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容桂宏翼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聚胜工业区星晨路5号之四。经营者：谈飞，男，汉族，*****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谈飞，男，汉族，*****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3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铭，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伟业，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炎峰，男，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X。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顺德区容桂宏翼五金厂（以下简称宏翼五金厂）、谈飞因与被上诉人刘炎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翼五金厂、谈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宏翼五金厂、谈飞无须向刘炎峰支付电费696262.36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炎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对宏翼五金厂、谈飞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客观上是否没有少交电费的事实并未查清，刘炎峰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宏翼五金厂、谈飞存在少交电费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于宏翼五金厂、谈飞所提出的质疑所指向的镒茂公司存在多个用电单位（包括镒茂公司、索喜公司等用电单位），各用电单位的用电量，特别是镒茂公司的实际用电量的事实没有查明，而该事实可以直接反驳刘炎峰在一审所主张宏翼五金厂、谈飞具有少交电费的事实，且如存在少交电费的事实，则主张不当得利的并非出租方，而是各用电单位。宏翼五金厂、谈飞与刘炎峰之间的实际用电量、电费无法确认，且计算方式违反了价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应不良的法律后果应由刘炎峰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诸多事实尚未查清，直接依据“说明内容”这一无效的格式条款径行判决有失公允，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刘炎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翼五金厂、谈飞立即向刘炎峰支付少缴电费款775949.06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止）；2.宏翼五金厂、谈飞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刘炎峰于2019年5月29日增加诉讼请求：宏翼五金厂、谈飞立即向刘炎峰支付2019年4月租金32468元、2019年5月租金32468元、2019年6月租金32468元合计97404元及违约金99352.08元（按欠款97404元以每日3%计至付清止，从2019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之四的1330平方米厂房（以下简称133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乙方交纳租赁保证金60000元和支付第一个月租金后，甲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使用；每月租金20615元，按月支付，先交租后使用，乙方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交清次月租金给甲方，逾期每天按3%计算违约金；租赁物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水电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和缴交，乙方每月10日前支付上一个月的水电费；水费、电费分别按照自来水公司、供电公司出单标准收取。甲方由刘炎峰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由谈飞签名、按捺指模并加盖宏翼五金厂公章。2018年9月7日，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2018年11月2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继续租赁1330平方米厂房，该期间每月租金23940元。同日，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又再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之四的另外426.4平方米厂房（以下简称426.4平方米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乙方交纳租赁保证金25000元和支付第一个月租金后，甲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使用；每月租金8528元，按月支付，先交租后使用，乙方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交清次月租金给甲方，逾期每天按3%计算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关于水电费的约定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甲方由刘炎峰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由谈飞签名并按捺指模，但没有加盖宏翼五金厂公章。涉案厂房连接有两个电房，其中一个电房门口有“10KV镒茂玻璃专用配电站”的标识字样。该电房内安装有3个电流互感器，用以测量位于涉案厂房的用电情况。该3个电流互感器型号为LMZJ1-0.5-CT，变比为300/5A，穿心1匝。自2015年12月31日起，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的工作人员每月月底均到电房内抄写3个电表读数变化，计算当月用电度数，并乘以30倍作为当月实际用电度数，再按照每度电0.98元计算电费。刘炎峰据此制作、打印当月对数表，并由宏翼五金厂的员工签名确认。2016年4月起，刘炎峰在当月对数表上一并列明水费情况供宏翼五金厂的员工签名确认。2016年7月，刘炎峰在该月对数表中列明电费税金1988元。2016年8月，刘炎峰在该月对数表中列明8月电费税金2392元及尚要收取7月电费税金304元。2016年9月起，刘炎峰均在当月对数表中列明当月电费税金金额，该金额均按表中电费金额的6.5%计算得出。刘炎峰又自2016年10月起在当月对数表中列明次月租金。其中2015年12月对数表记载“上月底表度数”为17168.6、16906.3、17034.7。2018年7月对数表记载“本月抄电表度数”为30573.5、30387.2、30577。截至2018年7月31日，对数表中记载的电费共计1188586.14元，电费税金共计65382.71元，两者共计1253968.85元。2018年8月31日，宏翼五金厂的员工在该月对数表签名确认该月电费43720.74元、水费290.4元、电费税金2841.85元，连同2018年9月租金20615元，四舍五入后计为67468元。2018年9月8日，谈飞向案外人邓巧玲转账支付67468元。2018年9月19日，谈飞向邓巧玲转账支付20878.88元。邓巧玲是镒茂公司的其中一名自然人股东。2018年9月起，刘炎峰在当月对数表中计算电表读数变化后，以乘以60倍作为当月实际用电度数。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对数表中每月依次按照每度电0.75元、0.752元、0.752元、0.75元、0.753元、0.779元、0.751元、0.734元计算电费。其中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每月电费依次计算为69250.18元、69146.4元、68220元。宏翼五金厂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依次按上述金额向镒茂公司转账付款。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对数表上，关于电费部分的表格底部均增加一行文字，内容为“说明：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今一直使用60倍的电流互感器，如误应以60倍计算更正。”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红星股份合作经济社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9日通知宏翼五金厂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离涉案厂房，原因是红星聚胜工业区已纳入“三旧”改造标图建库范围，计划2019年下半年启动园区拆除平整工程。2019年4月4日，刘炎峰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刘炎峰承认涉案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并非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2019年6月19日，宏翼五金厂、谈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铭向刘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发送短信，称已经清场，并要求于2019年6月20日交还涉案厂房。潘裕彬回复无权代表处理，梁继铭请潘裕彬代为通知。宏翼五金厂、谈飞于2019年7月1日向刘炎峰寄送《接收场地通知书》，邮寄地址为刘炎峰身份证登记地址。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镒茂公司为其名下共计4901548度的用电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以下简称佛山供电局）缴纳电费3370613.45元、税费570190.05元，合计3940803.5元。镒茂公司同意由刘炎峰主张并收取宏翼五金厂在租赁上述厂房期间产生的电费。另查明，宏翼五金厂是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是谈飞，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五金制品及其配件、塑料制品及其配件、家用电器及其配件、模具”。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就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聚胜工业区星晨路5号之四的厂房先后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但该厂房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并非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因此，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均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宏翼五金厂在1330平方米厂房的用电均由10KV镒茂玻璃专用配电站提供。宏翼五金厂是基于2015年11月24日的《租赁合同》取得该部分用电，但该部分用电显然已无法返还，故宏翼五金厂应就该部分用电进行折价补偿。如前所述，该部分用电由10KV镒茂玻璃专用配电站提供，宏翼五金厂、谈飞也曾根据2018年8月及2018年10月至12月的对数表中的电费金额向镒茂公司或其股东支付款项。而镒茂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向佛山供电局缴纳电费、税费合计3940803.5元。因此，宏翼五金厂应向镒茂公司折价补偿该部分用电的相应费用。镒茂公司同意由刘炎峰主张并收取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电流互感器是依据电磁感应原理将一次侧大电流转换成二次侧小电流来测量的仪器。因此，对于宏翼五金厂的用电量，需要通过将电表读数变化乘以电流互感器倍率确定。刘炎峰提供的各月份对数表也显示，宏翼五金厂对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用电量需要按电表读数变化乘以一定倍率的方式进行计算一事是知情并同意的。虽然该段期间的对数表均按30倍计算用电量，但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7份对数表均记载有“说明：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今一直使用60倍的电流互感器，如误应以60倍计算更正。”宏翼五金厂、谈飞抗辩该部分内容原本并不存在，不排除是刘炎峰在宏翼五金厂的员工签名后再套打上去的。仔细对比该7份对数表，每份对数表中表格的大小、长短、在纸张中的位置均有差异，但上述说明内容在表格中的位置仍保持固定，与表格边框的距离没有显著变化，文字方向与表格边框平行，颜色深浅也与同一纸张其他打印部分保持一致，表明该部分内容并非通过事后套打形成。宏翼五金厂、谈飞述称其持有的复印件并无上述说明内容，但未能提供以作核对。宏翼五金厂、谈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宏翼五金厂、谈飞抗辩该说明内容并不存在，可能属于事后套打形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7份对数表均由宏翼五金厂的员工签名确认，并复印给宏翼五金厂的财务人员。宏翼五金厂在当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在次月继续由员工对包含该说明内容的对数表进行签名确认，故可认定宏翼五金厂当时对该说明内容已经同意。另一方面，刘炎峰提供的证据显示所使用的电流互感器变比为300/5A，穿心1匝，故正确的计算倍率的确应为60。上述对数表中的说明内容与电流互感器参数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于刘炎峰主张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应按电表读数变化乘以60倍计算宏翼五金厂的用电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宏翼五金厂、谈飞抗辩该电流互感器可能曾被替换或更改铭牌标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比2015年12月对数表与2018年7月对数表，可计算得出电表读数变化为（30573.5＋30387.2＋30577）－（17168.6＋16906.3＋17034.7）＝40428.1。乘以60倍后，可知该段期间宏翼五金厂的用电量为2425686度。对于该部分用电量的价值，参考镒茂公司同时期的缴纳电费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2425686度×（3940803.5元÷4901548度）＝1950231.21元认定。宏翼五金厂已经按照该段期间各月份对数表的计算情况向刘炎峰支付电费1188586.14元、电费税金65382.71元，共计1253968.85元。因此，宏翼五金厂还需向刘炎峰补偿电费1950231.21元－1253968.85元＝696262.36元。宏翼五金厂是谈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谈飞也应承担向刘炎峰补偿电费696262.36元的责任。对于刘炎峰主张宏翼五金厂、谈飞向刘炎峰支付电费775949.06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中696262.3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炎峰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炎峰主张宏翼五金厂没有支付2019年4月、5月的租金。宏翼五金厂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承认。各《租赁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宏翼五金厂应就使用涉案厂房向刘炎峰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此，宏翼五金厂应向刘炎峰支付2019年4月、5月的占有使用费。因涉案厂房纳入“三旧”改造标图建库范围，宏翼五金厂已收到通知需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离涉案厂房。宏翼五金厂也已告知刘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6月20日交还涉案厂房。刘炎峰主张宏翼五金厂之后仍在继续使用涉案厂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宏翼五金厂已于2019年6月20日搬离涉案厂房，关于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该日为止。根据刘炎峰的诉讼请求，并参照2018年9月7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占有使用费按32468元/月的标准计算。经计算，宏翼五金厂应向刘炎峰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86581.33元。如前论述，谈飞也应承担支付该占有使用费86581.33元的责任。因此，对于刘炎峰主张宏翼五金厂、谈飞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租金97404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宏翼五金厂、谈飞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6581.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炎峰主张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但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签订的各《租赁合同》均属无效的合同，故宏翼五金厂并不构成违约，对于刘炎峰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宏翼五金厂、谈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炎峰支付电费696262.36元及利息（以696262.3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宏翼五金厂、谈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炎峰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6581.33元；三、驳回刘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63.53元，刘炎峰已预交，由刘炎峰负担963.53元，宏翼五金厂、谈飞负担5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宏翼五金厂、谈飞与被上诉人刘炎峰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翼五金厂、谈飞应否支付电费696262.36元及利息。宏翼五金厂、谈飞上诉主张刘炎峰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宏翼五金厂、谈飞存在少交电费的事实，故宏翼五金厂、谈飞无须支付电费696262.36元及利息。经核查，刘炎峰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宏翼五金厂后，厂房的用电一直由10KV镒茂玻璃专用配电站提供，每月由刘炎峰与宏翼五金厂的工作人员共同到电房抄表计算当月用电度数变化，并按电流互感器30倍率计算当月实际用电度数，双方签名确认当月对数表后，宏翼五金厂根据该对数表向镒茂公司支付电费。后刘炎峰发现涉案电房供电一直使用的是60倍的电流互感器，故应以电表读数变化乘以60倍作为当月用电度数。2018年9月开始刘炎峰按照电表读数变化60倍计算实际用电量和电费并制作对数表，宏翼五金厂亦按照该对数表向镒茂公司支付电费。且刘炎峰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对数表上载明“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今一直使用60倍的电流互感器，如误应以60倍计算更正”，宏翼五金厂、谈飞亦签名确认这一事实。另镒茂公司已按照实际使用的电量4901548度向佛山供电局缴纳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的电费及税费3940803.5元。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租赁合同因涉案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宏翼五金厂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电费。刘炎峰已初步举证证明涉案厂房的电表计算存在问题，并已按实际用电量向佛山供电局缴纳电费和税费。在2018年9月刘炎峰亦向宏翼五金厂告知涉案厂房的电费计算存在问题这一事项，并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对数表上载明“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今一直使用60倍的电流互感器，如误应以60倍计算更正”这一事实，宏翼五金厂亦签名确认，现宏翼五金厂主张不存在少交电费的事实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宏翼五金厂应按电表读数变化乘以60倍计算实际使用电费，一审法院对比2015年12月对数表及2018年7月对数表计算得出电表读数变化为40428.1，乘以60倍后，确认宏翼五金厂在该期间的实际用电量为2425686度（2425686度=40428.1度×60），鉴于该期间电价波动不一，一审法院酌定参照镒茂公司同时期缴纳电费的情况计算宏翼五金厂应支付的电费为1950231.21元并无不当，扣除宏翼五金厂已支付的1253968.85元，宏翼五金厂仍须向刘炎峰支付696262.36元（696262.36元=1950231.21元—1253968.85元）。宏翼五金厂逾期支付电费，应支付相应利息，鉴于宏翼五金厂为谈飞个人经营，对宏翼五金厂的债务，谈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宏翼五金厂、谈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德区容桂宏翼五金厂、谈飞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2.62元，由上诉人顺德区容桂宏翼五金厂、谈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