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敬荣，男，汉族，1974年12月29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遂六线石岭沙塘段，公民身份号码：440************418。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虹，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系黎敬荣妻子，公民身份号码：440************02X。黎敬荣、陈虹虹共同委托代理人：岑学敏，广东直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住所地：廉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81L32051374P。经营者：张诗昕，女，汉族，1985年4月3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4。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55。上诉人黎敬荣、陈虹虹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敬荣、陈虹虹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非所诉、判非所请”。1、原审作出的判决结果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其《民事起诉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黎敬荣立即兑现支票款：贰拾贰万伍元整（225000.00元）并退回所欠的支票。”在2019年7月29日庭审时，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详见庭审笔录）。由此可见，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请求的“兑现支票款”是请求黎敬荣向孙赞生支付支票款并非请求黎敬荣付款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但是，原审判决书第10页判决：“一、限黎敬荣、陈虹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退还垫付的支票款225000元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二、驳回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其他诉讼请求。”此项判决明显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诉讼请求不相符合，即是，原审判决属于超出了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一一判非所请。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错误。1.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之一（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1行）：“……2016年7月2日黎敬荣与孙赞强、孙赞生结算，最终确认黎敬荣尚欠孙赞强、孙赞生货款人民币90万。”如果这一事实是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出的主张，那么，对于该事实的证据，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的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来看，均不能证明“……2016年7月2日黎敬荣与孙赞强、孙赞生结算，最终确认黎敬荣尚欠孙赞强、孙赞生货款人民币90万。”而对于该事实黎敬荣从来没有承认过，因此，黎敬荣认为原审认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明显是没有证据的；2.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之二（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3行）：“因孙赞强、孙赞生不信任黎敬荣指定的还款计划，经协商，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愿意用其支票为黎敬荣偿还孙赞强、孙赞生货款作质押担保，即90万元黎敬荣分9期偿还，9张支票每期按支票日期兑现偿还货款10万元，黎敬荣每还一期，孙赞强、孙赞生便退当期支票给黎敬荣至还清全部货款。”原审法院认定黎敬荣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及孙赞生、孙赞强三方协商约定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支票作为黎敬荣偿还孙赞强、孙赞生货款的质押担保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都没有陈述三方协商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支票作质押担保，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三方有协商的过程，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事实不请、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之三（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9行）：“9张支票约定的对现期限届满后，黎敬荣对现了6张支票款项67.50万元给孙赞强、孙赞生，尚持有三张支票号28852680、28852681、28852687的票款22.50万元黎敬荣未兑现给孙赞强、孙赞生。”在原审中，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的证据2-《支票复印件三张》、证据3-《支票借据》，只能证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出借9张支票给黎敬荣，尚有3张支票在孙赞生手中，但是不能证明黎敬荣借到9张支票后，把9张支票都交付给了孙赞生。在原审时黎敬荣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另有3张支票黎敬荣是交付给了其他公司，只交付了6张支票给孙赞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黎敬荣交付9张支票给孙赞生、孙赞强，尚有22.5万元黎敬荣未兑现给孙赞生、孙赞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之四（原审判决书第9页14行）：“本案开庭审理后，孙赞强、孙赞生将持有28852680号、28852681号、28852687号三张支票退回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于2019年8月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将22.50万元汇入孙赞生的银行账户。”黎敬荣认为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是依据在开庭后发生的新事实来作判决的，这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起诉的事实不相干，且该新事实未经开庭质证、答辩，严重剥夺了黎敬荣的抗辩权利，明显违法。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确实存在多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是导致错误判决的根源。三、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请求黎敬荣兑现支票款2250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与黎敬荣之间不存在质押担保关系，如果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开庭后支付225000元给孙赞生，其行为与黎敬荣无关，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不能就此向黎敬荣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担保关系的成立必须以书面形式为要件，而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与黎敬荣之间并没有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甚至连质押担保的条款都没有，而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起诉时也是请求黎敬荣兑现支票款项22.5万元并退回所欠的支票，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没有主张与黎敬荣之间为质押担保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黎敬荣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之间存在质押担保关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以债务发生在黎敬荣黎敬荣、陈虹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而判决陈虹虹共同偿还。黎敬荣、陈虹虹认为这是错误的判决。黎敬荣在向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借空头支票时陈虹虹并不知情，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也没有证据证明陈虹虹获得利益，且后来陈虹虹与黎敬荣己离婚。因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漏百出，认定事实毫无根据，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上级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诉讼请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辩称，1.黎敬荣出具了9张支票，是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所欠孙赞生的款作担保，黎敬荣与孙赞生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他们结算之后，黎敬荣欠孙赞生的货款是90万元，黎敬荣要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为其欠款做担保，提供担保是本案所涉及的9张支票，在三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把支票交付给了孙赞强；2.本案起诉时黎敬荣一直没有按照承诺支付货款，导致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出具的9张支票中的三张支票留在了孙赞生手中，孙赞生不停地向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追讨货款，所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向法院起诉了，为了赎回三张支票，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垫付了22.5万元的支票款；3.本案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的支票是做担保用途的，为担保行为已经支付了22.5万元，所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获得了向黎敬荣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敬荣立即兑现支票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并退回所欠的支票。2、黎敬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敬荣在经营其电器厂期间与孙赞强、孙赞生经营胶粒厂一直保持供销关系。2016年7月2日黎敬荣与孙赞强、孙赞生结算，最终确认黎敬荣欠孙赞强、孙赞生货款人民币90万。因孙赞强、孙赞生不信任黎敬荣制定的还款计划，经协商，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愿意用其支票为黎敬荣偿还孙赞强、孙赞生货款作质押担保，即90万元黎敬荣分9期偿还，9张支票每期按支票日期对现偿还货款10万元，黎敬荣每还一期，孙赞强、孙赞生便退当期支票给黎敬荣至还清全部货款。2016年7月2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与黎敬荣共同签署一份《支票借据》，内容是：甲方：佳富模具厂，乙方：黎敬荣身份证号………，乙方于2019年7月2日向甲方借支票9张。支票号分别为(28852630)、(28852681)、(28852682)、(28852683）、(28852684)、(28852685)、(28852686)、(28852687)、(28852688)支票开出金额总数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乙方应按支票日期期限对现支票金额或退回支票于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对现支票金额或退回支票于甲方，乙方应承担未对现的支票金额或未退回的支票相对任何法律责任。甲方一方不再承担未对现支票金额或未退回的支票相对任何法律责任。双方立此借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以下为9张支票编号及支票支付日期：①支票号：28852680，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10月10日；②支票号28852681，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9月30日；③支票号：28852682，金额：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9月10日；④支票号：28852683，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5月10日；⑤支票号28852684，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1月20日；⑥支票号：28852685，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0月20日；⑦支票号28852686，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0月1日；⑧支票号：28852687，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支付日期：2017年12月20日；⑨支票号28852688，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10月30日。黎敬荣在乙方一栏中签名摁指印，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甲方一栏中盖公章。双方签名盖章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以不记名的方式将上述9张支票交给孙赞强、孙赞生质押。黎敬荣每偿还一期款，孙赞强、孙赞生按支票日期退当期支票给黎敬荣。9张支票约定的对现期限届满后，黎敬荣对现了6张支票款项67.50万元给孙赞强、孙赞生，尚持有三张支票号28852680、28852681、28852687的票款22.50万元黎敬荣未对现给孙赞强、孙赞生。2019年6月27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黎敬荣对现票款22.50万元或将退回三张支票。本案开庭审理后，孙赞强、孙赞生将持有28852680号、28852681号、28852687号三张支票退回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于2019年8月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将22.50万元汇入孙赞生的银行账户。本案在诉讼中，根据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保全申请，本案依法裁定，查封了黎敬荣登记所有的粤A*****号小型汽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黎敬荣与孙赞强、孙赞生。因孙赞强、孙赞生不信任黎敬荣作出的还款承诺，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为缓和双方的矛盾，自愿开出9张支票质押给孙赞强、孙赞生作黎敬荣的还款保证。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的规定。黎敬荣在履行还款义务时，虽有不同的收款人和账户，但最终都是用抵偿其欠孙赞强、孙赞生的货款，该事实黎敬荣在答辩状也予承认。因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开出9张支票“收款人”一栏全部是不记名，黎敬荣还款后孙赞强、孙赞生将支票退给黎敬荣后，不能排除黎敬荣以此作为其其他用途的辩解。因此，本案名为票据付款，实际上是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其支票为黎敬荣偿还孙赞强、孙赞生欠款提供担保。在黎敬荣未能清偿孙赞强、孙赞生欠款的情况下，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案为“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本案在庭审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主动向孙赞强、孙赞生履行保证付款义务，取回上述黎敬荣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三张支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因该债务发生在黎敬荣、陈虹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要求黎敬荣兑现（返还）垫付的支票款22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黎敬荣、陈虹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垫付的支票款225000元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二、驳回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敬荣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元、保全费1720元（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己交），由黎敬荣、陈虹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与黎敬荣签订一份《支票借据》，内容是：甲方：佳富模具厂，乙方：黎敬荣，乙方于2019年7月2日向甲方借支票9张。支票号分别为(28852630)、(28852681)、(28852682)、(28852683）、(28852684)、(28852685)、(28852686)、(28852687)、(28852688)支票开出金额总数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乙方应按支票日期期限对现支票金额或退回支票于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对现支票金额或退回支票于甲方，乙方应承担未对现的支票金额或未退回的支票相对任何法律责任。甲方一方不再承担未对现支票金额或未退回的支票相对任何法律责任。双方立此借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以下为9张支票编号及支票支付日期：①支票号：28852680，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10月10日；②支票号28852681，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9月30日；③支票号：28852682，金额：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9月10日；④支票号：28852683，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5月10日；⑤支票号28852684，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1月20日；⑥支票号：28852685，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0月20日；⑦支票号28852686，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6年10月1日；⑧支票号：28852687，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支付日期：2017年12月20日；⑨支票号28852688，金额人民币：10万元，支票（对现）支付日期：2017年10月30日。黎敬荣在乙方一栏中签名摁指印，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在甲方一栏中盖公章。双方签名盖章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将上述没有记载收款人名称的9张支票交给黎敬荣。对该9张支票，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主张黎敬荣已全部交给孙赞生作为支付黎敬荣欠孙赞生的90万元货款，黎敬荣每偿还一期货款，孙赞生按支票日期退当期支票给黎敬荣。而黎敬荣则主张只将其中的6张支票交给孙赞生作为预付货款，而其已另外付给孙赞生67.5万元，孙赞生所持的6张支付并没有实际兑付。2019年6月27日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黎敬荣兑现票款22.5万元或将退回三张支票。本案开庭审理后，孙赞生将持有28852680号、28852681号、28852687号三张支票退回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于2019年8月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将22.50万元汇入孙赞生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黎敬荣、陈虹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出具给黎敬荣的支票是否构成担保；2.黎敬荣、陈虹虹应否向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支付22.5万元支票款。关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出具给黎敬荣的支票是否构成担保的问题。票据的担保方式一般是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有权代背书人行使被委托的汇票权利。但是，被背书人不得再以背书转让汇票权利。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第九十三条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支票的出票行为，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汇票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案涉支票与孙赞强、孙赞生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廉江市佳富模具厂出具的支票上也没有背书“质押”字样，因而不符合支票质押的形式要件，且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起诉状上及一审庭审时均称其借给黎敬荣9张支票，黎敬荣将该9张支票全部交给孙赞生用作偿还欠孙赞生的货款，并没有主张其出具给黎敬荣的9张支票是用于对黎敬荣与孙赞强、孙赞生之间的买卖关系的担保。故一审判决认定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提供支票为黎敬荣偿还孙赞强、孙赞生提供担保，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黎敬荣、陈虹虹应否向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支付22.5万元支票款的问题。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诉请黎敬荣兑现的3张支票（支票号为：28852680、28852681、28852687）的出票日分别为：2017年10月1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2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2年；（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6个月；（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支付孙赞生22.5万元是在本案一审期间的2019年8月1日，此时孙赞生作为案涉3张支票的持票人，因已超过该支票出票日起六个月的票据时效，其已丧失了该3张支票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等相关票据权利，即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此时已无需因孙赞生作为持票人的原因而向孙赞生支付相关款项。故廉江市佳富模具厂支付孙赞生22.5万元的行为，出于自愿，不能归责于黎敬荣，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诉请黎敬荣返还该22.5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主张黎敬荣退回的3张支票，已由孙赞生退回给廉江市佳富模具厂，不再存在退回的问题，故对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敬荣、陈虹虹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廉江市佳富模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38元共4676元,保全费1720元，均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黎敬荣、陈虹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廉江市佳富模具厂迳付给黎敬荣、陈虹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