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丽仪，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王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仪及指派辩护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李丽仪在经营唐潮食府过程中，多次拖欠劳动者工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被告人在未支付先前欠薪的情况下仍继续招聘新的工人再次拖欠工资，先后有四批次35名劳动者到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实名投诉广州市越秀区唐潮食府拖欠劳动者工资。其中，被告人李丽仪拖欠前三批28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累计为人民币82439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丽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丽仪辩解称：1.因其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资金无法周转，其确无能力一次性支付员工工资，故继续营业，并与员工协商分批清还。但倪汉星等人于2017年1月将餐厅拆卸一空，餐厅停业中断收入来源，致其无法按协议清偿工资。2.何某1等7人是易某于2015年9月26日承包餐厅后聘请，合作协议也约定易某出资10万元支付之前的欠薪等债务，故何某1等人的工资并非其所欠，且经与易某联系，易某已清偿该批员工工资。3.已与以杨某1、陈某1为全权代表协调，并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和解协议，一次性清还了欠薪，取得了谅解。其对拖欠员工工资深感愧疚，但其并无逃避，并设法努力争取清偿，积极争取员工谅解，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故认为其无罪。指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投资酒楼欠下债务，经济状况极差，客观上无支付能力；其名下房产已抵押贷款，并投入酒楼经营，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酒楼营业额不足以支付酒楼的日常经营开支，其没有能力支付报酬；酒楼经营不善，员工不稳定，造成其经济状况恶化；员工倪汉星的盗窃行为直接造成酒楼无法继续经营，使被告人完全丧失经济来源；在酒楼停业期间仍要支付房屋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用。综上，被告人确实经济困难，酒楼无力正常运转，无证据证实其有转移财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其不支付的原因是其经济能力造成，其无主观故意，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己与被欠薪员工达成和解，并已付清全部劳动报酬，挽回了受害人的损失，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及社会影响。在欠薪过程中，被告人尽力分期支付，主观恶性较小，且实际欠薪金额应为38000元，被告人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此次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丽仪是广州市越秀区唐潮食府（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唐潮食府）的经营者。在经营唐潮食府过程中，被告人李丽仪先后聘请以杨某1、何某1、陈某1等人为主的多批次中厨部员工，并约定由李丽仪每月将部门总工资发放给杨某1、何某1、陈某1等人后，再由杨某1、何某1、陈某1等人统一发放给部门员工。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丽仪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未清偿支付工资给前一批员工，仍招聘新一批员工继续营业，并再次拖欠员工工资，致先后有四批次共35名员工到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实名投诉唐潮食府拖欠劳动者工资。其中包括拖欠杨某1等9人工资共23307元，拖欠何某1等8人工资共22132元，拖欠陈某1等11人工资共53996元。经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后责令唐潮食府李丽仪限期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后，李丽仪于2016年3月清偿了员工李某的工资2142元，对其余拖欠工资，李丽仪虽与员工多次签订还款协议，但仍拒不支付。在本案审理期间，由杨某1、陈某1分别代表各自批次员工，与被告人李丽仪签订和解协议，确认原拖欠杨某1等人工资减为18000元，确认原拖欠陈某1等人工资减为20000元，上述款项李丽仪已支付清偿；并向何某1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19990元。至此，李丽仪已全部支付清偿拖欠的劳动者工资。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查证属实，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丽仪的户籍材料，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涉案时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广州市越秀区唐潮食府营业执照、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唐潮食府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惠福东路**首层自编之**自编首层，经营者李丽仪，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餐饮业。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5月3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唐潮食府经营者李丽仪欠薪一案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9日对李丽仪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9日，李丽仪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广州市越秀区唐潮食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调查报告》，反映：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先后有四批次35名劳动者到该局投诉唐潮食府拖欠劳动者工资，欠薪数额累计128827元。其中前两批案件目前已分别进入法院强制执行和正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另两起该局已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唐潮食府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期间，该局对唐潮食府三次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唐潮食府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但李丽仪每次均以经营困难为由，持续拖欠，导致被欠薪员工拿不到劳动报酬，严重损害了劳动者合法权益，遂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5.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投诉劳动保障违法行为登记表、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文书送达回执，证实：杨某1等9人于2015年4月间，何某1等8人于2015年12月间，陈某1等11人于2016年8-10月间，倪汉星等7人于2017年1月先后向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称唐潮食府拖欠工资，该局先后向唐潮食府经营者李丽仪进行询问，并向李丽仪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唐潮食府李丽仪在限期内支付工资的情况。6.李丽仪与杨某1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中厨出口部承包协议，约定“中厨出口部由杨某1负责，并统筹招聘管理厨部员工，中厨出品部暂定10人，由杨某1统一招聘管理并发薪酬，每月人均工资4500元，总工资45000元，李丽仪须于每月20号前将中厨部总工资发给杨某1”。7.李丽仪与陈某1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中厨出品部暂定10人，每月人均工资4500元，总工资45000元，李丽仪须于每月20号前发工资。8.李丽仪于2015年3月25日签名确认的“2015年3月份考勤工资表”，确认包括杨某1、区贵文、区天海等９名员工的出勤情况及总工资为23307元，并注明在2015年4月15日结清。9.李丽仪与杨某1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收据，主要内容：杨某1于2015年3月到唐潮食府承包厨房部工作，全权负责厨房内10名员工的招聘、考勤、发薪等管理工作，唐潮食府支付杨某1方所有人员薪酬由杨某1统一收取再另行自主分配，杨某1有权独立与唐潮食府李丽仪拟定欠薪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原欠薪总额23307万元减为18000元，协议签订之时支付完毕，杨某1方不得再向唐潮食府李丽仪索要任何其他款项。即杨某1等人被拖欠的工资已结清。10.2016年8月4日李丽仪所签的单据，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整月外加8月份4天工资51000元，扣除员工住宿费每人80元共480元，厨房全部员工工资50520元，2016年8月20日一次性付清”。李丽仪、陈某1分别签名确认。11.陈某1提供2016年8月20日李丽仪书写的单据，内容为“本人承诺26号结部分工资，分批结清为止”。李丽仪在落款签名确认。12.陈某1、陆斌辉等员工于2016年8月至12月在唐潮食府签单消费的情况记录，经陈某1确认属实。13.李丽仪与陈某1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唐潮老板李丽仪与厨房主管陈某1相议，2016年7月至8月工资在2017年2月起六个月内分期付清，陈某1承诺收李丽仪4万元整，双方达成一致，不得反悔”。14.李丽仪与陈某1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收据，主要内容：陈某1于2016年6月到唐潮食府承包厨房部工作，全权负责厨房内10名员工的招聘、考勤、发薪等管理工作，唐潮食府支付陈某1方所有人员薪酬由陈某1统一收取再另行自主分配，陈某1有权独立与唐潮食府李丽仪拟定欠薪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原欠薪总额4.5万元减为2万元，协议签订之时支付完毕，陈某1方不得再向唐潮食府李丽仪索要任何其他款项。陈某1等人被拖欠的工资已结清。15.李丽仪于2015年9月23日与员工代表陈某2等人所写的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李丽仪欠厨房、点心、楼面、茶艺及后勤工资共173825元，保证在9月26日先发放10万元，剩余73825元分三个月清还”16.何某1于2015年9月26日书写的单据，内容为“今收到唐潮食府厨房部工资30360元，还剩15640元未付”。17.李某出具的收据，证实李丽仪先后于2016年3月3日、3月17日将拖欠李某2015年9月1-20日的工资共2142元支付给李某。18.李丽仪、易某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李丽仪以每月6800元的价格把位于惠福东路413号金唐潮餐厅的门面铺一个、室内什物房一个，包括每月水、电费租给易某经营旺金鸽系列产品外卖，并提供成品给李丽仪的餐厅售卖，易某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自行负责”。19.李丽仪、易某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由甲方陈镇东、区伟山、易某注资经营金唐潮美食城，其中甲方占餐厅的80%股份，乙方李丽仪占20%，餐厅由甲方全权负责管理；2015年10月1日前产生的费用及债务由乙方李丽仪自负，与甲方无关”。20.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李丽仪于2013年11月向谭景谊承租广州市越秀区惠福东路413号首层商铺（每月租金1.4万元、管理费1.4万元，2013年9月30日起由李丽仪交纳商铺租金、管理费、保证金，2015年9月30日起由易某交纳上述费用。21.被告人提供的每月营业额的复印件。证实：10月份营业额合计166919元，11月份营业额合计285936元，12月月份营业额合计101149元，1月份合计营业额30548元。总计584552元。22.被告人李丽仪名下的房产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丽仪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一街2号501房房产已被查封。23.被告人李丽仪的银行账户信息及2016年1月至12月流水清单，其中36*********、360********账户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期间，每月都有数次到数十次的资金进账，数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但基本上资金进账后即以转账、消费、取款等形式支取。24.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6月20日开始在唐潮食府工作至2016年8月4日。唐潮食府经营时约有20人左右，从2016年6月开始陆续拖欠工资，中间只给了一点点，很多人被拖欠工资后没钱拿就走了。其是厨房主管，被拖欠工资有约1.3万元。李丽仪说酒楼生意差，但这只是小酒家，各种费用不高，肯定有钱赚，当时每天营业额都有七八千元，李丽仪是有能力而故意不支付工资。其因被拖欠工资离开唐潮食府后，李丽仪又请了别人做厨房。其离职后又回去吃饭，李丽仪就在其被拖欠的工资里面扣钱约3000元。自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其与李丽仪共签了三份协议，但李丽仪只在2016年8月20日拿出3000元给其共十个工人，每人300元，其它一直没有还款。2017年2月，李丽仪称在半年内分期付清拖欠工资，考虑双方都有困难，同意让李丽仪还4万元，双方签订协议，李丽仪的条件是要求到越秀区劳动局撤诉。但李丽仪自2017年2月没有支付任何工资。经陈某1辨认，指认被告人李丽仪就是拖欠其工资的唐潮食府老板李丽仪。25.被害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自2016年6月21日至8月4日在唐潮食府工作，其在厨房负责切菜配菜。正常工资是李丽仪发给厨房大佬陈某1，再由陈某1发给厨房工人。其只收6月份工资，7-8月初被拖欠工资5100元。唐潮食府经营时有约20人左右，感觉平时经营正常，应该有钱赚，有能力支付工资，但李丽仪说没钱，也没说原因，多次定下时间到期又不给钱，其认为李丽仪是有能力而故意不支付。经周某辨认，被告人李丽仪是拖欠其工资的唐潮食府老板李丽仪。26.被害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6月20日至8月4日在唐潮食府工作，在厨房负责铁板菜及做凉拌菜。其只收到6月份10天的工资，李丽仪拖欠其2016年7月至8月初工资共6006元。平时工资是由李丽仪发给厨房大佬陈某1，再由陈某1发给其。唐潮食府平时生意挺好，李丽仪是有能力支付工资的，但李丽仪就是拖着，她是有能力支付工资而故意不支付的。经黄某辨认，被告人李丽仪是拖欠其工资的唐潮食府老板李丽仪。27.被害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唐潮食府李丽仪自2015年3月欠其与区贵文、区天海等9人工资共23307元，一直没有支付。28.被告人李丽仪于2018年8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因我经营不善，资金周围不灵，无法支付员工劳动报酬，且员工倪汉星的盗窃行为致我无法正常经营，没有收入，我至今仍欠17名员工工资约7-8万元，还有其他是生意伙伴易某等人拖欠的，与我无关。2016年以前不是我经营，我只占20%股份，不参与经营。2016年我接手后，招过二批员工约15人，都有欠薪，第一批是我没钱给，我写有协议等有钱慢慢给。但我的酒家要运作，需要厨房工等员工，所以我又招了一批人，但他们做的时间短，没有提前提出辞职，所以我们协议先给部分，剩余在2017年3月20日结清。当时我说先给每人300元，但他们不同意。我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1-9月间，每月均有资金入账，但是因店里开支大，我无法给齐员工工资。我的房子已被法院查封。我除了拖欠工人的工资外，还拖欠几十万租金和出货的货款。李丽仪于2016年1月26日在劳监大队所作陈述：谢某、梁某、罗某、何某2、何某1共拖欠工资46000元，我已在2015年9月26日支付了30306元，还剩15640元未支付。我确认李某2015年9月工资是2142元，陈某22015年9月工资是2550元。陈某3不是我的员工，他不是我经营时入职的。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定罪。经查，被告人李丽仪在经营唐潮食府过程中，先后聘请多批员工，同时拖欠多批员工工资。期间，李丽仪虽有因借款未还、拖欠房租、工资等与他人发生纠纷，但李丽仪并未实际履行支付。现有员工证实他们在唐潮食府工作期间都是正常营业，且每日有七八千元收入；同时，李丽仪的银行账户反映在2016年1月至9月间，其账户每月都有数次至数十次资金进账，每次数额从几千至几万元不等；李丽仪在前一批员工因被拖欠工资辞职后，随即再聘请下一批员工，并继续营业，上述均证实李丽仪有足够的资金维持唐潮食府基本运转。李丽仪辩解其虽每月有资金进账，但因应付经营各项开支，且员工倪汉星等人拆除餐厅设备物品而被迫停业，使其失去资金来源，更无法支付员工工资。经查，李丽仪早在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先后拖欠涉案3批次多名员工工资，劳动监察部也于2015年至2016年11月先后作出限期支付的处理决定，而倪汉星等人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1月，因此，倪汉星等人的行为虽致唐潮食府在2017年1月停业无法经营，但并不是李丽仪拖欠涉案员工工资的直接原因。李丽仪作为经营者，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依法应优先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但其在前一批员工工资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又聘请下一批员工并继续营业，证实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事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李丽仪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将相关文书送达给李丽仪，但李丽仪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李丽仪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指控的涉案第二批劳动者何某1等8人的工资应否由被告人李丽仪承担。第二批劳动者包括何某1、罗某、谢某、梁某、何某2、陈某2、李某、陈某3共8人，除陈某3外，其余7人均是在2015年7月前入职唐潮食府，他们被拖欠的是2015年9月1－20日的工资。李丽仪辩解何某1等人是合作伙伴易某承包唐潮食府经营时所聘请，工资应由易某承担，且易某已与员工结清所欠工资。但根据李丽仪与易某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反映，其中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李丽仪以每月6800元将唐潮食府的一个门面铺及什物房租给易某经营鸽子产品外卖，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易某等三人注资经营，全权负责管理，李丽仪占其中20%股份。上述证实何某1等人入职及被拖欠的工资均是在易某负责经营之前，当时易某只是承租了餐厅一角，并不是负责人，员工工资当然应由经营者李丽仪承担。易某在2015年9月26日承包经营唐潮食府时曾出资10万元为李丽仪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但根据何某1及当日出具的单据，证实当日何某1只收到工资30360元，尚欠15640元工资未收取，这与李丽仪在劳动部门确认的共拖欠谢某、梁某、罗某、何某2、何某15人的工资46000元，已于2015年9月26日支付了其中30360元，还剩15640元的事实完全吻合，李丽仪还同时确认拖欠李某的工资2142元、陈某2的工资2550元，这也与上述各员工投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一致，证实，除李丽仪已在限期内支付了李某的工资2142元外，其他员工被拖欠的工资并未完全支付结清。关于陈某3，李丽仪辩解陈某3并非由其聘请，经查，陈某3确是易某经营唐潮食府期间聘请，但是，虽由易某注资经营，但并不改变李丽仪仍为唐潮食府经营者身份的事实，不能免除其作为经营者支付员工工资的义务。陈某3是以唐潮食府的名义招聘，其与唐潮食府之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应由经营者承担，李丽仪与易某签订的协议不能对外产生约束力，因此，李丽仪应支付陈某3在唐潮食府工作期间被拖欠的工资1800元。三、关于数额的认定。关于李丽仪拖欠的工资数额，其中对在本案立案前已支付的李某工资2142元，应在本案数额中予以剔除。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丽仪分别与员工代表杨某1、陈某1、何某1达成和解，并确认将欠杨某1等人的工资总额从23307元减为18000元，将欠陈某1等人的工资总额从45000元减为20000元，对此应以双方最后确认的数额为认定依据。同时，李丽仪已全部支付拖欠何某1等人的工资共19990元，即本案数额应为57990元。四、关于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丽仪于2017年8月9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虽对部分欠薪的事实作辩解，但对其在经营期限拖欠涉案人员工资的事实基本供认，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的具体数额，本院经审理查明后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丽仪自动投案，且基本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该情节本院经查明后予补充认定。被告人李丽仪在本案审理期间支付了全部劳动者的报酬，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丽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丽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永娟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姚雯琪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