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北京东路延伸段北侧实验学校东侧御景上城D-3-17。负责人：巩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妮，女，苗族，1991年10月14日出生，贵州省松桃县人，户籍地松桃苗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桂兴林，男，汉族，1995年2月2日出生，贵州省黄平县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纯，男，侗族，1965年7月30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户籍地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礼丽，女，侗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户籍地凯里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刘静静，贵州迪芬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纯、贺礼丽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妮、桂兴林与被上诉人贺礼丽及杨纯、贺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26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单号为10027471与保单号为10024013号的保险合同终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做出错误判决。1、本案保险合同情况介绍。2016年3月1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两份保险。一份为:保单号为10027471，险种名称《康逸人生保障计划》保险产品；另一份为：保单号为10024013，险种名称《泰康鑫享人生》保险产品。投保人：贺礼丽，被保险人：杨蓓蓓。2、被上诉人对本案保险合同并无争议。首先，所有需要投保人确认的保险合同内容均是投保人亲笔签字确认的，这足以表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本着真实意思，对所签署的资料双方并无争议。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不如实告知事实是指被保险人在7-8月大小时已经存在“无力、反应迟钝”等身体异常情况。在被上诉人签署的健康告知书的询问是符合正常人对基本常识的理解，问题均有罗列、解释，是非常具体的、非常清楚且最基本的询问表迖。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认定事实不清。就本案具体情况分析，被上诉人作为小孩的母亲，在投保前不可能不知道被保险人巳经存在身体发育异常问题。且在投保后几月时间内，被上诉人又有多次在多地就诊，足见被上诉人在投保前内心已经十分清楚小孩与普通小孩有所区别的事实，内心早巳有怀疑、有结论。因此，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条文的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健康告知书范围不清、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的事实认定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确实存在投保前不如实告知，以及投保后发生保险事故故意不索赔的故意行为，上诉可以依法解除保险合同。首先，根据被保险人病历显示，“被保险人杨蓓蓓1年余前（患儿7-8月大）就巳经发现患儿颈软无力，反应迟钝。”1余年前，即2016年前，被保险人杨蓓蓓已经存在异常情况，但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在询问被上诉人其小孩是否有异常情况时，原告选择的都是“否认”，显然违反了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不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其次，投保成功后几个月，被上诉人便前往多地就诊（被保险人病历中体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投保前已经知道被保险人有异常，且也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恶性故意不如实告知。再次，2019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收取申请资料后，仔细调查后发现，被保险人已于2017年7月2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结果为“小儿精神发育迟滞11〃。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报案。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的，投保人应当及时报案。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首先是隐瞒被保险人7-8月大小时身体异常情况，其次又在保险合同成立几月后确诊精神类疾病的问题不向上诉人报案，最后拖延至本案保险合同成立2年后再提出理赔申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是故意拖延保险合同超过2年抗辩期。最后，请求法官在权衡保障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维护良好保险秩序后作出裁判。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妮提出了与上诉意见意思表示一致的代理意见。杨纯、贺礼丽辩称，1、被上诉人在投保时，被保险人刚满一周岁，依据当时的身体情况及日常健康体检结论，被上诉人是巳经完全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不仅扩大解释了作为父母的职责，同时还强加了作为普通父母需具备医疗专业水平。上诉人依据“2017年7月2日的病历中医生单方的一个记载内容（患儿7-8月大）家长发现患儿颈软无力，反应迟钝”就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主观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从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显然是错误的。2、上诉人依照保险法及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经丧失了合同解除权，因此保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在孩子一岁半发现与同龄孩子存在一定差别后，曾在凯里州医院及四一八医院询问熟悉的儿科医生孩子情况，但几位知名医生都称没问题，孩子发育有的快有的慢，这是正常现象。但基于母亲的的担忧才前往了其他省外医院检查，发现确诊后被上诉人一家一直在忙着孩子的治疗等相关事宜，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找保险公司报案及理赔，只想着孩子的医疗。直到2019年孩子的康复医疗有所还转才想起购买保险的事宜。因此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发生保险事故故意不索赔的故意行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杨纯、贺礼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期间，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变更为“判决确认被告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原告贺礼丽为投保人与被告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一份保单，主险名称为：泰康鑫亨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码：10024013，被保险人为杨蓓蓓，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3月2日，每期保险费：￥30000.00，保险金额：￥44430.00，交费方式：每年，交费日期：每年3月2日，交费期间10年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附加险：泰康附加钻石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期间：同主险，保险费（元）10.00，上述保险费合计：30010.00元，并有健康告知书，原告回答了健康告知书中所在询问的事项，并签字。原告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字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保单为泰康康逸人生保障计划，保险单号码：10027471，投保人为贺礼丽，被投保人为杨蓓蓓，保险合同成立日：2016年3月4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6年3月2日，每期保险费：￥1780.00，保险金额：￥200000.00，交费方式：每年，交费期间15年，交费日期：每年3月2日，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70周岁后首个年生效对应日，泰康康逸人生保障计划分为：泰康康逸人生两全保险，保险费（元）660；泰康附加康逸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元）1120.00。附加险：泰康附加如意宝（2014）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元）100000，交费期间1年，保险费（元）180.00；泰康附加如意宝（2014）意外伤害保险（可选），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元）100000，交费期间1年，保险费（元）40.00；泰康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元）10000，交费期间1年，保险费（元）220.00；泰康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元）20.00，交费期间1年，保险费（元）9.00。上述保险费合计2229.00元。在签订该保险时，原告回答了由被告提供的健康告知书中所在询问的事项，并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保险费。2019年4月12日被告依据《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认为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有精神运动发育迟缓，原告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并解除被保险人杨某蓓名下保险合同所有。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杨纯与原告贺礼丽系夫妻关系，杨蓓蓓系二原告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提交两份《健康告知书》中的第6项“身体残疾情况：有无智能障碍，……？”但该“有无智能障碍”所指的范围不清，因此,被告负有切实明确、细致地予以解释和说明义务。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切实履行了告知义务,且原告已充分理解并予以接受,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贺礼丽与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贺礼丽签订的10027471号、10024013号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各2份2页，客户权益确认书各1份1页。证明投保人故意隐瞒既往病史，对保险公司询问进行虚假陈述，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履行了充分提示及说明义务。经质证，杨纯、贺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提出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任何隐瞒既往病史的质证意见。杨纯、贺礼丽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2016年12月三亚市人民医院小儿康复科粗大运动功能评价报告；2、（2016.10.25）：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癫痫中心长程高清视频脑电图报告，证明背景活动欠佳，双侧枕区未见明显优势活动；3、（2016.8.8）：上海市儿童保健所智力测验报告单；4、（2016.8.9）：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儿童听觉发育行为测试，证明建议一年后对眼科VEP进行复查；5、（2016.8.11）：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放射诊断报告，证明放射学诊断，枕大池略大，双侧鼻窦、乳突炎；6、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专科门诊一览表；7、（2016.9.26）：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深圳市儿童医院检验结果报告单，证明检测到受检者携带DUOX2基因一个杂合致病突变，需结合临床情况综合判断，有需要时可检测患者的家属是否携带了相同的突变，具体可到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遗传咨询；8、（2016.10.26）：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MR检查报告单，证明脑部MRI平扫未见明确异常；9、（2017.7.10）：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小儿神经康复科视频脑电图监测报告，证明小儿精神发育迟滞；10、（2019.6.28）：麦坚凝医生工作室面诊咨询记录，证明全面发育迟缓；11、（2018.4.23）：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病历：证明1、中医诊断，痴呆（脾肾不足）感冒，2、西医诊断，小儿精神发育迟滞Ⅲ、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2、（2019.6.26）：广东三九脑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1、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缺陷，2、言语和语音发育阻碍，3、多动性障碍；13、（2019.6.24）：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导诊单，证明精神发育迟滞，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缺陷，其他的，不典型孤独症；14、（2019.6.21）：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视频脑电图报告，证明异常脑电图Ⅲ（清醒/睡眠）；15、凯里市儿童保健手册，证明健康体检完全达标没有任何异常，投保人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经质证，泰康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妮、桂兴林归纳提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认被保险人属于体积病症，但病历有详细诊断。保健手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因为，被保险人的异常情况，只有其最亲近的家人才能知晓，保险人只能通过投保人如实告知才能确定是否承保等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诊疗单位的诊断记录证据虽然没有加盖诊疗单位印章，但记录内容客观详实，且与上诉人一审提交并加盖有诊疗单位印章的病历记录内容吻合，予以采纳。保健手册记录时间于投保前、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投保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不索赔的故意行为；3、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否可以就此解除保险合同。1、关于投保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均是2016年3月1日，而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被保险人就医病历记载：凯里市儿童保健手册记载，月龄：满月、3月龄、6月龄、8月龄，随访日期：2015.5.26、8.26、10.26，2016.2.26。体格检查：均为“未见异常”。发育评估：通过。2016年8月8日在上海市儿童保健所智力测试，没有诊断结果显示；2016年8月8日在上海市儿童医院检验报告单，临床诊断：发育迟缓，佝偻病；2016年8月9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听觉、视觉测试，仅建议进一步检查、复查；2016年8月9日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专科门诊诊断为：发育迟缓、脑发育不良；在2016年8月1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放射科诊断为：枕大池略大，双侧鼻窦、乳突炎；2016年9月26日在广州金城医学检测中心深圳市儿童医院检验结果为：检测到受检者携带ＤＵＯＸ２基因一个杂合致病突变，需结合临床情况综合判断。具体可到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遗传咨询；2016年１０月２５日在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癫痫中心长程高清视频脑电图报告备注：背景活动欠佳，双侧枕区未见明显优势活动；2016年１０月２６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ＭＲ检查报告单诊断：脑部ＭＲＩ平扫未见明确异常；2016年12月5、6日在三亚市人民医院小儿康复科粗大运动功能评价报告：实际运动年龄：目前相当于６－９月大小水平；2017年7月2日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病历记载：“主诉：发现运动、智力发育落后1年余。现病史：1年余前（患者7-8月大）家长发现患儿颈软无力，反映迟钝，但未行针对性治疗，1岁5月大仍未能独行，反映迟钝，证言表达差，于上海儿童医院诊治，考虑为精神运动发育迟缓，并于北京3**医院开展营养神经等治疗，患儿运动功能逐渐好转。主要诊断：小儿精神发育迟滞Ⅱ。；2017年7月10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小儿神经康复科视频脑电图监测报告,临床初诊：小儿精神发育迟滞；2018年4月23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最后诊断：中医诊断：痴呆（脾肾不足）；西医诊断：小儿精神发育迟滞Ⅲ。；2019年6月21、26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视频脑电图报告，临床诊断：精神发育迟滞。门诊诊断：1、精神发育迟缓；2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3、多动性障碍；2019年6月24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诊断：精神发育迟缓，不典型孤独症；2019年6月28日在麦坚凝医生工作室面诊诊断：全面发育迟缓（智力、运动、社交）。上述检查、诊疗事实，足以证明被保险人的病症在2016年3月1日投保前未见异常。投保后经过多家医疗机构诊断，才于2017年7月2日诊断为与投保《健康告知书》上列举的“神经系统及精神疾病”相关联的“小儿精神发育迟滞”病症。而此前，作为被保险人父母的投保人在投保前“发现患儿颈软无力，反映迟钝”的情况，显然不能要求其对被保险人的病症作出只有医学专家才能作出的××症判断。因此，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关于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不索赔的故意行为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前述诊疗事实同时也说明，被上诉人在投保后，一直在连续不断地积极寻找多家医疗机构进行诊疗，但诊断结果并不完全一致，而确诊后又在不断的进行康复治疗。因此，在病症还不能最终确定，从而保险事故索赔数额亦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投保人存在不索赔的主观故意。3、关于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否可以就此解除保险合同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即便投保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投保人承担的风险也只是“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损失自担责任。本条内容并不包含保险人可以就此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同时，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2019年4月12日决定解除合同显然超过的约定的解除期限。因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00元，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