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民初10076号原告：黄小燕，女，布依族，1975年1月11日生，住本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丽，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虹，女，汉族，1967年9月16日生，住本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贵阳市南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镜，系关虹女儿。第三人：王景熙，女，汉族，1947年4月18日生，住本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贵阳市南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关凯元，男，布依族，1996年5月20日生，住本市南明区。原告黄小燕与被告关跃、关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关跃死亡，原告申请将关跃的继承人王景熙、关凯元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原告黄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丽，被告关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梁镜，第三人王景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第三人关凯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关跃、被告关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无效；2、判决被告关虹返还原告享有财产所有权的贵阳市房屋（价值：暂计20万元人民币）；3、判决被告关跃、被告关虹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关跃原是夫妻关系，被告关跃与被告关虹系姐弟关系。原告与被告关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坐落于贵阳市。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关跃办理离婚登记时，《离婚协议》约定“一、婚后有一子（关凯元，生于1996年5月20日）由女方黄小燕抚养，一切费用由女方黄小燕承担。二、婚后有一套住房（位于：贵阳市）归男方关跃和儿子关凯元所有，女方黄小燕可居住在此房”。但双方离婚后，一直没有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及登记手续。2018年1月23日，被告关跃未经原告同意，与被告关虹签订《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已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20万元人民币贱价卖给被告关虹。原告认为被告关跃和被告关虹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现原告根据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如诉所请。被告关虹辩称：1、原告与关跃的离婚协议系未被撤销，是有效的，协议中原告与关跃已将案涉房屋处分给关凯元，关凯元明确表示接受。原告对涉案房屋仅享有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不享有所有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未举证证明房屋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3、房屋已经过户给关虹，不能被撤销。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王景熙的述称意见与被告关虹的辩称意见一致。第三人关凯元述称：关虹转款给关凯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关虹支付关跃丧葬费与本案无关。关跃出具的补收条不真实。声明书是其签字，但不排除是其父亲毒瘾犯时喊其所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云岩区拆迁安置房******房屋（房屋面积：62.69㎡）原产权人为原告黄小燕。原告黄小燕与关跃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8月10日在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对上述房屋双方约定：“婚后有一套住房（（位于：贵阳市归男方（关跃）和儿子（关凯元）所有，女方（黄小燕）可居住在此房”。后涉案房屋由关跃居住使用。2017年11月30日，关跃取得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该产权证书载明：黔（2017）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关跃，原不动产权证号：010126751，附记：夫妻共有权转移所得。2018年1月20日，关跃、关凯元出具《声明书》，载明：“本人关凯元（男，22岁，身份证号5201021996********）是关跃（男，44岁，身份证5201021974********）的儿子，现同意将目前所居住的父亲关跃名下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过户转让给姑妈关虹（女，51岁，身份证号5201021967********）。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今后房屋相关事宜无任何异议。我方已知悉并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对上述承担表述系自愿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特此声明！本人同意：关跃签名2018、元、20本人同意关凯元签名2018.1.20证明人王景熙签名2018、1、20号”。2018年1月23日，关跃作为出卖人与关虹作为买受人就上述房屋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该合同约定上述房屋转让价款为20万元。后关虹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09088号。原告认为其与关跃离婚后没有办理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关跃申请变更登记至关虹名下的离婚协议是假的，关跃未经原告同意将涉案房屋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贱卖给关虹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将被告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关跃于2019年1月15日死亡。关跃与关虹系姐弟关系，与王景熙系母子关系，与关凯元系父子关系。再查明，2019年原告就涉案房屋登记至关虹名下的行政登记行为将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诉请为：1、判决撤销被告颁发贵阳市云岩区拆迁安置房3单元3层4号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09088）的具体行政行为；2、请被告恢复为原告颁发贵阳市云岩区拆迁安置房3单元3层4号的房屋权属证书；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黔0102行初第84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原告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是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不予受理。对原告要求恢复至原权属登记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故驳回原告黄小燕的起诉。原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黔01行终48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关虹已于2019年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1、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诉争房屋在2008年4月3日已从关希平名下转移到原告名下。被告对合同本身无异议，但是原告没有提供付款的凭证和上户的手续登记，我方不予认可。2、原告与关跃在南明区离婚签署的《离婚协议》、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原告与关跃的《离婚协议》及黔（2017）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约定为：“婚后有一套住房（（位于新添大道南段**万东花园**拆迁安置房******归男方所有”，拟证明关跃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转移，不动产登记中调取的《离婚协议》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内容不一致，关跃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至关虹名下的《离婚协议》是假的。被告关虹对在产权处调取的该《离婚协议》不清楚，认可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认为即使关跃作出了不当的离婚协议，但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载明黄小燕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使用权，并非处分权。关跃如何处分涉案房屋，都未侵害原告的权利。物权以登记为准，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行政机关问题，与本案民事关系无关。庭审中，被告关虹及第三人王景熙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关跃、黄小燕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与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一致，拟证明黄小燕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在二人离婚时真实意思表示是归男方和儿子所有，后关跃篡改离婚协议内容骗取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房屋变更登记。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男方及儿子所有，但实际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仍然属于原告与关跃的夫妻共同财产。2、案涉房屋登记查询信息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发票、关凯元声明书、关跃的补收条，拟证明争议房屋经关跃与关凯元同意转让给关虹。原告对查询表、存量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发票与本案无关。对声明书不予认可，对补收条认为只有收条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是虚假的。3、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肿瘤医院病历，拟证明关跃生病就医的情况。原告认为关跃生病是事实，与本案无关。4、医科大、肿瘤医院收费票据及结算清单，拟证明关跃在就医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2万多，关虹将购房款给付关跃治病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如想达到证明支付购房款的证据，除相应收款收据外，还应有银行流水佐证。被告提交《借条》一份，拟证明关跃治病的事实。原告认为关跃治疗的钱并不是来源于关虹，对此提交《借条》予以证实，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文礼人民币肆万元整用于疾病治疗。此款一定规划。借款人：关跃王景熙2016年6月19日”，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关跃生病期间均是由关虹及王景熙在护理。5、关跃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说明书》，载明：“关于关虹购我房屋，新添大道南段18号万东花园A栋拆迁安置房3单元3层4号的付款情况说明：我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看病向关虹借款医病126000元。从2016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向关虹借款作生活费、护理费等74000元，合计为200000元。属实。说明人：关跃签名2018年8月26日”。原告认为不真实，是否支付购房款应当出示相应银行流水。6、图片三张，拟证明关跃生病期间一直由关虹和王景熙进行护理，包括支付医药费。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关虹、关跃与王景熙本就是亲属关系。7、U盘一份，拟证明声明是关凯元签署。原告认为视频中是关凯元，但关凯元无权作出该声明。离婚协议虽约定房屋归关跃及关凯元所有，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此房屋仍属于关跃与黄小燕共同所有，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关跃、关凯元所有，属于夫妻对孩子的赠与行为，赠与必须交付才成立，故关凯元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8、房产证及转入许可证，拟证明关虹依法取得涉案房屋并依法缴纳税收，财产来源于关虹父亲关西平原始所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载明房屋交易价格是24.3025万元。9、行政裁定书两份，拟证明原告主张要求撤销房产证未得到支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裁定书都注明是原告未对首次转移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才驳回起诉，并未就首次登记行为作出实体裁判。该裁定结果不影响原告诉请。关凯元对此无异议。10、关虹转账给关凯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关虹与关凯元关系一直很好，关虹一直有向关凯元转款。原告及关凯元认为与本案无关。11、票据，拟证明关虹代第三人为关跃支付了丧葬费合计两万五千余元。原告及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相关书证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跃与原告黄小燕离婚后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及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虽然原告就变更登记至关跃名下的行政登记行为有异议，但截至一审庭审结束，关跃取得案涉房屋的登记行为尚未被撤销，关跃作为物权登记的所有权人有权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对原告黄小燕主张关跃系无权处分的意见，不予采纳。即便，案涉房屋登记至关跃名下的行政登记被撤销，案涉房屋作为原告黄小燕与关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关跃与儿子关凯元所有，该《离婚协议》是关跃与原告黄小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关跃与关虹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前，关凯元作为成年人与关跃共同出具《声明书》表示同意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关虹，故关跃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关虹的行为，未侵害原告黄小燕的利益。庭审中，关凯元表示该《声明书》不排除是其父亲关跃在吸毒的情况下让其签署的意见，因关凯元签署该《声明书》已成年，被告提供的视频也证实关凯元在签订《声明书》时未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对关凯元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关跃与关虹就涉案房屋签署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关跃与关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侵害原告黄小燕的权利，系有效协议。对原告黄小燕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黄小燕主张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因该诉请系基于前述合同无效提出，故对该诉请，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小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黄小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