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3民初566号 原告：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榕江县。 法定代表人：吴朝敏，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宏,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住所贵州省黎平县。系吴朝敏丈夫。 原告：杨艳丽，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侗族，住所贵州省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通。 被告：榕江县人民政府，住所贵州省榕江县。 法定代表人：侯美彪，系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彬。 原告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福服装公司）、杨艳丽与被告榕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榕江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榕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榕江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报请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福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继宏、杨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通和被告榕江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陈诗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福服装公司、杨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76673元、评估费12000元、物业管理费20000元、搬运费6000元、安装费20000元，合计53467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2日上午，第一原告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敏与第二原告杨艳丽(杨艳丽系吴朝敏侄女)共同到榕江县政府协商有关在榕江工业园区投资办服装厂事宜，因吴朝敏只是小学文化，也看不懂合同，就委托杨艳丽(大专文化)全权办理与被告签订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原告杨艳丽于当日就与被告签订《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在榕江工业园区投资服装生产加工项目，被告提供相应的支持，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告投资的项目租用被告标准厂房十年，租金前三年全免，如被告规划调整或重大项目建设需要搬迁厂房的，按国家规定的标准补偿。于2013年12月13日，吴朝敏与杨艳丽签订了《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协议内容为：吴朝敏占该公司股份的80%，杨艳丽占公司股份的20%。《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签订后，原告与外商签订服装生产加工合同，并与被告确认由原告负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承继《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中的权利义务。因被告提供的标准厂房只是简单的毛坯房，不能使用，原告花费了资金24万元对该标准厂房进行装修(包括门、窗、水、电、办公室等)。装修后，原告花费近30多万元引进了包括电脑平车、电底平车、锁边车、双针车、打扣机等大量的机械设备开始投产。投产后，原告一直正常运营至2016年3月。2016年3月15日，被告因对引入的其他投资商承诺提供标准厂房，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对原告正在使用的厂房进行拆除，将原告机械设备、大量库存产品丢弃一边，造成原告机械设备、库存产品丢失，公司停产。拆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均态度蛮横，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正在使用的标准厂房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属于违约，原告应该按照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被告拒绝。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榕江县政府辩称，1.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和补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34673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榕江县政府并无违约事宜，系原告事先违约。我们与杨艳丽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合同书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杨艳丽应按照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施工才能享受榕江县政府给予的相关优惠政策扶持。为保障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顺利实施，经协商，双方于同日又补充签订《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对相关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由原告万福服装公司承继《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及《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中的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投产时间，万福服装公司应该在2014年3月1日正式投产，项目一期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租用标准厂房使用面积3021.99平方米。但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开工生产，而是空置厂房。且在之后的开工生产过程中，原告万福服装公司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产值标准，不能享受合同约定的三免二减优惠政策。故从2014年3月1日开始应向原告收取厂房租金、厂房物业费，其中，厂房租金按13.5元每平方米征收；厂房物业费按1元每平方米征收。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前事先联系和通知原告腾退厂房，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也签了自愿退出标准厂房申请书，申请书签署后，原告一直没有腾退厂房，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对原告资产清查清退，故原告所欠付的租金为3021.99平方米×13.5元×36个月=1468687.14元，厂房物业费：3021.99平方米×1元×36个月=108791.64元，共计1577478.78元。 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清查清理原告的相关设备，且有见证人现场见证，原告的相关设备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1日一直存放在被告管理的门面内，该门面面积为173.09平方米，按30元每平方米计收门面租金为173.09平方米×30元×24个月=124624.8元。 以上答辩意见有《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自愿退出标准厂房申请书、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等证据佐证，同时也证实原告起诉被告缺乏基础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围绕自己诉讼请求、被告围绕自己答辩意见各自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补充协议（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和被告方提交的物品清单、物业管理费收据、视频（2017年3月14日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原告的证据： 1.收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企业缴纳物业管理费20000元的事实及被告认可原告在此生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收取原告物业费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了物业费是属于预交款，且入驻的每个厂都需要交的，不能证明原告2016年过后仍在生产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方缴纳了20000元物业管理费的事实，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合伙协议、收据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以及原告吴朝敏投资股金为60万元，证明原告杨艳丽投资股金为15万元。被告以该证据属于原告内部关系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吴朝敏与杨艳丽共同签订，是原告股东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外未具有约束力和对抗性。 3.强拆前相片、强拆后相片。证明原告方在强拆前办公楼及车间装修情景及证明被告强拆原告车间及办公室、食堂、库房及宿舍时造成重大损失的情景。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这两组照片同时反映出原告在入住工业园区后，截止到工业园区妥善安置其生产工具及资产的情况，原告厂房属于闲置状态。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榕江县政府的证据： 1.申请书、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自愿退出厂房申请书的事实以及如不按期退出厂房由榕江工业园区自行处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申请书和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申请书和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情况说明没有落款日期，不予认可，吴广文不是公司职工也未得到公司的委托，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吴广文不是万福服装公司的职工，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但吴广文是万福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敏与吴广文之间是母子关系，是特殊身份关系，已足以使善意相对人的被告相信吴广文有代理权。同时，在庭审中吴继宏（吴广文之父）也认可2016年9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物业费是其叫吴广文交纳的，吴广文在提交申请书后第二天也将其提交申请书的事宜告知其父吴继宏。对此，吴朝敏作为吴广文的母亲，吴继宏的妻子，应对吴广文提交申请书一事知晓，吴广文行为视为万福公司行为。万福服装公司称对吴广文的行为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被告提供该份申请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于情况说明，没有任何人签字和落款日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2.电量表。证明原告生产量达不到合同约定即没有正常生产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在进入园区后厂房长时间处于闲置状况的事实，闲置时间超两个月以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电量表不符合事实，厂房里面有人驻守的，即使不开工，生活用电总是有的，不可能是零。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3.照片8张。证明被告将原告的厂房物品进行清点时的状况，以及证明原告长期闲置厂房生产设备陈旧，被告妥善安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客观的反映厂房的实际情况。当时的状况是厂子里面机器有好有坏，被告当时只是把故障机器的情况拍摄下来了。后二张照片确是实际情况，但并不是被告说的合理安置，而是随意放置，现在机器生锈，很多半成品都已经开始霉腐。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视频，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尚达不到原告长期闲置厂房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成立，杨艳丽与吴朝敏二人合伙投资，吴朝敏出资60万元，占80%股份，杨艳丽出资15万元，占20%股份。2013年11月12日，杨艳丽与榕江县政府签订《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约定（节选）：一、项目名称：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二、项目地点：榕江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三、项目投资规模：项目总投资1200万元，使用标准厂房900平方米，年产值3000万元，年创税200万元，提供就业岗位500；四、项目建设内容：项目一期(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投资400万元，租用标准厂房3200平方米，年产值达1200万元以上，年创税2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岗位150个，建设周期3个月。二期(2015年7月开始实施)投资800万元，租用标准厂房5800平方米，年产值达3000万元以上，年创税12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岗位500个。五、约定事项：项目必须在2014年3月1日起正式投产,2014年4月达产，达产后年创税2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人数达150人以上，乙方才能享受甲方相关优惠政策扶持。八、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2、项目在优惠使用标准厂房期间，除正常建设工期外，厂房闲置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将强行收回使用权，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3、甲、乙双方自本合同生效后，即依约开展工作，若因单方违约影响合同实施或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要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因国家政策调整或人力不可抗拒等因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协商解决。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当日，榕江县政府与杨艳丽又签订了《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对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租用标准厂房投资年限为十年(即2014年元月1日至2024年元月1日止)。十年到期后可续签合同。二、乙方生产过程如达到项目合同约定的建设目标，则租用标准厂房租金前三年全免，有关税费按国家西部大开发及省、州、县优惠政策执行。第四、五年按年租金的50%缴纳，第六至十年全额缴纳。三、标准厂房租金，依据甲方与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租用厂房类别及实际租用面积等计算收取。四、乙方入驻厂房时必须按每年每平方米1元预交一年的物业管理费，正常生产经营后按甲方与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的物业管理费合理扣缴。乙方承租期间，如甲方规划调整或重大项目建设需要乙方搬迁厂房的，按国家规定的标准补偿。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杨艳丽与榕江县政府确认将该服装生产加工项目交由原告万福服装公司承继《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及《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中的权利义务。之后，万福服装公司对被告提供的标准厂房进行了装修，同时又购置了电脑平车、电底平车、锁边车、双针车、打扣机等机械设备，并于2014年4月底开始投入生产，一直运营至2016年3月止。2016年9月30日，万福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敏之子吴广文向榕江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自愿于2016年10月15日前腾退厂房的申请书和交纳万福服装公司物业管理费20000元。后原告未按申请书承诺时间自觉腾退厂房，被告榕江县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组织人员强行拆除原告生产机械设备和搬走货物运到其他仓库存放。后原告以在未收到被告通知拆除的情况下被告强制拆除厂房造成原告机械设备、产品丢失、公司停产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进行赔偿遭拒绝。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过程中，原告为确定自己受损金额向本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后本院委托黔东南名阳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投资办厂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综合评估，结论为：榕江县万福服装公司的经济损失价值结果金额为476673元（其中装修185549元、机器设备157050元、库存产品及物件134074元）和现场勘查大部分物品已脏污，均作报废处理。原告为此次评估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究竟谁存在违约行为；2.吴广文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管理的榕江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自愿腾退厂房申请书的行为是否属于原告万福服装公司的行为；3.原告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焦点1，《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及《榕江县服装生产加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一），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书》中约定违约责任：项目在优惠使用标准厂房期间，除正常建设工期外，厂房闲置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将强行收回使用权，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补充协议(一)》中约定乙方(原告)租用标准厂房投资年限为十年(即2014年元月1日至2024年元月1日止)是针对于合同期限的补充，原告仅仅以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年限为十年，未满合同期限，被告对厂房进行强拆为由诉称被告构成违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9月30日，吴广文代原告万福服装公司向被告提交申请自愿于2016年10月15日前腾退厂房，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将原告厂房进行拆除，并不构成违约。被告以原告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达到合同约定事项即项目必须在2014年3月1日起正式投产,2014年4月达产，达产后年创税2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人数达150人以上等为由辩解系原告违约在先，但该约定的事项仅是原告享受被告相关优惠政策扶持的条件，不是违约事项，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黔东南名阳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评估报告书中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3月15日，自2016年3月15日后，企业已停产；再结合被告提供的电量表，电量从2016年3月份开始明显减少，直至同年10月份开始电量变为0。可证明原告万福服装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未进行生产，万福服装公司厂房存在闲置，闲置时间超过2个月，已构成违约。 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具体的条款中可看出，该制度的价值意旨在使个人静的安全与社会动的安全得到协调，从而避免善意相对人利益的损失，保障社会公平、正义。本案中，虽吴广文不是万福服装公司的职工，也没有得到万福服装公司授权，但吴广文与万福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敏之间的亲生母子关系，已足以使善意相对人被告管理的榕江工业园区管委会相信吴广文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代理权，即使申请书的签字是吴广文，不是吴朝敏，也不足以影响榕江工业园区管委会使其对吴广文没有代理权产生合理怀疑；同时，即使申请书的内容系榕江工业园区管委会事先打印好，吴广文在申请书上签字的，在庭审中吴继宏也陈述2016年9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物业费是其叫吴广文交纳了，吴广文在提交申请书后第二天也将其提交申请书的事宜告知其父亲吴继宏。对此，吴朝敏作为吴广文的母亲，吴继宏的妻子，应对吴广文提交申请书一事知晓；另外，原告杨艳丽与原告万福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敏签订合伙协议，是万福服装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且万福服装公司已经完全承继了上述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被告榕江县政府只与万福服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万福服装公司称对吴广文的行为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才拆除原告的厂房，在此之前，吴朝敏作为万福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对吴广文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因此吴广文提交自愿腾退厂房申请书的行为应认定为万福服装公司的行为。 焦点3，（一）对于原告主张赔偿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76673元和鉴定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万福服装公司未自觉在承诺的时间内腾退厂房，被告理应当通过正当、合法渠道进行处理，其自行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机械设备及搬走物品，其行为存在过错并构成侵权，因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导致被告强拆原告厂房设备主要原因和过错责任在于原告，理由：首先，原告万福服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事先违约，合同约定了厂房闲置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将强行收回使用权，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原告）全部承担；其次，原告万福服装公司在提交自愿腾退厂房申请书后而未按承诺时间腾退厂房；再次，被告在拆迁万福服装公司厂房后将产生机械设备、物资存放于被告的一仓库内，当天也有原告员工在厂房里面，说明原告对被告的拆迁行为知情，而原告未在被告拆迁后自行对机械设备、库存产品及物件及时进行合理处置，造成机器设备因长时间存放没有进行保养而损坏以及库存商品因脏污报废。相比之下，原告过错责任要大于被告。故对评估原告的经济损失476673元和鉴定费12000元，共计488673元，应以原、被告各自承担70%和30%的责任较为合理，即原告自己承担342071元（488673元×70%）、榕江县政府负责赔偿146602元（488673元×30%）；（二）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物业管理费2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当缴纳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主张赔偿搬运费6000元、安装费20000元。因尚未实际产生，原告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答辩称原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事项，不能享受合同约定的三免二减优惠政策，原告应从2014年3月1日开始交纳厂房租金、厂房物业费，以及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清理原告的相关设备存放至2019年3月21日的租金，但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查。 因杨艳丽仅是万福公司的合伙股东，之前其个人名义与榕江县政府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代表万福公司所签，之后也实际由万福服装公司承继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该事实。对外均以万福服装公司名义实施和承担责任，故杨艳丽在本案作为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榕江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鉴定费146602元； 二、驳回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榕江县万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70元，由榕江县人民政府负担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作义 审 判 员  姚梅珍 人民陪审员  李茂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珊 书记员梁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