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81号原告：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丽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雪，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原告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雪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丽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诉讼中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在2017年达成的系统软件开发合同；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已经收取的软件开发费用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合同解除之日计算至完全履行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原告计划做一套进销存的系统软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丽艳想到此前曾为原告提供网络维护服务的被告，于是在2017年5月6日微信邀约被告到原告公司以咨询软件开发的相关事宜，被告当即表示有能力完成此软件的开发项目并保证很快完成工作成果给原告。双方在口头上达成了软件开发的合意，并对软件开发的价款、时间、功能、格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2017年11月26日，被告再次到原告公司询问软件开发的需求事项，承诺会很快提交工作成果。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汇报工作进展，原告在2018年2月4日微信询问被告软件开发情况并催促被告加快进度，被告未予回复。2018年2月5日，原告又将软件系统的需求事项微信发送给被告。2018年4月16日，双方通过《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资源计划系统需求说明书》进一步确认了需求和价款。2018年4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当面约谈工作进度和细节，并表明如果双方觉得价格不合理或者达不到各方要求就不再合作了。被告则在当天下午答复能按照原告要求完成任务，且在35天内完成。2018年5月9日，原告又微信联系被告了解开发进度，要求被告发送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以便于了解现状，被告回应能保证在2018年6月前上线。而至2018年5月26日，被告却表示软件系统还需要15-20个正常工作日审批，审批完成后才能够上线使用。2018年10月，被告则向原告表示因电脑故障导致系统资料丢失无法补救，原告极为愕然并要求被告退回开发费用。2018年11月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一套系统软件，经测试完全无法使用，原告当天将系统软件不能使用、不合约定的情况反馈给被告，要求被告尽快到公司解决，被告未予答复。原告随后在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10日多次联系被告，被告始终置之不理。关于软件开发费用，原告在2017年12月13日支付了15490元，其中9000元是软件开发合同的定金，其余金额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25日支付了17000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了18000元，总计支付了开发款44000元。原告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软件开发合同，但口头上形成了软件开发的合意，并存在实际的履行行为，已经形成了软件开发合同关系。被告收取开发费用后消极懈怠，未能提供符合约定并能够使用的系统软件，且在原告多方催促后仍不出面解决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关于涉案软件开发合意的达成，双方之间未签署正式的软件开发合同。原告称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艳与被告的配偶是朋友关系，王丽艳通过被告配偶的介绍了解到被告比较熟悉计算机业务，为了照顾朋友，原告就把公司的日常电脑维护设备管理交由被告去管理，后来因为原告想开发系统软件，就找到了被告，双方在2017年5月开始沟通软件开发的相关事宜，最初的时候双方只是考虑要开发包括基础材料管理和服装类别的软件系统，当时达成费用是27000元，后来因为原告公司的其他部门也需要加入软件开发，所以增加了开发的软件项目，最终双方关于软件开发的需求以被告在2018年4月16日发送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丽艳的企业资源计划系统需求说明书为准，该说明书中所记载的费用是90000元且注明已扣除9000元定金，最终双方达成的软件开发费用是60000元。关于涉案软件项目，原告主张其要求被告开发的软件是一套集公司财务管理、运营管理、业务管理等内容为一体的软件。原告提交了一份技术服务合同复印件，称该合同为被告提供。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原告，乙方为广州多彩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双方并未签署，原告称未签署的原因是乙方广州多彩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经查询并不存在，并提交了广州多彩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的查询记录，记录显示没有找到该企业信息。原告提交了一份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资源计划系统需求说明书，该说明书首页显示广州多彩软件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4月12日。经查，该需求说明书即是2018年4月16日刘雪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丽艳的“附件-广州万花汇纺织……说明书.pdf”文件。该文件所附表格显示，基础资料管理开发价格为12000元，设计管理、开发管理、样衣管理开发价格为15000元……表格备注显示已扣除9000元定金。关于涉案软件开发的履行情况，2018年4月19日，被告刘雪（微信号为****、昵称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丽艳（微信号为*****、昵称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6日，被告向王丽艳表示“王姐你好，请问一下，这里的客户智能评级是以什么基数评比？是按订单数量还是货款计算周期？”2018年2月4日，王丽艳发语音给被告，要求被告有时间回电话，想了解下现在软件的情况。2018年4月16日，刘雪向王丽艳发送了“附件—广州万花汇纺织……说明书的PDF文档，并表示“王姐你好，这个需求表和价格郑总让你这边过目一下”。后双方约定面谈。2018年4月19日，刘雪表示“王姐，软件的事你看这样行不行，软件功能上的照旧一样不少，该有的还有，该合并的合并，这些没问题，人工上我减少一个人，周期一样是35天，我多加加班就省出人工了，在原有的基本上加3.5万，郑总那边说加2万确实少了点，虽我不怎么赚，人工都不够。您看如何？”之后双方语音通话，具体内容不详。2018年5月9日，王丽艳通过微信语音追问软件开发进度，被告表示“6月前保证能上线，现在几个主要功能做好了，一会发给你看”。2018年5月26日被告表示，“王姐你好，系统都开发完成了，服务器和数据库也都落实，昨天已经把备案信息提交工信部进行审核，预计15-20个正常工作日就能审批完成，到时就可以正式上线使用和公司实际数据测试。在备案审核期间我这边内部也会进行后期测试，排查各个环节有没有错误问题。”，随后被告向王丽艳请求结算部分开发费用。2018年11月9日，王丽艳通过微信给被告发送了部分软件页面运行截图，并发语音告知被告软件出现了很多症状，不能正常使用，并列举了几个比较突出的问题，被告未作回复。2018年12月15日，王丽艳组建了一个三人微信群，被告及其配偶均在该聊天群中，王丽艳通过语音要求被告回电话，并陈述了软件存在的问题，要求解决。被告回复称明天上午回王丽艳电话聊。2018年12月16日，王丽艳表示，等你一天电话也没打，我让你几次打电话都是这样子，一直拖下去没有意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被告并未作实质性的回复。关于涉案软件的交付时间，原告认为根据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丽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6日被告称需要15-20个工作日审批，则被告最迟应该在2018年7月底应当交付涉案软件，实际上被告迟延至2018年11月9日才交付，且交付的涉案软件不合格，原告就此提出异议。关于已经支付的开发款项，原告主张支付了44000元的开发款，并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上述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3日，李淑亮向刘雪账户转入15490元。2018年4月25日，李淑亮向刘雪账户转入17000元，2018年5月29日，李淑亮向刘雪账户转入18000元。原告提供了李淑亮的书面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书面说明载明“本人李淑亮为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人员，本人向刘雪的上述三次转账行为均是受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其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本人和刘雪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原告称李淑亮为广州万花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公司与广州万花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股东均为李剑、麦秋玲，原告之所以未通过公司账户而是通过委托个人转账向被告付款是因为被告为自然人，无法开具发票。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双方未就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解除合同。原告未曾向被告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主张以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日。经查，2019年3月2日刘雪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本案中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软件开发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存在软件开发的合意，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软件开发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否因原告的主张而解除；二、如合同关系解除，双方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否因原告主张而解除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发生后也未就合同关系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以被告迟延交付涉案软件，且交付的涉案软件不合要求主张解除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涉案软件的交付时间，在2018年5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明确表示软件系统还需要15-20个正常工作日审批，审批完成后才能够上线使用，以被告所述的上述时间推断，被告至迟应在2018年7月底交付涉案软件。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是在2018年11月9日才交付的涉案软件，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交付时间进行变更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的交付构成了迟延交付。虽然双方并未就软件的交付验收作出明确规定，但原告明确提出被告交付的涉案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并指出了具体存在的问题，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被告已就上述问题进行了修改，达到了正常使用的条件，即便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验收标准，涉案软件的交付仍应达到能够正常使用的条件，结合原告指出软件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可以确定被告交付的涉案软件不合格。在被告存在迟延交付且交付的涉案软件不合格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解除双方存在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解除的通知自到达被告时合同关系解除，原告未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选择向本院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关系，被告于2019年3月2日收到起诉状，应视为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2日解除。二、关于合同关系解除后双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由于合同本身的特殊性，显然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处理方式，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情况、违约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公平合理地决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交付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合格的涉案软件，双方也没有开发周期顺延的约定，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开发周期顺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被告逾期未交付合格的涉案软件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开发款有法律依据。至于已经支付的开发款的金额，原告主张为44000元，且提供了转账凭证，并对案外人转账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已支付的开发款为44000元。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44000元开发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双方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再占有上述款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故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利息以4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雪的软件开发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2日解除；二、被告刘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发费用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刘雪负担（被告刘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原告广州万花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62.25元，本院予以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海华人民陪审员  刘剑明人民陪审员  柳知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曾维亮法官 助理  张嘉惠书 记 员  江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