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艳，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日英，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容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昌峰，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容县，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邓日英、陆秀艳、杜昌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日英、陆秀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利息支付方式①杜昌峰支付利息人民币24.95万元给邓日英、陆秀艳；②杜昌峰从2019年11月2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月利息给邓日英、陆秀艳，直至还清50万元借款给邓日英、陆秀艳止。二、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杜昌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对本案借款本金50万元的认定正确，但对利息问题，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协议》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到投资回收还清借款日止;月息一分五，也即每月5日前需支付上月利息7500元，乙方如不能按时还款，每月利息不再计息。协议的本意是杜昌峰向邓日英、陆秀艳借款50万元，是要支付利息的，月利率1.5%，即杜昌峰要在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7500元给邓日英、陆秀艳，如杜昌峰不能按时还款，每月利息不能重复计算利息，即不能利滚利。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引用《借款协议》的原文，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不明确，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邓日英、陆秀艳之诉求。 上诉人杜昌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杜昌峰无须向邓日英、陆秀艳支付500000元本金。二、改判杜昌峰无须向邓日英、陆秀艳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杜昌峰向邓日英、陆秀艳借款50万元的事实，客观事实是杜昌峰从没有向邓日英、陆秀艳借过钱，邓日英、陆秀艳也从没有向杜昌峰转款50万的事实。本案中，林木总投资是280万元，邓日英已安排其原丈夫和儿子通过认购房产、抵押商达东名下的车、接受退款等已经收回了114万元。其与邓日英、陆秀艳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其出力，对方是出钱，其负责法律跟进和相关手续的处理，其他几方负责商讨业务。从林木购销合同看出，明确杜昌峰只是名义签约人，实际权利人为陆秀艳的儿子梁全。杜昌峰与邓日英、陆秀艳的借款协议也确定了分红原则，为邓日英、陆秀艳先收回本钱，即所有款项由邓日英来收取，在享受优先回收资金成本的权利，约定按照1.5%的标准计算资金成本。但是因为项目出现问题，其代表六方与商达东达成补充协议，确定项目所有权利，包括还款，直接由邓日英享有，连带担保合同也再次确认对的投资权利人为邓日英，由邓日英直接接受后期商达东的退款及相关权利。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杜昌峰与邓日英、陆秀艳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借贷事实，只发生了真实的合伙经营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杜昌峰请求。 杜昌峰辩称，其与邓日英、陆秀艳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而且合作经营的项目还没有结束，也没有经过清算，邓日英、陆秀艳要求还借款的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邓日英、陆秀艳辩称，本案借贷关系是明确，一审中杜昌峰承认借款协议是其签名，协议证实对方借的款项是50万元，280万元中包括其的5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了1.5%的利息，也应得到支持。杜昌峰称是邓日英、陆秀艳为合伙人，没有事实依据，合作协议没有陆秀艳的签名，邓日英是代陈妙生签名，陈妙生当时没有空去签字，就委托邓日英作为甲方签名，邓日英不是合伙人。综上，杜昌峰上诉请求不成立。 邓日英、陆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昌峰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给邓日英、陆秀艳；2.判决杜昌峰支付利息人民币24.95万元给邓日英、陆秀艳；3.判决杜昌峰从2019年11月2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1.5%计付月息给邓日英、陆秀艳，直至还清50万元借款为止；4.判决本案受理费由杜昌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日英、陆秀艳和杜昌峰是朋友关系。杜昌峰与（陈妙生、邓日英）、梁全、廖祖坚、封明芳、曾宪陈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六方平均共同出资（第一期280万）购买商达东所有的位于贺州市平桂区多亩林木，并授权杜昌峰作为六方签约代表对外签订合同。2016年12月23日,杜昌峰作为六方签约代表即与商达东达成购买上述林木的《林木转让合同》。之后，梁全出资部分20万元是由其母亲陆秀艳（本案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转到商达东帐户。陈妙生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帐共计260万元给商达东帐户。2017年1月23日，邓日英、陆秀艳（甲方）与杜昌峰（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出借乙方50万元用于林木投资（甲方已向商达东转帐300万投资款，已包括了乙方本应出资的50万元，借期从2017年1月1日起到投资回收还清借款日止），月息一分五，即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7500元，乙方如不能按时还款，每月利息不再计算。2.贺州林地投资所收款全由甲方收取，如有利润，乙方应得利润由甲方收取，并作为乙方的还款减少本金。3.乙方享有贺州林地项目16%股份，双方按比例承担风险，享有收益。之后，因商达东根本没有贺州市平桂区多亩林木所有权，致使杜昌峰与商达东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不能实现，邓日英、陆秀艳与杜昌峰签订的《借款协议》也不能履行。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因商达东涉嫌本案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根据杜昌峰与他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各方要平均出资共计280万（第一期）购买商达东的林木，杜昌峰应出资部分没有出资，是邓日英、陆秀艳代为垫付，之后，邓日英、陆秀艳就代付杜昌峰应出资的50万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将代付的50万转为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杜昌峰抗辩该款项是合伙债务，该院认为，杜昌峰与他人签订有《合作协议》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杜昌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邓日英、陆秀艳要求杜昌峰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约定“乙方（杜昌峰）如不能按时还款，每月利息不再计算”，故视为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邓日英、陆秀艳主张杜昌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支付利息24.9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可从邓日英、陆秀艳主张权利之日计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杜昌峰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给陆秀艳、邓日英。二、杜昌峰支付借款利息给陆秀艳、邓日英（利息计算办法：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杜昌峰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欲证明确定所收到的款项是280万元，并不是按300万元计算，其承担50万是错误的；且该280万元由甲方即商达东直接向邓日英退还；也证明了商达东清楚借款的权利义务由邓日英履行。证据2《连带担保合同》，欲证明各方确认乙方商达东收取甲方邓日英付款是280万，并确认280万的还款义务由乙方商达东承担，乙方商达东还同意甲方把合同有关债权指定给任何人，其作为见证人的签名。证据3《房屋转让合同》、《东海湾认购书》，欲证明邓日英通过梁既达已经得到商达东的房产，且真正操作人是邓日英的儿子杨武。陆秀艳、邓日英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陆秀艳与邓日英在补充协议上没有签名，即使真实，也无法否定借款50万元的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陆秀艳没有签字。证据3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杜昌峰提交的上述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虽与本案有关联，但是不影响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昌峰向陆秀艳、邓日英借款500000元用于林木投资，杜昌峰立写借款协议确认并交陆秀艳、邓日英收执，上述事实有陆秀艳、邓日英出具的《合伙协议》、《借款协议》、《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农行转款回执单》及《收据》予以证实，该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确认。杜昌峰主张其与邓日英、陆秀艳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月息一分五，即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7500元。乙方（杜昌峰）如不能按时还款，每月利息不再计息”，双方虽约定了给付利息的条款，但利息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应当视为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故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办法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杜昌峰与邓日英、陆秀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5648元、财产保全费4268元，合计9916元，由杜昌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6元（杜昌峰已预交），由上诉人杜昌峰负担；受理费5043元（邓日英、陆秀艳已预交），由上诉人邓日英、陆秀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惠健 审 判 员 陈劲松 审 判 员 卢有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欧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