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扎兰屯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杨树分公司。负责人：袁芝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立君，经理。原审第三人：赵忠福。原审第三人：徐增慧。上诉人扎兰屯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杨树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忠福、徐增慧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邢立国，被上诉人金地大杨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地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忠福、徐增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地大杨树分公司、金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每栋楼在开发建设前，都要经过勘察设计，因此才出现该案中的先勘察设计，在开发单位成立分公司后盖章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可编号2014-09、2014-10、2014-11建设勘察合同，却没对三份合同作认定及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可勘察费欠据，却认为勘察费不真实，此认定属事实错误；4.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一审提交勘察报告收据一份，证明已经完成勘察任务，一审法院认为扎兰屯市勘察公司需提交勘察报告，其举证义务分配错误，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5.某某小区勘察单位共有两个单位参与完成，除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外，还有葫芦岛工程勘察院参与，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某某小区具体勘察单位及勘察任务的前提下，对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完成的勘察任务不予认定，事实错误；6.同一开发楼房出现两笔勘察费用，属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举证勘察合同、勘察费欠据，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为防范虚假诉讼，认为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应出示勘察报告；一审法院未经查证属实，驳回扎兰屯市勘察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辩称，对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负责人袁芝鑫从未跟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所提供的勘探位置实际是天河小区未拆迁位置；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实际施工的是5、6、7、8、9、10、11、12、18、19、20、21号综合商服楼、幼儿园、物业楼及小型宾馆；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建设的工程是葫芦岛勘察院勘察的，在建设局颁发的五证当中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写的非常清楚，勘查单位为葫芦岛勘察院，勘查负责人是孙某某。金地公司未作答辩。赵忠福、徐增慧未作陈述。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地公司及金地大杨树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共同给付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勘察费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金地公司、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金地公司及金地大杨树分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以金地公司及其大杨树分公司拖欠其勘察费用为由诉至该院。诉讼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当庭提交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0000元勘察费欠据及勘察报告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六份勘察合同封皮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合同载明由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承揽天河花园小区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9号、11号、12号、17号、20号、21号、22号、23号、25号、26号、27号、28号住宅楼的岩土勘察工程，勘察费用总计213000元。其中编号为2013-28、2013-06、2013-07的三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因约定的工期均在金地大杨树分公司成立之前，合同中却加盖了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公章不符合常理，真伪不明。其中欠据载明“欠地质勘察费贰拾万元正，￥200000.00，口头利息2分，2014年11月15日”赵忠福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原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公章。其中勘察报告收据载明“今收到扎兰屯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1号、2号高层、3、6、8、5、7、11、20、26、12、17、27、28、21、9、22、23、25号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4年10月11日”，赵忠福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原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公章。经该院调查，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赵忠福管理时期的财务账中没有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挂账记录，在谢某某名下账页(其他应付款账册)显示已收到勘察费235650元，与此同时赵忠福个人往来账页显示付给谢某某勘察费235650元，但记账依据的收款凭证载明的收款单位却为葫芦岛工程勘察院(该收款收据系影印件)。入账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诉讼中，经该院询问，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未提交相关勘察报告，提交的其他勘探资料存在记录填写不全等瑕疵，且部分为复印件。另外，赵忠福、徐增慧原系夫妻，现已离婚。两人挂靠金地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注册成立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开发建设某某小区。分公司负责人登记为徐增慧。金地公司授权徐增慧开发建设某某小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权处理投资、施工和销售等事宜。徐增慧任命赵忠福为天河花园小区项目副经理，全权处理投资开发、施工，销售、债权债务等事宜。金地公司对天河花园小区未投资，未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天河花园小区的前期工程资金均由赵忠福、徐增慧自行筹集。2015年6月26日，金地公司将大杨树分公司负责人徐增慧更换为袁芝鑫，单方终止了与徐增慧、赵忠福的挂靠关系。而后袁芝鑫接手管理天河花园小区尚未完工的楼盘，使用金地公司资质继续投资建设。徐增慧、赵忠福与袁芝鑫因债务纠纷未办理交接手续。原分公司印章及财务账册仍在赵忠福、徐增慧手中。诉讼中，金地公司承认赵忠福、徐增慧、袁芝鑫非公司职工，均系使用其名义及资质开发经营某某小区项目，三人所开发的楼盘，均属个人资产，有权自行处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主张的勘察合同订立及履行的事实是否存在。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对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事实主张不予承认，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应当出示勘察合同、勘察过程中形成的技术资料以及勘察报告等证据证明订立合同且已按约履行完毕的事实。该案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具体理由如下：一、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出示的编号为2013-28、2013-06、2013-07勘察合同虽然加盖了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公章，但是合同约定的工期结束时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尚未成立，依照公章管理的相关规定，该公章应尚未刻制启用，上述勘察合同真伪不明；二、勘察人按照约定向建设单位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勘察报告，是勘察人应当承担的主要给付义务。勘察报告是勘察工作成果资料，也是勘察人按照约定完成勘察工作的有力证明。该案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未提交相应勘察报告，该院无法通过审核勘察报告判定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主张的勘察工作的真实性。虽然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出示了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原负责人赵忠福出具的勘察报告收据，但赵忠福未出庭，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出示的备案表等书证缺少备案单位及建设单位签章，也不能印证勘察报告存在的事实。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出示的勘探记录存在瑕疵且为勘察过程记录，仅具有辅助判断，补强必要证据效力的作用，不能证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完成勘察工作并已形成勘察报告的事实。退而言之，即使赵忠福出具的收据内容属实，勘察报告作为勘察过程记录和成果体现，系勘察人证明完成勘察工作的必要证据，亦应开庭出示并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证及法庭审查，加之该案涉及袁芝鑫等第三方利益，为防范虚假诉讼发生，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亦应出示勘察报告，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提交勘察报告的举证义务不能因赵忠福出具收据而免除。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出示收据欲证明勘察报告已全部交予赵忠福，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已无法提交勘察报告，依照建设部《建设工程勘察质量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将勘察报告归档保存是勘察单位的法定义务，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以将勘察报告全部交予发包人，无法举证为由推脱该项证明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在具备举证能力，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提交勘察报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赵忠福管理期间的财务账中没有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挂账记录，其他应付款账目中显示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支付勘察费235650元，且该款项记入谢某某名下账页，赵忠福未到庭对该款项支付事由以及谢某某与葫芦岛工程勘察院的关系予以说明，而所持200000元勘察费欠据未注明债权人，虽在财务挂账但系补记，结合扎兰屯市勘察公司部分勘察合同存在疑点且无勘察报告佐证等情节判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主张的勘察合同订立、履行及勘察费欠款等事实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四、案涉天河花园小区部分楼房建设手续记载的勘察单位系葫芦岛工程勘察院，而非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且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财务账记载的已支付的勘察费额度与涉案勘察合同载明的勘察费总金额基本相当，同一开发的楼房出现两笔勘察费用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举证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金地公司、赵忠福、徐增慧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视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判决：驳回扎兰屯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扎兰屯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黑龙江省第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查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第二组，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为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开发的天河小区12号、17号、27号、28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11号、20号、26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5号、7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9号、21号、22号、23号、25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3号、6号、8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第一组证据证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委托黑龙江省第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查院为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开发的天河小区1号、2号高层出具了勘查报告；第二组证据证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实际完成了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开发的以上楼号的勘查任务并已实际交付给金地大杨树分公司。金地大杨树分公司质证称，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金地大杨树分公司不认可，金地大杨树分公司从未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所提供的勘探位置实质上是天河小区未拆迁位置；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实际施工的是5、6、7、8、9、10、11、12、18、19、20、21号综合商服楼，幼儿园，物业楼及小型宾馆；在建设局颁发的五证当中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写的非常清楚，勘查单位为葫芦岛勘察院，勘查负责人是孙某某。因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对该两组证据不认可，且《证明》没有出具单位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缺少必备的形式要件，同时又出现了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对1号、2号高层转委托勘察的情况，一审时，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并未提出高层转委托鉴定的主张；并且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称没有勘察报告，对《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来源不能如实说明，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金地大杨树分公司、金地公司、赵忠福、徐增慧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与金地大杨树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上诉主张因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故金地大杨树分公司应支付勘察费200000元及欠付款期间产生的相应利息，本院对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提出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扎兰屯市勘察公司与金地大杨树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关键在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是否为金地大杨树分公司提供了勘察设计成果，其具体体现为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是否对勘察结果出具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在一审未能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未能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理由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回答法庭为“没有勘察资料，我们就是勘察完以后全部提交给被告。没有备份，不能提供”；扎兰屯市勘察公司未能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理由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回答法庭为“不能提供，勘察报告都已经交给赵忠福了”；二审庭审中，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回答法庭一审未能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理由为“当时有报告，我方认为有勘察合同及欠据足以证实欠勘察费的事实，我方就没有出示勘察报告的原件”，从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在一二审三次庭审中对涉案勘察工程涉及劳动成果的勘察报告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向法庭的陈述不仅存在瑕疵，还存在二审缺乏诚实诉讼的现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扎兰屯市勘察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扎兰屯市勘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阿 润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 熠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