手机号相对应一致。廖根英通过微信与肖家芹、方美华对于服装款式、数量、交货期、加工费单价等具体事项进行联系、商谈。2018年12月26日，方美华在与廖根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方美华要求加工一批5000件的服装，元月十号货期，加工费42元，十号能做多少报多少，年前结完货款。2019年1月13日，肖家芹在与廖根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肖家芹要求加工一批1800件的服装，价格33元／件，货期1月25号。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也通过微信与肖家芹商谈过服装加工的事务。由此，肖家芹、方美华请奥宇公司前后一共加工了四批服装共计六个款式。服装加工好后，奥宇公司按肖家芹要求以肖家芹为收货人，收货电话150××******，经由遂川盛邦物流公司等发货至广州，奥宇公司后整理车间主任李署丰负责发货并与方美华核对发货收货数量。肖家芹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支付了1万元货款给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并对没有及时给付货款表示非常抱歉，并承诺叫朋友帮忙安排。2019年3月12日、20日，廖根英通过微信要求肖家芹给付货款。肖家芹微信中承诺下午去客户那里催催。2019年5月19日17：41分，廖根英通过微信向被告肖家芹催收货款，并将各款服装数量、金额详细列明，表明共计总金额223693元，上述货款，扣除在2019年2月4日付款1万元，尚欠货款213693元。肖家芹于当日17：46分在微信中回复：“各款具体情况，如数量，返工，次品，延期等等，要等客户对好账后！请你和我们方厂长对接！谢谢”。当日，廖根英将肖家芹回复的内容复制转发给方美华。2019年7月1日，廖根英在微信上催问方美华关于加工费的事。2019年7月25日，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之女叶琳打电话给肖家芹，要求其支付20多万元加工费，肖家芹在电话中称晚上回复，现在有点忙，如果忘了，就叫一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奥宇公司和肖家芹、方美华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加工合同，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对加工服装的款式、数量、交货期、加工费单价等具体事项进行联系、商谈，并进行了实际的加工、发货、收货，肖家芹也通过微信支付了1万元货款，奥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该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肖家芹否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肖家芹辩称方美华系其所雇请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方美华主动联系服装加工事宜，并对加工中的主要事务即服装款式、数量、单价、交货期、付款期等均有决定权，该院据此认定方美华也是合同当事人之一，其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奥宇公司车间主任廖根英在微信上明确要求肖家芹支付尚欠的货款213693元，肖家芹未提出实质性的抗辩；当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之女叶琳打电话给肖家芹，要求其支付20多万元加工费时，肖家芹在电话中亦未提出异议，据此，认定肖家芹、方美华还应支付奥宇公司加工费213693元。方美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农历年前（即2019年2月4日前）结完货款，但肖家芹、方美华未及时支付，奥宇公司要求给付逾期利息7479.26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奥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肖家芹、方美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给付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213693元及利息7479.26元。案件受理费4618元，减半收取计2309元，由肖家芹、方美华负担。奥宇公司已预交，限肖家芹、方美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迳行给付奥宇公司。二审审理期间，肖家芹、方美华向本院提交肖家芹与方美华的微信转账记录、制衣厂的工作制度、管理人员工资表、方美华与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方美华是肖家芹聘请的员工。奥宇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因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方美华领工资亦不能排除其系合伙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力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奥宇公司与肖家芹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了加工服装的款式、数量、单价及总价，与奥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物流货运单、电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奥宇公司和肖家芹之间的案涉合同价款共计223693元，扣除肖家芹已给付的10000元，尚剩213693元，肖家芹辩称对加工服装的数量及总价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加工手塞棉的支付价款期限是在2019年2月4日前，对其他加工服装支付价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奥宇公司在2019年1月26日将加工服装全部交付完毕，按照法律规定肖家芹对于其他加工服装的支付价款期限应在交付成果时，一审法院认定支付价款期限为2019年2月4日并无不当。肖家芹给方美华的微信转账说明里备注了“工资”字样，管理人员工资表记载了方美华的具体工资，制衣厂工作制度亦表明方美华担任制衣厂经理职务，再结合加工的服装已全部发给肖家芹个人的事实，可以证明方美华应系肖家芹聘任的管理人员，奥宇公司主张方美华和肖家芹系合伙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人的合伙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肖家芹主张郭敬毅为奥宇公司公民代理该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但郭敬毅提供奥宇公司所在社区的推荐函及郭敬毅与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德生系外甥与舅舅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以认定郭敬毅的代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肖家芹、方美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二、肖家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213693元及利息7479.26元。三、驳回江西省遂川县奥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共计6927元，由上诉人肖家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