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杰，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之三402，公民身份号码440************33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珍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芝山码头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徐文杰。主管部门任命的法定代表人：田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潮连化工电镀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潮连横滩沙。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杰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洪兴物资经营部）、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潮连化工电镀厂（以下简称潮连电镀厂）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洪兴物资经营部无权要求徐文杰返还公章、财务印章及营业执照等，其在诉讼中陈述的事实违背双方约定、法律文书的规定。根据2018年8月31日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洪兴物资经营部、潮连化工电镀厂、陈锦旋、江门市蓬江区***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主体进行了调解。该调解书明确约定将洪兴物资经营部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上述有关当事人必须配合有关改制工作，将上述股权登记至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该公司指定公司名下。但上述相关当事人没有及时进行改制工作，只是将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营业执照移交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代理人即徐文杰，并将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文杰。因此，徐文杰是合法合理合情持有上述证照的，且上述有关事实在其他案件中均有披露。第二，洪兴物资经营部仍在运作，其名下涉及的资产也由一审法院处理。洪兴物资经营部起诉的目的是为阻止有关其名下资产的处理。第三，出资人即潮连电镀厂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没有通知作为实际股东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章程修改没有依法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登记。因此，选举田朋朋作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依法核准，没有法律效力。目前工商登记显示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仍是徐文杰。第四，洪兴物资经营部以及出资人潮连电镀厂滥用诉权，随意修改章程，浪费司法资源，同一事实重复诉讼。另补充，关于一审判决依据洪兴物资经营部所谓原股东即潮连电镀厂的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所依据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该股东会议决议是无效的，首先潮连电镀厂不是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实际出资人，而是原来由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陈锦旋等挂靠江门市蓬江区***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而成立的企业，徐文杰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洪兴物资经营部属于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或控制的独立或控制的独立核算企业，是基于历史原因挂靠，其所有经营事务、债权债务名下资产等属于该企业和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完全的处分权。现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洪兴物资经营部转让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没有异议。而出具声明书和承诺书的主体是本案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所谓原股东潮连电镀厂，及潮连电镀厂上级主管部门江门市蓬江区****芝山社区*民委员会以及江门市蓬江区***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这些是潮连电镀厂的上级部门，而该组证据后面的会议记录很清楚讲明洪兴物资经营部是该所有上级部门都同意改制以及配合有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广州市仲裁委的调解书的当事人包括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洪兴物资经营部、潮连电镀厂、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陈锦旋、江门市蓬江区***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徐文杰二审提交的证据一都很明确指出本案的洪兴物资经营部100%股权是已转让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而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有权根据本调解书将洪兴物资经营部改制至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而有关相关的当事人以及上级部门是必需配合有关的改制工作，由此可见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实际股东是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潮连电镀厂。所以潮连电镀厂私下作出的所谓股东会议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是无效的。而且潮连电镀厂明知在股东会议之前的一年多已经有相关的法律文书以及其出具的声明、承诺书陈述有关股权的转让的事实。而仍然以所谓的集体企业股东身份来变更法定代表人是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1994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第2号令第四条的规定，应从资产的原始来源来界定产权的归属股东的身份、权利，即谁投资谁拥有产权。因此在上述有关的证据充分证明陈锦旋、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洪兴物资经营部的上级主管部门明确有关洪兴物资经营部的股权在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生效后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实际股东是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潮连电镀厂。因此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徐文杰认为该股东会议决议是无效的，其无权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洪兴物资经营部辩称，一、洪兴物资经营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徐文杰无权占有洪兴经营部的公章及证照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及证照等资料属于洪兴物资经营部的财产，洪兴物资经营部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由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或经营管理者妥善保管。现徐文杰不再担任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徐文杰已不能代表洪兴物资经营部占有、控制公章、证照，其理应将涉案公章及证照移交新造作的法定代表人。二、洪兴物资经营部变更法定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案涉2019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洪兴物资经营部章程第五章第十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投资者潮连电镀厂于2019年7月18日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徐文杰的经理职务，徐文杰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该股东会决议符合洪兴物资经营部章程和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徐文杰无权占有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财产，其理应归还。三、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公司代表权的争议应以公司内部决议作为判断依据。洪兴物资经营部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洪兴物资经营部已重新选任田朋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变更决议生效之日起即取得代表公司的资格，要求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是为了交易安全对社会进行公示，因此未进行公示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非新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代表资格。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依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与此相反，对于公司内部而言，不应再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准，而应以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后果。四、2018年8月31日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洪兴物资经营部100%权益尚未转让，徐文杰据此主张其已合法占有涉案证照毫无依据。另补充，一、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洪兴物资经营部作为独立的法人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享有相关的权利及承担相关的义务，因此洪兴物资经营部应当拥有对本企业财产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二、本案是公司内部的纠纷，属于证照返还纠纷的分类，根据洪兴物资经营部的章程规定，潮连电镀厂有权变更任命法定代表人。三、实际上洪兴物资经营部根本没有进行改制，目前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依然是潮连镀厂，因此作为投资人的潮连电镀厂应享有法律所规定的权利。因此，无论徐文杰与他人及潮连电镀厂有任何的纠纷，均属于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徐文杰的权利应从其他诉讼途径进行解决。潮连电镀厂述称，同意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洪兴物资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文杰向洪兴物资经营部返还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2.徐文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7月21日，洪兴物资经营部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15年6月4日，潮连电镀厂成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主管部门及出资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章程规定，任免企业法定代表人必须由投资者作出决定，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2017年8月15日，潮连电镀厂向江门市蓬江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书》，载明同意免去陈剑辉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任命徐文杰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8日，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剑辉变更登记为徐文杰。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均交由徐文杰占有。2018年8月31日，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洪兴物资经营部、潮连电镀厂、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陈锦旋、江门市蓬江区***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在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2018）穗仲案字第20653号《调解书》确定：（一）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属陈锦旋投资兴办，洪兴物资经营部所有的权益，包括江门市潮连半山边地段[土地证号：江国用（2004）第2015**]权益，均属陈锦旋所有；（二）五被申请人须于签收《调解书》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改制工作，并将洪兴物资经营部100%的股权改制登记于陈锦旋名下；（三）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改制工作完成后，陈锦旋应于10个工作日内将其名下的洪兴物资经营部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洪兴物资经营部应予以配合；……2018年1月26日，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出具《关于潮连街芝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对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转制请示的批复》，决定暂不同意洪兴物资经营部转制申请。2019年7月18日，潮连电镀厂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徐文杰的经理职务，不再担任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选举田朋朋为经理职务，担任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后潮连电镀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703民初3927号]，请求徐文杰向潮连电镀厂返还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潮连电镀厂的诉讼请求，后双方没有上诉，该案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与企业有关的纠纷。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洪兴物资经营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集体企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享有下列权利：（一）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拒绝任何形式的平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等证照，企业对上述证照享有所有权。因此，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的所有权人应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由洪兴物资经营部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洪兴物资经营部有权决定实际占有、控制上述证照的企业机关及其人员。关于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该由何人掌管的问题，洪兴物资经营部、徐文杰庭审时均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的章程没有对此进行规定，也没有通过其他形式进行约定，即没有约定上述证照由徐文杰占有、控制。徐文杰在庭审时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目前均由其占有。虽然目前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市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文杰，但潮连电镀厂作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主管部门及出资人，其于2019年7月18日已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徐文杰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故徐文杰对内不能代表洪兴物资经营部，也没有得到掌管洪兴物资经营部涉案证照的授权，徐文杰已不能代表洪兴物资经营部占有、控制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涉案证照。关于徐文杰称潮连电镀厂变更田朋朋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经过召开董事会、股东会，也未经市场变更登记，徐文杰仍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的答辩意见。洪兴物资经营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潮连电镀厂是洪兴物资经营部的主管部门及出资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由投资者任命，另此前包括徐文杰在内的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其他法定代表人也均是由潮连电镀厂任命，故潮连电镀厂当然有权通过出具《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变更田朋朋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此外，在处理因企业的外部行为而引发的、有潮连电镀厂介入的争议时，因外部行为与市场登记的公示力相关，故一般情况下应按市场登记部门的登记文件中对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记载来处理。但在处理企业内部涉及实际法定代表人与名义法定代表人的纠纷时，实际法定代表人可依投资人的任命文件等实质证据直接对抗名义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虽然洪兴物资经营部未将法定代表人由徐文杰变更登记为田朋朋，但本案仅为企业向原法定代表人主张返还企业证照的纠纷，相关权利义务并不涉及第三人利益，《股东会决议》在洪兴物资经营部内部具有公示效力，即对内已产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效力。关于徐文杰称其依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能合法占有涉案证照的答辩意见。根据《调解书》，洪兴物资经营部的100%权益转让给陈锦旋，继而转让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均以洪兴物资经营部的改制工作完成为前提。而根据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出具的批复，相关政府部门已决定暂不同意洪兴物资经营部转制申请。徐文杰庭审时亦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至今仍未改制。因此，《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洪兴物资经营部的100%权益尚未转让成功。徐文杰据此认为其已能合法占有涉案证照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文杰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洪兴物资经营部返还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计收50元，由徐文杰负担。二审中，洪兴物资经营部和潮连电镀厂没有提交新证据；徐文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声明书、承诺函及改制会议纪要，以证明洪兴物资经营部的股东即潮连电镀厂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确认及承诺洪兴物资经营部100%股权已由潮连电镀厂转给江门市三七实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的事实，并承诺配合进行改制工作；证据2.改制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的确认，以证明潮连电镀厂及其上级主管部门配合在进行改制的相关文件上签名、盖章确认；证据3.股权转让和土地转让的付款合同及付款凭证（包括代为清偿债务及借款）以证明三七公司根据有关合同、协议的约定代南昌集团、陈锦旋及其关联企业清偿债务及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相关的转让款的事实。对徐文杰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并在以下部分作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本案中，洪兴物资经营部以其投资者召开股东会形成免去徐文杰经理职务的决议，徐文杰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为由，诉请徐文杰返还其持有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公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对此，徐文杰辩称其系根据洪兴物资经营部投资人潮连电镀厂对洪兴物资经营部实际投资人、权属人为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确认和对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锦旋将洪兴物资经营部转让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的同意而取得该等印章和证照的，并提交了潮连电镀厂和其主管部门有关同意转让洪兴物资经营部和改制对洪兴物资经营部进行改制的文件及广州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调解书》为证。经审查，根据徐文杰提交的证据，作为洪兴物资经营部投资人的潮连电镀厂、潮连电镀厂的主管部门均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为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同意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锦旋将洪兴物资经营部转让给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并同意改判为有限责任公司或个人独资企业；徐文杰担任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后，各方均明确改判后的企业名称拟定为江门市蓬江区洪轩贸易有限公司，并在潮连电镀厂申请设立江门市蓬江区洪轩贸易有限公司的文件中将徐文杰列为法定代表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任命徐文杰担任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系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转让洪兴物资经营部义务的部分义务。虽然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于2018年1月26日以洪兴物资经营部与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江门市蓬江区芝山五金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三方经济纠纷为由决定暂不同意转制申请，表示待三方经济纠纷解决后再予研究，但此后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洪兴物资经营部、潮连电镀厂、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陈锦旋各方与洪兴物资经营部转让及改制相关的主体仍在广州仲裁委员会（2018）穗仲案字第20653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仲裁委员会出具调解书，确认洪兴物资经营部属陈锦旋投资兴办，同意将洪兴物资经营部股权改制登记于陈锦旋名下并在改制后将洪兴物资经营部股权变更登记至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或指定的公司名下等，即各相关方仍认可此前达成的洪兴物资经营部转让协议继续有效并促成洪兴物资经营部改制障碍的消除。上述《调解书》作出后，在《调解协议》或相关转让协议解除前，潮连电镀厂作为洪兴物资经营部名义的投资人，虽然变更洪兴物资经营部法定代表人等与转让、改制相关的登记等对外仍需依潮连电镀厂的名义实施，但在关联各方内部因有合同约束并不得自行行使投资人的权利免去徐文杰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该行为若系代表江门市南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陈锦旋所实施，亦属对有关转让协议的违反，徐文杰代表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有充分的合同抗辩权利，故洪兴物资经营部以其登记投资人潮连电镀厂有关免去徐文杰经理职务另定田朋朋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请求徐文杰返还印章及证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文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已预交），由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徐文杰已预交），由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负担。徐文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江门市蓬江区洪兴物资经营部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