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5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乙兵，男，195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敏，男，195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法定代表人：凌红，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路南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连，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富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焦方文，该法律服务所主任。一审被告：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北京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郁胜明，该法律服务所主任。再审申请人乙兵、王敏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保公司）及一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路南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路南法律服务所）、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城中法律服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乙兵、王敏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3月9日，乙兵、王敏受安保公司委托，成为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代理人。双方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按标的15%收取代理费（按930万元计算代理费），如安保公司无故要求撤销委托，所收费用不予退还”。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乙兵、王敏在代理该案过程中，已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6月9日参加两次审理活动，尽到代理人应尽的代理职责，不存在工作疏漏，一审判决亦认为该案被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宿迁中院）中止审理并非乙兵、王敏的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安保公司解除代理合同并非全无理由显然偏袒安保公司。2014年8月30日，乙兵向安保公司出具收到920000元的收据，双方已约定“待将来案件审结时双方以票据结算立案费、实施费，并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兑现全部代理费”。现安保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安保公司无权要求乙兵、王敏返还已收取的款项。一、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乙兵、王敏向安保公司返还款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在安保公司提交的《支付乙兵钱款汇总表》中，2013年10月28日9000元劳务费、2013年12月10日10000元去北京差旅费、2014年1月22日40000元要款公关费，共计59000元，均系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前已发生并支付的费用，安保公司认可上述费用已实际开支，一、二审法院没有将上述费用扣除，显然错误。安保公司将920000元全部打到乙兵账上，乙兵个人出具收据，乙兵亦已向法院提交王敏收到代理费具体数额的证据。且王敏在代理该案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二审判决乙兵、王敏共同向安保公司返还543100元，没有依据。3.二审法院采信安保公司方证人孟某的证言错误。（二）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中安保公司任意追加和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程序违法。2.一、二审中乙兵、王敏申请法院调取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庭审笔录及该案中止审理的证据，法院未予理睬。3.二审法院还存在判非所诉情形，二审法院将王敏已不在城中法律服务所执业作为安保公司解除与王敏代理合同的理由，但安保公司并未提及该理由，二审法院包庇安保公司，为安保公司寻找解除其与王敏代理合同的理由。综上，一、二审判决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路南法律服务所提交意见称，安保公司没有与路南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所也没有收到安保公司支付的代理费用，安保公司与路南法律服务所之间没有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本案的证据证实安保公司将费用直接支付到乙兵个人账户，由乙兵、王敏两人支配，与路南法律服务所无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南法律服务所不应承担责任。乙兵、王敏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二审判决乙兵、王敏共同向安保公司返还款项543100元，是否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安保公司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无依据。2014年3月7日，乙兵、王敏分别以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身份与安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履行该代理合同过程中，连云港市司法局调查到乙兵曾因犯罪被判刑，不符合申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条件，将乙兵执业资格注销，乙兵不能再以基层法律工作者身份代理案件；王敏亦因换所而不能再以原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身份代理该案；且还存在安保公司所付款项未入法律服务所账户、未开具正规发票等情形。因此，安保公司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正当理由。乙兵、王敏关于安保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构成违约，所收款项不予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2.乙兵、王敏应向安保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乙兵实际收取安保公司款项843100元（920000元-诉讼费76900元），因乙兵、王敏未实际完成全部委托项目，安保公司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的《委托代理合同》时，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工程款案尚处于举证阶段，还有大量工作在后续诉讼程序中需要完成，一、二审法院根据两人所做该诉讼案件工作量的实际情况，酌定从843100元中扣除30万元，判决乙兵、王敏共同将剩余的543100元返还安保公司，上述判决综合考虑了安保公司撤销委托的原因及乙兵、王敏的实际付出等因素，兼顾了双方的利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乙兵、王敏提出《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前已发生的59000元应予以扣除。首先，乙兵、王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了上述59000元费用，二审时安保公司证人孟某关于2013年年底乙兵提出做安保公司工程款案代理人，要求他先汇点款，款项用途不用管的证言，表明安保公司并不认可乙兵支出了上述费用。孟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590000元中的40000元要款公关费明显不合法，另9000元的劳务费和10000元去北京的差旅费即便发生，亦属乙兵、王敏在代理该案中所做工作及支出。一、二审法院基于乙兵、王敏代理理该案时的付出已酌定扣除30万元，乙兵、王敏要求再扣除上述费用59000元，不能成立。至于乙兵、王敏提出不应判决王敏与乙兵共同返还款项543100元的问题。虽安保公司所付款项由乙兵收取，乙兵又给付王敏部分款项。但因乙兵、王敏系共同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工程款案，故王敏应与乙兵共同向安保公司返还543100元。综上，乙兵、王敏关于一、二审判决两人向安保公司共同返还款项5431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乙兵、王敏提出安保公司任意追加被告和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安保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追加城中法律服务所、王敏为被告，并提出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于法有据。2.乙兵、王敏提出一、二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调取证据。乙兵、王敏申请调取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庭审笔录和该案被中止的证据材料，系为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人职责，参加了宿迁中院就该案组织的两次庭审活动，该案被宿迁中院中止审理非其原因的主张。现一、二审法院已采信乙兵、王敏的主张，乙兵、王敏申请调取材料的证明目的已达到，故无需调取上述材料。3.乙兵、王敏提出二审法院关于安保公司解除其与王敏的代理合同的理由判非所诉，包庇安保公司。一审法院已查明王敏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系城中法律服务所主任，在王敏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过程中，2015年5月20日该所主任变更为曹卫庆，王敏现为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主任。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基层法律工作者不得在两个以上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的规定，认定王敏已不能再以城中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身份代理该案，安保公司可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的《委托代理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乙兵、王敏关于二审法院判非所诉，包庇安保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乙兵、王敏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乙兵、王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