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艾威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MPR013。法定代表人：张静。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佳，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杰希特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和穗工业大道（麦钱江工业厂房D1幢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JU7Q4L。法定代表人：黎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秀，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艾威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杰希特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希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杰希特公司的诉求；（三）改判艾威奥公司无需支付逾期利息；（四）杰希特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由杰希特公司承担；（五）张静、张雪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六）判令杰希特公司支付由于质量问题给艾威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个人无关。2.还款计划是在特定环境下双方确认的，张静、张雪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以及股东的身份进行签署，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3.杰希特公司货物有质量问题，导致艾威奥公司迟迟收不到客户货款，最终被迫降价5000美金，折合人民币35000元。杰希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认定事实，由张静、张雪佳承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均未按协议支付货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已经将利息调整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且判决对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是公平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希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威奥公司向杰希特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艾威奥公司承担律师费12000元及保险保函费用1000元；3.判令张静、张雪佳对上述货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及保函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杰希特公司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货款本金为1408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威奥公司登记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股东为张雪佳、张静、张岩，张静任法定代表人。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从2017年存在交易往来，杰希特公司向艾威奥公司供应开关阀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艾威奥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杰希特公司下单，由杰希特公司送货至艾威奥公司处并由张雪佳签收，后由张静、张雪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2019年7月10日，杰希特公司（作为甲方）与艾威奥公司（作为乙方）、张静、张雪佳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部分约定如下：截至2019年7月6日，乙方确认尚欠甲方货款165000元；乙方将总拖欠货款分4期偿还给甲方，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乙方于2019年8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拖欠货款4125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拖欠货款165000元；乙方若未按约定之时间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甲方有权就余下款项向乙方一次性追偿，且甲方有权要求于本合同签订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剩余款项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甲方因追偿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法定代表人张静（身份证号码：***）及其配偶（身份证号码：***）对乙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杰希特公司于甲方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艾威奥公司与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张静于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张雪佳于法定代表人配偶处签名确认。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确认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艾威奥公司从2019年8月份起每月月底前向杰希特公司偿还41250元，但签订上述协议后，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仅向杰希特公司支付15000元（张雪佳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及退还价值9147.3元的货物。杰希特公司认为，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至今尚未清偿所欠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10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杰希特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2000元，为申请本案诉讼保全申请保险公司提供担保而支付保险费用1000元。艾威奥公司庭审陈述称对杰希特公司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用没有意见，但认为案涉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有杰希特公司所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艾威奥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本金。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9年7月6日艾威奥公司尚欠杰希特公司货款165000元，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艾威奥公司已向杰希特公司支付15000元以及退还价值9147.3元的货物，故艾威奥公司尚欠杰希特公司的货款本金为140852.7元（165000元-15000元-9147.3元）。艾威奥公司至今尚未清偿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杰希特公司有权要求艾威奥公司一次性清偿货款本金140852.7元。关于利息问题。杰希特公司主张根据约定应按实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三计付，但其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艾威奥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约定未依约付款的，杰希特公司有权要求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剩余款项每日千分之三计付，但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杰希特公司即使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亦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且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予以调整为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为宜。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利息应按以下方式计算：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杰希特公司诉请利息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及保险保函费用问题。案涉协议已约定艾威奥公司未依约付款的则由其承担杰希特公司因追偿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现杰希特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2000元且该费用并未超出相关收费规定，故杰希特公司诉请艾威奥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杰希特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保全而支付保险保函费1000元，虽艾威奥公司答辩时表示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但其庭审陈述又称对杰希特公司该主张没有意见，且本案因艾威奥公司违约引起，杰希特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杰希特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属杰希特公司的损失部分，故艾威奥公司亦应承担杰希特公司所支出的保险保函费1000元。张静、张雪佳于案涉协议中签名确认自愿对艾威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杰希特公司现要求张静、张雪佳对艾威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静、张雪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抗辩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威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杰希特公司支付货款140852.7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艾威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杰希特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张静、张雪佳对艾威奥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杰希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870元，财产保全费1380元，合计3250元，由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负担（该款杰希特公司已预交，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杰希特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客户往来信件英文及翻译，拟证明杰希特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艾威奥公司正常的出货收款造成了严重影响；（二）客户英文公函复印件及中文翻译、客户最终付款凭证，拟证明由于杰希特公司产品质量原因，对艾威奥公司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杰希特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合法性确认，该邮件往来时间是2019年5月，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在2019年7月，进行对账时双方未提及产生任何的质量问题，在一审时艾威奥公司也未提及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的答辩意见。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确认，是艾威奥公司单方发给第三人的函件，函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艾威奥公司应否向杰希特公司支付货款140852.7元及逾期利息；（二）张静、张雪佳应否对艾威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杰希特公司的律师费、保险保函费应由谁承担。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的其他上诉请求超出一审杰希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且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以审查。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艾威奥公司应否向杰希特公司支付货款140852.7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二审提交的客户往来信件、客户英文公函、客户最终付款凭证均无原件且系单方制作及翻译，不能证明涉案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并对其造成严重影响及直接经济损失，且未得到杰希特公司的确认，同时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一审时未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艾威奥公司仅辩称有过退货应扣减退货款，不足以形成对案涉全部货款不予支付的合理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艾威奥公司向杰希特公司支付货款14085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张静、张雪佳应否对艾威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张静、张雪佳对艾威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两人主动加入案涉债务，故应依照约定履行。现杰希特公司要求张静、张雪佳对艾威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杰希特公司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杰希特公司与艾威奥公司、张静、张雪佳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同时亦约定，杰希特公司因追偿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相关费用均由艾威奥公司承担。现杰希特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费12000元和主张为本案诉讼保全而支付保险保函费1000元，符合上述约定，且未超出相应收费标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艾威奥电器有限公司、张静、张雪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