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8478号 原告：杨振金，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石连，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杨振天，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杨振容，女，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维，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君，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 法定代表人：郭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维、黄瑞君，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证人马某、梁某、范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100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4日，案外人杨成裘（已故）（原告石连之配偶、原告杨振金、原告杨振天和原告杨振容之父亲）向被告投保家庭成员意外伤害保险，同日，被告同意承保就此出具了保险单号为：ＰＥＢＫ201911020000Ｅ08988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成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下称“保险单”）。被保险人为杨成裘；保险期限共12个月，自2019年4月5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5日零时止；保障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职业分类表》中1-3类职业人群。保险条款第2.1条约定：“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其身故、残疾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2.1.1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2.3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保险单未指定受益人，并约定：“受益人若未指定，依法律规定处理。”2019年7月19日，杨成裘驾驶车牌为玉林Ｅ4Ｐ17的电动自行车与案外人李军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不幸身故。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第4509011201900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军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李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成裘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通知被告并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了全部索赔所需的证明材料。但时至今日，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拒绝按照保险合同之约定向原告给付保险金。原告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成立，杨成裘与被告构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保险单“受益人若未指定，依法律规定处理。”之约定和《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之规定，在杨成裘未指定受益人的情况下，应适用《继承法》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之规定确定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原告石连、原告杨振金、原告杨振天、原告杨振容分别作为杨成裘的配偶、子女应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共同受益人，有权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在杨成裘己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且原告己在事故发生后向及时通知被告并提供了全部证明材料的情况下，杨成裘和原告己分别履行了投保人和受益人在案涉保险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在事故发生之时，杨成裘为无业，与原告杨振金（长子）在南宁一同生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职业分类表》之约定，无业属于1类职业，符合案涉保单的适用范围之要求。杨成裘因交通事故意外身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向原告给付保险金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之规定及杨成裘自2018年3月1日起就在南宁市处居住生活的事实，杨成裘的经常居住地应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可以由被保险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原告有权向杨成裘经常居住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贵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杨成裘的保险职业类别属于第四类别，保险单第一页部分载明第四类职业按保险系数0.4赔付，即40万元。关于杨成裘的职业类别，在被告提交的2019年8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马某告知杨成裘的职业类别属于第四类职业类别。二、杨成裘驾驶的电动车涉嫌超标且为无证驾驶，根据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保险公司免责，而且调查人员杨森前往专门办理电动车上牌窗口咨询，窗口工作人员告知，2019年1月1日之前上牌的电动车为绿底白字牌照，驾驶该车辆须持有电动轻便摩托车驾驶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杨成裘作为投保人在京东网上购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家庭成员意外伤害保险，被告同意承保并就此出具了《家庭成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京东全家保豪华版001天至366天》，保险单号为PEBK201911020000E08988，被保险人为杨成裘，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家庭保险金额分配方式为共享；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5日零时至2020年4月5日零时止，保险费299元。特别约定：3、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职业分类表》中1-3类职业人群，如被保险人出险时为4类或以上职业，则使用《附加调整特定情形保险金额及给付标准保险条款》约定其保险金额为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乘以出险时职业类别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4类职业为0.4；5类职业为0.3；6类职业为0.2）。此外，该保险单后附的“产品条款”第2条“保障内容”中的2.1.1“意外身故保险金”载明：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2.3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2.2条“责任免除”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12）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第2.3条“保险金额”中的第（2）项“共享家庭保险金额”指家庭中所有被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家庭保险金额，保险人对家庭所有被保险人在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项下一次或者累计给付的保险金之和不超过意外伤害家庭保险金额。该保险单后附的“职业类别”中载明建筑工人中的“模板工”为4类职业。投保须知载明：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职业分类表》中1-3类职业人群，如被保险人出险时为4类或以上职业，则使用《附加调整特定情形保险金额及给付标准保险条款》约定其保险金额为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乘以出险时职业类别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4类职业为0.4；5类职业为0.3；6类职业为0.2）。投保人在京东网上购买前述保险时，必须先勾选了“本人已充分理解并同意《产品条款》《投保须知》《职业类别》《产品条款》《投保须知》《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投保人税收居民身份声明书》《天津津投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客户告知书》的全部内容”之后，才可下单支付保险费。 2019年7月19日6时14分许，案外人李军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以约72公里／小时的车速由玉林方向沿Ｇ324国道往兴业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444ＫＭ＋950Ｍ（仁厚路口）（玉林市玉州区仁厚红绿灯路口）时，其驾车由左转弯车道往兴业方向直行时，其车车头右侧与由Ｇ324国道玉林方向左转弯往仁厚方向行驶由杨成裘驾驶的玉林Ｅ4Ｐ17号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杨成裘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玉林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成裘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复合损伤而死亡。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9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成裘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经被告委托案外人深圳市用顺风险管理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被保险人杨成裘于2019年7月19日早上6点时许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致死的事件属实。2019年8月5日，深圳市用顺风险管理有限公司的调查员杨森对杨成裘的姐夫马某做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知道死者是做什么工作吗？答：杨成裘也在中药制药厂工地上做木工工人组模板。问：你知道死者在哪里工作？地址，杨成裘的信息。答：在玉林市中药制药厂工地、木工、组模板。问：你与死者在一起工作的地方有无劳动合同。答：我们是月结算，包工干活，无劳动合同。问：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事情情况。答：2019年7月19日早上6时20分，我与杨成裘一起由玉林市北流市大里镇六马村一起驾驶电动车出发至仁厚镇中药制药厂工地工作，途径至仁厚路与玉石路丁字路处等红绿灯，待绿灯亮时，杨成裘在我前面先行过去时，被横向通行大货车正面撞到了杨成裘驾驶的正侧面。当时，电动车被撞到了路边上，大货车从杨成裘的上身压过去造成杨成裘当即死亡。” 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拒,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杨振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君认可杨森于2019年8月5日对马某做询问笔录时，两人均在场陪同。原告杨振金自认其在平安保险公司从事保险销售业务。证人马某出庭陈述其与杨成裘是同一个班组，其是在室内做门窗工作的。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杨成裘驾驶的车辆品牌为“合美”，生产企业名称为广州合美电动车实业有限公司，型号为TDR75Z，车牌号为玉林E4P17，车牌为绿底白字，注册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整车质量为89.8kg，最高车速为18.2km/h，外形尺寸1820mm*680mm*1060mm，轮距1310mm。该车办理了由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证。 还查明，杨成裘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原告石连与杨成裘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杨振金、杨振天、杨振容三名子女。 以上事实，有《家庭成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京东全家保豪华版001天至366天》、保险条款、投保须知、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咨询报告》、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由被保险人杨成裘的法定继承人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作为法定受益人向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主张给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成裘无证驾驶玉林E4P17号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是否可以拒赔；二、杨成裘在出险时的职业是否为模板工。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本案中，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以及保险条款的释义中，均未明确机动车是否包括电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车辆性质存在异议，被告主张原告应将涉案车辆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则认为无需进行鉴定，可见，电动车的车辆属性存在不确定性。根据社会大众关于机动车的一般认知标准，在免责条款未明确提示机动车包括电动车在内的情况下，应认为免责条款中不包括电动车在内。杨成裘作为一个普通人，不掌握专业的鉴定知识，无法知晓其驾驶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其不可能产生该车系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的认识，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的管理需要办理相关的驾驶证，主观上没有违反免责条款中相关规定的故意与过失。其次，涉案车辆系在2018年8月10日登记上牌，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该车属于电动车，该车取得的车牌为绿底白字的电动车车牌，并办理了由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证。最后，对于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电动车时应否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电动车是否需要办理车辆行驶证，目前我国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并无相关的明文规定。因此，被告以杨成裘无证驾驶拒赔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对杨成裘的意外身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这一问题，原、被告持有不同意见。原告为此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马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则提交了杨森在调查核实时对马某做的询问笔录。由于证人悉知的案件事实会受到各种主客观条件的影响，从感知到向司法机关陈述又有一个过程，还可能受到他人的干扰，因此他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既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虚假的。正是因为证人证言的复杂性，其证明力大小需要综合判断。对比起马某的前后两份陈述（即杨森所做的询问笔录和马某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本院认为杨森所做的询问笔录更具有证明力，原因如下：首先，杨森系案外人深圳市用顺风险管理有限公司派出的调查员，其在事故发生后对杨成裘的亲属进行的询问，更具有可信度。其次，考虑到原告杨振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君在杨森对马某做询问笔录时均在场陪同，并且杨振金系在平安保险公司从事保险销售业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君系职业律师的这一事实，马某在现场有两个具有足够保险专业知识和认知能力的人的陪同下，对杨森的询问所做出的回答，更具有真实性。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2）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5）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上述三种证人证言属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需要其他证据补强，否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就本案而言，马某系杨成裘的姐夫，在原、被告就理赔事宜产生纠纷，且原告向本院起诉之后，马某作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的亲属，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有可能会更具有偏向性。综上，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或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杨森所做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至于原告申请的梁某、范某两位证人出庭所做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位证人身份的情况下，该两位证人证言属于孤证，其证言不具有完全证明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采信杨森对马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杨成裘在出险时的职业为模板工，按照本案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模板工为4类职业，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为0.4，即被告应赔偿原告的保险金为40万元（100万元×0.4）。本院对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杨成裘在生前为无业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手机充值记录、网购记录等仅能证实杨成裘曾在南宁市居住生活过，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玉林市，且杨成裘的姐夫马某亦在调查人员核实情况时陈述，杨成裘系在去工地工作的途中发生的事故，由此看来，杨成裘在出险时并非无业，原告认为杨成裘所从事的工作为临时性工作并非职业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原告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支付保险金40万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杨振金、石连、杨振天、杨振容负担6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7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孙丽 人民陪审员  赵 琛 人民陪审员  梁啸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明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第四十条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受益人。 受益人为数人的，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确定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 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 （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 （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 （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 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