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凌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兴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泰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张鲁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植，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泰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泰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青岛泰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青岛泰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基于委托合同的性质，青岛泰信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并不存在违约；2.本案系青岛泰信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无法完成资质代办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的约定，青岛泰信公司为办理相关资质，应向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提供其营业执照副本、社会保险证明等大量材料。基于该合同的明确约定，青岛泰信公司已知应提供材料，无需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另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通知青岛泰信公司是错误的。在青岛泰信公司未提供相应材料的情况下，无法进行相应的资质申报。至少，合同约定的资质办理预计完成的时间依约依法均应当顺延；3.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应由青岛泰信公司承担。《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是双务合同，双方互相负有义务，需要相互配合才能完成申报事项。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代为聘用相关人才后，需要青岛泰信公司配合，才能办理变更手续。因此，相关人才未办理到青岛泰信公司名下并非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过错，也不是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一方所能完成，但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为青岛泰信公司代聘了大量人才、提供了相应服务均应是毫无争议的事实，无论合同解除与否，依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以及涉案合同的约定，包括该部分人才费用在内的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处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均应由青岛泰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全额返还代理费用且加算利息没有依据也显失公平；4.青岛泰信公司的律师费不应由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谁是败诉方在判决生效前并不确定。同一事实，可能会因法律关系的选择而出现不同结果，也存在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况。因此，该条款约定不明，不能直接适用。综上，一审判决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返还全部费用、赔偿利息并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青岛泰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青岛泰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青岛泰信公司和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返还青岛泰信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1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青岛泰信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差旅费890元；3.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青岛泰信公司(甲方)与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申报“电子与智能化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消防施工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机电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维保三级资质”，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兼职一年或以上，所聘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人员必须到岗的或临时至甲方施工或办公现场，由此产生的差旅、食宿、误工费用(500元/人/天)由甲方支付，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乙方按照资质申报相关规定整理资料，报送甲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合同费用总额65万元，由甲方在签署协议当日支付合同所需人才费用15万元，乙方安排完资质所需所有人员并办理完社保程序后三日内支付15万元，在建筑机电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电子与智能化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和消防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并领取资质当日，甲方付清余额10万元，安全许可证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并领取资质当日，甲方付清余款7万元，消防维保三级资质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10日并领取资质当日，甲方付清维保报批费用18万元。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210天，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合同另约定，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或协议后应在5日内予以书面回复，若因甲方单方面不予回复，代理时间相应顺延)。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以上支付的职称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1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册类人才证书费用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所有职称类和注册类人员使用时间按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因乙方原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按上述条款执行)，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此外，该合同约定，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胜诉方所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后有附件两份，其中附件一《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清单》中详细列明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包括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及相应的电子文档(乙方完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所需人员社会保险证明(甲方提供)等材料。附件二《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消防设施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建筑机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电子与智能化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建筑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维保三级资质)》，其中消防设施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所需建造师3人、高级职称1人、中级职称5人…建筑机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所需二级建造师3人、高级职称(机电工程)1人、中级职称(机电工程)…等，并分别约定了聘用上述人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青岛泰信公司向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代理费用15万元，2017年10月25日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向青岛泰信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此外，青岛泰信公司为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18日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11000元。另查，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辩称，因青岛泰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相关材料及应当由青岛泰信公司提供的人才名单，导致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无法进行申报组织考试等下一步工作，但针对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该陈述，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已通知青岛泰信公司，要求青岛泰信公司准备相关材料及相关人员名单。因此，对于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辩称的涉案合同因青岛泰信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办理资质义务的辩称不能成立。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称已为青岛泰信公司外聘了孟小渌、成海新、李付超等15人，并提交山东百才千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述人员签署的《高级人才(兼职)授权服务协议书》及所附资质证件，但协议书均未明确聘用人员的兼职单位系青岛泰信公司，上述聘用人员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至青岛泰信公司单位名下。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金辉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9年10月30日分别向孟小渌等15人转款，拟证实为履行涉案代理合同支出人才聘用费105250元。至青岛泰信公司起诉之日，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尚未给青岛泰信公司成功办理电子与智能化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消防施工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机电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维保三级资质，青岛泰信公司称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主张解除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青岛泰信公司与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由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为其代理申报“电子与智能化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消防施工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机电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维保三级资质”等相关事务，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代理申报资质事务的预计期限为210天，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在代理期限已经届满，经延长的合理期限内，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并未完成青岛泰信公司的委托事务。因此，青岛泰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涉案代理合同应予解除。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辩称其未完成代理事务系青岛泰信公司不积极配合提交办证资料所致，并无证据相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双方代理合同解除后，青岛泰信公司主张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返还代理申报费用1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辩称其为完成青岛泰信公司的委托事项，聘用了部分人员，支付了费用105250元，但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系为履行本案代理合同所聘用的人员，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故其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青岛泰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涉案合同因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对于青岛泰信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止要求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青岛泰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代理合同已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故青岛泰信公司主张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11000元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青岛泰信公司未举证证实差旅费系直接经济损失，故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泰信公司与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返还青岛泰信公司代理费1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青岛泰信公司违约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支付青岛泰信公司律师费1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青岛泰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0元，由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负担。二审中，青岛泰信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青岛泰信公司二审律师费单据，拟证明青岛泰信公司二审产生律师费9000元。经质证，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辩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不应当由山东大志天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岛泰信公司、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代理期限及合理的延期期限内，山东大志天成公司并未完成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青岛泰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由山东大志天成公司返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山东大志天成公司主张代理事项未能完成系青岛泰信公司不予配合造成，且其为代理事项支出了相应的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青岛泰信公司主张的本案二审律师代理费，属本案二审新产生的费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一并审理。综上，山东大志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