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2175号原告：黎某1，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原告：黎某2，男，汉族，1927年4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理人：黎某5，男，汉族，1954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某3，女，汉族，1982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被告：黎某4，女，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剑锋，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卓昕，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郭某，女，汉族，1987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第三人：许某2，女，汉族，2011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许某1，女，汉族，1983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黎某1、黎某2诉被告黎某3、黎某4、郭某与第三人许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某1，原告黎某2的法定代理人黎某5，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容伟，被告黎某3、黎某4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剑锋、李卓昕，被告郭某，第三人许某2的法定代理人许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被继承人黎一（于××××年××月××日死亡）与陈一（于2016年1月28日）共生育子女三人，依次为黎某3、黎某1、黎某4，黎一去世前在张某、黎某6、招一三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12月9日立下《遗嘱》，并对其名下的相关物权进行分割处分，遗嘱中第6条专门用加粗字列明“南沙区59号、南沙区24号及南沙区18号的房产，继承人永远不得买卖”。该遗嘱指定原告黎某1作为遗嘱执行人。经查，黎一母亲与陈一均先于黎一死亡，陈一父母均先于陈一死亡，陈一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原告黎某2有听力贰级残疾，是被继承人黎一的父亲，其监护人为黎某5，遗嘱内容未留有其份额，黎某2的合法继承人同意其所应有的继承份额由原告黎某1继承。因各继承人产生纠纷，遂成本诉。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确认黎一所立《遗嘱》处理个人财产部分合法有效；2、判令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价值约210万元的房产（房产登记号：南登记字一）由黎某1、黎某3、黎某4、郭某按份共有，其中黎某1占有31.125%产权份额与收益（包含黎某24%份额）、黎某3占有27.12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4占有27.125%产权份额与收益，郭某占有14.625%产权份额与收益；3、判令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59号价值约110万元的房产（房产登记号：南登记字XXXX）由黎某1、黎某3、黎某4按份共有，其中黎某1占有7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3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4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4、判令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48号价值约80万元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由黎某1、黎某3、黎某4按份共有，其中黎某1占有7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3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4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5、判令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73-1号价值约60万元的房屋由黎某1、黎某3、黎某4按份共有，其中黎某1占有7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3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黎某4占有12.5%产权份额与收益；6、判令黎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18号价值约60万元的房屋归黎某1所有；7、判令上述2-5项请求的房屋及房产证书由遗嘱执行人黎某1统一保管和管理并分配收益；8、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按继承份额承担。被告黎某3、黎某4辩称：自从黎一去世之前并没有说有遗嘱，并不清楚遗嘱真实及有效性，希望黎某1说明遗嘱是怎么作出的，我方有所怀疑。黎一去世之前，被告一、二是有陪在黎一身边，黎一的状况是非常差的，遗嘱的时间是黎一去世前的第六天。母亲是没有遗嘱的，同意母亲的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黎某2是黎一的父亲，黎一先于父亲黎某2死亡，按照法律规定，黎某2继承黎一的遗产所得之后，在黎某2去世后，黎某3、黎某4有权继承黎某2遗留的财产的。原告黎某2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黎某2的法定代理人作出黎某2放弃继承黎一的财产，并且黎某2的份额由黎某1继承，损害各被告的利益，是需黎某2放弃份额，应当由黎某2所有的法定继承人同意才可作出。有部分的财产及债权有所遗漏，应该查清之后按法定继承处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郭某辩称：本案纠纷由法院依法作出处理。我是黎一、陈一所生的第二个女儿，当时因为重男轻女及计划生育的女儿，将我给了别人抚养，当时没有办理收养等其他手续。第三人许某2称：本案纠纷由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黎一与被继承人陈一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了子女三人，依次为黎某3、黎某1、黎某4。原告黎某2是黎一的父亲。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3、黎某4、郭某均确认被告郭某也是黎一与陈一的婚生女，父母在郭某出生不久就将其送给他人收养，没有与黎一、陈一共同生活，但没有办理有关收养手续。原告及各被告均不能提供郭某为黎一与陈一婚生女的有关证据。在另案（2018）粤0115民初XXX号继承纠纷中，经亲子鉴定查明，第三人许某2是黎一与许某1生育的非婚生的女儿。陈一于2016年1月28日死亡，陈一的父母均先于陈一死亡，陈一生前并未订立遗嘱。黎一于××××年××月××日死亡，黎一的母亲先于黎一死亡。黎一去世前在张某、黎某6、招一三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12月9日立下《遗嘱》，其中载明：1、本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由本人的四名子女黎某3、郭某、黎某1、黎某4继承，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2、本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59号的房屋，由黎某1继承。3、本人所有的位于南沙区金洲村××号及金洲村××号所有的房屋，如这些房屋被征收或旧村改造，所返还的套房超过四套，黎某3、郭某、黎某4每人继承一套。余下的套房全部由黎某1继承。除所返还的套房外，如有装修费用下拨，按每平方数补偿返还给4人分配的房屋。4、本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18号房屋，由黎某1继承。5、本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38号之一601房，由许某2继承。6、南沙区59号、南沙区24号及南沙区18号的房产，继承人永远不得买卖。该遗嘱指定原告黎某1作为遗嘱执行人。该遗嘱订立后，遗嘱原件由原告黎某1持有。上述《遗嘱》所列的房屋，其中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南沙区59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和广州市48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均是黎一登记所有。其余广州市73-1号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告黎某1提供了相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广州市南沙区18号的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告黎某1提供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另广州市38号之一601房的房屋已在（2018）粤0115民初XXX号案件中作出处理，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广州市38号之一601房的房屋由许某2单独继承；许某2放弃继承黎一名下除上述房屋外的其余所有遗产。本案诉讼中，被告黎某3、黎某4另提出存在争议的遗产有：1、黎一在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五队承租的耕地。2、黎一对南沙区经济合作社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3、黎一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签订的《黎一家庭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协议》的权益。4、登记在黎一名下牌号为粤Ａ×××**小汽车和粤Ａ×××**小汽车。经查：1、涉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五队的耕地为原告黎某1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招投标方式向该村承租并签订书面合同。2、黎一生前承包了南沙村小学的土建工程，原告黎某1提供了黎一生前签订的涉上述工程的书面合同以及该村出具的工程借款明细表，但无法证明具体债权数额。3、黎一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协议所涉内容实为南沙区蕉门18号房屋的配套工程。4、黎一登记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Ａ×××**小汽车和粤Ａ×××**小汽车已在（2018）粤0115民初XXX号案件中作出处理，由黎某1单独继承。原告黎某2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载明黎某2为贰级听力残疾人，监护人为黎某5。2018年9月5日，黎某2的子女黎某5、黎某一、黎某二、黎某三、黎某四共同签订了《确定监护人协议书》，其中约定黎某2为听力二级残疾，听觉系统的结构和功能重度损伤，在理解和交流等活动上重度受限，在参与社会生活方面存在严重障碍，不能辨认自己行为，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各方结合黎某2一直与黎某5共同生活，共同确定由黎某5担任黎某2的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由黎某5代理黎某2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黎某2的合法权益以及履行监护人的各项职责。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4、被告黎某3曾于2018年1月19日就有关分割父母遗产事宜达成《协议书》，其中所涉的遗产包括但不限于黎一在遗嘱中处分过的遗产。该协议的内容对黎一在遗嘱中对遗产的处分作出部分变更。后因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4、被告黎某3再生争议而中止履行该协议，遂导致本案诉讼纠纷。黎一在遗嘱中指定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59号的房屋租金支付给朱某君作为生活费至其年满23周岁止。经本院与朱某君的母亲俞新美联系，其表示朱某君有可能不是黎一的非婚生儿子，且明确表示放弃相应的继承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被告郭某是否黎一与陈一的婚生女？虽然在本案中各当事人包括黎一在遗嘱中均承认郭某是黎一和陈一所生的女儿，但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郭某是否被他人收养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庭审中释明郭某的身份问题可以通过亲子鉴定的方式予以解决。各继承人虽然同意进行亲子鉴定，但均拒绝先行垫付鉴定申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需要证据证明，不能通过自认的方式予以确定，故原、被告等人主张郭某为黎一、陈一所生的女儿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黎一于2017年12月9日所立遗嘱是否有效？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对原告黎某1持有的黎一所立的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原告黎某1申请遗嘱见证人张某、黎某6、招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所作关于遗嘱由黎一口述，证人招一负责记录并经黎一修改，由证人张某打印后，由三位证人以遗嘱见证人身份及黎一本人签名，黎一在订立遗嘱过程中意识清醒等事实的陈述一致。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原告黎某1持有黎一订立的遗嘱违背黎一的意愿。因此，本院确认该遗嘱符合黎一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黎一在遗嘱中处分的财产属黎一、陈一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陈一于2016年1月28日先于黎一死亡，因此，依法属陈一所有的部分财产发生继承法律关系。陈一生前对遗产的处分没有订立遗嘱，其遗产应依法定继承处理。另外，针对遗嘱第3点关于位于广州市48号的房屋和位于广州市73-1号的房屋的处分问题，因黎一订立遗嘱时并无对两房屋作出明确的处分，其处分的征收后收益并未实现，故本院认为黎一订立该遗嘱条款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该遗嘱条款无效。因此，黎一生前所立遗嘱仅在涉及明确处分其本人所有的财产及处分其继承陈一遗产的内容有效。3、黎一在遗嘱中处分部分遗产给被告郭某的意思表示属何性质？黎一在遗嘱中处分部分遗产给被告郭某的意思表示属于遗赠。被告郭某在本案中表示愿意接受遗赠，该遗赠条款有效。对黎一、陈一的遗产处理如下：本案中可以处理的为有权属登记的3套涉案房屋，分别是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的房屋，，位于广州市**的房屋上述3套房屋中属于陈一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黎一、黎某3、黎某1、黎某4每人继承上述3套房屋的八分之一产权份额。上述3套房屋中属于黎一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及其继承陈一遗产份额应按遗嘱继承处理，其中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由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份额，由被告郭某继承三十二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位；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的房屋由原告黎某1继承八分之六的产权份额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位于；位于广州市**的房屋由原告黎某2继承三十二分之五告黎某1、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份额。本案中黎某2虽无明确主张继承位于广州市48号的房屋，但亦无明确声明放弃继承的权利，故本院按法定继承处理，黎某2依法享有继承份额。关于黎一在遗嘱中明确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和位于广州市南沙区59号的房屋继承人永远不得买卖的条款，因黎一所立遗嘱部分被确认无效，且房屋具有不可分割的属性，故本院认为黎一上述关于附义务遗嘱继承的意思表示并不完整，该附义务遗嘱继承的条款无效。对于广州市73-1号的房屋和位于广州市南沙区18号的房屋因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故本案对其权属问题无作处理。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各涉案房屋的收益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各涉案房屋的收益并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内，本案不作处理，各继承人应在本案确定遗产继承份额后另行处理。关于被告黎某3、黎某4提出的其他遗产的处理问题。1、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五队的耕地，并不属于黎一与陈一的遗产，本案不作处理。2、黎一生前承包了南沙村小学的土建工程所得的债权。根据现有证据，该欠付工程款尚未结算，该债权结算涉及案外债务人的权益，且该债权并未实现，该债权无法作为遗产在本案处理。3、黎一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协议，实为南沙区蕉门18号房屋的配套工程，应待该房屋权属明确并可作为遗产处理时随房屋一并处理，本案不作处理。4、黎一登记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Ａ×××**小汽车和粤Ａ×××**小汽车已在（2018）粤0115民初XXX号案件中作出处理，本案不应再作处理。关于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4、被告黎某3于2018年1月19日就有关分割父母遗产事宜达成的《协议书》的处理问题。因签订该协议书时只有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4、被告黎某3参与，并非由全部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共同协商，故该协议书无效。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4、被告黎某3因该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由其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原告黎某1主张其为遗嘱执行人，请求将各涉案房屋及房产证书交由其统一保管和管理并分配收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黎某3、黎某4在2020年3月18日庭审结束后提出调取（2019）粤0115民初74号民事诉讼案件2019年2月21日、2019年7月29日中张某、黎某6、招一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多次补充相关证据并经多次开庭审理，两被告亦参与了（2019）粤0115民初74号案的诉讼活动，其调取该案庭审笔录的申请应在庭审前提出，并不存在任何申请障碍，且在本案庭审中已通知上述3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24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由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份额，由被告郭某继承三十二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二、原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59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由原告黎某1继承八分之六的产权份额，由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原登记在黎一名下的位于广州市48号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由原告黎某2继承三十二分之五，由原告黎某1、被告黎某3、被告黎某4各继承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份额。四、驳回原告黎某1、黎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200元，由原告黎某1负担12050元，由原告黎某2负担12050元，由被告黎某3负担8033元，由被告黎某4负担8033元，由被告郭某负担80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敏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人民陪审员  韦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廖旭静郑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