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1。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怡，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国道旁（源力玩具厂斜对面）。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煌城，广东万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6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税金等共计109243.2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如下：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章效林”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205950元及从2019年1月3日开始支付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起诉日为823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一并支付预留的质保金4035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因经营需要采购厨房设备进行招标，确定原告为中标单位。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J-180817-GC-0183），约定：1、原告为被告提供河源春沐源温泉民宿餐厅厨房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总包干价为92万元（含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支付及结算方式：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后，依据相关质量验收标准，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并经发包人核定工程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当期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原告移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取得被告及厨房顾问联合验收合格证明（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评价书以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需由施工方提交的所有基础资料全部齐全后)，并经外部审计及发包人结算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3、项目质保金占总结算价的3%，在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双方签订无质量缺陷确认书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以上质保金的支付需在扣除发生的合理费用后相应无息支付，若质保金不足支付维修费用，超出部分由承包人承担。原告提供的厂制品质保期为8年；4、每次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开出收款收据，支付至合同价85%前应提供合同价款8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结算支付至97%前原告开具结算价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5、本合同总工期40天（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算）。具体竣工日期以被告验收合格日期为准，被告在9月1日前提供场地给原告，否则工期顺延；6、项目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原告即应向被告发出竣工验收通知书。验收依据以双方认可的报价清单、设计图纸、用料细则为准。验收时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双方人员应签字认可；7、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如在验收前被告要求使用设备的，保修期从设备使用之日开始计算。2018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厨房排烟与煤气系统设备采购安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编号HJ-180817-GC-0183-001），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由于设计变更新增厨房排烟与煤气系统设备采购与安装等施工内容，新增工程总价款为包工包料29.7万元。工期要求：要求9月10日（暂定，具体以被告通知为准）进场准备，9月26日完工。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2018年9月17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厨房一层窗口式餐梯设备采购安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编号HJ-180817-GC-0183-002），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由于设计变更新增厨房一层窗口式餐梯设备采购安装等施工内容，新增工程总价款为包工包料5.6万元。工期要求：要求9月18日（暂定，具体以被告通知为准）进场准备，9月28日完工。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上述两补充协议均有记载：“本协议书是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互相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春沐源河源多功能厅一楼及二楼酒吧吧台与后厨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HJ-180827-GC-0191），约定，1、被告将春沐源河源多功能厅一楼及二楼酒吧吧台与后厨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总包干价为7.2万元（含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支付及结算方式：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后，依据相关质量验收标准，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并经发包人核定工程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当期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原告移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取得被告及厨房顾问联合验收合格证明（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评价书以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需由施工方提交的所有基础资料全部齐全后)，并经外部审计及发包人结算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3、项目质保金占总结算价的3%，在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双方签订无质量缺陷确认书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以上质保金的支付需在扣除发生的合理费用后相应无息支付，若质保金不足支付维修费用，超出部分由承包人承担。原告提供的厂制品质保期为8年；4、每次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开出收款收据，支付至合同价85%前应提供合同价款8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结算支付至97%前原告开具结算价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5、本合同总工期15天（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算）。具体竣工日期以被告验收合格日期为准，被告在9月1日前提供场地给原告，否则工期顺延；6、项目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原告即应向被告发出竣工验收通知书。验收依据以双方认可的报价清单、设计图纸、用料细则为准。验收时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双方人员应签字认可；7、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如在验收前被告要求使用设备的，保修期从设备使用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本案的总设备供货及安装价为1345000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付价款1098700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就《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J-180817-GC-0183）、《厨房排烟与煤气系统设备采购安装补充协议》（编号HJ-180817-GC-0183-001）以及《厨房一层窗口式餐梯设备采购安装补充协议》（编号HJ-180817-GC-0183-002）中约定的工程提请被告验收，制定《厨房设备工程验收单》，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按照合同文件要求，全部设备及合同项目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检验，全部项目合格”。被告员工“章效林”在建设单位处签名。2018年12月26日，原告和被告员工“章效林”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河源春沐源厨房设备供应及安装工程。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温泉民宿餐厅厨房设备、多功能厅一楼及二楼酒吧吧台与后厨设备、厨房排烟与煤气系统设备和厨房一层窗口式餐梯设备的供货及安装（具体内容以合同内容约定为准），已按照合同要求，全部设备及合同项目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检验，全部项目合格”。2018年12月26日，移交内容为“温泉民宿餐厅厨房设备、多功能厅一楼及二楼酒吧吧台与后厨设备、厨房排烟与煤气系统设备和厨房一层窗口式餐梯设备”的《工程设备移交单》记载“所移交厨房设备数量齐全，使用正常，验收合格”。原告及被告员工“章效林”分别在该移交单上加盖印章及签名。截止2019年1月3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开具合同总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并附有详细的报价文件及设备清单，合同实行的是包干价，本案主合同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厨具的安装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厨房设备的供货及安装。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建设单位（被告）员工“章效林”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并于当天将安装好的厨房设备移交，由被告员工“章效林”代表建设单位进行了交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有理由相信“章效林”有代理权，“章效林”的行为构成表现代理，其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认定为有效，应视为被告对厨具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且进行了接收。因此，被告应支付剩余价款1345000×97%-1098700元=205950元给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请求以所欠款项205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3日开始支付迟延给付款项的利息，缺乏依据，被告应以所欠款项205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9年1月3日开始支付迟延给付款项的利息，但不得超过原告所请求的按年利率6%支付的标准。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项目质保金占总结算价的3%，在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双方签订无质量缺陷确认书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以上质保金的支付需在扣除发生的合理费用后相应无息支付，若质保金不足支付维修费用，超出部分由承包人承担。原告提供的厂制品质保期为8年。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根据上文查明的事实，现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质保金1345000×3%=4035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担保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该工程并未验收合格，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有权拒绝付款。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950元及利息（利息以205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9年1月3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但不得超过原告所请求的按年利率6%支付的标准）；二、驳回原告广东灌源林厨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4129元，由被告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章效林原任上诉人工程部电器专业工程师，现已离职。本院认为，上诉人工程部电器专业工程师章效林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移交清单等，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已经使用，故本案工程视为已经竣工验收。上诉人认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移交清单“章效林”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却不申请司法鉴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需要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双方核实后依合同从质保金中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86元，由上诉人河源春沐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亮审判员  张振华审判员  陈剑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