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平南县丹竹镇三河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杨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港前路**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素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日录，平南县官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烨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2018）桂08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沛枫公司多支付货款1213571.91元给桂烨公司；3.依法改判沛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以289941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依法改判沛枫公司多返还垫付税款10236.84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以4111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粤城审鉴[2019]0140号《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该份审计报告根据的是沛枫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记录并非完整记录。第二、该份审计报告审计的转运单不完整。第三、该份审计报告第九页其他事项说明了，审计材料不完整，审计结果并不准确。（二）张良彪提供的转运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购销数量的唯一依据。张良彪提供的转运记录仅为部分，并非全部记录，且张良彪长期与沛枫公司进行合作，存在利害关系，张良彪提供的证据并不必然是其与沛枫公司实际结算运费的依据。此外，货物经多次转运，运输及迁移过程中必然存在损耗。根据审计报告可知，张良彪存在调配其他供应商货物供应沛枫公司的行为，其并非单纯的转运人，不能排除其在运输中偷减部分货物用于另外卖给沛枫公司。（三）认定联众公司为沛枫公司唯一下家购买商没有充分的依据。仅根据杨振邦、张良彪的陈述，无法证实联众公司为沛枫公司的唯一下家，也不能证实联众公司是杨振邦收到货物后唯一指定转运的下家。（四）一审仅凭杨振邦、张良彪的陈述认定张良彪为沛枫公司唯一的陆路承运人缺乏充分的证据。（五）一审认定的交易流程错误，本案涉及的交易流程仅为杨振邦确定货物数量，桂烨公司发货，码头交货称重，除此之外货物怎么转运交付与桂烨公司无关。沛枫公司的指定负责人杨振邦收到货物之后如何处理也与桂烨公司无关。（六）一审认定引起本案纠纷是因桂烨公司的过错导致，并据此判决不支付逾期利息错误。桂烨公司与杨振邦在2016年6月26日进行结算，沛枫公司应在2016年7月12日支付拖欠的货款，逾期支付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七）一审仅凭主观臆测认定桂烨公司与杨振邦有合意加大货物数量的嫌疑缺乏证据。（八）杨振邦是沛枫公司自2009年至2017年长期负责购买石灰的负责人，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进行的结算应作为定案依据。 沛枫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桂烨公司确实存在不排除加大数量的可能。公安机关根据张良彪提供的转运单确定张良彪转运沛枫公司销售给沛枫公司的石灰数量为109147.96吨正确，应作为确认销售石灰数量的定案依据，不应将桂烨公司与杨振邦的结算单作为依据，应将张良彪的转运单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税款的垫付问题，桂烨公司伙同杨振邦造假虚开的税款应由桂烨公司承担。 沛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桂烨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良彪是沛枫公司唯一的陆路转运人，张良彪的转运费是其与沛枫公司结算的唯一依据，应根据张良彪的转运单来确认桂烨公司沛枫公司之间的货物购销数量。案外人杨振彪与桂烨公司结算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购销货物数量的依据。（二）桂烨公司与杨振邦造假虚开数据欲侵占沛枫公司的财产而虚开的税款应由桂烨公司承担，沛枫公司不应承担该笔款项。 桂烨公司答辩称，沛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沛枫公司应支付货款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沛枫公司的上诉。 桂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沛枫公司付清尚欠原告桂烨公司的货款2899468元（庭审中变更为2899415.5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被告垫付的尚未返还的税款411139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1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止，桂烨公司长期供应石灰给沛枫公司（曾以广州市沛枫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经营），为沛枫公司开具了石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根据双方约定为沛枫公司垫付相应税款。2016年6月26日，经桂烨公司业务代表黄杏连及沛枫公司业务代表杨振邦核对结算，确认沛枫公司向桂烨公司总购石灰111935吨，货款总计48720274元，已支付货款45820806元，尚欠桂烨公司石灰货款2899468元、代垫付的税款411139元。同时沛枫公司出具了2份《欠据》和1份《对账单》给桂烨公司收执，杨振邦在上述《欠据》及《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沛枫公司的印章。该《对账单》经核算为：桂烨公司供给沛枫公司的石灰总量为111935.23吨，总货款为48720221.5元。其中，单价为480元的23船共9562.56吨，货款4590028.8元；单价为470元的7船共2969吨，货款1395430元；单价为465元的1船399.6吨，货款185814元；单价为460元的1船373吨，货款171580元；单价为455元的22船共9149.08吨，货款4162831.4元；单价为445元的28船共11527.44吨，货款5129710.8元；单价为435元的23船共9375吨，货款4078125元；单价为430元的82船加3车共33999.55吨，货款14619806.5元；单价为425元的17船共6638吨，货款2821150元；单价为420元的19船共7731吨，货款3247020元；单价为415元的33船共13327吨，货款5530705元；单价为405元的17船共6884吨，货款2788020元。沛枫公司已支付了货款45820806元给桂烨公司。 在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的石灰购销过程中，一直都是杨振邦代表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进行联系，包括期间的业务洽谈、货物交收，沛枫公司均是根据杨振邦提供的经其确认的与桂烨公司交易的石灰数量、价格向桂烨公司支付石灰货款。 2017年9月18日，广州市恒荣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沛枫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股东谢远芳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以下简称为黄埔分局）报案称，其公司原法人代表杨振邦在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其为法人代表之便利，侵占公司财产。2017年10月17日，黄埔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0日，杨振邦被抓获归案。在该案侦查过程中，黄埔分局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沛枫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的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作出粤诚审鉴[2019]0140号《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内容包括：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货物往来情况：……在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上述桂烨公司货物转运数量为109147.96吨，与桂烨公司送货记录差异3450.28吨。上述货物根据沛枫公司出具《关于石灰采购价格的说明》记录，桂烨公司石灰平均单价435.25元/吨。庭审中，桂烨公司坚持其公司总供货量为111935吨。 桂烨公司销售给沛枫公司的石灰，流程为：杨振邦联系桂烨公司（总供应商）发货--货物船至广州市增城区汽车运输（转运人：张良彪）--联众公司（收货方）。 根据桂烨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冻结了沛枫公司存于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革新路支行账号36×××97的存款（限额50万元）及冻结沛枫公司存于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工业大道支行账号36×××41的存款（限额350万元）。 根据沛枫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桂烨公司提交的2份《欠据》和《对账单》上沛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上述证据上打印内容、签名和沛枫公司公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桂证廉（2017）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1、2份《欠据》和《对账单》上“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与《刻章许可证》（编号：A1231648）上的“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2份《欠据》上打印文字、杨振邦签名字迹及“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文字，再盖印“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最后形成杨振邦签名字迹。对桂证廉（2017）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桂烨公司认为能证实其提供的证据都是沛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沛枫公司认为桂烨公司承认对账单有很多错误，鉴定结论没有必要作为证据。为上述鉴定，沛枫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30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外人杨振邦与原告桂烨公司进行的结算形成的《欠据》和《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在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的石灰购销过程中，一直都是杨振邦代表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进行联系，包括期间的业务洽谈、货物交收，以往习惯是沛枫公司根据杨振邦确认的石灰数量、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杨振邦与原告进行结算时亦持有沛枫公司的公司印章，桂烨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振邦是代表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进行核对结算的。但如有证据证明杨振邦代表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进行结算时，有故意加大数量或结算错误的情形，应以实际查明的数量来进行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桂烨公司所销售给沛枫公司的石灰，在平南发货后，用船运输到广州市增城区码头，再要经陆路运输到沛枫公司的唯一下家购买商联众公司，杨振邦则是根据货物在码头卸货称重得出的数量与桂烨公司结算。而张良彪作为陆路转运人，其运输所持的转运单所记载的货物数量，最能真实显示货物数量的真实情况，张良彪所持的转运单，也是其与沛枫公司结算运费的唯一依据，按情理，其不可能故意减少数量少得运费，因此，应以张良彪所持的转运单作为认定货物购销数量。而桂烨所持的发货记录数量，确有不排除有加大数量的可能。公安机关根据张良彪提供的全部转运单，经鉴定张良彪转运桂烨公司销售给沛枫公司的石灰数量为109147.96吨，该数量应作为认定涉案购销石灰数量的定案依据。综上分析，案外人杨振邦与桂烨公司进行的结算数量，依法不予认定。桂烨公司认为张良彪所持的转运单不能作为认定购销货物的依据，经查，桂烨公司自认，其公司的货物到广州市目的地码头后，在码头称量后再由杨振邦拿货单与其公司结算；而根据杨振邦及张良彪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沛枫公司的货全部都是经张良彪转运至联众公司，由张良彪用笔记本制作装运记录。据此，可认定张良彪所持的货物记录单，比桂烨公司与杨振邦结算的单据更为真实反映货物的数量，而桂烨公司所持的发货单，并不是作为当事人结算的依据，故对桂烨公司该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沛枫公司是否尚欠桂烨公司货款、税款及多少问题。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应本着诚信原则履行。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业务代表杨振邦结算时，以购销总数111935吨计得货款48720274元，折算为每吨为435.25元，因此，根据上述确认桂烨公司总共销售给沛枫公司的石灰总量为109147.96吨，货款共应为47506649.59元，扣减双方已确认支付的货款45820806元，沛枫公司尚欠桂烨公司货款1685843.59元。关于税款。桂烨公司根据沛枫公司的要求垫付税款，合理部分沛枫公司应予返还。桂烨公司垫付的税款按货物总量111935吨计税款411139元，因桂烨公司没有根据实际销售吨数缴税款，故应按实际销售吨数109147.96吨计算税款由沛枫公司返还给桂烨公司，按实际吨数折算税款为400902.16元（109147.96吨÷111935吨×411139元），多出部分由桂烨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问题。因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进行计算。但本案引起纠纷的原因明显是桂烨公司过错行为所致，且经查明的事实，桂烨公司与杨振邦所作的结算，有合意加大货物数量的嫌疑，据此，本案不能认定沛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桂烨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5843.59元给原告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代垫付税款400902.16元及利息给原告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4元，由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负担12304元，由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9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鉴定费43013元，由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桂烨公司提供了证据一微信记录，拟证实沛枫公司将桂烨公司的供货直接转运给了恒丰公司；证据二记账单，拟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月17日供货已经结算完毕；证据三供货记账单、转运结算单、张良彪转运单，拟证实0250号船实际由008号船转运，并未缺货；证据四托运单，拟证明了审计报告漏审计了5船货物；证据五运费记账单，拟证明桂烨公司所供货物均结算运费；证据六银行流水及保税清单，拟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月17日供货已经结算完毕，沛枫公司已结算并确认支付，不存在缺货292吨。沛枫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沛枫公司曾销售产品给恒丰公司；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未能提供原始凭证，该记账单应为2016年6月份之后伪造；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不存在换船的情况；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审计报告不存在缺漏；对证据五、六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沛枫公司将货物转卖给了恒丰公司，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记账单未有沛枫公司签字认可，仅为桂烨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四、五、六均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新证据，且均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沛枫公司应向桂烨公司支付的货款为多少；2.沛枫公司应向桂烨公司返还的税款为多少；3.沛枫公司是否应向桂烨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欠据》、《对账单》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桂烨公司自2011年至2016年1月长期向沛枫公司供货，期间一直都是与沛枫公司指定的业务联系人杨振邦进行业务洽谈和货物交接，沛枫公司在供货期间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桂烨公司与案外人杨振邦进行结算时，杨振邦亦持有沛枫公司的印章，且结算后其也在出具的《欠据》及《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沛枫公司的印章，应视为杨振邦代表了沛枫公司与桂烨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已对尚欠的货款、税费达成了一致意见，该结算结果合法有效。沛枫公司虽主张上述《欠据》及《对账单》是其在2016年7月11日辞退案外人杨振邦之后，杨振邦与桂烨公司在2016年7月12日合谋伪造的。根据沛枫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单方通知杨振邦解除劳动关系是在2016年7月11日，但上述《欠据》及《对账单》上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结算时间早于其通知解除与杨振邦劳动关系的时间，因此其主张杨振邦被辞退后与桂烨公司合谋伪造该《欠据》、《对账单》与事实不符。因此，对于沛枫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桂烨公司实际向沛枫公司提供的石灰石总量为多少的问题。沛枫公司主张案外人杨振邦与桂烨公司恶意串通加大了供货数量，实际供货数量应按转运吨数计为109147.96吨，并提供了案外人张良彪持有的转运单及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实其主张。经本院查明，该审计报告虽指出桂烨公司的送货记录与张良彪的转运记录差异为3450.28吨，但是该审计报告也在其他事项说明中陈述了转运记录仅为部分的送货调货记录，存在审计资料不完整的情况，仅凭转运单及审计报告，无法证明桂烨公司存在与杨振邦进行恶意串通故意加大供货数量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桂烨公司实际只向沛枫公司提供了109147.96吨石灰。此外，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已经对杨振邦涉嫌职务侵占的案件作出判决，也未认定杨振邦存在恶意加大供货数量的情况。且桂烨公司已提供了完整的发货单、运费单、税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向沛枫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为111935吨，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的指定业务员杨振邦结算时也已经对石灰总量进行核算，核算结果为11935.23吨。因此，沛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桂烨公司存在与杨振邦进行恶意串通故意加大供货数量的事实，也未能推翻桂烨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沛枫公司主张按照109147.96吨计算实际销售吨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在未有证据支撑的前提下，以存在加大数量的可能为由不认可桂烨公司与案外人杨振邦的结算结果，并认定桂烨公司实际向沛枫公司供货数量为109147.96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按照《欠据》、《对账单》记载内容，桂烨公司实际向沛枫公司提供了11935.23吨石灰，沛枫公司应向桂烨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899415.5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述陈述，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指定业务员杨振邦经结算后出具的《欠据》、《对账单》合法有效。据结算，桂烨公司尚欠桂烨公司垫付的税款411139元，沛枫公司应依照桂烨公司之间的关于石灰购销业务约定，向桂烨公司返还垫付的411139元税款。一审因认定桂烨公司供货数量错误导致税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沛枫公司应向桂烨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899415.5元及代垫付的税款411139元，虽然桂烨公司与沛枫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桂烨公司主张沛枫公司自2016年7月12日起分别以2899415.5元、411139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利息给桂烨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不能认定沛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不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2018）桂08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 二、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99415.5元及利息给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7月12日起以289941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三、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代垫付税款411139元及利息给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7月12日起以4111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4元，由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平南县桂烨钙业有限公司预交的23494元和广州市沛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多预交的9790元，分别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开军 审 判 员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