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46号抗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聂某，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平市人，原平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岗职工，捕前暂住晋城市城区晓庄二区114号。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晋城市泽州县公安局下村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2018年12月3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5日原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31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金娜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0月初，曹某为了承揽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锅炉业务，委托被告人聂某给该村书记王某1送3万元好处费。2016年10月10日，曹某在原平市小集镇农村信用社给聂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聂某儿子聂鹏宇，账户为×××）内打款3万元。曹某为了防止被告人聂某将钱私吞，安排其的朋友段某与聂某一起去送钱。被告人聂某收到钱后，于2016年10月10日23时02分微信转账给朋友关某13300元，用于换取现金。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聂某和段某一起驾车去给村书记王某1送钱，走到阳城县町店镇的一个信用社，被告人聂某从ATM机上取款15000元，连同自己身上的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住。后二人开车到了焦庄村的工地上，被告人聂某下车去找村书记王某1，段某在车上等着，被告人聂某找到村书记王某1，一会被告人聂某上车对段某说，书记让把钱送到家里面。二人便又开车到了村书记王某1的街门口，被告人聂某一人拿着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进入村书记王某1家中，段某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被告人聂某空手出来，并且对着段某拍了拍自己身上，让段某看到他身上没有钱了。后二人一起驾车返回晋城市，并且一起居住，被告人聂某也没有单独出去。2017年初，曹某知道无法承揽锅炉业务时，便找村书记王某1退钱，村书记王某1表示没有收到聂某送的3万元。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为了支持公诉，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1）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曹某于2017年7月11日报案。简要案情载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受害人曹某等人扭送聂某到我队报案称：2016年10月初，聂某自称有关系能够给曹某揽下晋城阳城县町店村卖锅炉的生意，曹某遂通过银行给聂某打款3万元跑业务，时至今日业务没有跑成，聂某也不退款。（2）立案决定书，证实原平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6日决定对聂某诈骗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聂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聂某的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某系原平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职工，于1995年9月复转安置到该公司，经查询聂某个人档案，其于1992年7月在武警晋城支队入党，党员组织关系不在该公司。（5）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聂某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6）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月5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11日，原平市居民曹某来我队报案，报案人称：2016年10月，聂某谎称有关系能揽下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集中供暖生意，并向受害人曹某索要三万元钱用来跑关系、打点，后曹某在银行给聂某提供的帐户内转款三万元，打款后供暖生意没有着落，曹某便向聂某及町店镇焦庄村王书记索要该款项，却被王书记告知没有拿过聂某的钱，并且王书记多次要求聂某和曹某前去町店镇焦庄村核对该笔款项，聂某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前往核对。2017年7月10日，曹某等人在晋城市遇到聂某，后向晋城市110指挥中心报警，却被告知打款地在原平，不属于晋城市案件。后曹某等人将聂某从山西省晋城市扭送回原平市公安局。聂某被扭送回我局后，我局便进一步对聂某涉嫌诈骗一案进行查证，经查证后发现该案证据欠缺。随后，通过山西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对聂某的个人信息进行查询，在查询时发现聂某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因涉嫌诈骗罪被晋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我局民警电话联系了办案民警，晋城警方将聂某带回晋城市公安局。2018年聂某因诈骗罪被晋城市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此期间，我局民警通过对案件材料的补充后，对聂某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聂某一直没有归案，后将聂某于2018年6月25日进行网上追逃，聂某于2018年12月29日被晋城市泽州县公安局下村派出所民警抓获，我局民警于2018年12月31日将聂某从晋城带回并刑事拘留。（7）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月10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原平市居民曹某将涉嫌诈骗其钱财的犯罪嫌疑人聂某从晋城市扭送回原平市公安局。聂某到达我局办案区后，其随身携带的一部金色三星W2014手机由我局办案民警暂为保管，在保管的过程中，聂某使用的三星W2014手机设置了开机密码，我办案民警无法查看该手机内的内容。（8）羁押证明，证实聂某于2018年12月29日被送押至泽州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2月31日泽州县看守所将聂某移交山西省原平市公安局。（9）曹某的报案材料，载明：2016年10月份左右，聂某向我骗了叁万元，现不承认。我于2017年7月10日晚上8点，让我外甥和他朋友从晋城把聂某带回原平。（10）曹某提供的信用社存款凭条1份，证实曹某于2016年10月10日在原平市小集镇信用社给聂鹏宇（聂某儿子）的账户×××内打款3万元。（11）曹某提供的本人手机通话记录照片3张，显示聂某的手机号180XXXX****于2016年10月9日---10月11日，与其有通话记录。（12）聂某提供的其给微信名“平安是福”微信转账13300元的手机截图照片1份，证实聂某于2016年10月10日23时02分给微信名“平安是福”微信转账13300元。（13）原平市公安局调取的聂鹏宇（聂某儿子）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0月10日在原平市小集镇信用社现金存入3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财付通交易133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在泽州农村商业银行的ATM自助取款机分6次，每次取款2500元，共计取款15000元。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1）2017年7月11日0时50分至1时59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曹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是干什么的?答：我平时是做锅炉的，在原平开的一个锅炉厂。问：你今天来原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有什么情况要向我们提供?答：我来报案，我被人诈骗了。问：什么时间、地点?答：时间是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说是能给我介绍一些工程，以此为理由诈骗了我，我是在原平市体育南路四中附近的中国银行给对方打的款。问：诈骗你钱的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答：诈骗我钱的人叫聂某，原平市人，年龄约44岁。他以前买我的东西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前后认识也有十来年了，是朋友关系，聂某的联系方式是180XXXX****、139XXXX****。问：聂某是以什么形式诈骗了你多少钱?答：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准备在晋城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卖锅炉，当时我在该村租了一间民房准备生产锅炉，这时候聂某找到了我，说是他和该村的村支书关系挺好的。给上村支书钱后就能把锅炉推广出去了，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和我说要给村支书三万块钱。问：聂某为什么会主动向你拿钱跑关系?答：因为聂某娶的是晋城的媳妇，他也在那里生活二十多年了，我也听不懂那边人的讲话，再加上也比较信任聂某，也想通过聂某打开锅炉销售的市场，于是便把钱给了他。问：你是怎么把钱给的聂某?答：聂某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原平，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在原平市体育南路的中国银行柜台上给聂某提供的帐户里打了三万元钱现金。问：这些钱你打到谁的卡上了?答：因为聂某和我说他的银行卡不能用了，就让我把钱打到了他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问：有无打款凭证?答：当时有凭证来，后来丢了。问：给聂某打过去的款是谁取的?答：聂某和段某在晋城取的款。问：取出来的款干什么用了?答：聂某说把钱取出来给了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书记了，我后来找过阳城县盯店镇焦庄村的书记(姓王，电话139XX****XX），王书记说没有的事情，可以当面和他对质。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昨天，我在晋城聂某住的地方说起三万元钱的事情，聂某坚持说给了那个王书记了，我实在气不过就叫上我的外甥把聂某从晋城扭送到了原平市公安局。问：你几点钟从晋城把聂某扭送到原平市，从晋城扭送到原平的过程中有无殴打过聂某?答：2017年7月10日晚上8点钟从晋城走的，到了原平是第二天凌晨零点30分左右，直接来的原平公安局，前后是四个半小时。扭送聂某的过程从来没有殴打过聂某。问：为什么不扭送聂某到当地公安机关?答：因为我咨询过当地的朋友，因为打款地不在当地，当地不予受理此类案件，所以我就将聂某扭送到原平公安局。问：一起扭送聂某的还有谁?答：我外甥武某1、还有我外甥的一个朋友。（2）2019年1月4日9时40分至10时3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曹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聂某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情况，如果生意谈成了你是否会给他提成?答：就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关系，聂某说是他帮我忙了，也没有说过生意谈成了给他钱的事情。问：聂某以前是否给你谈成过生意，你是否给过他钱?答：没有介绍过，并且从我那里拉了锅炉卖了也没有给过我钱。问：为什么你们在盯店镇跑锅炉生意时会叫上聂某?答：因为聂某在晋城生活二十多年时间了，他能听懂晋城话，再加上他那段时间也没有钱，就一直跟着我们蹭吃蹭喝的，所以他就会跟着我们去谈生意。问：町店镇的村书记是谁先认识的?答：村书记是我和张福怀先跑锅炉生意认识的，是哪个村的我记不住了。那个书记姓王，我们去的时候那个村子里正在建设移民搬迁楼，认识王书记之后就聊了一下，确定了他们村里面要安装集中供暖后，我就留下了王书记的联系方式，想等着村子里面安装供暖设备的时候再商量这些事情。第二次去那个村的时候，我是和聂某一起去的，也还是为了跑锅炉的事情。问：去了以后是怎么商量的?答：因为去了之后我不太懂晋城话，有些事情就是由聂某和王书记沟通的，沟通的时候就是把我们所卖锅炉的报价等情况以及供暖情况，和王书记商量了一下。问：你一共见过村书记几次?答：我记不太清楚了，大概一共见过王书记三、四次。问：町店镇王书记村是否确定要购买你们的锅炉?答：一开始我们见王书记的时候，一直没有定下来是否要购买我们的锅炉，因为乡里面没有定下来供暖是采取锅炉集中供暖还是安装壁挂炉，所以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商量到后来，王书记就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的了，说是有了情况的话就会和我联系。问：聂某向你要三万块钱的时候是否生意已经谈成了，王书记是否给你打过电话?答：王书记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是聂某和我说的。说是他已经和王书记说好了，只要给上王书记三万块钱集中供暖的生意就能定下来了。这三万块钱的好处费是聂某和我说的，王书记没有和我说过。问：你当时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亲自把钱给王书记送过去?答：当时正好是国庆放假，我回原平了。聂某就和我说，他已经和王书记说好了，钱他自己送过去就行了。等我给聂某转过钱之后，我就不放心，也不相信聂某，所以才叫我朋友段某和聂某一起去送的。问：为什么你不放心聂某去送钱?答：因为聂某2012年到2014年之间拉过我好几回锅炉，锅炉他卖了之后就老欠下我钱，再加上他自己说他赌博输钱了，所以我就不放心他，怕他把这钱拿上不给王书记送过去了。问：你事后是否向王书记询问过?答：隔了挺长时间也没有见王书记给我打电话，我就电话问了聂某，聂某说是今年闹不成了，让我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去和王书记签合同，我又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就电话问了王书记，王书记说聂某就没有给过他钱。问：你是否向聂某核实过?答：我问过聂某，聂某口口声声说是钱已经给了王书记了，我也去找过王书记两、三次，王书记说他绝对没有拿聂某的钱，并且王书记也多次给聂某打过电话，让他和我去王书记那里对质一下，但是聂某总是以各种理由不去找王书记对质。3.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①2017年9月28日13时28分至14时2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曹某、聂某是什么关系?答：我和他们都是朋友关系，我们三人都是原平市人，都在晋城工作和生活。问：你是否知道关于聂某给曹某跑町店村安装采暖锅炉的事情？答：知道。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和我们讲一下？答：2016年的时候，我和曹某、聂某在一起，快国庆的时候曹某就回老家了。我记得国庆期间的一天，曹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聂某一起去町店镇焦庄村的王书记家，不放心聂某。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和聂某开车去找王书记，在町店镇的一个农村信用社附近停的车，我在车上，聂某空手进了银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着东西，之后我们二人就到焦庄的工地上找到王书记，他俩在工地上站了一会。聂某就回到车上，聂某说王书记让把钱送到他家，我们就开车到了王书记家附近，聂某就下车进了王书记家，我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聂某说钱放下了，我们也开车回家了。问：为什么会让你和聂某一起去送钱?答：我和聂某认识也好多年了，他那个人爱赌博，也输了好多钱。再说聂某这个人撇撇坎坎的，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怕他把钱自己装起来了。问：你和聂某一起进银行取的钱吗?答：聂某让我在车上等着他，他自己一个人进去取的钱。问：你知道聂某是用谁的银行卡取的钱吗?答：我们平时在一起了，知道他的银行卡不能用。所以他的钱都是存在他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曹某的钱也是打在了聂某儿子的卡上了。问：取出钱后，你见过吗?答：没见到钱，只是见他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包着像钱，但是聂某也没有给我看，我也不能确定。问：你和聂某一起到的王书记家吗?答：不是，到了王书记家巷子口的时候，聂某说他一个人进去就行了，让我在车上等消息的，我看到聂某进去的时候拿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就是空手出来的。②2019年1月4日10时48分至11时4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说一下你和曹某、聂某的关系？答：我们都是原平的，平时也在晋城干活了，认识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是朋友关系。问：你是否知道曹某和町店镇王书记洽谈的集中供暖生意？答：我和曹某也去町店镇王书记村里的工地上看过一、两次，但是具体供暖生意怎么谈的，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问：聂某给王书记送钱的事情你知道吗？答：这件事情我知道，因为送钱的事情是曹某安顿我跟着聂某一起去送的钱。问：是什么时候取的钱，送的钱?答：曹某给聂某打了钱之后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记得是第二天我和聂某去的町店镇，是从晋城上的高速到的阳城县町店镇。问：为什么曹某会安顿你和聂某一起去送钱?答：聂某为人处事挺好的，但就是喜欢赌博。他自己经常说他的钱赌博输了，人有些靠实不住，曹某怕聂某把钱拿到手里以后没给王书记送出去或者是怕聂某把钱赌博输了、花了，所以才让我和聂某一起去送钱的。问：你还记得你们当时是在哪里取的钱吗?答：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町店镇上的信用社取的钱。问：聂某取钱的时候你是否在场?答：聂某开着车拉着我到了町店镇信用社附近后就停下了车，停车后他就让我在车里面等他的，没有让我和他一起进到信用社里面取钱。问：聂某当时是怎么样的穿着打扮，是否携带手包或者背包?答：当时是十月份的时候，我记得聂某穿的是褂子外套，没有拿包。问：聂某取出钱来之后是什么样子的?答：聂某从信用社出来之后就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不透明的塑料袋包着的包裹，上车之后聂某就把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放到了汽车挡把的位置上了。问：你是否询问过他，或者打开黑色塑料袋所包裹的物品?答：我记不清楚问他了没有，聂某取出钱来之后我看到是那种挺厚的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上面还打着两个结，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问：你是否在当地信用社取过钱，取钱的时候当地信用社会给你黑色塑料袋包钱吗?答：我经常会在晋城各地的信用社取钱，包括也会从各大银行取钱。但是从来没有哪个金融机构会给我提供黑色塑料袋来放钱的。问：你是否触碰过黑色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答：我没有触碰过。问：那为什么聂某说是你知道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钱?答：我没有打开过黑色塑料袋，也没有看到过里面是什么东西。问：你和聂某是去哪里送的钱?答：就是去王书记家送的钱。问：送钱的时候你是否进到王书记家?答：我没有进王书记家去，车开到了王书记家巷子口的时候就停下了。王书记家距离我们停车的地方有十几米远，与停车的地方有个拐弯。聂某就拿着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就走过去了，他拐弯之后我就看不到聂某了，至于他有没有进王书记家我在车上看不到他。问：多长时间聂某出来的?答：聂某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出来了。问：是否有人送聂某出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和聂某告别？答：我没看到有人送聂某出来，也没有听到有人和聂某说话。问：出来后聂某是怎么样的?答：出来后聂某就对着我抖了几下衣服，然后和我说把钱给了王书记媳妇了。问：为什么聂某会对着你抖几下衣服?答：我觉得是聂某怕我怀疑他没有把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给王书记媳妇放下了，才专门对着我抖了几下衣服。问：你是否知道曹某要拉着聂某找王书记对质的情况?答：这个事情我碰到过一回，那一回是我和聂某坐着一辆车，曹某开着一辆车要和聂某到阳城町店镇找王书记对质这三万块钱的事情。一开始聂某应承下要去町店镇找王书记对质的，后来车快到东沟镇的一个叉道上后聂某好歹就不走了。说了半天聂某也不想去，我们才没有去找王书记对质。问：当时还有谁在场了?答：还有我和聂某坐着的那个车的车主，姓王，我们平时叫他老王了。他开着一辆白色的雪铁龙轿车，车牌号我记不住了。电话是175XX****XX。他当时看到了事情的经过。③2019年7月23日段某亲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我叫段某，男，46岁，身份证号×××。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曹某给聂某打电话让其去给阳城一书记送钱，并给聂某打了三万元整，聂某用微信换一万多元，又在信用社自动取款机取了一万多元，共计三万，其中有一万元是散的，我和他在车上打成一万的整捆，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后，我和他一起去了书记家门口，我在车上等他，他进去送钱，出来后，聂某还用手拍打了他全身，证明钱已送出，我证明聂某送的是钱，而且送了。④2019年9月26日11时23分至11时49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出示由聂某提供的署名为段某的证明）这份证明是不是你写的？答：是我写的。问：是不是你真实意思表示？答：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7月23日，聂某在晋城找到我，让我写下这份证明。问：你将你们送钱的情况讲一下?答：就是2016年10月份，曹某联系到我，让我跟聂某一起去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给姓王的村书记送钱了。送钱的当天，我先和聂某一起到了町店镇的一个信用社，我在车上待着，聂某进了信用社，出来的时候，聂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到了车上，聂某又从身上掏出一部分现金，聂某当时在车上还数了数钱，又捆了一下钱，我当时有没有数钱记不清了。然后我俩一起开车到了村里的工地，我当时也是在车上，聂某下车找到书记，一会聂某上车说是书记让把钱送到书记家里了，然后我俩开车又到了书记家，聂某拿着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进去了，过了一会，聂某出来，当时聂某还拍了拍自己身上，意思是让我看他身上没有钱了。然后我和聂某一起回了晋城。问：聂某进书记家的时候，塑料袋里装了多少钱?答：我具体也没有数，曹某说是要给书记送三万元现金，我看见聂某拿的黑色塑料袋里面的钱的厚度也差不多就是三万左右。问：你们去送钱的地方是不是书记家?答：送钱的时候我不知道，事后曹某让我把他带到送钱的那家大门口，曹某说这就是书记家。问：为什么你在之前的笔录中说，聂某的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不是钱，你不清楚?答：聂某从信用社拿出来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不是钱我确实没有看见，但是他从身上掏出来的确实是现金。不过从外观看起来也应该就是钱。因为我和聂某也挺惯，我也不能真的打开袋子看。问：你和聂某、曹某分别是什么关系?答：曹某和我一个村的，我和聂某也认识有二十多年了，我跟他俩都也挺惯，都是朋友。问：你和聂某取钱是在什么地方?答：就是在阳城县町店镇的信用社。问：町店镇有几家信用社?答：只有那一家信用社。问：聂某是在信用社ATM机还是柜台取钱的?答：这个我不清楚，取钱是聂某自已进去的，我在车上也没有看见他在哪取钱的。问：你和聂某取钱的时间?答：就是送钱的当天，取钱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十点以前。问：取钱的当天，聂某有没有再取过钱?答：应该是没有了，我们当时送完钱就一起回了晋城了，我们当时应该还是一起住了，好像也没记得聂某再单独出去。（2）证人关某的证言①2019年6月15日关某亲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叫关某，男，47岁，身份证号×××，经我仔细回忆，2016年10月10日聂某去到我家，和我说用点现金，用微信和我换一下，他微信转给我壹万叁仟叁佰元，我把现金给他了。②2019年9月25日17时36分至18时01分，原平市公安局对关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出示由聂某提供的关某署名的证明）这份证明是否为你本人写的？答：是我本人写的。问：是否是你自愿提供的？答：是我自愿提供的，写的也确实是真实情况。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两三年以前了，聂某当时在我家，聂某问我有没有现金，我当时有现金，聂某给我的微信号转账13300元，我把现金给了聂某。问：你的微信情况?答：微信名字是“平安是福”，绑定的手机号是152XXXX****，绑定的是我媳妇嵇燕芳的手机，聂某问我换现金的时候，这个微信是我用了，后来这个微信给我媳妇用了。问：“平安是福”这个微信你是什么时候给你老婆用的？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老婆用了大概有一、两年了，反正聂某换钱的时候还是我用了。问：聂某问你换现金的时候说要现金做什么？答：聂某也没有说，就是说用点钱，问我有没有现金，我就给他换了。问：聂某跟你换现金的时候，有谁在场了?答：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但是确实有这回事。问：（出示聂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这是不是聂某给你转钱的记录？答：这就是聂某当时给我转账的情况，时间就以这个为准。问：你给聂某换钱的事情，你老婆是否知情？答：我给聂某换钱的时候她在不在场我记不清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9月28日10时36分至11时14分，原平市公安局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干什么工作？答：我是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支部书记。问：你是什么时候担任该职务的？答：从2008年开始我就在焦庄村担任村支部书记一职至今。问：你的联系电话是多少？答：139XXXX****，这个号我一直用着，都用了十几年了。问：你是否认识聂某、曹某，是怎么认识的？答：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正在我们村一处新建的三栋楼工地上巡查。聂某和曹某等几个人来到了我工地上，到了工地上以后他们就找到了我，聂某自我介绍说他是做锅炉的，想给我们村里新建的单元楼安装集中供暖设备，后来我们一起在安装集中供暖的工厂参观了设备，中午的时候我们又在一块吃了饭，就这样我认识了聂某、曹某等人。问：那你和聂某、曹某之间有业务往来（安装集中供暖）吗?答：因为工程还没有完工，再加上后来国家环保的政策修改了，不允许使用烧煤的锅炉了，所以就没有再谈这个生意了。问：聂某事后是否再来找过你?答：聂某在说了安装集中供暖的事情以后，经常会和曹某一起隔一个月来工地上看一下工程的进展情况。但是我们俩私下却再也没有见过面。问：那你有没有收到聂某的30000元现金?答：没有，肯定没有的事，我和聂某根本不熟怎么会收他的钱。问：那你知道这件事情吗?答：今年初的时候，曹某知道无法承接集中供暖的工程后，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收到聂某的钱，我才知道了这回事情。我当时还挺生气的，向曹某问清楚以后就联系了聂某。问：那你有没有与聂某说过这事?答：之后我给聂某打过电话，让他过来把我收钱的事情说清楚，可是聂某总是以种种理由不过来见我。（4）证人王某2（王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9年1月13日10时33分至11时05分，原平市公安局对王某2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说一下你和王某1的关系?答：我是王某1的媳妇，我丈夫是盯店镇焦庄村村支书。问：你是否认识聂某?答：我记得我是在2016年的时候和我老公，还有村子里的几个干部和你说的这个人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我们这边有四、五个人。他们那边也有四、五个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那几个人，对那几个人也没有印象了。问：你家在哪里，聂某是否去过你家?答：我家就在町店镇苏家岭小区第八排2号住的了，我们是2014年的时候就因为村子里面搬迁，整体村子里面的人就都搬到了这个小区居住了。这个小区一共八排房子，我们家住在最后一排房子里。问：聂某是否去过你家?答：因为吃饭的时候见过聂某，后来有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那天吃饭的那四、五个人，在村子里面打听我家在哪里，但是我也没有和他们说话。再加上我老公不在家，所以我也就没有和他们说话。他们也就不知道我家在哪里。问：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你是否见过聂某？答：没有见过，我都不知道哪个是聂某。问：聂某是否单独去过你家?答：我没有见过他。问：聂某是否去你家送过钱?答：他没有给我家送过钱。问：王某1书记是否和你说过，他拿过聂某的钱?答：王某1和我说过这件事情，说是他没有拿过聂某钱，但是聂某骗别人说是我老公把钱拿了。我老公说过要叫聂某过来对一下，但是聂某不敢过来核对。问：你是怎么知道聂某这个人的?答：我也是听我老公说的，但是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现在让我认，我也认不出这个人来，他是哪的人我也不知道。但是说话的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我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问过他。（5）证人武某1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2时10分至2时35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武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曹某、聂某分别是什么关系?答：曹某是我的舅舅，聂某我也认识，因为我丈人在晋城开了个饭店，聂某和我一起吃过饭，还经常在一起聊天。问：那2017年7月10日是怎么回事?答：2017年7月9日，我叫上我的朋友武某2和我到晋城，取我丈人剩下的东西，在晋城德豪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去我舅舅家，取我丈人放下的东西，期间我舅舅就说起聂某收了他三万元的线不给办事，还坚持说给了这个村书记，要找聂某对账，可是聂某的饥荒特别多，怕他跑了，就让我和我朋友照看住聂某。问：那你们是如何照看聂某的?答：因为聂某和我舅舅住对门，都在一个院子里租房子，所以只要坐我舅舅家，就能看到他进出他家的情况。问：继续讲？答：因为这三万元钱的事情，聂某坚持说给了这个村书记，可是要他跟书记去顶对，聂某又不去，后来我舅舅就咨询了一下他的朋友，他的这个情况能不能报案，到哪里报案。到了下午8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叫上聂某上车，从晋城回到原平，已经是凌晨不到一点钟。之后我们就直接到了原平市公安局报案。问：你们在扭送（带）聂某的过程中，有无控制他打电话、有无对其殴打过?答：手机一直是聂某自己拿的，也没有对聂某进行殴打。（6）证人武某2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2时47分至3时1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武某2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武某1、聂某是什么关系?答：我和武某1是朋友，我和聂某也认识，知道他是闫庄的。问：2017年7月10日下午，你把扭送聂某到原平公安局的过程和我们讲一下?答：2017年7月9日，我朋友武某1叫上我到晋城德豪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去建杰舅舅租房住的地方取东西。早上的时候碰到建杰的舅舅，后来说起聂某欠钱了，找聂某对账，聂某不见。武某1的舅舅就让我们照看住聂某，不要让聂某跑了，后来我们就到了聂某的家门口，也就是武某1舅舅家对门。后来到了下午的时候，武某1的舅舅咨询了一些人，后来到下午8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叫上聂某上车，直接开到原平市公安局了，大概是凌晨不到一点钟。问：你们如何照看聂某的?答：就是坐在聂某家附近，不让他跑了就行。问：你们在扭送聂某的过程中，有无对聂某进行殴打?答：没有。4.被告人聂某的供述与辩解（1）2017年7月11日12时10分至13时5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某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是怎么来的原平?答：昨天，曹某给原平刑警队的苏队长打了电括以后，就三个人把我绑架上回了原平公安局。问：曹某是怎么绑架你来?答：上午8点多就控制了我，中午我在原平的一个朋友那里吃了点饭，曹某也跟着来。下午我从家出来的时候，出门碰见曹某三人把我拉到车上就回原平了。问：你说曹某等人绑架你，有无对你殴打，有无控制你的手机？答：言语上骂我来，也来回推我来，但没有控制我的手机。问：你有无受伤?答：他们拉我上车的时候，手在车门上弄破了，其余身上没有伤。问：曹某为什么要把你拉回原平？答：曹某让我找阳城的一个村的书记办事，并给这个书记好处费来，后来曹某找人家退钱，但对方不认他，所以他就把我绑架回原平了。问：你给曹某办什么事情来，拿了对方多少钱?答：跑锅炉的安装来，曹某给我打过30000元的费用，打到一张我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问：这30000元钱，你给了谁了?答：给了那个姓王的书记了，是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人。问：你把这30000元钱都给了王书记，有无凭证或者见证人?答：我给了王书记30000元的现金，我和段某从银行取上钱之后到王书记家送的，我进去送的，段某在车上等的来。问：那曹某要办的事情你办成了没，钱退回来没有？答：事情没有办成，钱现在还没有退。（2）2019年1月1日17时19分至18时0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某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于何时被关押？答：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2016年10月份，原平市人曹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给晋城市阳城县一个村支书送30000元。因为我在晋城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曹某把30000元就打到我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我把钱取出来以后就给了这个村支书。问：你怎么把钱给村支书的?答：因为我用的我儿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曹某当时人在原平，就把钱都打到我儿子的卡上了。当天我从卡上把钱转到一个朋友的微信上，换了对方13000、14000元现金，第二天我又从一个农村信用社把剩下的钱都取出来了。我把这总共三万元现金一次性都给了村支书，村支书当时让我把钱放在他家里，我就把钱给了村支书的老婆了。问：曹某为什么要给村支书送钱了?答：因为这个村支书手里有工程了，曹某是做锅炉生意的，想把这个买卖通过村支书揽下来了，就让我去给送钱了。问：你是否认识这个村支书?答：我也是跟上曹某认识这个村支书的，他们早在2016年3月份就认识了。问：送钱是你一个人去的吗?答：是我和一个叫段某的人一起去的，段某是曹某安排跟我一起去送钱的。问：送钱的时候，段某有没有在场?答：银行取钱是段某跟我去的，到了村支书家门口，段某没有进去，就是我自己进去送的钱，送钱的时候就是我和村支书的老婆在场。问：接着讲?答：在2017年5、6月份，曹某的锅炉厂倒闭了，手里面缺钱，曹某叫我去找村支书，村支书说好2017年7月15日前后就能把买锅炉的事情定下来。到了2017年6月底，曹某就自己去找村支书要退他的30000元了，村支书不跟他说，曹某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和段某一起过去，我过去以后给村支书打电话，村支书说是有事了，让我过一段时间再联系。曹某紧接着又给村支书打了电话，但是村支书还是说等过了“七一”再说。到了2017年7月9日，我和曹某之间有矛盾了，曹某叫人把我带至原平，说是给村支书送的30000元是我自己拿起来了，让我给他退钱了。但是我认为送钱的事情本身是曹某委托我去送的，而且钱已经送出去了，我可以配合他要钱，但是我不可能还他的这个钱。后来曹某就报警了，现在这个钱也没有退了曹某。（3）2019年1月11日17时19分至18时0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某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之前的笔录中说你当时送出去的钱是哪来的？答：微信转账给朋友换了一部分现金，大概是一万三、四千元，还有一部分是银行取的现金，我自己身上还有现金。问：你微信转账给谁换的现金?答：我一个朋友关某那换的，关某是晋城泽州县大东沟镇贾泉村人，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电话是153XX******。问：你为什么要找他换现金了?答：曹某给我打过钱来以后，我当时好像在关某家吃饭了，我知道ATM机上取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直接把钱转给关某，他给我换成现金我拿走了。问：你跟关某换现金的时候还有谁在场了?答：他老婆肯定在场，我当时是转账给了关某的老婆，我还记得他老婆的微信叫“平安是福”，现金也是关某老婆给的我。当时还有其他人，但是我想不起来了。问：你的微信号码及微信密码是多少?答：微信号码是×××，密码是多少记不清了。问：你的转账记录有没有删除过?答：没有。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我以前手机上有和那个村书记的电话录音了，应该有三、四段。2017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这个事情了，当时办案的原平市公安局民警苏斌拿着我的手机还听录音来，当天早上八点左右，我拿回自己手机发现录音没有了。现在我的手机上面也找不到录音了。问：手机录音内容是什么？答：我问这个村书记要钱了，对方说让我过去再处理，录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4）2019年7月25日9时12分至9时21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某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今天来原平市公安局有什么事情？答：我找到段某和关某，让他俩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今天给你们送过来。问：你跟关某换现金是在哪换的？答：就是在关某位于晋城市城区七一街的住所。问：你取现金是在哪取的？答：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信用社的ATM机上取的。问：当时取了多少钱？答：取了一万五的现金，好像是分六次，每次2500元取的。（5）2019年9月25日20时40分至20时5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某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取现金是在什么地方取的?答：就是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的信用社ATM机上取的。问：你取钱的时候还有谁在场?答：当时就是我和段某在场，当时我下车取钱，段某在车上等我，取上钱以后，我俩在车上一起把三万元现金打包成三捆，拿一个黑塑料袋包起来的。然后我和段某一起到了姓王的书记家大门口，段某在车上，我自己进去以后，书记的老婆在家，我跟她说书记让我把这个东西放下了，然后我把装有三万元现金的黑塑料袋放在了书记家的桌子上，然后我出来以后我还对着段某拍了拍身上，说明我身上没有东西了，钱已经给书记放下了，然后我俩一起离开了。问：你为什么要对着段某拍拍身上，证明你身上没有东西了?答：因为段某是曹某叫跟我过来的，我就是想表明我已经把钱给书记放下了。问：町店镇有几个信用社了?答：只有一个，就是我取钱的那个。问：“平安是福”是谁的微信?答：应该是关某老婆的。我当时跟关某说想用微信的钱换点现金，是关某拿手机看着我给他转账，然后关某老婆在里间取的13300元现金，然后关某把钱给了我。整个过程关某老婆一直在场，她也看见了。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微信是关某老婆的?答：因为我一直加的这个微信，我看见这个微信的朋友圈发的东西不像是男的发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关某老婆的微信，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5.辨认笔录（1）2019年1月11日聂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聂某能够辨认出自己用微信转账换取现金的关某。（2）2019年9月25日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关某能够辨认出用微信转账向其换取现金13300元的聂某。（3）2019年9月26日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段某能够辨认出聂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据此原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聂某将3万元送给村书记王某1的可能性，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聂某在本案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或者存在诱骗行为，更不能证实被告人聂某占有该3万元。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聂某无罪。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理由：本案被告人聂某虚构的事实是给王某1送上三万元钱就可以做成锅炉生意，被害人曹某轻信后将三万元转给被告人聂某。本案的焦点是钱是否送给王某1，被告人说把钱送给王的妻子，但王某1及其妻子都证明没有收到钱，证人段某只能证明被告人去过王某1家附近，证明不了是否将钱送下。从案件中的打款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聂某占有了被害人的3万元。当王某1提出与被告人当面对质时，被告人行至中途拒绝前往。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已经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告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非法占有了他人财物,被告人聂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证人王某3、段某在开庭前到我院作证，询问笔录两份。1.证人王某3证明：我是出租司机，当天聂某打我的车跟我说要去两个地方，去东沟贾泉村找村大队要账，然后再去阳城，具体去阳城不知道干啥，我们和曹某在去贾泉村的路上被曹某的车拦住了，曹某不让去贾泉村，然后争执了半小时左右，最后哪儿也没去成。发生争执是因为曹某让去阳城，聂某让去贾泉，当时在场的有聂某、我、段某、曹某，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是曹某带着的。当时具体说了些啥，我不清楚，就是与送钱有关的事。2.证人段某证明：当时曹某委托聂某让给书记送3万元，我从晋城跟着去了一趟，早上从晋城去了阳城，从阳城信用社取了1.5万元，凑够3万元去了工地，信用社取的1.5万元没数，凑的1.5万在车上数了，共3万元。书记让去家里，我在书记家门口车上，我看见聂某进了书记家大门了。聂某进去把钱送完后我们就回了晋城了。送书记3万的第二年因为事情没办成，曹某让聂某去找书记要钱，聂某是准备去贾泉要钱，曹某非要去阳城，然后路上他俩发生争执了后来哪儿也没去成，再后来就回宾馆了。当时在场的有六个人，聂某、曹某、我、王某3、还有曹某的外甥跟曹某外甥的朋友。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如下意见：原审被告人聂某提出新的证据，称其和曹某、王某1当面对质过，因此前没有出示过，如何判断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王某1是否收取了3万元是本案关键，支持原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建议二审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原审被告人聂某将3万元送给村书记王某1的可能性，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聂某在本案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者存在诱骗的行为，更不能证实被告人聂某占有该3万元。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经查，认定本案的关键证据是证人段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该证言与其在检察机关、人民法院所做的证言中关于是否见到从银行取的现金、清点现金等内容存在矛盾，其他证据亦不能认定聂某存在虚构、隐瞒事实、非法占有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聂某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以认定聂某占有3万元证据不足判决聂某无罪判决适当。原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