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住所地：南部县行政中心B路东侧。 法定代理人：孙浩，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琴，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蓉（系被告李开成之妻），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成，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部县火峰猫儿井村。 法定代表人：李开成，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天佑，男，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杨家秀，女，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与吴金蓉、李开成、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凯成合作社）、李天佑、杨家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六项，判决吴金蓉、李开成对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31日，李开成、吴金蓉与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债务人凯成合作社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6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3月25日，凯成合作社通过还清再贷的方式重新与上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保证期间至2019年3月24日届满。吴金蓉虽然未在2017年3月20日展期协议上签字，但不影响其在最高额保证责任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2018年3月25日吴金蓉、李开成作为保证人在展期协议上签字，表明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吴金蓉未在2016年3月25日还清再贷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 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凯成合作社返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2、判令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有效，并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凯成合作社（借款人、甲方）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贷款人、乙方，以下简称商行南部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用途：甲方应将借款用于购买种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借款利率：借款初始利率是借款合同签订时首次执行的利率，本借款初始利率按《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确定为年利率12%，《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调整后，乙方采取电话方式通知甲方；3、罚息利率：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的，乙方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或分期还本；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等，并附《借款利率定价表》。同日，抵押人被告李开成、李天佑与抵押权人商行南部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抵字（2015）年第（0008）号〕；保证人被告李开成、吴金蓉与债权人商行南部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保字（2015）年第（0004）号〕；质押人被告李开成与质押权人商行南部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其中，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1、李开成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黑水塘村4社（使用面积：11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南房权20××49号；南集用：20060000235）；2、李天佑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黑水塘村4社土地及附属物（权证号：南集用2009第**）〕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债务余额）36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正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李开成自愿以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80%股权设定质押，出质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债务余额）36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合同签订当日，商行南部支行向被告凯成合作社发放了贷款300万元。 2016年3月25日，被告凯成合作社（甲方）通过还清再贷的方式重新与商行南部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用途：甲方应将借款用于购买种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借款利率：借款初始利率是借款合同签订时首次执行的利率，本借款初始利率按《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确定为年利率12%，《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的担保方式为由李开成、吴金蓉（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字2015年第0004号；由李开成、李天佑（抵押人）提供住房（抵押物）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抵字2015年第0008号；由李开成（出质人）提供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80%股权（质押物）的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质字2015年第0004号；违约金为贷款总额100%等。保证人吴金蓉、抵押人李天佑未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7年2月20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更名为天府银行南部支行。 2017年3月20日，被告凯成合作社（甲方）与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乙方）签订《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原借款合同南商银（南部支行）流借字（2016）年第（0001）号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原约定贷款到期日2017年3月25现展期到期日为2018年3月25日。展期后的借款利率：借款展期初始利率是借款展期协议签订时执行的利率，借款展期初始利率按《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确定为年利率12%，《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是对编号为南商银（南部支行）流借字（2016）年第（0001）号借款合同及编号为南商银（南部支行）信高抵字（2015）年第（0008号）、南商银（南部支行）信保字（2015）年第（0004）号的担保合同作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被告凯成合作社及李开成作为借款人、李天佑和杨家秀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被告凯成合作社对该借款展期后，被告未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12月29日，共拖欠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398785元、罚息351500元。 诉讼过程中，2019年1月24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了（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李开成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证书编号：监证2477367）以及位于南部县南隆镇黑水塘村的房屋（产权证号：20××49）、被告吴金蓉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网签备案号：2415366）以及位于南部××洞北段××幢房屋（产权证号：20××62）予以查封，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同时，原告为实现债权与义立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提供诉讼法律服务，约定律师服务费为标的款的7%。 另查明，当事人未办理涉案抵押物登记手续及股权出质登记手续。 同时查明，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2018），涉及财产关系的，根据所涉及的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实行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部分6%；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的部分5.5%；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的部分5%；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的部分4%；5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的部分3%；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2%。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金融借款合同 被告凯成合作社与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凯成合作社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有权要求被告凯成合作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 二、关于担保合同 1、抵押合同 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借款作抵押与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但用于抵押的部分财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不得抵押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该抵押合同部分无效。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本案因所涉位于南隆镇城郊黑水塘村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该抵押(物权)未生效，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不能就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的该抵押物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区分原则，只要抵押合同有效，债权人就可以要求抵押人承担抵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且抵押人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意思表明，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同意以抵押权的实现来清偿债权，也就是说只要被告凯成合作社未依约向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清偿债权，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就可以就该抵押物变价来实现其债权。所不同的是，在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可以直接行使抵押权，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只能请求被告李开成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义务，该权利属于债权担保。现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被告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保证合同 被告李开成、吴金蓉虽于2015年与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在原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新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及2017年的展期申请、展期协议中均无吴金蓉签字，故要求吴金蓉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可以要求债务人被告凯成合作社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被告李开成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 被告李开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凯成合作社追偿。 3、质押合同 虽被告李开成以其在凯成合作社80%股权与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但出质的股权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尚未设立，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不能就该质权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区分原则，只要质押合同有效，债权人就可以要求质押人承担质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且质押人应以质权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告李开成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意思表明，被告李开成同意以质权的实现来清偿债权，也就是说只要被告凯成合作社未依约向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清偿债权，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就可以就该质权变价来实现其债权。所不同的是，在办理了质权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可以直接行使质权，在未办理质权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只能请求被告李开成在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义务，该权利属于债权担保。现原告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被告李开成在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 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的违约金，因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的罚息，对本案各被告的违约行为均具有了惩罚性质，而违约金也具有惩罚属性，天府银行南部支行同时主张违约金、罚息，具有双重惩罚性，加重借款人的负担，对借款人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天府银行南部支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 案涉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在违约赔偿内容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上，原告委托了律师进行了诉讼，并签订了委托合同，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标准7%，明显过高，本院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4%标准计算为宜。 判决：一、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398785元、罚息351500元。2018年12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2018年12月29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被告李开成以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城郊黑水塘村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南房权：20602949）及在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80%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对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的债务向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开成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追偿；三、被告李天佑、杨家秀以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城郊黑水塘村的土地及附属物（土地权证号：南集用20：南集用2009第**内对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的债务向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天佑、杨家秀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追偿；四、被告李开成对本判决第一项所载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追偿；五、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李开成、李天佑、杨家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支付律师费12万元；六、驳回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李开成、李天佑、杨家秀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3月25日吴金蓉、李开成作为保证人，在《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字，表明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3月31日，李开成、吴金蓉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债务人凯成合作社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在上诉人处的最高借款余额36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二年。2016年3月25日，凯成合作社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重新与上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保证期间至2019年3月24日届满。吴金蓉虽未在2016年3月25日还清再贷借款合同和2017年3月20日展期协议上签字，但该保证债务尚在最高额保证责任范围之内。且2018年3月25日吴金蓉、李开成作为保证人在展期协议上签字，表明其继续承担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故吴金蓉的保证责任不应免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李开成、吴金蓉对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载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南部县凯成种植农民合作社、李开成、吴金蓉、李天佑、杨家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