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1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锋，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广东信宜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原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2020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丽虹，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粤0983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不当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黄*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云志、陈奕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锋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丽虹、被害人梁*芳的诉讼代理人黄*丕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锋因认为被害人梁*芳种植农作物的耕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其本人，遂于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间，多次毁坏梁*芳种植在该耕地上的农作物。具体经过如下：1.2019年1月10日，黄*锋将梁*芳种植在该耕地上的白菜等农作物铲毁；2.2019年3月7日，黄*锋将梁*芳种植在该耕地上的蒜拔掉；3.2019年3月10日，黄*锋将梁*芳种植在该耕地上的番薯苗拔掉；4.2019年8月9日，黄*锋将梁*芳种植在该耕地上的莲藕锄掉。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毁的白菜、蒜、番薯苗、莲藕价值分别为人民币400元、60元、240元、160元。另认定，2019年5月7日下午，被告人黄*锋在梁*芳的店铺内与梁*芳发生争吵，将梁*芳的手机打掉在地上，致手机损坏。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手机损毁价值为人民币518元。再认定，争议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黄*兰，黄*兰同意梁*芳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黄*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手机维修单，证人潘*群、刘*、范*英、黄*、张*有、黄*兰、李*端、黄*茂、黎*斌、苏*的证言，被害人梁*芳的陈述，被告人黄*锋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现场勘验笔录，视频光盘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锋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黄*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案因民间纠纷激化而引起，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锋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庭审后，公诉机关与被告人黄*锋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书中提出判处拘役四个月的量刑建议。本案中，被告人黄*锋虽然认罪认罚，但尚未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任何赔偿，也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量刑建议欠当，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黄*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判后，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黄*锋不服，提出上诉。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抗诉意见：本案一审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两高三部《关于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41条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锋的指控罪名正确，量刑建议亦准确，原审法院因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未获得谅解而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判处黄*锋拘役五个月显属不正确判决。故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一审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但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拘役四个月的量刑建议，对黄*锋作出拘役五个月的量刑显属不当。但鉴于黄*锋对原判的定罪及量刑均提出上诉，否认犯罪，系利用认罪认罚制度逃避处罚，建议对黄*锋从重处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黄*锋上诉称：黄*兰已在1994年户口迁至茂名市区，已经不再是上贵六柜村村民，不再享有本村的土地承包权。自1995年上诉人在涉案的土地上耕种，从没发生过纠纷。经确权上诉人在涉案土地附近应该共有土地面积为0.4亩，将争议的土地计算在内才够0.4亩面积，所以争议的土地承包权属上诉人所有。黄*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锋无罪。上诉人黄*锋的辩护人辩护称：1.涉案土地的承包权有争议，黄*锋认为被害人在其土地上种植作物是侵权行为，其自行排除妨碍，应当认定为合法维权；2.原判认定2019年1月10日黄*锋毁坏被害人白菜的事实不清，受案登记时间和询问笔录记载的案发时间与价格鉴定案发时间相矛盾；3.上诉人妻子和梁*芳均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各占一半，被害人被损作物最多只有0.1亩，原判认定被毁0.2亩错误；4.损毁手机一事，被害人将手机送去维修之后才提供给公安机关进行鉴定，无法证实鉴定时的损坏状况是被害人造成，故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5.涉案所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没有公安机关的委托书，鉴定部门没有到现场勘察，程序违法，《价格认定结论书》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判认定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锋无罪。被害人梁*芳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认定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同意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黄*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土地示意图》，上柜村委会的《证明》、《调解笔录》，六柜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李*端的《证明》，上贵村委会的《调查答复证明》，六柜经济合作社农户的《证明》，黄*锋向派出所的《报警回执》，黄*锋多次报警通话记录，金垌派出所的《接受证据清单》，黄*兰土地承包档案资料及黄*丕（梁*芳丈夫）提供档案资料，争议土地照片。证明目的：争议的土地承包权归黄*锋所有，且自1995年来一直由黄*锋使用该土地，也从未与其他人发生争议。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但均不能证实涉案土地承包权属黄*锋所有，故不予采信。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黄*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被害人梁*芳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作如下综合评述：1.在案证据证实，位于信宜市的涉案土地，原由该村村民黄*兰承包经营，黄*兰户籍迁移至茂名市区至今，该村未对承包土地重新调整，未发包给上诉人黄*锋，故黄*锋对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权，黄*锋毁坏被害人梁*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作物不属于合法维权行为。其多次毁坏被害人的作物，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2.2019年1月10日黄*锋毁坏梁*芳白菜等作物一事，《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认定价格基准日期为2019年1月9日，该日期不是案发日期，仅是认定价格所参考物价的日期，并不矛盾。黄*锋因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而构成涉案罪名，与毁坏财物的面积没有关系；3.被害人梁*芳的手机被黄*锋损毁后送去维修是合乎常理的行为，维修单位提供了维修单据，价格认定机关根据相关单据认定手机损毁价值符合规定，应予确认；4.涉案的几份记载，价格认定事宜均由公安机关向价格认定部门提出，符合法定程序，《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价格认定机构依法作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5.根据黄*锋的犯罪情节、性质和后果，原判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量刑适当，虽然黄*锋在一审判决后不再认罪，亦不宜增加其量刑。综上，抗诉机关、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被害人代理人关于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黄*锋及其辩护人关于黄*锋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黄*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柯倩雯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