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0213号原告：西安天银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水晶岛公寓14层11431号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舒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支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法定代表人：蔡贞，董事长。被告：潘小苹，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府前路**。以上两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闻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天银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西安天银”)与被告上海支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支点”)、被告潘小苹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谋、曹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明、柳闻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安天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立即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2,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6日被告上海支点与案外人陕西支点创业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陕西支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该协议约定：甲方是乙方的合伙人，乙方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甲方拟以所管理的浙江恒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永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七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统称“三基金”)对案外人西安瑞联近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西安瑞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瑞联”)进行投资。2011年12月，就原告促成案外人陕西支点管理及关联的基金与案外人西安瑞联达成投资交易事宜，原告与案外人陕西支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该协议第3.1条约定，案外人陕西支点上述基金针对案外人西安瑞联60,000,000的投资所形成的基金管理费收入的50%归原告所有。2011年12月26日，案外人陕西支点管理及关联的三基金入股案外人西安瑞联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且持股至今。2013年8月26日，案外人陕西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兴业)退出陕西支点。上海支点与陕西兴业签署《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三)》)，该协议第2.1条约定，“陕西支点与天银投资之间的管理费分配事宜，由陕西支点新的管理人代表与天银投资协商确定”。自2012年起，陕西支点并未向西安天银支付过任何管理费且于2016年5月11日注销。注销时，西安天银作为陕西支点的债权人并未收到两被告的任何通知及债务清偿方案。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西安天银遂于2018年5月8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及案外人陕西兴业对2013年-2018年度应支付西安天银的管理费3,600,000元(每年600,000，共计6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二审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沪02民终18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支点、陕西兴业、潘小苹应对注销之前应支付的管理费2,020,000元向西安天银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陕西支点注销后的债务，二审法院认为该案审理范围，故未作处理。”截至目前，三基金仍由上海支点管理并正常运行，两被告持续享受三基金的管理费收益，且西安瑞联的分红收益和后续投资收益中的约定比例也将归属于上海支点。故，陕西支点注销后两被告明确承诺承担西安天银债务并实际承继了全部合同权益，应就注销后陕西支点对西安天银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支点、被告潘小苹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与两名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其次，在案外人陕西支点注销后，系由被告上海支点对三基金在西安瑞联的投资进行投后管理，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投后管理义务。故原告无权向两被告主张管理费。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被告上海支点(甲方)与案外人陕西支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双方约定：“甲方是乙方的合伙人，乙方为独立的企业法人；2.甲方拟以所管理的浙江恒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永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七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西安瑞联近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西安瑞联’)进行投资；3.该项目系由乙方进行筛选、调研和投后管理；……一、基金出资1.1由甲方直接管理的浙江恒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永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七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计出资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按照5亿元的企业估值，收购西安瑞联大股东中国瑞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3215%的出资股权；同时由上述基金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对西安瑞联进行借款……三、费用及收益约定3.1双方约定，上述基金针对西安瑞联本次的6000万元投资以及今后的追加投资所形成的全部基金管理费归乙方所有，由甲方收到管理费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或由基金直接支付给乙方；3.2双方约定，上述基金针对西安瑞联本次的6000万元投资以及今后的追加投资所形成的投资收益绩效分成(投资净收益的20%)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收到绩效分成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或由基金直接支付给乙方……”2011年12月间，原告(乙方)与陕西支点(甲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双方约定：“鉴于：1.甲方拟以所管理和关联的股权投资基金对西安瑞联近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西安瑞联’)进行投资；2.在甲方对西安瑞联的投资过程中，乙方发挥了重要的项目推荐、关系协调、协助尽调的作用，并且今后将在投资后管理过程中，发挥重要的协助工作……一、项目投资1.1乙方将投资西安瑞联的商业机会介绍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对西安瑞联进行尽职调查、商业谈判、关系协调。1.2由甲方以直接和间接管理的基金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按照5亿元的企业估值，收购西安瑞联大股东中国瑞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3215%的出资股权；同时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对西安瑞联进行借款，并在6个月内按照5亿元的企业估值对西安瑞联转增股本……三、收益分配3.1双方约定，甲方上述基金针对西安瑞联6000万的投资所形成的基金管理费收入(即投资额的2%/年)的50%归乙方所有，由甲方在每次收到管理费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2011年12月26日，案外人浙江恒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七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永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经工商登记为西安瑞联的股东。被告上海支点作为三合伙企业的基金管理人，管理并运作三基金至今。2013年8月26日，就案外人陕西兴业退出案外人陕西支点事宜，被告上海支点与案外人陕西兴业签署《协议书(三)》，该协议第2.1条约定，“……陕西支点和陕西天银投资之间的管理费分配事宜，由陕西支点新的管理人代表与天银投资协商确定”。同年10月11日，案外人闫冰声、陕西兴业及被告上海支点共同作出《陕西支点创业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13年01号变更决定书》，决定书确认陕西支点的合伙人变更为两被告。同日，两被告共同签订《陕西支点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第七条合伙期限：8年；第八条合伙人姓名或名称、住所、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普通合伙人：潘小苹、认缴出资额15万元、实缴出资额5万元、缴付期限2013年10月31日、占比5%；有限合伙人：上海支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85万元、实缴出资额95万元、缴付期限2013年10月31日、占比95%……”。当日，上海支点与潘小苹一致同意委托后者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并于2013年10月17日将企业执行人委派代表变更登记为潘小苹。2016年4月12日，案外人陕西支点出具《合伙企业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根据……有关规定，公司已经2016年1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1月20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潘小苹、郑蓉组成，由潘小苹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1月20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6年2月27日在《三秦都市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6年4月12日，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截止2016年1月20日公司无债权……全体合伙人保证截止2016年4月12日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算报告由案外人陕西支点的全体合伙人(即本案两名被告)签章。同年5月11日，案外人陕西支点完成注销登记。注销后，由被告上海支点继续对三基金在西安瑞联的投资进行投后管理。再查明，2018年5月1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受理原告西安天银与被告上海支点、陕西兴业、潘小苹、第三人西安瑞联、浙江恒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七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普永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西安天银诉请判令被告上海支点、陕西兴业、潘小苹向原告支付2012年至2017年共计六年的管理费3,600,000元。经审理，普陀法院认为：第一，西安天银已履行了其与陕西支点协议中的相应义务；第二，上海支点虽未向陕西指定支付管理费，但由于陕西支点于2016年5月11日注销，故付款条件视为成就；第三，上海支点、陕西兴业及潘小苹就陕西支点应支付的管理费向西安天银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普陀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1150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上海支点、陕西兴业、潘小苹对案外人陕西支点应支付的管理费2,020,000元向西安天银承担连带责任。西安天银、上海支点、陕西兴业、潘小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西安天银与陕西支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西安天银履行了机会推荐、协助尽职调查的合同义务，其主张管理费的计收方式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不存在调低、减少的情形；第二，陕西支点于2016年5月11日注销，各方确认此时应视为支付条件成就；第三，潘小苹、上海支点陕西兴业均应对陕西支点注销前所欠管理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关于陕西支点注销后各方的法律关系因西安天银未主张，故不作处理。据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沪02民终183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天银不服该终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沪民申16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安天银的再审申请。被告上海支点已全额履行了该案的生效判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二)》、《协议书(三)》、陕西支点工商登记信息、(2019)沪02民终1837号案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9)沪民申1621号民事裁定书、私募基金公示信息、被告上海支点提供的《协议书(一)》、浙江恒岚、浙江七环、浙江普永泽与被告上海支点签订的三份《投资顾问协议》、本院调取的(2018)沪0107民初11502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所提供的《协议书(一)》(摘录)来源于陕西兴业负责人梁海冰，该文件仅有陕西支点的公章，故该被告上海支点与案外人陕西支点协议的最终内容以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一)》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一、案外人陕西支点注销后，两被告是否承继了案外人陕西支点在《协议书(二)》中的权利义务；二、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上海支点在案外人陕西支点注销后，负责对三基金在西安瑞联的投资进行投后管理，同时，根据上海支点与三基金之间的《投资顾问协议》，上海支点有权根据上述协议要求该三基金支付管理费。故被告上海支点在事实上已经承继了案外人陕西支点在西安瑞联项目中的权利，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的义务。至于被告潘小苹，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投后管理，其亦无权向三支基金请求支付管理费，故原告请求潘小苹向其支付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第一，原告的履约情况。对此，两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履行投后管理义务，无权请求被告支付管理费。本院认为，在(2018)沪0107民初11502号、(2019)沪02民终1837号两份判决中，均对该问题进行了认定，即在《协议书(二)》中，案外人陕西支点已对原告的履约情况进行了确定，原告主张的管理费的计收方式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难以支持。第二，管理费的支付条件。本院认为，陕西支点注销后，上海支点承继了陕西支点《协议书(一)》、《协议书(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故《协议书(一)》中的权利人与义务人发生了混同，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合同权利义务即告终止。《协议书(二)》以被告上海支点向案外人陕西支点履行《协议书(一)》的义务作为付款条件，现《协议书(一)》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该付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支点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支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天银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管理费2,180,000元；二、对原告西安天银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40元，减半计取12,120元，由被告上海支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严豪卿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曼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