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忠，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1X。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忠及辩护人刘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1日凌晨，因黄小虎（已判刑）和被害人郑奋弟发生纠纷，黄小虎向被告人陈某忠表示要殴打被害人郑奋弟。当天4时10分，被告人陈某忠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小虎及另一名男子（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珠海市金湾区*******桥头重庆烤活鱼店。当时，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及其朋友倪锡鹏等人正在重庆烤活鱼店门口吃宵夜。被告人陈某忠上前用手扣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与被告人陈某忠一起的男子从被害人郑奋弟等人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被害人郑奋弟的头部。黄小虎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坐在被害人郑奋弟右手边的被害人梁凤武的头部。被害人梁凤武抱头逃入重庆烤活鱼店内，此时与被告人陈某忠一起的男子拿起桌子底架追打被害人梁凤武，被黄小虎阻止。被害人郑奋弟被殴打后拿出手机使用，遭到黄小虎的阻止。之后，被告人陈某忠与黄小虎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忠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忠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某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认可，辩称：1.其没有扣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不让被害人动，仅是搭着被害人的肩膀说话；2.黄小虎与被害人郑奋弟发生冲突后，有让其一起去打被害人郑奋弟，但其去现场的目的是调和；3.黄小虎等人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郑奋弟等人后，其想调和并将被害人郑奋弟拉开；4.其没有用手指着重庆烤活鱼店的老板娘。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忠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陈某忠无罪。理由如下：1.扣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只是其与人交谈时的不良习惯，其主观上没有伤害意图；2.黄小虎等人事前没有准备犯罪工具，是在现场临时拿桌上的啤酒瓶砸被害人郑奋弟等人，故其主观上无法预料黄小虎等人会实施伤害行为；3.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郑奋弟等人的行为，且阻止了黄小虎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郑奋弟等人；4.其虽指向重庆烤活鱼店老板娘的方向，但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有阻止老板娘报警。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凌晨，因黄小虎（已判刑）和被害人郑奋弟发生纠纷，黄小虎向被告人陈某忠表示要殴打被害人郑奋弟。当日4时10分，被告人陈某忠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小虎及另一名男子（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珠海市金湾区*******桥头重庆烤活鱼店。当时，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及其朋友倪锡鹏等人正在重庆烤活鱼店门口吃宵夜。被告人陈某忠上前用手扣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与被告人陈某忠一起的男子从被害人郑奋弟等人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被害人郑奋弟的头部。黄小虎则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坐在被害人郑奋弟右手边的被害人梁凤武的头部。被害人梁凤武抱头逃入重庆烤活鱼店内后，与被告人陈某忠一起的男子拿着桌子底架欲追打被害人梁凤武，被黄小虎阻止。后该男子进入店内继续殴打被害人梁凤武。重庆烤活鱼店老板娘黎晓君准备报警时，被告人陈某忠用手指向黎晓君，与被告人陈某忠一起的男子见状后拿着桌上的筷子上前阻止黎晓君报警。被害人郑奋弟被殴打后拿出手机使用，亦遭到黄小虎的阻止。随后，被告人陈某忠与黄小虎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郑奋弟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掌握被告人陈某忠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12月13日对被告人陈某忠进行上网追逃，并于2019年9月21日在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虾塘内将被告人陈某忠抓获。又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人黄小虎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郑奋弟的陈述 被害人郑奋弟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3份询问笔录，稳定称2017年10月11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从优级酒吧下班后与梁凤武等人来到三灶岳阳烧烤档准备吃宵夜。阿虎（经辨认为黄小虎）手拿一根粗铁棍与阿忠（经辨认为被告人陈某忠）及几个湛江男子过来，阿虎问其在这里干什么，其告知接人，他们就骂我们并打了我们几个耳光，还踢了其和梁凤武几脚。因怕他们继续打人，我们便离开现场到重庆烤鱼档吃宵夜。二十分钟后，阿忠骑摩托车带着阿虎与一黑衣男子（经辨认为陈**志）来到烤鱼档，将车停在路边后来到其餐桌旁。阿忠站在其左侧，用右手搂住其脖子，压住其，其便无法起身。一黑衣男子从其右边用啤酒瓶砸其脑袋。其捂着头，阿虎在其右边抓住其右手，并拿一酒瓶从其背后砸了坐在其右边的梁凤武的后脑勺。梁凤武当即离开座位想躲到店里，阿虎他们几人从店里把梁凤武拉出来打了几拳。其想报警时，阿忠在旁边对黄小虎说“别让他报警，如果他报警继续打他”，阿虎遂威胁其并打了其一拳。其想离开，但被阿虎、阿忠他们用烧烤架追逐。阿忠在现场用湛江话说其很屌、牛逼，让其不要动，并用手指指点点威胁其与老板不要报警，他还负责在现场观看情况并告知阿虎、黑衣男子。其与阿虎、阿忠没有矛盾。 2.被害人梁凤武的陈述 被害人梁凤武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2份询问笔录，称2017年10月11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与倪锡鹏、明哥及明哥的两个朋友在岳阳烧烤准备吃宵夜，几名湛江人边走边骂的过来了，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一根粗钢管。后对方（其中一人为在重庆烤鱼档时穿灰白色短袖的男子，并经辨认为被告人陈某忠）打了其与明哥几耳光，并踹了明哥的摩托车一脚。我们因不想惹事就离开了。明哥开摩托车带着其、倪锡鹏来到三灶桥头重庆烤活鱼，其坐在明哥右手边。约二十分钟后，对方三人骑着一台摩托车追了过来，继续辱骂我们。其中一穿灰白色短袖的男子用右手搂住明哥脖子，致使明哥无法站起来，一穿黑衣（胸前有三个圆圈图案）的男子从其背后绕到明哥右边，并从坐上拿啤酒瓶砸明哥头顶，明哥用手捂着头想报警时，另一穿纯黑色T恤的男子（经辨认为黄小虎）走到明哥右边，抓住明哥右手，后该男子拿酒瓶砸其后脑。其站起来想离开时，对方拿铁架想砸其，被旁边的人拦住。其躲到重庆烤活鱼店里面，也被对方拉出来打了两拳。其挣脱后从后门逃跑，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对方几人在现场不停威胁、不让报警。其一方与对方没有矛盾。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某忠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4份讯问笔录，稳定称2017年10月份凌晨2时许，其与阿虎（经辨认为黄小虎）及一老乡（经辨认为陈**志）在三灶MIUMIU酒吧喝酒期间，阿虎告知他女朋友被阿明调戏，想打阿明，但其告知阿虎谈谈就行。半小时后，其与阿虎及老乡来到三灶优级酒吧继续喝酒。期间，其在酒吧内喝酒时，不知道阿虎与老乡在外面干了什么。凌晨3点多，其驾驶摩托车载着阿虎与老乡回出租屋睡觉。经过重庆烤鱼档时，发现阿明等人在吃宵夜，其便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让阿虎与老乡等一下，并称要与阿明谈谈。凌晨4时许，其扶着阿明的肩膀告知阿明“那个女的是阿虎的女朋友，大家都是老乡，你离那个女的远一点”，但阿明没有说话。接着，老乡用啤酒瓶砸了阿明，阿虎也用啤酒瓶砸了阿明旁边的男子。阿明捂着头准备离开时，阿虎跟了过去，其见状上前拦着阿虎，并将阿虎拉了回来。随后，阿虎拿一个烧烤架准备打阿明，被其和烧烤店的老板阻止了。几分钟后，其与阿虎及老乡就离开了。打架时，其站在一旁看，不但没有参与打架，还劝架了。事前，阿虎有让其帮忙打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小虎的证言 证人黄小虎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5份讯问笔录，其中2份讯问笔录与本案有关，均否认参与2017年10月11日凌晨在重庆烤活鱼烧烤店的打架，并称不认识郑奋弟、梁凤武、阿明、明哥、阿忠。后证人黄小虎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0404刑初98号案的庭审阶段承认2017年10月11日凌晨4时10分，其与被告人陈某忠及另一名男子在重庆烤活鱼店时，被告人陈某忠上前用手扣住郑奋弟的脖子，其与陈某忠一起的男子分别拿啤酒瓶砸了梁凤武、郑奋弟的头部，以及因郑奋弟追其女友，其便提议到现场找郑奋弟，目的是与被告人陈某忠等人一起殴打郑奋弟等事实，并指认当庭播放的视频即为案发视频，其中穿纯黑色衣服的男子是其、穿白色衣服高个子男子是被告人陈某忠。 2.证人倪锡鹏的证言 证人倪锡鹏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1份询问笔录，称2017年10月11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与明哥（经辨认为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及明哥的两个朋友在岳阳烧烤准备吃宵夜，几名湛江仔过来与明哥用湛江话交谈，其没听懂，但气氛不好，后一穿灰白衣服的大个子和一穿黑衣服的人就打了阿明、梁凤武两耳光。他们很凶且手里好像拿了铁管，我们就想算了。接着，我们来到重庆烤鱼店，没过多久，那几人又骑车追过来。对方没有说几句话，其中穿灰白衣服的大个子搂住明哥的脖子，穿黑短袖（胸前有圆圈）的男子用啤酒瓶打了明哥头顶、另一穿黑短袖的男子（经辨认为黄小虎）用啤酒瓶打了梁凤武的后脑勺，对方还威胁我们不能报警，后来我们就走了。 3.证人黎晓君的证言 证人黎晓君在侦查阶段共制作了1份询问笔录，称2017年10月11日凌晨4时许，阿明（经辨认为被害人郑奋弟）带了几名客人（共四男、一女）到其经营的重庆烤活鱼店吃宵夜。十几分钟后，有几个人从门口右边马路骑摩托车过来，他们将车停好后直接走到阿明身边，阿明左边有一白衣高个子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陈某忠）搂住他脖子，右边有一男子走到阿明身后，用啤酒瓶砸阿明头顶，另外还有一黑衣男子（经辨认为黄小虎）也拿啤酒瓶砸了坐阿明右边的人（经辨认为被害人梁凤武）的后脑勺。被砸后脑勺的人想躲到其店里，打人的那些人将他拉出来又打了两拳。其在店门口准备报警时，打人的那些人中的有一人从桌子上拿了筷子威胁其，不让其报警。 四、书证 1.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忠的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删除表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忠被上网追逃及被抓获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人黄小虎有期徒刑十个月。 4.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说明、光盘制作说明、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珠海金湾区三灶镇宾利宫寓酒店调取2017年10月11日3时至5时许的监控视频后刻录成光盘，附卷随案移送。 五、勘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 （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忠辨认出黄小虎与陈**志；被害人郑奋弟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忠与黄小虎、陈**志；被害人梁凤武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忠与黄小虎；倪锡鹏辨认出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与黄小虎；黎晓君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忠、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与黄小虎。 （2）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忠指认了犯罪地点。 （3）截图说明、指认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将依法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交由黄小虎、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及倪锡鹏、黎晓君、被告人陈某忠辨认，黄小虎称其不认识截图中的人；被害人郑奋弟指认截图中的阿虎是在岳阳烧烤打其与阿武几耳光并在重庆烤鱼档打阿武的男子、阿忠是在岳阳烧烤打其与阿武几耳光并在重庆烤鱼档搂其头的男子及在重庆烤鱼档砸其头的男子；被害人梁凤武指认截图中在重庆烤鱼档用啤酒瓶砸其的穿纯黑色T恤的男子、在岳阳烧烤打其一方几耳光并在重庆烤鱼档搂明哥脖子的穿灰白色短袖的男子及在重庆烤鱼档用啤酒瓶砸明哥的穿黑衣（胸前有三个圆圈图案）的男子；倪锡鹏指认截图中用啤酒瓶打梁凤武的黑衣男子；黎晓君指认截图中用啤酒瓶打阿明朋友的男子及搂阿明脖子的男子；被告人陈某忠指认了搂着阿明的截图，以及截图中的其、阿虎与老乡。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1.被害人郑奋弟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郑奋弟的损伤符合与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形成头皮创口、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cm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2.被害人梁凤武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梁凤武的损伤符合与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形成头皮下血肿，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证实2017年10月11日凌晨3时27分许至凌晨4时38分许期间，在重庆烤活鱼店门口的现场情况。其中，3时50分许，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与朋友陆续来到重庆烤活鱼店；4时10分46秒，被告人陈某忠与黄小虎及一黑衣男子（胸前有三个圆圈图案）来到现场；4时10分52秒，被告人陈某忠用力紧搂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被害人郑奋弟被按压靠坐在凳子上；4时10分55秒，黑衣男子用啤酒瓶砸被害人郑奋弟的头顶；4时40分57秒，被告人陈某忠放开被害人郑奋弟；4时11分12秒，黄小虎用啤酒瓶砸被害人梁凤武的后脑勺；4时11时许，黄小虎将被害人梁凤武从重庆烤活鱼门店内拉出来，被害人梁凤武回到店内后，黑衣男子也进到店内殴打被害人梁凤武；4时12时01分，被告人陈某忠用手指向黎晓君，黑衣男子见状拿着桌上的筷子上前威胁黎晓君；4时13时许，被害人郑奋弟欲使用手机时，被黄小虎阻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证人黄小虎证实其向被告人陈某忠等人提议到现场找到并殴打被害人郑奋弟。被告人陈某忠亦承认其明知黄小虎让其一起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殴打被害人郑奋弟。同时，被告人陈某忠的供述与被害人郑奋弟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忠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小虎等人到达现场。由此可见，被告人陈某忠在去现场之前即明知黄小虎欲殴打被害人郑奋弟，仍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小虎等人到达现场。 其次，被告人陈某忠的供述与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的陈述、证人黄小虎、倪锡鹏、黎晓君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忠到场后直接用手搂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同时，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进一步称被告人陈某忠搂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并致被害人郑奋弟无法起身离开，而视听资料亦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某忠用力紧搂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并将被害人郑奋弟按压靠坐在凳子上。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忠到现场后直接用力紧搂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并致被害人郑奋弟无法移动。 再次，被害人郑奋弟称被告人陈某忠威胁黎晓君不能报警，证人黎晓君亦称其准备报警时被人用桌子上的筷子威胁，视听资料则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陈某忠用手指向黎晓君，黑衣男子见状后拿着桌上的筷子上前威胁黎晓君。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忠在事后有提醒同伙阻止黎晓君报警。 最后，虽然被告人陈某忠辩称其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调和黄小虎与被害人郑奋弟之间的矛盾，在案发过程中亦试图阻止黄小虎等人殴打被害人，但在案证据种类中客观性最强的视听资料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某忠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并未实施任何阻止黄小虎及另一名男子殴打被害人郑奋弟、梁凤武的行为。 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某忠事前明知黄小虎欲殴打被害人郑奋弟，仍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小虎等人到达现场，事中用力紧搂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并致被害人郑奋弟无法移动，事后提醒同伙阻止黎晓君报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忠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忠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忠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忠在本案中仅实施了搭载同伙到达现场、扣住被害人郑奋弟的脖子及提醒同伙阻止他人报警的行为，其并非本案纠纷的引发者，亦非直接致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芳瑜 人民陪审员  刘雪丽 人民陪审员  张泉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封 倩 书 记 员  张剑明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