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民终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旭梅，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黑龙江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嘉荫县润鑫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嘉荫县朝阳镇阿信机修部。法定代表人：孙丹，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路长明，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郑旭梅因与被上诉人嘉荫县润鑫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一审被告路长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旭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张伟、被上诉人润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路长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郑旭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4039800元。诉讼费由润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诉讼中，我已向法院递交协议、收据、微信记录、录音及证人证言等多种形式的多份证据，足以认定我已经足额向润鑫公司供货，并不存在货款拖欠。一审判决仅凭届时合同尚在履行中，有大量发货因在途尚未进入结算时，公安部门向我了解情况所取笔录体现的实际为合同履行中期的供货额，就认定我拖欠润鑫公司货款达4447620元，超过润鑫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故一审判决让我返还货款4039800元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是孙丹个人签字，没有加盖润鑫公司公章，如仅孙丹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认定为是润鑫公司的行为，那么孙丹在其他公司也担任法定代表也能认定是其他公司的行为，故认定润鑫公司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润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长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旭梅返还润鑫公司种子款4019220元，路长明对返还润鑫公司种子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诉讼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至4039800元。诉讼费由郑旭梅、路长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丹与郑旭梅在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之前也曾有过德美亚玉米种子的买卖行为，但双方均表明已经结清，与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没有关系。本案中，润鑫公司、郑旭梅先后共签订《德美亚玉米种子买卖协议》五份，其中第一份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润鑫公司回忆与第二份、第三份协议是同一天，即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前连续签订三份德美亚玉米种子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每包795元，第二份合同约定每包790元，第三份合同约定是农场种子每包750元。三份协议中路长明签名处均写有“担保人”。2015年2月3日，双方书写预订协议一份，即是润鑫公司所说的第四份协议，约定订货3300包，每包840元，计2772000元，在协议落款处郑旭梅、孙丹、路长明签名。2015年3月25日，郑旭梅给孙丹出具《收据》两份，即“收到孙丹德美亚玉米种子3189包货钱，每包980元定价，合计3125220元，收款人郑旭梅，2015年3月25日”、“收到（3000包）的玉米种子（每包800元），合计2400000元”。该《收据》即所谓的“第五份协议”。付款时间自2015年1月11日至4月4日，润鑫公司与郑旭梅一致确认润鑫公司共付玉米种子款12773720元。郑旭梅在嘉荫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五次订货的包数分别是3300包、3300包、3000包、3000包和3189包，合计15789包，润鑫公司也确认这一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润鑫公司与郑旭梅签订的协议及收据，在内容上具备买卖关系的基本信息，应认定是五份买卖合同。从订货数量看，三份合同中订的均是50吨，约定价格是按袋（包）计算，因为50吨种子并不是整袋（包）的数量，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总的袋数，所以合同总标的额不明确。德美亚玉米种子的规格是每包5万粒，因种子单粒重量不同，每包的重量也不同，德美亚精品1号每包重量17公斤，“农场种子”每包14公斤，“精品1号”与“农场种子”的价格也不同。郑旭梅在交付玉米种子时，一部分是向润鑫公司交付，一部分是直接向沙玉军等种子经销商店交付，在其从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拿不到种子时，一部分是以市场零售价格购买种子或退款的方式履行交付义务。郑旭梅整理的记录显示：润鑫公司在履行第一份合同时于2015年1月9日汇款1900000元、29日汇款723500元，共汇2623500元,郑旭梅发给润鑫公司前两批种子3300包，每包均是17公斤。在履行第二份合同时,郑旭梅交付润鑫公司2943包17公斤的种子（货款核计为2324970元）。在履行第三份合同时，约定订购的是农场种子，每包750元，润鑫公司付款1000000元，而郑旭梅向润鑫公司交付每包17公斤的1308包，每包14公斤的274包。在履行第三份合同时双方约定先付货款500000元，其余货款在提货时一次性付清，而实际付款时间与第四份“预订协议”签订时间已有交叉，在“预订协议”中约定的订货价每包840元，即润鑫公司在交款提货农场种子时，精品1号种子的价格已经涨了。在履行“第四份预订协议”时，润鑫公司付款2227000元，郑旭梅自称以单价840元订货1627包、以单价800元订货1373包，种子已交付。在履行第五份协议时，郑旭梅向润鑫公司交付3189包，货款核计3125220元。从郑旭梅提供的第四、五两份协议交付情况清单中看，郑旭梅向赵岩焱、沙玉军、董辉及润鑫公司共5190包。以上共计实际交付13015包。郑旭梅认为交付的规格为每包17公斤的种子应按15公斤折算包数，再按包数与润鑫公司核算。润鑫公司不认可郑旭梅提出的按重量折算包数的计算方法。对郑旭梅在第四、五份协议交付情况有异议。润鑫公司确认总共收到玉米种子10947包，有4841包未交付。郑旭梅在嘉荫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润鑫公司五次订购共15789包，交付11268包，其中有600包与润鑫公司有争议。郑旭梅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交付13015包的事实。在第四份协议中未写明路长明为担保人，虽有其签名，但不能推定其为担保人，不能认定路长明对第四份买卖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润鑫公司与郑旭梅交付种子的数量应以自然存在的件数计量，郑旭梅提出的把交付的规格为每包17公斤的种子按15公斤折算包数后再按包数与润鑫公司结算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旭梅实际交付种子数量的认定，郑旭梅不能举证证明其交付数量超过润鑫公司自认的数量，一审法院以润鑫公司认可的数量为准，即润鑫公司收到的种子为10947包。合同履行的顺序因双方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按合同先后顺序对待，亦即从第五份合同开始按未交付的包数退款，即第五份合同3189包，计3125220元，第四份合同1653包，计1322400元，共计4447620元。润鑫公司在起诉时主张退还种子款4019220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至4039800元，其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路长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因路长明对第四、五份合同没有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润鑫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二款规定判决：一、郑旭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润鑫公司种子款4039800元；二、驳回润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54元，由郑旭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旭梅提交的嘉荫县农达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达合作社）营业执照，拟证明孙丹除担任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担任农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也销售种子。润鑫公司对孙丹担任农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无异议，该社不销售种子，没有实际运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郑旭梅提交的自制润鑫公司供货未计入收货、收款明细表，拟证明表中体现的供货数量及对应的货款没有从润鑫公司的供货中扣除。润鑫公司对该表中记载的在多英邦处的600包予以认可，但润鑫公司收到郑旭梅10947袋中已含多英邦的600包。因该证据是郑旭梅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润鑫公司提交种子袋照片两张，拟证明接收种子是以包（袋）为计算方式。郑旭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孙丹与郑旭梅签订的种子购买协议及种子销售专卖性质，可以认定孙丹是代表润鑫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郑旭梅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是孙丹个人签字，没有加盖润鑫公司公章，即认定润鑫公司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润鑫公司向郑旭梅购买15789包德美亚1号种子，润鑫公司将购买种子款12773720元均汇给郑旭梅并接收。在公安机关对郑旭梅和孙丹的询问笔录中，郑旭梅、孙丹均承认经过核对，郑旭梅尚欠润鑫公司种子4521包。郑旭梅主张在双方核对后其下线购买者董辉有300包种子未收到，故郑旭梅尚欠种子4821包，但润鑫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种子300包价格应以第五份合同价格认定，每包单价为980元，合计为294000元。该款应在一审认定郑旭梅给付润鑫公司的总额中予以扣除即郑旭梅给付润鑫公司种子款3745800元。故郑旭梅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旭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二、郑旭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嘉荫县润鑫公司农资有限公司种子款3745800元；三、驳回一审原告嘉荫县润鑫农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54元，由郑旭梅负担33244元、嘉荫县润鑫农资有限公司负担5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8元，由郑旭梅负担33408元、嘉荫县润鑫农资有限公司负担5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紫微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郭良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周静书记员朱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