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守德，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XXX。委托代理人李盛武，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文明路**。法定代表人王森，局长。委托代理人翁杰，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医疗保险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詹勇，广东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海强，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XXX。系原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吴振平，高州市大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向守德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原审第三人张海强工伤认定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张海强经营的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第三人张海强，该厂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手套皮、皮革制品。2015年4月14日，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将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登记为高州市金山好友皮革加工厂；2015年10月10日，高州市金山好友皮革加工厂已办理注销登记。向守德的丈夫刘宗燕生前是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工人，主要工作是负责操作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在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租用的28号洗皮转鼓进行洗皮。2014年11月6日和7日，刘宗燕均在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租用的28号转鼓处工作并正常上下班，7日晚吃饭后外出，该厂门卫张怡汉证实刘宗燕到8日凌晨零点多钟回其厂外的宿舍休息。2014年11月8日，刘宗燕不用回厂开工，当天也无他人见到刘宗燕。2014年11月9日早上，因无法联系上刘宗燕，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负责人即本案第三人张海强、股东龚日祥、工人陶宗良以及肖炳池（原告所租用宿舍的房东之弟）到刘宗燕租住宿舍找寻，发现刘宗燕死亡在宿舍床上，随后向高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报警。经高州市金山医院医生到场鉴定，刘宗燕已经死亡。当日，高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张海强、龚日祥、陶宗良和肖炳池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张海强和龚日祥陈述刘宗燕死亡时身上没有血迹和伤痕，陶宗良陈述刘宗燕死亡时脸部及上身没有血迹和伤痕，肖炳池陈述刘宗燕死亡时上半身没发现任何伤痕。2014年11月21日，刘宗燕的大哥刘宗均申请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宗燕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1月29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1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宗燕头部之伤符合钝器外力作用所致，死亡原因系因颅脑损伤而引起死亡。2014年11月19日，刘宗燕亲属刘宗均、刘博向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控诉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隐瞒刘宗燕死亡的工伤事故。2014年12月5日，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控诉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隐瞒工伤事故的回复》，认为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刘宗燕在2014年11月6日工作时间受到伤害，造成11月9日在工厂宿舍死亡，无法认定其死亡与工作有关。2015年1月29日，刘宗燕的妻子向守德向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书》，称刘宗燕2014年11月6日晚上约11时给在四川家乡的妻子向守德打电话说白天被转鼓碰伤头部，认为刘宗燕2014年11月6日上午在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28号转鼓上班时，意外被运行中的转鼓碰伤头部，因颅脑损伤而引起死亡，遂提出认定刘宗燕属于工伤死亡的申请。向守德向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向守德和刘宗燕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高州市安监局询问笔录、死亡证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申请后，向用人单位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其后，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张海强身份证复印件、茂名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张海强、龚日祥、陶宗良和肖炳池所作的询问笔录、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控诉高州市三鼎皮革加工厂隐瞒工伤事故的回复》等证据材料。2015年3月17日，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高人社工认字[2015]3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宗燕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原告向守德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2015年5月13日向被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1日，被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茂人社行复[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高人社工认字[2015]32号工伤认定决定，责令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对刘宗燕的死亡重新作出认定。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茂人社行复[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5）茂南法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19日，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未经任何重新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重新作出高人社工认字[2015]1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刘宗燕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刘宗燕的死亡认定为工伤。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不服该工伤认定，于2015年12月7日向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高人社工认字[2015]1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6年3月8日，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茂人社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高人社工认字[2015]1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高人社工认字[2015]1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9月20日，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以上高人社工认字[2015]1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茂人社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原告向守德不服该判决，于2016年9月30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粤09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认真履行审核证据的职责和未穷尽审查方法和途径去作出工伤认定，对用人单位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在工伤认定重作期间是否存续的事实也未予查清；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时存在审查证据不严、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遂判决驳回向守德的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判决，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宗燕的工伤情况进行重新认定，于2017年2月27日对原告向守德和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第三人张海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双方就刘宗燕死亡是否构成工伤提供书面证据材料。原告向守德于2017年3月8日向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其中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向守德身份证复印件、刘宗燕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张海强的询问笔录、刘宗燕死亡的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茂南法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茂南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高州市金山综合加工区车间平面略图、刘宗燕尸检照片、高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附有《现场勘验申请书》(申请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车间28号转鼓进行现场勘验)。第三人张海强以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名义于2017年3月10日向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其中包括：张海强身份复印件、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高州市金山派出所对张海强、龚日祥、陶宗良、肖炳池四人的询问笔录、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控诉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隐瞒工伤事故的回复》、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柯义锋和张海强的询问笔录、工作区见证人（章志强、郭寿隆）《情况说明》、高州市金山派出所证明、高州市金山街道办调解委员会《关于金山街道三鼎皮革厂员工死亡事故纠纷的情况汇报》、洗皮车间监控视频U盘。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3月30日和4月1日分别对张海强和向守德作出了工伤调查笔录，并根据向守德提出的现场勘验申请，于2017年4月5日组织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经营者张海强和向守德到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进行现场调查，对该整治区员工郭寿隆制作了书面笔录。郭寿隆称2014年11月6日没有人向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管理人员反映过有工人受伤。2017年4月6日，被告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原告向守德对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的洗皮车间监控视频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未对洗皮车间监控视频录像资料进行调查核实，直接以原告向守德提供的申请材料不能证明刘宗燕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为由，重新作出高人社工认字[2017]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宗燕死亡不属于工伤。原告向守德不服该工伤认定，于2017年4月6日向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4日，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同样未经调查核实以上洗皮车间监控视频资料证据，以向守德提供的申请工伤认定材料不能证明刘宗燕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致死，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已提供其认为刘宗燕的死亡不是工伤的相关证据，及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现场调查和履行了法定的调查义务为由，作出茂人社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高人社工认字[2017]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7年9月11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向守德。原告向守德不服，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7）粤0902行初1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高人社工认字[2017]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茂人社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第三人张海强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09行终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海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判决，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宗燕的工伤情况进行重新认定，于2019年2月12日向原告向守德和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第三人张海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双方就刘宗燕死亡是否构成工伤提供书面证据材料。原告向守德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第三人张海强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对郭寿隆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一份。2019年2月25日，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印高州市金山好友皮革加工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次日对张海强和向守德进行调查并制作了书面调查笔录。2019年2月28日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高人社工认字[201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宗燕死亡不认定为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认为根据被告重新开启工伤认定程序调查核实的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只能证实刘宗燕因颅脑损伤引起死亡、死亡地点在宿舍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刘宗燕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原告不服，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是集中各皮革厂洗皮的车间，各皮革厂只租用整治区车间其中的转鼓洗皮，不负责整治区车间的管理，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租用了整治区车间其中的28号转鼓。该整治区车间装有摄像头，刘宗燕死亡后，应刘宗燕家属的请求，高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干警曾带刘宗燕家属到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观看该厂区的监控视频，高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证实当时刘宗燕家属没有对视频提出任何异议。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在高州市人民法院行政诉讼过程中，才提交了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车间2014年11月5日至11月7日摄像头监控视频录像资料作为证据。该监控视频录像资料可以见到高州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租用的28号转鼓前方及刘宗燕的工作情况，刘宗燕在转鼓后面情况无法看到。从该监控视频录像资料来看，刘宗燕上、下班正常，未能发现其被转鼓碰伤或其他异常情况，但该监控视频出现过录像中断现象，录像中断时间段为2014年11月6日上午8时21分37秒至8时26分51秒，其余录像正常未出现中断情况，该视频中断前后期间的录像均可以看到刘宗燕在28号转鼓的现场工作情况。另外，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提供的以上监控视频录像资料是复制件。本案两被告称其向本院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资料是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向该局提供，无法提供该监控视频录像资料的原始载体给本院核对。第三人张海强称该监控视频录像资料是从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取得，也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供本院核对。原审法院又查明，高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茂公高不立字[2015]000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给刘宗燕的亲属刘宗轩，对其于2014年11月9日提出的刘宗燕死亡一事，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监控视频资料是调查刘宗燕死因的重要证据。鉴于该监控视频录像资料的原始视频已经灭失，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生效行政判决的指引，结合用人单位及死者家属提供的证据，以及高州市安监局、公安局、金山街道办等材料进行综合分析，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穷尽审查方法和途径去调查审核，其得出只能证实刘宗燕因颅脑损伤引起死亡、死亡地点在宿舍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刘宗燕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结论，并无不当。而且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按指引对用人单位高州市金山三鼎皮革加工厂在工伤认定期间是否存续进行调查核实。综上所述，被告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该认定决定并重作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守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向守德负担。上诉人向守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确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刘宗燕不是工伤的证据的前提下，仍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显然错误，应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刘宗燕因颅脑损伤引起死亡、死亡地点在宿舍，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刘宗燕不是工伤。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案并非工伤而作出刘宗燕死亡不属于工伤的决定，该行政行为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提取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监控视频资料进行调查核实，该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灭失，所提交的视频录像资料存在中断现象，故本案工伤事故真相未能查清，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中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宗燕的死亡不构成工伤。在本案中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提供的证据提出的认定刘宗燕死亡的证据与其在2015年（2015）茂南法行政初字第18号及2017年（2017）粤0902行初178号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一致，该证据已被予以认定不足以认定刘宗燕的死亡不构成工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行终134号及（2018）粤09行终94号两份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对刘宗燕死亡不予认定工伤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即高人社工认字（201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错误的。二、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违反《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高人社工认字（201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依法以撤销。1.原审第三人张海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刘宗燕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向守德，并以向守德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刘宗燕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致死，作为认定刘宗燕死亡不属于工伤的主要理由，违反《广东省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法院：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行初163号判决；2.判决撤销被上诉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高人社工认字〔201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3.判决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茂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粤09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张海强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证据充分，判决完全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向守德主张刘宗燕的死亡是2014年11月6日工作期间被工作所用的转鼓碰撞造成的颅脑损伤引起的，并提供了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宗燕的死亡原因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经查，刘宗燕于2014年11月6日、7日均在高州市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租用的28号转鼓处工作并正常上下班，7日晚吃饭后外出，该厂门卫张怡汉证实刘宗燕到8日凌晨零点回其厂外的宿舍休息。2014年11月8日，刘宗燕不用回厂开工，当天也无他人见到刘宗燕。2014年11月9日早上，刘宗燕被发现死亡在厂外宿舍内。刘宗燕的死亡时间及死亡地点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在工伤认定的过程中，用人单位提供了2014年11月6日、7日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监控视频资料，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工作场所的管理人员、当时在工场内工作的人员、发现刘宗燕死亡的人员进行了询问，到当时到场处理该事件的高州市安监局、公安局、金山街道办等部门调取相关材料。虽然金山皮革综合整治区监控视频资料作为调查刘宗燕死因的重要证据，该资料的原始视频已经灭失，但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的指引，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作出现有证据未显示刘宗燕在2014年11月6日、11月7日的工作时间内，在工作场所里曾受到伤害的认定，并无不当。刘宗燕被发现死亡的时间与其工作时间中间间隔了一天，无法排除刘宗燕在工休期间是否因受到其他伤害导致其死亡。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刘宗燕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认定刘宗燕死亡不属于工伤，并作出高人社工认字（201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向守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向守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柯国梁书 记 员 王晓婷附：适用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