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源，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诗，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铃，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系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永源因与被上诉人武铃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永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武铃立即向梁永源支付票据款13200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山市九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虹公司）向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兴达公司）采购产品，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向誉兴达公司采购产品的是案外人陈通兴，并非九虹公司。誉兴达公司从未向九虹公司供应过产品。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陈通兴以其个人名义向誉兴达公司签收产品，但实际上陈通兴和武铃称其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所以是陈通兴及武铃共同购买产品，付款方式均是陈通兴向誉兴达公司提供武铃为出票人的支票或通过武铃的银行账户转款给誉兴达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11月5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陈通兴向誉兴达公司采购产品合计货款32.2万元，陈通兴向誉兴达公司提供了2张武铃为出票人、收款人处为空白、票面金额合计为32.2万元的支票。其中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支票（票面金额为13万元）已经兑付，该支票是由誉兴达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梁锦辉完成兑付。另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票面金额为19.2万元的支票，因誉兴达公司委托梁永源收款，因此在该张支票的收款人处签署梁永源姓名，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誉兴达公司多次向陈通兴及武铃追款，武铃又于2019年1月15日和3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梁永淅支付5万元和1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以上所述，梁永源取得涉案支票是基于誉兴达公司与陈通兴之间的真实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梁永源只是受誉兴达公司委托收款，是誉兴达公司的代理人，涉案支票的权利实际归誉兴达公司所有，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梁永源未向誉兴达公司给付对价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梁永源取得涉案支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梁永源不能享有涉案支票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梁永源依法享有涉案支票的权利。（三）梁永源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梁永源虽然超过了对涉案支票的出票人即武铃票据权利的6个月的票据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梁永源作为持票人，仍享有票据的利益返还请求权，有权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即武铃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13.2万元相当的利益。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梁永源不存在失权而造成损失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梁永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武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梁永源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武铃立即向梁永源支付票据款132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案外人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向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相应产品，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通兴将票面金额为19.2万元的平安银行支票（票据号码307**********104,出票日期机打为2018年12月16日，收款人处为空白，出票人处加盖了武铃的私人印章）交付给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经办人梁永源（梁永源系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参保人员）用于支付相应的货款。梁永源于2018年12月21日授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以个人名义持涉案支票在收款人处签署姓名后向银行提示付款，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而被退票（退票理由书记载回执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之后，武铃则于2019年1月15日和2019年3月1日通达个人账户分别向梁永源转款5万元和1万元。另查，2019年1月22日，陈通兴给梁永源出具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梁永源的支票款在年前支付5万元，余下92000元在2019年3月1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及第十一条“因税收、继承、赠与可以依法无偿取得票据的，不受给付对价的限制。但是，所享有的票据权利不得优于其前手的权利”之规定，票据取得应该以支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为基本原则，但出现税收、继承、赠与三种例外情形可以无偿取得票据，不受给付对价的限制。本案中，梁永源系授佛山市誉兴达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收款，并未向该公司给付对价。也就是说，梁永源所取的涉案支票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故一审认定梁永源不能享有涉案支票的权利。同时，涉案支票被退票后，已超过法定6个月票据追索权时效。梁永源作为持票人，即使其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由于其未支付取得涉案支票的相应对价，亦不存在因为失权而造成损失的问题。综上，梁永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永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梁永源自行负担。二审中，梁永源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支票及销售单，2.启信宝信息查询打印截图，企查查信息查询打印截图，3.营业执照、社保清单，4.转账支票（13万元）的银行明细。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因九虹公司涉诉数量多，誉兴达公司不同意与九虹公司交易，因陈通兴及武铃向誉兴达公司称二人系合伙关系，由武铃承担付款义务，誉兴达公司才同意向陈通兴供货，双方交易过程中，也是用武铃的支票或者武铃转账支付货款，部分支票由誉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锦辉进行兑付收取，涉案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后武铃转账支付了6万元。武铃质证后认为：确认上述支票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梁永源的证明目的，武铃与九虹公司之间有生意往来，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给九虹公司的货款，武铃并未参与九虹公司的经营，与陈通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梁永源对一审查明誉兴达公司的交易相对方为九虹公司有异议，主张交易相对方为陈通兴和武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梁永源是否享有涉案支票的票据权利。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根据我国票据法律制度，票据权利的取得和行使，必须符合持有票据、在票据上签章、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给付对价等条件。本案中，虽然梁永源持有涉案支票，并在涉案支票“收款人”处签名，但根据梁永源在本案中的陈述，涉案支票是誉兴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取得的，支付对价的是誉兴达公司，故支票票面金额所对应的财产权利归属于誉兴达公司，梁永源在涉案支票流转过程中没有支付对价，其在“收款人”处签名，是基于誉兴达公司委托代理关系，但该委托代理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一条“因税收、继承、赠与可以依法无偿取得票据的，不受给付对价的限制。但是，所享有的票据权利不得优于其前手的权利”之规定，故，梁永源不享有涉案支票的票据权利，其基于票据法律关系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誉兴达公司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是谁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梁永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梁永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