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1063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强，男，1980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上蔡县，住上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何向阳，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19］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何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张志强因与妻子王某1感情不和，在岳父王某2家厨房内拿菜刀朝王某1后脖子处砍一刀，在王某1逃开后，张志强又追着王某1朝其身上砍几刀，致使王某1的脖子、胳膊受伤。王某2从堂屋出来后张志强又用手里拿的菜刀往王某2身上砍几刀，致使王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志强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砍伤他人的事实无异议，但庭审中辩解其没想杀害王某1，只是想吓唬她，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何向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志强只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杀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无明显的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张志强供述案发后其曾试图打电话报警，但手机被其岳父王某2拿走，在他人报警后，其仍在现场等待，直至公安机关赶到，到案后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是对案件定性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3、张志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表示悔罪，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强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份张志强从外地打工回来后与王某1同住在其岳父王某2家，双方因婚姻家庭矛盾曾协商准备到民政部门离婚。同年7月15日6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厨房做饭时，张志强到厨房内拿一把菜刀，趁王某1不备时朝王某1枕部砍一刀，在王某1大叫一声捂着脖子逃离厨房跑到院里后，张志强追赶王某1至院里后继续持刀砍向王某1，又伤及王某1的胳膊。王某2听到王某1喊叫后，从屋内出来与张志强争夺菜刀时，张志强又持刀砍向王某2，将王某2左颈部、左上臂、右手小指、中指砍伤，并声称“我砍死恁，我也不活了”。后张志强被王某2、陈某拽着胳膊将菜刀夺下，而后王某2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某2将抓着张志强的手松开并将张志强交给出警民警。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强系初犯。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未遂案移送）；2019年7月16日，经法医学检验：王某1枕部有一横行长7.3㎝创口已缝合，右上臂上端外侧有12.5×5㎝淤血伴擦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左颈部有7.5×0.1㎝、8×0.2㎝、7×0.3㎝擦伤，左上臂中段外侧有12.5×0.3㎝擦伤，右手小指外侧、右手中指外侧分别有一长2㎝表浅创口（未缝合），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物证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5日7时5分到达现场后发现王某2抓着张志强在一板凳上坐着，张志强附近有一把菜刀，并将该把菜刀予以提取、扣押。（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由报案人王某2使用电话号码159××******向110报警，上蔡县公安局蔡都派出所于2019年7月15日6时48分接到110指令后出警。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志强出生于1980年2月3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上蔡县公安局蔡都派出所于2019年7月15日6时48分接110指派称“蔡都办事处申赵村王庄因婚姻纠纷打架，有人被砍伤”。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出警。现场位于蔡都办事处申赵村王庄王某2家院内，王某2用手抓着张志强。民警到场后，王某2将抓着张志强的手松开并将张志强交给出警民警，并当场指认张志强用菜刀将其和其女儿王某1砍伤。张志强现场承认用菜刀将其妻子王某1、其岳父王某2砍伤。张志强现场指认了其砍人时使用的菜刀，民警依法将菜刀提取，并将张志强传唤到所接受调查。4、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明案发后王某1、王某2的受伤情况。5、伤情照片，证明王某1、王某2受伤部位。6、上蔡县中医院出院证、上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9年7月15日在上蔡县中医院外二科治疗；证明王某2于2019年7月15日在上蔡县人民医院公安法医门诊部治疗。（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证明前段时间她母亲王某1想考驾照，她父亲张志强不愿意，两个人在电话里生气了。前几天她父亲从广东惠州打工回来后一直在申赵村王庄她外公王某2家住着，这两天她父母因为生气闹离婚。2019年7月15日早上6点多钟她母亲在厨房做饭时，她父亲也到厨房了。她当时在堂屋听见她母亲“啊”的叫一声哭了。她到院里后看见她父亲手里拿着菜刀乱舞着砍她母亲，她过去捂住她母亲流血的脖子。她外公出来看见她父亲拿着刀砍她母亲就拿着板凳过来了，她父亲拿着刀乱砍时砍到她母亲的右胳膊上了。她外公拿着凳子过来，她父亲就拿着刀朝她外公乱砍，砍到她外公的脖子两下和右手上了。她外公和外婆将她父亲拉住，将她父亲手里的菜刀夺下，在夺刀的时候，她母亲就晕倒在地上了。她外公将她父亲的菜刀夺下后，她外公生气就打了她父亲两耳光，后来她外公一直拽住她父亲，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将她父亲带派出所了。她外公将她父亲的刀夺下后拽着她父亲在地上坐着。她父亲对着她母亲说：“钱也不给我，小孩也不给我，你想逼死我哩，我都没有想活，你也别想活”。还对着她说：“你妈这样你开心了吧，就是你在底下煽风点火的。”在她父亲用刀砍人时，她们几个小孩对她父亲说：“你咋那么坏，砍我母亲。”她弟张某2还说：“以后你也不是我父亲。”她父亲对着她说：“我今天就没有打点活，你们过来砍死我吧”。2、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9年7月15日6点多钟，他母亲在做饭。他当时在卧室和他外公、外婆在一起睡觉。他听见他妈“啊”地叫了一声后，他外公、外婆就起来出去了。他起床比较慢，他起床到院里后看见他母亲在地上躺着，他外公拿个凳子举着，他父亲拿个菜刀朝他外公身上乱砍。他外公叫他报警，他就从屋里的柜子上拿着他外公的手机跑到门口打110和120报警了，刚开始他没有说清楚地方，他就进到院子里。他看见他外公将他父亲牢牢地抓住了，他父亲在凳子上坐着。他就过去将电话给了他外公，他外公给警察说清楚了地方。一会警察就到场了，警察到场后问问情况，将他父亲用来砍人的菜刀拿走，之后120的将他母亲拉走，民警将他父亲带回派出所了。他母亲在几天前给他们说他父亲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也不会叫人得到”等话。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前段时间报考了驾照，张志强感觉没用，两个人一直生气。大概一星期前张志强从广东回来后两个人就闹离婚，本来打算2019年7月15日去办离婚手续，张志强早上请求王某1原谅他不离婚，王某1不同意。当日6点多的时候，她在堂屋收拾东西时听见王某1在厨房大叫了一声，她就赶忙出去看怎么回事，王某2也从卧室跑了出来。她到门口后看到张志强在院里拿着刀乱舞，王某1的脖子和身上都是血，张志强还要用刀砍王某1，王某2就去夺张志强手里的刀，她也帮忙拉扯张志强。在王某2夺刀过程中，张志强砍了王某2左侧脖子一道口子，左侧大臂一道口子，右手食指和小指各一道口子。王某2就在地上随即拿了一把小凳子挡，后来凳子也被打掉了。她和王某2还有小孩就抱着张志强，张志强也没有再反抗，王某2就用手搧了张志强脸上两巴掌，之后王某2就报警了。当时张志强舞刀的时候说过：“我砍死恁，我也不活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2019年7月15日的陈述，其证明前段时间因为她考驾照和张志强生气了，几天前张志强从广东惠州打工的地方辞工回来处理事情，这两天她和张志强一直闹离婚。2019年7月15日6点多，她正在厨房弯腰切菜时，没有注意张志强什么时候进的厨房，张志强就用放在案板上的一把菜刀朝她的脖子后面砍了一刀，当时就流血了。之后她就捂着脖子出去到了院里，张志强还拿着刀追着砍她，砍到她的右胳膊两下，胳膊上有红印子，没有流血，她父亲出来后其就晕倒了。张志强后来还用刀砍她父亲几下，砍到她父亲的脖子和手上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民警将张志强带走了。在厨房时间，她没有对张志强说什么话。张志强用刀砍她时也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在案发前一天，张志强对她说过：“我不要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愿给别人”。2、被害人王某12019年11月8日的陈述，其证明张志强砍她脖子一刀是趁她不注意时砍的，这一刀砍到她脖子后面了，当时就流血了。她捂着流血的脖子跑到院子后，张志强还拿着刀追着砍她，砍到她的胳膊两下，胳膊上砍的有红印子。她父亲出来后其就晕倒了。张志强在外地打工没有回来双方通话时，张志强就说过“我不要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给别人”此类的话，在协商离婚时，张志强也说这句话了。当时她没有在意，也没想到张志强后来那么极端的用刀砍她。她被张志强砍伤晕倒后眼睛睁不开，听见张志强说“我砍死你们，我也不活了”的话。张志强将其砍伤对其伤害太大，她给张志强生了四个孩子，张志强这样对她，她不能原谅张志强。3、被害人王某22019年7月15日的陈述，其证明张志强和王某1系夫妻关系，张志强一直在广东打工，王某1带着小孩在他家居住。前段时间因为王某1考驾照的事俩人生气了，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张志强从广东回家也住在他家，这几天王某1和张志强闹着要离婚，准备于2019年7月15日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当日6点多钟的时候，他在卧室睡觉时听见王某1在外面大叫一声，他就赶忙出来看怎么回事。他到堂屋门口后看到王某1在院子的地上躺着，身上还有血，张志强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拉着王某1胳膊，嘴里说着：“我这一回治改你，我叫你活，我叫你活。”他就过去夺张志强手里的菜刀，张志强就拿着菜刀乱舞，夺刀的过程中张志强用菜刀把他的脖子左侧砍了道口子、左侧胳膊大臂外侧砍了一道口子、右手中指、小指各砍了一道口子，他就随手在厨房门口拿起一把小木头板凳挡张志强手里的刀，之后他手里的板凳被打掉了。板凳被打掉后，他就用左手抓住了菜刀的刀把子，他用右手抓住张志强的衣服领子，张志强也没有咋再反抗，他最后控制住张志强的时候，他用右手巴掌搧了张志强左脸两巴掌，之后他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4、被害人王某22019年11月8日的陈述，其证明张志强砍他时说“我这一回治改你，我叫你活，我叫你活。”还说“我砍死你们，我也不活了。”发生这事的两天前，张志强和王某1两人说离婚的事情，当时他也在家。王某1说一定要离婚，张志强说“我不要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给别人。”当时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在意，后来张志强就拿刀砍他和王某1了。张志强的行为对他和家人伤害太大，要求依法处理，他不能谅解张志强。（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志强2019年7月15日的两次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因为他和王某1闹离婚生气了，王某1正在考驾照，他不让考，还有一些家庭琐事两人在电话里吵吵了。他是四五天头里从广东惠州打工的地方辞职回到上蔡县申赵村他岳父家住，这两天他和王某1两人一直说不到一起，说是离婚，王某1不叫他带小孩，他和王某1积攒的50多万元钱他岳父给王某1要走了也不想给他了。星期六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民政局没有人，说好的今天早上去。当日早晨6点多钟王某1在厨房做饭时，他给王某1道歉想着不去离婚了，他对王某1说“以后我不说你了”，王某1不愿意就是说要离婚。王某1在厨房洗手台那，他当时生气了一冲动之下就从案板上将做饭的菜刀拿起来朝王某1的身上砍了过去，这一刀砍到王某1的后脖子处了，当时就流血了。王某1就从厨房跑到了院里，他拿着刀追到院里朝王某1身上又砍了几下，具体砍到王某1哪儿记不住了。在院里他砍王某1时，他岳父王某2从堂屋里出来了，王某2出来看见他拿着菜刀砍王某1，王某2就在院里拿了一个带靠背木头凳子朝他过来了，王某2拿着凳子举起来要砸他被他用胳膊挡着后，他就用右手里拿着的菜刀朝着王某2身上砍了几下，具体砍哪没有看清。后来王某1就躺倒地上了，王某2和陈某就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砍了，陈某抓住他的胳膊后他就松手把刀丢地下了，王某2朝他的左脸上打了几耳光，还往他脸上捶几拳。他看到小孩出来、王某1倒地了，他就再没有还手。没有一会儿派出所的到场了，把他带到派出所。他当时拿的是一个厨房切菜的菜刀，棕色的刀把，中国阳江创亿牌菜刀。他砍王某1时就想给王某1一个教训，当时气的很了，不想叫王某1和他离婚。由于当时生气，他没有想有啥后果。他将王某1的脖子砍伤流血后之所以还追着王某1砍，是因为当时生气，当时就是想砍王某1。他看见王某2拿着凳子过来要砸他，他就拿着刀朝王某2身上乱砍的。王某1的脖子里有个伤口流血了，是他在厨房用刀砍的，王某1胳膊上砍的伤是他追到院里砍的。当时他没有说啥话。2、被告人张志强2019年7月30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他看到小孩出来、王某1倒地后，他想着拿手机打电话，王某2将他的手机拿走不叫他打电话。在厨房时王某1在做饭，侧着身背对着他，王某1不知道他用刀砍她，当时他十分生气，就是想给王某1一个教训。他不想叫王某1和他离婚，不想叫王某1伤多重。当时王某2过来时手里拿个凳子要砸他，他拿着刀朝王某2乱砍时没有想那么多，他这样做是本能反应。在此事之前，他记得没有对王某1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之类的话，在用刀砍人的时候，他没有说其他过激的话。（六）鉴定意见1、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471号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检验王某1枕部有一横行长7.3㎝创口已缝合；右上臂上端外侧有12.5×5㎝淤血伴擦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4731号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检验王某2左颈部有7.5×0.1㎝、8×0.2㎝、7×0.3㎝擦伤；左上臂中段外侧有12.5×0.3㎝擦伤；右手小指外侧有一长2㎝表浅创口，未缝合；右手中指外侧有一长2㎝表浅创口，未缝合。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七）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志强讯问时的通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志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王某1起诉状1份，以证明被害人王某1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递交的民事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与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该份证据所描述张志强持刀砍伤王某1、王某2的情况系王某1本人书写，涉及本案事实的认定应以公安机关通过合法程序收集的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菜刀砍击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志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张志强又系初犯。综合以上情节，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应予没收。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志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与张志强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协商离婚，案发当天张志强在得到王某1明确答复其离婚态度坚决的意思表示后，趁王某1不备持菜刀砍向王某1的枕部，致王某1枕部一横行长7.3㎝创口，遂流血不止，在王某1逃离厨房到院里后继续持刀追赶王某1又伤及其右上臂上端外侧，有12.5×5㎝淤血伴擦伤。当王某2听到王某1喊叫后从屋内出来与张志强争夺菜刀时，张志强又持刀砍向王某2，致其左颈部7.5×0.1㎝、8×0.2㎝、7×0.3㎝擦伤，左上臂中段外侧有12.5×0.3㎝擦伤，右手小指外侧、右手中指外侧分别有一长2㎝表浅创口，客观上实施了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同时证人张某1、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均能证明张志强声称砍死被害人后其也不活了的言语。综合被告人张志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的部位、行为方式及其语言表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其辩解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张志强供述案发后其曾试图打电话报警，但其手机被其岳父王某2拿走，在他人报警后，其仍在现场等待，直至公安机关赶到，到案后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是对案件定性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强在侦查阶段接受公安民警三次讯问时均未供述过其实施作案时携带有手机，并曾试图拨打电话报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亦均未证实其手机被王某2拿走的情节，且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能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强被王某2等人已实际控制而不能逃跑，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张志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的事实，但对其声称砍死被害人后其也不活了的言语当庭予以否认，也不认可其主观上有杀人的动机，故张志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另提出张志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志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二、未遂案移送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明华审判员  田继华审判员  陈立柱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