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4794号原告：刘琳琳，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名贤，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玮，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士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塍博，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莫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琳琳与被告李玮、被告苏塍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名贤，李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魏士廪，苏塍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莫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琳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刘琳琳对李玮和苏塍博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中李玮转让给苏塍博的苏州云翰华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翰公司）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2.请求撤销李玮和苏塍博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3.请求判令刘琳琳以零对价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玮和苏塍博负担。事实与理由：刘琳琳和李玮均系云翰公司的股东，刘琳琳认缴出资31万元，持股比例为30.69%，李玮认缴出资70万元，持股比例为69.31%。2018年1月12日，李玮在未告知刘琳琳的情况下，与苏塍博签订《承诺书》，约定如下：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写字派教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写字派公司）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包括苏州、南京公司。在（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李玮起诉苏塍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李玮和苏塍博均认可《承诺书》中的苏州公司是指云翰公司。并且，李玮当庭表示，承诺书中涉及的云翰公司的股权系零对价转让给苏塍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了李玮零对价转让给苏塍博的事实。李玮未经刘琳琳同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零对价的价格向苏塍博转让自己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侵害了刘琳琳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刘琳琳诉至法院。李玮辩称，第一，在股东优先购买权诉讼中，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股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实际取决于该股东能否接受转让股东提出的与受让方同等的交易条件。基于此，因刘琳琳明确拒绝按照同等条件受让打包股权，其主张的优先购买权不能成立。根据《承诺书》约定，李玮转让的股权包括其持有的写字派公司42.3%的股权、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南京朗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途公司）0.96%的股权，交易条件为以2115万元的价格受让以上三家公司所列相应比例的股权。该交易条件已在（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2019）京03民终12384号两案的诉讼活动中被反复确认。李玮在知晓刘琳琳起诉主张优先购买权后，于2019年9月12日、9月13日、9月15日、9月17日、9月20日分别以电话、普通快递、短信、公证送达等多种方式通知刘琳琳行使优先购买权，刘琳琳均不予理会。在（2019）京03民终12384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法官亲自当庭电话询问刘琳琳，是否可以按照李玮陈述的条件——受让云翰公司的股权，必须以2115万元受让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股权为先决条件，受让云翰公司股权。刘琳琳当时予以拒绝，并且表示仅以零对价的方式受让云翰公司的股权，不购买其他公司的股权。以上事实说明刘琳琳已经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李玮认为，部分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即其他股东要求仅按照相应对价受让部分股权，有违“同等条件”的法定要求。若将李玮持有的整体股权分块出售将妨碍李玮处置其持有的剩余股权。如果因为刘琳琳主张部分优先购买权导致受让方放弃购买计划的，则李玮将遭受交易机会丧失及不能实现股权价值的实际损失。允许部分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实质上是限制转让股东处置自有资产的自由意志，扭曲其真实意愿。虽然（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案件认定2115万元是写字派公司的价格，另两家是免费附送，但实际2115万元是三家公司的打包价，该价格已将云翰公司的股权价值考虑在内，只是双方在签订合同现场同意手写添加另两家公司时，为方便谈判未对价格再予以分割，并不是说云翰公司股权没有价值。如果按刘琳琳要求切割由其无对价受让云翰公司的股权，李玮其他公司股权转让必然受到限制，这不符合李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严重侵犯了李玮的财产权利，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优先购买权的立法本意。第二，李玮将三家公司的股权打包转让合法合理，应属于同等条件。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的规定，对股权转让利益有实质影响的条件应当置于“同等条件”之中，其他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和受让第三人能够履行，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条件，不管其对股权转让利益有无实质影响，也应当置于“同等条件”之中。李玮所设打包转让应属“同等条件”的事实基础为：1.云翰公司是写字派公司激励股东所设期权公司，刘琳琳正是基于其写字派公司的员工身份才获得云翰公司的股权；2.写字派公司向云翰公司提供了其名下“写字派书法教学信息平台”知识产权，协助刘琳琳为云翰公司申请获得当地政府补贴；3.云翰公司的设立费用由写字派公司承担，至今仍挂在写字派公司的会计账簿中；4.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人员存在重合。以上事实可以说明，云翰公司和写字派公司之间资产、人员均有交叉，而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家公司的经营是一体的，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李玮处置云翰公司的股权，必然关联到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三家公司打包出售是合理且必须的，这也是苏塍博提出的条件。如果李玮分开转让，显然无法操作，收益也会少于打包转让的价格，而且无法整体退出与苏塍博的合作，无法达到李玮转让股权的目标。三家公司股权转让仅设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并未有其他附加条件限制，无论是公司内部股东刘琳琳，还是外部股东苏塍博都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因此，将包括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朗途公司的股权打包转让是完全合理的，也是必要的，应当视为转让的条件。刘琳琳只有同时受让三家公司股权并且给予李玮2115万元的同等对价，方可视为其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第三，刘琳琳在李玮起诉苏塍博案件的一审诉讼时，作为证人为苏塍博提供了证据，即从彼时起，刘琳琳已经知晓李玮转让云翰公司股权一事，根据公司法规定，彼时应为其知晓云翰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但刘琳琳并未在得知云翰公司股权转让的30日内向李玮主张优先购买权，依法已丧失此项权利。第四，刘琳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为干扰阻碍另案进程，非为购买股权。云翰公司本身即为实现特定目的而设立的壳公司，各方股东均没有实缴注册资金，既无实际经营，又无实际利润，股权价值低。按照通常情理，该公司股东应不会主动要求受让其他股东的股权，更不会以诉讼形式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刘琳琳突然在无实力购买全部待转让股权的情况下提出本诉，其意图在于干扰阻碍另案程序，导致司法上与经济上的低效，恶意利用本次诉讼程序损害李玮成就股权转让价值的机会。在另案中，李玮已充分证明刘琳琳与苏塍博伙同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损害写字派公司及李玮的合法权益。苏塍博辩称，第一，李玮和苏塍博签订的《承诺书》并非是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明确具体的转让价款，并且是可以履行的。然而，《承诺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和受让人均不明确，故《承诺书》不能体现股权转让协议的基本内容，缺少合同成立的要件，苏塍博在《承诺书》中添加的手写部分也是对承诺书实质的变更。第二，刘琳琳在（2019）京03民终12384号案件中，与法官通话时明确的是不同意打包转让的转让条件，而非刘琳琳不同意云翰公司的转让。如果二审法院认可打包转让的条件，就不会发回重审，而应迳行作出判决。李玮在一审中坚持的是转让写字派公司，而非三家公司共同转让，刘琳琳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也根本不知道云翰公司的股权也是转让标的。刘琳琳在看过一审判决书后才发现其优先购买权被侵害，故其在30日内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云翰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股东李玮认缴出资70万元，持股比例为69.31%，股东刘琳琳认缴出资31万元，持股比例为30.69%。云翰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1月12日，苏塍博与李玮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由于自2017年6月起写字派公司已由苏塍博单方实际管理及代表，目前李玮已退出实际经营。经友好协商自今日起按公司不低于5000万估值，由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写字派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于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包括苏州、南京公司。”该承诺书系李玮提供给双方签署的打印件。但最后“包括苏州、南京公司”的内容系手写加入的，当事人加摁手印予以确认。李玮和苏塍博均认可苏州公司是指云翰公司（股东李玮持股69.31%、刘琳琳持股30.69%），南京公司是指朗途公司（股东苏塍博持股96.15%，李玮、曹有刚等四人分别持股0.96%），转让的股权包括三家公司中李玮持有的全部股权。李玮表示，其与苏塍博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为，苏塍博向李玮支付写字派公司42.3%的股权的转让款2115万元，苏塍博可以取得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但是该三家公司需一并打包转让，不可拆分。苏塍博则认为，《承诺书》约定三家公司股权一起转让，转让价格及转让方案双方另行协商，并未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刘琳琳表示，《承诺书》明确载明，股权转让价款针对的是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属于零对价转让。由于刘琳琳只是云翰公司的股东，故其只主张李玮转让云翰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刘琳琳只接受以零对价的方式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如在该条件下添加任何前提，则其不同意受让股权。2019年9月12日，李玮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刘琳琳位于xx市xx区xx号的地址邮寄《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刘琳琳其已决定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115万元的打包价格转让给苏塍博，询问刘琳琳是否需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要求刘琳琳在30日内作出决定。刘琳琳未接收该邮件。2019年9月20日，李玮向刘琳琳拨打电话，再次告知刘琳琳该事，刘琳琳表示需要听取律师意见。诉讼中，刘琳琳表示，其系在本院向苏塍博送达（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书后得知李玮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苏塍博，日期约为2019年8月13日左右。另查，李玮于2018年7月24日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苏塍博至本院，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诉讼请求为：1.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向李玮支付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2.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配合李玮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苏塍博承担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损失（以2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三倍标准计算）；4.苏塍博承担本案诉讼费。李玮在该案诉讼中表示，《承诺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是按照写字派公司的估值5000万元确定，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是零对价转让。苏塍博在该案中认可《承诺函》中转让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但双方并未就受让股权和确定股权转让价款达成合意。经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1.苏塍博给付李玮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2.驳回李玮的其他诉讼请求。苏塍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云翰公司股东刘琳琳已就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股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优先购买权、撤销涉案《承诺函》并以零对价受让上述股权，由于该案并未审结，且审理结果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故裁定：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刘琳琳主张根据李玮和苏塍博在《承诺函》中约定的内容，李玮系以零对价的方式向苏塍博转让其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故刘琳琳要求在零对价的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但是，李玮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其与苏塍博达成的合意是李玮将其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115万元打包转让给苏塍博，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虽然并未计算价款，但三家公司不可拆分，故刘琳琳主张的受让条件与李玮的转让条件并不同等。另外，刘琳琳主张优先购买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间，该权利已经失效。苏塍博则认为其与李玮并未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由此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琳琳是否超期行使优先购买权，二是刘琳琳主张的交易条件是否与李玮和苏塍博之间的股权转让构成同等条件。针对两项争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根据李玮提交的证据显示，李玮系在2019年9月12日书面通知刘琳琳其欲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与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一并以2115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给苏塍博。刘琳琳在诉讼中自称其系于2019年8月13日左右看到（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书后，得知李玮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苏塍博。刘琳琳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由于李玮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7月27日之前向刘琳琳发出书面通知，因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琳琳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时间并未超过三十日。李玮主张刘琳琳超期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该争议焦点中，由于苏塍博否认其与李玮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故在论述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交易条件为何时，应当首先确定李玮与苏塍博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承诺书》载明，苏塍博自2018年1月12日起代表李玮与他人磋商李玮拟转让的股权及其价格。由于苏塍博在《承诺书》中手写添加了“包括苏州、南京公司”的字样，李玮和苏塍博也一致认可李玮拟转让包括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因此，据此可以确定，《承诺书》中约定的交易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其次，《承诺书》明确股权转让价格按照写字派公司不低于5000万元估值进行计算，该约定明确了股权转让的价格底线，可以由此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最后，李玮和苏塍博还约定，股权转让的时间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者本人受让李玮的股权。然而，在截止日期之前，并未有第三人受让股权，故应当由苏塍博受让李玮持有的股权。由于股权转让当事人、标的和数量、价格均已经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李玮与苏塍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苏塍博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股权交易条件。如前所述，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转让标的系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虽然该三家公司的股权系以写字派公司的估值确定转让价格，但并不意味着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价值就是零。李玮和苏塍博也多次陈述，在该次转让中，应当是三家公司的股权一并转让，不能进行拆分。刘琳琳主张以零对价的方式只受让云翰公司的股权，不同意同时受让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故刘琳琳主张的交易条件显然与李玮和苏塍博协商的交易条件不同，不能视为同等条件。因此，刘琳琳无权以构成同等条件为由主张优先购买权，故本院对刘琳琳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琳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刘琳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