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亮，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著强，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畲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陈信亮因与被上诉人雷著强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信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底涵漏水是自然损耗，不是人为的损坏，因鱼塘里有鱼苗，陈信亮无法维修，待鱼苗长大出售后再作处理。陈信亮承租鱼塘的合同期还有五年，未料到合同期未满雷著强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租塘合约和恢复原状。雷著强的底涵原状也是漏水且不能养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己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的规定，承租人在租赁鱼塘不能养鱼的情况下，可以自己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雷著强出租的鱼塘底涵原来就漏水，不能装水养鱼，这样的鱼塘怎样恢复原状。修复本来就是出租人的义务。鱼塘底涵漏水，致使鱼苗流出鱼塘，陈信亮无法履行合同继续养鱼，雷著强明知道此情况却不维修，并借此要求解除合同收回鱼塘。综上，陈信亮没有人为损毁雷著强的鱼塘，一审判决认定陈信亮存在过错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雷著强答辩：雷著强的鱼塘是1907年新建，塘涵一次建好，从没塌过方。1908年至2013年为自养，2013年7月10日与陈信亮签订合同后交陈信亮使用。2014年至2018年陈信亮从没按合同时间交塘租，并拒绝交纳2019年塘租。2019年7月31日，陈信亮自称鱼苗走失，要雷著强赔12000元，2019年9月13日，陈信亮在法庭歪曲事实述称：“雷著强承认鱼塘塌过方，塘涵是第二次修补的”为了澄清事实，雷著强申请一审法院实地察看并调查村民，从实地、照片上看，底渠涵都很坚固，塘岭又不长，绝不是自然损耗。2018年，陈信亮撬烂了塘内底涵，于2018年7月8、9号电话告知雷著强说鱼塘漏水，雷著强于2018年7月10、11号赶到鱼塘，当时由于塘水很满，看不到底涵情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急着与陈信亮商量沙、石、水泥等材料并出600元要陈信亮帮雷著强做小工修复，雷著强担心其撬烂底涵的事情败露，借故钱少不肯做，雷著强只好请向希群（案外人）做小工，雷万明（案外人）帮雷著强联系到勾机师傅，说好价钱，打电话叫陈信亮过来排水，陈信亮说“不修了”。由此可见，陈信亮虽然叫雷著强修复底涵，但陈信亮后又说不修，并不是雷著强不作处理。2018年陈信亮撬烂塘内底涵，2019年挖掉4涵洞，从未与雷著强协商过，理所当然要恢复原状。况且，2018年雷著强与陈信亮商量过，陈信亮认为鱼塘漏水，可以将鱼塘退回给雷著强，但陈信亮不退。出租物自然损耗由出租人负责，承租人擅自毁坏出租物，由承租人负责。从雷著强提供的照片可见，陈信亮从塘底下撬出的圆圈没有烂，还成整个圆圈，挖出的涵洞也没有烂，说明出租鱼塘底涵不是自然损耗，而是陈信亮故意撬烂，故雷著强要求陈信亮恢复原状合情合理。雷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信亮恢复被毁坏的鱼塘底涵和渠涵的原貌，并排干鱼塘废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雷著强与陈信亮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雷著强将位于始兴县******团老组垇下地段的一口鱼塘租赁给陈信亮使用，租期为十年，即自2013年8月起至2023年7月止，租金为每年3000元，当年租金于当年的8月15日前付清。2018年下半年期间，涉案鱼塘出现漏水现象，陈信亮将该情况告知雷著强后，因雷著强一直未能妥善解决鱼塘漏水问题，陈信亮便雇请他人使用挖掘机对鱼塘的底涵进行修复，但对鱼塘的渠涵，陈信亮则否认进行过施工，并称鱼塘渠涵为自然损毁。陈信亮对鱼塘底涵进行修复后，鱼塘未再出现漏水现象，但因陈信亮在对鱼塘底涵进行修复时也将鱼塘排水的洞涵封死，现致使鱼塘内的积水无法排出。双方因鱼塘漏水的问题产生纠纷后，陈信亮于2018年7月31日告知雷著强不再使用涉案鱼塘，雷著强亦同意将鱼塘收回。另，双方于（2019）粤0222民初1416号案中已合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对于涉案《合同书》，因双方矛盾无法得到合理解决而导致合同解除，雷著强亦已将鱼塘收回，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结，对于本案中雷著强的诉请，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雷著强对鱼塘漏水的情况是知晓的，其作为出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的规定，在租赁物出现瑕疵并影响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后，作为出租人的雷著强应履行维修鱼塘的义务，在雷著强怠于履行修复义务的情况下，陈信亮为能继续使用鱼塘，可以自行对鱼塘的漏水问题进行修复，但在修复时应尽合理、适度的义务，陈信亮在对鱼塘修复时，用挖掘机将鱼塘唯一的排水洞涵封死，虽然解决了鱼塘漏水的问题，但同样导致了鱼塘积水无法排出，一样造成涉案鱼塘无法正常使用，陈信亮对此显然存在过错，故陈信亮应将鱼塘的底涵及排水洞涵修复，使鱼塘恢复至可正常排水状态。对于陈信亮应否修复鱼塘渠涵的问题，因雷著强未能举证证实鱼塘渠涵是陈信亮人为损坏，在无法核实鱼塘渠涵是自然损坏还是陈信亮损坏的情况下，雷著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雷著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陈信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雷著强位于始兴县******团老组垇下地段的鱼塘底涵及排水洞涵进行修复，以供鱼塘恢复至可正常排水状态，并由陈信亮将鱼塘内的积水排干。二、驳回雷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信亮负担。该费用已由雷著强预交，由陈信亮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雷著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陈信亮一审时述称“当时我是自己找到漏水的地方即每个鱼塘底都有个洞用来排水的，我就用锄头锄到泥土把洞堵住，但是堵不住，后面我就请了挖机来弄，现在鱼塘无法排水，因为已经把整个底涵塞住了，所以现在废水没地方来排水；请挖机时候就没告诉原告了，因为之前我们沟通不成功，后来我自己又要养鱼，我就自己请了挖机来塞住底涵，就没再和原告说了”。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信亮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错误。出租方雷著强与承租方陈信亮因交纳塘租及鱼塘的修缮产生纠纷，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且雷著强亦已将鱼塘收回，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从陈信亮一审中“当时我是自己找到漏水的地方即每个鱼塘底都有个洞用来排水的，我就用锄头锄到泥土把洞堵住，但是堵不住，后面我就请了挖机来弄，现在鱼塘无法排水，因为已经把整个底涵塞住了，所以现在废水没地方来排水；请挖机时候就没告诉原告了，因为之前我们沟通不成功，后来我自己又要养鱼，我就自己请了挖机来塞住底涵，就没再和原告说了”的述称可知，鱼塘底涵及排水洞涵的堵塞是陈信亮在修缮鱼塘中造成的，由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结合雷著强将鱼塘交给陈信亮使用时底涵及排水洞涵可以正常蓄水、排水、养鱼的事实，对于出租方雷著强提出恢复鱼塘原状（即恢复被毁坏的鱼塘底涵和渠涵的原貌，并排干鱼塘废水）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陈信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信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