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9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华润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399919145。 负责人：刘天东，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婷，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长臻，男，194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兰英，女，194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甘某，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某，男，201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甘某，身份情况同上。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因与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人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对自己的承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投保人叶航瑜在投保时承诺在投保过程中所有的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知晓因不如实告知而导致的法律后果，却仍不如实告知其因高血压二期就诊以及其患有高血压的既往病史，故投保人应当对自己不如实告知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投保人所患高血压二期足以影响上诉人的承保决定或是否提高费率。本案投保人在投保时对询问事项告知为“异常”或其投保前已有高血压却未如实告知，则公司将不接受投保，直接拒保。从医学角度来说，心脑血管疾病与高血压存在密切因果关系，本案投保人也是因为既往患有高血压二期，最终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故这也是保险公司在筛选适格投保人中将患有高血压疾病的人群排除在承保范围以外的重要原因。三、根据合同法合同自由原则，保险公司在精算规则下筛选符合要求的目标客户订立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的自主经营模式，筛选方式就是保险公司经过论证和推算原理审定后所制定的《投保规则》。保险公司通过电话介绍保险产品向客户发出要约邀请，客户赶写《福享安康保障计划确认书》发出要约，保险公司根据要约作出承诺，合同成立，投保人隐瞒重大事实让保险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同意订立合同。若一审法院认定像本案投保人这样患有高血压疾病，仍然得以享受以较低费率购买保险并最终得到赔偿，那么对其他无任何高血压既往病史投保进来的客户及如实回答患有高血压被拒绝承保的客户不公平，违背合同法公平公正和对等原则。综上所述，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且其所患高血压二期足以影响上诉人的承保决定以及是否提高费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其投保前患有高血压病史，有悖常理。上诉人仅查到投保人于2013年的一次就诊记录，这次就诊医生并没有开具治疗高血压的药物，否则也不会在近4年的时间内不吃药不治疗，显然投保人在投保前并不知道患有高血压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二、投保人意外死亡属于保险事故。导致投保人死亡的原因是脑出血，导致脑出血的原因不是高血压而是意外坠落，高血压与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涉案的保险合同在2016年已经生效，上诉人拿2017年其内部规则追溯既往，逃避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四、上诉人在超出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时效后行使合同解除权无法律效力。上诉人确认其在2017年7月18日查询到投保人的就诊记录，并以此作为解除合同事由，但根据保险法规定，其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在同年的8月17日前，其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单是同年8月19日寄出，其法定解除权已经消失，其解除无效。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人保向其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4日，叶航瑜骑电动车跌伤后昏迷。叶航瑜跌伤昏迷后于2017年6月4日22时08分送至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入院主诉：发现昏迷约1个小时入院，现场交警及旁人代述约1小时前发现患者骑电动车跌伤后昏迷，呼之不应，伴有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无四肢抽搐，遂由我院急诊出车接回，予建立口咽通气道，急诊查头颅ＣＴ示：右侧基底节区、大脑脚、脑桥脑出血。急诊拟：“脑出血”收入我科住院治疗。查体：Ｔ：37℃，Ｒ：呼吸机辅助通气，ＨＲ:160次／ｍｉｎ，ＢＰ125／75ｍｍＨｇ，深昏迷状态，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啰音及胸膜摩擦音。心界不大，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未闻及心包摩擦音。肺部呼吸音粗，深昏迷状态，ＧＣＳ平分3分（Ｅ1Ｖ1Ｍ1）。头颅无畸形，双侧瞳孔直径7ｍｍ，直接和间接对光反射均消失；双侧角膜反射消失，颈无抵抗；右利手；四肢肌肉无萎缩；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肌张力正常；无不自主运动；指鼻试验、轮替试验、跟膝胫试验均无法配合；余专科检查不配合，无法完成。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中风-中脏腑、脱证-元气衰败西医诊断：1.脑干出血；2.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3.中枢性呼吸功能衰竭；4.高血压3级极高危；5.心肺复苏术后；6.吸入性××；7.肝功能损害。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6月13日2时33分宣告死亡，死亡原因：1.脑干出血；2.右侧基节区底脑出血并破入脑室；3.中枢性呼吸功能衰竭；4.肾功能衰竭。 另查明，叶航瑜于2016年1月26日与平安人保签订《福享安康两全》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保费期间41年、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月交保险费499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受益比例100%。保险条款内容载明保险责任、保险期间、责任免除、其他免责条款、保险费的支付、合同成立与生效、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等内容。其中，保险合同1.1保险责任的身故保险金载明：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按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1）本主险合同及附加险合同所交保险费之和的128%；（2）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主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所交保险费”按照身故当时的基本保险金额确定的期交保险费和保险费的已交期数计算。保险合同7.2合同成立与生效载明：您提出保险申请、保险人同意承保，本主险合同成立。本主险合同自保险人同意承保、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开始生效，具体生效日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保险合同7.6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载明：保险人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述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叶航瑜于2016年1月27日与平安人保签订《电销保单福享安康保障计划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被保险人为成年人：……3.您是否曾经患有或者目前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或因以下情况接受过检查、治疗或住院？恶性肿瘤、白血病……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疾病、脑血管疾病……。投保人叶航瑜选择“否”选项。确认书末尾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有手写签名叶航瑜，以及手写确认日期2016年1月27日。2017年7月1日，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因本案保险合同向平安人保索赔，同年8月19日平安人保以被保险人存在严重影响承保决定的健康状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为由，作出拒赔和解除本案保险合同决定。 还查明，叶长臻、廖英兰系叶航瑜的父母，甘某系叶航瑜的配偶，叶某系叶航瑜的子女，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均系叶航瑜的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 在诉讼过程中，因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发送《协助调查函》协助调查保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叶航瑜（公民身份证号码：4525241976××××××××）于2013年10月28日就诊的相关资料（包括就诊记录、检查报告等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提供叶航瑜在区医院系统中所记载的信息加盖门诊部公章，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6月15日提供叶航瑜就诊卡的信息系统记录。经组织质证，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提供叶航瑜就诊卡的信息系统记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还是未能从区医院制作的证据上发现有叶航瑜的身份信息，认为证据上所列的叶航瑜与本案的叶航瑜不是同一人。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在区医院的证据上发现其仅有一次就诊记录，但是在平安人保提交的电脑截图显示的是复诊，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没有发现有初诊的记录，因此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投保人叶航瑜患有高血压病，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叶航瑜知道自己患有高血压病。平安人保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提供叶航瑜就诊卡的信息系统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目录里显示的是高血压二期以上，目录是在高血压高危组，从诊断名称“高血压并二期以上”这一描述来看，当天投保人叶航瑜检查的是针对高血压二期进行就诊。结合本次保险事故，投保人叶航瑜在广西中医药大学一附院的主诉既往史里也描述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可以和区医院调取的就诊记录形成证据链，2013年10月28日叶航瑜是高血压二期，2017年是高血压三级，从投保人高血压发展的情况来看，可以证明投保人叶航瑜在投保前是有高血压疾病的。 在庭审过程中，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当庭补充提交由南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1254号），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7年6月4日15时30分左右，叶航瑜为第二天出差前完成单位的重点工作，在单位加班至21时左右，其驾驶电动车在单位大门不慎摔倒受伤，经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6月13日2时33分死亡。死亡原因：脑出血。本局认为叶航瑜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平安人保认为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所描述的“职工是驾驶电动单车在单位大门处不慎摔倒受伤”仅仅是一个客观情形的描述，并没有对什么原因摔倒进行认定，所以与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投保人叶航瑜与平安人保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关于“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以及第十四条关于“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以及投保人叶航瑜与平安人保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福享安康两全》保险合同，保险合同7.2合同成立与生效载明：您提出保险申请、保险人同意承保，本主险合同成立。本主险合同自保险人同意承保、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开始生效，具体生效日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投保人叶航瑜与被告签订《福享安康两全》保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投保人叶航瑜也如期缴纳保险费，保险人作出承保的意思表示，故投保人叶航瑜与平安人保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投保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关于“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平安人保享有的合同解除权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为前提。对于曾就有关事项向叶航瑜进行询问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提供叶航瑜就诊卡的信息系统记录，叶航瑜于2013年10月28日在区医院就诊，诊断为高血压病（Ⅱ期以上）。叶航瑜与平安人保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知晓自身患有高血压病（Ⅱ期以上），其与平安人保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电销保单福享安康保障计划确认书》时该确认书载明：……3.您是否曾经患有或者目前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或因以下情况接受过检查、治疗或住院？恶性肿瘤、白血病……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疾病、脑血管疾病……。投保人叶航瑜仍选择“否”选项。该确认书末尾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有手写签名叶航瑜，以及手写确认日期2016年1月27日。该签名是叶航瑜的签名属实，故认定叶航瑜与平安人保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平安人保享有的合同解除权还要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为前提。叶航瑜未如实告知其患有高血压病（Ⅱ期以上）的事实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应当由平安人保举证。虽然叶航瑜因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是由于平安人保未能就叶航瑜未如实告知其患有高血压病（Ⅱ期以上）的事实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进行举证，故平安人保不享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 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保险事故的问题，根据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叶航瑜所作的死亡原因：1.脑干出血；2.右侧基底脑出血并破入脑室；3.中枢性呼吸功能衰竭；4.肾功能衰竭。以及由南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XXX号），载明叶航瑜的死亡原因是脑出血。根据叶航瑜与平安人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叶航瑜的保险理赔条件已成就，且平安人保未能就叶航瑜未如实告知其患有高血压病（Ⅱ期以上）的事实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进行举证，故平安人保不享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因此，其依约应当给付保险合同身故保险受益人即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保险金10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判决：平安人保支付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保险金100000元。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平安人保负担。此款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已预交，平安人保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部分支付给叶长臻、廖兰英、甘某、叶某。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投保人是否在投保前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而未如实告知，该事实是否影响保险合同解除；二、保险人是否明知投保人患有高血压而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而导致解除权消除。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2017版《投保规则》以证明高血压为公司制定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形。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于2016年，不适用于该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投保规则》为2017版，不能证实本案的保险合同适用该规则，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平安人保自认经过查询于2017年7月18日知道叶航瑜于2013年10月28日经医院诊断为高血压。平安人保于2017年8月19日向申请人发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第五款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本案中，叶航瑜曾于2013年10月28日经医院诊断为高血压（II期以上），其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知晓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合同约定平安人保有权解除合同，但平安人保于2017年7月18日知道叶航瑜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患有高血压疾病，其于2017年8月19日向申请人发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已超过三十日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其合同解除权消灭，平安人保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综上所述，平安人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说理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