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尔利，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福，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爽，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系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彬，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靖宇，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尚尔利诉吴俊福、周永彬、孙明爽、赵静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尔利和吴俊福均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尔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由四被告连带向上诉人给付砖款6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首先，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合同的形式不仅包括书面形式，还包括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购砖协议书》、收货单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从前期供砖事宜的联系、到履行过程中送砖的组织运输、再到后期孙明爽、周永彬向上诉人付款36000元（其中：签订《购砖协议书》当日预付运费26000元；“美丽之都”开业时付款10000元），均是在上诉人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进行，其中，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重要证据——案涉承重空心砖的收货单据原件全部由上诉人保存这一事实即是最好的证明。可以说，整个买卖承重空心砖的过程中，从合同的订立、到合同的履行、再到最后的付款，均是上诉人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进行，上诉人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错误。第一，四被告之间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的《供砖协议》没有原件，且与前案中提供的供砖协议从内容、形式上存在很多不一致；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除《供砖协议》、《购砖协议书》外，只剩下四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但通过诉讼不难发现，四被告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如孙明爽在赵静宇与吴俊福的《供砖协议》上签字；孙明爽在法院明确要求暂停支付砖款的情况下，擅自向吴俊福转款），因此，四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第二，原审法院对此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四被告主张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承担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原审法院却在四被告未完全举证的情况下，“以原告并无证据”为由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当。第三，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被告赵静宇与被告吴俊福签订的《供砖协议》无效，因此吴俊福……与被告孙明爽签订的《购砖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也与其后续的认定相冲突。二、四被告应对60万元砖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首先，承前所述，孙明爽、周永彬与上诉人成立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承重空心砖款应由孙明爽、周永彬向上诉人支付。即使法院认为孙明爽给吴俊福支付的60万元砖款真实发生且系吴俊福不当得利，其也应由吴俊福向孙明爽、周永彬返还，因此，在法院判令吴俊福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砖款的情况下，孙明爽、周永彬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孙明爽、周永彬在法院明确要求暂停支付砖款的情况下，擅自向吴俊福转款，因四被告的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取得卖砖所应得的砖款，四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了共同侵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四被告同样应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四被告存在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尽管被告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专用收款收据》，但在二被告未提供其他诸如取款凭证等的情况下，仅凭借该证据难以证明二被告已经实际将该钱款支付给第三人吴俊福，原审法院对上述钱款已经支付的事实认定也无充分的证据支持，故若孙明爽实际上未支付60万元砖款，原审法院认定孙明爽支付给吴俊福60万元购砖款、进而判令吴俊福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实际上造成了对上诉人的不公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四被告应对60万元砖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清有关事实，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明爽辩称，1.不同意尚尔利的上诉请求，因为孙明爽是与吴俊福之间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与尚尔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明爽已经将款项给付合同相对人吴俊福，完成合同的相对义务。2.一审判决中对于我方承担利息部分，我们对此实际上是不服一审判决的，但是我们对此没有提起上诉。吴俊福辩称，我与尚尔利不认识，我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也不是直接向尚尔利买砖的人，我是从赵靖宇买的砖，卖给孙明爽，我没有给尚尔利款项的义务。我已经将30万元款项给付了赵靖宇，我也问了赵靖宇为什么没给尚尔利钱，赵靖宇说尚尔利欠他钱，所以没给尚尔利钱，我一直向赵靖宇要支付的手续和依据。我与尚尔利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将款项返还也应该返还给孙明爽，我没有给付尚尔利款项的义务。我请求对我已给付赵靖宇的30万元，由赵靖宇向尚尔利支付，孙明爽给我的另30万元，我一是可以给赵靖宇，或者我可以返还给孙明爽，但是我不能针对尚尔利，因为我与尚尔利没有合同关系，也不认识。吴俊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三项内容，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尚尔利砖款本金60元及利息的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砖款的责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孙明爽、周永彬与尚尔利之间根本不认识，更没有建立任何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吴俊福只是与用砖单位法人认识，挣中间差价，以中介人的身份与赵靖宇达成的供砖合同，至于赵靖宇如何选择货源、供货对象，与上诉人及孙明爽、周永彬无关，孙明爽、周永彬在取得合同标的后，具有向吴俊福直接给付砖款的义务，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孙明爽依照供货协议于2017年11月15日已经将砖款全部付清给吴俊福，吴俊福在得到砖款后，已经将部分砖款给付赵靖宇，余款因其他原因没有付清，但与被上诉人尚尔利无关，至于赵靖宇与尚尔利如何结算，上诉人无权干涉。现尚尔利直接向没有任何合同相对性的吴俊福、孙明爽、周永彬进行债权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吴俊福和孙明爽2014年3月20日所签订的供砖协议、与赵靖宇所签订的供砖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却又依据二协议判决协议签约人共同承担砖款的给付责任，显然有误。本案中，尚尔利所提供的建筑用砖是二个不同标的，用于二个不同的工地，其中周永彬单独用砖，无论一审还是之前判决，周永彬都承认欠款事实，不应同案处理，欠款人不同、供货地不同却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既然没有判令孙明爽承担给付砖款的义务，却让其承担给付砖款本金的利息；赵靖宇作为与尚尔利的直接合同向对方，却不承担给付砖款义务，但也同样承担全部砖款本金的利息给付责任；诉讼费由四人承担。无论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看，还是从判决内容上看，都违反了审判原则。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指出，吴俊福所取得的砖款为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尚尔利更是错误。既然查明是赵靖宇与尚尔利建立的买卖关系，砖也是赵靖宇从尚尔利的砖厂进的，即便上诉人返还砖款，也应该返还给孙明爽，不是尚尔利，二者之间既没有合同的相对性，也没有给付义务。综上，原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从案件的事实出发确定合同的相对性，误判给付责任，导致整个案件的定性错误，故向二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及诉讼费的给付责任。尚尔利辩称，一、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尚尔利提供了《购砖协议书》、收货单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从前期供砖事宜的联系、到履行过程中送砖的组织运输、再到后期孙明爽、周永彬向尚尔利付款36000元，均是在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进行，其中，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重要证据——案涉承重空心砖的收货单据原件全部由尚尔利保存这一事实即是最好的证明。可以说，整个买卖承重空心砖的过程中，从合同的订立、到合同的履行、再到最后的付款，均是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进行，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吴俊福及其他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的《供砖协议》没有原件，且与前案中提供的供砖协议从内容、形式上存在很多不一致；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除《供砖协议》、《购砖协议书》外，只剩下四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但通过诉讼不难发现，四被告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如孙明爽在赵静宇与吴俊福的《供砖协议》上签字；孙明爽在法院明确要求暂停支付砖款的情况下，擅自向吴俊福转款），因此，孙明爽、周永彬、吴俊福、赵静宇的陈述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述观点，答辩人尚尔利已经在上诉状中充分论述，在此不加赘述。值得一提的是，吴俊福在上诉状中主张：“上诉人在得到砖款后，已经将部分砖款给付给赵静宇，余款因其他原因没有付清……”，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俊福曾向法庭亲口表述：“没有向赵静宇付过砖款”（2019年3月26日法庭审理笔录第14页），就是否向赵静宇支付过砖款问题，吴俊福的表述前后自相矛盾，再次说明了吴俊福对于案件事实的表述是不真实的，其诉讼行为并不诚信，结合孙明爽、周永彬在诉讼期间在法庭明确要求禁止转款的情况下，擅自向吴俊福支付60万元是行为，尚尔利有合理理由怀疑孙明爽、周永彬、吴俊福与赵静宇之间相互串通，因此，他们对于案件的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孙明爽、周永彬是否向吴俊福支付了60万元存在很大的疑点。二、原审法院认定赵静宇未取得案涉承重空心砖的处分权、进而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赵静宇就明确表示未与尚尔利签订合同，尚尔利也未授权其代为出卖案涉承重空心砖，因此，赵静宇并未取得案涉承重空心砖的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故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的《供砖协议》无效，也因吴俊福未取得案涉承重空心砖的处分权，因此，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的《购砖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在此情况下，应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继而是尚尔利与孙明爽、周永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赵静宇与吴俊福之间、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确与其认定买卖行为无效相冲突。另外，吴俊福在上诉状中写明：“既然查明是赵静宇与被上诉人尚尔利建立的买卖关系……”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赵静宇与尚尔利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三、孙明爽、周永彬应对60万元砖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首先，承前所述，孙明爽、周永彬与尚尔利成立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尚尔利认为，案涉承重空心砖款应由孙明爽、周永彬向尚尔利支付。即使法院认为孙明爽给吴俊福支付的60万元砖款真实发生且系吴俊福不当得利，其也应由吴俊福向孙明爽、周永彬返还，因此，在法院判令吴俊福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砖款的情况下，孙明爽、周永彬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此观点，尚尔利在上诉状中也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俊福陈述的案件事实并不真实，与其之前的陈述相矛盾，其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能够查清案件有关事实，还原案件真相，驳回吴俊福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孙明爽辩称，对吴俊福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周永彬、赵靖宇未答辩。尚尔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给付转款615240.00元；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起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达成购买承重空心砖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库县登仁堡尔利红砖厂”（以下简称红砖厂）为被告周永彬、孙明爽成批量的提供红砖厂的承重空心砖，价格为0.5元/块，交货方式为红砖厂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付款期限为美丽之都宾馆开业庆典后全额付款。协议达成之后，红砖厂依约履行供砖义务，向被告运送承重空心砖共计1,170,000.00块，折合价款人民币585,000.00元；2015年7月9日，被告因承建新民市水利局金五台子水利工程和邮政工程需要，由被告周永彬出面与红砖厂签订购买空心砖的《购砖协议书》，约定购买承重空心砖20万块，价格为0.5元/块（送砖至施工现场价格），并约定“暂付运费26,000.00元，余款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红砖厂依约为被告运送承重空心砖150,400.00块（其中大砖94,400.00块、小砖56,000.00块），折合价款66,240.00元。上述两次共计运送承重空心砖1320400块，折合价款人民币651,240.00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仅付款人民币36,000.00元（其中：签订《购砖协议书》当日预付运费26,000.00元；“美丽之都”开业时付款10,000.00元），尚欠615,240.00元未付，给原告及红砖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原告曾于2016年5月20日以红砖厂名义将被告、新民市美丽之都宾馆诉至贵院。该红砖厂于2016年6月28日经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8年11月22日，贵院作出（2018）辽0181民初38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红砖厂“解散后其在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尚尔利承担”，现该裁定书己经生效。另外，新民市美丽之都宾馆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周永彬，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孙明爽，该宾馆己于2018年11月6日核准注销。原告认为其行为己经对原告及红砖厂造成损失，原告作为红砖厂的投资人，红砖厂存续期间的债权由原告继承，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给付购砖款人民币615,240.00元；请求人民法院被告周永彬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所诉的两份买卖关系，其中就美丽之都所用砖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我、孙明爽还是美丽之都都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孙明爽与吴俊福之间存在供砖协议书，并且双方都履行了合同义务。我不应当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另外，我与原告之间的购砖协议书事实存在，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部送货，我只收到了94400块承重空心砖，约定每块0.5元，总价为47,200.00元，我已支付了36,000.00元，现有11,200.00元未付，我同意给付该砖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孙明爽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3月20日，我与吴俊福签订了供砖协议书，约定吴俊福供给我约200万块的承重砖，价格为每块0.55元，最后以实际供应量结算。双方签订合同后，吴俊福按约定供砖，供砖至美丽之都。于2017年11月15日我与吴俊福进行了结算并将砖款全部付清，吴俊福为我出具了收条，我与吴俊福的供砖协议书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中，原告诉称我与其有提供承重空心砖的买卖协议纯属虚构，我与原告之间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不具备合同的相对性，我无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被告吴俊福辩称：我同原一审意见。我是履行我和赵静宇的购砖合同，赵靖宇没提供给我算账的依据。这个砖是赵靖宇给我拉的。应该按合同履行，这个砖款被告孙明爽给我了。我是为了对缝。赵靖宇给我供的砖。赵靖宇说和尚尔利的账没算清，我和赵靖宇有账，有往来账的事。被告赵靖宇答辩称，砖是我从尚尔利那进来转卖给吴俊福的，吴俊福应该先把砖款给我。我和原告没有书面合同，我和吴俊福的合同原件我弄没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原告向原美丽之都建筑工地送砖1170000块，2015年7月9日被告周永彬与原告签订《购砖协议书》，约定购砖20万块，单价0.5元/块，原告实际送货承重空心砖150400块（其中大砖94400块，小砖56000块），折合砖款66240元，被告周永彬给付36000元，尚欠30240.00元。2014年3月15日被告赵靖宇与被告吴俊福签订了《供砖协议》，2014年3月20日被告吴俊福与被告孙明爽签订《供砖协议书》，约定供砖200万块，单价0.55元/块，2017年11月15日被告吴俊福为被告孙明爽出具60万元收条并注明收款事项为砖款。另查明，该红砖厂于2016年6月28日经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81民初38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红砖厂“解散后其在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尚尔利承担”。新民市美丽之都宾馆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周永彬，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孙明爽，该宾馆己于2018年11月6日核准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供砖协议书》、收货凭证等证据，已经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与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尚尔利做为原红砖厂债权债务的承担者，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本案债权。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做为原美丽之都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理应共同对原美丽之都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7月9日被告周永彬与原告尚尔利签订的《购砖协议书》砖款30240元理应由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共同偿还，在此之前，2014年4月之后原告向原美丽之都建筑工地送砖的价款应由谁承担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纵观本案，被告赵静宇与原告有债权债务关系，赵静宇想以原告砖款抵顶其债权，与被告孙明爽熟悉，由其促成了原告向美丽之都建筑工地送砖，也曾与原告一起向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催讨过砖款，与被告吴俊福、孙明爽、签订了供砖合同，被告吴俊福想对缝，不仅与孙明爽、赵静宇签订过供砖合同还单独与被告孙明爽签订了《购砖协议书》，并且在美丽之都施工现场签收了70车原告供砖的收货单，加之被告周永彬与原告也签订的《购砖协议书》等，说明本案四被告就本案争议的标的均有一定的客观联系，且实施了相应的民事行为。就原告的诉求，四被告各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如何、应承担何种责任，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主张2014年4月经人介绍与二被告达成购买承重空心砖口头协议，价格为0.5元/块，交货方式为红砖厂送货至二被告指定地点，付款期限为美丽之都宾馆开业庆典后全额付款。共计送货承重空心砖1170000块，折合价款人民币585000元。二被告实际接收了货物，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孙明爽、周永彬抗辩没有与原告协商过买砖事宜、砖是从吴俊福手中买的有合同。原告主张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实交易习惯当中买方要求卖方将货送到指定地点也是存在的，二被告虽为实际收货人，但也并不能得出其与原告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的结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孙明爽与被告吴俊福于2015年7月9日签订了《购砖协议书》，原告虽提出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并无相关机构予对鉴定，原告主张该协议书为虚假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合同虚假，那么被告孙明爽与被告吴俊福即为合同相对人。被告吴俊福与被告赵静宇签订的《供砖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二被告当庭确认，原告主张其为虚假合同并无证据，故二被告之间也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静宇与原告虽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未结算未就是否以原告出售的砖款抵债达成协议，尤其是被告赵静宇并未取得可以以自己名义出售原告生产的承重空心砖的授权。就本案而言，被告赵静宇对争议标的没有处分权。故被告赵静宇与被告吴俊福签订的《供砖协议》无效，因此吴俊福并未依法取得本案争议标的处分权，其与被告孙明爽签订的《购砖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关于被告孙明爽给付被告吴俊福60万元砖款的真实性问题，原告主张二被告未提供实际转款的相关凭证，故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应的反驳证据。鉴于二被告实际签订了《购砖协议书》，被告吴俊福给被告孙明爽出具了60万元的收据，且二被告当庭确认，原告主张的其虚假证据不足，无法确认，但因二被告签订的《购砖协议书》无效，被告吴俊福依据此无效合同取得的砖款60万元亦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原告的诉求此款应向原告直接返还为宜。对此款的返还被告孙明爽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是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有约定，被告孙明爽与原告未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即没有直接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孙明爽向被告吴俊福给付60万元砖款系履行《购砖协议书》的合同义务行为。在原一审过程当中原一审办案人问：“暂时不要将钱交付给赵静宇，等案子结了后再支付行不？”，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回答：“行”。但被告孙明爽却将砖款给了被告吴俊福，这一履行行为当属无效履行，是否应就此无效履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孙明爽、周永彬与吴俊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被告赵静宇未取得原告授权即与被告吴俊福签订供砖协议，虽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并不足以导致其就本案争议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砖款问题，结合被告周永彬与原告签订的《购砖协议书》内容单价0.5元/块及被告孙明爽与被告吴俊福签订的《购砖协议书》内容的单价0.55元/块，故原告诉请的单价0.5元/块、合计砖款58.5万元予以认定，与被告周永彬和原告于2015年11日签订的《购砖协议书》的欠款合计61.5万元，扣除应由被告吴俊福返还的60万元剩余1.5万元应由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共同给付。另，原告诉求的61.5万元砖款的迟延履行的利息应由实际用货人即被告孙明爽、周永彬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俊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尚尔利砖款600,000.00元；二、被告孙明爽、周永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尚尔利砖款15,240.00元；三、被告孙明爽、周永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尚尔利拖欠砖款期间的利息（以615,2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起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894.00元，由被告孙明爽、周永彬、吴俊福、赵静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俊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4年2月10日吴俊福与赵静宇签订的《供砖协议》；证据二《专用收款收据》，证明：吴俊福与赵静宇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0日赵静宇收到吴俊福付砖款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尔利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供砖协议》与一审时吴俊福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的《供砖协议》复印件签字主体不一致，2014年3月15日的《供砖协议》上有孙明爽签字，在内容上供砖数量、付款方式、期限均不一致。两份协议内容的不同我方认为是赵静宇、吴俊福、孙明爽三人间串通做的假协议；在原审审理中，我方申请对吴俊福提供的其与赵静宇和孙明爽分别形成的《供砖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也提出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由于吴俊福、孙明爽、赵静宇无法提供协议原件，所以鉴定没有进行。对证据二，在法院三次审理中吴俊福均没有提及该证据存在，我方认为，该证据为此次审理前形成的，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新开的收据，在2019年3月庭审时吴俊福表述其未向赵靖宇支付任何钱款。孙明爽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举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对吴俊福与赵静宇间签订有《供砖协议》事实，从吴俊福一、二审分别提供的其与赵静宇签订有《供砖协议》，协议签订日期和内容存在不同，对吴俊福与赵静宇间签订有《供砖协议》事实可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孙明爽、周永彬与原尔利红砖厂间是否成立全部价款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2014年买卖业务吴俊福、赵靖宇与尔利红砖厂间为何法律关系。针对2014年买卖业务尚尔利主张原尔利红砖厂与孙明爽、周永彬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孙明爽和周永彬主张与吴俊福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尔利红砖厂起诉周永彬、孙明爽、新民美丽之都宾馆的一审法院（2016）辽0181民初2616号案件中，针对尔利红砖厂诉请周永彬、孙明爽、新民美丽之都宾馆支付砖款615240元，周永彬、孙明爽辩称“买砖的事属实，但是这砖是通过吴俊福和赵靖宇给联系的，砖确实是尔利红砖厂送来的，几方都没有协议，都是口头约定。我们不敢付钱，不知道给谁”的陈述意见，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客观陈述，均反映出尚尔利不直接与周永彬、孙明爽商谈买卖业务，周永彬、孙明爽与原尔利红砖厂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周永彬、孙明爽与吴俊福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吴俊福与赵静宇同原尔利红砖厂间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为本案之关键。从尚尔利和赵静宇的陈述均反映出双方二人基于合作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尚尔利同意赵靖宇对外销售红砖，结算款项扣除双方间债务进行给付，赵靖宇又委托吴俊福进行销售，由吴俊福加价后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三方所形成的为委托和转委托的法律关系。尚尔利为委托人，赵静宇为转委托人，吴俊福为受托人，由吴俊福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原尔利红砖厂的红砖，但赵靖宇转委托未经尚尔利同意。从周永彬、孙明爽的以上陈述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吴俊福与孙明爽、周永彬间的买卖合同并不约束委托人尚尔利。但在尚尔利提起本案诉讼后，周永彬、孙明爽在法院向其释明暂时不要向赵静宇支付欠款后。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俊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20元，由上诉人冯俊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