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法定代表人：李让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友，男，汉族，1955年10月16日生，住河南省社旗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龙，男，汉族，1953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阳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信臣路中段七里园村委/div>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山，男，汉族，1988年4月28日生，住河南省南召县，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龙、一审被告南阳市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1632号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70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友，被申请人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一审被告南阳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全业公司在与张**龙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没有积极履行通知新奥公司拆除附属设施、按期搬离的义务，导致张**龙租赁费损失扩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全业公司及时全面地履行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30日内通知新奥公司与张**龙协商拆除加气站的义务，有新奥公司全权委托处理联建王村加气站的代理人贺某出庭作证，因此应免除全业公司的民事责任。至于张**龙与新奥公司协商结果如何，与全业公司无关。2.张**龙怠于行使《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依法强制拆除”权，又组织新奥公司自行拆除加气站，造成土地租赁费损失扩大，责任应当自负。终止协议签订后，全业公司三日内通知了新奥公司，新奥公司派人与张**龙协商，同意拆除加气站。但张**龙不让新奥公司拆除，对此事实，2019年11月27日开庭的笔录可以证实，因此造成损失扩大，原审判决让全业公司承担该笔损失错误。二、原审判决确定张**龙赔偿数额650000元，超过该部分土地25万元租赁费价格的160%，没有事实依据，违背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张**龙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全业公司应履行交付场地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终止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很清楚，全业公司未依照合同相对性履行交付场地的附随义务，而是以双方的协议来约束第三方新奥公司而逃避全业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是错误的。1.全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签订后30日内通知新奥公司拆除加气站的义务。一审中新奥公司也否认收到全业公司的通知。全业公司所述新奥公司贺学忠出庭作证并非本案中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全业公司的该主张未采信是正确的。2.《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依法强制拆除,并归还甲方原有土地”,无法直接约束新奥公司,没有实际可操作性。依据合同张**龙收回土地只能向全业公司提出,应由全业公司负责归还土地。3.全业公司因未履行退还土地义务也不能在合理期限内拆除新奥公司的增建设施,应承担租赁终止后非法占有土地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新奥公司收到终止租赁拆除通知,更没有证据证明张**龙阻止新奥公司拆除加气站。二、全业公司在租赁终止后,未能督促合作方新奧公司退还土地,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原审判决按照全业公司与张**龙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65万元计算年侵权损失是合理公平的,兼顾了双方利益。综上,全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新奥公司述称,一审之前新奥公司与全业公司的合作协议没有解除,双方不属于转租土地关系,而是按照销售金额进行分成。二审判决后,新奥公司已经拆除了建筑物,恢复了原状。原告张**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2、依法判令二被告限期偿还所欠租金788593.75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限期拆除加气站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恢复原地貌；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8日与南阳全业公司签订银海钢材市场东场13号租赁协议书，年租金65万元，期限为10年，因二被告经营不善，租赁费交至2017年9月18日，至今一直占有该土地，已欠1年多租金未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占，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望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5日，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张**龙、杨林（乙方）签订了《南阳银海钢材市场场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阳龙升物流枢纽银海钢材市场东场区13号（王村乡十号以东、原312国道以南、南阳市卧龙区公路质量检测中心以西）场地及配房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约4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年租金350000元，每3年为一个合同周期，本合同双方签字后，乙方即向甲方交付首个承租周期内的租金1050000元；乙方不得私自将场地及配房转租他人，不得在租赁场地建设永久性建筑物……。合同签订后，张**龙、杨林支付了2014年7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的租赁费1050000元。2017年8月30日，张**龙与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续签了上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止，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同上述租赁合同。2014年7月18日，原告张**龙（甲方）将租赁的13号场地转租给被告南阳全业公司（乙方）使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1、租赁区域及面积：东场13#位于南阳银海钢材市场东北角王村十号路东边至卧龙区公路局料场墙西边，南北由312国道南边向南约80米处；2、出租前提及期限：在政府不改变规划用地及市场不改变经营性质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此地块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为十年；3、租金和缴纳：年租金650000元，自合同签订后一次性向甲方交清两年的租金1300000元，租金每两年为一个合同周期，每个合同周期到期前一个月内必须交清下个周期全部租金。乙方不得在租赁场地建设永久性建筑；合同期满乙方应在接到通知书十日内无条件自行拆除增建设备，将场地归还给甲方……。2017年7月29日，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所出租的土地在租赁期间内，必须享有使用权，保证乙方所承租的土地上车用加气站的项目顺利建设，否则，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南阳全业公司付清前三年的租赁费。2017年9月18日，甲、乙双方有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南阳全业公司与南阳新奥公司合作三年至今未分红，现无力继续缴纳租金，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终止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包含补充协议），双方互不追偿；南阳全业公司所租赁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设备，限30日内乙方通知南阳新奥公司与甲方协商，若逾期不协商，甲方有权依法强制拆除，归还甲方原有土地。就原告张**龙转租的行为，本院进行了核实，出租方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予以默认，未提出异议。现被告南阳全业公司支付租赁费至2017年9月18日。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被告南阳全业公司（甲方）与南阳新奥公司（乙方）签订《车用LNG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建LNG加气站土地约10亩，乙方负责运行LNG加气站的投资、配套实施建设；甲方同意乙方在所承租的土地范围内建设经营汽车加气站，从事车用燃气的零售及其他相关业务，乙方不得改变该土地的用途，不得将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甲方不参加该站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但对经营管理期间过程中影响双方经营利益和违法情况，且不符合相关经营政策及策略的，甲方具有否决权；加气站正式运营后，土地租金按照乙方该租地加气站实现盈利后的净利润（税后）30%计算。若该站经营亏损，从加气站盈利年度起，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后净利润核算净利润……。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被告南阳新奥公司在南阳全业公司租赁的场地内进行施工建设，在租赁的场地建有围墙、平房、加气机、加气棚、加气罐等设施。原告张**龙与被告南阳全业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后，原告张**龙要求拆除场地上的建筑的设备及建筑物，但二被告至今未拆除。现被告南阳新奥公司同意拆除场地上的建筑设备及建筑物，但租赁费由谁支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经出租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张**龙将承租的场地转租给被告南阳全业公司使用，场地所有权人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予以默认，未提出异议，该转租行为继续合法有效，被告南阳新奥公司依照转租合同，在租赁的场地进行建设加气站等设施，原告张**龙予以认可。现张**龙与南阳全业公司之间签订终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终止后，双方的合同的权利义务也随即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终止后，南阳全业公司作为场地使用人，应当及时把租赁的场地交付给转租人张**龙，但基于南阳新奥公司与南阳全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南阳新奥公司在南阳全业公司租赁的场地上建设有加气站，虽与原告无直接的租赁关系，但实际占有该场地，应由南阳新奥公司拆除场地上所建围墙、平房、加气机、加气棚、加气罐等设施，由南阳全业公司将场地交付给张**龙，恢复原状。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由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在2017年9月8日已终止了租赁合同，南阳全业公司作为承租人至今未交付租赁的场地，致使原告张**龙造成损失，该损失是由南阳全业公司造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损失应由承租人南阳全业公司承担，待南阳全业公司承担损失，与南阳新奥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进行清算后，可另行解决。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原告请求的租赁费损失应比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年标准650000元计算，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将场地交付之日止由被告南阳全业公司承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南阳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拆除在租赁场地内所有建筑及附属物，被告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予以配合，不得阻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将场地交付之日止年租金6500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张**龙损失。三、驳回原告张**龙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被告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南阳全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龙非案涉土地的独立承租人，其转租行为未经过该土地原出租人南阳银海钢材市场的同意，一审判决将张**龙与南阳全业公司签订的《南阳市银海钢材市场13号租赁协议书》认定为有效协议错误，张**龙一人依协议主张全部民事权利属主体不适格。二、南阳全业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张**龙怠于行使《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权利致使自身损失扩大，自负其责，一审判决将该损失判令上诉人承担错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遵循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正确行使约定的权利、及时履行约定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张**龙与南阳全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与杨林合伙承租的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租赁给南阳全业公司，杨林对此未提异议，且2017年8月30日张**龙与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单独续签了租赁合同，故张**龙对案涉租赁土地拥有独立、完整的处分、收益权利。张**龙的转租行为，经一审法院调查，出租方南阳银海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不持异议且已实际履行数年，一审认定张**龙与南阳全业公司间的租赁协议有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自行组织调查的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南阳全业公司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应积极履行通知其合作方南阳新奥公司拆除附属设施、按期搬离的义务，但其不作为的行为致使张**龙租赁费损失扩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相悖，一审判决其按照原租赁合同标准支付租赁费于法有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过程中全业公司向我院提交以下几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南阳新奥公司向贺某颁发的聘书一份，证明证人贺某系该公司的顾问，同时担任该公司处理南阳建加气站事宜的全权代表。第二组证据：（2018）豫1303民初5227号案件卷宗中复印的材料。1.全业公司向卧龙法院递交的让证人贺某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2.证人贺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3.南阳新奥公司向贺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4.卧龙区法院2018年8月30日上午开庭笔录一份（卷69-71页）；5.2018年8月30日上午开庭笔录卷73页。该组证据证明，贺某为新奥公司委托的与全业公司联建王村汽站一切事物的工作人员。贺某在张**龙第一次起诉的时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张**龙与全业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2017年9月21日全业公司告诉自己把协议讲给李海山，让其与张**龙协商。”全业公司的通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张**龙收到的损失不应再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张**龙与南阳银海钢材市场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南阳银海钢材市场东场13号租赁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张**龙采取欺诈的手段，把其当天与该钢材市场签订的年租金为35万元的土地租赁协议，伪造成年租金60万元，诱骗我公司与其签订年租金为65万元的土地租赁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张**龙质证称：对于第一组，委托权限和委托内容及委托时间与本案争议的是否通知新奥公司无关联性，委托的权限内容是气站的基础建设，且委托书上仅有公司印章无法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委托的形式要件。对于第二组，1.该开庭笔录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在再审之前该证据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范畴。2.（2018）豫1303民初5227号案件卷宗中开庭笔录的75页显示，新奥公司已经陈述全业公司没有通知自己。对第三组，全业公司提交的合同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新奥公司质证称：第一，不认识贺某，公司没有此人的档案；第二，不认可贺某的证言。本院再审查明：根据贺某的证言，新奥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已经知晓《合同终止协议》内容。根据新奥公司自认，2017年11月初张**龙曾对加气站进行堵门。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张**龙与全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全业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起30日内通知新奥公司协商气站拆除事宜。全业公司是否尽到通知义务。第二，新奥公司何时知道该合同终止协议，何时履行拆除义务，其与张**龙就损失扩大部分各自应承担多少责任。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超过张**龙的诉讼请求。对于第一点，贺某作为有新奥公司授权的顾问，在（2018）豫1303民初5227号中作证称全业公司已经告知自己《合同终止协议》，自己也告诉了站长李海山，全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合同终止协议》，原租赁合同终止，全业公司不再承担张**龙此后的损失。对于第二点，根据《合同终止协议》全业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起30日内通知新奥公司协商气站拆除事宜，若逾期不来商谈，则张**龙有权依法强制拆除，根据贺某的证言，新奥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已经知晓《合同终止协议》内容。但未能及时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和设备，2018年7月23日张**龙向人民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故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7月23日之间的损失，应当由张**龙自行承担。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本案执结之间的损失应由新奥公司承担。对于第三点，张**龙的租赁费损失应比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年标准650000元计算，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共产生租金损失718414元。张**龙所起诉请求为788593.75元，对此，应按照718414元予以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南阳市全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张**龙租金损失718414元。三、驳回张**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950元，由南阳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441元，张**龙负担1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