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江西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均，男，汉族，1974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全，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虎，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亚非，男，汉族，1976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 法定代表人：章勇，经理。 原审被告：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iv> 法定代表人：李涛。经理。 原审被告：李涛，男，汉族，1962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9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均、原审被告陈亚非、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李涛、王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被上诉人王怀均的委托代理人周树全、仲维虎，原审被告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涛，原审被告李涛、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亚非、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怀均对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因根本不存在担保行为，海力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定海力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印章。海力公司以及成都分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力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没有任何担保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上面加盖的海力公司以及成都分公司、章勇、卜海国的印章系虚假，海力公司以及成都分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更没有对外向任何人以及任何事做过担保，故本案担保行为不能成立，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法院对上述四枚印章进行鉴定。2.本案是因原告的自身原因造成，其明知与海力公司以及分公司无关提起诉讼，明显属于恶意诉讼。 王怀均辩称，支持王怀均一审诉讼请求。成都分公司是公告到庭的，如果是说这样的情况，上诉人代理人就代理了两个公司，这是恶意的拖延诉讼。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的陈述，王怀均提出应当按照民事诉讼相关法律予以处罚。因为借款合同上的海力公司、海力成都分公司、卜海国、章勇这些印章是在海力成都分公司的办公室加盖的，对方一直在否定这个客观的事实。给王怀均的权益造成的伤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诚信诉讼。答辩人出具300万元的时候，打到了上诉人在成都分公司的账户，借款合同也是在成都分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而刚才对方在庭审中陈述，王怀均明知道分公司没有总公司的印章，又在做虚假的陈述与推断，所以王怀均没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在陈述中说黄随便加盖海力成都分公司的印章，作为有正常民事行为的能力的主体，都能产生怀疑和质疑。公司印章通常是指定人员在使用，一般人无法识别。一审时对方也提出一个问题，海力成都分公司账户上多出了300万元，你们为什么不知道，其回答是过账，并没有提过王怀均与陈亚非的借款单独的证据。实际上被上诉人为了确定该笔借款，以及担保的真实性，专门到了海力成都分公司办理了手续，进行了担保和监管，王怀均尽到了最大的审慎义务，完整流程是合同在海力成都分公司签订和加盖公章的，收据也是海力成都分公司的财务出具的。在这种情况下，王怀均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印章的真实性。事实上海力成都分公司不但担保意思表示完整清晰，而且知道王怀均与陈亚非存在借贷关系，总公司和分公司承担了担保关系，借款转到海力成都分公司之后，海力成都分公司还向王怀均支付了138000元的利息，这个利息是从海力成都分公司的账户直接支付到王怀均本人的账户上，一审判决也有这个表述。针对上诉人提出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鉴定，王怀均认为不违反法律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的事实专门性的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但该条并非当事人申请鉴定人民法院不准许鉴定就违法。本案只需要查明借款合同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能达到查明事实的目的。至于借款合同是不是当事人的备案章，是他们从头到尾提出的要求。李涛、王伟的当庭陈述等，这些事实足以认定借款担保是海力公司及其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是哪枚印章毫无意义。对此，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肯定了，只要是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由公司人员加盖的印章，无论印章与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还是属于公司内部人员私刻的，对外都需要承担责任。一审的庭审与现有证据完全证明了海力成都分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真实的担保。因为当时陈亚非没有出庭，但是陈亚非到法庭亲自写了说明书，海力成都分公司没有钱交下三期的项目，说没有钱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要求项目承包人支付，对这个项目进行借款，分公司和总公司进行担保。海力公司对这笔款有监管和担保的责任。海力成都分公司给王怀均支付了138000元的利息，充分证明海力成都分公司知道出借人王怀均的身份，知道王怀均的银行账号，其行为实际上在履行担保人的监管职责。用其实际行为表明在借款中该笔借款的担保的地位和身份。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希望二审尽快判决。 天润公司及李涛辩称，王怀均300万元借与海力公司是事实，因为当时我与王伟都在场，章是真是假，一个平常人无法识别。300万元是直接转到海力公司的账户上，当时是由卜海国直接监管，如何支付的，不知道。现在出现这个问题完全证明海力公司监管不到位，本人向法庭承诺没有用过一分钱，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当时只想做龙泉工地的项目。海力公司当时与陈亚非是同一体系，海力公司是总承包单位，陈亚非是分包第三项目部的承包人。他们是属于同一个体系，海力公司与陈亚非这300万元他们是属于当时交各种费用产生的业务来往。天润公司及李涛在这300万元中不承担担保义务。 王伟辩称，当时实际上在借款之前，因为借款确实是真实有效的，当时也是本人签字的，当时是提前签的字，然后走了，他们在办公室做的签字、盖章在做借款合同之前，反复与海力成都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卜建国核实，其亲口承诺给陈亚非担保这个款，负责监管，所有的资金全部是用于整个龙泉项目，款项应该是与项目相关的。 王怀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亚非偿还王怀均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2、陈亚非向王怀均支付违约金（按日万分之2.1从2013年6月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3、陈亚非支付王怀均律师费12万元；4、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天润公司、李涛、王伟对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日，陈亚非因流动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怀均借款30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约定借款到期后陈亚非没有按时还款，应当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王怀均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王怀均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海力公司工作人员黄云于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办公室内在该《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印文为“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天润公司、李涛、王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成都新都支行开设的账户。2013年3月4日，王怀均依约将300万元借款汇入指定的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成都新都支行的5809××××0015账户。 陈亚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余琪给熊淦转款135000元的凭证一份，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给王怀均转款135000的凭证一份，陈亚非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资阳市分行松涛分理处银行账号的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他已向熊淦付款185000元。王怀均认可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转给的135000元为本案利息，其他的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25日，王怀均与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为王怀均代理本案，律师费为12万元，王怀均及其代理人均认可律师费还未支付。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更名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4月14更名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 在原审庭审中，李涛陈述黄云加盖的海力公司及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在其他合同中也使用过。 原审法院认为，王怀均与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天润公司、李涛、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王怀均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亚非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及利息，王怀均请求陈亚非归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且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陈亚非辩称已支付部分借款，但除了王怀均认可的海力公司归还的135000元利息外，其余部分不予认可，而陈亚非又不能证明给熊淦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这部分不予认可。 王怀均主张的违约金虽然合同中有约定，但王怀均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但其总和应不超出四倍利息，现王怀均已主张四倍利息，故对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怀均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但因王怀均与律师事务所虽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在法庭上也认可还未支付律师费，即费用还未实际产生，故对王怀均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关于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天润公司、李涛、王伟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海力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人落款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真实性及能否代表海力公司提出异议，主张《借款合同》的签订并非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陈亚非陈述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曾使用的公司印章不止一枚，李涛亦陈述加盖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的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在其他合同上也使用过。另一方面，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中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是在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办公室由海力公司工作人员黄云所加盖，王怀均难以有效识别《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是否为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曾使用或正在使用或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虽海力公司申请对上述两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无论鉴定结论如何均不足以否定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海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王怀均有理由相信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同意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作为连带保证人，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天润公司、李涛、王伟应当对陈亚非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亚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怀均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利息135000元）；二、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涛、王伟对陈亚非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亚非追偿。三、驳回王怀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681.57元（王怀均已预交36681.57元），由陈亚非负担，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涛、王伟连带负担，并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怀均。 双方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海力公司对原判认定的海力公司工作人员黄云于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颁发内在该合同加盖印章的事实不认可，认为黄云并不是海力公司的人员。王怀均也没有要求黄云出具海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这个事实是错误的。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在金牛区，不在王怀均所说的青羊区。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章在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这个办公室盖的。章已经被鉴定为是虚假的，一审认定这个章是推定的是错误的。认为对李涛陈述黄云加盖的海力公司及海力成都分公司的印章在其他合同中也使用过认定不当，因只有李涛的陈述，没有其他的证据印证，事实上这个印章没有在其他合同中使用过。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王怀均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李涛、天润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李涛对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办公地点确认是在青羊区桐梓街。盖章的地点不符，认为事实就是在青羊区，因为当时经常去办公室，因为项目接触多，是在青羊区××街××号××街××栋××单元××楼××号。 王伟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应当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点：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的规定，公司提供担保依法经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王怀均没有提供海力公司为其进行担保的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王怀均没有提供海力公司书面授权分公司为其进行担保的授权书。王怀均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中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是在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办公室由海力公司工作人员黄云所加盖，但是黄云不是海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没有提供授权书证明其可以代表海力公司对担保行为以加盖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案涉合同上没有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的签字，海力公司提供鉴定结论证明加盖的印章是虚假的，王怀均不予认可，但是不申请法院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可以认为印章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明加盖印章的行为能够代表或者代理海力公司的行为，有证据证明加盖的印章是虚假的，王怀均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加盖印章的人具有代表或者代理海力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加盖印章的行为无效，不对海力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海力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王怀均以签字盖章人提供的一张载有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副经理黄云的名片认为签字盖章人是黄云并且能够代表海力公司、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主张，因除提供的一张名片外没有提供其他的可以证明加盖印章是代表公司的证据（授权签订担保合同的委托书、公司股东会议决定提供担保的决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怀均认为海力成都分公司给王怀均支付了138000元利息是认可存在担保关系的主张，因与担保关系没有关联性，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因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陈亚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怀均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利息135000元）”；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涛、王伟对陈亚非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亚非追偿”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涛、王伟对陈亚非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亚非追偿”。 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王怀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怀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81.57元，由陈亚非负担，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天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涛、王伟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1.57元，由王怀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伟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