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746号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五沙顺园北路**。法定代表人：梁裕。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安青，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黎安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陈佳娜，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票据交易款197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6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利率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达成票据贴现的合意，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一张面值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向被告支付交易款197400元。次日，原告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票据），并通过公司财务刘巧玲向被告转账支付交易款197400元。涉案票据经多手背书后，背书至宁波高灵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灵公司）手上，其作为汇票持票人前往银行兑现，却被告知涉案票据为伪造仿制的假票。因此，自持票人起，汇票中相关背书人已逐层向其上一手追讨相关费用。佛山市威王日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用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原告出具《汇票拒付告知暨催款函》，原告于同月25日向该公司支付了20万元。现因原告支付了对价的涉案票据被认定是伪造的，原告认为双方的交易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应依法返还票据交易款并支票相应利息。另，原告自2019年7月20日知悉涉案票据为伪造票据后，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交易款项却遭拒绝。为此，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交易款仍遭拒绝，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票据交易款，请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具体原因如下：（一）原告不是涉案票据的持票人，也未向票据持票人清偿票款，其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涉案票据的交易款。本案虽为合同纠纷，原告所主张的票据交易款损失实际上却是由涉案票据背书关系而引起的，背后涉及票据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票据经过多手背书后，最后的持票人为高灵公司。高灵公司持票向银行承兑遭拒绝后，才享有向前手追索的权利。前手只有在已向持票人清偿票款并提交汇票及有关拒绝证明后，才能行使再追索权。原告未举证证明高灵公司已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并得到了清偿，也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或其直接后手日用公司已向持票人高灵公司清偿。在未对持票人清偿的情况下，原告就要求被告返还票据款对应的票据交易款，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主张会导致其双重获利而构成不当得利。因原告将涉案票据背书给日用公司后，已抵销了其与日用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原告在未向持票人进行清偿的情况下，即要求被告返还票据款对应的票据交易款，会导致原告双重获利而构成不当得利。同理，日用公司在未向持票人进行清偿的情况下，其未取得票据再追索权。日用公司在此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票款的行为，构成了双重获利并构成不当得利。（三）日用公司在未向持票人进行清偿的情况下，原告即使向其直接后手日用公司支付了相当于票款的金额，这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行使了不当处分权的行为结果，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能转嫁给被告。（四）原告主张涉案票据是伪造的相关依据只是微信中有关人员的转发，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无法证明持票人权利的真实状态，故原告要求返还交易款没有依据。（五）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律师费如何承担。况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和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显然没有任何依据。另外，涉案票据是被告向深圳承信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信安公司）购买后交付给原告的。被告得知涉案票据涉嫌伪造后，立即通知了承信安公司，并要求返还票据交易款，该公司也应承退还交易款，其后却未实际退款。因此，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以及各方的责任，应追加承信安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证据复印件等，以及被告提交的两个微信群聊名称及群成员的微信号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向被告购买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的票号为4020005127969268，出票人为魏县创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行为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收款人为魏县北装种植有限公司。面额为贰拾万元整。汇票到期日：贰零壹玖年零柒月壹拾日。为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97400元。之后，原告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日用公司，日用公司背书转让给佛山市顺德区信鸿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信鸿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金舜电器销售中心，上海金舜电器销售中心背书转让给宁波赛特勒电子有限公司，宁波赛特勒电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高灵公司。高灵公司持票准备申请承兑时，却被拒绝兑付。为此，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于2019年7月22日向中国银行姜山支行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如下：2019年7月15日，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收到由高灵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姜山支行寄来的一张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7969268，出票人：魏县创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魏县北装种植有限公司。面额：贰拾万元整。汇票到期日：贰零壹玖年零柒月拾壹日。该银行承兑汇票经过专业检测仪进行鉴定，此票无法通过检测，且存在多处伪造痕迹。经鉴别此票为伪造仿制的假票，以假乱真。2019年7月29日，高灵公司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报案，该局向高灵公司出具了一份受案回执。被告获悉涉案票据是假的后，曾打电话到付款行核实，付款行明确告知涉案票据是假的，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不是20万元。因涉案票据是被告从他人处花钱购得，被告即向票据出售方要求还款，并告知涉案票据已被付款行扣押。票据出售方之后也打电话向付款行核实，付款行明确告知涉案票据是假的。2019年11月22日，日用公司向原告发送汇票拒付告知暨催款函，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7月15日，付款行出具证明，表示涉案票据为伪造票据，并拒绝兑付。由于付款行拒绝承兑，汇票中相关背书人已逐层向其上一手追讨相关费用。日前，我司已收取佛山市顺德区信鸿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催款函。现我司将涉案票据退票情况告知贵司，请贵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我司支付20万元。为此，原告于同月25日向日用公司付款20万元。因原、被告无法就退款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遂委托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提供非诉讼服务和诉讼服务，原告就上述服务分别向该所支付了3000元、13600元。在本案诉讼前后，高律师事务所均曾与被告进行沟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是单纯的票据买卖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均不具备票据贴现的主体资格，双方买卖票据的行为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属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买卖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据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票据交易款197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9年1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但双方并未对该项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且该项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安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返还票据交易款197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9年1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5元，财产保全费1590元，合计3845元（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威王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黎安青负担35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竞雄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