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01民初7297号 原告（反诉被告）：曾声林，男，1957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黔西南州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李正平，女，1984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反诉原告）：潘容，女，1970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曾声林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正平、潘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声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李正平、潘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李正平、潘容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现鉴定程序已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声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兴义市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地转包经营协议书；2.判令李正平、潘容向曾声林支付2018年到期承包费250000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李正平、潘容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地转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7年，以曾声林与原坪东村二组签订的原始合同为准。承包费前5年每年约定为330000元，缴纳时间定于每年6月1日之前交清，后2年每年承包费为350000元。合同履行至2018年6月1日后，李正平、潘容一直不支付承包费，理由为曾声林将娱乐场交付他人经营了四个月，应适当减低承包费。2018年7月30日，经坪东社区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书，将2018年度到期承包费调整为250000元，李正平、潘容在调解书上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将该年度租金全部付清给曾声林，否则将承担全部责任。 调解之后，李正平、潘容出尔反尔，一直拒不支付2018年度承包费，虽经多次催促，社区多次出面，仍不予理睬。 2018年8月17日，曾声林出于无奈，报请派出所后，将游泳池大铁门锁住，暂时中止营业，但感到如果如此久拖下去，损失将会扩大，故请求社区出面希望与李正平、潘容协商先由曾声林经营，在经营过程对未了事宜进行了结。李正平、潘容闻听，大为震怒。将亲友及年迈老人邀来阻挠，静坐于大门旁，不准曾声林进场经营。 综上所述，李正平、潘容拒不履行合同责任又不愿意退出经营，还聚众阻挠曾声林进场经营。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为了广大游泳爱好者恢复正常的游泳运动，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盼判如所请。 李正平、潘容共同辩称，一、曾声林编造李正平、潘容拒不支付租金的虚假事实，以达到解除转包经营协议、收回案涉游泳馆及洗车场自行经营的不正当目的，其主张的拒付租金事实不能成立。曾声林向坪东街道办事处坪东村二组承租土地用于建设游泳馆、娱乐场等设施经营。其中，曾声林修建了一个游泳池(取名龙泉游泳馆)，并在游泳馆旁边水泥硬化了部分场地作儿童娱乐场。由于曾声林缺乏资金投入继续完善游泳馆、儿童娱乐场及其余空置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于2015年6月1日与李正平、潘容签订《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转包经营协议书》，曾声林将前述游泳馆、约二亩多场地(部分水泥硬化作儿童娱乐场、部分场地未硬化也未使用)转包给李正平、潘容使用经营。约定曾声林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李正平、潘容移交游泳馆及场地。约定转包经营期限7年，前5年每年承包费330000元，后2年每年承包费350000元，每年承包费于6月1日前付清。约定双方不能违约，否则承担守约方200%的违约责任。其后，经李正平、潘容与曾声林共同协商，口头约定每年承包费于8月10日前付清。 李正平、潘容共同承包经营前述游泳馆后，更名为“清泉游泳馆”，并以李正平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曾声林同意，李正平、潘容投入大量资金继续修建完善游泳馆基础设施，包括另行开挖修建游泳池、游泳馆钢架棚屋、玻璃房、伙房、前台等基础设施，同时也投入资金将案涉场地改造修建为洗车场，其中李正平、潘容将洗车场出租给案外人陈龙经营。游泳池增建、游泳馆整体装修及洗车场建设等完成后，李正平、潘容的经营状况开始逐渐好转。曾声林看到经营状况好转后便心生妒忌，欲收回游泳馆及洗车场自己经营。 签订案涉转包协议之前，曾声林已将儿童娱乐场出租给案外人曾生贵经营，故转包协议签订后曾声林只向李正平、潘容移交了游泳馆而未移交场地，直至2015年11月曾生贵才向李正平、潘容移交案涉场地。到2018年7月下旬，因第三期租金支付期限即将届至，李正平、潘容向曾声林提出应扣除其未按约移交案涉场地期间相应的租金，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后于2018年7月27日经坪东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将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第三期租金)调减为250000元，并定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该调解协议达成后，经双方协商合意，将该租金支付期限延至2018年8月17日。 2018年8月16日，李正平、潘容电话通知曾声林于次日到游泳馆受领前述租金250000元，曾声林未表示异议。2018年8月17日上午，曾声林到游泳馆对李正平、潘容扬言收回游泳馆和洗车场自己经营，故当场拒收250000元租金，导致李正平、潘容也不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笔租金。当日，曾声林又邀约其妻、其妹、其侄子等人锁上游泳馆大门，不准李正平、潘容营业，李正平、潘容被迫在该大门上再加上一把锁，以防止曾声林带人闯入。同时，曾声林准备在洗车场大门上锁，遭到洗车场承租人陈龙阻止未果。2018年8月19日，曾声林带领其同村部分村民到游泳馆强行打砸前述大门锁，并打伤李正平，李正平、潘容立即报警，坪东派出所出警责令曾声林等人停止打砸。2018年9月4日，曾声林以每人2000元雇佣同村村民4人到游泳馆砸开前述大门锁，李正平、潘容被迫再次报警，坪东派出所出警但未能处理。其后，曾声林强行收回游泳馆经营至今。 二、李正平、潘容全面履行案涉转包经营协议，是曾声林拒收租金强行收回游泳馆自行经营，李正平、潘容并无违约行为，故要求继续履行转包经营协议。如曾声林执意解除转包经营协议，则转包经营协议已无履行基础，李正平、潘容被迫同意解除转包经营协议，但曾声林应赔偿李正平、潘容就游泳馆及洗车场的投入损失及退费损失。对此，李正平、潘容将在本案中依法提出反诉，向曾声林追索该损失赔偿。 综上所述，李正平、潘容承包案涉游泳馆及场地后，持续大量投入资金完善了游泳馆的基础设施、利用场地修建了洗车场，经营状况逐渐好转。曾声林看到经营状况好转后心生妒忌，想解除转包经营协议但又找不到李正平，潘容违约的事实和理由，于是在利益驱动下，丧失最基本的诚信原则，拒收案涉250000元租金以造成李正平、潘容拒付该租金的假象，从而达到既收回案涉游泳馆及洗车场自行经营又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其恶意毁约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如其执意解除转包经营协议，则该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李正平、潘容被迫同意解除该协议，但曾声林应向李正平、潘容承担损失赔偿及违约责任，具体以李正平、潘容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为准。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李正平、潘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曾声林赔偿李正平、潘容投入损失及退费损失共计1637244.40元；2.判令曾声林支付李正平、潘容违约金共计16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声林负担。 事实及理由：曾声林向坪东街道办事处坪东村二组承租土地用于建设游泳馆、娱乐场等设施经营。其中，曾声林修建了一个游泳池（取名龙泉游泳馆），并在游泳馆旁边的空地用水泥硬化了部分场地作为儿童娱乐场，余下部分场地空置。由于曾声林缺乏资金投入继续完善游泳馆、儿童娱乐场及空置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于2015年6月1日与李正平、潘容签订《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转包经营协议书》，曾声林将前述游泳馆、约二亩多地（部分水泥硬化作儿童娱乐场、部分场地空置）转包给李正平、潘容使用经营，同时约定曾声林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李正平、潘容移交游泳馆及场地。约定转包经营期限7年，前5年每年承包费330000元，后2年每年承包费350000元，每年承包费于6月1日前付清。其后，经李正平、潘容与曾声林共同协商，口头约定每年承包费8月10日前付清。李正平、潘容共同承包前述游泳馆及场地后，经曾声林同意，投入大量资金继续完善游泳馆基础设施，包括另行开挖修建游泳池、游泳馆钢架棚屋、玻璃房、伙房、前台等基础设施，同时投入资金将案涉场地改造修建为洗车场，其中将洗车场出租给陈龙经营。 具体投入如下：1.另行修建游泳池支付材料费734139.40元；2.游泳馆整体装修、搭建玻璃房、伙房等支付材料费436729元；3.修建洗车场支付材料费191313元（注：因与曾声林签订案涉转包协议之前，曾声林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曾生贵经营，曾生贵在场地内建造二层临时房屋作为儿童娱乐设施使用，李正平、潘容于2018年8月3日出资12000元向曾生贵购买该临时房屋，前述191313元中包含该12000元）；4.另建游泳池、装修游泳馆、建造临时房屋、修建洗车场支付人工费169000元。前述1-4项共计1531181.40元。 因签订案涉转包协议之前，曾声林已将儿童娱乐场出租给案外人曾生贵经营，故转包协议签订后曾声林只向李正平、潘容移交了游泳馆，而未移交场地，直至2015年11月曾生贵才向李正平、潘容移交场地。2018年7月下旬，因第三期租金支付期限即将届至，李正平、潘容向曾声林提出应扣除场地实际移交前的相应租金，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后于2018年7月27日经坪东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将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调减为250000元，并定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后经双方协商合意，将该租金支付期限延至2018年8月17日。 2018年8月16日，李正平、潘容电话通知曾声林于次日中午到游泳馆受领前述租金250000元，曾声林未表示异议。2018年8月17日上午，曾声林到游泳馆突然对李正平、潘容扬言收回游泳馆和洗车场自己经营，故当场拒收250000元租金。当日，曾声林又邀约其妻、其妹、其侄子等人锁上游泳馆大门，不准李正平、潘容营业，李正平、潘容被迫在该大门上再加上一把锁，以防止曾声林强行闯入游泳馆。同时，曾声林准备在洗车场大门上锁，遭到洗车场承租人陈龙阻止。2018年8月19日，曾声林带领其同村部分村民到游泳馆强行打砸前述游泳馆大门锁，并打伤李正平，李正平、潘容立即报警，坪东派出所出警责令曾声林等人停止打砸。2018年9月4日，曾声林以每人2000元雇佣同村村民4人到游泳馆砸开前述大门锁，李正平、潘容被迫再次报警，坪东派出所出警但未能处理。随后，曾声林强行闯入游泳馆经营至今。 因李正平、潘容承包案涉游泳馆及场地后，持续大量投入资金增建了游泳池、装修完善了游泳馆的基础设施、修建了洗车场及临时房屋等，经营状况逐渐好转。曾声林看到经营状况好转后心生妒忌，想解除转包经营协议但又找不到李正平、潘容违约的事实和理由，于是在利益驱动下，丧失最基本的诚信原则，拒收案涉250000元租金以造成李正平、潘容拒付该租金的假象，从而达到既收回案涉游泳馆及洗车场自行经营又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其恶意毁约行为导致案涉转包经营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李正平、潘容只能被迫同意解除该协议，但曾声林应向李正平、潘容赔偿前述投入损失1531181.40元。同时，由于曾声林的恶意毁约行为导致解除转包经营协议，除造成李正平、潘容前述损失1531181.40元外，还造成李正平、潘容如下损失：1.李正平、潘容将游泳馆内的部分场地及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刘金作油炸锅经营，解除案涉转包经营协议导致刘金不能继续经营，李正平、潘容要退还刘金余期已交租金46000元；2.李正平、潘容已向游泳馆客户出售游泳年卡、季度卡和月卡，解除案涉转包经营协议导致持卡客户不能继续消费，李正平、潘容要退还持卡客户未消费金额共计48000元；3.李正平、潘容在游泳馆内办有游泳培训班，解除案涉转包经营协议导致部分学员未完成培训，李正平、潘容要退还学员已交纳学费12063元。前述1-3向项共计106063元，曾声林应向李正平、潘容承担该退费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由于曾声林的恶意毁约行为导致案涉转包经营协议提前解除，造成李正平、潘容前期投入和退费产生的重大损失共计1637244.40元（1531181.40元+106063元），曾声林应对此向李正平、潘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同时，曾声林应向李正平、潘容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虽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比例200%，但未约定违约金计算基数，且违约金计算比例约定过高，李正平、潘容在本案中主动调整为以案涉转包经营协议约定的7年租金总金额1690000元为计算基数，只请求曾声林按该租金总额的10%向李正平、潘容支付违约金，即169000元。为维护李正平、潘容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曾声林针对反诉请求辩称，李正平、潘容提出的要求曾声林赔偿投入及退费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与事实及法律无据，不能成立。 1.李正平、潘容所说的“口头协议”根本不存在。因李正平、潘容迟迟拖欠承包费不支付，才导致曾声林多次进行索要，但李正平、潘容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遂发生争议，双方才决定找中间机构协调处理。2018年7月27日下午，经坪东社区调解，2018年7月30日在坪东社区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故根本没有所谓的口头协议存在。 2.李正平、潘容承包后，对游泳池扩建、装修或者采取其他任何合理措施，曾声林不得而知，也无权干涉。因为李正平、潘容已经享有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管理使用的自主权，由此而产生的后果，应由李正平、潘容自己承担。 3.关于儿童娱乐室交付耽误时间的问题。曾声林于2014年5月1日将场地租给曾生贵经营，2015年5月1日到期，由于曾生贵迟迟未能将娱乐场的设施处理完毕，占用了场地，耽误了几个月的交付时间，这个客观事实曾声林与李正平、潘容说明之后，李正平、潘容当时也表示可以理解，可到了2018年交付租金时却以此为由要求减少租金，经坪东社区调解，将2018年的租金从330000元减少到250000元，达成协议后，李正平、潘容却迟迟未支付租金。 4.关于电话叫曾声林去拿租金，曾声林拒收，并扬言要收回一事，纯属编造的谎言。事实是坪东社区出具调解书后，李正平、潘容未按协议履行。2018年7月12日，李正平、潘容相约来到曾声林家中，写下了书面承诺书，如2018年7月26日前不付清所欠款项，自动退场。履行期限到后，李正平、潘容仍未支付租金。无奈，曾声林找到坪东社区领导协调，经社区领导帮忙催要，李正平、潘容仍拒不支付租金。曾声林一直希望李正平、潘容能支付承包费后，好好经营。岂会一方面与李正平、潘容达成付款协议，又拒绝接受支付的承包费，岂不自相矛盾。根本不符合情理事理。 5.至于锁大门，花钱请四个村民(每人2000元)阻止李正平、潘容正常经营一事，更是无稽之谈。因采取了一切可以采取的合理手段和措施，李正平、潘容仍拒不支付承包费。经请示派出所、社区领导，得到允许后，才在派出所和社区的见证之下将游泳池大门锁上。但是，李正平、潘容仍不付租金。不仅如此，还将不知是谁家的七八十岁高龄的老母亲接来，静坐于大门口，只要启用游泳池，就要那老人的生命做威胁。至于洗车场，曾声林根本没锁。村民的出现，原因是曾声林是本村组的资产管理法人，又是游泳池的长期承包人，而李正平、潘容拒不支付承包费，引发村组群众不满，2018年9月4日晨，数十人来到游泳池过问与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与曾声林没有丝毫的关系，更谈不上所谓的花钱雇佣。 6.关于经营好转，也是不实之说。如果经营好转，为什么付不起承包费，以至于闹到法庭上来呢。李正平、潘容经营期间，一个游泳健身的公众场所，垃圾成堆，狗屎遍地。各种各样的狗在里面跑来跑去。市卫生监督局经过检查，几乎叫其停业。被评为C级场所，游泳者纷纷退场，另选场地，除了卫生极差，还有用液化大盆烧水，根本满足不了游泳者出浴后洗漱的需要。还有一个问题是，李正平、潘容收取了他人的租金，但却不腾房给他人使用。更为严重的是，李正平、潘容急于拿到现金用于开支，竟然以一年1200元的超低年票票价，出售若干张一年以上的年票给游泳者，这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留给将来经营者极大后患的套现行为。 7.另外，李正平、潘容违约之后，合同只能解除，但是，因为她们的行为导致的洗车场2018年年租金(6月1日至11月11日)40000元，收取李魁虎的年租金30000元，以及应该支付给曾声林的2018年到期年租金250000元，收取的若干年票费理当退回。综合上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曾声林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及李正平、潘容出具的承诺的三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双方因2018年租金支付发生争议，经坪东街道办事处坪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为250000元，李正平、潘容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对于坪东街道办事处坪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说明，因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故应以调解协议内容为准，至于调解说明中提到的情况，因坪东社区书记及主任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本院不予评述。对李正平、潘容提交的游泳馆设计图、钢结构棚设计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建设工程预算书，因建设单位为自然人肖植涛，本院无法核实该预算书的真实性，故对该预算书本院不予评述；李正平、潘容提交的销货清单、收条、领条、收款收据、销售发货单等证据，拟证明两人在案涉游泳馆内修建相关设施支出的费用，但两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多为孤证，并未提供款项支付凭据予以佐证，同时，两人申请对案涉游泳馆的设施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因两人不能按时提供相关鉴定材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故对于两人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双方就支付租金进行过沟通；对洗车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曾声林与李正平、潘容签订《游泳馆及娱乐场转包协议》一份，曾声林将其经营的兴义市坪东龙泉游泳馆及娱乐场转包给李正平、潘容进行经营。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为7年，前5年每年承包费330000元，后2年每年承包费350000元，约定每年承包费于6月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曾声林将其经营的兴义市龙泉游泳馆进行了注销。李正平于2015年6月8日登记注册了兴义市清泉游泳馆，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即为原兴义市龙泉游泳馆地址。2018年7月，双方因租金支付发生纠纷，后经坪东街道办事处坪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租金调整为250000元，李正平、潘容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给曾声林。 另查明，李正平、潘容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14日的租金，案涉游泳馆于2018年8月17日被曾声林上锁，从2018年9月4日后由曾声林进行经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正平、潘容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游泳馆内的添附设施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现场勘验，双方确认李正平、潘容在案涉游泳馆内添附的设施有：前台装饰（玻璃柜）、前台外墙瓷砖、小游泳池内池、小游泳池内池上的钢架棚、洗车场钢架棚、太阳能前台装饰、洗车场红房子、大游泳池旁玻璃房、大游泳池旁三间红房子、衣物储存柜、桌椅板凳，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李正平、潘容无法按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交相关鉴定材料，导致本案鉴定无法进行。 本院认为，曾声林与李正平、潘容签订的《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转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转包经营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李正平、潘容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曾声林赔偿其改、扩建游泳馆支出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曾声林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调整为250000元，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均认可游泳馆已于2018年8月17日被上锁，现游泳馆由曾声林经营，故租金应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因曾声林已实际占有并经营游泳馆，故之后的租金不应支持，故李正平、潘容应支付的租金为43835.52元（250000元÷365天×64天）。 对于李正平、潘容提出的反诉请求，首先对于李正平、潘容主张的案涉游泳馆小游泳池内池、小游泳池内池上的钢架棚、洗车场钢架棚、洗车场红房子、大游泳池旁玻璃房等支出的费用1531181.40元，因双方对李正平、潘容在案涉游泳馆内添附的设施及造价均存在争议，李正平、潘容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两人添附的设施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李正平、潘容不能按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提交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本院无法确认前述设施的造价，故对李正平、潘容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正平、潘容可就此另案主张权利。对于李正平、潘容主张的退还刘金已交纳的租金46000元、退还客户未消费的费用48000元及退还培训班学员培训费12063元，因李正平、潘容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三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正平、潘容主张的违约金，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于因租金产生争议的经过各执一词，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对方先行违约，故本院对李正平、潘容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曾声林与李正平、潘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兴义坪东龙泉游泳馆和娱乐场转包经营协议书》； 二、由李正平、潘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声林租金43835.52元； 三、驳回曾声林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正平、潘容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曾声林负担2070元，李正平、潘容负担4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28元，由李正平、潘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 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育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