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哈龙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J0J49P。法定代表人：黄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结敏，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莹，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哈龙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结敏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哈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结敏立即向哈龙公司支付支票金额200000元，并支付以该支票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要求哈龙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支票合法来源，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支票无因性，哈龙公司无需就涉案支票取得的合法性进行举证。1.本案不存在票据无因性原则例外情形，哈龙公司无需就持票合法性进行举证。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哈龙公司须就取得涉案支票是通过合法方式进行举证证明，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已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哈龙公司系通过真实交易关系向案外人高红旗给付对价获得涉案支票，依法取得涉案支票票据权利。涉案支票出票人是周结敏经营的中山市民众镇红锐五金经销商行，由周结敏的丈夫交付给佛山市牛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刘建平，后刘建平转让涉案支票给高红旗，再转让给哈龙公司，哈龙公司已向高红旗给付合理对价，依法取得涉案支票票据权利。周结敏辩称，哈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周结敏立即向哈龙公司支付支票金额200000元，并支付以该支票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为157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民众镇红锐五金经销商行（以下简称红锐五金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周结敏。该商行于注销工商登记。哈龙公司持有一张出票日期、票号10304430/55007594、收款人哈龙公司、金额20万元、用途往来、出票人签章栏盖有红锐五金商行公章及周结敏私人章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上述支票被中国农业银行以“业务拒绝原因：该凭证提示书面挂失持票人已办理挂失止付或已收到法院止付通知书”为由拒绝付款，该银行并出具相应的退票理由书。另查：，红锐五金商行在广州日报登报挂失支票号码10304430/55007594、金额20万元，声明作废。当月26日，红锐五金商行在中国农业银行就该支票办理了挂失止付，票据丧失事由为遗失。庭审中，哈龙公司、周结敏均确认双方间无业务及资金方面的交往。1.关于票据的取得，哈龙公司称：因与高红旗有业务往来，故从高红旗处取得涉案支票。当时支票上只有收款人栏为空白，其他栏目均已填写完整。哈龙公司向银行提示付款遭拒绝后才向高红旗了解票据的情况。高红旗说支票是从他的客户刘经平手中取得的，刘经平与周结敏之间存在关联，最起码是认识的，是周结敏向刘经平开具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但周结敏后来又另行支付了货款，所以就将支票办理了挂失。这个信息是高红旗后来向上一手刘经平了解到的情况。2.关于票据的开具及挂失，周结敏称，不清楚哈龙公司陈述的情况。该支票是周结敏通过预付货款的方式交付给牛建公司的，除了收款人是空白的，其他栏目都已填写好。之后周结敏多次要求牛建公司给付货物，但该司一直拒绝供货，后周结敏跟牛建公司联系，要求其退还涉案支票，但牛建公司回复说支票已经遗失，并叫周结敏去相关银行挂失，所以周结敏就去银行挂失支票，且登报公示。该票据虽载明收款人是哈龙公司，但哈龙公司与周结敏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虽然票据的支付存在无因性，但该无因性旨在于促进票据流通，保护善意第三人而非非法持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及第九十四条“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的规定，哈龙公司作为持票人，在与出票人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且非经背书转让方式取得涉案支票的情况下，应当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支票系通过合法方式。由于哈龙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不能取得票据权利，对其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哈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哈龙公司负担（哈龙公司已付）。哈龙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订货合同一份、送货单四份，拟证明在2018年11月16日期间，哈龙公司与高红旗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哈龙公司向高红旗供应价值为259100元的风扇配件，分别在2018年11月28日、12月5日、12月24日及2019年1月13日将全部货物供应完毕，高红旗将案涉支票交付给哈龙公司作为其支付上述货物的货款。同时，哈龙公司二审申请高红旗出庭作证，高红旗述称：其与牛建公司、哈龙公司都有业务往来。2018月11月中旬左右，其从哈龙公司处拿货，金额大约25万元左右。因为牛建公司之前还欠其货款，遂将涉案支票给了高红旗，然后高红旗将涉案20万元支票交给哈龙公司用以抵扣货款。高红旗提交9张送货单原件及2018年1-6月的对账明细证明其所述。周结敏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订货合同是在2018年11月16日作出，哈龙公司应当在一审答辩期前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因周结敏并非合同相对方故无法确认订货合同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哈龙公司与高红旗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产品金额为259100元。哈龙公司提交的四张发货单中单号SA18110001的发货单上载：收货单位为高红旗，发货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金额为62570元；单号SA18120001的发货单上载：收货单位为高红旗，发货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金额为91730元；单号SA18120002的发货单上载：收货单位为高红旗，发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金额为66300元；单号SA19010001的发货单上载：收货单位为高红旗，发货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金额为38500元。四张收货单的“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高红旗的签字，合计金额为259100元。哈龙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持案涉支票向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勒流支行收款，该银行于于2019年5月7日出具退票理由书。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哈龙公司主张周结敏支付支票金额200000元及利息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及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九十四条“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哈龙公司为证明与案外人高红旗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二审补充提交了其与高红旗之间的订货合同、发货单原件为证；高红旗也出庭接受询问，并为证明其与案外人牛建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提交送货单、对账明细等原件。本院认为，上述补充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哈龙公司取得案涉票据基于真实交易关系及合法路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了票据权利的除外情形：“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即，尊重票据交易规则，保护票据合法持票人的权益，维持交易稳定，是票据的无因性特征。故周结敏单方登报挂失及通知银行止付的行为并不具有导致票据失效及持票人票据权利丧失的法律后果。且其无证据证明持票人取得票据存在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情形，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以采信。哈龙公司系案涉票据记载的收款人，其依据合法取得的票据向出票人红锐五金商行主张票据权利2000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周结敏系红锐五金商行的个体经营者，且该商行已于2019年5月20日注销，故应对该商行的债务承担直接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哈龙公司持票据向银行请求承兑遭拒，红锐五金商行未能在承诺期限内向哈龙公司支付票据款项，哈龙公司有权请求自提示付款日（即2019年5月5日）起至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哈龙公司以出票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算请求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哈龙公司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系哈龙公司未充分举证所致，不属于错案。且但哈龙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的上述证据，存在过失，当予以训诫，并应承担二审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7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结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哈龙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被上诉人周结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哈龙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签发：签发：合议庭成员核稿：合议庭成员核稿：合议庭成员核稿：合议庭成员核稿：备注：备注：拟稿：拟稿：事由：事由：校对：校对：附件：附件：发送机关：发送机关：发文：（20发文：（202020）粤20民终）粤20民终16121612号20号202020年月日封发年月日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