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8100号 原告：严宝明，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古槐镇中街村直街**。 法定代表人：林亨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仁瑞,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严宝明与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被告章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严宝明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314224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39477.6元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318318元以每笔应付进度款的金额从拖欠之日起分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684448.9元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3006968.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256.7元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318318元以每笔应付进度款的金额从拖欠之日起分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657393.68元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6日被告以其承包的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三期工程需要搭设钢管架为由与原告签订了《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搭设范围为濠锦化纤三期宿舍楼、办公楼所有外墙需要搭设钢管架的部分以及塔吊、人货梯卸料平台、屋面施工通道、防护棚、安全通道、临时围护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及合同价款计算按建筑外墙含凹凸垂直投影面积计算，计算高度从自然地坪标高至檐口顶顶面高度；承包单价中宿舍楼、办公楼外墙钢管脚手架合同工期8个月按外墙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8元；通道、钢筋棚、人货梯钢管双层防护棚按水平面积每平方米74元计算；吊料平台搭设每个800元、零星点工每人每天200元；钢管防护栏每米14元，栏杆高度不超过1.2米；使用期限为外墙钢管脚手架按实际进场以每栋架体开始搭设至通知拆除最后架体为止，总工期8个月以上超过合同限期使用脚手架，每超过一天按每平方米0.1元计算；工程进度款按每月进度款的80%支付，余款20%待架体全部拆除完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等。2011年8月15日、8月26日，濠锦化纤三期宿舍楼、办公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分别开始搭设。此后被告依约按月支付四个月的进度款25万元，2012年1月及此后的应付进度款因被告主张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未付其工程款为由拖欠未付，当月被告便让原告暂停搭设外墙脚手架等，何时复工待被告通知。经原告催讨，被告又转账支付3万元。因原告钢管搭设至今后续租金被告未付损失巨大，2018年5月原告为减少损失希望拆除钢管，经与被告商量同意后，原告于2018年5月8日拆除钢管，至同年5月23日拆除完毕。截至2012年1月，宿舍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搭设至6层半，办公楼已全部搭设；吊料平台搭设10个，脚手架每搭设一层吊料平台搭设1个（第一层除外），合计为8000元；零星点工2人10天，合计为4000元；钢管防护栏搭设情况为：宿舍楼及办公楼每层有三阶楼梯，每阶楼梯有两段，每段楼梯的左右两边都需要搭设防护栏，每段楼梯3米，因此防护栏合计432米，合计为6048元。通道、钢筋棚、人货梯钢管双层防护棚因已拆除暂无证据证明平方数，原告待取得证据后再主张费用。关于宿舍楼、办公楼外墙钢管脚手架8个月内的工程款为371022.88元（宿舍楼、办公楼外墙脚手架面积分别为4964.6平方米、4799.16平方米，合计9763.76平方米），8个月后每月脚手架租金为39971元。宿舍楼及办公楼的搭设时间统一从2011年8月23日起算，2012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租金为2897897.5元。钢管拆除后，经原告催讨工程款，被告仍以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8万元（后认可为32.5万元），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3006968.38元。综上，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章诚隆公司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006968.38元有异议，合同明确约定计算方式，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公式和依据计算，仅按照福建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报送总价中的计价表，被告不予认可，且因原告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应据实结算，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其中载明办公楼和宿舍楼外架工程量合计9763.76平方米）计算出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为1263189.1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2.5万元，未付工程款仅为838189.1元。二、当事人在预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当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在涉案工程停工，现场各班组均已退场后，以未结清款项为由拒绝退场导致损失扩大，原告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对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结合福州中院对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以及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可证明过错在于原告，故本案停工期仅能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起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鉴于无效合同双方应据实结算，本案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工程款，也不能适用福建中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塔吊评估费的计价标准进行计算，福州中院采信的造价报告中涉及的规费、保险费、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不能在本案中计算，即原告按每月39971元计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只能按照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按定额计算相关费用，即建筑物高度30米以内正常工期默认为7个月，其人工费、材料费（扣竹排）、机械费合计259472.9元；超期部分仅计算材料费（扣竹排），其他规费、劳保费用、企业税金、企业管理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不能分摊到本案中，且涉案工程仅完成主体工程，实际施工中，原告未铺设竹脚板，在材料费上应当扣除，故超过定额的正常7个月以外的费用为每月24947.38元，本案超期40个月又7天，为1003716.2元；即工期内7个月和超期部分工程款共计1263189.1元。四、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公司预算员的计算，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办公楼、宿舍楼面积（按照6层计算）分别为4684.14平方米、4748.8平方米，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工程。五、原告主张的搭设吊料平台、零星点工、搭设楼梯防护栏的费用均无事实依据，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现场签证以及各方确认的情况证明，被告不认可该费用，亦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脚手架拆除时间。六、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原告既主张超工期损失又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重复主张，被告不予认可，超过工期的部分，原告已经计算了工程款，不能再请求利息。七、被告已支付款项42.5万元，原告主张的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38189.1元，请求驳回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7月16日被告章诚隆公司（甲方）与原告严宝明（乙方）签订了《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濠锦化纤三期宿舍楼、办公楼外墙脚手架工程由原告承包搭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作内容包括搭设外墙脚手架、安全色带设置、满铺竹板两道、全新绿色安全密目网等；承包单价中宿舍楼、办公楼外墙钢管脚手架合同工期8个月按外墙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8元，吊料平台搭设每个800元，零星点工每人每天200元，钢管防护栏杆每米14元，使用期限为外墙钢管脚手架按实际进场以每栋架体开始搭设至通知拆除最后架体为止、总工期8个月以上超过合同限期使用脚手架，每超一天按每平方米增加0.1元；工程价款支付按每月工程进度款80%支付，余款20%待架体全部拆除完后一个月内付清（每次付款单据必须经相关管理人员签字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等。原告对上述宿舍楼、办公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8月23日起施工搭设。诉讼中，原告确认未铺设竹脚板，但主张系因工程烂尾，未铺设竹脚板的责任不在原告。 另查明，章诚隆公司诉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即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诉讼中，章诚隆公司为证明办公楼、宿舍楼外架停工费提交《竣工结算报送总价》，其中载明宿舍楼、办公楼外墙脚手架面积分别为4964.6平方米、4799.16平方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截至2012年6月15日，办公楼（六层）已施工至层面梁板处、宿舍楼施工至七层梁板处；施工中因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从2011年8月开始发生多次停工；章诚隆公司在该案中明确脚手架租金损失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对于此后的损失章诚隆公司并未在该案中主张”等事实，并对章诚隆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脚手架损失按每月39971元计算。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案涉合同约定计算价款的条款是否适用。原、被告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因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签订的《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脚手架工程已实际施工，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可参照适用。被告主张因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完全不能适用，工程价款全部按照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有关定额标准确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原告对案涉工程施工工程量问题。⑴宿舍楼、办公楼施工面积，原告以另案中章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该两幢楼脚手架施工面积合计9763.76平方米为据，被告在庭前会议时主张原告施工面积小于该数据，但在庭审时提出的有关工程价款结算的证据中又以上述施工面积作为计算依据，故可认定原告对宿舍楼、办公楼脚手架施工面积为9763.76平方米。⑵搭设吊料平台、零星点工、搭设楼梯防护栏的工程量，被告在庭前会议时已对此提出异议，原告在会后仅提交其他工地的吊料平台照片证明其已为案涉工程搭设10个吊料平台，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关于吊料平台、楼梯防护栏搭设及零星点工工程量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3.关于脚手架的拆除日期确定问题。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5月8日起拆架，至同年5月23日拆除完毕，并提供照片为证。被告对照片中所涉建筑物系办公楼和宿舍楼无异议。上述照片包含有人在宿舍楼、办公楼侧前方手持2018年5月11日福建日报，以及建筑物中工人正在拆除脚手架、部分脚手架已拆除的内容，证明原告拆架时间应早于2018年5月11日。在被告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纳，可认定原告全部拆除脚手架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 4.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该项涉及工期内工程款及超期费用，参照合同约定“工期8个月按外墙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8元”、“总工期8个月以上超过合同限期使用脚手架，每超一天按每平方米增加0.1元”，双方对该合同中超期费用条款理解有争议，被告主张工程在8个月内完工，每平方米按38元计算，超期部分再按每天每平方米0.1元计算，总额为8个月部分金额加上超期部分金额。原告主张工期内每天每平方米折算0.158元，超期部分按每天每平方米0.258元计算。由于原告在起诉状及案涉脚手架承包合同的证明对象中均主张超过8个月工期后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0.1元，实际上与被告上述解释一致，且原告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主张，故对被告就上述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关于8个月工期内工程款，结合原告未实际铺设竹脚板的事实，参考被告提供的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竹脚板定额，在单价38元中扣减0.8449元后为37.1551元较为公平，即工期内的工程款为362773.48元（37.1551元×9763.76平方米）。关于超期费用，原告主张宿舍楼、办公楼的搭设时间统一按照2011年8月23日，超期使用费从2012年4月23日起算，不违反规定，予以照准。对于截止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曾于2016年4月向原告送达书面退场函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原告在录音资料中提出当时要求被告派人与其结算，但被告未予结算，才未拆架退场的理由较为合理，且另案中被告向建设单位主张的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脚手架损失，生效裁判亦基本上予以支持，故被告仅以录音资料、函件等主张原告未及时止损，超期费用仅能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庭前会议时原告承认被告在其与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宣判后告知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并让其复印合同，录音资料中原告亦声称2017年中信公司（对濠锦化纤三期工程价款审核的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至施工现场取证事宜，故至一审宣判时的2017年7月28日，原告应当知道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其未举证证明已经采取相应的措施，直至2018年5月才拆架退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后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故本案超期费用期间确定为2012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28日，为1922天。超期费用的计价标准应当参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即每天每平方米0.1元予以确定，原告主张按照生效裁判确定的被告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损失计算标准每月39971元、被告主张按照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定额每月24947.38元确定，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故超期费用为1876594.67元（0.1元×1922天×9763.76平方米）。综上，被告应承担的工期内工程款和超期费用合计2239368.15元。 5.关于被告已付款问题。对被告所付的325000元（包括：2011年9月9日现金3万元、2011年9月29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月18日转账11万元、2012年5月7日转账25000元、2012年8月21日转账3万元、2016年2月5日转账3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仅对2011年9月18日被告是否现金支付10万元存在争议，对此，被告提供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支进度款》字据为证，其中载明“借支严宝明9月份进度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有关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约定“每次付款单据必须经相关管理人员签字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2011年9月9日现金付款3万元，原告系在表格制式的《付款证明单》上签名领取，下方有出纳签名，符合合同约定，而同样现金付款且两次相距较短，被告据以主张的付款10万元借支款字据形式上与《付款证明单》不同，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工程施工实践中，施工人借支款项时通常是先出具借支单，后付款，该情形在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也可得到佐证，故原告抗辩该借支款10万元系对应2011年9月29日转账的10万元存在可能性。最后，已查明事实表明，案涉六层办公楼已封顶，七层宿舍楼施工至七层梁板处，根据宿舍楼六层施工面积4964.6平方米，宿舍楼七层完工面积约为5792.03平方米，加上办公楼施工面积4799.16平方米，并按照工期内单价38元，该部分工程款为402465.35元，另加上原告主张的搭设吊料平台、楼梯防护栏、零星点工的费用18048元，合计420513.35元；若被告主张成立，则2011年9月工程进度款已付23万元，付款比例接近上述的55%，而原告于2011年8月中、下旬才对宿舍楼、办公楼开始进场施工，施工中又发生多次停工，被告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9月18日其向原告现金付款10万元的事实主张。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25000元。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因原告无脚手架施工资质，案涉脚手架承包合同无效。鉴于该脚手架工程已实际施工，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施工工程款2239368.15元，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32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14368.15元，对原告就该部分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对办公楼、宿舍楼施工至六层后因工程进度款问题发生停工，此后并未继续施工，不存在每月施工进度问题，且超出8个月工期后双方对超期费用的计算亦进行了约定，故原告主张超期后被告应按每月超期费用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31976.8元，进而主张以该应付款项为基数分笔自拖欠之日（第一笔从2012年5月23日起）起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参照合同有关“余款待架体全部拆除完后一个月内付清”约定，并结合原告确定逾期利息诉求的计算方式，原告请求被告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原告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仅欠原告工程款838189.1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宝明支付工程款1914368.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91436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严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41元，由原告严宝明负担15316元（已交纳），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3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人民陪审员  林登旺 人民陪审员  陈宝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