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民初15号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系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诉讼代表人：朱建弟，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詠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门**门iv>法定代表人：王洁霜，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夹层**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爱莲，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许万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靓颖，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明虹公司管理人)诉被告上海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机电)、第三人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科公司)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虹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志，被告大华机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盛，第三人新利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郭旭，第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虹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虹公司)与被告大华机电、第三人新利科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1日，法院依法裁定受理明虹公司破产重组申请，并指定其为管理人。其在接管处置过程中，根据第三人昆仑公司2019年4月25日来函提示，核查得知明虹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昆仑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明确将明虹公司对昆仑公司享有的本市亚新生活广场场地使用费债权，转让给被告大华机电。而根据《债权转让通知》记载的时间，明虹公司向大华机电转让债权生效时，明虹公司已经处于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状态，且是在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前6个月内所为，该个别清偿行为违反了破产法有关规定。故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大华机电辩称，债权转让的生效时间并非以“对债务人通知”的时间为准。明虹公司向昆仑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虽为2018年8月24日，但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在7月份已经签署，《债权转让通知》对此也有明确表述，也即债权转让生效时间，并不在受理破产重整前6个月内，因此相关的转让不属于违反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利科述称：其与明虹公司、大华机电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签署，同意被告大华机电的观点和主张，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昆仑公司述称：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时才发生法律效力，现明虹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实际通知到的时间则更晚。因此，该时间段正处于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前的6个月之内。因此，相关转让行为不合法。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明虹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同年2月13日，本院指定原告为明虹公司管理人。原告在执行管理人职务过程中，发现明虹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昆仑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根据我司与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我司对贵司所享有的本市亚新生活广场使用费债权[自2017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应收房屋使用费为人民币107,061,002.0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经依法转让至上海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上海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履行全部义务。……”；以及大华机电、新利科、明虹公司分别为甲、乙、丙三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甲、乙、丙三方于2007年7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本金450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年15%计算，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20日至归还之日止(或三方另行协商的期限)，丙方为乙方前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前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甲方合计给付乙方借款本金4170万元。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0,912.365万元，就该等债务，丙方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丙方系上海市亚新生活广场(位于上海市长寿路**甲……，下称“标的物业”)房地产权利人，未经丙方许可，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上海昆仑台湾商城有限公司无合法依据占有并使用标的物业至今，丙方籍此有权依法向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上海昆仑台湾商城有限公司收取标的物业被占期间房屋使用费；3.甲、乙、丙三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就上述相关债权债务抵偿作出安排。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截至2018年7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1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6,742.365万元，鉴于丙方应负担保义务，丙方愿按本协议约定条件代乙方先行清偿前述债务。二、丙方将标的物业自2017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应收房屋使用费(按面积28177.68平方米计，房屋使用费最终实际金额以评估结论为准，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98,680,489.574元)权利转让给甲方，作为丙方代乙方先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之用。甲方有权以自身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方式向相关义务人主张相关房屋使用费，……。五、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后生效。……”。《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分别盖有甲、乙、丙三方公司的印章，但未具明日期。原告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明虹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前的6个月内，属于违反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债务情形，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沪03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截止到2019年4月10日明虹公司破产重整案的无争议债权总额为1,628,692,097.51元。再查明，2018年10月18日，大华机电依据其与新利科、明虹公司2007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新利科向其发出的支付指令函以及其按指令三次转账的账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昆仑公司支付原应向明虹公司支付的房屋使用费107,061,002.04元。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新利科均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1日形成，因不能确定协议各方轮转盖章的完成时间，所以协议形成时未填写落款日期。原告及第三人昆仑公司均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未具明落款时间，不能证明被告及新利科有关协议形成时间的主张。根据各方诉辨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债权转让是否发生于明虹公司被受理破产重整前6个月内。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时间应当以该合同签订日期或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日期为准。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后果是债权转让自此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因此通知时间不能理解为债权转让的生效日期。系争《债权转让协议》在各协议方签订盖章时，虽未具明日期，但明虹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中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做了表述，即时间为2018年7月。昆仑公司亦承认确于2018年8月收到该通知。明虹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中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所作出表述的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重整申请之前，且原告和第三人昆仑公司未能反证《债权转让通知》所述不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于2018年8月12日之后。故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对被告大华机电关于债权转让于2018年7月已经完成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人民法院对明虹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于2019年2月11日裁定受理，而系争债权转让于2018年7月完成，两者间隔已经超过6个月的期间。故原告以明虹公司在被受理破产重整前6个月内向个别债权人清偿债务、违法破产法有关规定为由，要求撤销相关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105.01元，由被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岳琦亩审 判 员 王益平审 判 员 李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宋一丁书 记 员 宋一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