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修光，男，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劲，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修光因与被上诉人李良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修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良劲支付双方合伙承接高凉路改造工程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合伙利润款580100元给谭修光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良劲承担。一、谭修光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1.2016年8月，阳江市建安公司的敖党培拟承包阳江金蓝图建筑工程公司发包的高凉路改造工程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项目时，因敖党培不懂工程造价概算，无法提出正确合理的承包项目价格，恰好谭修光精通工程报价，因此敖党培建议谭修光与李良劲共同合伙承包该两项工程。谭修光同意该方案并提出合理的报价，帮助敖党培承包了上述工程项目。后敖党培将该工程分包给谭修光与李良劲共同施工，并口头约定由李良劲以个人名义与阳江市建安公司的敖党培签订承包合同，所得工程利润双方平均分配。李良劲与谭修光实际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谭修光在与李良劲共同施工时提供了部分施工设施和购买了零部件，保障了施工的顺利进行。在建设新江南路一期工程时，谭修光从自己儿子在阳东经营的污水处理厂拉来振动棒、振动器及抽水泵等设施供工人施工，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上述事实印证了谭修光与李良劲是合伙关系。3.谭修光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时并没有领取工资，这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的主要区别。双方合伙时已对合伙分工进行约定，谭修光负责组织指挥工人施工、校对水平、解决施工存在的问题和出现的难题，对施工工具进行日常维护，及时购买缺乏的工具或材料；李良劲负责与分包方敖党培的联系衔接、领取工程款、负责工人的考勤及工资支付。工程施工时有几个班组，每个班组有一个组头，发工资时先由组头核对工人的出勤天数，组头领取工资后再发放给每个工人。谭修光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没有以工人身份领取任何工资。在2017年初需支付曾昭余所在班组工人工资10000元，而当时剩余的工程款仅有8000元，谭修光与李良劲经商量，各自私自拿出1000元，凑足10000元支付工人工资。谭修光与李良劲停止合伙后，李良劲单方面不想支付合伙利润给谭修光，而是想以工资的形式补偿谭修光，但谭修光不同意。当谭修光向李良劲提出分割合伙利润时，李良劲同意支付20000元，并写好收据给谭修光签名。谭修光当时并没有在意收据上写的是“工资”字样而签名，实际该20000元是支付合伙款项，一审法院以该收据认定谭修光是李良劲聘请的工人，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4.其他施工工人知道双方是合伙关系。班组的组头经常与谭修光和李良劲接触，都知道谭修光与李良劲是老板。一审判决后，谭修光对上述工地的四名工人进行询问，并录制录音录像。该四名工人的陈述能证实谭修光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的规定，应予认定谭修光与李良劲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二、李良劲未分配谭修光应得的工程利润款共580100元。2016年8月，高凉路改造工程开工，在2017年2月基本完成，总工程款为600000元，扣除工人工资349800元，共获利250200元。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谭修光应得125100元，但李良劲并没有分配谭修光应得的利润。高凉路改造工程完成后，双方又于2017年2月开始对新江南路一期工程进行施工，但在路面路基、检查井、预埋管、落水口井及箱涵等工程基本完成后，李良劲对谭修光谎称发包人阳江金蓝图建筑工程公司不认可路面工程质量，要将该工程收回发包给第三方，谭修光基于对合伙伙伴的信任于2017年12月11日从工地退场。从工地退场后，谭修光发现李良劲另行招收工人继续施工，才发觉被欺骗。据谭修光了解，双方合伙建造新江南路一期工程期间从承包人敖党培处取得工程款1849768元，除去支付工人工资936000元，利润为910000元，谭修光应分得455000元，但李良劲并未分配任何利润给谭修光。至今，李良劲仍拖欠谭修光工程利润款共计580100元。综上所述，请支持谭修光的上诉请求。李良劲答辩称：谭修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第一，谭修光拿着上部空白、下部打印着“证明人签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内容的A4纸（即谭修光提交的《证明》），通过请客吃饭的方式骗取《证明》上的人员签名。该《证明》根本不能反映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要件，属于无效证明。第二，谭修光提供的《工人签收记录》《工程单价表》也不能证明谭修光与李良劲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三，李良劲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供谭修光在2019年3月3日向李良劲出具的《收据》，证明李良劲向谭修光支付了2万元劳务费。由此可证明谭修光是李良劲聘请的劳务工人，李良劲与谭修光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修光的上诉请求。谭修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对谭修光、李良劲双方合伙承担高梁路改造工程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项目的合伙数额进行清算。二、判令李良劲支付双方合伙承接高梁路改造工程合伙利润款125100元给谭修光。三、判令李良劲支付双方合伙承接新江南路一期工程合伙利润455000元给谭修光。四、本案受理费由李良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谭修光原来是阳江县第三建筑公司员工，李良劲从事建筑钢筋模板工，谭修光与李良劲早就相识。李良劲与阳江市建安公司敖党培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2017年3月28日签订合同，由李良劲承接高凉路改造工程以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的部分工程（提供劳力），李良劲于2019年3月向谭修光支付工资20000元，并由谭修光写有《收据》1份给李良劲持有，2019年9月9日，谭修光以工程属合伙承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谭修光与李良劲双方合伙承担高凉路改造工程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项目的合伙数额进行清算、判令李良劲支付双方合伙承接高凉路改造工程合伙利润款125100元、判令李良劲支付双方合伙承接新江南路一期工程合伙利润455000元并由李良劲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谭修光为证明与李良劲存在合伙事实，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举证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支付人工费以及工人签收记录、工程单价表、道路工程数量汇总表、收款收据、混凝土发货单、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光盘等，根据证据的特性以及指向性，证据证人证言只有一人出庭作证，只能证明谭修光在工地工作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则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存在；谭修光提供支付人工费以及工人签收记录，因无法确定支款的性质，不能排除谭修光作为管理人员的身份进行支款以及用于什么工地款项；工程单价表、道路工程数量汇总表、收款收据，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亦无法证明合伙事实的存在；混凝土发货单的签收人是谭修光李良劲，李良劲持有也不能证明合伙的事实；谭修光提供光盘一张，证明谭修光干扰证人出庭作证，因仅凭证人证言在证明力上不能证明合伙存在，也不能因此反推证明合伙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谭修光主张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诉讼期间，李良劲为反驳谭修光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有由谭修光出具的写有收到李良劲工资20000元的收据，该证据所指向的谭修光作为管理人员领取工资的事实清楚，综上，谭修光主张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诉讼期间，谭修光申请一审法院调查阳江市金蓝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相关工程量、李良劲领取工程进度款、总工程款等情况，调查的目的是计算合伙期间李良劲的取款、合同签订情况以计算工程利润进行合伙分红，因无法确定合伙关系，谭修光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的最终裁判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庭审中，因李良劲承认尚欠谭修光工资2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规定已向谭修光释明是否同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李良劲支付工资款，谭修光表示不同意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谭修光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减半收取4801元，由谭修光负担。二审期间，谭修光提供四份录音录像资料（对陈先福、黄茂苏、曾昭余、赵玉国询问时的录音录像资料，四人均称谭修光和李良劲是合伙关系），拟证明李良劲和谭修光存在合伙关系。李良劲质证意见为：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该录音录像不是连贯的，而是在该四名人员作出不清楚的供述后谭修光再重新录制视频。三、该证据是在谭修光代理人的组织下进行，存在极大的诱导性，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四、该四名人员多次提到是听到别人提到谭修光与李良劲是合伙关系，可知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五、该证据从性质上看是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其作出的证言不符证据规则。综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谭修光的待证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谭修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支付人工费记录、工程量表格、收款收据、混凝土发货单等资料。谭修光在2019年3月3日收取李良劲支付的20000元后，出具一份《收据》给李良劲收执。该《收据》载明：谭修光今收到新江南路建设道路工资贰万元正。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谭修光主张与李良劲存在合伙关系，请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分割利润；李良劲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谭修光与李良劲在高粱路改造工程及新江南路一期工程项目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谭修光主张与李良劲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则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谭修光并没有提供相关书面合伙协议或双方对工程进行合伙结算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谭修光提供的支付人工费记录、工程量表格等证据仅能证明谭修光参与了涉案工程，并不能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身份。虽然证人证言提到谭修光与李良劲是合伙关系，但该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李良劲持有的谭修光出具的《收据》载明谭修光领取了涉案新江路工程的工资，证明双方在该工程中不是合伙关系。综合上述分析，谭修光在本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良劲之间在涉案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分割利润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修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1元，由谭修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