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乃建，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华，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横县。 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宏国，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广西横县横州镇江滨西路**。 法定代表人曾鹏鑫，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袁业校，横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雷德强，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乃建、于丽华因诉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县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中院)作出的（2019）桂01行初3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于2020年3月24日通过互联网询问了上诉人于乃建、于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刘宏国，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审查了被上诉人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院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向广西发改委作出《关于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发改基础〔2013〕565号），同意建设西津二线船闸项目。2015年9月6日，国土资源部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横县江南发电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国土资预审字〔2015〕194号），明确该项目用地已列入当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则同意通过用地预审。2016年3月24日，广西发改委发出《关于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桂发改交通〔2016〕340号），同意建设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2016年6月28日，横县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项目征地及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横政办发〔2016〕50号），明确西津二线船闸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实施方案。2016年7月19日，横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横国土征预〔2016〕19号），决定因西津二线船闸项目，拟征收横州镇江南村委江南12组；南乡镇红宜村委大塘村等集体土地。2016年10月11日，横县政府办公室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及有关单位下发经该县人民政府同意的《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明确了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对象、标准和安置方式等。2019年4月8日，自然资源部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自然资函〔2019〕181号），同意横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各类土地101.616公顷，二原告主张的酒厂房屋包括酒厂厂房（含养猪房）、仓库房屋（实为于乃建取得横集用2010第8000278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建住宅）均位于横县南乡镇红宜村委会大塘村，均被纳入该批复范围。2019年5月24日，横县自然资源局向于乃建户发出《补偿安置告知书》。2019年6月6日，横县自然资源局向于乃建户发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2019年6月6日，横县政府发布《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二〇一九第九号），对包括二原告上述房屋所在土地实施征收，告知被征收人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标准等并要求相关人员在2019年6月21日前办理登记手续。2019年7月11日，横县自然资源局发布（二〇一九年第十二号）《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二〇一九年第十二号），向社会告知征收西津二线船闸项目用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标准。2019年8月7日，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横县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于乃建发出《关于安排到临时安置点居住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原告于乃建腾空被征收房屋并自行登记搬离物品，安排原告于乃建户到牛儿山临时安置点居住。因原告于乃建拒绝领取相关补偿费，横县自然资源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证处予以提存，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2019）桂横证字第800号《公证书》载明，横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来到我处称：依据国家规定，为西津二线船闸项目建设，依法征横县南乡镇红宜村委大塘村的土地，涉及于乃建、于某1、于定三户农户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依程序作出了补偿决定和通知于乃建、于某1、于定三户农户在合理期限内领取补偿费，但横县南乡镇红宜村委大塘村于乃建、于某1、于定三户农户逾期未领取相关的补偿费。兹证明申请人将横县南乡镇红宜村委大塘村于乃建、于某1、于定三户农户的补偿费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玖仟零柒拾叁元整（¥1,289,073.00）提存于我处。该公证书附件《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清单》（户主：于乃建）载明拆迁土地和建筑物、其他设施补助、其他费用补助和安置地，包括了二原告主张的上述酒厂厂房（含养猪房）、仓库房屋（于乃建的住宅）的拆迁补偿。2019年8月7日，公证处向原告于乃建发出《提存通知书》，告知原告于乃建上述提存事项并告知原告于乃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4条第2款的规定，债权人领取提存物的权利，自提存之日起五年内不行使而消灭，提存物扣除提存费用后归国家所有。2019年8月23日，被告对二原告位于征收范围内的酒厂厂房（含养猪房）实施拆除，二原告所主张的仓库房屋（于乃建住宅）当天并没有被拆除。二原告不服诉至该院，被告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原告于乃建、于丽华系叔侄关系，1999年10月18日，横县国家税务局向于乃建颁发《税务登记证》（桂国税横字452122591218181号）。2015年1月21日，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于丽华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准许于丽华在上述房屋经营横县南乡镇大塘村于丽华酒坊。涉案酒厂是二原告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设与经营管理。2019年11月6日，二原告其他家庭成员于某2、于某3、姚某、莫某、康某向该院出具《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同意由二原告代表参加本案诉讼。 再查明，原告于乃建不服横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向南宁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横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书》。2019年9月10日，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南自然资复决〔2019〕6号），确认该《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违法。 南宁市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可以提起诉讼，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涉案被拆房屋为二原告家庭成员所有，因二原告家庭成员放弃参加本案诉讼，二原告作为代表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横县政府实施拆除行为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以横县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受理条件。 1.关于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国家因建设项目的需要可以依法征收集体土地。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西津二线船闸项目系国家重要工程、关涉重大公共利益，被告因此而征收涉案土地房屋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据此可知，被告在完成土地征收实施程序后有权要求原告交出被征收土地，二原告亦应积极配合，二原告不得因对征收补偿标准有争议而拒绝甚至阻挠国家的征地实施行为。该院对二原告因补偿问题而拒绝配合国家的征地行为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关于强制交出被征收土地的方式，法律法规已有明确规定，被告应依法进行，被告自行强制拆除二原告涉案被拆房屋与法定程序不符，二原告主张被告拆除房屋的程序违法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该违法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2.关于二原告的赔偿主张问题，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失主要包括以下三个部分：（1）涉案被拆房屋损失；（2）涉案被拆房屋屋内物品损失；（3）停产停业损失。涉案被拆房屋因实施西津二线船闸项目而被征收和拆除，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赔偿主张，可参照涉案项目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作出认定，但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以下分述之。 （1）关于涉案被拆房屋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行为直接造成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的，国家应当予以赔偿。但因二原告被拆房屋已被纳入国家征收范围，故二原告因房屋征收而获得的补偿额度即为其合法利益，如果二原告因强拆行为而导致该合法利益无法实现，应属被告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对此应予赔偿。但本案中，现有证据材料反映在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即酒厂厂房（含养猪房）（2016年9月27日，广西开元盛龙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CQ20160926A063《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该部分房屋的汇总面积为230.78平方米，与原告起诉状主张的该部分房屋面积一致）前，横县自然资源局等已经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补偿核定和提存工作，二原告因房屋被拆除而能获得的合法权益已经实现，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房屋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原告对有关部门确定的安置方式及补偿标准不服，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二原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予以主张，二原告通过本案主张调整有关部门确定的安置补偿方式，该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拆房屋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可知，二原告认为被诉强拆行为造成其房屋内财物损失的，应举证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二原告仅能提供房屋内物品损失清单主张其财物损失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本案被告虽然庭后补充提供了照片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除了涉案房屋屋内存放的三个小水缸，其他屋内物品二原告已自行清空，并在拆除时将三个小水缸搬运到原告于乃建的楼房存放，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经清空涉案房屋物品并予以清点登记，拆除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均返还二原告并办理有交接手续，被告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被告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故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二原告被拆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5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3)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本案中，二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主张其使用涉案被拆房屋进行经营，但在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安置地块的情况下，二原告既可以另择经营场所，也可以在安置地上重建房屋并开展经营活动。二原告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将停产停业的损失全部归结于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项目《横县自然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二〇一九年第十二号）中没有对于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规定，但是该公告中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拟参照的是《横县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横政规〔2018〕7号）文件执行，故该院亦参照横政规〔2018〕7号文中关于“产业用房停产、停业补助费：工业用房8元/月.平方米；工业用房拆迁造成停产停业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规定，酌定本案停产停业损失为230.78平方米×8元/月.平方米×6个月=11077.4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横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对涉案被拆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横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于乃建、于丽华被拆房屋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1077.44元及两项损失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日起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于乃建、于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于乃建、于丽华上诉请求：按3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230.78平方米房屋损失，赔偿厂房损失692340元,仓库房屋按6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仓库房屋347.09平方米赔偿共2082540元，赔偿水池、冷却池、饭池、自来水管两条，屋内财产损失共计40000元，赔偿经营损失75万元，共计损失3564880元。 事实和理由：1.由于这几年物价上涨，建筑材料和人工费都大幅上涨，再建成本很高，一平方米要3000元左右。因为酒厂生产车间已经被拆除，作为仓库的房屋不再具有作仓库使用的功能,应一并处理。该房屋为于乃建的合法住宅，按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6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2.上诉人及其家人虽获得了政府给的住宅安置地，但企业用地没有安置。使其不能再进行相关生产和经营活动。3.一审酌定上诉人的财产只有5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已列有损失清单，应赔40000元。4.停产停业仅支持11077.44元，明显偏低。其提供销售记录证明酒厂每年的经营收入有25万元，按3年后才能得到安置地，停产停业损失应为75万元。5.一审法院认为其不配合政府、阻挠征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横县政府选择评估机构程序违法，应以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房屋损失。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横县政府答辩称，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项目，是自治区人民政府重大项目，是国家公共利益基础设施建设的工程项目。横县政府对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用地征收，具有法定的职责。横县政府征收土地房屋拆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赔偿房屋损失356488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横县政府征收拆迁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于乃建向本院提交《自然资源部关于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横县西津二线船闸工程建设关于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问答》以证明征收土地应足额支付补偿费用，要保证被征收人不低于原生活水平。经审查，上述材料不属新证据。 经二审询问，上诉人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但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评估机构不合法，选定评估机构程序不合法。评估数额与实际损失数额差距大。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于乃建、于丽华的房屋被纳入《西津水利枢纽二线船闸工程项目》的用地范围，但于乃建、于丽华与横县政府没有达成征收与补偿协议而引发的行政强制与行政赔偿纠纷。在于乃建、于丽华对征收补偿标准有异议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横县政府未依照法律规定强制上诉人交出被征收土地，而是自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确认横县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该判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于乃建、于丽华有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 对于征收补偿或强拆后的赔偿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涉案房屋已被行政强制清除，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故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于乃建、于丽华的损失进行赔偿。虽然横县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于乃建、于丽华的房屋已被列入征收范围，房屋价值应按照横县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的相关补偿安置办法计算。于乃建、于丽华上诉提出应按照《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及房屋被强拆时周边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房屋损失的主张，经审查，横县政府征收土地方案规定的相关补偿安置办法并未违反《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本案征收的是农村集体土地，对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构造物要求按周边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横县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负责具体征收工作的部门已委托广西开元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勘查并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估价分户报告。横县政府按横政办发[2016]83号文、横政规[2018]7号文的拆迁补偿标准计算出补偿款，并提供了安置地，征收安置不低于同类房屋因合法征收而可获得的补偿数额，体现了公平原则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横县政府已经将补偿款公证提存，涉案房屋的损失已经得以弥补。至于于乃建、于丽华对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有异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在横县政府已经计算出补偿款并将补偿款公证提存的情况下，于乃建、于丽华对于被征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有异议的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 对于于乃建、于丽华上诉称本案评估机构待定及评估程序不合法，评估报告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以当前房地产市场价格予以评估赔偿的主张。本案评估报告仅是认定房屋损失的证据，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结果与周边同类房产的评估结果存在实质性错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时点的市场价格与判决时的市场价格发生重大且明显的变化，按照评估报告赔偿其房屋损失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仅以评估机构待定、评估程序违法等理由否定评估报告的证据证明效力，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被拆房屋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认为被诉强拆行为造成其房屋内财物损失的，应举证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但二上诉人仅能提供房屋内物品损失清单主张其财物损失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了照片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除了涉案房屋屋内存放的三个小水缸，其他屋内物品二上诉人已自行清空，并在拆除时将三个小水缸搬运到上诉人于乃建的楼房存放，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经清空涉案房屋物品并予以清点登记，拆除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均返还二上诉人并办理有交接手续，被上诉人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一审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二上诉人被拆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5000元，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该判项具有事实根据，本院应予维持。对上诉人主张由于横县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其屋内物品损失40000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本案中，二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主张其使用涉案被拆房屋进行经营，但在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提供安置地块的情况下，二上诉人既可以另择经营场所，也可以在安置地上重建房屋并开展经营活动。二上诉人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将停产停业的损失全部归结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项目《横县自然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二〇一九年第十二号）中没有对于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规定，但是该公告中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拟参照的是《横县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横政规〔2018〕7号）文件执行，故一审判决参照横政规〔2018〕7号文中关于“产业用房停产、停业补助费：工业用房8元/月.平方米；工业用房拆迁造成停产停业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规定，酌定本案停产停业损失为230.78平方米×8元/月.平方米×6个月=11077.44元。该判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以每年的经营收入有25万元，按3年计算请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应为75万元无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于乃建、于丽华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要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乃建、于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中权 审判员  陈 钢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