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4693号 原告：陈志阳，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黄国军，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阁里小区**楼**店面及**店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20077604940XA。 负责人：林月官，总经理。 被告：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红印山******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4001557002392。 法定代表人：林勇，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荥，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振山，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志阳与被告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郑振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50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闽02民终17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闽0203民初150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黄国军，被告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张诗荥，被告郑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宇厦门分公司、郑振山向陈志阳偿还借款本金639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险费11742元、律师费20000元；2.判令华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6日，华宇厦门分公司、郑振山共同向陈志阳借款8000000元，三方签订《现金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期到支付利息；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主张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同日，陈志阳向华宇厦门分公司转账支付8000000元，华宇厦门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华宇厦门分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陈志阳还款525000元、2014年4月14日向陈志阳还款3000000元，之后未再还款。已还款项抵扣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截至2014年4月14日本金尚欠6395000元（详见《本息结算表》）。 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郑振山。华宇厦门分公司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陈志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陈志阳主张华宇厦门分公司是共同借款人，缺乏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假定借款人系华宇厦门分公司，陈志阳主张的债权也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诉讼时效于2015年11月26日届满。如不存在还款期限，则诉讼时效也已于2016年4月14日届满。因此，陈志阳要求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39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郑振山辩称，1.其对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已经偿还本金3525000元，现本金尚欠4475000元。本案借款系其个人借款，其已支付利息950000元。2.华宇公司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3.真实的《现金借条》载明还款期限。4.陈志阳提供的《现金借条》以及借款催收函、回执，是陈志阳于2017年底至2018年初要求其倒签的，其仅对签字负责，不对内容负责，内容均是陈志阳事先打印的，而且没有华宇厦门分公司的盖章。5.其现在经济较困难，无法一次性偿还借款。 陈志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现金借条》《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收款收据》和律师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的票据等作为证据，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提交了《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志阳持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现金借条》原件，内容为“兹向陈志阳借到现金8000000元，借款用途：华宇（置业）投标保证金。定于（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返还，若逾期还款每天违约金10000元。月利息为3%，每月期到支付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主债务（本金）未还清，担保人担保责任期限顺延。若逾期还款，愿承担出借人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所有经济损失。若有纠纷协商不成时可交思明区法院解决”。该《现金借条》的落款上方“借款人（签字/指纹）”处有郑振山的签字捺印，右侧盖有印文为“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公章，落款下方“连带担保人（签字/指纹）”“连带担保人身份证号”处显示空白。同日，陈志阳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00元至华宇厦门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注明转账用途为“投标保证金（借款）”；华宇厦门分公司向陈志阳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志阳工程保证金8000000元，摘由：保证金”。后，华宇厦门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志阳525000元、3000000元，在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编号为9437437、9951932）的底部均备注“退投标保证金”。 2015年10月29日，郑振山在陈志阳发出的《借款催收函》签字。《借款催收函》载明“郑振山、华宇厦门分公司：您于2013年7月26日向我借款8000000元，用途：华宇（置业）投标保证金，月利息为3%。截止2015年10月26日，您共拖欠我借款本息9963400元。请您在收到本函后，抓紧筹措资金，尽快还款”。下方《回执》载明“陈志阳：我已收到您发出的上述《借款催收函》，我对催收函所列借款事宜及所欠本息金额均无异议，我承诺积极筹足资金归还所欠全部本息”。 2016年8月24日，陈志阳向华宇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月官发送手机微信：“陈志阳先生于2013年7月26日将借款8000000元转入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用途：华宇置业投标保证金，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经2014.1催讨，华宇公司于2014.1.29支付出借人陈志阳525000元，于2014年4月14日支付出借人陈志阳3000000元。出借人陈志阳于2014.5，2014.12，2015.4，2015.10，2016.3，2016.8多次向郑振山先生及华宇公司催讨归还借款。请及时协商、还款”“请林董敦促及时还款！以避免本人无奈之下循法律途径或委托催收机构催收前述欠款而可能给贵司诚信形象及良好声誉造成的不良影响”，林月官回复微信：“你这情况我不了解，请你直接找郑振山”。 2018年8月22日，陈志阳诉至本院。2018年8月28日，陈志阳向本院申请对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郑振山所有的价值13045800元的存款或者等值财产进行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1742元。2018年8月30日，陈志阳向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18年12月6日，郑振山在原一审开庭质证时主张“借完钱还了3525000元”，陈志阳对此予以确认。 2018年11月14日，根据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的申请，经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就陈志阳持有的《现金借条》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现金借条》中落款处加盖的“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厦门盾辉印章制作有限公司调取的备案印鉴）中的“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华宇厦门分公司和华宇公司提出对该《现金借条》所载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需要对《现金借条》内容进行裁剪，陈志阳不同意裁剪导致该项鉴定事项无法进行。 审理中，郑振山本人于2019年9月23日接受本院询问。郑振山主张，陈志阳持有的《现金借条》系其本人大概在2018年夏天在陈志阳的办公室签字的，在场的没有其他人；该《现金借条》在其签字前是没有盖公章的，后来在陈志阳举证时盖有公章，其不知道是谁盖的；华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现金借条》是真实的，2013年7月26日下午其向陈志阳借款，陈志阳至其在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办公室，其在该《现金借条》签字后，由华宇厦门分公司负责人（时任）刘慧芳盖公章，在正常情况下，刘慧芳在盖章之前会复印一份留底；其向陈志阳借款是因为当时同安有个项目议标需要工程施工保证金，后该议标项目未取得，故借款转向投资开发同安“紫云花园”项目；其通过华宇厦门分公司账户向陈志阳还款525000元、3000000元，均系偿还本金，故本金仅欠4475000元；利息系从其个人账户支付给陈志阳，2013年8月7日支付240000元、2013年9月27日支付240000元，2013年10月份的利息系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清单打印不出来，2013年11月18日支付285000元，还有零星支付过利息，记不清金额多少。陈志阳质证认为，郑振山以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投标、承揽工程，足以见得郑振山与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关系密切，郑振山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明力；郑振山的陈述多处矛盾，比如，原来主张“2017年底或2018年初签的”，现在变成“大概在2018年夏天”“2013年7月26日下午其向陈志阳借款”，但是陈志阳去往华宇厦门分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9时左右，签完字盖完章后转账时间为10时6分；关于还款总额，郑振山原来主张“借完钱还了3525000元”，陈志阳予以确认，其他转账流水为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现郑振山作出不同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根据郑振山的主张可见，郑振山以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名义用本案借款对外投标、承担工程，并使用华宇厦门分公司账户向陈志阳还款。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郑振山的上述主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案确实存在两张《现金借条》，华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现金借条》系郑振山于2013年7月26日签署的，真实有效，而陈志阳提供的《现金借条》系郑振山于2018年应陈志阳要求倒签的，郑振山仅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不确认内容的真实性；郑振山作为借款人实际使用了本案借款并通过个人账户向陈志阳支付利息，通过华宇厦门分公司向陈志阳偿还本金3525000元。 根据陈志阳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调取了华宇厦门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松柏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尾数为7390）在2013年7月26日之后六个月、2014年1月29日之前三个月、2014年4月14日之前三个月的往来明细。陈志阳质证认为，2013年7月26日之后六个月的账户明细可以证明在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华宇厦门分公司使用了本案借款8000000元的5940319.51元，占比74.3%；2014年1月29日之前三个月的账户明细和2014年4月14日之前三个月的账户明细均可以证明在上述两个期间没有郑振山向华宇厦门分公司账户转入款项的记录，华宇厦门分公司转账支付给陈志阳的两笔款项525000元、3000000元均系华宇厦门分公司的自有款项，与郑振山无关。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质证认为，陈志阳转入8000000元后的几次较大款项支出均系郑振山个人使用，与华宇厦门分公司无关；明细序号2603显示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漳州分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转入款项4000000元，系厦门大闳文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振山）筹集款项5000000元于同日转入华宇漳州分公司账户，再由华宇漳州分公司转给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华宇厦门分公司于同日转出3000000元给陈志阳。郑振山质证认为，其因承包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需要资金，向施燕借款1000000元，向郑淑青借款1000000元，向南安亿升久建材经营部借款2000000元，欠厦门莲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项目的劳务费220000元，故指示华宇厦门分公司在收到款项8000000元后分别向上述出借人和劳务公司付款，其他意见同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所述。 庭审中，华宇厦门分公司、华宇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现金借条》复印件，内容为“兹向陈志阳借到现金8000000元，借款用途：华宇（置业）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止。逾期还款每天违约金10000元。月利息为3%，每月期到付息”，落款上方“借款人（签字/指纹）”处有郑振山的签字捺印，落款下方“连带担保人（签字/指纹）”“连带担保人身份证号”处显示空白。华宇厦门分公司据此主张，郑振山于2013年7月26日找华宇厦门分公司负责人（时任）刘慧芳在连带担保人处盖章时，刘慧芳复印了《现金借条》，留存复印件后在原件的连带担保人处加盖华宇厦门分公司的公章，该《现金借条》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止；华宇厦门分公司留存的该《现金借条》复印件与陈志阳提供的《现金借条》在借款期限、盖章位置不一致，陈志阳的《现金借条》多出担保人责任、担保期限、实现债权费用归属、约定管辖等内容。陈志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明力，华宇厦门分公司可以随时随地制作。郑振山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是当时刘慧芳在盖章前复印，盖章后将原件交给陈志阳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复印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还原整个案件的事实，两份《现金借条》的出借人和借款时间、用途是一样的，该证据有借款期限。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志阳主张华宇厦门分公司、郑振山共同向其借款8000000元，郑振山自认其个人向陈志阳借款，华宇厦门分公司否认向陈志阳借款。陈志阳提供的《现金借条》有郑振山的签字捺印，故郑振山作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身份明确，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华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现金借条》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宇厦门分公司是否共同借款人。一方面，陈志阳持有《现金借条》原件，落款上方“借款人”处的右侧盖有印文为“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公章，但是经过司法鉴定，认定该印文与比对样本（备案印鉴）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据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印文系华宇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职员或者授权人员所盖印的情况下，该《现金借条》不能对华宇厦门分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另一方面，陈志阳在转账支付8000000元款项至华宇厦门分公司账户时备注转账用途为“投标保证金（借款）”，而华宇厦门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备注为“保证金”，华宇厦门分公司两次转账支付陈志阳款项时均备注为“退投标保证金”，显然双方没有达成出借款项和偿还借款的一致意思。陈志阳主张华宇厦门分公司在收到借款款项后较大比例地使用了该款项，在没有证据证明陈志阳与华宇厦门分公司就涉案款项8000000元具有借贷合意，亦无证据证明陈志阳与华宇厦门分公司就该款项如何使用作出限制性约定的情况下，陈志阳以借款款项的去向为依据主张其与华宇厦门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因此，陈志阳主张华宇厦门分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华宇厦门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华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经发回重审，陈志阳仍坚持原先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变，故华宇厦门分公司提出的关于其作为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的抗辩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二）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华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郑振山账户明细显示，郑振山多次转账支付陈志阳款项合计905000元，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8日50000元、2013年8月27日240000元、2013年9月13日45000元、2013年9月27日240000元、2013年10月12日45000元、2013年11月18日285000元。郑振山在本案原一审时主张仅还款3525000元，在重审时主张此外还从个人账户向陈志阳支付了利息950000元，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主张的金额与实际支付的金额不符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的自认规则，应当认定郑振山在原一审的主张构成自认，对其在重审时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陈志阳先将已还款项3525000元与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相抵，再将多出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据此主张截至2014年4月14日本金尚欠639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志阳调整主张月利率为2%，据此要求郑振山自2014年4月15日继续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虽然陈志阳于2016年8月24日向华宇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月官发送手机微信时称“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但是郑振山于2015年10月29日在陈志阳发出的《借款催收函》签字，诉讼时效即中断，故陈志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险费11742元。陈志阳实际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律师费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根据其提供的《现金借条》所载，应当由违约方郑振山承担；保全费、保全责任险费系因郑振山违约，陈志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属于损失，同理亦应当由郑振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振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志阳借款本金639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39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郑振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阳律师费20000元； 三、驳回陈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38元，由陈志阳负担15038元，郑振山负担35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险费11742元，由郑振山负担。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保全责任险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由郑振山直接支付陈志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国超 人民陪审员  黄力凡 人民陪审员  邹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林雅静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