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日照广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郑承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洪，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以东兴海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袁敦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清，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省日照广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厦公司）与被申请人日照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兴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申34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王均洪，被申请人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新兴公司主张案外人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收付款项，无证据支持：（1）广厦公司将自己账户内238万元转入新兴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是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转款；（2）新兴公司主张张某1曾借用广厦公司账户为张某1自己收款并以此证明案涉238万元笔款项是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转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是其提供的2003年1月16日50万元支票及支票根显示，出票人为新兴公司、收款人为广厦公司、支票根签名为张某1，转入广厦公司账户的该50万元是广厦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张某1仅是收“票”人非收“款”人，不存在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收取该50万元。二是其提供的2003年4月14日35万元借条复印件及35万元支票根、2003年5月14日2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20万元支票根显示，借条系张某1书写、支票根出票人为新兴公司、收款人为张某1、支票根签名为张某1，上述2笔共55万元未进入广厦公司账户，不存在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收取该55万元。三是其提供的张某1代支工程款证据显示，张某1持日照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代八建公司到建设单位支工程款2820501.88元，该款是八建公司采用捷径偿付其欠张某1姐夫孙元明(原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业主)建筑设备租赁费，张某1支款后将款项、支票交付孙元明，部分款项进入广厦公司账户是孙元明与广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收取该2820501.88元。二、新兴公司主张案涉238万元是张某1偿还借新兴公司的105万元、借案外人袁敦西的133万元和其代袁敦西支取的工程款，无证据支持。为证明其主张，除上述50万元、35万元、20万元、支工程款的证据材料外，新兴公司还提交了自造记账凭证(原判决称“账目凭证”）1张及其附件4张。记账凭证内容为“2003年6月27日·借方·银行存款238万元”、“贷方·收张某1借款105万元、付袁敦西借款133万元”；附件中1张系案涉238万元银行进账单，另3张系新兴公司自造收款凭证，内容分别为2003年6月26日·编号0033121·交款单位张某1·事由借款·金额105万元、2003年6月26日·编号0010706·交款单位袁敦西·事由借款·金额33万元、2003年6月26日·编号0010708·交款单位袁敦西·事由借款·金额100万元。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新兴公司主张：（1）上已述及，50万元是广厦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非张某1向新兴公司借该50万元；（2）35万元、20万元借条只有复印件，说明该债已经消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35万元、20万元债存续期间、借条原件消失原因、时间及其根据；（3）记账凭证及其对应的0010706、0010708收款凭证显示，是袁敦西借新兴公司33万元、100万元，不能证明张某1借袁敦西该33万元、100万元；（4）上已述及，张某1持八建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支取工程款2820501.88元，是代八建公司支款并非代袁敦西支款，该款系孙元明收取八建公司偿还的租赁费，既不归张某1所有也不归袁敦西所有，不存在张某1将该款归还袁敦西之说；（5）广厦公司将自己账户内238万元转入新兴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238万元属张某1所有；（6）新兴公司记账凭证将广厦公司转入其账户的238万元冲减所谓张某1借款105万元和袁敦西借款133万元，未经广厦公司确认，也未经张某1确认，其冲减根据是其自造凭证，并无任何外来原始凭证，属单方随意编造。原判决认定记账凭证属“原始资料”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予以确认，无法令人信服；（7）新兴公司用借条复印件、收款凭证、记账凭证等组合出238万元，拼凑迹象明显。其提交的记账凭证、收款凭证显示的记账内容、记账根据、凭证编号不正常，有伪造嫌疑。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是错误的。三、1.为证明张某1代支工程款2820501.88元的性质、用途、归属等，广厦公司一审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八建公司相关业务往来账目、凭证，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委托广厦公司代理律师调查收集，但被调查单位不予提供。律师将不能调取原因向法院及时反馈，一审法院未采取相应措施，以“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无调取必要”为由，不予调取。广厦公司二审又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调查收集上述证据，二审法院以申请不具有必要性，不予准许。广厦公司认为，从原判决认定“张某1支取并交付广厦公司的工程款至少为2690501.88元，超出广厦公司事后向新兴公司的转款额”以及判决结果上看，上述证据属“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法院应予调查收集。原判决不予调查收集的理由与其判决理由、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是站不住脚的；2.鉴于一审将缺乏三性的记账凭证作为定案根据，广厦公司二审书面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记账凭证和附件及其涉及的相关账务处理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二审以记账凭证属原始资料、广厦公司无内部账目资料反驳为由不予准许。上已述及，记账凭证及附件不能证明新兴公司主张，只有通过司法会计鉴定将50万元、35万元、20万元、33万元、100万元债的主体和发生、消灭根据及时间等问题搞清楚，才能确定记账凭证能否作为定案根据。原判决不准许广厦公司鉴定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法院主动调查袁敦西，违背《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新兴公司是袁敦西和其妻、女占有全部股权并由袁敦西控制的公司、涉案争议焦点问题大部分与袁敦西有直接利害关系，袁敦西所谓证言无异于当事人陈述。原判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采信袁敦西证言并作为定案根据，与法律规定相悖。2.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广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38万元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新兴公司主张“238万元系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账户转入新兴公司账户，105万元系张某1归还新兴公司借款、133万元属张某1归还袁敦西借款及其代支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新兴公司不能证明其反对主张，广厦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没有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原判决认定“在新兴公司对转款事由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并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广厦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兴公司偿还广厦公司借款238万元及利息。新兴公司答辩称，广厦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广厦公司的证人在相关案件中对同一笔238万元所谓借款，做出完全矛盾的证明，说明广厦公司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能作为参考依据，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新兴公司的证据可以证实238万元不是借款，是还款。广厦公司的举证标准远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应认定广厦公司举证事实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新兴公司偿还借款238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新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广厦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日照市商业银行现金转账凭条一份，证明广厦公司于2003年6月26日将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的借款本金238万元通过现金转账方式转到新兴公司账户；2.广厦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秦某出庭作证，证明广厦公司打入新兴公司账户的资金系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的借款，以及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1）证人张某1陈述其是中间人，替两家共同办理的。因为其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好，因新兴公司困难，急需用钱，叫其和广厦公司老板说说，有多少钱先借多少钱，最后其就出面找了广厦公司的老板郑承敏，说新兴公司袁敦西急等用钱，经过其说和，其就和广厦公司的会计秦某一块到银行把238万元钱转给新兴公司。关于广厦公司出借资金，当时其和郑承敏说账户钱不多，可能从广益租赁站拿了点，具体数额不知道。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当时很急，说很快给，说使半年或一年。关于利息，使个一年半年的，关系那么好就不要利息了，超期后广厦公司老板跟其说怎么办，其说超期利息按照贷款利息计算。超期一年后广厦公司老板就找其联系向新兴公司催要借款，不知道要了多少回。新兴公司向证人张某1出示50万元的支票、35万元的支票存根和借条、20万元支票存根和借条，并向证人发问是否属实，证人张某1陈述：50万元的支票、35万元的支票存根、20万元发票存根不是其签名，二张欠条看复印件是其写的，问其要钱就是了。新兴公司向证人张某1发问“当时2003年6月份袁敦西委托你到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要钱，有没有这个事”，证人张某1回答“想不清楚了”。新兴公司向证人张某1发问“你从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和日照市中医院要的款，共计282万余元，除了三万块钱现金外，你将上述二笔款项转入广厦公司的账户，有没有这个事”，证人张某1回答“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了，记不住了”。（2）证人张某2（系广厦公司股东、董事，证人张某1之弟）陈述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借款二百三四十万元，资金来源是广厦公司，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到一年，约定一年以后有贷款利息，半年到一年无所谓了，超过一年之后有利息。超期一年后，每年八月十五前和过年前都去索要借款，中间空了也去要过，是与广厦公司会计秦某一起去找新兴公司财务要，找了财务的张淑迟（音）、牟森（音）、老板袁敦浩、袁敦西要，要款时对方说没钱等等再说吧。对于新兴公司询问证人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什么陈述想不明白了，对于公司何时吊销陈述不知道，对于公司还有无职工、是否发工资不予回答。（3）证人秦某（原系广厦公司会计）陈述知道2003年6月26日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借款的事实，借款238万元，对出借资金陈述当时就是公司的资金吧，对于有无约定还款期限，陈述不清楚，是老板办理的。其第二年的中秋节开始去要款的，中秋节、过年时去要钱，有时候去那块办事去瞅瞅有钱没钱，平时很少，中秋、过年每年都去，平时就是路过办事去看看。对于有无约定利息，陈述要钱时老板说连本带利，但是借钱时怎么约定的其不知道。要款时一般是和张某2一起去要，前期是找会计张淑石，后期找牟森，还找袁敦浩和袁敦西。要钱时对方态度是“资金紧张，等等”，没有明确拒绝还款。其从2000年广厦公司成立时在广厦公司处担任会计，干了四五年。对于有无出具借条或收到条，陈述不知道，其不是专业的会计，就是帮广厦公司弄弄账，不是天天在那上班，凭证也不会弄，就让其挂个名，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财务章是老板管理，对于该笔借款怎么下账不知道。对于最近一次到新兴公司处要钱的情况，陈述是2016年中秋节前，和张某2一起，去了兴海路办公楼三楼还是四楼，应该是三楼，见了张淑石，见了牟森，见张淑石是因为别的事情，这笔钱是找了牟森。就问到238万元怎么着，他说资金转不过来。新兴公司对日照市商业银行现金转账凭条质证称，对该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条不是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借款，而是案外人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新兴公司账户上转款。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称：根据新兴公司的账目是2003年6月份的记账凭证看，历时已经十四年了，而三证人均陈述去要过该款项是不属实的，因为新兴公司的账目早已平账，假如他们去催要款项，不会说没有资金，而会告诉他不存在该笔借款，况且历时十几年，因此三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并且三证人不知道新兴公司的具体办公地址，三证人具有串供虚假作证的嫌疑，汇总整个案件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他们之间证言的相互矛盾，和选择性的记忆，因此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依法不应支持。经一审法院审核，对广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日照市商业银行现金转账凭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力在后续分析中予以认定；对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续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新兴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明通过案外人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收款、付款的事实、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向，以证实广厦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事实。广厦公司通过银行转入新兴公司238万元的款项实际属于张某1借用广厦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转款归还新兴公司借款及袁敦西的款项。证据一、张某1向新兴公司借款三笔合计105万元，并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户，来源于新兴公司记账凭证及日照银行。分别为：1.A.张某1签收的日照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2003年1月16日收款人广厦公司、金额50万元；B.日照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及背书，内容同上1；2.A.2003年4月14日张某1出具的借款35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B.2003年4月14日张某1签收的日照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一张，张某1收到借款35万元；3.A.2003年5月14日张某1出具的借款2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B.2003年5月14日张某1签收的日照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一张，张某1收到借款20万元。证据二、袁敦西委托张某1代为收取日照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债权合计2820501.88元，并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户。1.《代为支取工程款明细表》即汇总一张附表；2.来源于日照职业技术学院基建2003年6月30日记账凭证第0011号-0001记载，张某1代收日照八建公司的工程款合计233万元，于2003年6月11日分别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9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43万元收款人张某1背书均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户（详见商业银行进账单2张合计233万元）；3.来源于日照市中医院记账凭证附录复印件三张，记载张某1代收日照八建公司的工程款两笔合计460501.88元，于2002年11月23日收取中国银行转账支票10万元一张，于2003年1月16日张某1收取银行转账支票360501.88元一张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4.另外还有3万元现金。证据三、来源于新兴公司财务记账凭证1张及附件4张：1.2003年6月27日记账凭证会字3-6号，收回借款及应付款；2.日照市商业银行进账单，2003年6月26日收广厦公司转款238万元；3.记账：张某1归还新兴公司105万元借款；4.记账：张某1归还袁敦西133万元款项。新兴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对证据二的相关会计凭证到日照市中医院和日照市技术学院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法签发律师“调查令”，委托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江、费奇律师至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依法调取新兴公司申请调取的上述财务部门的会计凭证及单据两组：1、来源于日照市中医院财务记账凭证及附录共计6张。其中包括：“银行付款凭证”二张、张某1签收银行支票头两张、“收款凭证”及“领款凭证”各一张。记载：张某1代收日照八建公司的工程款两笔合计460501.88元，于2002年11月23日收取中国银行转账支票10万元一张、于2003年1月16日张某1收取银行转账支票360501.88元一张，均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户。2、来源于日照职业技术学院财务记账凭证、单据及支取款项开具支票等共计13张：2003年6月30日记账凭证第0011号-0001、支票头等记载：张某1签字代收日照八建公司的工程款合计233万元，于2003年6月11日分别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9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43万元收款人张某1背书均转入广厦公司银行账户（详见商业银行进账单2张合计233万元予以佐证）。证明：2002年11月份至2003年6月份期间，袁敦西委托好友张某1收取了袁敦西在日照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任职期间，承包经营施工的日照职业技术学院、日照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中其所欠付原日照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2820501.88元，张某1收取了上述全部款项时均通过银行转入到广厦公司账户中。进一步证明了张某1、袁敦西属于借用广厦公司账户使用以收支款项，因而也不存在广厦公司所主张广厦公司借给新兴公司款项的事实。事实上，新兴公司也没有向广厦公司借过任何款项。对于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广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1、A中的张某1签收的日照市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存根，广厦公司无法核实存根上的签字是否为张某1所写，存根中的收款人记载为日照广厦房地产公司，该收款人与广厦公司的名称不符，所以是否为广厦公司收到了该款项，回去核实背书中印章是否是广厦公司的印章，以及是否收到该款项，以及该款项的性质用途；对于证据一中的2、3，与本案广厦公司主张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二，对日照市商业银行2003年6月11日进账单与广厦公司和新兴公司之间的借款也没有关联性；只能显示日照市技术学院与张某1的业务关系以及张某1与广厦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借款业务没有关联性，而且新兴公司提供的照片来源不明，广厦公司代理人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新兴公司提供的相关业务进账单，广厦公司代理人需要庭后向广厦公司核实后反馈给法庭；对证据三中日照市商业银行出具的进账单出款通知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了新兴公司收到广厦公司所出借的款项的事实，对于新兴公司自行制作的记账单所记载的张某1归还新兴公司借款105万元和133万元，广厦公司不予认可，系新兴公司自行制作，不应支持。对于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续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广厦公司主张袁敦西委托张某1代为收取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债权合计2820501.88元与事实不符。张某1到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日照市中医院支取的款项系张某1代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支取的出租给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在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日照市中医院的施工工地的租赁费，具体发生过程为：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承揽了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日照市中医院的建设项目，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又将架管、模板等设备租赁给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在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日照市中医院的工地使用，后期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持租赁费发票到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支取租赁费时，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将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的租赁费发票入账以后，向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开具了向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和日照市中医院支取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的工程款的支款单，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从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和日照市中医院支取的该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的工程款用于抵顶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欠广益租赁站的租赁费，所以张某1从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日照市中医院所支取的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的工程款系张某1代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支取的租赁费，而不是新兴公司所主张的系案外人袁敦西委托案外人张某1代为收取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实际上广益租赁站、张某1、袁敦西、日照市第八建设工程公司在涉及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日照市中医院的业务中有很多业务交集，仅凭新兴公司单独摘取的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和日照市中医院的财务记录不能真实体现各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日照市东港区广益租赁站与原日照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现日照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会计记账凭证。一审法院依法签发律师“调查令”，委托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杨昆律师调取，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予调取到。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无依职权调取的必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3年6月26日，广厦公司通过日照市商业银行将238万元转入新兴公司账户。对于该款项，广厦公司主张系新兴公司的借款，新兴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不认可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广厦公司转入新兴公司账户238万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争议焦点是该款项性质是否系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的借款，新兴公司应否偿还广厦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广厦公司主张其转入新兴公司的款项系借款，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到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系涉案款项的经办人，而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新兴公司与张某1之间有借款往来且借款转入广厦公司账户内的情形，张某1还代为办理支取第八建筑公司工程款后转入广厦公司账户内，虽然代为支取的并非是新兴公司的工程款，但对此新兴公司亦做了合理解释，且新兴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对该238万元亦作下账处理，记载为收回张某1借款和应付袁敦西借款。况双方之间如果确系借贷关系，在2003年借款238万元系一笔不小的数额，从常理分析，应对借款的期限、利息等情况订立书面合同作出约定，作为规范的公司双方亦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但广厦公司除转款记录外亦未提交公司原始记账凭证。作为一笔不小的借款从常理分析广厦公司也应多次索要，广厦公司提供的三位证人虽证实多次索要欠款，但该三证人均与广厦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立案时证人张某1还作为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立案，证人张某1在出庭作证时对于涉及借款部分均作肯定性回答，但对于同时期发生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或涉及到否定借款事实部分的内容大多回答为“想不清楚了”、“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了，记不住了”等。同时三证人对于相应的欠款形成过程、催要欠款的过程表述过于简单、缺乏细节，不能直接证实双方直接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在新兴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新兴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广厦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广厦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广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山东省日照广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山东省日照广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山东省日照广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广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新兴公司偿还广厦公司借款238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新兴公司承担。二审中，本院对袁敦西进行了调查询问。袁敦西证实，2003年6月26日广厦公司向新兴公司转账的238万元，系其委托张某1从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支取工程款后，又通过张某1实际控制的广厦公司转给新兴公司，用以偿还张某1欠新兴公司和袁敦西的欠款。广厦公司质证称,张某1并非该公司的开办人或实际控制人，袁敦西主张其借给张某1钱与本案无关；袁敦西称委托张某1支款与事实不符，对于张某1支取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已阐明；袁敦西主张张某1借用账户的事实亦不成立，张某1完全可以自己汇款，没必要借用账户；广厦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和取证申请，据此可证实袁敦西所述与事实不符，因此对袁敦西陈述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厦公司主张与新兴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要求新兴公司偿付借款本息，应对该借贷关系产生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举证证明责任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存在款项交付的事实。本案中，广厦公司提交2003年6月26日向新兴公司账户转账238万元的凭条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新兴公司辩称该238万元的转账并非借款，实际是案外人张某1从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代支工程款后，借用广厦公司账户所进行的还款行为。为此，新兴提交了转账支票存根、现金支票存根及借条证实案外人张某1此前曾向新兴公司借款105万元，并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的会计凭证、单据。一审中调取的会计凭证、单据显示，在广厦公司转账238万之前，张某1从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支取各类工程款2820501.88元，其中2003年6月11日支取的两笔共计233万元工程款转入广厦公司账户，2003年1月16日支取的360501.88元的凭证亦记载支款单位为广厦公司，故张某1支取并交付广厦公司的款项应至少为2690501.88元，超出广厦公司事后向新兴公司的转款额。新兴公司一审中另提交公司的原始账目凭证，证实其收到广厦公司238万元转款的收款事由分别是接收张某1偿还新兴公司和袁敦西的借款。二审中，案外人袁敦西亦证实了新兴公司所主张的张某1从日照市中医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支取工程款后通过广厦公司转账支付张某1欠新兴公司和袁敦西的欠款的事实。新兴公司上述反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其关于收款事由的辩解意见能够给予有力支撑，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反观广厦公司，其作为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专业的商事主体，本应具备专门的财务会计制度和健全的账目资料，却不能提供其关于涉案转账款的原始记账凭证；且在长达十余年的期间内，从未与新兴公司形成借款借据、欠条、对账单等债权凭证或结算凭证。广厦公司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立案时证人张某1还作为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立案，证人张某1在接受质询时闪烁其词而回避主要问题，各证人对欠款形成过程、催要欠款的过程表述的过于简单和程式化，故不足以对广厦公司提交的转账凭据予以佐证。因此，广厦的涉案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不能证实与新兴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处理，向其代理律师签发了律师调取令，但在规定期限内未予调取到，同时现有证据已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故该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法院不予准许。新兴公司提交的账目凭证属于原始资料，结合涉案其他证据，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应确认，而广厦公司不能提交其内部账目资料予以核对和反驳，其单纯对新兴公司账目资料提出鉴定要求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亦不予准许。（2018）鲁11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广厦公司上诉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在新兴公司对转款事由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并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广厦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各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广厦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厦公司转入新兴公司账户238万元款项是否系新兴公司向广厦公司的借款，新兴公司应否偿还该款项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广厦公司主张涉案238万元系其向新兴公司的借款，但仅提供了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未能提交广厦公司与新兴公司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款协议、关于涉案款项的原始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广厦公司方到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系涉案款项的经办人，其在一审接受质询时闪烁其词而回避主要问题，其他证人对欠款形成过程、催要欠款的过程表述过于简单和程式化，不足以对广厦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均提交（2016）鲁1102民初7627号判决书，分别证实其主张，该判决书中载明孙元明辩称2003年6月26日孙元明出借给新兴公司238万元，该案庭审中张某1对涉案款项的陈述亦与在本案原审陈述矛盾。且在长达十余年的期间内，亦从未与新兴公司形成借款借据、欠条、对账单等债权凭证或结算凭证，与常理不符。因此，在新兴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后，广厦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广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新兴公司偿还2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广厦公司主张申请调取证据法院未予调取，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已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形下，认为该申请不具有必要性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厦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3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