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民初188号 原告：资阳市金利机械模具加工厂，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黄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551007620Y。 投资人：江建均，职务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翠，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林，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政府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67289022M。 法定代表人：陈建强，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男，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原告资阳市金利机械模具加工厂（以下简称金利加工厂）与被告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利投资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4日做出了（2018）川200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原告金利加工厂不服，依法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2002民终670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期间金利加工厂提交了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产生影响，故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本院依法扣除了审理期限。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利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企业拆迁补偿合同》第三条（四）、（五）项约定无效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68,166.73元，其中设备搬迁安装费85,062.73元、租金损失978,004元、土地差价（233,300元-120,000元）×7亩=793,100元、评估费3000元+6000元+3000元=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2年3月5日，原、被告对原告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的厂房及设备搬迁补偿有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企业拆迁补偿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企业搬迁义务，被告也支付了补偿款154313元，但对于合同第三条（四）、（五）项约定的关于被告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在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园提供给原告7亩、单价12万元／亩的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并同等享受其他相关优惠政策的合同义务，被告一直未履行，原告多次请求办理未果。2017年3月10日，原告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履行前述义务及赔偿延迟履行所造成的损失，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作为拆迁人无权行使土地使用权出让权利，其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也未得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该条约定无效，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利用政府公信力向原告等广大被拆迁企业做出承诺以达到拆迁目的，事后却因被告原因导致条款无效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原告厂房数次搬迁，至今无地修建厂房，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请求事项。 被告凯利投资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称是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条款无效，这不是事实，无效是合同签订时已无效，非被告原因；2.本案案由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对于合同条款无效，原被告均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法58条规定如果原告因合同无效有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分担责任，不应由被告全额承担；3.原告诉请的损失，既无事实根据，更与法律关于缔约过失责任项下的规定不符，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项下的赔偿范围，应当对原告的各项主张予以驳回；4.现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在案件的诉讼程序中，是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意见，其诉求损失的基础缺乏合法性，不应当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企业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所举证据2企业信息表复印件，证明被告企业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所举证据3企业拆迁补偿合同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企业拆迁补偿合同》，对原告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的厂房进行拆迁，合同第三条（四）、（五）项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在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原提供给原告7亩、单价为12万元／亩的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 原告所举证据4（2017）川20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因被告迟迟未履行《企业拆迁补偿合同》第三条（四）、（五）项交付土地的约定，原告于2017年3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前述义务，法院审理后认定：《企业拆迁补偿合同》第三条（四）、（五）项约定条款无效。 被告凯利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三性无意见，反证了原告是一个经营多年的经济实体，具有超出一般经济实体的认知能力，签订合同时知晓被告无土地出让权，原告对签订无效的合同条款具有过错；对拆迁协议的第2条第7项上面描述了被告在拆迁时支付了原告拆迁补助费6个月，而原告仍去租赁房屋，应由其自行支付相关费用；拆迁协议第3条第4项表明了被告同意原告进入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园享受每亩12万元的土地价格，但原告至今未支付该价格，该企业园至今未建成，故即使原告未和被告签订该无效条款，原告也无法从第三人取得该土地价格，故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损失；拆迁协议第3条第5项说明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交给原告，被告只需派人配合原告办理土地征收手续，故原告的过错责任明显；且交付土地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但在此之前原告已在生产，故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3条第6项，反证原告即便取得土地，也要花费资金和时间去建设，在合理的建设期内支付的租金与被告未交付土地没有因果关系，在该期间内的各项费用应由原告自付。 对证据4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该生效判决认为原告基于上述合同条款有效要求被告赔偿因迟延履行义务造成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原告诉请的损失是基于合同条款有效前提下迟延履行义务造成的损失即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以上证据1-4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该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5房屋出租合同、收条、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照片复印件，证据6托管协议、收据、照片复印件，证据7厂房租赁合同、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据8原告租用起光汽车配件公司厂房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对账单、照片，证据9从2018年5月5日起租用成都优拓优联公司厂房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对账单、照片，证据10川良建会审字（2019）第12-003号审计报告，证据5-10证明经过会计审计，2012年6月15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共产生的房屋租金、厂房租金共计978,004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均无原件供核对，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两份租赁合同分别于2012年和2014年分别签订，从形式到内容完全一致，故我方质疑这两份合同是在同一时间输出，不具有真实性，出租人雷友刚虽是个人，但原告是经营体，原告应当提交支付转账的凭据，及财务账册，证明其支付了租金，故我方对租赁及租金支付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租赁合同的起始日2012年6月5日起，早于了我方交付土地时间半年，在这半年我方支付了停产歇业损失，故这半年不应当计算至损失范围内；在2012年6月31日交付土地前半年原告租赁厂房，且租赁期为2年，故对这2年原告应自付租赁费用；即便原告实际支付了租金，但租金并非损失，只是生产成本，最后通过营利予以弥补；原告租赁的标的物是厂房，被告只是提供土地，故只有土地对应的部分才属于本案的讨论范围；对于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地、地点及与本案的关系不认可。 对于证据6不认可证据三性，原告提交了两份托管协议，缺乏2014-2017的协议，且承租人为江建军，并非原告，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租赁的开始时间从2012年12月1日起，早于原被告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且与雷友刚的厂房租赁时间重叠，对于租金不是损失及不能包含厂房等以及照片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意见一致。 对证据7的三性不认可，对租赁合同的期限2015年至2018年的期限与证据6的期限重合，在厂房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每月租金2750元，即33,000元每年，但在原告的收据是35,700元，高于合同约定，请注意两张收据的编号，一年前出具的编号晚于一年后出具的编号，故租赁不真实，收据应该是之后开具的，如果租赁真实，应提供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物权的凭证、原告支付租赁费的凭证及账册凭证，否则不能确认，对于租金不是损失及不能包含厂房等以及照片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意见一致，原告说交了2年的租金，但在原审时江建军说有几个月没有做满，在庭审记录条12页有记录。 对证据8没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对证据8的三性不认可，租赁时间2015年5月到2018年5月与前面租赁建陶总厂、周建忠的时间重叠，出租人与承租人均是经营体，虽然合同约定租金在加工款里扣除，但不能免除原告提供正规发票原告的财务记录的义务。对证据8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1500平方米，但原被告拆迁约定的面积人500多平方米，故超面积的租金不能纳入损失范围，在周建忠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2018年9月，按原来庭审笔录第12页的记载有几个月没有做满，故应该在2017年下半年搬到了起光，但与起光的合同是2016年5月开始租赁起光的厂房，故这不属实，其他关于对于租金不是损失及不能包含厂房等以及照片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意见一致。 对证据9不认可证据三性，出租人与承租人均是经营体，虽然合同约定租金在加工款里扣除，这只是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但不能免除原告提供正规发票原告的财务记录的义务租赁面积超过了拆迁约定的面积，超过部分不能作为损失；租赁厂房的位置是成都市新都区，本案原被告约定的土地范围是资阳市雁江区，故不能作为本案的损失，对于租金不是损失及不能包含厂房等以及照片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意见一致。 对证据10关于租金的审计报告，该报告的产生不具有合法性，是原告一方在本案二审中未经过法庭准许也未告知被告的情形下单方委托其他机构向原告出具，故意脱离了法庭的监管，违反了在诉讼程序中就有关的专门性问题应由法庭对外委托的规定，故报告产生的基础不合法；报告内容缺乏客观性，第5项其他事项说明，作为这份报告的基础租金收据和对账单均缺失，以此作出的报告内容当然不具有客观性；作为会计事务所的审计不能仅根据合同、收据和对账单，按规则必须审查款项支付方的财务账册，还应当向接收款项一方发出询证函件，从而确认相关交易的真实性，但该事务所仅凭合同、收据和对账单得出结论不客观且违法；该审计报告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属于专项审计意见，不属鉴定意见，也不是相关专业人员出庭作证，也不是专家意见，产生于诉讼程序中，不是在事件发生时形成，也不是书证，是相关机构向原告转述的意见，只能算是原告方的陈述。 本院认为证据5-9，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拥有被拆迁厂房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产生厂房租赁费及设备的搬迁费系正常的经营成本，原告并无证据佐证该租赁费及设备的拆迁费系被告的过失导致其增加的经营成本，且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并未出庭，以上合同中存在租赁时间重合等问题，原告提供支付租赁费的凭证为收据或货款抵消单等间接证据，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0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审计所依据的证据并未被本院所采信，故该审计报告的结论不具参考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11被告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利用政府公信力向原告承诺土地，以达到签订目的，但却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条款无效而无法履行，导致合同条款无效的过错在被告。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1工商登记档案的证据三性无意见，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论本案被告的股东是谁，均不能改变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不能免除原告应有的注意义务和缔约过错。 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12资阳中院（2016）川2002民终813民事判决书、四川高院（2017）川民再6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两级法院的审理，在同期拆迁企业中，导致交付土地的条款无效的责任问题，已在判决中进行了认定，认定了合同条款无效的过错全部在于被告，故实际我方无需再举证，这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两份判决书的三性无意见，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在省高院的判决中，从判决结果看，是基于合同有效作出的违约责任的判决，不是按缔约过失责任来判决的；这两份判决虽是生效判决，但确实是错误的判决，即便现在要求同案同判，但不能代表要根据原来错误的判决而做出一系列错误的判决，对此最高院有规定如果后来的主审法官发现有错误应当呈报予以处理；本案的原审判决在有这两份判决的情况下仍驳回了原告诉请，说明本案可以形成自己独立的认识。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由于（2016）川20民终813号案件查明被拆迁的企业拥有土地使用权，而此案的原告在被拆迁时并无证据证明其拥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彼案与此案的基本事实不同；且（2017）川民再629号判决书与（2016）川20民终813号案件认定的事实相同，且认定《企业拆迁补偿合同》合法有效，凯利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责任。该责任应属违约责任，与本案的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律关系亦不同，故本院对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13川良建土资字（2019）第514号土地价格咨询报告，证明原告委托了四川良建德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土地价格进行了评估鉴定，鉴定出来的价格是23.33万元每亩，根据双方在拆迁合同中约定的12万每亩相差11.33万元每亩，再乘以7亩的土地面积，得出793,100元的土地差价。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土地价格咨询报告，我方不认可其三性，关于合法性，本案原一审卷宗记载，原告曾提出了鉴定申请，法院委托了正阳评估事务所鉴定，但由于客观情况不能出具评估报告，予以了退案，后又委托了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及四川华昆公司进行鉴定，但均予以了退案，后原告又私下委托了良建公司出具报告，明显依据不足；沱东中小企业园区并未落地建成，而评估公司却做了市场价格评估，都没有落地，何来市场价格？故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该咨询报告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14川良建评报字（2019）第1-22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告委托四川良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21台设备涉及的安装费，评估价为85,062.73元； 被告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4评估报告缺乏证据三性，也是原告在诉讼程序中私下委托第三方机构做出的，在一审中原告曾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现在原告又私下委托第三方出具报告，违背了诚信原则，且滥用司法资源，该份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2项持续使用是假设条件，而原告提交第三方机构评估时的依据是原告一方对相关设备的购买凭据，原告买了这些设备并不等于其持续使用了这些设备，故该评估报告关于安装费的结论不准确；请注意这是原告购买设备后的安装费，即便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土地，原告也需要安装，这不能算是损失； 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证据并未被本院所采信，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 原告所举证据15三份鉴定费的发票，证明评估费为12,000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5三张评估发票，因这三份评估报告不存在合法基础，故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 被告凯利投资公司所举证据16、2016年制定的土地价格表，证明工业用地的土地价格和商业用地的价格不一样，工业用地的土地价格由政府根据土地征收成本确定，从2010年至今均是按这个价格执行，即原告主张的土地损失不存在，因为无论是2012年取得还是现在取得，价格都是一样的。 原告金利加工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意见，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根据该地价报告，上面有两项价格，一级为17万元每亩，且是用地基准价，并非市场价，现在是市场经济，以土地实际流转价为准，且我方出具的评估报告已考虑了该价格，资阳城区各区各地所有的土地价格不可能均一样，这只是基准地价，故被告提供的该证明不能证明现地土地的市场价。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土地价格表只能作为购买土地使用权时的参考信息并非决定因素，而本案中并非发生购买土地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企业拆迁补偿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拆迁补偿方式。经甲乙双方商定，以货币补偿方式进行。二、拆迁补偿总额。根据《资阳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补偿评估管理暂行办法》（资阳市人民政府2004年6号令），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参照相关企业搬迁补偿标准，对乙方共计补偿人民币154,313.00元（大写：壹拾伍万肆仟叁佰壹拾叁元整）。（一）房屋建筑物：136㎡×（230元/㎡-100元/㎡）=17,680元。（二）附着物，构筑物补偿：7860元（三）机器设备、原辅材料搬迁费：43,200元（含设备拆卸、运输、安装、调试及二次搬迁费用）（四）供水设施、设备建设费：2000元（五）电力设施、搬迁补偿：3500元。（六）甲方对乙方租地修建的机耕道挖填方及路面处理予以一次性补助计31,500元。（七）停产歇业损失补助费：539.7㎡×15元.㎡.月×6个月=48,573元。三、其他事项约定（一）……（四）甲方同意乙方进入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园享受12万元/亩供给价格，并同等享受其他相关优惠政策。（五）甲方同意按照约7亩的用地规模提供给乙方，并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交给乙方。甲方安排专人配合乙方办理土地征收等相关手续。” 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企业搬迁义务，被告也支付了补偿款154,313元，但对于合同第三条（四）、（五）项约定的关于被告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在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园提供给原告7亩、单价12万元/亩的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并同等享受其他相关优惠政策的合同义务，被告一直未履行。2017年3月10日，原告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履行前述义务及赔偿延迟履行所造成的损失，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作为拆迁人无权行使土地使用权出让权利，其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也未得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该条约定无效，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凯利投资公司在2004年成立时为国有独资公司，股东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经营范围为：从事雁江城区范围内国有资产的经营、开发、优化配置及掌控；城市建设项目的投资、建设、开发管理；区政府特许的其他经营项目；农业新技术投资开发、农业基础设施、土地开发整理（以上经营不含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规定需要前置审批和许可的项目。2012年12月29日凯利投资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变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资阳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导致合同条款无效的过错双方如何分担；二、合同条款无效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如果有损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多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川2002民初10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条款为无效条款。因此本案所涉合同条款无效导致产生的为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中被告凯利公司在签订本案所涉《企业拆迁补偿合同》时其企业类型属于国有独资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区政府特许的其他经营项目；农业新技术投资开发、农业基础设施、土地开发整理（以上经营不含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规定需要前置审批和许可的项目）。”本院认为原告基于被告当时对外公示的内容相信被告具有与原告签订购买土地使用权条款的能力，被告凯利投资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最后该条款被认定无效，被告应当对此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保护的是当事人的信赖利益。本案中被确认无效的条款约定：“（四）甲方同意乙方进入沱东发展区中小企业园享受12万元/亩供给价格，并同等享受其他相关优惠政策。（五）甲方同意按照约7亩的用地规模提供给乙方，并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施工条件的土地交给乙方。甲方安排专人配合乙方办理土地征收等相关手续。”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原告购买土地需支付土地对价款84万元，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土地的对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准备或履行该条款在交付土地日2012年12月31日前丧失了交易其他土地的机会，因此原告不能证明其必然获得土地使用权，其主张的土地差价应当视为履行合同中产生的损失而非缔约过失责任中所产生的损失；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的补偿款不足以弥补其拆迁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租赁费及设备搬迁费系为准备或履行该条款所产生的损失；被告逾期未交付土地，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被告仍然存在信赖利益。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土地租赁费、设备搬迁费及土地差价，本院认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资阳市金利机械模具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32元（已由原告资阳市金利机械模具加工厂向本院缴纳），由原告资阳市金利机械模具加工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杰 人民陪审员 喻 娅 人民陪审员 杨红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