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东，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世哲，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铭，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世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蓝海之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都世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审查《业绩提成确认函》《情况说明》的作出背景。《业绩提成确认函》《情况说明》均不是在蓝海之略公司自愿且经过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该两份文件当时出具的背景是公司员工拉横幅、霸占公司办公室维权，蓝海之略公司完全是出于维稳压力作出的，且当时蓝海之略公司有大量员工离职，具体负责出具《业绩提成确认函》《情况说明》的人员是临时接手的，完全不了解情况。且业绩提成确认表有明确的支付条件，都世哲是否享有奖金，应当综合案涉项目的实际情况予以决定。二、本案不具备计发业绩提成的条件。《业绩提成确认函》并非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欠付都世哲提成奖金，而是初步统计都世哲所营销的业绩在各计提条件具备的情况下，蓝海之略公司应当支付给都世哲的业绩提成金额，因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蓝海之略公司已经确认欠付款项的证据。都世哲在营销项目时，为了获得公司的奖金，并没有如实介绍项目的经济发展情况。都世哲作为项目营销人员，其在项目开展后，须跟进项目为期五年的后续服务，如项目一切顺利，其可以按公司制度获得相应的业绩提成。但都世哲所营销的项目已经无法履行，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项目并没有为公司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同时，业绩提成作为奖金的一种，奖金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支付，蓝海之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决定发放奖金。现蓝海之略公司已经陷入困境，甚至无法支付员工工资，在此情况下，仍要求公司向其支付奖金，这是有悖公平原则，对其他员工也不公平。综上，由于都世哲所营销的项目已经终止运营，都世哲后续也无法为该项目提供劳务服务，因此蓝海之略公司完全有权根据企业的自主管理权，结合案涉项目已经停止运营的情况，结合《业绩提成确认函》第三项的规定，不向都世哲计发任何业绩提成奖金。都世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业绩提成确认函》出具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蓝海之略公司应按照《业绩提成确认函》履行。蓝海之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蓝海之略公司无需向都世哲支付业绩提成税前40067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1日，都世哲入职蓝海之略公司，任高级项目经理。当天，蓝海之略公司（甲方）与都世哲（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工作岗位为区域经理；甲方安排乙方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执行。蓝海之略公司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都世哲缴纳社会保险。都世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业绩提成确认函》以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提成（业绩奖金）数额。《业绩提成确认函》内容为“兹确认公司尚未支付本公司员工都世哲（身份证号：************）的业绩提成为：税前金额400675元”。《业绩提成确认函》加盖有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且蓝海之略公司副总经理尹鹏签名。蓝海之略公司称上述材料是在员工们讨薪时，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并不是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公司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都世哲称，蓝海之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具备支付业绩提成的条件。2019年4月22日，都世哲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向申请人（都世哲）支付业绩提成400675元。2019年8月5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4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应自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都世哲）支付业绩提成税前400675元。蓝海之略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尽管蓝海之略公司对都世哲提供的《业绩提成确认函》不予认可，称是出于维稳需要才向都世哲出具上述函件，但上述证据已经加盖了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现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业绩提成确认函》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都世哲提供的《业绩提成确认函》予以采信。根据都世哲提交的《业绩提成确认函》，蓝海之略公司拖欠都世哲业绩提成400675元（税前），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尚欠都世哲业绩提成400675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蓝海之略公司请求无需支付都世哲业绩提成税前40067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都世哲支付业绩提成400675元（税前）。如果蓝海之略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业绩提成确认函》除确认都世哲业绩提成数额外，还附说明如下：（一）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提成制度计提。（二）在可兑现业绩提成时，上述业绩提成中涉及未执行合同则扣减相应金额。如出现退货或者部分退货，则按照实际发货金额计提。（三）上述业绩提成仅限于所有合作项目双方无遗留债务、无合同纠纷方可执行。（四）在可正常兑现业绩提成时，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按照公司业绩提成制度计提。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蓝海之略公司是否应向都世哲支付业绩提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出具了《业绩提成确认函》，认可都世哲未发放的业绩提成为400675元。现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这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另外，蓝海之略公司主张都世哲不具备计发业绩提成的条件，但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都世哲不具备计发业绩提成的条件，从而推翻其所出具的《业绩提成确认函》。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