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效光，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北门**，公民身份号码：441************158。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丽华，女，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47。委托代理人：何亚娣，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汝江，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5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娣，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尹国华，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38。上诉人尹效光与被上诉人尹丽华、刘汝江，原审第三人尹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效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尹丽华、刘汝江共同返还尹效光合伙期间经营利润1620584元（从2008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按合伙年利润578780元的35%计算）；2.尹丽华、刘汝江共同赔偿尹效光投资损失5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尹丽华、刘汝江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尹效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982.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尹效光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291号民事判决书。尹效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尹丽华、刘汝江返还尹效光合伙期间经营利润1620584元（从2008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按合伙年利润578780元的35%计算）；二、尹丽华、刘汝江赔偿尹效光投资损失525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丽华、刘汝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之间并未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尹效光持有的立可茶餐厅股权并未转让给尹丽华、刘汝江。（一）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文件并未成立。尹效光于2008年10月28日出具的股份分配补充说明、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股份转让授权书、2009年9月1日出具的两份股份转让授权书均属于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股权转让的相关书面文件，上述四份资料从形式及内容上均属于未成立的合同。1、根据合同法第12条规定，上述四份资料的其中两份并未有尹丽华的签名，四份均无第三人尹国华的签名，从合同的形式上并未成立。2、内容上，上述四份资料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具体支付方式，即对价款、报酬、履行期限等并未做任何约定。故上述四份资料并不符合合同法对于合同的要求，并未成立。二、即使上述四份资料已形成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述四份资料属于重大误解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尹效光在2008年、2009年期间对外拖欠债务无力偿还。2009年1月，尹丽华介绍尹效光向案外人尹景嫦借款200000元，由尹丽华作保证；2008年9月至12月期间尹效光向尹丽华借款250000元。尹效光在出具股权转让授权书时，本意将拖欠的上述450000元款项抵扣尹效光享有的立可茶餐厅30％的股份；故尹效光于2009年9月退出了立可茶餐厅的经营。但尹丽华在时隔十年后以民间借贷和担保代偿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尹效光偿还上述款项。尹丽华的诉讼行为已充分证明其并不认可上述45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因此，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实际价格及支付期限存在重大误解，尹效光也是因为此种重大误解而退出了立可茶餐厅的经营，直到尹丽华、刘汝江就上述两笔款项提起诉讼。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尹丽华、刘汝江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除了上述代尹效光偿还的450000元外，尹丽华、刘汝江向尹效光支付过其他股权转让款项。即是在尹丽华、刘汝江根本未向尹效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立可茶餐厅的35％的股权仍属于尹效光所有。三、尹效光作为享有寮步立可茶餐厅和茶山立可茶餐厅35％份额的合伙人，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尹效光可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包括尹效光合伙时投入的出资525000元及尹丽华在经营合伙企业的合伙利润的35％。（一）根据合伙企业法第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二）关于尹效光的合伙出资。根据庭审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尹效光在入伙时用原有的寮步立可茶餐厅的资产作价525000元入股，占合伙企业35％的份额。（三）关于合伙利润。1、尹丽华、刘汝江应承担合伙利润的举证责任。从2009年以后，合伙事务一直由尹丽华及刘汝江负责，合伙事项的经营和财务收支状况均由其管理和掌握，其具有对合伙财产具体情况予以证明的能力和对经营事项予以真实、完整记载的义务。但尹丽华、刘汝江在未经尹效光同意情况下，于2016年将寮步立可茶餐厅转让给第三人韩仲球，并要求韩仲球销毁合伙账簿。在此情况下，尹丽华、刘汝江无法证明合伙企业利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尹效光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尹丽华、刘汝江经营期间是盈利的，并且能证实每年盈利的数额。第一，从收入上看，月度统计表和每日收入明细表均为寮步立可茶餐厅电脑收银系统中统计出的，可以证明尹丽华、刘汝江经营期间的收入。且尹效光提供的人证李瑞泉及韩仲球相关证词可以证明2010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寮步立可茶餐厅的每日及每月经营收入的真实性。第二，根据韩仲球的相关证人证言可知，寮步立可茶餐厅在转让后2016年、2017年每月的经营收入基本与尹丽华、刘汝江经营期间的收入持平，但经营成本（包括人工、租金）均比尹丽华、刘汝江经营期间高，而2016年的利润为501995元，2017年的利润为655565元，尹效光据此计算出每年的平均利润为578780元是合理的。四、一审以尹效光、尹丽华、刘汝江及第三人未对合伙进行清算，合伙盈亏状况不明的情况，驳回尹效光要求分配利润及按其出资赔偿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合伙企业法第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54条规定，尹效光作为合伙人，虽未实际参与经营，仍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二）合伙事务一直由尹丽华及刘汝江负责，合伙事项的经营和财务收支状况均由尹丽华、刘汝江管理和掌握。正是尹丽华、刘汝江的原因导致合伙企业合伙账簿被销毁，无法进行清算，即使合伙利润具体数额无法确认，尹效光有权要求尹丽华、刘汝江赔偿因此导致的损失，包括合伙利润及尹效光的合伙投资。即使合伙利润数额无法确认，尹效光的合伙投资525000元也属于确认存在的损失。尹丽华、刘汝江答辩称：一、尹效光与尹丽华、刘汝江已依法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二、每次股份转让前都有尹丽华代尹效光出资及还债的事实，且事后均得到了尹效光的书面确认，即双方是协商一致同意以尹丽华代尹效光出资或还债的方式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款。三、尹效光已将其拥有的立可茶餐厅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尹丽华，其主张分配利润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尹丽华借给尹效光250000元，代尹效光偿还案外人尹景嫦、尹凤璋的借款四十多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五、刘汝江并未与尹丽华、尹效光及尹国华建立合伙关系，尹效光诉请刘汝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不成立的。尹国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尹丽华、刘汝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尹效光主动申请注销茶山立可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在2009年9月13日通过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二、还款协议书、借条及附件，拟证明尹丽华代尹效光偿还祁富春的借款210000元及丽江豪园的茶山立可餐厅厨具折旧费60000多元。三、借据、收据、还款证明，拟证明尹丽华代尹效光偿还尹凤璋借款130000元及其他费用45000元。尹效光、尹国华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尹效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尹效光要求分配利润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有据。分析如下：尹效光已确认《股份分配补充说明》及《股份转让授权书》上“尹效光”签名的真实性，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股份分配补充说明》及《股份转让授权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虽尹效光主张其对（2017）粤1971民初23116号及（2017）粤1971民初2365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借款与股权转让对价之间产生重大误解，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尹效光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购回合伙份额的情况下，原审结合其从2009年9月1日出具《股份转让授权书》后，没有再参与东莞市寮步立可茶餐厅和东莞市茶山立可西餐厅的经营管理的陈述，并于2009年9月10日申请注销东莞市寮步立可茶餐厅的营业执照等事实，认定尹效光已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尹丽华，已实际退出合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尹丽华、刘汝江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由上可知，尹效光于2009年9月1日退出合伙，故原审不予支持尹效光主张2009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合伙利润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尹效光主张的分配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1日期间的合伙利润及按出资赔偿损失的问题。在经济大环境及人工成本均已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尹效光提供的《寮步立可营业收入月度统计表（201001-201709）》、《寮步立可营业收入每日明细表（201001-201709）》、《收入支出汇总表》均不能证明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1日期间合伙的盈余情况，且尹丽华、刘汝江对上述统计表及汇总表亦不予认可。在合伙未进行清算，合伙盈亏状况不明的情况下，原审驳回尹效光要求分配利润及按其出资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效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5.26元，由尹效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