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陕霞，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身份证号码421************88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靖斐，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碧名，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陕爱丽，绰号“花姐”，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身份证号码421************90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公安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12月7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文护、成杰，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久敬，绰号“张强”、“强子”，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身份证号码412************51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宁陵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城北广场****1303。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锦锋，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华，绰号“华姐”、“阿华”，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身份证号码220************227，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凤鸣**华景楼****，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园园，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伟其，绰号“阿东”，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7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福怡居A40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欧镇红，绰号“江湖佬”，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43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306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鑑清，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05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保安，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队19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80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王计安，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0************933，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保安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超，绰号“小毛”，男，1982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身份证号码420************43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摩的司机，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南湖原种场刘桥东一巷**，省清远市清城区*********附近某出租屋。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水平，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119，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之五70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记兴，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21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邓志航，绰号“四哥”，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41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宾馆前台服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某出租屋50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周东霞，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身份证号码452************424，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宁明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观华，绰号“大中华”，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21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803。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鲁海超，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身份证号码411************018，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保安，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社旗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张秀华、周东霞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久敬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陈超、刘水平、陈记兴、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张久敬、张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7年开始，被告人陕霞、陕爱丽与肖坤溪（另案处理）经商量后，通过到酒店、宾馆派发招嫖卡片，招募摩的司机、酒店宾馆工作人员为其招揽嫖客等方式，利用手机、微信等通讯方式组织张某梅、侯某盼、蒙某静、零某珍、李某琼、黄某、韦某敏、赵某、吴某婵、陈某冰等十余名妇女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和清城区周边酒店、宾馆、住宅等上门卖淫牟利。其中被告人陕霞负责卖淫组织决策和卖淫提成管理等工作；被告人陕爱丽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妇女上门完成性交易、收取和统计卖淫提成等工作；肖坤溪负责雇请人员派发招嫖卡片和处理因卖淫嫖娼引起的纠纷、公关等工作；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陈超、刘水平、陈记兴、邓志航等人利用各自的工作便利为该团伙充当“皮条客”，招揽到嫖客后即通知被告人陕爱丽安排妇女去卖淫。该团伙的非法所得，按嫖资的50%归卖淫妇女所有，被告人陕霞、陕爱丽与肖坤溪每次抽取50元提成，剩下牟利归招揽嫖客的“皮条客”所有的方式分配。2017年开始，被告人张秀华、张久敬、周东霞经商量后，利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在清远市清城区、清新区太和镇周边，组织妇女彭某、颜某、符某媛、周某停等人上门卖淫牟利。其中被告人张久敬负责派发招嫖卡片，处理因卖淫嫖娼引起的纠纷、公关等工作；被告人张秀华负责安排卖淫妇女上门完成性交易，收取卖淫提成等工作；被告人周东霞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和与被告人张秀华交收卖淫提成等工作。另外，被告人张久敬还雇请被告人鲁海超与牛现伟（另案处理）等人为该组织派发招嫖卡片。被告人张秀华还通过招募被告人范观华、吴伟其、欧镇红、陈超、刘水平、王计安等充当皮条客为该团伙招揽嫖客。该团伙的非法所得，按嫖资的50%归卖淫妇女所有，“皮条客”每次抽取50元提成，张秀华每次抽取25元提成，剩余的牟利归被告人张久敬、周东霞所有的方式分配。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十五名被告人时扣押了各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平板电脑、招嫖卡片等物品一批（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二、强奸的事实2016年11月28日2时许，被告人张久敬与欧铭（已判刑）、朱柯柯、“开水”去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凯逸酒店803房内，由被告人张久敬以招嫖的名义打电话联系卖淫妇女前来803房，待被害人邓兰芳前来803房后，被告人张久敬和同案犯欧铭对被害人邓兰芳实施殴打，强迫被害人邓兰芳与欧铭发生了性关系。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1.物证，手机、平板电脑等物；2.书证，笔记本、招嫖卡片、户籍证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手机通话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3.证人张某、赵某、侯某盼、黄某、韦某敏、零某珍、陈某冰、李某琼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邓某芳的供述及辩解；5.同案人欧铭、肖坤溪的供述及辩解；6.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张秀华、周东霞、张久敬、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陈超、刘水平、陈记兴、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的供述及辩解；7.鉴定意见；8.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张秀华、张久敬、周东霞为牟取不当利益，组织多名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久敬采用暴力手段，帮助他人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久敬身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陕爱丽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张秀华、张久敬、周东霞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秀华、张久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周东霞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久敬在强奸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秀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秀华主动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东霞、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且被告人周东霞、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范观华、鲁海超主动缴纳了罚金，给予上述十一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王计安、陈超、刘水平分别协助两个团伙组织卖淫，以及各被告人参与协助卖淫的时间、获利情况、作用等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且被告人吴伟其、陈记兴、范观华曾因派发招嫖卡片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陕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二、被告人陕爱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被告人张久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元。四、被告人张秀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周东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吴伟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七、被告人欧镇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王计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陈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刘水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一、被告人李鑑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二、被告人范观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三、被告人陈记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四、被告人邓志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十五、被告人鲁海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六、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的手机、平板电脑、招嫖卡片等物品一批（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张久敬、张秀华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陕霞上诉称：原审认定罪名不当，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欧靖斐提出：（一）上诉人陕霞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陕霞在本案中负责记账及代管资金，并无参与到对卖淫女的管理及控制，且同案人肖坤溪是本案的主犯，保护伞，其供述属孤证，不应予以采信。（二）上诉人陕霞社会危害性小，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原审判决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陈碧名提出：（一）上诉人陕霞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陕霞与陕爱丽的供述，陕霞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仅是替陕爱丽保管赃款并按指使转钱，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且两者供述稳定，能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包庇及虚假供述的可能性。（二）公安机关提取的电子证据不能证明陕霞参与组织卖淫行为，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白色苹果手机一直由陕爱丽使用，相应的电子证据并非是陕霞形成，且陕霞与陕爱丽、肖坤溪之间分别是姐妹、情侣关系，日常有经常的联系。2.陕霞与陕爱丽之间的支付宝聊天记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肖坤溪借用肖坤汉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并申请微信号给陕爱丽使用，陕霞按陕爱丽的指使转钱至该账户，不能以此证明陕霞参与组织卖淫及系该组织的主谋。3.陕爱丽曾使用“陈霞”的名义从事介绍卖淫活动，陕霞从未使用该名义对外活动，且无相关的指认辨认笔录予以证明。（三）肖坤溪系组织和策划者，其供述存在虚假成分，不排除栽赃嫁祸的可能性，但原审未提供审讯的录音录像，亦未出庭接受交叉盘问，该供述应予以排除。（四）陕爱丽介绍卖淫人数不达10人，仅有吴某蝉、赵某等9人，公诉机关将“张某”认定为张永梅缺乏证据支持，没有相关嫖客的供述与其对应，张永梅实是介绍卖淫人员，不能据此认定张永梅是卖淫女。（五）其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其是利用微信社交平台介绍卖淫，双方之间没有见面，无须接触，陕爱丽仅是为卖淫人员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并无对卖淫女实施“管理或控制”及收取嫖资，且交易是否成功、是否愿意继续卖淫等均由卖淫女自主控制。（六）如认定陕霞构成组织卖淫罪也不应认定其为主犯。陕霞在全案中仅是保管赃款，按肖坤溪、陕爱丽的指使付款，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陕爱丽上诉称：原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成杰、邓文护对原审认定陕爱丽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一）陕爱丽与张秀华等人不构成犯罪集团，不应并案审理。（二）肖坤溪在本案中的主犯作用没有查清，其供述有虚假成分。肖坤溪是陕爱丽的保护伞，在当地公安“人脉关系广”等未能查明，不排除其供述存在泄愤、诬陷的可能性，且肖坤溪借用肖坤汉的身份申请银行账户及微信号，并将微信号交给陕爱丽使用。（三）陕爱丽与陕霞之间的关系未能查明。陕爱丽与陕霞是姐妹关系，陕霞与肖坤溪当时是情侣关系，而肖坤溪是陕爱丽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保护伞与搭档，陕爱丽与陕霞之间难免有联系。（四）原审程序违法，未同意肖坤溪出庭的申请，其虚假供述不仅导致陕霞被认定为主犯，且关系到陕爱丽的定罪量刑。（五）陕爱丽介绍卖淫女不足10人。公诉机关仅凭张永梅的供述就认定其是“张某”，并无相关的嫖客予以印证，而张永梅与陕爱丽关系不好，亦承认自己“接单”，未能排除合理怀疑，且根据陕爱丽的供述，其不认识卖淫女，起获的账本内的名字有重复，原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卖淫女超过10名错误。（六）陕爱丽应构成介绍卖淫罪。陕爱丽仅是为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促成卖淫嫖娼行为，没有管理及控制行为，且卖淫女有自主权，可选择是否接受陕爱丽的卖淫信息，没有人身依附性，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七）陕爱丽犯罪情节不严重，主观恶性不大，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降低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久敬上诉称：1.同案上诉人张秀华是卖淫的操控者，上诉人张久敬仅是皮条客作用与原审被告人范观华相同，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张久敬是初犯，并愿意缴纳罚金。3.上诉人张久敬没有帮助他人强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罗锦锋对指控上诉人张久敬犯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张秀华是管理和控制卖淫女，协调整个工作，张久敬是被雇请派发卡片，没有组织卖淫女卖淫，量刑应较张秀华轻。2.原审罚金8万元过高。3.原审指控上诉人张久敬在欧铭强奸被害人时起帮助作用的证据不足。张久敬联系卖淫女目的是嫖娼，主观上没有实施强奸的共同犯意，也没有意识到欧铭强奸被害人，且认定张久敬帮助强奸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不构成强奸罪的帮助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秀华上诉称：1.上诉人张秀华不具有组织、领导卖淫团伙，不具有决策权，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由同案上诉人张久敬雇请原审被告人牛观伟、鲁海超等人派发卡片招嫖，原审被告人周东霞负责接听嫖客电话，上诉人张秀华仅是受同案上诉人张久敬雇佣按指使接听原审被告人周东霞的电话，按周东霞的指使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收取25元一个的报酬，并要每月上缴活动经费。2.原审认定组织卖淫的人数错误。根据起获的纸张显示，每天只有1至2人卖淫，证人刘仙桃、周梦停仅是介绍性卖淫，并非是上班。3.上诉人张秀华不属于累犯，不应从重处罚。4.上诉人张秀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尽全力缴纳罚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张园园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张秀华虽有犯罪前科，但不构成累犯，不属于从重处罚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远低于首要分子张久敬，并要向张久敬缴纳活动经费和保护费，且有主动缴纳罚金的从轻情节，量刑仅低于张久敬六个月，量刑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对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定罪问题。经查，本案是两个卖淫组织，分别由上诉人陕爱丽、陕霞及同案人肖坤溪，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及原审被告人周东霞组成，通过微信联系、招募卖淫女、雇请“皮条客”招嫖的手段，制定卖淫女的上下班制度、订立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和卖淫收入的分配标准等，以此形成两个固定的卖淫组织，牟取非法利益。首先，虽然本案两个组织卖淫团伙没有固定的卖淫场所，但其通过微信招募卖淫女，与“皮条客”联系接收卖淫嫖娼信息，再将信息发给卖淫女，卖淫女按信息到指定的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从而控制卖淫人员，形成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的卖淫组织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次，上诉人陕爱丽、陕霞及同案人肖坤溪，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及原审被告人周东霞通过制定相关的人、财、物的管理办法，如制定卖淫女上下班及休假通知，为卖淫女提供保护，禁止私下卖淫及嫖资的分配比例等制度，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综上，上诉人陕爱丽、陕霞及同案人肖坤溪，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及原审被告人周东霞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陕爱丽、陕霞，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同案人肖坤溪供述的真实性问题。经查，同案人肖坤溪的多份供述稳定，其供述该组织是由上诉人陕爱丽、陕霞等人组成，陕霞负责该组织的决策、管理、保管及分配卖淫提成，陕爱丽负责与“皮条客”联系，并要求指使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肖坤溪负责雇请人员派发招嫖卡片、搞关系，嫖资按4∶4∶2的比例分配等工作。肖坤溪关于该组织的组成人员、陕爱丽在该组织作用及陕霞主管全面及分配卖淫提成的供述，有陕爱丽及“皮条客”、卖淫女的供述印证，并有相关的支付宝、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对该部分供述应予以采纳。关于肖坤溪供述卖淫违法所得提成的分配比例与陕爱丽的供述相矛盾，有推卸、转移责任的嫌疑，但根据陕霞、陕爱丽及肖坤溪的微信之间有大量转账记录，肖坤溪供述的基本事实属实，陕霞、陕爱丽及肖坤溪对组织犯罪均起重要作用，对确定嫖资分配比例未供述一致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陕霞、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应不采信肖坤溪的全部供述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陕霞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上诉人陕霞负责核对组织卖淫的情况，核对收入并参与分配卖淫提成。虽然上诉人陕霞拒不供述，但上诉人陕霞微信信息以及现场查扣的笔记反映了陕霞属于在幕后有决策权和分配权的人员，经常核对卖淫女的情况，指挥分配提成情况。从肖坤溪的供述来看，陕霞是肖坤溪的女朋友，肖坤溪供述的陕霞负责组织卖淫的全面指挥工作，这与上诉人陕霞微信信息、入账记录是可以印证的，证明陕霞在该组织卖淫活动中的作用地位是较高的，日常参与的程度也很深，陕爱丽是主犯不影响陕霞也是主犯。本案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陕霞是从犯，没有迹象表明陕霞仅是陕爱丽聘请的财物保管员，陕霞与陕爱丽供述的陕霞仅是财物保管员不可信。从陕爱丽需要每天向陕霞汇报情况上交收入的情况分析，上诉人陕霞在该组织中的地位相当高，至少不低于陕爱丽。故上诉人陕霞的辩护人提出陕霞在本案中负责记账及代管资金，并无参与到对卖淫女的管理及控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陕霞、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张永梅不是卖淫女，卖淫人员不足10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未有嫖娼人员与张永梅的供述相印证，但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陕爱丽微信（“花姐”）的聊天及转账记录显示，陕爱丽通过微信与“皮条客”、卖淫女联系及分配卖淫提成，有公安机关提取的相关“皮条客”及卖淫女微信转账记录及供述相吻合，其中张永梅供述其按“花姐”微信指使卖淫的经过与其他卖淫女的供述相吻合，且在张永梅的微信内提取到与微信“花姐”的转账记录，并经张永梅指认，足以认定张永梅就是陕爱丽卖淫组织中的其中一名卖淫女。故上诉人陕霞、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卖淫不足10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陕爱丽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一”所述，陕爱丽除通过微信联系“皮条客”及卖淫女卖淫外，还订立相关的上下班、休假及禁止卖淫女私下卖淫的制度，制定嫖资的分配比例、收费标准等，其实质上已经是对该组织的人、财、物实施了管理，与介绍卖淫行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故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不应与张秀华等人合并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陕爱丽与张秀华分属两个不同的组织卖淫的组织，但其下线“皮条客”吴伟其、欧镇红、王计安等人均有向两个组织提供嫖客，程序上合并审理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陕爱丽的定罪量刑无实质影响。故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陕爱丽的犯罪情节不严重，主观恶性不大，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陕爱丽组织卖淫的卖淫人员已达10人，属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且组织卖淫时间长，主观恶性大，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八、关于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未查清本案中肖坤溪的作用及陕霞与陕爱丽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肖坤溪、陕爱丽、陕霞的供述及相关的支付宝、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查明三人在该组织中作用，对肖坤溪的定罪量刑需在另案评判。故上诉人陕爱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上诉人张久敬提出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及上诉人张秀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张久敬、张秀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犯罪中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及同案人周东霞供述，张秀华与张久敬是合作关系，其中，张久敬不仅雇请人员派发招嫖卡片，还负责处理因卖淫嫖娼引发的纠纷，按比例收取卖淫的提成，每月收取张秀华的关系费，并指使同案人周东霞接听招嫖电话，张久敬实质上已经直接参与管理该卖淫组织的组织卖淫行为，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张秀华负责招募、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按比例收取及分配卖淫提成，其实质上仍是参与了该组织的人、财、物的管理，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张久敬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张秀华大，故上诉人张久敬、张秀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上诉人张秀华提出原审认定组织卖淫的人数错误的上诉理由。第一，经查，刘某桃、周某婷均是经人介绍加入张秀华等人的卖淫组织，张秀华依组织的模式安排其二人进行卖淫活动，二人按组织规定价格收取嫖资及上缴卖淫的提成给张秀华，张秀华实质上对其实施了组织的管理，该行为不属于介绍性卖淫。第二，原审认定的卖淫人数有证人颜某、彭某、符某媛、周某婷、刘某桃的证言及起获的记账纸张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张秀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十一、关于上诉人张秀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秀华不构成累犯，没有从重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张秀华曾因容留卖淫罪被判处刑罚，原审在本案量刑时考虑到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张秀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十二、关于上诉人张久敬提出没有帮助他人强奸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久敬通过电话联系叫来被害人后，伙同同案人欧铭殴打被害人并强迫被害人与欧铭发生性关系，且经被害人准确辨认，并有被害人的身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张久敬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陕霞、陕爱丽、张秀华、张久敬、原审被告人周东霞为牟取不当利益，组织多名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陕霞、陕爱丽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久敬采用暴力手段，帮助他人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张久敬身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陕爱丽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上诉人张秀华、张久敬、原审被告人周东霞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秀华、张久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周东霞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久敬在强奸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秀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秀华主动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周东霞、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邓志航、范观华、鲁海超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且被告人周东霞、吴伟其、欧镇红、李鑑清、王计安、刘水平、陈记兴、陈超、范观华、鲁海超主动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伟其、欧镇红、王计安、陈超、刘水平分别协助两个团伙组织卖淫，且吴伟其、陈记兴、范观华曾因派发招嫖卡片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的情节分别给予四上诉人及十一名原审被告人从轻、从重及酌情从重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不必改判。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陕霞、陕爱丽、张久敬、张秀华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