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余育锐，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安，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军，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上杨华南建材市场南面旁。 法定代表人：余育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罗茜，女，汉族，1977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余育锐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及原审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罗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袁萍洲，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安、黄艳军，原审被告永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袁萍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育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粤1303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对被上诉人当庭补交的证据《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中“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于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即2019年1月25日当庭补交证据《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原审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在质证时效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该份证据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原审法院以不影响承诺法律效力为由不予鉴定。上诉人认为这一做法明显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因为本案所涉借款的主体是原审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余育锐，也不是原审被告罗茜，其两人仅系担保人，并非借款人。从法律关系上来讲，上诉人余育锐不能代替借款人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作出增加借款利息的承诺，原审判决所述之无论该份承诺书中的印章是否为真实，均可以推定为借款人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之承诺，明显不符合法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未对本案之关键证据《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进行真实性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定本案借款的利息为3%（该利息与原借款合同中所述之利息相差逾一半），明显存在错误。相应地，原审法院对本金还款也不可避免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所作判决应予撤销。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100万元及本案300万借款利率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三笔借款的月利息均为1.14%。1、被上诉人的起诉状明确表述双方借款期限二个月的月利率为1.14%，逾期利率加收30%。2、在2018年11月19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也明确表示没有变更事实与理由，视为对书面起诉状的进一步确认，这意味着也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约定月利率1.14%的事实。3、因《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与《借款合同》系同一天形成的，不能认定为其中一份文书对另一份文书中约定内容的变更，且该承诺的内容不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若认为存在约定（承诺）不明的，应视为没有该承诺，应按原《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质证时才补充提交该份证据，为的是掩盖其砍头息“套路贷”的事实，同时也违背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4、从本案的实际及上诉人的还款金额来看，300万元按1.48%计息为44400元，上诉人多数的还款金额均在40000-50000之间，可见，《借款合同》中利率的约定系真实的。2013年7月1日支付利息45600元是（400万×0.0114）得出的数据更能证明这一事实。5、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审判长问被上诉人利率全部按照2分计算的依据是什么（庭审笔录第六页）？被上诉人陈述是在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12条违约的第一小条中的约定。被上诉人从未提及双方之间存在约定三分利息的事实。6、是按根据双方签订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看，不存在约定月利率是3%的事实。以上证据及被上诉人的书面陈述表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1.14%）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上诉人截止最后一笔（2016年9月20日）还款8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275086.85元，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2%计付利息（见附表）。三、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方式、方法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依法惩处的“套路贷”。“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实施了以下套路：1、在出借款项当天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让上诉人签订模棱两可的利息承诺，以便其主张高额利息。2、砍去高额头息，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3、关于400万及100万借款的数据，被上诉人是按砍头息后再按高额3分计息进行统计，该计算方式明显不合法，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砍头息后再按合同金额计息，是恶意虚增借款利息，诈骗上诉人财产，涉嫌诈骗犯罪。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上诉人无力偿还时，被上诉人继而与上诉人签订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本案中是展期协议），通过这种虚假协议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勒索上诉人财产。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套路贷”，且涉嫌诈骗犯罪，应依法严惩，由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的基本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合理、合法计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同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依法惩处被上诉人“套路贷”犯罪。 志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在一审中，法院依据职权驳回被答辩人对本案第一被告在《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上印章的鉴定申请并不违反法律，因对印章的鉴定并不是必须进行，因印章的真假并不能否定《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的效力，并不影响案件判决结果，鉴定只会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是一审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一审第一被告在向答辩人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中，有一审第一被告盖章，被答辩人签字，对于所盖印章的真假，答辩人只作形式审查，而无需做实质审查，而被答辩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充分证明出具《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是一审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承诺。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另特别说明的是《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与《借款合同》是主次的文书关系，从行文内容上看，是先有“2013年惠志通小贷借字2013052801号《借款合同》，再有《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是承诺对借款合同的内容予以变更，承诺是相对应借款合同作出，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合法有效。二、本案只是审理被告拖欠原告的第三笔300万元债务，上诉人恶意混淆三笔债务的履行情况。本案被告一及上诉人共向原告借款三笔债务，第一笔发生在2013年2月5日，借款金额400万元，债务人是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第二笔发生在2013年5月28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债务人是上诉人余育锐；第三笔发生在2013年5月28日，借款金额300万元，债务人是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三笔债务所处时间靠近，均发生在2013年上半年期间，所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所偿还的款项，均按债务利息到期的时间先后顺序，被分配到各个借款合同的利息履行中去，前两笔债务的借款利息同样是按月3%的利率计算利息，双方已履行完毕，并无异议，现原告起诉的是第三笔300万元债务，但上诉人却恶意混淆三笔债务的履行情况，将已经计算在第一、第二债务的利息，重复计算到第三笔借款的利息中去，恶意混淆事实真相，所说均无事实根据。在本案一审中，对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法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已作出了准确认定。退一步说，上诉人如认为原告对第一、第二笔债务所收取的利息存有异议，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只是审理被告拖欠原告的第三笔300万元债务的案件。三、关于上诉人对原告“套路贷”的指责。首先，原告是经金融机构认证，具备放贷资质的小额贷款公司，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于利息的规定；其次，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还款账户是被动的，被告方只要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就不会产生违约责任，但因被告不具备偿还能力，双方才多次签署《展期协议》、且提供抵押物也是担保人自愿提供，并不存在恶意制造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情形；再次，在借贷关系发生之时，是上诉人苦苦向原告求助，请求原告对其予以援手，借资金让其渡过经营难关，才在公平自愿的前提下建立借贷关系，现缺乏偿还能力，就对债务进行百般抵赖，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丧失了契约精神。综上所述，双方纠纷从2017年开始，被告就以管辖权异议、上诉等方式，滥用诉权，恶意拖延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永联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原告《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2013年惠志通小贷借字2013052801号）贷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786066.67元（利息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9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1日止，此后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二、三对上述贷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786066.67元（利息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9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1日止，此后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判令被告一、二、三偿还原告为追索上述贷款本息而支付的律师费90000元；四、确认原告与被告三抵押关系成立，原告对被告三提供抵押的房产在处分所得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因要向原告借款，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承诺内容如下：合同期内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30‰，合同期内贷款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提前还款加收5天利息，逾期贷款按借款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计算利息。在贷款3000000元之前，本公司应向贵公司预付利息额为人民币148800元。该承诺有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与被告二余育锐的签名。同日，原告与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年惠志通小贷借字2013052801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11.4‰，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如逾期还款则逾期部分利息在月利率11.4‰上加收30%利息。同日，原告与被告余育锐、罗茜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年惠志通小贷保字20130528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向债务人贷款之时起，至债务人清偿完毕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贷款本息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一指定的惠州大亚湾永联实业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转账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一于当日向原告预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48800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一惠州市兴宏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了本金1700000元。2014年7月9日，原告向三被告发出一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通知内容为：本案被告向原告贷款3000000元，已偿还本金1700000元，剩余贷款1300000元，因借款人出现逾期情况，现通知借款人在2014年7月27日前偿还我公司贷款本息共计1571340元。三被告在通知书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5月25日，被告三罗茜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三罗茜以其名下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响水北路3号中铭君豪公寓豪仕阁1102、1202号房，铭仕阁1303、1604号房对上述借款抵押，抵押范围为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需费用。双方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25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资金周转困难，展期借款金额1300000元，展期月利率为30‰，由2015年9月28日展期至2016年9月27日止，如逾期还款则逾期部分利息在月利率30‰上加收30%的逾期利息或强制收回贷款。2016年9月27日，申请将借款1300000元展期，展期月利率为30‰，由2016年9月28日，三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资金周转困难，展期借款金额1300000元，由2016年9月28日展期至2017年9月27日止，如逾期还款则逾期部分利息在月利率30‰上加收30%的逾期利息或强制收回贷款。三被告在两份《借款展期协议》上盖章和签名。借款展期到期后，原告向三被告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后，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6年9月20日，共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114566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90000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于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中“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有被告一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和被告二余育锐的签名，被告二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一没有申请对余育锐的签名进行鉴定，仅申请对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因被告二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二在《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的签名可认定为被告一的行为，被告一申请鉴定印章的真实性不能否定《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的效力，故对其申请没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借款时预付的利息148800元是否应在本金中扣减；二、被告仍欠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一、关于被告借款时预付的利息148800元是否应在本金中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告一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被告一当日向原告预先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48800元，虽不是原告直接从借款中扣减利息，但被告收到借款当日向原告支付了148800元，且双方约定该款为预付利息额，上述款项的性质属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被告向原告预付利息1488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被告借款本金应为3000000元－148800元=2851200元，再减除被告一偿还的本金1700000元，被告一现仍欠本金应为1151200元。原被告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二、关于被告仍欠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展期协议》、被告一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人民币借款合同》虽然约定月利率为11.4‰，逾期还款则在月利率11.4‰上加收30%利息，但被告一另外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承诺合同期内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30‰，且两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支持。按照上述双方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4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被告在2015年4月18日前已付的利息，年利率超过36%部分的应返还被告，被告已付的利息计算：一、以本金2851200元，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二、以本金1151200元，从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8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减去被告已付的利息1145660元，多出部分则作为被告支付2015年4月19日后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一现仍欠本金应为11512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一偿还借款本金1151200元及2015年4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2015年4月18日前已付的利息，以实际借款数额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多付部分则作为被告支付2015年4月19日后的利息），本金多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余育锐、罗茜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请求被告余育锐、罗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发生争议律师费由被告方承担，故原告依据合同的约定，请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依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罗茜以其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关系成立，原告请求对抵押房产的处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亦予以支持。被告一经传票传唤，被告三经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按缺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欠原告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51200元及利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计算：一、以1151200元为计息本金，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已付的利息1145660元，减去被告在2015年4月18日前应付的利息1017050元（应付利息：1、以本金2851200元，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393699元；2、以本金1151200元，从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8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623351元），多出部分128610元则作为被告支付2015年4月19日后的利息。二、被告余育锐、被告罗茜对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余育锐、被告罗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90000元。四、原告惠州市惠阳志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罗茜提供抵押的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XX路XX号XX公寓XX号房、XX号房，XX号房、XX号房在处分所得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348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惠州市永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 本案中，上诉人余育锐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1.4‰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永联公司已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有误，但从原审被告永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志通公司签订的《关于借款利息的承诺》及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展期协议》可知，各方当事人从借款之日起至后期多次对借款进行展期时均对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进行确认，因此，上诉人对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永联公司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145660元，一审法院对2015年4月19日前的利息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请求对2015年4月19日后永联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永联公司支付的利息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算作支付2015年4月19日后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余育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9元，由余育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黄**锋 审 判 员 刘宇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蔚 书 记 员 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