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雄，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茶陵县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科迈塑胶制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3L41836421P），经营场所惠州市惠阳区秋长维布村明顺五金厂**。经营者：陈贵强，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住河南省固始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显康，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伟新，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原审被告：观水埠，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铁涌镇人，住广东省惠东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原审被告：赖惠清，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陈怡雄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科迈塑胶制品厂、原审被告马伟新、观水埠、赖惠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一审法院在送达法律文书时，并没有将24张《送货单》一并邮寄给上诉人，直到在开庭时才当庭交给代理人一份复印件，代理人无意去揣测其他可能，但剥夺上诉人对证据的核实、调查权是不容质疑的，程序严重违法；其次，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将核实《送货单》上的签收人“谢某”、“马某”，仓管签收人“陈某1”“陈某2”是什么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告知三个工作日作出确认。一审法官倾向性非常明显，明明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为何分配给上诉人?再加上由于庭前并没有送达24张《送货单》，上诉人三日内无法根本完成核实“谢某”、“马某”、“陈某1”、“陈某2”是不是XX鞋材加工厂的员工。2019年03月11日代理人邮寄《质证意见》和《请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一审法官对此置之不理。不过，现在初步可以告诉一审法官，谢某是“祥恒”、XX鞋料商行的员工，马某是马伟新的兄弟，陈某1和陈某2是被上诉人经营者陈贵强的兄弟，马伟新是观水埠的老乡，赖惠清是观水埠的舅子。现在看来，这原本就是一个局!一审法官让我们去核实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是不是为被上诉人背书了?故，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2015年3月份TPR原料《对账单》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进行审理说明。2015年3月的《TPR原料》，2018年7月起诉，早就过了诉讼时效。《欠条》确认的不是《对账单》的欠款，该确认应当由马伟新和观水埠个人负责。三、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但裁判不公。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4张《送货单》上有部分客户为“祥恒”，有部分客户为“XX”；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合伙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的事实，与《欠条》上“XX鞋底加工厂”根本不是同一主体；一审法院更查明了马伟新经营XX鞋料商行，观水埠经营XX鞋材商行(已注销)、XX鞋料商行。但，一审法院判决时却不分眉毛和胡子，一股脑将货款清偿责任判决给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的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承担，这怎么感觉是张三的债判决李四来还啊?这张冠李戴的判决逻辑混乱得让我们上诉状都不怎么写了。四、最后仍然需要强调的是：马伟新、观水埠、陈恰雄合伙经营的是XX鞋材加工厂，与《欠条》上XX鞋底加工厂没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推论是错误的，明明有部分货物是送给“祥恒”的啊!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不公，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己查明，一审被告马伟新在庭审抗辩涉案欠款系其与被答辩人、观水埠(赖惠清代持)三人合伙经营企业XX鞋材加工厂经营期间所结欠，同时马伟新提交了其与陈怡雄、赖惠清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应当指出的，该协议书上载明的名称、地址、负责人与XX鞋材加工厂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完全吻合，被答辩人应承担涉案欠款的法律责任。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时间、金额均与《欠条》载明内容吻合，而且被答辩人的合伙人、合伙企业的经营者马伟新一审当庭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足以认定系其合伙经营的XX鞋材加工厂所结欠的。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第3页往下第7行中提出“一审法院己查明马伟新经营XX鞋料商行……”。上诉主张涉案欠款系马伟新与观水埠经营其他企业时结欠，事实上一审判决查明并无上述内容，显然被答辩人故意混淆，与案件事实不符。相反，针对被答辩人提出对收货人等的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内举证证实其主张，但被答辩人均未进行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至于被答辩人上诉主张马伟新、观水埠可能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此系其合伙人之间的其他纠纷，不能以此来对抗答辩人，被答辩人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综上，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货款995193.7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3L41836421P）经营者陈贵强。被告马伟新系原XX鞋材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XX，已于2016年3月22日注销）登记的经营者。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持由被告马伟新在欠款法人栏处签名、被告观某在附属欠款人栏处签名的金额为995193.7元的《欠条》主张被拖欠货款995193.7元。该《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欠条》主文载明：“兹有XX鞋底加工厂（法人：马伟新）欠科迈塑胶制品厂（法人：陈贵强）货款￥995193.7元，人民币玖拾玖万伍仟壹佰玖拾叁元柒角整备注：货款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被告马伟新对拖欠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的货款995193.7元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合伙人共同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所欠。另查，2014年6月21日，被告赖惠清（甲方）、被告陈怡雄（乙方）、被告马伟新（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合作经营鞋底（生产）事宜达成的协议摘录整理如下：三方经营的鞋底厂名称为XX鞋材加工厂，经营外来加工鞋底、鞋材；三方出资合作XX厂，甲方出资1400000元，乙方出资200000元，丙方出资50000元；甲方占XX厂70%、乙方占15%、丙方占15%，三方出资后，在XX厂往后的经营中，三方按上述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和支出，按上述比例分配利润；三方推举丙方为XX厂负责人，负责对外经营。又查，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为佐证《欠条》所涉金额真实性，提供24张《送货单》，该《送货单》有部分列明客户为“祥恒”，有部分列明客户为“XX”，签收人为“谢某”、“马某”等，仓管签收人为“陈某1”（仅有一张签收人为“陈某2”）。一审法院告知被告陈怡雄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确认“谢某”等人是否为原XX鞋材加工厂员工，如逾期未确认，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陈怡雄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确认。庭审时，被告马伟新、陈怡雄均认可被告赖惠清是代被告观水埠持有股份，被告赖惠清并非合伙人，被告观水埠才是合伙人。原告对被告马伟新、陈怡雄认可被告赖惠清不是合伙人的陈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持《欠条》主张被告马伟新、观水埠、赖惠清、陈怡雄共同拖欠其货款995193.7元，被告马伟新对其与被告观水埠共同出具的《欠条》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被拖欠货款99519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马伟新、陈怡雄认可与被告观水埠合伙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的事实，且认可被告赖惠清是代被告观水埠持有股份，根据被告马伟新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原告提供的《欠条》有被告观水埠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合伙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的事实。原告诉请被告马伟新、观水埠、赖惠清、陈怡雄共同清偿货款995193.7元，根据被告马伟新的陈述、《欠条》有合伙人马伟新、观水埠的签名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欠条》所涉货款金额995193.7元为合伙人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所欠的货款。被告陈怡雄抗辩认为与原告发生交易的是“XX鞋底加工厂”而不是“XX鞋材加工厂”，且认为部分货款是原告送往“恒祥”而非“XX”。对此抗辩，因被告陈怡雄未能提供存在“XX鞋底加工厂”的证据及确认在《送货单》中签名人员并非原XX鞋材加工厂员工的事实，结合《欠条》有两个合伙人签名确认，且其中被告马伟新是合伙经营的鞋材加工厂的负责人的事实，被告陈怡雄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上述债务995193.7元货款应由三合伙人即被告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连带承担。原告诉请被告赖惠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上述分析认定，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被告陈怡雄抗辩认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拖欠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货款属于占用原告资金，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所欠货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此项诉请，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赖惠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连带清偿货款995193.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95193.7元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经营者陈贵强；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1元，由被告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从这个程序上来看，这个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证据当中关于证据的要求，观水埠其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在一审当中通过合法传唤却拒不到庭，对真实性、合法性我们均无法认可。最后要特别指出的是陈怡雄在一审过程当中，并没有抗辩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据我们方了解，观水埠在经济上欠了大量的金钱，存在说为了逃避债务而通过其合伙人之间去对抗我们被上诉人。我们认为即使查实情况说明确实是观水埠所出具的，也不应当得到采纳，这只是你们合伙人之间达成了这样一个承担的问题，不能以此来对抗我们善意的第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陈怡雄对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提交的《送货单》进行了质证，并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质证阶段，上诉人陈怡雄已对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水长科迈塑胶制品厂提交的《送货单》进行了质证，并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并未提出要求法庭另外给予质证期限。一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确认《送货单》中签名的人是否为吉隆XX鞋材加工厂的员工，上诉人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予以确认，也未申请要求延期。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马伟新、观水埠、陈怡雄合伙经营原XX鞋材加工厂的事实，有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上诉人陈怡雄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三方合作的事实，并对赖惠清代观水埠持有股份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怡雄在二审中主张其系代观水埠持股，与一审所陈述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原XX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马伟新及合伙人观水埠已出具书面《欠条》，确认XX鞋底加工厂拖欠科迈塑胶制品厂货款995193.7元，而XX鞋底加工厂与XX鞋材加工厂仅一字之差，工商登记中并未有XX鞋底加工厂的注册资料，故《欠条》中的“XX鞋底加工厂”即为三方合伙经营的XX鞋材加工厂，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另，本案中被上诉人是依据《欠条》主张权利的，《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1元，由上诉人陈怡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