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夕强，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乙城，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涛，北京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青，女，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涛，北京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夕强因与被上诉人沈乙城、李晓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夕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1.判决沈乙城、李晓青共同偿还王夕强的所有借款。2.判决沈乙城、李晓青依照王夕强所持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还款和承担违约金及利息。（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沈乙城、李晓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1.案涉借款证据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借款”。沈乙城与李晓青经营的“北京京粤汇通商贸有限公司”，由李晓青任法定代表人，沈乙城任公司监事，实际为“夫妻店”。此事实在企业登记信息中明确载明，且在工商局有备案。李晓青在一审开庭时也承认其在家带孩子三年了，操持家务，沈乙城在公司实际经营。事实证明，沈乙城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借款均发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沈乙城曾经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司公章以及公司出具的两张空头支票，作为公司用款事实的证明和用款风险的保证，交付给王夕强持有保管，予以充分说明所借款项用于了其夫妻二人经营的公司周转。且在王夕强上门讨要欠款的时候，沈乙城、李晓青二人还一起确认并且答应共同还款，有现场视频和录音证明。公司在日常经营中，需要经常使用营业执照和公章，且作为公司中最基本的业务，应当按照国家税务部门的规定要求进行报账和纳税。公司在日清月结核对账务过程中，难道发现不了转账支票缺失的情况？李晓青在开庭时称她对营业执照、公章、支票丢失不知情，依据一句“不知情”为抗辩理由，推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能够说得过去？（二）关于因沈乙城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而形成的50000元、70000元两笔借款的问题。这是沈乙城借款以来，因为没有能力支付利息与本金，便协商（有2017年9月28日的约定未能还款后续约定办法为辅助证明）将未支付部分的利息打的欠条，沈乙城在一审中也当庭承认此部分属于利息（只是觉得利息过高、不合理），确认了欠条的真实。此欠条在双方充分自愿协商和约定的前提下签订形成，应当与本金一样被法律保护，沈乙城、李晓青应当依法偿还。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地按照《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认定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越俎代庖”地强行剥夺了王夕强的合法权益，实属不当。 沈乙城、李晓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乙城、李晓青偿还其借款本金600000元，支付约定利息152400元，承担违约金247600元，共计1000000元，并负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起诉费用和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夕强、沈乙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后，多次发生借贷业务。对于借贷形式，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同时，沈乙城还在收款确认书和现金借条上签名。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现金借条均系王夕强提供，且均为格式合同（制式、填空式），部分内容在签署上述证据时填写，其他填空处内容空白。 2017年10月24日，王夕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李晓青发送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现金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表明其与沈乙城存在借贷关系，所发送的上述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等均为空白。 王夕强与沈乙城共发生下列借贷业务： 1.2017年2月18日10：54：39，王夕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交通银行账户50000元。双方签订《委托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60000元，出借方式银行转账，月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落款时间等内容空白。沈乙城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名，收款确认书载明借款金额60000元，付款方式、落款时间等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填写月利率“2%”，填写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17日”，填写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填写付款方式“转账加现金”等相关内容。 沈乙城收款后，于当天10：56转回王夕强账户5000元，实际收取借款45000元。2017年5月17日，沈乙城再次转账给王夕强5000元。该笔借款尚欠40000元。 2.2017年5月18日，王夕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交通银行账户3000元、27000元，通过锦州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工商银行账户50000元，共计80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90000元，出借方式银行转账，月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等内容空白。沈乙城于当日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名，收款确认书载明借款金额90000元，付款方式等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填写月利率“2%”，填写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8日至同年6月17日”，填写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填写付款方式“转账捌万+现金壹万”等相关内容。 3.2017年5月28日，王夕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交通银行账户50000元，通过锦州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工商银行账户30000元，共计8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出借方式银行转账，月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落款时间等内容空白。沈乙城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名，收款确认书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付款方式、落款时间等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填写月利率“2%”，填写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28日至同年6月27日”，填写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等相关内容。 沈乙城于2017年6月20日、7月5日，分别转账至王夕强账户14000元、10000元，分两笔偿还借款24000元，该笔借款尚欠56000元。 4.2017年8月24日和8月25日，王夕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工商银行账户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00元、80000元，转账至沈乙城交通银行账户9000元，以上三笔共计189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出借方式银行转账，借款期限等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借款合同上填写借款期限“从2017年8月24日至同年9月23日”的内容。 沈乙城于2017年8月24日收到王夕强的转账款100000元后，当天即转账给丁良胜100000元；于8月25日收到王夕强的转账款80000元后，当天即转账给丁良胜8000元。两次共向丁良胜账户转账108000元。沈乙城主张该108000元是根据王夕强的指示转账给丁良胜、仅仅从其账户走账，但王夕强不予认可。 在王夕强通过微信向李晓青发送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现金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中，显示其通过建行账户62×××68于2017年8月份和9月份曾向沈乙城、易辉、丁良胜、田文龙、石海英等人转过账，其中两次向丁良胜62×××76账户转账。对于王夕强与易辉、丁良胜、田文龙、石海英的关系，王夕强除认可与易辉系朋友关系外，对与其他人是何关系，均不作合理解释。 5.2017年9月20日，王夕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沈乙城交通银行账户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出借方式银行转账，月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等内容空白。沈乙城在现金借条上签名，现金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其他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填写月利率“2%”，填写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填写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等相关内容。 6.2017年9月28日，王夕强与沈乙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10月18日，月利率、借款用途等内容空白。沈乙城在收款确认书和现金借条上签名，收款确认书和现金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10月27日，其他内容空白。后，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以后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填写月利率“2%”，填写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等相关内容。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 2017年9月28日，沈乙城向王夕强出具承诺书，承诺至2017年10月18日前偿还本金，但未按承诺履行。 7.2018年1月9日，王夕强与沈乙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9日至2月8日，月利率3%。沈乙城在收款确认书和现金借条上签名，收款确认书和现金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70000元。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 综上，沈乙城共向王夕强借款5次，第1-5次借款金额分别为：45000元、80000元、80000元、189000元、50000元，共计444000元。沈乙城已于2017年10月18日前偿还29000元。 2018年1月份，王夕强及朋友康力到沈乙城、李晓青家中催要借款，要求二人年前凑款。沈乙城表示将向其妹妹沈乙专等家人借款，李晓青则以受到王夕强骚扰为由拨打“110”报警，警察到场处理。此后，沈乙专于2018年1月24日转账给李晓青款项30000元。王夕强在与李晓青的微信聊天中，指示其将款打入石海英在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中，并发送石海英的银行卡照片；李晓青即按王夕强的指示于同年1月25日将该笔款转账给了石海英，并微信告知王夕强已转账，王夕强予以确认并要求剩余的借款尽快偿还。 另查明，沈乙城、李晓青于2006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5日登记离婚。2012年12月27日，李晓青出资100000元设立北京京粤汇通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销售汽车零配件。王夕强与沈乙城发生借贷业务时，李晓青并不知情，直至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李晓青发送借款合同等证据时，李晓青才知晓借贷一事。 除了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之外，王夕强手中还持有另外一部分已经由沈乙城签字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现金借条等证据，有些证据王夕强在起诉时已提交复印件并称原件于立案后丢失，有些证据王夕强称已经作废；在沈乙城提交的还款证据中，出现了2016年12月28日转账给王夕强6400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给王夕强10000元的还款凭证。以上证据说明双方除本案所涉5次借款之外，在2017年2月18日之前还有其他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出借金额、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数额的问题。王夕强与沈乙城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出借金额，同时明确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因此，在沈乙城否认还存在其他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应按银行转账情况认定出借金额。虽然王夕强提供的收款确认书载明付款方式为“转账加现金”，但该内容并非形成于借款发生时，而是王夕强后来添加的，对借款方不具有约束力，王夕强主张的除银行转账方式外还存在现金支付方式，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每次借款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王夕强与沈乙城实际共发生5次借款，王夕强转账给沈乙城的借款本金共计444000元。王夕强称出借本金数额共计600000元，此陈述与银行转账凭证不符，法院不予认定。沈乙城称第4次借款189000元中的108000元按王夕强的指示转账给了丁良胜，实际收取王夕强借款81000元，但沈乙城除提供王夕强与丁良胜等人的转账明细之外，并未提供王夕强授意经沈乙城银行账户走账的证据，因此，对该108000元转账款，沈乙城可另行处理。对于利息的计算，除第4次借款约定月利率2%之外，其他借款在出借时均未约定月利率，王夕强于2017年10月24日后的某日在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添加“月利率2%”的行为，对沈乙城不具有约束力，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还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0.5%，王夕强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但总和已超出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本案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数额，应以月利率2%为限予以确定，期限自沈乙城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9日起，至王夕强主张的截止日2018年8月8日止，计293天；第4次借款因明确约定月利率2%，故本次的两笔借款109000元和80000元应分别自2017年8月24日和8月25日起计算利息。因沈乙城于2018年1月25日偿还借款30000元，双方对该3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确定履行债务数额。以2018年1月25日为结算点，沈乙城已偿还本金29000元，尚欠本金415000元，截止2018年1月25日，沈乙城累计应支付利息34116.01元；2018年1月25日的还款30000元作为利息扣除后，沈乙城尚欠利息4116.01元。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沈乙城还应支付利息53673.33元。综上，沈乙城尚欠王夕强借款本金415000元、利息及违约金57789.34元，共计472789.34元。（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王夕强与沈乙城磋商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李晓青均未参与，直至2017年10月24日王夕强向其发微信时才知晓借贷一事，其与王夕强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王夕强主张沈乙城借款用于了沈乙城、李晓青共同开办经营公司，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用途一项空白，王夕强事后添加借款用途“公司资金周转”的行为未经沈乙城、李晓青确认，对沈乙城、李晓青不具有约束力。根据王夕强提供的催款时的录音录像资料，其到沈乙城、李晓青家中催款时，沈乙城表示将向其妹妹沈乙专等家人借款用以偿债，此后，沈乙专将30000元转账至李晓青账户，由李晓青代为偿还，但该行为并不表明李晓青事后追认共同债务，且在王夕强催款时，李晓青以受到王夕强骚扰为由报警，并不承认其系共同债务人。综上，虽然借款发生在沈乙城与李晓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夕强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了沈乙城、李晓青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李晓青事后追认，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沈乙城、李晓青的共同债务。因此，对于王夕强要求由李晓青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过程中，王夕强对本案借贷背景、签约过程、借款金额、借款方式、借款期限、利率约定、还款情况等事实均不如实陈述，其希望通过法院获得权利保护，又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对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乙城偿还原告王夕强借款本金415000元，并承担利息及违约金57789.34元，以上共计472789.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沈乙城负担8392元，由原告负担5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乙城负担2926元，由原告负担20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夕强提交北京京粤汇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系沈乙城与李晓青夫妻共同开办的，李晓青是经理，沈乙城是实际经营者及控制人，沈乙城以公司的名义借款是完全有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法人以公司名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沈乙城、李晓青质证称，王夕强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案涉民间借贷债务是否属于李晓青与沈乙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晓青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涉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9日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现金借条分别载明的50000元、70000元民间借贷，有无实际出借，王夕强就该二笔民间借贷的还款主张，应否获得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案涉民间借贷债务虽发生在沈乙城与李晓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正如一审判决的分析，王夕强一审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沈乙城、李晓青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李晓青事后追认，不能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债务为沈乙城、李晓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王夕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仍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沈乙城、李晓青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李晓青事后追认。故，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债务属于李晓青与沈乙城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夕强要求李晓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就该二笔民间借贷，王夕强自认系此前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并未实际发生相应的民间借贷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虽可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该条同时规定“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本案所诉且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已实际发生的借款，一审判决在依法认定的基础上，已根据王夕强的请求，支持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故，王夕强请求判令债务人继续向其支付该120000元名义上的本金、实际上的利息及违约金，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 综上所述，王夕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夕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