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美金，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季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贝红，女，汉族，1934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3。委托代理人：朱宇锋，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潮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炎治。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城管局）因被上诉人薛贝红、原审第三人广州潮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其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1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0年8月24日，薛贝红作为甲方与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购售合同》，约定甲方预购乙方正在兴建中的商业楼房位于广州市天河南住3区路自编号第30栋首层南36-37轴、东A-G轴，总建筑面积为41.85平方米（按施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公用面积摊分）。门、窗由用户提出意见，乙方依此给予设计出图施工，甲方按所出图验收，所需费用由用户负担……该合同同年经广州市公证处予以公证。1991年3月14日，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出具《统建房屋所有权证明书》载明，广州市天河区南住3自编30栋，框架结构首层，单元号南36-37轴、东A-G轴，建筑面积41.73平方米，该房屋是薛贝红个人于1990年8月24日与该公司签订（90）粤信房统第178号协议的统建房屋。已在1991年3月11日竣工交付使用，双方交接结算完毕，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属薛贝红个人所有。广东省信托房产小区管理公司于1991年11月6日向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经营部作出证明载明，该管理小区三街30栋首层房屋，业主为薛贝红，经查核，暂无发现违章改建行为，请给予办理户权登记手续。1994年5月10日，原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核发《房地产证》载明，权属人薛贝红，房地座落天河区***路****54号（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用途商场，总建筑面积42.05平方米，并附《房地产平面附图》显示，涉案房屋北2.84米，南2.70米，西16.02米，东15.13米，建筑面积42.0525平方米。薛贝红取得上述房产证后，多次将涉案商铺出租使用，并与原审第三人广州潮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契约》，约定薛贝红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原审第三人，租赁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2018年11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育蕾小区*********全体业主向天河南街道城管委递交《关于强烈要求政府拆除天河区****39号首层私自扩建的违法建筑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市规划局档案馆提供的原始图纸，天河区育蕾小区三街54号、56号、58号、60号及62号等五间商铺，在临近****的商铺南面，违章南移1.8米，间距共长17.1米，合计建设违章建筑30.78平方米，另按照图纸显示58号商铺南面是没有后门的，现状是各商铺均有开启后门，根据《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即为违法建设。恳请天河南街道城管委和天河区城管科到现场查验、定性，并依法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并提供了《育蕾小区三街39号首层平面图》。2019年1月17日，天河区城管局对天河区***横街54号（****39号）（以下简称涉案场地）进行检查，并现场拍照及制作《检查笔录》载明，1、天河区城管局依据投诉附件图纸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现场踏勘发现当事人主要占用首层原骑楼位进行扩建，占地面积约4平方米，并在内部加建阁楼（夹层），使用面积为2层，约8平方米，砖墙和钢架结构，并在南侧外立面墙设置小后门（1米×2米），涉嫌违法建设。2、当事人现场未能提供相关手续资料。3、针对当事人涉嫌违法建设行为，现场发出《询问通知书》（穗综天询字〔2019〕12006号），要求当事人于2019年1月18日11时前带相关手续资料到天河区城管局处接受询问调查。天河区城管局在当天制作的测量手绘图显示，涉案商铺平行向南移1.8米。实际使用人原审第三人的员工签收了上述《询问通知书》，但涉案场地当事人并未到天河区城管局处接受询问。3月8日，广州市天河区*************业主代表对涉案场地涉嫌违章乱搭建情况向天河区城管局进行投诉，要求天河区城管局对涉案场地涉案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天河区城管局为核实涉案场地规划情况，向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了涉案商铺所在楼宇1988年3月的规划报建图等资料。3月12日，天河区城管局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并拍照取证及制作《检查笔录》载明，1、当事人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该大楼首层南侧骑楼位进行加、扩建，涉嫌违法建设，主要用作商铺经营，并在外墙设置小后门（1米×2米）。2、针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现场发出穗综天责字〔2019〕1208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横街58号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3月15日17时前自行整改、恢复原状。该责改通知书由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收。3月13日，天河区城管局向案外人钟国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钟国强在笔录中述称育蕾小区是由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1990年其购买****39号202房时楼房已经封顶并交付使用，当时一楼整体为架空层，用途为商场，但是一直未使用，几年后，开发商售卖一楼商铺时直接把商铺间隔到最南侧柱子的位置，和现状基本一致，具体规划报建是否有骑楼，其并不清楚，后来大楼电梯筹备组调取相关规划报建资料后，找了专业人士说该位置属骑楼位。由于薛贝红占用了骑楼建设，还开了门窗，致使该栋楼电梯加装无法申请通过审批。3月15日，天河区城管局再次到涉案场地进行检查，并现场拍照及制作《检查笔录》载明，1、当事人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该大楼首层南面骑楼位进行加、扩建，涉嫌违法建设，未见整改，并擅自将原来（1米×2米）的小后门加宽加大（2米×2米）。2、现场发出穗综天责字〔2019〕1208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路54号，你（单位）于2019年3月15日在***路54号商铺南侧外墙进行违规改建外立面，违反了《广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3月15日17时前立即停工恢复原样。现场留置送达该责改通知书。因涉案场地当事人未整改，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施工队对涉案商铺南面原有的卷闸门进行强制拆除，并制作《拆违笔录》及拍照取证。天河区城管局拆除卷闸门后将卷闸门留在涉案现场。2019年4月15日，天河区城管局再次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并现场拍照及制作《检查笔录》载明，1、当事人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该大楼首层南面骑楼位进行加建、扩建，涉嫌违法建设行为，未见整改，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卷闸门后，当事人擅自增设铝合金玻璃门；2、现场发出穗综天责字〔2019〕1210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横街58号（****54号）当事人于2019年4月15日14时前自行整改、恢复原状。该通知书由实际使用人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收。同日14时30分许，天河区城管局组织施工队到达涉案场地，对涉案商铺南面铝合金玻璃门进行强制拆除，并制作《拆违笔录》及拍照取证。天河区城管局拆除铝合金玻璃门后将铝合金玻璃门留在涉案现场。原审庭审中，薛贝红述称在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12日发出穗综天责字〔2019〕1208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其要求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商铺南面的小后门拆除及将墙面从原来1米乘以2米加宽、加大为2米乘以2米。关于要求天河区城管局赔偿6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是按照同等材质卷闸门安置费估算出来的。据薛贝红提供的天河区城管局拆除卷闸门后的现场照片显示，卷闸门确实留在现场，但是已经被分割成两半。天河区城管局对薛贝红要求其赔偿6000元的损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因政府机构改革，2019年4月，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更名为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相关职权亦由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接。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规定：“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实施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的行政机关，按照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市、区职责分工，依法查处本管辖范围内的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的派出机构，以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的名义实施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违法建设属于本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除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无法实施拆除的情形外，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或者镇人民政府应当责令当事人限期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应当依法强制拆除。”据此，天河区城管局对辖区范围内的违法建设具有查处以及强制拆除的行政职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保障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四款规定：“城市、镇规划区内的违法建设需要依法强制拆除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应当报区、县级市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市人民政府批准强制拆除的，由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具体组织实施，违法建设所在地的区、县级市、镇人民政府和街道办事处应当予以配合；区、县级市人民政府批准强制拆除的，由区、县级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具体组织实施，违法建设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应当予以配合。依照本条规定实施强制拆除时，违法建设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和物业服务企业应当给予协助。”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公告和催告，严格遵守送达和期限等相关要求。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时，应当制作执法笔录、现场拍照、录音录像。”本案中，天河区城管局接到关于涉案场地涉案违法建设的投诉后，数次到现场进行检查及现场拍照，并询问案外人及调取了涉案场地的初始规划报建图，其在2019年3月15日对涉案场地检查后，发现涉案场地当事人将涉案商铺南面的小后面从原来1米×2米加宽、加大至2米×2米，即现场发出穗综天责字〔2019〕1208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涉案场地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3月15日17时前立即停工恢复原样，该通知书在未经有权机关确认违法或者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因薛贝红未按上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要求进行整改，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施工队对涉案商铺南面卷闸门强制拆除，并制作《拆违笔录》及拍照取证。根据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1月17日第一次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时的现场照片显示，被拆除的卷闸门在当时就已经安装在涉案商铺南面外墙上，且直至天河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前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天河区城管局对已经安装完毕的卷闸门强制拆除应按照强制法的规定进行。故天河区城管局关于对卷闸门强制拆除是为了制止薛贝红正在实施的违法建设行为所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天河区城管局在强制拆除卷闸门前，未按规定报区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亦未对薛贝红进行催告、公告以及保障薛贝红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卷闸门已被强制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确认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卷闸门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薛贝红主张天河区城管局赔偿人民币6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队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已经对天河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卷闸门的行为确认违法，该卷闸门系薛贝红在出租涉案商铺时原本就安装在商铺南面墙面上并一直在使用，属于薛贝红的合法财产。天河区城管局在拆除卷闸门的过程中已经将卷闸门分割成两半，不可能恢复原状，故天河区城管局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薛贝红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庭审中明确表示是其估算出来的，对此天河区城管局不予认可，鉴于天河区城管局拆除卷闸门后将卷闸门留在现场，该卷闸门还有利用残值，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天河区城管局赔偿薛贝红财产损失人民币3000元。综上所述，薛贝红诉请确认天河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卷闸门的行政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确认天河区城管局于2019年3月27日强制拆除薛贝红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卷闸门的行政行为违法；限天河区城管局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贝红财产损失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天河区城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广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细则》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及《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具有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根据《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2019年3月27日组织拆除涉案场地当事人的卷闸门，拆除行为结束后，上诉人将卷闸门放置在涉案场地。上诉人拆除涉案卷闸门系依据《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为制止在建违法建设，依法拆除，程序、实体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诉请赔偿损失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卷闸门系违法建设，不属于应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同时，涉案卷闸门拆卸后已经交还当事人，不存在“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情形，也不存在“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不适用由法官行使“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形，违法利益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薛贝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贝红二审答辩称：一、涉案商铺卷闸门不属于违法建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涉案商铺卷闸门属于违法建设。上诉人认定涉案商铺南侧原规划有1.8米骑楼位是依据1987年涉案楼宇的初始规划报建图，但上诉人并未调取涉案商铺的规划验收资料，无法证明涉案楼宇初始规划报建图未发生变更或未经规划验收合格。依据1984年1月5日施行的《城市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的建设项目，建成竣工后，必须编制竣工图，并在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将竣工图报送城市规划主管部门，作为城市规划档案保存。”《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规范》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属于涉嫌已建成违法建设的，除要求当事人提供身份证明材料、相关报建和用地等资料外，还需收集产权、规划验收等资料，”认定涉案商铺南侧卷闸门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应以规划主管部门保存的涉案楼宇竣工图（规划验收资料）为依据。上诉人依据涉案楼宇的初始规划报建图来认定涉案商铺南侧卷闸门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不足。穗房地证字第75473号《广州市房地产证》登记的涉案商铺面积、房地产平面附图标注的涉案商铺四至已经包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商铺南侧1.8米骑楼位。可以认定涉案商铺南至骑楼外缘、并开门已经规划验收合格，根本不存在涉案商铺“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外立面（开门）”等违法情况。1990年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铺时，首层商场己被间隔成一个个商铺对外销售。涉案商铺与并排的其他商铺均为大通铺、南北双向开门，南北门各安装有卷闸门。二、涉案商铺卷闸门早已建成，不属于在建工程。1990年，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商铺时，涉案商铺南面已经安装了卷闸门，后卷闸门因年久老化进行过更换；但被上诉人从未改变涉案商铺南侧门框的门梁及两边墙柱，不存在被上诉人改变外立面的情况，涉案商铺南侧原外立面样貌与现状一致。三、上诉人强制拆除涉案商铺卷闸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卷闸门前未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卷闸门前，应另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卷闸门前，未依法对被上诉人进行催告、公告及保障被上诉人陈述与申辩的权利，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卷闸门前，未按规定报区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四、上诉人应依法赔偿违法强拆卷闸门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如上所述，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涉案商铺南侧卷闸门，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3月27日监控视频可见，上诉人强制拆除卷闸门后，又将卷闸门对半进行了切割；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予以确认。卷闸门因被整体对半切割而己丧失应有的使用功能。切割后的卷闸门被上诉人随意丢弃在现场，后被环卫工人清理运走。原审判决认定“该卷闸门还有利用残值”，明显不当。因卷闸门已经灭失，被上诉人无法对卷闸门的具体损害情况进行举证；在法定答辩期限内，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否认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为此，被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由于卷闸门的成新率、材质等情况不明，鉴定机构难以对卷闸门的价值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财产损失，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财产损失金额过低，且未考虑卷闸门的安装等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潮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现场拍照及《检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在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下擅自加建、扩建涉案商铺南面卷闸门。依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对该违法建设具有查处及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但上诉人在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前，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中的相关规定要求，履行报区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对被上诉人进行催告、公告以及保障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等义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据此，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在拆除涉案卷闸门的过程中未尽到妥善处理被上诉人合法财产的义务，将卷闸门分割成两半，对被上诉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判处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人民币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天河区城管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嘉祥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