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开州南路**院内****东。法定代表人：黄学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勇，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东征，任该县县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伟，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系正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冬至，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志勇、正阳县人民政府、尹冬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被上诉人宋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被上诉人正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姜亚伟，被上诉人尹冬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明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志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志勇因各工程款为2037735.28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宋志勇不享有单独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案涉工程第五标段涉及尹冬至，尹冬至和宋志勇之间实际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费，应双方共同结算。3．案涉工程款被法院冻结，不能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判决不具有执行力。宋志勇答辩称，1．一审认定正阳县人民政府已经支付工程款7242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宋志勇提供了正阳县人民政府的付款进度表及相关资料，进行了质证，在一审两次庭审中，正阳县人民证明并未提出异议。2．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正阳县人民政府仍欠付工程款2899132.11元，一审判决数额为2037735.28元，并没有超过正阳县人民政府欠付的工程款总额，宋志勇诉请明大公司和正阳县人民政府在正阳县人民政府欠付的工程款中承担责任，不是明大公司上诉所称的在已经收到的工程款中支付，显然明大公司上诉陈述没有工程款支付给宋志勇，与本案宋志勇的诉求的不是同一事实。3．尹冬至与宋志勇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已经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明确了工程款数额。尹冬至与明大公司是否是否结清工程款的问题，不影响宋志勇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正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时提供的正阳县大林镇等11个村的基本农田整治项目应付款表，上诉人并未对此数额提出异议。同意一审判决。尹冬至答辩称，同意命大公司上诉状中第二项，宋志勇不享有单独强求工程款的权利。宋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37050.3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下属的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对正阳县大林镇大林等十一个村基本农田开展整治工程，并成立了正阳县大林镇大林等十一个村基本农田整治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项目指挥部）开展具体工作。随后项目指挥部就该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投标。经过公开竞标，确定被告河南明大公司为该工程第五、第六标段中标单位。2014年9月25日和同年9月26日，项目指挥部与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就第五、第六标段工程签订了具体的施工合同。后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将该项目第五标段转包给被告尹冬至施工，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总价为4542180.8元；工期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后被告尹冬至又将该项目第五标段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宋永建，宋永建与原告宋志勇共同对该项目第五标段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6年9月，宋永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公安机关拘留，现羁押于河南省豫南监狱。宋永建自2016年9月被控制人身自由时起将本案第五标段工程全部交由原告宋志勇实际施工。2017年3月3日，原告宋志勇与被告尹冬至针对第五标段工程款的具体分配及债务承担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工程量确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此日期之前，由被告尹冬至具体施工，为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归被告尹冬至所有；此日期之后，由原告宋志勇具体施工，为实际施工人，所得工程款归原告宋志勇所有；具体原告宋志勇应所得工程款为788794元，被告尹冬至应所得工程款为3753396.8元；该工程所缴纳的保证金363000元系被告尹冬至缴纳，退还后归被告尹冬至所有。该协议同时约定，因业主原因延误工期，致使施工成本上涨，业主方同意上浮工程款，上浮部分，由谁实际施工，归谁所有；工程的验收由原告负责。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对第六标段中标后，也未具体施工，而是将该标段交由原告及案外人宋永建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5月，第五、第六标段工程均完工，2018年7月进行了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6日，正阳县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对该工程第五、第六标段进行结算评审，经评审，第五标段结算造价为5257585.88元，第六标段结算造价为4883546.23元。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已付第五标段工程款为3632000元，已付第六标段工程款为3610000元，目前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共计尚欠2899132.11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认为，其第五标段应得工程款为：第五标段结算造价5257585.88元减去协议约定的被告尹冬至应得工程款3753396.8元再减去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740000元，共计为764189.08元；第六标段应得工程款为：第六标段结算造价4883546.23元减去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3610000元，共计为1273546.2元。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尹冬至承担原告为其垫付的涂平田案件款198742元，诉讼费1237.5元；谢彦群案件款150000元，诉讼费1650元：王富军案件款281600元，诉讼费8286元，及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157000元。原被告因上述工程款的承担发生纠纷，为此双方成讼。另查明，该工程第五标段2015年拖欠农民工工资157000元系由原告宋志勇支付。原告提供（2018）豫1724民初123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该项目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工程所欠石子供应商涂平田石子款108740元系由原告支付；原告提供（2019）豫1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项目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工程所欠王富军材料款281600元系由原告支付；原告提供（2019）豫1724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项目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工程所欠谢彦群水泥款150000元系由原告支付。2018年1月26日，汝南县人民法院向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案外人宋永建在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处的工程款1250000元，同年12月16日，正阳县人民法院向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原告在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处的工程款300000元。因宋永建现羁押于河南省豫南监狱，其将本案涉及其本人的所有债权、债务问题均交由原告具体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正阳县大林镇大林等十一个村基本农田整治工程第五标段和第六标段发包方为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承包方为被告河南明大公司，第五标段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尹冬至与原告宋志勇及案外人宋永建，第六标段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宋志勇与宋永建，现因该两个标段的工程均已竣工并经过验收，故对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被告河南明大公司作为承办方应当予以支付，因宋永建现羁押于河南省豫南监狱，经询问其已将本案涉及其本人的所有债权、债务问题均交由原告宋志勇具体负责处理，故原告宋志勇作为本案追要工程款的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应在其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拖欠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五标段工程款的分配，被告尹冬至与原告宋志勇已达成协议，原告要求第五标段其应得工程款按照该标段评审造价5257585.88元减去协议约定的被告尹冬至应得工程款3753396.8元再减去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40000元，共计为764189.08元符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第六标段其应得工程款按照该标段评审造价4883546.23元减去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3610000元，共计为1273546.2元也符合实际情况。以上第五、第六标段原告应得工程款共计为2037735.28元，该工程款应当由承包人被告河南明大公司予以支付，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因其尚拖欠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工程款2899132.11元未付，故其应对该2037735.2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尹冬至承担原告为其垫付的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该诉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以持相关证据另行向被告尹冬至主张追偿权。对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辩称，因被告河南明大公司对该工程存在转包行为，依据当时项目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的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因该辩解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可以按照双方当时的约定，提供相关证据另行向被告河南明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对被告河南明大公司辩称，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了原告的诉求数额，同时辩称原告诉求中包含了被告尹冬至应得的工程款，因庭审中被告河南明大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同时原告又予以否认，被告尹冬至在庭审中也未提出原告诉求中包含了其应得的工程款，故对被告河南明大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对被告河南明大公司辩称，原告诉求中还包含了原告应当承担的税金及其它相关费用，对此，因庭审中被告河南明大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税金及其它相关费用应如何承担，故暂无法处理，如果被告河南明大公司有证据证明相关税金及其它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其可以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或者另行向原告主张该项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志勇支付工程款2037735.28元，被告正阳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496元，原告承担8310元，被告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11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明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及明大公司银行收款业务回单9份，用以证明正阳县财主财政专户向明大公司账户付款723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错误的。2．明大公司向尹冬至付款业务回单2份、明大公司向宋志勇拨款业务回单、税金与管理费支出票据、案涉项目明大公司支出诉讼费票据。用以证明应从明大公司所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数额为8237899.18元。被上诉人宋志勇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应在一审中提供，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明大公司提供，其仍未提供该证据。故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2．本案所提交的是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正阳县人民政府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实，提供的数额仅与一审法院错3100元，属明大公司漏报了3100元，其供述仅收到7238900元与事实不符。4．对明大公司向尹冬至付款业务回单有异议，因该款涉及到尹冬至收款的情况，宋志勇不清楚，该证据能够说明明大公司已经向尹冬至退正阳大林线的保证金，这与明大公司陈述又向宋志勇退履约保证金相矛盾，该付款在前，宋志勇付款在后，这也证明明大公司向宋志勇汇款时故意混淆付款项目，拨付宋志勇的履约保证金应是工程款。5．对明大公司向宋志勇付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的36000元不是履约保证金，属于工程款，具体同第4点质证意见。6．对于税金与管理费支出算法有异议，系明大公司单方书写，不是证据。7．相关诉讼费用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其内部管理费用，与本案工程款非同一性质，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正阳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同意宋志勇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尹冬至当庭无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及证据的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明大公司应否承担向宋志勇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需承担具体数额应如何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中宋志勇提供了正阳县人民政府的付款进度表，且一审法院调取了应付款进度的相关资料予以核实，明大公司没有提出明确的异议，正阳县人民政府予以认可。二审中明大公司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并不能说明其提供了全部的凭证，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明大公司称少支付3100元，不符合本案事实。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内容，已经明确了尹冬至施工日期截至日期及工程款数额，尹冬至应得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应予扣除。一审法院结合本按实际，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尹冬至的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给宋志勇的部分工程款，认定正阳县人民支付、明大公司仍下欠宋志勇工程款2037735.2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意见理由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1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