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07民初106号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地块一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193764559E。法定代表人：黎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禤启昌，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公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健力宝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077991199。法定代表人：陆卓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兆业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公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公投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华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禤启昌，被告三水公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华兆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8号的42.35亩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及机器设备（详见财产名称清单附件）属于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将上述财物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科华兆业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8号的42.35亩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详见财产名称清单）属于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将上述财物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1997年4月11日，原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除土地以外的全部资产以合股形式，由禤启昌等十四人共同参股全资购买，组建三水市科华兆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由禤启昌发起，并由原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全体员工共同参股成立，成立后由禤启昌任法定代表人，于1997年5月23日领取了营业执照。后因区域调整，该公司变更为佛山市三水区科华兆业有限公司，2003年变更由陆永冬任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股权转让，公司于2007年转由陆永辉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公司成立初期，以原告名义向政府购入面积共42亩的五块土地。2013年6月，佛山市三水区国盈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原告伪造文件、虚假购买土地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告公司的五个土地使用证。法院审理后支持了这一请求。原告公司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原告公司内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属于原告所有，有政府机构的相关文件予以证明，被告作为原告的管理机构，无故剥夺了原告对上述财产的所有权，将原告公司内的全部建筑物及设备设施、树木没收并出租获得收益，造成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方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三水公投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制时为已存在的商铺、仓库、厂房、鱼塘栅支付了对价；转制后新增的建筑物大多是承租人自行建设，不是原告建设；两台变压器不属于原告，该变压器已于2018年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卖给了他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三水市体改办作出的三体改（1997）7号《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市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明经原三水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组同意，原三水市农科所全体员工共同参股购买原三水市农科所的公有产权，组建股份合作性质的三水科华兆业有限公司。3.三水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文件《关于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三国资[1997]04号）、三水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三水市农科所资产评估报告》（三会评字02号）、记账凭证、支付证明单、发票联、支票存根、统一收据，证明原三水农科所资产评估的事实，以及原三水农科所转制为原告时，原告出资购买本案诉争财产及其他财产。4.三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三府复（1994）305号《关于改变土地使用功能的批复》、三水县国土局与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签订的《三水县划拨土地使用权合同》、农科所工业区规划图、工程建设合同、记账凭证、支出证明、《房屋转让协议》，证明原农科所名下的42.35亩土地变更土地用途后，原告投资建设新的建筑物、构筑物和设备设施，并向部分案外人购买其建设的厂房。5.建筑物和设备设施照片，证明原告成立后建设了案涉建筑物、设备设施。6.近三年交纳土地租金资料，证明原告一直按合同要求交付土地租金。7.位于文锋东路、教育路、红卫大街等处有关房产的产权证，证明这些房产都是原告在农科所转制时购买的资产，与本案诉争资产具有关联性。8.《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市科华兆业有限公司的请示》《关于三水市公有资产委员会向三水市农科所全体职工转让公有资产的合同》《关于减少上交地租的请示》，证明农科所转制得到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租金都由当时的三水市政府和公资委确定。9.三水市人事局文件及有关人员停薪留职的决定、内部退休协议，证明原告要承担农科所转制后有关干部人员的安置。10.关于铺设水泥路面、建围墙、搭建锌铁棚的回复，证明原告建设有关设施时得到有关部门特别是北江大堤管理部门的同意。11.租用土地和办公楼大院合约，证明原告与汉邦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三水公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购买了铺位、仓库、厂房等资产。证据3中的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评估报告所列项目并不都是原三水市农科所的资产，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对价，支付证明单、发票联、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缴款人是农科所，不是原告，不能证明该款项资金来源于原告。证据4中的批复、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单据、支付凭证、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建筑物，不能证明转让方有权转让相应厂房。确认存在证据5照片上的地上建筑物，但不能证明建设时间，而且1997年之后的建筑物无合法报建手续，属违法建筑，应予拆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2012年5月26日解除，此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显示这些房产的所有权人都是农科所，并非原告。证据8中的转制请示、资产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转制请示上的企业名称是港华兆业，资产转让合同无公资委盖章，减租请示与本案无关。证据9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取得北江大堤管理部门审批，不表示即为原告建设、所有权属于原告，且批复中表示相关建构筑物属临时工程。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汉邦公司至今仍在案涉土地上经营，厂房为汉邦公司自行建设，合同期未满时汉邦公司已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无权将该建筑物归为己有。被告三水公投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三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三府复（1994）305号《关于改变土地使用功能的批复》《三水县划拨土地使用权合同》，证明1995年1月11日，三水国土局与三水农科所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同意案涉土地用于建设办公、住宅、商业、仓库等项目。2.三体改（1997）7号《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市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明该批复的499729元购买款不包含农科所原有商铺、仓库、厂房、看护棚等。3.民事判决书九份，证明2013年被告分别对案涉土地上的九户实际承租人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土地，不排除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可能是实际承租人建设的。4.三水市公有资产委员会文件《关于划拨市农科所土地作为市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批复》（三公资[1999]34号）、《关于撤并建设等六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知》，证明1999年经三水市公有资产委员会批准，将案涉土地划拨给三水市农业局，用作三水市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002年三水市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被被告吸收合并，相关资产和所有权转移给被告。5.（2014）佛三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19刑更158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已生效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8年至2012年6月，原告一直有向被告支付租金，双方就案涉地块是租赁关系。6.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告是案涉地块的使用权人。7.本院（2016）粤0607执73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两台变压器不属于原告，法院于2018年拍卖给他人。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证据7及本院（2016）粤0607执73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原告科华兆业公司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土地现状直到2012年仍是鱼塘、塘基，原告租赁土地后新建设的建筑物符合规划要求，三体改（1997）7号文件中剔减的是购买资产金额，但不是剔除资产产权，判决书证明土地上客观存在大量建筑物且长期由原告管理、占有、使用、出租。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直到2013年才通过划拨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与案涉地上建筑物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及本院调取的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法院拍卖时未告知原告，该财产应由原告管理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查看，实地了解案涉财产现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及证据4中的批复、合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记载支付各种材料款项的记账凭证、支出证明，不能直接证明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建设案涉建筑物，本院不予采信；建设施工合同涉及地磅土建工程，地，地磅未纳入本案诉争财产范围，《房屋转让协议》仅证明原告购买了案外人建设的厂房不能证明该厂房即为案涉财产之一，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支票存根、发票、统一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以原三水市农科所名义支付了有关款项，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原告支付，记载支付评估费的支付证明单和记载购买公有资产款的记账凭证为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原告主张的案涉财产中的“鱼塘栅”，无证据证实与三水市体改办文件三体改（1997）7号中所列“看护棚”为同一物，现场查看时原告也未能明确指认鱼塘栅即为看护棚，本院对该财产不予确认；结合现场查看情况，本院确认案涉土地上现存有本案诉争的其他建筑物、设备设施（即变压器）。证据6是原件，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仅证明有关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不能据此证明原告对案涉财产享有产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与本案诉争财产是否归属原告所有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7，原告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4年12月30日，当时的三水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改变土地使用功能的批复》，将土地权属三水市农科所位于现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8号的42.35亩土地（以下称为案涉土地）的原农业用地性质，改变为办公、住宅、商业、仓库用地。三水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原三水市农科所的委托，于1997年1月17日出具《关于三水市农科所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截至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净资产总额为8182256.79元。1997年2月24日，原三水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印发文件《关于三水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三国资[1997]04号），确认三水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报告结果。1997年3月25日，原三水市农科所向当时的（三水）市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领导组提出《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科华兆业有限公司的请示》，请示中称，一致推举禤启昌为发起人，全体员工筹资，全资购买市农科所的公有产权，该请示中提出了产权制度改革方案，提出：“农科所资产中新开发区的铺位、仓库、厂房、看护棚等，均为简陋的临时设施，而且难以产生经济效益，故要求按评估价5折即569259.91元购买，其余377690.47元资产按评估价购买。”还提出了三水市财政予以补贴、10%划定为企业集体产权、按有关文件规定一次性付款享受10%优惠等意见。1997年4月11日，原三水市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领导组印发三水市体改办文件《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市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三体改（1997）7号〕。文件内容有：“一、同意以禤启昌为发起人，原市农科所全体员工共同参股，全资购买市农科所的公有产权，组建股份合作性质的三水市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同意从评估的净资产8182256.79元中划出以下几项：1.西南钢铁厂债权3400000.00元，土地使用权3266046.50元，退还市政府；2.……同意市财政继续按原水平补贴三年，合共330000元，一次性从净资产中抵减；3.由于农科所资产中新开发区的铺位、仓库、厂房、看护棚等，均为临时的简陋设施，而且难以产生经济效益，属不良产权，同意剔减569259.91元。净资产总额剔除以上三项后，实际剩余净资产额为616950.38元，按三府发［1996］60号文规定，其中10%即61695元划定为企业集体产权。因而，实际购买公有资产额为555255元（整数）。三、同意按三府发［1996］61号文的有关规定，一次性缴款享受10%的优惠，即实缴款项为499729元。……六、三水市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市政府租用原农科所的鱼塘、新开发区占用的土地，合计每年应向市政府授权的公有资产管理部门缴纳租金45000元。”1997年1月31日，三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记载项目为评估、金额为19000元的发票，发票记载顾客为原三水市农科所。1997年5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收款人为三水会计师事务所的支票，金额为19000元。1997年5月14日，当时的三水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以原市农科所名义支付的480729元，收费项目为出让产权收入。本院2013年9月3日作出的（2013）佛三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科华兆业公司承租案涉土地后，向当时的三水市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租金。2002年7月份，原三水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撤并六家市属公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三府复［2002］378号），决定解散包括三水市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这六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三水市公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接。2009年7月28日，根据佛山市三水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有关规定，本案被告三水公投公司（即原三水市公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佛山市三水区国盈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盈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租委托合同》，将科华兆业公司承租的案涉土地委托国盈公司经营管理。（2013）佛三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国盈公司与科华兆业公司之间关于农科所新区土地1＃-10＃、12＃及新区鱼塘、塘基的租赁关系于2012年5月26日解除；二、科华兆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农科所新区土地1＃-10＃、12＃及新区鱼塘、塘基土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国盈公司，同时还判决科华兆业公司向国盈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等。科华兆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059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4月25日，被告三水公投公司取得佛三国用（2013）第0104384号土地使用权证，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现场查看显示，案涉土地上建有铺位、仓库、厂房、宿舍、办公楼、变压器2个等。除铺位、宿舍、办公楼可以与原告所述相对应外，其他仓库、厂房均未标注编号，也不能看出曾作何用途、是何结构，不能与原告所列清单一一对应。按照当时的规划图，案涉土地规划有标准厂房，但这些地上建筑物均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并办理建设审批手续。案涉2个变压器经本院依法拍卖，已由案外人买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法院受理的不动产物权纠纷，是权利人已经取得不动产物权（不一定办理登记）而就该不动产物权归属产生的争议。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所有权是法律规定的物权的一种。原告主张享有所有权的案涉财产均为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原告是否对案涉财产具有所有权，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不是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而是原告对案涉不动产是否能依法取得所有权，这是确定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根据本案和其他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原告对案涉土地不具有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证实，案涉土地原为国有土地，后划拨给原三水市农科所使用，现已划拨给被告三水公投公司，三水公投公司具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与被告原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此租赁合同关系现已依法判决解除，原告后也未通过出让等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取得房屋物权，需满足一定条件。该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规定意即，合法建造房屋，在房屋建成时建设人即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有关机关办理登记系对该所有权的确认。因合法建造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具备两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的建设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二是房屋应当建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第八条规定：“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二）在城市规划区的建筑工程，已经取得规划许可证……”。本案中，案涉不动产虽均已建成，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财产依法履行建设审批手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财产均无规划许可证与施工许可证，即案涉不动产均未经建设审批。第三，案涉不动产部分财产明确为临时设施，即系临时使用案涉土地建设的设施。原三水市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领导组印发三水市体改办文件〔三体改（1997）7号〕中明确指出“农科所资产中新开发区的铺位、仓库、厂房、看护棚等，均为临时的简陋设施”，原告对此亦是明知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最后，对案涉不动产是否符合规划、是否可以补办产权登记，为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认定案涉不动产是否符合规划、是否属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建设的建筑物，此职权分别属于规划部门和国有土地管理部门。根据上述分析可知，案涉不动产中转制时已存在的不动产，原明确为临时设施，现在是否可以转化为永久性建筑；案涉不动产中原告主张的转制后其出资建设的不动产，建设时未办理相应审批手续，现在是否可以补办建设手续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或者是否应当直接确定为违章建筑，均应由具有相应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处理、认定。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处理、认定的情况下，原告径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有违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关于原三水农科所转制时原告购买资产中是否包含铺位等不动产。在《关于三水农科所资产评估报告》中对案涉铺位等资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原三水市农科所《关于全资购买市农科所公有产权组建三水科华兆业有限公司的请示》中针对铺位等资产提出了“按评估价5折购买”的意见，三水市体改办文件〔三体改（1997）7号〕采纳了该请示的意见，结合此文件上下文的表述及运用文义解释方法，本院确认原三水农科所转制时，原告购买的国有资产中包含转制时已建成的案涉铺位、仓库、厂房、看护棚等资产。但是，在上述请示和三水市体改办文件中均明确这些资产为简陋的临时设施，故这些设施现在是否可以办理产权登记，需由有权行政机关确定。关于案涉财产中部分不动产是否为原告出资建设。原告提供的各种支出凭证均不能直接证明相应款项系用于案涉不动产的建设，改造瓦面协议、工程结算单等证据也均不能与案涉不动产相对应，或证实与案涉不动产有关，广东省北江大堤管理局于2006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建围墙的回复》中明确指出“该围墙属临时性建筑物，期限为一年，期满后自行拆除”，原告无证据证实案涉围墙即为此回复中所指建设的围墙，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部分案涉不动产系其出资建设，故对此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即使部分案涉不动产确为原告出资建设，按照上文分析，亦应由有权机关依法先行进行处理、认定，而不是由本院径行确定其所有权。关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判决该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如对该判决不服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提出主张，本案不对此进行处理。原告提出至今仍向被告缴纳租金，该款项性质与是否应当缴纳，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3161元退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科华兆业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乐振华人民陪审员  李少珍人民陪审员  余小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 恩原告起诉主张的财产名称清单一、原告成立后购买的原农科所财产1.铺位10间，400M2；2.仓库，1375M2；3.厂房，990M2；4.鱼塘栅，144M2。二、原告称公司成立后出资建设的建筑物1.办公楼，二层，400M2；2.围墙，200米长、2米高一条；3.小食店一间，120M2；4.宿舍4幢，每幢452M2；5.营业餐厅一幢，630M2；6.砖瓦结构厂房，300M2；7.砖瓦结构厂房，220M2；8.砖木铁棚结构厂房，2300M2，二张；9.砖瓦结构厂房，700M2；10.仓库，砖柱结构，700M2；11.厂房，二层砖水泥混合结构，1420M2；12.厂房，塑胶厂，砖瓦结构，800M2；13.砖混铁棚结构厂房，700M2；14.砖混铁棚结构厂房450M2；15.五金厂，砖木结构，300M2；16.砖混铁棚结构仓库，800M2；17.厂房（洗涤厂），砖瓦结构，160M2；18.汽修厂，钢铁混合结构，880M2，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