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6436号原告：刘小红，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芸，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淑灵，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哈淑灵，该公司经理。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公乾，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小红与被告哈淑灵、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芸、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公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欠付的费用1216348.99元，利息30408.7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6%/12×5个月×1216348.99元)，合计1246757.71元；2019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费用返还之日止；2.三被告将尚未清收到账的费用153724.51元到账后立即向原告返还；3.案件受理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哈淑灵系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原告因招标代理业务需要,经与被告协商，由原告按照每年支付承包费用的方式与被告进行合作，原告先后与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承包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补充约定：原告的预算费和招标代理费进入被告账户进多少出多少，不再扣任何管理费。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合同，但被告与原告约定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各自义务，2016年以后的管理费为60000元，再无任何其他费用。经原告核算，截止2019年4月26日总计向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转入费用6225179.99元【其中2017年5月至今招标文件费1632840元(共计1855500元,扣除12%税费)、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向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入账4592339.99元】，2015年12月8日支付保证金4万元未予返还；被告在招标文件中重复扣税27190元。截止目前，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了4946021元，扣除管理费130000元，尚欠原告已入账费用1216348.99元未予返还，尚有未清收到账的费用153724.51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哈淑灵作为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本案中所行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法律责任。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足额交清承包费用，逾期每日承担千分之十的违约金，原告并没有交清承包费。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利息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未清收账款主张条件不成就。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已经付清，不欠原告费用。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均入卷留存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从事工程技术咨询、工程造价咨询、招投标代理等经营业务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哈淑灵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在被告的授权范围内对外承揽并签订各类业务合同，按约定向被告上缴承包费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2013至2014年度承包费3万元，逾期交纳承包费用每日承担千分之十的违约金；补充条款约定“如果原告将预算费和招标代理费进入被告账户，进多少费用出多少，不再扣任何管理费”。2014年5月1日，双方又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4至2015年度承包费4万元，合同的其它主要内容与前合同一致。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另签订合同，但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后经原告核算，截止2019年4月26日，原告通过其承揽的招标代理业务，总计向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转入费用6225179.99元【其中2017年5月至今招标文件费1632840元(共计1855500元,扣除12%税费)、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向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入账4592339.99元】，2015年12月8日支付保证金4万元未予返还；被告在招标文件中重复扣税27190元。截止目前，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了4946021元，扣除管理费130000元，尚欠原告已入账费用1216348.99元未予返还，尚有未清收到账的费用153724.51元。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自认2016年至2019年被告总计向原告转款4956041元，其中4592339.99元为招标代理费和造价咨询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招标文件费，合同中并未约定，且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系网上截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原告刘小红以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开展招标项目产生的招标代理费、招标文件费进行审计。2020年2月25日，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五岳审鉴（2020）4号】，鉴定意见为：“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刘小红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开展招标项目产生的招标代理费、招标文件费两项合计3518590元，该笔金额收款方为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其中招标代理费为1663090元，招标文件费为1855500元。其他事项说明（不在本次委托审计范围内）：1、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刘小红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开展招标项目及造价咨询项目产生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共计2902813.99元；2、刘小红收到哈淑灵公司结算金额4946021元（双方予以确认）；3、刘小红代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交纳咨询中介机构服务采购保证金40000元；4、刘小红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开展招标项目及造价咨询项目产生的招标代理费、招标文件费、造价咨询费款项均由付款单位直接付给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以上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1、该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是由原告单方提供的复印件，不能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该意见书显示款项均由付款单位直接支付给被告，与原告无关。2、原告无证据显示除招标代理费之外的其他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的相关证据。3、鉴定意见书显示招标代理费、招标文件费两项合计3518590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4946021元，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至于造价咨询费，不在审计范围，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数额以及与原告的关联性，原告不具有主张返还的相应资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权利关系，原告在被告的授权范围内并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揽与工程造价咨询、招投标代理等相关业务，上缴承包费，获取收益，属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合同表述的“如果乙方（原告）将预算费和招标代理费进入甲方（被告公司）账户进多少费用出多少，不再扣任何管理费”的约定，只要是原告承揽来的业务，由付款单位直接打入被告公司的费用，被告均负有返还给原告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证据的质证情况，由付款单位直接打入被告公司的费用主要由造价咨询费、招标代理费、招标文件费构成。关于造价咨询费和招标代理费。在庭审中原告陈述“造价咨询费和招标代理费共为4592339.99元”；被告陈述“对原告转账给哈淑灵转账凭证所显示的数额认可，2016年转入491193元，2017年转入2139544.4元，2018年转入1538481.59元，2019年1月至4月30日转入423121元，总共转入4592339.99元”。双方对该笔费用陈述吻合，结合鉴定意见书结论，本院认定造价咨询费和招标代理费为4592339.99元。关于招标文件费。原告主张招标文件费为1632840元(共计1855500元,扣除12%税费)；被告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招标文件费，且否认收到该费用。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第7页2.表述“2019年12月21日，经刘小红、哈淑灵及其代理律师庞律师核对，根据刘小红提供的网上下载招标文件截图统计表，涉及221个项目，招标项目产生的招标文件费合计金额1855500元。庞律师提出以上数据截图不能真实的反映招标文件费的数额及该费用是否由刘小红承办的业务交纳，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应由刘小红提供关联性的证据证明。我们提出查看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招标管理CA锁系统，对方未同意”。第11页四鉴定意见（二）“刘小红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开展招标项目产生的招标文件费共计1855500元，该笔金额收款方均为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举证情况，本院认为招标文件费均已进入被告公司账户，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扣除12%税金后应予全部返还给原告，返还金额为1632840元。关于被告已付原告金额，双方均认可鉴定意见结论4946021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费用为造价咨询费和招标代理费4592339.99元、招标文件费1632840元，合计6225179.99元，被告扣除管理费130000元和已付款4946021元，还应当返还原告1149158.99元。原告主张的向咨询中介机构交纳保证金40000元以及被告在招标文件中重复扣税27190元应予返还的主张，因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将尚未清收到账的费用153724.51元到账后予以返还的诉请，现无证据证明返还的条件已成就，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的利息主张，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自原告起诉后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被告在庭审中对造价咨询费和招标代理费4592339.99元予以认可，但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及之后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中，却又以相关票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依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招标文件费，在司法鉴定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网上下载的招标文件截图统计表不予认可，但在鉴定机构要求查看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招标管理CA锁系统，其负有举证责任却拒不提供，依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交纳承包费应承担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哈淑灵作为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职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小红返还费用1149158.99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至全部费用返还之日止；驳回原告刘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0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3010元，由原告刘小红负担2010元，被告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哲 二○二○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马旭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