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296号原告（反诉被告）：曾桥贞，女，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笃峰，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曾少珍，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广东金算盘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潭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99710609。法定代表人：杨华军，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曾桥贞与曾少珍、广东金算盘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算盘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桥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笃峰，曾少珍、金算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桥贞诉称：我方系广州拓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浩公司）、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胜公司）的隐名股东。自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我方委托曾少珍为上述两家公司提供财务服务，包括做账、开票和报税等服务内容（其中对拓浩公司的服务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对鹏胜公司的服务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曾少珍在服务期间，将为上述两家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出具财务报告的工作指定给金算盘公司，因此我方按曾少珍的要求向金算盘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其中：1、就为关联公司清远市天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清远市A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出具2015年、2016年汇算清缴报告一事，我方委托案外人姚*于2016年5月31日向曾少珍支付了49300元服务费，由曾少珍代为支付给金算盘公司；2、就为拓浩公司出具2015年汇算清缴报告和为鹏胜公司出具2016年汇算清缴报告一事，我方委托案外人苏*于2017年4月1日向金算盘公司支付了38590元服务费；3、就为鹏胜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一事，我方委托案外人苏*于2017年4月10日向金算盘公司支付了26600元服务费。就以上三项业务，我方按曾少珍的要求，共向金算盘公司支付了114490元服务费。由于曾少珍迟迟未将财务资料移交给拓浩公司、鹏胜公司（曾少珍于2017年8月交还鹏胜公司部分财务资料，但拓浩公司的财务资料至今未移交），故我方近期才了解到，金算盘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服务费后没有出具相应的财务报告。我方要求金算盘公司退还已付的服务费，金算盘公司以“已将服务费转给曾少珍”为由，拒绝我方的要求。其后，我方多次要求曾少珍和金算盘公司退还已付的服务费，但其均不予理睬。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少珍、金算盘公司共同向我方返还服务费11449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144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向我方支付利息直至全部付清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少珍、金算盘公司共同承担。金算盘公司辩称：我方与曾桥贞之间并未成立直接、有效的合同关系，曾少珍也从未向我方披露其和曾桥贞之间的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曾桥贞起诉我方属于对象错误。曾桥贞称其为鹏胜公司和拓浩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和我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曾少珍委托我方办理的事宜均已完成，并向曾少珍交付了工作成果。（1）2016年3月，曾少珍提供拓浩公司的会计资料，要求我方为该司出具2015年的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费用为38950元，我方已依合同约定在2016年5月25日向曾少珍交付了汇算清缴报告及申报表的电子盘供客户即曾少珍自行上传给税务局，该报告在2016年5月24日已上传至广东省注册税务师协会备案，我方在2017年4月1日收到了曾少珍委托他人支付的服务费38950元。（2）2017年5月26日，曾少珍提供原始的会计资料，要求我方为鹏胜公司办理注销清算相关的报表填制，涉税清算报告及涉税咨询事宜，费用为26600元。我方收到材料后进行了相关审查工作并对曾少珍提出的注销涉及的相关税务疑难问题进行解答，后曾少珍向我方反映，鹏胜公司因税务异常已经无法办理注销手续，故不需要出具相关正式清算报告，要求我方将资料退还给曾少珍自行处理。2017年6月5日，曾少珍取回上述财务资料。我方认为虽然不需要出具正式清算报告，但已基本实施完审查及咨询工作，应该收取劳务费，曾少珍事前委托他人于2017年4月10日向我方账户汇入26600元注销清算费用。因2017年度曾少珍尚欠我方的业务服务费未结清，故曾少珍同意将该笔款项用以抵减之前其欠我方的服务费。（3）曾桥贞在起诉状中提及的49300元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曾桥贞与我方没有直接签订任何合同，曾桥贞所主张的讼争款项也并没有支付到我方账户。综上，我方只和曾少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与曾桥贞并不存在任何直接合同关系，曾桥贞与曾少珍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与我方无关，其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曾桥贞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曾少珍辩称：曾桥贞所称的服务时间是错误的。从2013年5月开始，曾桥贞和我建立口头的服务合同，由曾桥贞委托我代理其处理4个公司的财务记账和部分公司指定年度的汇算清缴及退税事宜，四个公司分别为天科公司（服务期间为2013年12月至2016年7月）、A公司（服务期间为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鹏胜公司（服务期间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和拓浩公司（服务期间为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其中天科公司和A公司的记账费双方已于2017年6月30日确认，但是未付款。拓浩公司和鹏胜公司的基准服务费约定为每月3000元（一个单位），内销退税和出口退税财务管理费分别按实收退税款或者出口退税款扣除招待费的1%计算。因为双方是好朋友，所以一直是口头约定，但是也按前述约定实际履行，后双方在2016年6月28日签订了一个确认书即外帐财务管理费和记账费的约定。现我已依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会计报表的填报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曾桥贞在起诉状中所提及的2015、2016年的汇算清缴报告事实上是2014、2015年的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所涉服务费的银行流水的时间为2016年5月，显然不可能是2016年的报告，而且从其付款备注显示是2015年前的所得税汇算，故曾桥贞称要我为其出具2016年的汇算清缴报告是错误的。我已经为其完成两个公司的汇算清缴的网上申请工作，其中天科公司2015年的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已移交天科公司新股东指定的会计人员。关于曾桥贞所称的拓浩公司2015年的汇算报表和鹏胜公司2016年的汇算清缴事宜，我也已依约定为其办理了汇算清缴的网上填报。需要说明的是，曾桥贞所称的出具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是错误的，双方只是约定了办理税费汇算清缴事宜，因为国家已经将由中介机构出具汇算清缴报告的方式变更成了自行填写清算报表，不再强制要求纳税人出具中介机构的鉴证报告。关于曾桥贞所称的鹏胜公司的注销清算事宜，我在2017年4月已委托金算盘公司办理编制注销报表，且金算盘公司接手开始工作，但后来我接到税务局的电话，说该公司有很多问题出现，无法注销，所以我将资料从金算盘公司调回后尝试进行自行清算，我也依约为曾桥贞填报好鹏胜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所需的全部清算报表及相关表格，并到前台申请办理注销手续。但因鹏胜公司的税务处于非正常状态，所以无法办理注销手续。曾桥贞所称未移交鹏胜公司、拓浩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属实。实际上我已将鹏胜公司的财务资料全部归还给了鹏胜公司，双方也办理了移交手续，曾桥贞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鹏胜公司在另案的起诉状中也未提出任何请求，可以佐证该事实。仅有拓浩公司的财务资料未移交，是因为曾桥贞拒绝支付尚拖欠我的记账费和财务管理费。如曾桥贞支付拖欠的费用，我愿意立即移交拓浩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此外，曾桥贞说我和拓浩公司以及鹏胜公司存在服务合同不属实，我是和曾桥贞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无论是记账还是报税以及审计报告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内容。另，依双方关于财务记账费、财务管理费的约定，曾桥贞于2017年6月30日对天科公司和A公司的记账费用作出确认，但一直未支付。曾桥贞仅支付了出口退税和内销的财务管理费共计37万元，扣除曾桥贞替我垫付的租金1万元，曾桥贞实际支付36万元。截止现在，曾桥贞尚欠我记账费合计643445.78元【分6笔，1、天科公司的记账费13.2万元；2、A公司的记账费和出差费15万元；3、鹏胜公司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记账费63000元（其中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共计51000元曾桥贞已签名但未支付），尚未报销的费用13726元；4、拓浩公司2016年1月至12月的记账费36000元，未报销的费用8260.29元（之前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的记账费已支付66000元）；5、鹏胜公司的账务管理费提成126543.53元；6、拓浩公司的提成费113915.96元（内销实收退税35617.36元+出口退税78298.6元）。综上，我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受托义务，曾桥贞无权向我主张返还任何服务费。相反，曾桥贞未向我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现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曾桥贞向我支付记账工资和财务管理费提成合计643445.7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43345.7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反诉提起之日起计算至曾桥贞实际偿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曾桥贞承担。针对曾少珍的上述反诉诉请，曾桥贞辩称：我方受拓浩公司、鹏胜公司、天科公司、A公司的委托找到曾少珍，并推荐给公司提供做账、开票、报税等财务服务，曾少珍若存在未结算的服务费用，应向各公司要求支付，我方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无需对曾少珍与各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承担任何责任。曾少珍在向拓浩公司、鹏胜公司提供财务服务期间，为公司置办了税控数字证书、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技术维护、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税友软件等，并且将相关费用向鹏胜公司予以了报销，鹏胜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并计入了财务账册，而曾少珍在反诉诉请中再主张上述已报销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拓浩公司的财务资料仍然在曾少珍处未归还，但拓浩公司留有的部分发票复印件可以证实拓浩公司也向曾少珍支付了相关报销费用，曾少珍在诉讼诉请中再主张上述已报销的费用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天科公司和A公司同样认为曾少珍是与其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我方已向曾少珍代为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曾少珍受托处理天科公司、A公司、鹏胜公司、拓浩公司的日常做账、报税、出具汇算清缴报告或注销清算报告等相关财务事宜。对于该事务是曾桥贞作出委托还是相应的各公司分别作出委托，双方存在争议，双方亦未就此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2016年5月31日，曾桥贞委托姚*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49300元，汇款用途备注“付天科A2013年至15年缴清算”。曾桥贞称该费用是委托曾少珍出具天科公司、A公司2013年至2015年三个年度的汇算清缴报告的费用，并提供了其于2017年4月1日通过微信发送给曾少珍的关于天科公司、A公司费用的手稿图片用以佐证。该图片记载天科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费用依次为29900元、8600元、1500元；A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费用依次为6300元、1500元、1500元，以上共计49300元，曾桥贞称该部分费用就是指上述汇算清缴报告的费用。曾少珍确认上述图片内容是其本人所书写，但称该款项是曾桥贞委托其办理天科公司、A公司汇算清缴事宜的费用而非出具汇算清缴报告的费用，仅是2014年、2015年两个年度的费用，并不包括2013年度的费用，且相应的汇算清缴事宜其已全部完成。为证实其主张，曾少珍提交了依其申请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广东清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天科公司、A公司2014年、2015年的年度汇算清缴报告用以佐证。《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报告是通过网络申报，曾桥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并非是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汇算清缴报告。国家税务总局广东清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另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关于提供“清远市A电子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天科电子有限公司”相关申报数据的情况说明》，确认A公司已通过网络申报的方式，自行完成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申报；称天科公司在金税三期税收征管系统以及CTAIS（旧征管系统）中均未查询到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申报数据，但确认天科公司通过网络申报方式完成了2013年度各季度的企业所得税季度预缴申报。庭审中，本院询问曾桥贞如曾少珍未完成天科公司和A公司2013年度的汇算清缴报告，为何在2016年5月时还要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曾桥贞称曾少珍说已经垫付了该费用；曾桥贞确认天科公司和A公司未向其支付过2013年度的汇算清缴报告费用；本院另告知曾桥贞向A公司和天科公司核实有无收到过曾少珍完成的上述汇算清缴报告，曾桥贞称A公司和天科公司已转给他人，故没有核实。2017年4月1日，曾桥贞委托案外人苏*通过银行转账向金算盘公司支付了38590元，交易用途备注“付拓浩15年和鹏胜16年汇缴清算费”。曾桥贞称该费用是委托曾少珍出具拓浩公司2015年度汇算清缴报告及鹏胜公司2016年年度汇算清缴报告的费用，曾少珍确认该款项是办理上述汇算清缴事宜的费用，并表示已完成该部分委托事项。其中为拓浩公司出具2015年的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的事项曾少珍委托给了金算盘公司处理。金算盘公司称其已于2016年5月25日向曾少珍交付了汇算清缴报告及申报表的电子盘，后于2017年4月1日收到了曾少珍委托他人支付的服务费38950元。为证实其主张，金算盘公司提供了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曾桥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曾少珍提交了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的打印件以及金算盘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向其移交鹏胜公司财务资料的签收清单，曾桥贞表示因上述报告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部分证据均不是汇算清缴报告。曾少珍另向国家事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申请调取了拓浩公司、鹏胜公司的汇算清缴报告，该局提供了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以及鹏胜公司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并于2019年11月18日回复称：“向税务主管机关部门提交的由第三方出具的汇算清缴报告和审计报告无法提供，原因是早已取消企业向税局提交该类型报告。”曾桥贞认为上述年度申报表并不是双方约定的应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的汇算清缴报告，曾少珍则称双方并未约定提供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汇算清缴报告，仅是处理上述企业的年度汇算清缴事宜。诉讼中，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有关企业汇算清缴报告等问题出具专业咨询意见，该咨询意见中就该事宜回复部分明确：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和企业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都与企业年度汇算清缴工作有关。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是企业在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企业向税务机关填报、用于结清上年度企业所得税的申报表。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是专业机构受企业委托，对企业上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情况进行复核，对企业已填写、未报送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是否合法、合规发表意见出具的报告。实务操作中，企业一般先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复核、出具《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再自行填报《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报送税务机关，完成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工作。另，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粤0111民初20297号鹏胜公司诉曾少珍、刘欣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鹏胜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5日的交接清单，交接材料中包括鹏胜公司2016年汇算清缴报告1份以及7月份的凭证一本。2017年4月10日，曾桥贞委托苏*通过银行转账向金算盘公司支付26600元，交易用途备注“鹏胜注销报告清算费”。曾桥贞称该费用是委托曾少珍为鹏胜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的费用，曾少珍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有做该部分委托事项，但因鹏胜公司的税务系统被锁住，无法完成注销，未完成该注销清算报告，但已实际完成了该部分工作，并提供了鹏胜公司的清税申报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注销社会保险缴费登记表、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财务资料用以证明其已实际完成相应工作。曾桥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是双方约定的注销清算报告。曾少珍另提供鹏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税务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鹏胜公司在税务系统中“纳税人状态”一栏显示为“非正常”;工商登记系统显示鹏胜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时间为2018年7月9日。曾桥贞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网页显示鹏胜公司被列入工商登记异常的时间是2018年7月，与涉案纠纷没有关系。对税务信息打印件，曾桥贞表示因无法登陆税务系统，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鹏胜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税务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并称其是在2017年7月得知鹏胜公司的税务状态不正常的。曾桥贞确认企业在税务状态不正常的情况下没办法进行增值税发票扫描认证。对该事宜，金算盘公司称曾少珍曾于2017年5月26日委托其为鹏胜公司办理注销清算相关的报表填制，涉税清算报告及涉税咨询事宜，费用为26600元，其收到相关材料后进行了相关审查工作并对曾少珍提出的注销涉及的相关税务疑难问题进行了解答，后曾少珍反映鹏胜公司因税务异常已经无法办理注销手续，故不需要出具相关正式清算报告，并取回相关财务资料。金算盘公司认为虽然不需要出具正式清算报告，但其已基本实施完审查及咨询工作，应该收取劳务费，因2017年度曾少珍尚欠金算盘公司的业务服务费未结清，曾少珍同意将该笔款项用以抵减之前其欠金算盘公司的服务费。另查，2017年4月10日、4月14日，曾桥贞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曾少珍办理鹏胜公司的注销清算事宜。2017年7月14日和7月27日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贞（即曾桥贞）：珍！你鹏胜处理成怎样，你注销申报表出着未，如你还未注销必须要做申报。珍（即曾少珍）：一直有申报。贞：珍，国税打电话来说，未报税，也无申请注销。珍：哪个公司？贞：你不是出了申请注销报告吗？你还说加急汇钱出报告，如你忙地鹏胜资料给我去办理注销。珍：好。贞：咁你收齐资料，我下周一过来取，连注销报告，86208953，江高国税打来的。珍：收到。贞：曾总，税局发函说鹏胜走逃，发函的发票是以上第二张图的，请马上联系你们税局处理，否则税局要我们今年申报的鹏胜退税的全部撤单。很严重啊，请马上处理。珍：今天税务局人员全部去区开会，鹏胜的事要星期一。贞：唔。”2017年8月3日，曾桥贞向曾少珍发送微信：“珍！你作管理外帐，参与支取公司的管理费退税1%，工资3000/月，你所要报的招待费都给你了，3月份也要求你一次性开完给保科力马上注销，并且注销报告26600元也按你要求加急汇出，所有开票资料及报税控机及帐报表都在你掌握，进项也是交你审核，每月要求你回填申报表给我也不给，经多次问你申办了注销未，一直也无正式回复，你说进项有问题也一直无发票号给我去核实，结果搞得现在咁连累保科力那边，你应怎处理？”曾少珍未在微信中对此作出回应。2017年8月4日，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贞：珍，鹏胜2016年10月，11月，12月和2017年3月，4月，5月，6月所有进项发票无接到，请你明天早上交回我们，会计加急要处理，不可拖延，总欠7个月凭证发票。珍：今晚睇睇，明天复你电话。贞：十万火急，速速配合，还有2016年汇算清缴报告，注销报告，进销存。”2017年8月9日，曾桥贞通过微信向曾少珍发送异常发票一览表，双方聊天记录显示：“珍：收到，这个报告我处理。贞：请尽快按排退款。珍：公司出了问题，是我按排退货作废的，我会同你计的。”2017年10月12日，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珍：发个地址过来，有些用剩未扫描的发票和对数结果发回给你。贞：不需要，请你将我的威俊及拓浩所有资料交回给我。你自行开入进项报帐后又自己马上撤销系何目的，本来我系够进项的，你又同我说不够，开了又自己马上撤销，公司已被你代做帐做到另税所停了，我也无能力开通了，每年的招待你也收了，你去解决吧，我不管了。珍：每次都是你收到的发票出问题，你可以去咨询的，前两个公司的发票一直都是与阿莲、你对着数的。而且收到发票作废是因为有可能单价、日期等问题作废，不过鹏胜处理问题，你一直没有与我对账付款，所以我把没有用的发票作废。贞：请你把威俊，拓浩所有资料尽快归还。珍：两间公司的大部份资料在稽查科，剩下有什么资料发现个地址过来一起寄给你，你说你给我们做账做到税所停了，为了你的事我专门去查，税所停你是因为你收到的发票出问题，有几个公司；什么恒大什么公司等共3、4个公司发票出问题，还有没有生产场地，如果要解决必须把这几个有问题的公司转出，重新实地调查。贞：你去捷克时说拓浩12月要马上转出有异常发票……结果汇了40多万给你，1月份拓浩扣了39万多异常票未转出，发票致今也未交回……我不搞了，你系专业做账的，点解事前唔去解决，招待费你也收了那么多，记账费，及代管理帐也收了，你说你同税务部门的人很老友，要不你先去补交税吧，我不再管了。珍：拓浩我印象中有转出，我记得当时专管拼命骂我们转出，很迟才转的，可惜资料在稽查科……我们帮你做账不是100%保你安全的，你收回来的发票出问题，你一直欠我的款未付，没有办法，你现在退货发票作废可计清款项，多除少补，我把剩下的资料执一执联系你，你自己本人亲自来交接不要叫别人来，谢谢！还有税局开始怀疑你是骗取退税的集团，尽快把有问题的发票转出，江高厂是否有搬走……”2016年6月28日，曾桥贞向曾少珍出具书面手稿，载明：“外帐财务管理费支付如下：1、内销实收退税款-交增值税费-招待费×1%=实付款；2、出口退税实收-招待费×1%=实付款；3、工资3000元/月（一单位）。”2017年6月30日，曾桥贞向曾少珍出具书面手稿，载明：“清远天科：2013年12月-2015年12月：25个月×5000=125000；2016年1月-2016年7月：7个月×1000=7000；清远A：2013年6月-2015年12月：30个月×3000=90000；2016年1月-2017年3月：15个月×1000=15000；出差费用：45个月×1000=45000。清远天科、A人工曾桥贞。”曾少珍另提交了有曾桥贞签名确认的鹏胜公司和拓浩公司相关财务费用的书面手稿各一份。关于鹏胜公司费用的手稿记载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做账费每月3000元，共计51000元，另记载其它各项报销费用合计13726元，该凭证下方另载有“凤查下”。关于拓浩公司费用的手稿记载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每月3000元，共计36000元，另记载其它各项报销费用合计8260.29元，该凭证下方另载有“凤查”。曾桥贞与曾少珍一致确认上述凭证中的“凤”是指鹏胜公司的财务人员。曾少珍另称上述“凤查”、“凤查下”是曾桥贞事后添加的。为佐证与曾桥贞之间曾就外账管理提成费作出过约定并在之前已实际结算过，曾少珍提交了有曾桥贞签名确认的关于威俊公司和拓浩公司财务费用的书面手稿、“威俊电子和拓浩电子退税汇总”表及银行付款凭证。该手稿记载：威俊2013年9月-2015年9月，拓浩2014年3月-2016年2月的业务费为370000元，右下方记载10月14日付欠6万元。上述“威俊电子和拓浩电子退税汇总”表下方有手写内容“36815735.71×1%=37万元”，庭审中曾桥贞确认该手写内容为其本人所写，是指工资加提成，该表内容统计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其中2016年1月退税2129797.18元、2月份退税为400408.12元。上述银行付款凭证显示：2016年7月21日，曾桥贞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13至15年WJ税款”。2016年8月6日，曾桥贞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13至15年WJ税款”。2016年9月8日，曾桥贞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付威俊和拓浩13年至16年税款”。2016年10月14日，曾桥贞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6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付拓浩14年3月至16年2月税款”。曾桥贞称已向曾少珍支付了服务费378269.91元，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及汇款人的《付款说明》用以佐证。经查，2015年4月28日，曾桥贞委托案外人姚*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49850.51元，汇款摘要备注“TH拓浩”；姚*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项是为拓浩公司向曾少珍支付的费用。2015年12月21日，曾桥贞委托姚*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47420元；姚*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项是为天科公司、A公司向曾少珍支付的费用，包括服务费40000元及报销款7420元。2016年2月4日，曾桥贞委托姚*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161222.31元，汇款摘要备注“报帐费”；姚*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项是为天科公司、A公司向曾少珍支付的费用，包括服务费160000元及报销款1222.31元。2016年4月29日，曾桥贞委托姚*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少珍支付120999.4元，汇款摘要备注“报账费用”；姚*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项是为拓浩公司、鹏胜公司向曾少珍支付的费用。曾桥贞主张上述已付款项应在应付服务费用汇总予以扣减。诉讼中，曾桥贞称其是鹏胜公司、拓浩公司、天科公司、A公司的隐名股东，未实际出资，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曾桥贞在庭审中另称是以鹏胜公司、拓浩公司、天科公司、A公司的名义委托涉案事宜给曾少珍的，该陈述与曾桥贞在起诉状中的陈述相矛盾，对此曾桥贞解释称是根据上述公司的需要介绍或者推荐曾少珍提供相应会计和报税服务的，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另，曾少珍及案外人刘欣茹一致确认曾桥贞是将涉案事宜委托给其两人共同处理，刘欣茹明确表示放弃向曾桥贞主张涉案反诉诉请所涉权利，由曾少珍以个人名义向曾桥贞主张，其与曾少珍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曾桥贞亦明确表示就本诉所涉权利仅向曾少珍及金算盘公司主张即可。鹏胜公司、拓浩公司已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另案起诉曾少珍及刘欣茹，要求其赔偿未扫描认证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的税款损失等，案号分别为（2019）粤0111民初20297号、（2019）粤0111民初20424号。曾桥贞明确表示不会就鹏胜公司、拓浩公司在上述两案中主张的损失另行向曾少珍、刘欣茹主张权利。在上述两案及本案诉讼中，各方一致摇珠选定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相关专业问题出具咨询意见，由此产生费用20000元，该费用属于各方为完成举证产生的成本，由鹏胜公司、拓浩公司、曾桥贞共同负担10000元，曾少珍、刘欣茹共同负担10000元。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付款说明》、手稿、交接清单、注销清算相关财务报表、工商及税务异常截图、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咨询意见、“威俊电子和拓浩电子退税汇总”表、《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向税务机关调取的相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曾桥贞与曾少珍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结合涉案证据来看，无论是本诉所涉的办理汇算清缴、注销清算报告等事务还是反诉所涉的为各公司处理日常做账、报税等事务，均是曾桥贞与曾少珍进行沟通，所涉费用的约定、结算、款项支付均是由曾桥贞进行，各公司的费用结算、款项支付均是由曾桥贞一并处理而非各公司分别与曾少珍进行，此事实与曾桥贞所述各公司分别对涉案事务作出委托行为明显不符；且曾桥贞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各公司与曾少珍之间存在直接的委托关系而其只是居中介绍的中间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只是作为各公司的受托代理人将涉案事务转委托给曾少珍且已将实际委托方向曾少珍作出了明确的披露告知，曾桥贞称其是涉案各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定涉案事务是由曾桥贞委托给曾少珍，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曾少珍及金算盘公司是否应向曾桥贞返还服务费及支付利息。曾桥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就该本诉所涉事务与金算盘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金算盘公司返还服务费及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曾少珍是否应承担返还义务，取决与其是否完成了该部分委托事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为天科公司、A公司办理汇算清缴事宜。2017年4月1日曾桥贞通过微信发送给曾少珍的关于天科公司、A公司费用的手稿图片所载费用涉及天科公司、A公司在2013年、2014年、2015年三个年度的费用，合计数额49300元，该数额与曾桥贞主张的汇算清缴报告费用数额相符，曾桥贞委托姚*转账支付该49300元款项时，汇款用途备注的亦是“付天科A2013年至15年缴清算”，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49300元所涉委托事务包括为天科公司、A公司办理2013年度的汇算清缴事宜。曾桥贞称双方约定必须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相应汇算清缴报告，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依国家税务总局广东清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天科公司、A公司2014年、2015年的年度汇算清缴报告以及《关于提供“清远市A电子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天科电子有限公司”相关申报数据的情况说明》，曾少珍已完成天科公司、A公司2014、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报告及A公司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报告，并已完成天科公司2013年度各季度的企业所得税季度预缴申报，其实际已完成曾桥贞交付的该项委托事务。且该49300元款项是在2016年5月31日才实际支付，如此时曾少珍仍未完成该部分委托事务特别是2013年度的汇算清缴报告或者如曾桥贞所述实际完成情况与约定的不符，曾桥贞直接支付全部费用明显不合常理；而天科公司和A公司作为该事务的实际服务对象至今未要求曾桥贞或曾少珍完成该事务，曾桥贞亦未就此事务的完成情况向上述两公司进行核实同样有违常理，故本院对曾桥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确认曾少珍已完成该项委托事务，曾桥贞要求返还该部分服务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为拓浩公司出具2015年度汇算清缴报告及为鹏胜公司出具2016年度汇算清缴报告事宜。依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和企业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都与企业年度汇算清缴工作有关；企业一般是先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复核、出具《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再自行填报《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报送税务机关，完成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工作。结合国家事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提供的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以及鹏胜公司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来看，拓浩公司、鹏胜公司在上述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工作已实际完成。而金算盘公司提供的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曾少珍提交的拓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以及交接材料中所含鹏胜公司2016年汇算清缴报告1份亦进一步佐证了该事实。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曾少珍已实际完成该项委托事务，曾桥贞要求返还该部分服务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曾桥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约定必须提供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特定汇算清缴报告，其以此为由主张曾少珍未完成该委托事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为鹏胜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事宜。金算盘公司及曾少珍均确认并未实际为鹏胜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依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7年7月时税局已发函说鹏胜涉嫌走逃，公司的大部份资料已在稽查科，曾桥贞亦确认其在2017年7月得知鹏胜公司的税务状态不正常，据此足以认定鹏胜公司在2017年7月前已存在税务状态不正常的情况，由此必然导致鹏胜公司实际无法进行注销，则注销清算报告最终未完成系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曾少珍并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曾少珍提供的鹏胜公司的清税申报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注销社会保险缴费登记表等财务资料足以证实其为进行注销清算已实际完成部分工作，曾桥贞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鉴于注销清算报告未全部完成，本院酌定曾桥贞应向曾少珍支付服务费用13300元，其已付的26600元中的剩余部分13300元曾少珍应予以返还。因未完成注销清算报告并非曾少珍的违约行为所致，故曾桥贞要求支付该返还费用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曾桥贞是否应向曾少珍支付服务费用、利息及应付数额。结合双方确认的涉案费用的结算手稿、相应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财务资料，足以证实曾少珍曾向曾桥贞提供涉案的财务服务，曾桥贞应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对于曾少珍主张的各项服务费用，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天科公司的记账费132000元，包括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记账费125000元以及2016年1月至7月的记账费7000元。曾桥贞确认尚欠曾少珍上述2016年5月之前的费用130000元，但以曾少珍仅向其移交2016年5月之前的财务资料为由，不同意支付2016年6月、7月的记账费。本院认为，曾桥贞在2017年6月30日的手稿上签名，该日期在上述费用计算截止日之前应视为双方已就该部分费用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曾桥贞应依据该手稿所载费用数额向曾少珍支付相应费用，故本院对曾桥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2、A公司的记账费和出差费共计150000元，包括A公司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记账费900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记账费15000元以及出差费用45000元。曾桥贞对该部分记账费用及出差费用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鹏胜公司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记账费63000元、尚未报销的费用13726元。曾桥贞认可鹏胜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的记账费为每月3000元，共计4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记账费，曾桥贞不予认可，其称该期间曾少珍并未为其提供记账服务。曾少珍表示公司的财务记账必须保持连续性，如曾桥贞认为上述期间的记账服务是他人所做，可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曾桥贞则认为曾少珍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亦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曾少珍的上述意见存在合理性，财务记账必须保持连续性，如上述期间的记账服务是他人所做，曾桥贞或最终作出该事务委托的鹏胜公司应有保存相应的财务凭证，亦具备提供相应证据的能力，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曾少珍提供财务服务的起止时间并不属于非常复杂的事项，曾桥贞在手稿上记载“凤查下”，如上述期间及费用计算有误，曾桥贞理应在核查后将结果及时、明确地告知曾少珍，但曾桥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实际履行过相应的告知义务，此亦明显不合常理；鹏胜公司在2017年8月与曾少珍进行交接的清单中包括了7月份的凭证一本，而2017年7、8月左右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曾少珍仍在处理鹏胜公司注销等事宜，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对曾桥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曾少珍主张的鹏胜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记账费63000元均予以认可。关于尚未报销的费用13726元，曾桥贞以曾少珍未提供相应报销凭证为由不予认可，曾少珍则称曾桥贞在手稿上签名后已将报销凭证原件交给了曾桥贞，但没有签收。曾桥贞在庭审中称当时不知道这些费用是否合理，需要财务核查，主要是核查这些费用是否是曾少珍做的以及之前有无付过。本院认为，曾桥贞称是让财务人员进行核查，而对报销费用进行核查一般均会要求提供相应的报销凭证原件，如曾少珍未曾提供报销凭证原件或者该部分费用经核查后存在问题，理应及时告知曾少珍，但曾桥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履行过相应的告知义务，此明显有违常理，故本院对曾桥贞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对曾少珍主张的鹏胜公司尚未报销的费用13726元予以认可。4、拓浩公司2016年1月至12月的记账费36000元、未报销的费用8260.29元。曾桥贞主张曾少珍仅提供了拓浩公司2016年9月份的纳税申报表，故仅对该月份的记账费3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记账费不予认可，对于未报销的费用亦以曾少珍未提供报销凭证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如前所述，曾桥贞在手稿上记载“凤查”，如曾少珍一直未提供报销凭证原件或者该部分费用经核查后认为存在期间计算错误或其它问题，曾桥贞理应及时告知曾少珍，但曾桥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实际履行过相应的告知义务，应视为其对该手稿所载费用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曾桥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曾少珍主张的拓浩公司2016年1月至12月的记账费36000元及未报销的费用8260.29元均予以认可。5、鹏胜公司的账务管理费提成126543.53元。曾少珍称双方在2016年6月28日的手稿中对此有约定，该手稿所载的“内销实收退税款”所涉的内销退税是指鹏胜公司销售给出口公司的，出口公司有退税给鹏胜公司。曾少珍另提供了鹏胜公司在2016年度以及2017年8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鹏胜公司在2016年度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载明的“按适用税率征税销售额”为62437609.43元，“应纳税额合计”为1122418.59元，曾少珍据此主张曾桥贞须支付的鹏胜公司2016年的财务管理费应为（62437609.43元×17%-1122418.59元）×1%=94919.75元。鹏胜公司在2017年8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载明的截止2017年8月31日本年累计的“按适用税率征税销售额”为20560798.22元，至该月底本年累计的“应纳税额合计”为332957.76元，曾少珍据此主张曾桥贞须支付的鹏胜公司2017年的财务管理费应为（20560798.22元×17%-332957.76元）×1%=31623.78元。曾桥贞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上述2016年6月28日向曾少珍出具手稿中记载的内销实收退税款是指什么款项。6、拓浩公司的提成费113915.96元，包括内销实收退税35617.36元及出口退税78298.6元。曾少珍另提供了拓浩公司在2016年9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该表载明拓浩公司截止2016年9月30日本年累计的“按适用税率征税货物及劳务销售额”为36995349.53元，至该月底本年累计的“应纳税额”为197271.30元，曾少珍称前述“威俊电子和拓浩电子退税汇总”表记载拓浩公司2016年1月退税2129797.18元、2月份退税为400408.12元，该两个月份的提成费已经收取，应予以扣减，故主张曾桥贞须支付的拓浩公司2016年内销退税的财务管理费应为【（36995349.53元×17%-2129794.18元-400408.12元-197271.30元）】×1%=35617.36元。拓浩公司在2016年9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载明的截止2016年9月30日本年累计的“免、抵、退应退税额”为7829860.25元，曾少珍主张依双方约定，曾桥贞须支付的拓浩公司2016年的出口退税的财务管理费应为7829860.25元×1%=78298.6元。本院认为，曾桥贞于2016年6月28日向曾少珍出具的手稿已就外帐财务管理费的计算方式作出了明确记载，其理应知晓该约定所载内容的具体含义以及该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曾桥贞在涉案的“威俊电子和拓浩电子退税汇总”表的手写内容“36815735.71×1%=37万元”所涉数额与关于威俊公司和拓浩公司财务费用的手稿记载的业务费370000元相符，该手稿右下方记载10月14日付欠6万元的内容与2016年10月14日曾桥贞向曾少珍转账60000元的汇款时间及数额亦相符，三者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桥贞此前已与曾少珍就拓浩公司及其他公司的提成费进行过结算；而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明确称曾少珍管理外帐，参与支取公司的管理费退税1%；在此情况下，曾桥贞在庭审中表示对2016年6月28日的手稿中所载的内销实收退税款是指什么款项不清楚明显不合常理，而其对鹏胜公司及拓浩公司的外帐管理提成费亦未提出自己主张的具体计算方法及依据，结合上述证据以及鹏胜公司、拓浩公司在上述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所载内容，本院对曾少珍主张的上述鹏胜公司的账务管理费提成126543.53元及拓浩公司的提成费113915.96元均予以认可。经核算，曾桥贞应向曾少珍支付上述6项费用共计643445.78元。关于曾桥贞主张的其已向曾少珍支付的四笔款项是否是反诉所涉的服务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49850.51元，结合汇款摘要备注“TH拓浩”及姚*出具的《付款说明》可知，该费用是支付拓浩公司的相关费用，而反诉所涉拓浩公司的各项费用均是2016年1月之后的费用，二者在时间上存在矛盾，故本院对曾桥贞所称该款项是支付反诉所涉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的4742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的161222.31元以及2016年4月29日支付的120999.4元，姚*出具的相关《付款说明》仅是曾桥贞单方的主张，并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的实际用途。第5、6项费用均是2016年及之后的费用，曾桥贞在诉讼中对该部分费用均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上述款项不可能是用以支付该部分费用。曾桥贞已在上述第1、2项费用所涉的手稿上签名，结合手稿所载内容可知，该手稿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6月以后，曾桥贞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双方已就该部分费用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曾桥贞如主张所付上述款项是第1、2项费用中的一部分并应予以扣减，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结合第3、4项费用所涉手稿的内容，可知该手稿签名是在2016年12月之后，手稿上虽载有“凤查”或“凤查下”，但在此后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曾桥贞并未就该手稿所载应付数额向曾少珍提出过异议，上述所付款项的数额与手稿所载的费用数额亦明显不一致，且明显多于该两项费用数额；再结合涉案手稿可知，对于应付曾少珍的工资（或记账费用）、报销费用，双方按惯例应有结算，且必然应有相应的报销凭证及明细，但曾桥贞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对曾桥贞所称上述所付款项是用以支付反诉所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曾桥贞尚应向曾少珍支付服务费用共计643445.78元。曾桥贞未依约向曾少珍支付上述服务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曾少珍要求其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上述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就逾期利率作出过明确约定，本院酌定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曾少珍向曾桥贞返还服务费133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曾桥贞向曾少珍支付服务费643445.78元及利息（利息以643445.78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曾桥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少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89.8元，由曾桥贞负担2288.9元，曾少珍负担300.9元；反诉受理费10234.46元，均由曾桥贞负担。曾桥贞、曾少珍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均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颜瑞琴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淑怡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