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柏丽华，女，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在昆山市，住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海云，女，汉族，1980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再审申请人柏丽华因与被申请人马海云、王建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583民初1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苏0583民申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柏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马海云、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丽华申请再审称：因柏丽华需要资金，与王建华商定，通过办理房屋买卖形式增加银行贷款额度。房屋买卖合同虽然与买受人马海云签订的，但是实际购房人是王建华。王建华取得柏丽华房屋后向银行贷款70万元，所贷款项也被王建华占有。后柏丽华要求王建华归还已经登记在马海云名下的房屋，遭王建华拒绝。为此，柏丽华曾提起诉讼。又因王建华未偿还贷款，登记在柏丽华名下的涉案房屋被银行起诉后拍卖了，故引起本案诉讼。昆山法院审理的（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一案中，王建华确认马海云只是名义上房屋买受人，但实际购房人为王建华，故对房屋被拍卖造成的财产损失理应由马海云和王建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仅判决马海云对柏丽华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不当，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马海云与王建华共同赔偿柏丽华财产损失1072200元。柏丽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海云、王建华赔偿财产损失230000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价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海云、王建华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昆山市开发区房屋原系登记在蒋平名下，柏丽华和蒋平确认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柏丽华。2010年10月24日，经昆山市开发区瑞中房产咨询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业主为邹仁忠）作为中介方，蒋平与马海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蒋平将位于昆山市开发区房屋以总价1002450元出售给马海云，建筑面积为133.66平方米，付款方式为10月24日支付定金10000元，10月29日付款292450元，余款700000元，贷款到账支付；房屋内的装修及附属物为空调4台，冰箱1台，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彩电2台，大床3套，餐桌1套；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的出卖人处签有“蒋平”字样。另查明，本院（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案件审理中，王建华和马海云确认，该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是王建华，只是因其他原因借用马海云名义购房。2010年12月9日该房屋办理过户到马海云名下，且系其单独所有。(2014)苏中民终字第035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海云与蒋平之间关于昆山市开发区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还查明，马海云以昆山市开发区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进行贷款，因贷款未还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起诉马海云还款，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昆商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海云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借款本金650017.69元，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6月18日，欠利息12055.06元，2014年6月18日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马海云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其他损失409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马海云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有权就昆山开发区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处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因马海云未履行上述判决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拍卖昆山开发区房产，成交价为78万元。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柏丽华申请对上述房屋2016年1月1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苏州科大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估价报告，确定该房屋于2016年1月12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072200元，单位建筑面积价值为8022元/平方米。评估费3000元由柏丽华预付。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财产遭受侵害导致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马海云和蒋平签订的关于昆山市开发区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蒋平有权要求马海云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名下，因涉案房屋原实际所有人为柏丽华，故柏丽华有权要求马海云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现因马海云结欠银行贷款导致房屋被拍卖，应当赔偿柏丽华的损失，柏丽华主张以拍卖成交之日的房屋市场价格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认定。柏丽华认为估价报告认定的房屋价值过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原审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估价报告认定涉案房屋在拍卖成交之日的价格为1072200元，原审予以认定。因涉案房屋系因马海云结欠贷款被拍卖，故马海云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柏丽华要求王建华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819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马海云赔偿原告柏丽华财产损失107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柏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予以免除,鉴定费3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690元，由被告马海云负担。再审中，对柏丽华举证证据：本院（2011）昆花民初字第300号、（2012）昆民初字第1327号、（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2014）昆商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昆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终第03526号民事判决书、录音资料、估价报告。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然马海云、王建华未到庭进行质证，但柏丽华举证的民事判决、裁定书均为生效裁判文书，王建华在本院（2011）昆花民初字第300号一案庭审质证时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估价报告的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柏丽华也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本院（2011）昆花民初字第30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王建华与马海云签订的协议书、柏丽华向钱小华出具的借款协议、本院对钱小华的调查笔录、本院（2012）昆民初字第1327号一案的庭审笔录、（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上述证据经柏丽华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案件的庭审笔录均经当事人签名确认，庭审笔录中显示，当事人对协议书、借款协议、调查笔录均进行质证，且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受理柏丽华与马海云、王建华、第三人邹仁忠、蒋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1）昆花民初字第300号]。柏丽华诉称“蒋平与马海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以1007450元价格出售给马海云。后蒋平将购房款转让给柏丽华并通知了马海云。因马海云拒绝支付购房款，故提起诉讼。”该案庭审中，王建华为证明其是购买蒋平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提供其与马海云于2010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甲方王建华与乙方马海云就购买蒋平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商品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实际购买人为王建华购买蒋平商品房，所有购房款都由王建华支付，与马海云无关；二、考虑支付房款须向银行贷款，马海云名下没有房产，因此以马海云名义购买蒋平商品房；三、甲乙双方明确四季华城XX号楼XXX室的实际产权人是王建华。”协议落款处，由王建华、马海云签名。同时，王建华为证明其代柏丽华向钱小华归还借款20万元的事实，提供柏丽华于2010年11月2日向钱小华出具的20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今债务人柏丽华因业务需要向债权人钱小华借款，并已收到债权人的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0年11月2日起至12月1日止。”借款协议落款处，由借款人（债务人）柏丽华签名，担保人王建华、张建清签名。庭审中，柏丽华提供与王建华等人的谈话录音，录音内容显示柏丽华要求王建华支付购房款或归还房屋，王建华要求柏丽华支付其代偿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合计40万元后同意将房屋过户至蒋平名下，柏丽华认为利息过高与王建华未达成一致意见。该案审理中，本院于2011年6月21日对柏丽华向钱小华借款情况进行调查，钱小华陈述柏丽华向其所借20万元由担保人王建华代为归还的，还款时柏丽华不在场。本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昆花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认为柏丽华非本案适格主体，遂驳回柏丽华的起诉。柏丽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苏中民终字第0910号民事裁定，认为柏丽华主体资格适格，其起诉符合起诉条件，原审驳回柏丽华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遂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于2012年6月6日对该案立案继续审理[案号：（2012）昆民初字第1327号]，该案审理中，马海云、王建华均辩称“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上述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王建华，为了办理贷款才以马海云的名义订立合同。两被告已替柏丽华还清房贷505123.28元，还替柏丽华归还他人借款200000元。”第三人蒋平述称“昆山市开发区四季华XX号楼XXX室商品房虽登记在我名下，但实际房屋所有人为原告（柏丽华）。两被告（马海云、王建华）并未向我支付过房款。”该案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5日王建华代蒋平归还昆山市开发区四季华XX号楼XXX室房屋贷款505124.07元。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2）昆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蒋平与马海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增加贷款额度，实为以房屋买卖形式达到提高贷款额度的目的，事实上房屋过户后贷款额度有所增加，因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柏丽华仍未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马海云、王建华履行合同，对柏丽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遂判决驳回柏丽华要求王建华、马海云支付购房款312450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9月24日，本院受理柏丽华与马海云、王建华、李俊、蒋平、第三人邹仁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王建华该案中辩称“马海云作为房屋买受人购房，但实际购房人为王建华，银行贷款70万元也是由王建华归还的。”本院2014年8月5日作出的（2013）昆花民初字第1021号判决书查明“。审理中被告王建华和马海云确认，该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是王建华，只是因其他原因借用马海云名义购房。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王建华代蒋平归还涉案房屋上所欠的银行贷款505123.28元，取消了房屋上的抵押，2010年12月9日涉案房屋办理过户到被告马海云名下，且系其单独所有。之后，被告王建华和马海云委托被告李俊向中国银行昆山分行贷款700000元，银行将贷款发放到李俊开办的中介所后，该款由李俊支付给王建华，涉案房屋因贷款设定了抵押权，相关贷款仍在归还中。”遂判决：一、马海云与蒋平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马海云与王建华负责归还昆山市开发区房屋上的银行贷款本息；三、在房屋上的贷款本息全部还清后，马海云办理过户至蒋平名下；四、蒋平支付王建华贷款505124.07元；五、马海云、王建华支付柏丽华鉴定费10000元，蒋平支付柏丽华鉴定费7000元；六、驳回柏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建华不服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柏丽华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无权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人主张归还银行贷款本息，也没有任何人要求本案所涉房屋过户，一审法院在没有诉请的情况下作出相应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蒋平、马海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与柏丽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柏丽华有权要求法院确认蒋平、马海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柏丽华一审的诉讼请求未主张马海云和王建华归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本息，马海云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蒋平名下及蒋平支付王建华贷款505124.07元，相关权利人也未提出相应的主张，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超出柏丽华的诉讼请求范围，遂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3526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其他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等判决。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昆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与被执行人马海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的（2014）昆商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对马海云名下的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委托评估，评估价984800元。本院对该房屋强制拍卖。后该房屋以780000元成交价拍卖。再查明，再审庭审中柏丽华陈述：王建华是其通过亲戚邹仁忠认识的。其原来经营的昆山市陆家镇美华服装厂出现资金困难，向钱小华借款20万元，当时钱小华要求其让王建华、张建清担保。借款到期，王建华为其代偿了借款。后来，其对邹仁忠说还要借款，他说王建华可以帮其贷款。王建华建议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增加银行贷款额度，合同内容都是其和王建华商谈的，王建华让其和蒋平先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至于谁为购房人及产权过户给谁其不清楚。房屋过户后，王建华从银行抵押贷款70万元，还将其房屋换了门锁。后王建华既不支付购房款，又不肯归还房屋。其到房产交易中心调取买卖合同及房屋过户资料准备起诉，才知道房屋被过户到马海云名下。其登记在蒋平名下的涉案房屋，在过户至马海云名下时，尚有50余万元房贷，该房贷款由王建华代偿的，其向王建华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但王建华在之前的诉讼中不承认有此欠条。其曾与王建华就房屋买卖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当时邹仁忠、张建清都在场，其协商时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谈话内容也反映了其与王建华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王建华没有支付购房款，他以涉案房屋贷款70万元也没有给其。其要求王建华归还房屋，他让其支付为其代偿钱小华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计40万元，以及他垫付涉案房屋50余万元的房贷及利息等其他费用。其没有同意他全部要求，故他占有其房屋不返还。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前，柏丽华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其请求权基础均涉及蒋平与马海云之间有关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蒋平在柏丽华之前诉讼中确认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柏丽华。王建华与马海云均陈述，向蒋平购买涉案房屋实际买受人为王建华，因办理房贷需要以马海云名义与蒋平订立买卖合同。王建华与马海云签订的《协议书》也印证双方陈述的事实。王建华借用马海云名下无房产可获得房贷的便利，由马海云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后，王建华通过房产中介以马海云名义向银行申请700000元购房贷款供本人使用。事后，柏丽华与王建华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未达成结算意见，王建华既未向柏丽华支付购房款，又未返还涉案房屋。又因王建华、马海云对登记在马海云名下涉案房屋贷款未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贷款银行对马海云提起诉讼，最终通过司法程序对涉案房屋拍卖实现债权，导致柏丽华要求王建华、马海云返还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不能实现。柏丽华原审要求马海云、王建华对灭失的涉案房屋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但对王建华与马海云承担侵权责任，应结合两人的侵权行为与柏丽华财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侵权人过错程度等作适当区别。王建华是涉案房屋实际买受人，又是涉案房屋700000元房贷款实际使用人，因其未与马海云共同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涉案房屋被拍卖。王建华对柏丽华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马海云根据与王建华的约定，配合王建华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过户、房贷等手续，对柏丽华的财产损失也有过错，但过错程度明显小于王建华，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未支持柏丽华要求王建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应予纠正。柏丽华的再审请求成立。涉案房屋评估价格1072200元，原审以此认定柏丽华财产损失，对超出该数额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但王建华购买涉案房屋时为柏丽华垫付房贷款505124.07元，故再审对柏丽华请求的财产损失金额中应予抵扣，柏丽华实际财产损失为567075.93元。原审未对王建华垫付涉案房屋房贷款作出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对柏丽华与王建华其他债权债务，因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再审不予理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苏0583民初18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苏0583民初18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柏丽华财产损失567075.93元；四、马海云对王建华财产损失赔偿不足部分向柏丽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鉴定费3000元，公告费690元；再审公告费690元，合计16980元，柏丽华负担3130元，马海云、王建华负担13850元。柏丽华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免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