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958号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1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17862628D。 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市沃山服装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曾坑厝头**注册号350581600771785。 经营者：林艺泉。 被告：泉州艺虎箱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灯光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艺泉，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电影公司”）因与被告石狮市沃山服装厂（以下简称“沃山服装厂”）、泉州艺虎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虎箱包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被告沃山服装厂的经营者及艺虎箱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艺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二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前述侵权产品并立即删除“阿里1688”上的“石狮市沃山服装厂”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侵权信息；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系“捉妖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2015年7月16日，以“胡巴”为主要创作元素的奇幻电影《捉妖记》，投放院线进行公映，截止2015年9月16日，累计票房超过24亿元，同时斩获多个国内外知名电影节的提名和奖项，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2018年2月16日，随着电影《捉妖记2》的上映，超过22亿元的电影票房，“胡巴”这一美术作品形象也再一次走红，受到公众的关注和追捧，从而“胡巴”形象也产生相当高的商业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二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生产、销售“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一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阿里1688”开设名为“石狮市沃山服装厂”的网店，销售前述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一、被告二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侵权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较大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沃山服装厂、艺虎箱包公司辩称，开设网店需要营业执照，沃山服装厂是个体工商户，是为了开网店才注册的，实际是没有工厂的，艺虎箱包公司也是林艺泉注册成立的，是做贸易的，对于涉及原告图案的商品销售很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沃山服装厂、艺虎箱包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侵权事实。 庭审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由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封存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显示证物袋内含有书包三个，书包上印有案涉美术作品。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10月30日，国家版权局就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颁发了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者为许诚毅，著作权人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该美术作品为一只类似人形的小妖，其造型特征为头大而圆，从头顶到尾巴，以脊椎为线，长有类似小草的植物，眼睛大且眼间距比较宽，双耳尖并呈外扩状，有四个上肢，两个下肢各有三只脚趾，体型较胖，尾巴较短小。 沃山服装厂成立于2016年6月20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服装、包袋、鞋子生产。 艺虎箱包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7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销售：包袋、鞋、服装、工艺品。 2019年7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章亚琳操作公证处电脑，进入阿里巴巴网站首页，搜索供应商“石狮市沃山服装厂”，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厂家直销时尚儿童书包胡巴学生双肩包个性创意耐用幼儿学生书包”的书包三个。2019年7月19日，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章亚琳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接收的运单号为75159815998020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书包三个。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交由章亚琳保管。 庭审中，沃山服装厂对阿里巴巴平台上名为“阿里1688”的网店是其开设的以及被控侵权产品是其销售并收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拼图，无标注任何生产厂家及销售商的资料，拼图的正面及侧面印制有美术作品形象，该形象经比对，与安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构成近似。 另查明，安乐电影公司为维权共支出公证费用1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已经著作权登记得到确认，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沃山服装厂销售的拼图上使用了与安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近似的美术作品形象，已构成对安乐公司所享有的作品发行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安乐公司要求沃山服装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由于安乐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沃山服装厂获利方面的证据，鉴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沃山服装厂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主观过错以及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20000元。由于公证取证的涉案网店披露的商品信息均标明供应商“石狮市沃山服装厂”，且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名称为“厂家直销时尚儿童书包”，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艺虎箱包公司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艺虎箱包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狮市沃山服装厂应立即停止销售含有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立即删除“阿里1688”上的“石狮市沃山服装厂”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侵权信息； 二、石狮市沃山服装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石狮市沃山服装厂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张国民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钰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地图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