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获嘉县城关每壹天百货批零店,经营场所河南省获嘉县新华街北段路西。经营者：刘凤莲，女，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然，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获嘉县城关每壹天百货批零店（以下简称每壹天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知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每壹天百货店的经营者刘凤莲，被上诉人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壹天百货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强方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强方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每壹天百货店从未销售过被控侵权商品，每壹天百货店所租楼房的二楼另有一家从事玩具、文具销售的店铺。涉案公证书不能证明每壹天百货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公证书中仅有店铺门头照片，没有购买商品照片和店铺货架照片，购物小票与实际所购物品不一致，所以不排除华强方特公司在其他地方购买商品后嫁祸给每壹天百货店的可能性。每壹天百货店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每壹天百货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5500元于法无据。华强方特公司辩称，结合公证书的事实和内容，被控侵权商品确实是从每壹天百货店处购买的。购物小票上将五种商品列为一个商品来计价，是每壹天百货店为了收银方便，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不是购自每壹天百货店。每壹天百货店称被控侵权商品是另一家店铺销售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每壹天百货店停止侵害华强方特公司《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每壹天百货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每壹天百货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3月29日，华强方特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新福至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3月31日，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公证员段某与工作人员谢高鹏及李新福来到获嘉县新华街与文圣路交叉口每壹天便利店，李新福现场购买了熊出没玩具及折纸，支付人民币41.5元，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李新福对店铺进行了拍照。在公证员段某和工作人员谢高鹏的监督下，李新福对购买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将购买商品进行封存后交由李新福保管。购物小票上显示：商户名称每一天生活超市新华街店，金额41.5元。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就上述保全事项出具（2019）豫新新证民字第3265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在确认公证书附带的封存商品施封完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拆封，内有名为“熊出没闪光猎枪”的儿童玩具一个，与（2019）豫新新证民字第3265号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包装盒正面、背面均印刷有“熊二”美术形象。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每壹天百货店成立于2013年6月26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百货、水果蔬菜、百货、文具、办公用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华强方特公司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熊出没闪光猎枪”包装纸盒上印刷的“熊二”美术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登记的《熊二》美术作品在动作、形态、表情、脸部特征等方面整体上构成近似，因此，上述商品应当认定为侵害华强方特公司合法著作权的商品。关于每壹天百货店辩称的侵权商品不是其店铺出售，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每壹天百货店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根据公证书显示购买行为发生地在获嘉县新华街与文圣路交叉口的每壹天便利店，公证书中的前三张照片每壹天百货店亦表示认可，故每壹天百货店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每壹天百货店应当承担相应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此，华强方特公司要求判令每壹天百货店停止侵害《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强方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每壹天百货店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每壹天百货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熊二》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行为人的过错程度、每壹天百货店经营规模、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5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每壹天百货店立即停止侵犯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二》美术作品的行为；二、每壹天百货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三、驳回华强方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华强方特公司负担100元，每壹天百货店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每壹天百货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经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福申请，公证员段某与工作人员谢高鹏依法对李新福于2019年3月29日在获嘉县新华街与文圣路交叉口每壹天便利店购买被控侵权商品、取得印有“商户名称每一天生活超市新华街店每壹天超市”购物小票、拍摄店铺照片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9）豫新新证民字第3265号公证书。在每壹天百货店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证书所载的店铺照片、购物地址和购物小票均对应每壹天百货店，能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购自每壹天百货店。因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与华强方特公司《熊二》美术作品近似的图案，每壹天百货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每壹天百货店关于其未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华强方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每壹天百货店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熊二》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行为人的过错程度、每壹天百货店经营规模、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5500元并无不当。每壹天百货店关于一审判决每壹天百货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5500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每壹天百货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获嘉县城关每壹天百货批零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