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智，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继宝，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富群超市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益王府北路**。 法定代表人：杜德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民，男，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青州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汽车站，住所，住所地：青州市尧王山路东首div> 法定代表人：有志，站长。 上诉人郝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8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郝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构成全残，至今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仍需专人进行护理。上诉人的住院病案出院医嘱中载明上诉人仍需营养治疗，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并主张按上年度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的生活现状及上诉人仍处于全残的基本事实，以生效判决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不予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郝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部分费用并没有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得以体现。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在（1994）青益法民初字第67号判决书第二页同时查明的事实中，没有被上诉人垫付交通费用的事实，不应从上诉人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针对郝智的上诉，运输公司答辩称：郝智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8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郝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赔偿郝智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共计13259.58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郝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该事故已经过两次生效判决，已全部处理完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郝智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其主张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1994）青益法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支付今后医疗费4000元，对于被上诉人郝智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不应再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再赔偿后续治疗费，也应将已赔偿的4000元减去。即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计算及承担原则是错误的。 针对运输公司的上诉，郝智答辩称：青州市汽车站是后续的，以前没有这个案子，因此，青州市汽车站与其无关，不同意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一审对药费没有质证，且账目不清；（1994）青益法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钱是其自己出的，有证据为证。其一直用药治疗，费用应当实报实销。 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未作答辩。 郝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未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约计6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6月26日郝智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运输公司支付医疗、误工费等费用共计994534.08元；判令运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2018年7月5日郝智又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郝智3952元（郝智妻子向运输公司提交住宿费、交通费和医疗费的单据报销时，由于郝智妻子不识字，运输公司又叫写了借条3952元），每次去报销，都是经过交警队同意去的；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80元，医疗费8608.75元有误，行车肇事损害赔偿报销表中医疗费是8688.75元，故运输公司少给了郝智80元的医疗费；交通住宿费、医疗费6048.6元与3952元是两笔账目，因为两笔账目年限不同日期不同，从时间，交通费、住宿费和医疗费共计3952元是在1992年时交给了运输公司用于报销（有1993年行车肇事损害赔偿表作证）而6048.6元是在开庭时交的，所以6048.6元与3952元是两笔账；4.郝智受伤治疗4次共计195天，并且被告垫支了4次住院药费，运输公司却只给了3次的住院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少给了郝智45天的住院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没有按照律师代理词赔偿，84页19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被扶养人儿子1980年7月27日出生（农历6月16日）从受伤日赔偿计算18周岁，少给了3月19天的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有按照木工的同行业标准计算，因为郝智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性质是木工，应按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赔偿郝智（运输公司给郝智造成的上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请求判决被告给付上访误工费、护理费和一切费用。2019年7月5日开庭审理时，郝智又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运输公司支付医疗、误工费等费用共计900000元；判令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1988年5月30日18时30分许，运输公司的司机崔维科驾驶东风挂车（车号山东60-68101）沿济青公路自西向东行使至174km+660m处时，与骑自行车对行的郝智相撞，致郝智受伤。青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崔维科负事故全部责任。 郝智发生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三次，共计150天，花费医疗费8608.75元。1993年4月8日，经青州市人民法院法医鉴定：（1）郝智被伤致肠破裂及肩关节、腰关节外伤后，严重的影响了生理功能，不可矫正；（2）已构成全残；（3）今后尚需医疗费4000元；（4）因残需器械扶助活动，轮椅类用具费500元；（5）因肠粘连易发生肠梗阻手术，建议给予专人护理5年期限。 经青州市交警队调解，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赔偿郝智44686.85元，因郝智反悔未能履行该协议，后郝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1995年7月14日作出（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判决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赔偿郝智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55614.75元，扣除已为郝智垫支29870.75元，余款257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经法院过付）。该判决已履行完毕。 后郝智于2013年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运输公司赔偿郝智残疾赔偿金1760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青州市汽车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郝智与运输公司均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在超过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后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运输公司是由原责任主体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变更而来，应承担变更前单位的义务。青州市汽车站是2000年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时分立的独立法人，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青州市汽车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以上规定。郝智虽为农业户口，但于2007年7月起租住在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北阁街124号公房，原审判决按城乡结合标准确认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按十年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郝智的伤情已经法医鉴定为全残，严重影响生理功能，不可矫正，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亦予以确认。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今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已经青州市人民法院（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处理，该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郝智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上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潍民四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智与运输公司均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在超过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后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根据当地和郝智的实际情况，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确认郝智的残疾赔偿金，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按十年计算赔偿年限，并无不当。郝智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全残，严重影响生理功能，不可矫正，原审参照一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故对于郝智及运输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再审请求，均不予支持。郝智主张在（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之后，其花费的医疗费超出了法院确认的今后治疗费，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郝智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今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已经青州市人民法院（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处理，该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郝智现主张当时案件中有多项费用计算错误，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郝智于再审期间新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本案一审的审理范围，再审不予审理。运输公司是由原责任主体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变更而来，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其应承担变更前单位的义务。原审判令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青州市汽车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维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民四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 上述判决履行后，郝智于2016年8月5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之后，其花费的后续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55683.93元，请求判令运输公司予以赔偿。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郝智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鲁0781民初6409号民事裁定，对郝智的起诉不予立案受理。郝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所诉55683.93元损失系（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提交了2015年2月25日、2016年4月16日的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化验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在（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是否新产生了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后续医疗等费用，应经法庭审理查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鲁07民终37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1民初640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鲁078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驳回郝智的诉讼请求。郝智不服该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鲁07民终12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重审。 同时查明，郝智2015年2月25日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5.2.25-2015.3.3），主要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多发腔隙性梗死、肠破裂术后。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于27年前发生车祸伤及头腹部等处，致头晕、头痛不适，其后间断有头痛、头胀发作。1月余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加重，颈部转动时明显，伴头颈部胀痛不适，呈持续性。原告郝智2016年4月17日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6.4.17-2016.4.24），主要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缺血性脑血管病、肠破裂术后等。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于28年前发生车祸伤及头、腹部、四肢部等处，致头晕、头痛不适，右拇指功能障碍，其后间断有头痛、头胀，右拇指疼痛发作。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9450.84元，从郝智提供的住院发票来看，两次住院分别通过医保住院统筹报销4244.09元和3531.67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东风挂车（车号山东60-68101）的车主系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1995年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三公司、青州市汽车站合并经营，合并后名称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并保留青州市汽车站之名称，青州市汽车站为总公司下属二级核算单位；2000年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分为两个企业，即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及青州市汽车站；2008年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又进行改制，由国有企业改为私营公司即运输公司。 一审法院依被告运输公司申请追加青州市汽车站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郝智明确表示不要求青州市汽车站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郝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青州市人民法院法医门诊伤情检验证书、（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等，被告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判决书、（2015）潍民四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2015）鲁民提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青政办函（2000）131号批复与实施意见等，青州市汽车站提供的非公司法人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为凭，且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案中，郝智主张的损失有：费用3952元、后续治疗费及交通费87263.29元、伤残补偿金116215元（29222×10年－176005）、误工费173870.77元[（1904.58元/年＋12192元/年）÷2×13年＋15207元/年×7年]、护理费173870.77元[（1904.58元/年＋12192元/年）÷2×13年＋15207元/年×7年]、营养费146000元（20年×365天×20元/天）、伙食补助费146000元（20年×365天×2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2828.17元，以上共计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对其在（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用认定为25223.92元。经审查郝智提交的证据，郝智2015年2月25日、2016年4月17日两次住院，根据入院记录及主要诊断可以推断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所花费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郝智的病情及实际情况，护理费以住院期间一人按照护工收入标准计算为宜。 郝智提供的其他医疗费票据共计5773.08元，其中2279.20元不是正式发票，1964.01元系药店发票，1331.87元为门诊发票，但均无相关病历及医嘱用药等证据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法院释明，郝智明确表示不申请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鉴定，应视为对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 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已经（1994）青益民初字第67号和（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处理，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对于郝智本案中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包含费用3952元、伤残补偿金116215元、误工费173870.77元、营养费14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828.17元），本案不再予以审理。 综上，经审查确认的郝智的损失有：后续医疗费11675.08元(10229.31元-4244.09元+9221.53元-353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护理费994.50元（76.50元/天×13天），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13259.58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务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二公司、三公司、青州市汽车站于1995年合并经营，合并后名称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并保留青州市汽车站之名称，青州市汽车站为总公司下属二级核算单位；2000年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分为两个企业，即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及青州市汽车站。后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又进行改制，改制为运输公司。故本案中运输公司和青州市汽车站应对郝智的后续护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青州市汽车站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郝智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要求青州市汽车站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应视为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郝智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3259.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经法院过付）；二、驳回原告郝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上诉人郝智提供在门诊拿药的单子，为了省钱在药店了拿药，要求实报实销；提供药店买药的证明、住院病例、卫生所证明及医药机构的证明，证明其需要用药治疗，费用是车祸造成的，应赔偿；提供法医鉴定、诊断证明、病例可以证实车祸造成的伤情用药治疗实报实销。经质证，上诉人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是原件的部分票据都不是正式票据，花费的费用不能证实与郝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有关，其他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证实郝智的主张；对后续治疗费原来生效判决也已经确认，有4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上诉人运输公司认为，青州市汽车站是2000年分离的，本案债务是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与青州市汽车站分离之前的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分离后的企业应对分离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潍民四终字第193号判决书确认了青州市汽车站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郝智提交青州市交通委员会细则及两份判决书。经质证，上诉人运输公司对上述细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全，只有三页纸，不能证实青州市汽车站不承担责任，但恰恰能证实青州市汽车站承担责任，证据的完整版本在1759号案件中我方提交过；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上诉人郝智的主张，今天审理的案件与两份判决书是一个案件，是发回重审的。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运输公司和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应对上诉人郝智的后续护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郝智不要求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运输公司上诉要求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运输公司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上诉人青州市汽车站再行主张相应权利。 对于本案中上诉人郝智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郝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进行审查，对于符合上述规定的医疗费已经作出认定，并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必要的交通费等一并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运输公司关于上诉人郝智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郝智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未提供正式的正式发票，或者仅有发票，但无相关病历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以无法证实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郝智主张的其他与本案所涉事故相关的医疗费，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 关于上诉人郝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在（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潍民四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作出了处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郝智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外，上诉人郝智在本次诉讼中主张需专人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郝智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郝智主张（1994）青益法民初字第67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没有垫付交通费用，不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如当事人对（1994）青益法民初字第67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郝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承担作出的决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郝智负担1007元，上诉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郝智负担1007元，上诉人青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