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9897号原告：袁志强，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惠芳，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朱品莺，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施嫣，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周扣芳，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袁成志，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袁志强与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三被告下落不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后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了周扣芳和袁成志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2020年4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裕，第三人周扣芳、袁成志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0元，利息34500元，合计18345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2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3、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就三被告的上述债务对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所抵押的房产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介绍与被告认识，2018年3月23日，三被告与原告达成《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共同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利率为年息15%，按约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同时约定被告施惠芳、朱品莺以其所有的位于昆山市被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原告按约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施嫣转账1800000元的借款。借款期间内，三被告仅归还了部分利息，尚欠34500元（其中2018年5月少支付2500元、2019年1月少支付9500元，2019年3月未支付225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借故推诿拒不还款。各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于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未作答辩。第三人周扣芳述称：我是原被告借款的介绍人，我与被告施嫣是朋友关系，被告需要借款经过我的介绍向原告借款。我作为介绍人向被告收取三个点的手续费，减让2000元后实际收取52000元，是被告通过转账或POS机刷卡给我的。此外，我代收了被告归还的部分利息，利息数额认可原告的陈述。第三人袁成志述称：原告是我的叔叔，本案借款我没有参与，后来原告让我帮忙代收被告归还的利息，代收的利息数额认可原告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袁志强经第三人周扣芳介绍与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袁志强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借期内月利率为千分之12.5，即年利率15%，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同时被告施惠芳、朱品莺将其名下位于昆山市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苏（2018）昆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合同所附《还息确认书》对12期利息的归还日期、金额、收款账户均做了约定，每月20日付息，第一期付息日为2018年4月20日，每期利息应付22500元，共计应付利息270000元，并约定利息存入案外人周扣芳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三角塔支行，账号：62×××69。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三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依据上述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苏（2018）昆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权利人：袁志强，义务人：施惠芳。2018年3月26日，原告又与三被告签订《借据》一份，约定：本人因需流动资金周转，今借到袁志强，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借款合同编号（20180323），见证人周扣芳在该借据落款的见证人处签名。同日，原告袁志强向被告施嫣的个人账户（账号62×××88）分两次各转账800000元、1000000元，合计转账1800000元。被告施嫣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袁志强人民币￥1800000元整，已全部汇入本人建设银行昆山支行账号内，账号为62×××88账户中。本案借款系通过第三人周扣芳介绍，实际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被告施嫣在收到涉案款项后陆续向双方约定的收款人周扣芳的账户支付了部分借期内利息，后又根据原告的指示向案外人袁成志的账户支付了部分借期内利息，具体支付情况如下表。            对应还款期              支付时间              收款人              金额（元）              支付方式                  第一期              2018.4.24              周扣芳              22500              转账                  第二期              2018.5.22              周扣芳              10000              转账                  2018.5.23              周扣芳              10000              转账                  第三期              2018.6.24              周扣芳              22500              转账                  第四期              2018.7.23              周扣芳              22500              转账                  第五期              2018.8.22              周扣芳              22500              转账                  第六期              2018.9.22              袁成志              10000              转账                  2018.10.3              袁成志              12500              转账                  第七期              2018.10.23              袁成志              20000              转账                  2018.10.25              袁成志              2500              转账                  第八期              2018.11.21              袁成志              10000              转账                  2018.11.25              袁成志              8000              转账                  2018.11.26              袁成志              4500              转账                  第九期              2018.12.25              袁成志              10000              转账                  2019.1.2              袁成志              10000              转账                  2019.1.10              周扣芳              2500              微信                  第十期              2019.1.28              袁成志              10000              转账                  2019.2.4              袁成志              3000              转账                  第十一期              2019.2.25              袁成志              22500              转账      经本院要求，原告举证了其出借银行账户（62×××57）2018年3月起的流水，第三人周扣芳、袁成志举证了其代收还息银行账户（周扣芳62×××69、袁成志XXXX）2018年3月起的流水，上述流水中未显示三被告存在上述表格所列之外的其他还款。经本院询问第三人周扣芳，其表示微信未收到三被告的其他还款，周扣芳当庭出示的其与名为“施嫣”之间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除收到2019年1月10日的一笔2500元以外，没有其他交易记录。关于本案第三人周扣芳在原告出借借款当日收取的手续费，周扣芳述称按借款金额的三个点收取，本来是54000元，但减让了2000元，实际收取52000元手续费，通过转账或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本院在审理原告另案起诉被告陈艳、第三人周扣芳、周伟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从周伟超的银行流水中发现2018年3月26日被告施嫣向周伟超账户转账支付了54000元，周伟超收到后于当天向周扣芳转账54000元。庭审中经询问周扣芳，周扣芳表示该款就是被告支付的本案借款的手续费，由被告施嫣支付到其配偶周伟超账户，再由周伟超转账给其。54000元中52000元为手续费，2000元为办理抵押的加急费。另查明，原告、第三人周扣芳和袁成志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中显示其相互之间转账往来频繁。经本庭询问，周扣芳除了帮原告介绍本案借款外，还帮原告介绍了其他借款，这些借款周扣芳都向借款人收取了手续费，并帮原告代收借款人归还的利息。本院另从周扣芳银行流水中发现诉讼费、律师费由周扣芳账户支付，经询问周扣芳，周扣芳认可本案以及原告起诉另案被告陈艳、第三人周扣芳、周伟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均由其实际支付。对此周扣芳解释称因其是原被告借款的介绍人，原告担心被告还不出钱，与其约定诉讼费和律师费先由其垫付，待案件执行到位后再由原告向其返还。袁成志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存在向多个个人账户转账的行为，经询问这些款项的性质，袁成志陈述“与原告一样，如果手上有点闲钱，我就会借出去”。此外，三人账户流水显示均与案外人周伟超账户往来频繁，而周伟超系职业放贷人。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等事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及还息确认书、他项权证、银行流水、借据、收条、还款记录清单、手机银行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经第三人周扣芳介绍出借借款给三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利息支付至周扣芳账户，周扣芳还于原告放款当天向被告收取了高额手续费，且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又是由周扣芳实际支付，上述事实显示原告与周扣芳关系非凡，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其为利益共同体。周扣芳和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其相互之间以及其与周伟超之间款项往来频繁，而周伟超经常性从事资金放贷活动，以放贷牟利为常业，结合全案证据以及本案原告和第三人在本院做的笔录，本院认为第三人周扣芳与其配偶周伟超以放贷为常业，并与原告存在合作放贷并收取高额手续费实为砍头息的情形。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与周扣芳合作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本案中关于借款当日被告已支付给周扣芳的54000元，周扣芳述称系收取的手续费和办理抵押的加急费，该手续费、加急费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所产生，实为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借款本金1746000元。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合同被认定无效，但被告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息支付原告资金占有使用费，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三被告剩余应归还原告1578210.52元本金。此后的资金占有使用费，本院依法计算如下：以1578210.5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78210.5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丧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就被告抵押的昆山市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担保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志强借款本金1578210.52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以1578210.5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78210.5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2158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22570元，由原告袁志强负担2576元，由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负担19994元。其中，原告袁志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004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应当负担的19004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664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原告袁志强直接交付第三方的公告费990元，由施惠芳、朱品莺、施嫣承担，直接支付给原告袁志强。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潘丽莉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人民陪审员  杨莉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