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2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潮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陶某某，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金培忠，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如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波，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单位)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肺炎的疫情发生，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0日恢复审理。上述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培忠在经营芦潮港公司期间，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公司开发经营的芦潮港“蓬莱公寓”烂尾楼项目已具备房地产开发建设所需的相关手续，在取得被害人郭某某信任后，于2013年12月16日与郭某某经营的元太置业(合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并以工程定金名义向郭某某收取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数额表述均为人民币)。所得赃款用于放贷投资、偿还公司欠款及个人债务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签约时没有诈骗故意，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是季某某，是在季某某的指点下完成，金培忠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具有自首情节，犯罪金额应当扣除由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部分。辩护人当庭提交相关通知、批复、函件、相关协议、芦潮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民事调解书等书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培忠在经营芦潮港公司期间，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公司开发经营的芦潮港“蓬莱公寓”烂尾楼项目已具备了房地产开发建设时所需的相关手续，在取得被害人郭某某信任后，于2013年12月16日与郭某某经营的元太置业(合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并以工程定金名义向郭某某收取1,00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放贷投资、偿还公司欠款及个人债务等。被告人金培忠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金培忠以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经营的元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骗取其1,000万元的事实。2.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起，被告人金培忠为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证实芦潮港公司对烂尾的“蓬莱公寓”没有开发权,无权对外签订与蓬莱公寓有关的任何项目的事实。3.证人严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专项投资协议书证实，蓬莱公寓烂尾的历史原因及被告人金培忠经营的芦潮港公司无法解决蓬莱公寓之前的债务问题，亦无法取得该蓬莱公寓开发权，其在协助芦潮港公司获得蓬莱公寓的使用权的过程中，被告人金培忠曾支付其人民币10万作为差旅费的事实。4.上海市浦东公安分局从南汇新城镇芦潮港社区办调取的蓬莱公寓项目工作组的工作汇报证实，蓬莱公寓项目是个手续不完备的违法违规房地产建设项目，土地权属一直有争议的事实。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培忠欠其债务，并于2014年3月从众泽公司开出一张100万支票偿还了该债务的事实。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培忠欠其个人债务，于2013年12月偿还其120万元的事实，并证实芦潮港公司没有做成过一笔业务的事实。7.证人毕某某的证言及相关承诺书证实，被告人金培忠个人欠其钱款及其曾投资200余万至芦潮港公司项目，项目没谈成，芦潮港公司也始终没有退还投资款，故被告人金培钟于2013年12月偿还个人债务58万，并于2014年3月以芦潮港公司名义转账至其所在的皖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作为偿还部分投资款共计70万的事实。8.证人兰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民事判决书证实，芦潮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其欠款160万的事实。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经营的嘉燕公司通过众大担保公司的介绍和芦潮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芦潮港公司投资其公司200万元，由众大公司担保，投资回报率为2%，由众泽公司开给芦潮港公司一张200万元的支票经背书后资金进入嘉燕公司的事实。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其与朋友于2013年1月向芦潮港公司购买了4套房产，但资金转入季某某个人账户，房子未能过户，后芦潮港公司归还了400万的事实。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众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芦潮港公司与元太置业公司的《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进行担保，元太公司转入其众泽公司的380万元先后全部转给芦潮港公司和被告人金培忠的个人账户的事实。12.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芦潮港公司是做房产开发的，但公司没有做成一笔工程，其名下一张借记卡是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13.《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履约担保函证实，证实2013年12月26日，上海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元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确认芦潮港房地产开发公司拥有蓬莱公寓房地产开发建设所需要的一切相关手续，约定以9,000万的价格向元太公司转让90%的本项目及项目公司股份。元太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000万元，由上海众大担保公司进行担保的事实。14.公司法人变更与经营权移交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上海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金培忠在2011年开始实际经营芦潮港公司的事实。1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贷记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实，证实2013年12至2014年1月，郭某某个人银行账户转入芦潮港公司账户20万元，杨胜旭个人银行账户转入芦潮港公司账户600万，元太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上海众泽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30万元，杨胜旭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上海众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35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及该1,000万元的用途。1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金培忠到案的过程。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海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住所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渔港路**。18.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金培忠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金培忠的供述证实，通过合作开发方式与被害人郭某某经营的元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收取郭某某1,000万元，其中380万元转入担保公司，620万元转入芦潮港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芦潮港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金培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培忠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客观犯罪事实，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自首情节的认定，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本案查实情况不相符合，均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芦潮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金培忠犯(单位)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8年3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涉案钱款应予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陆美丹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一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