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338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男，汉族，1962年7月24日出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莲，女，系原告妻子。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怀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良，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莲、被告（反诉原告）易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张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骥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将案涉苏Ｆ×××**、苏Ｆ×××**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撤销；2.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挂靠期间缴纳保险费、挂靠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原告多收取的费用30000元左右；3.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案涉车辆权属证书，并将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双方需提请人民法院对合同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至今双方未提请确认。另外，合同部分条款不规范，存在欺诈行为，合同签订无见证单位，且未经公证，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易人公司辩称，挂靠经营合同并未到期，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单方违约，须支付违约金后才能协商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权属证书。另外，被告每年收取的费用用于保险、车辆年检、审验证书、北斗续费、二级维护、登记评定以及挂靠费用等方面，均会与原告协商确认款项和项目，系原告自愿支付，全部为打包价格，费用合同上记载的很清晰。因被告是属于帮忙代办业务，已经开具收据，没有必要提供发票。车辆权属证书并不在被告处，由贷款方持有。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易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车辆垫资款15000元；3.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5200元；4.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案涉车辆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5.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挂靠经营期限为八年，管理费3800元/年，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垫付车辆车款15000元。因合同未到期，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同意以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的方式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故反诉原告以此要求与反诉被告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王骥栋辩称，15000元不是反诉原告帮其垫付的款项，而是汽车销售公司给其优惠的油卡。合同约定的挂靠期是八年，现在已经是第五年，反诉原告再主张四年的违约金计算错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反诉被告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故反诉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本身系无效，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说法。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向本院提交了挂靠经营合同、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苏Ｆ×××**车辆首次保养卡、收据、查询回款明细各一份，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被告（反诉原告）易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明确记载垫资款15000元，且原告（反诉被告）在前两次庭审中均认可该事实；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银行交易明细未能显示收款方，且因时间较长，其在此期间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无法查询财务资料，故不能确认是汇付至其的款项，其只确认2018年和2019年的款项确已收到。被告（反诉原告）易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挂靠经营合同、2019年收据、2019年费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各一份。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双方所争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证。经审理查明，易人公司和王骥栋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将乙方自购的苏Ｆ×××**、苏Ｆ×××**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在甲方统一管理下，独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挂靠有效期为八年，管理费用为每年3800元；甲方为乙方垫付车辆车款15000元，合同未到期不能过户转籍；合同期内，如果乙方发生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扣留、变卖车辆和解除合同并向车辆管理部门申办车辆转籍至乙方名下，收回牌照证件。包括：“1.拖欠挂靠费及其他款项超过三个月；7.乙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为提高《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合法性、可执行性和具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提请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确认请求的内容包括：“1.合同的合法性；2.合同期满，若合同未续签，视为原合同终止，车辆未转户前，乙方必须继续缴纳挂靠费；3.若乙方未按时参加国家规定的每年年审年验或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终止后处理；4.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及时办理车辆转籍和终止经营权手续，若甲方无法与乙方取得联系，甲方单方有权向车辆管理部门申办车辆转籍至乙方名下，收回牌照证件；5.合同终止后，乙方车辆无论发生任何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6.本合同经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确认后，申请人一方可直接申请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法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车辆挂靠期间，由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同日，王骥栋所有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注册登记在易人公司名下，并领取机动车行驶证。2015年4月7日，王骥栋从其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487.18元，显示交易项目为“消费”，未显示收款方或银行账户；2016年3月25日，王骥栋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出22461.34元，显示交易项目为“保险”，收款账户为62×××76，但未显示收款方；2017年3月9日，王骥栋从其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500元，显示交易项目为“消费”，未显示收款方或银行账户；2018年3月24日以及同年4月2日，王骥栋向南通顺畅物流有限公司分别汇付25000元和2000元。2019年3月25日，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签订费用合同，约定由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支付全年费用27000元，含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车损险、税费、挂靠服务费等，该费用是承包费用，多与少由易人公司自行承担。当日，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汇付27000元，易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在本院2019年11月29日庭审过程中，王骥栋基于其提出的要求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在本院释明其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可以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明确表示愿意通过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解除合同。其后，易人公司亦表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骥栋主张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应予撤销的请求能否成立？二是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庭审中均同意由王骥栋支付违约金的方式解除合同的行为，能否认定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协商解除？三是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四是易人公司要求王骥栋偿还垫付款1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20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就第一个争议焦点。王骥栋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应予撤销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合同约定双方需提请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双方至今未按约定提出申请；二是合同内容不规范，也没有经过见证或公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主要体现为当事人具有缔约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合法以及内容合法。易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国内货运代理等，能够对外建立挂靠合同关系，王骥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王骥栋与易人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署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能够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此外，合同规范与否、是否经过见证或公证，并非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结合挂靠经营合同第二十一条的文意理解，双方提请本院确认的目的在于提高案涉合同的合法性和可执行性，并非强制性义务规定。虽然王骥栋主张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是在欺诈情形下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王骥栋以上述理由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予以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2019年11月29日庭审过程中，王骥栋和易人公司均同意由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自愿、明确，已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此时已协商解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在此次庭审后，王骥栋立即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予以撤销，其目的是既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又不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就第三个争议焦点。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这两个诉讼请求既相互独立，但又相互关联，王骥栋期望通过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查清易人公司多向其收取了多少费用。首先，就提供发票或凭证的主张。根据双方陈述，易人公司向王骥栋每年收取费用用于缴纳保险险、车辆检验、北斗费用，以及挂靠管理费等。除了挂靠管理费外，其它费用都是由易人公司向保险公司、车辆检验、北斗服务等单位缴纳，由这些单位向易人公司出具发票等凭证。由于王骥栋将车辆挂靠易人公司经营，根据我国财务相关规定，这些发票或凭证应当作为易人公司的财务资料由易人公司记账处理，不应当提供给王骥栋保管，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向其提供这些发票或凭证，或者向其开具这些金额的发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人公司基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向王骥栋收取挂靠管理费用，根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应当向王骥栋开具相应的发票。由于易人公司向王骥栋开具发票的行为属我国税法调整的范畴，在易人公司未开具发票且王骥栋未提出损失赔偿替代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对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挂靠管理费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就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的主张。王骥栋认为其2015年至2017年每年缴纳易人公司30000元，2018年至2019年每年缴纳27000元，都是在易人公司刷POS机支付的。易人公司每年约多收取7000元，故易人公司应当退还其3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就2015年至2017年缴纳的费用，王骥栋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但账户明细未记载收款方是谁，且数额与王骥栋主张每年缴纳3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而王骥栋亦未能提供收据等相关证据佐证易人公司实际收取费用金额，故对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要求与易人公司按实际发生金额进行结算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就2018年至2019年缴纳的费用，易人公司确认其每年收取27000元。而王骥栋在庭审中对此陈述，是其与易人公司多次交涉的情况下，易人公司将每年收取30000元费用降至27000元。由此说明易人公司每年向王骥栋收取27000元是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事实上，2019年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签订费用合同，明确每年收取27000元费用为承包费用。综上，本院对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每年多向其收取约7000元并要求返还30000元左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就偿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约定的挂靠期限为八年，王骥栋无法定理由中途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基于此，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以王骥栋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因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挂靠管理费3800元/年，该利益属于易人公司在订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时的期待利益。自2015年4月挂靠经营，至2019年3月25日缴纳费用27000元，王骥栋实际挂靠易人公司经营五年，尚有三年未到期，故王骥栋应当偿付这三年的挂靠管理费11400元。其次，就返还垫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易人公司与王骥栋在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公司垫资本车辆车款15000元，合同未到期不能过户转籍”。事实上，王骥栋在购买车辆时曾收到15000元的油卡。据此可以认定王骥栋在购买汽车时易人公司提供了垫资款，只是最终体现的形式不同而已。王骥栋认为这是汽车销售公司给其的，不是易人公司提供的，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易人公司在王骥栋购买车辆时提供垫资款的目的在于让王骥栋将车辆挂靠在其处，且要求挂靠一定期限，因此易人公司提供垫资款具有期待利益，即期待王骥栋在其处挂靠八年。尽管易人公司已实际取得挂靠经营利益五年，但是易人公司在本案中已主张未到期的三年挂靠管理费，本院也予以支持，故易人公司要求王骥栋挂靠八年的期待利益已全部实现，也即易人公司垫付15000元款项的目的已全部实现，故其无权再行要求王骥栋退还垫付款15000元。综合上述认定，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骥栋，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易人公司应当将车辆权属登记证书返还王骥栋，并协助王骥栋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易人公司称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尚在贷款公司，其不持有。王骥栋认为贷款期限为三年，早已到期。本院认为，易人公司对案涉车辆抵押贷款三年的期限未提出异议，现贷款期限早已到期，易人公司作为案涉车辆名义登记权利人，应当向贷款公司要求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这也是其作为挂靠经营管理者的应有义务，不能据此抗辩不能向王骥栋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故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并要求易人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车辆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承担问题，属于我国税法等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应当由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方承担，本院不作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骥栋与被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9日协商解除；二、被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骥栋苏Ｆ×××**、苏Ｆ×××**车辆的权属登记证书，并协助原告王骥栋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王骥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王骥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114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王骥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反诉被告王骥栋负担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555元（该院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人民陪审员  张风智人民陪审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