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1649号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成章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28001567M。法定代表人：周建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佳，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会龙，男，1977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海英，男，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开公司）与被告窦会龙、石海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听证后本院裁定驳回了两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两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其上诉。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7日、11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刘汝佳，被告窦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石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以及违约金暂共计13720316元和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变更金额暂计为18045325元（各项损失以及违约金、利息暂计为本次开庭之日）；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中原告由此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暂定为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的诉请变更为：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0737625元（利息部分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对于利息部分要求按照计算表载明的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08年10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责任承诺书》一份，承诺由两被告代表原告前往河北省遵化市林业局洽揽遵化市通道（平东线）绿化工程。2008年11月1日，两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与原告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再次作了更明确的约定。现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结算也已经明确。后原告发现，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告等人利用伪造原告公章、法人私章、资料申报章以及项目章等违约行为，并且利用假证据通过诉讼让法院作出了对原告不利的判决，对原告造成了巨额的损失，且产生合同违约的实际行为。截至2019年9月17日上述各项损失以及违约金暂共计20737625元（其中遵化法院5300号案件本息、诉讼费、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9435517元，遵化法院3661号案件本息、诉讼费、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6367834元，税金、规费、服务费计556354元，成本票税金预收266200元，被冻结资金利息55857元，暂缓执行保证金利息117041元，遵化法院5300号、3661号案件律师费、上诉费计633352元及案件诉讼过程中的差旅费25959元及法务咨询过程中的差旅费59632元，快递及文稿费3619元，差旅费及快递费利息27752元，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及利息406086元，违约损失2782423元），后续损失另计。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被告窦会龙辩称，一、窦会龙未授权石海英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协议》，该协议不能约束窦会龙。原告提交的2008年10月30日和11月1日的两份授权书中均未明确石海英有代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授权，窦会龙事前不知情，事后未追认。承包协议形成后，原告又与石海英签订了协议，确定石海英一人作为承包人，窦会龙在此后始终没有参加工程的内部经营管理。上述事实在生效的遵化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中得到印证，该判决确认石海英是原告授权的经理，窦会龙与原告间无内部职务、工程授权或经营关系。2008年11月4日，原告将绿化工程中的苗木栽植发包给窦会龙并签订《绿化工程苗木栽植劳务合同》，明确窦会龙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劳务的提供者，该事实由遵化法院（2016）冀0218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唐山中院（2017）冀02民终5416号民事判决、河北高院（2018）冀民申6820号民事裁定予以证实。据此，足以认定原告与窦会龙间形成的是发包与承包关系，窦会龙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苗木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劳务的提供者和承包人，而非借用原告资质的挂靠人和内部经营人。二、根据法律规定，损害事实必须是实际已经发生的才能产生赔偿后果，对原告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驳回。针对原告承担的苗木款和人工费的生效民事判决，应首先从工程应收款中予以支付。该工程系石海英挂靠原告资质投资完成，故此工程款的实际权利属于石海英，用工程款偿还苗木款和人工费并不能造成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存在。判决确定原告的债务并未实现，实际损失尚未形成，执行机构到底能执行多少、是否存在和解的情形均不能确定，而执行机构对原告的具体执行数额是本案审理的必要前提。损失必须是实际已经发生的，未发生的不能产生赔偿。本案判决确定的原告债务不是实际已经发生并由原告已履行过的，截止目前执行机构尚未从原告处执行过一分钱，因此原告起诉存在错误。三、《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提起的违约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承包协议是典型的挂靠协议，建筑法及司法解释、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均有规定。承包协议的目的是出卖给石海英资质取得挂靠费，原告既不出资又不进行施工管理，无一职工实际参与该项工程，故承包协议显属无效，原告依据无效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不履行无效合同也不能构成违约。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直接经济损失：执行法院冻结发包方遵化市林业局应付工程款用以偿还人工费和苗木款，该款无论从承包协议还是法律规定来看实质的权利人均为石海英，不属于原告，并不会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况且该工程是石海英挂靠投资的项目，石海英借用原告资质完成绿化工程，原告并未投资也无人参与管理，原告所谓冻结涉案工程款造成直接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2、律师费、差旅费：原告依据承包协议主张，但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差旅费负担事项，该主张不能成立。3、欠缴税款：既然是欠缴就是尚未发生税款，原告用预估的、尚未发生的事实作为主张依据。另有充分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税款均由石海英缴纳并已取得相关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同一工程只能课税一次，原告以欠缴为名重复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名誉损失费：本案系合同纠纷，该纠纷中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侵权事实，协议也未约定发生何种事实视为名誉受损，该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主张工程款系其全额投资，极力隐藏和否认存在挂靠协议，但又不能提交投资的核心证据，故法院针对窦会龙的人工费出具5300号、5416号民事判决，针对杨某的苗木款出具3661号、2385号民事判决。原告为索取工程款隐藏挂靠的关键证据，违背诚实信用、投机诉讼、虚假陈述是造成今日后果的根源，如果存在名誉损失也是由其自身造成的。5、违约金：因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石海英辩称，原告提交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并非是双方签认的最终协议，最终的协议是原告与石海英单独签订的，与窦会龙无关，协议内容与内部承包协议也不尽相同，但此协议因石海英的车辆于2009年4月7日被盗而丢失，遵化刑警大队出具的丢失证明已提交遵化法院，并经遵化法院（2016）冀0281民初5300号、5301号判决书确认。后原告向石海英补办了工程所需的全部印章，但并未补办挂靠协议，致使原告不认可有挂靠协议的存在，产生非法占有全部工程款的动机，并要求遵化市林业局将全部工程款汇入原告账户。因原告在5300号、5301号、5416号、6820号、3661号案件中拒不提供挂靠协议，导致无法判决石海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仍以石海英丢失挂靠协议的优势隐瞒事实真相，故意不向法庭提供双方的最终协议。二、石海英不理解原告的直接损失是如何计算的，如果是针对苗木和人工费，原告应在清偿苗木和人工费扣除工程款后行使，而至今苗木和人工费原告分文未付。原告的真实目的仍然是为得到遵化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利益而由石海英承担苗木和人工费。三、律师费、差旅费：原告的此项主张并非基于本案，而是因与窦会龙、杨某苗木和人工费纠纷而产生。窦会龙、杨某明知石海英是实际施工人，故一直向石海英催要欠款，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但因原告不认可石海英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欲强行划走工程款，使窦会龙、杨某知情后感到债权难以实现才提起诉讼，此费用系原告自身过错引起，且原告明知存在过错仍一再上诉、申诉隐瞒挂靠的事实，以达到仅得工程款利益而不承担苗木和人工费的目的，故该损失是原告过错和滥诉所致，与石海英无关。承包协议中也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原告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四、欠缴税费：工程款中所涉及的6393175元应缴税费334317.04元已由石海英全部缴纳完毕，其余工程款因案件未执行完毕导致无法缴纳，故不存在欠缴税费的问题。五、名誉损失费：此费用仅适用于侵权责任纠纷，本合同纠纷不存在任何侵权的事实，没有造成原告的名誉损失，相反原告恶意诬告石海英伪造印章，使石海英受到刑事追究，导致石海英名誉受损，石海英正在维权之中。六、本案中原告既主张损失又主张违约金，不应同时得到支持，且违约金数额高达200%，明显过高。违约条款因挂靠行为无效而无效。综止，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6日，被告窦会龙、石海英作为承诺人，原告的项目经理李某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一份《责任承诺书》，载明：“兹由窦会龙因前往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洽揽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道路绿化工程。因本人欲承揽以上工程，需用公司的名义及相关资料手续、证件并开具法人委托书（含介绍信）参加报名、投标（议标）活动和草拟施工合同。为保证公司不造成任何损失，本人特向公司作出如下责任承诺：1、本人保证对以上证件、资料加强保管、保密，不利用上述证件、资料及合同进行非法活动……严格执行公司各项规章制度。2、草拟合同条款后经公司审核同意后……6、如违反上述承诺，本人及担保人除承担对外的一切责任外，还应无条件承担公司对本人及担保人的各项处罚及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2008年10月30日，被告窦会龙向原告出具一份书面授权书，载明：“遵化市平东线通道绿化平东线工程原委托代理窦会龙有特殊需求，现授权石海英办理此项工程所有事项。”2008年11月1日，窦会龙向原告传真一份授权书，载明：“我窦会龙在遵化市通道绿化工程平东线（平安城至东旧寨）项目中由于本人特殊原因不能亲自到贵公司办理相关合同、签章手续，现委托石海英全权负责。如发生一切经济安全法律责任（含公司名誉及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一切后果。”2008年1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项目经理李某、经济责任承包人窦会龙、石海英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协议载明：“兹由甲方天开公司将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通道绿化工程，合同价8915920.17元（最终以审定价为准）承包给乙方（项目经理李某、经济责任人窦会龙）。为了有效控制工期、质量……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性质：全额经济承包。二、乙方应交甲方有偿服务费及规费和履约保证金标准：1、本工程所使用“园林绿化”一个资质。2、收费标准2.5%，最终优惠至2%（本标准不含税金和地方性收费）①如需开具工程发票及外销证另加收税金。②纯苗木销售（否工程合同），甲方直接开具苗木发票的，可按苗木标准交费。③凡是不在甲方开苗木及工程发票和外销证的，一律按工程标准交费及税金。④以上收费范围是以工程决算总额为准。三、开外销证及工程票和交费税方式：1、外地工程（常武地区以外）乙方在开票前应向甲方申请开具外销证，开证时应向甲方提交实开票额70%的工程用材料正式发票，并预交各类税金及规费和服务费8%。2、常武地区工程……。3、说明：（1）自开票证日起一周内凭已交税票及缺少的材料票和外销证回单到甲方退已预交的营业、城镇、教育附加税及预交料票的费税，其它一律不退（跨月不再退），外销证回单及已开的税票和工程票记账联交给甲方做账。（2）如材料票额不足，应按总额预交开票所需的5%费税。四、本工程经济承包结算方式：乙方自负盈亏，甲方概不承担盈亏责任。五、甲乙双方其它职责和义务：（一）甲方：1、工程款到账后，甲方除按约定收取有偿服务费及规费与代扣税金和相关费用后，余款即划入乙方卡上或直接传给乙方，由乙方直接支配于工程所需。2、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和提供相关资料。（二）乙方：1、确保甲方在投标时向建设方的各项承诺的兑现。2、确保整个工程按合同约定，按时全面竣工并通过验收。3、……。六、其它约定：（一）甲方收取各项费税的方式、时限：在开票时和款到账时收取。（二）甲方对该工程只收取有偿服务费及规费和代扣相关税金与履约保证金，不分享利润及其它费用，因此该工程的整个质量、安全、管理……均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含违纪违规违法责任），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如造成甲方名誉、经济等损失，同样均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对整个工程的具体经济结算，经济承包责任人之间可另订补充协议（但必须经甲方监证方能生效）。（三）乙方绝对不可将该工程出让及转包给他人。（四）项目经理在本工程中不承担任何经济（其自己独立承包除外）及法律责任（因不参与利益分享），该工程所有责任均由经济承包责任人承担（如项目经理本人就是经济承包人，应与经济承包责任人同责）。（五）如因本工程引起的诉讼或甲方账款被冻，乙方应主动承担一切应诉及费用责任，并在一周内将被冻账款全额加银行最高贷款利息归还到甲方，并承担20%的甲方名誉损失费，如造成其它损失除承担相应责任外还应承担本协议第六条第六款第六点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1、乙方应严格执行甲方规章制度及处理和承担所有技术、施工、管理……，如有一项不达标除承担相应责任外，乙方还应向甲方交违约金2000-10000元，以此类推。2、本协议一旦生效后不得中止或违约（甲方让利不作违约），违约方应按应交有偿服务费及规费的200%赔给另一方。3、所有工程款必须全额汇到甲方账户，严禁就地支取或汇到甲方以外的账户，一旦发生，乙方应按应交甲方的规费及服务费和税金总额的200%违约金赔偿给甲方。4、履约保证金乙方应按……。5、税金的免交及补交和违规处罚：（1）如建设方确实不需要甲方的开票证，必须凭所在地税务部门的免税文件上注明税种，方可免交税金（但必须到甲方办好相关手续），否则照交税金。（2）如应开外销证及交税的，乙方有意不开证票及未交税和未交足的，一旦查出，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有乙方承担（如造成甲方名誉及经济损失和欠交税金的，乙方无条件向甲方补交清各项税金及接受税务部门和甲方对乙方的罚款决定）。6、乙方所有行为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开展，所有工程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在任何情况下以甲方名义私刻甲方任何印章（如工程量较大或路途较远，为了便于工程开展，可向甲方书面申请雕刻防伪资料申报章，如甲方批准，由甲方统一安排雕刻）及时对外签订有经济责任的合同、协议（拖欠材料及设备和工资款）和其它承诺，一旦发现，除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外，还应另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0000-100000元/次/项。七、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即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2008年11月25日，原告与石海英就第一笔工程款1780000元的代收税金、规费、服务费确认按12%计算为213600元，同日，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双方确认按7.2%计算上述费用为128160元。该费用由石海英支付现金100000元，工程款于11月27日到账后，原告扣除了剩余费用28160元。之后，案涉工程款未再汇至原告账户。2015年8月，天开公司向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遵化市林业局和遵化市财政局支付所欠工程款3425353元，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为：案涉平东线通道绿化工程由原告天开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合同于2008年10月31日签订，发包人为遵化市林业局、遵化市财政局，承包人为天开公司，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4月20日，合同价款8915920.17元。该绿化工程在合同期内完工，于2010年8月通过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同意办理工程移交手续。该工程决算价格为9507132元，遵化市林业局已付工程款6081779元，尚欠工程款3425353元，故判决遵化市林业局给付天开公司工程款3425353元、逾期付款利息1604196.17元、违约金1600000元，合计6629549.17元。2016年10月，窦会龙与石海英、天开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纠纷一案向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开公司给付窦会龙劳务费2944600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案件受理费由天开公司承担14000元。天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2民终5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357元由天开公司负担。天开公司对二审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冀民申6820号民事裁定，驳回开天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0月，杨某与石海英、天开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苗木款纠纷一案向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天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冀02民终293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冀02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遵化法院重审。2018年12月27日，遵化法院作出（2018）冀0281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开公司给付杨某树苗款2951690元并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案件受理费由天开公司承担28000元。天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冀02民终23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414元由天开公司负担。上述（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并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该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冀02执57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划拨天开公司存款4000000元。2018年9月26日，天开公司向该院交纳500000元作为（2018）冀02执5743号执行案件暂缓执行保证金后，该案已暂缓执行。2019年3月14日，法院冻结了天开公司的二个账户存款454272.42元。至今原告天开公司并未因该案的执行实际支付过款项或被法院扣划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窦会龙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内部承包协议的性质？（三）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一）窦会龙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窦会龙庭审中陈述其并非承包人，但根据窦会龙于2008年10月26日签字的《责任承诺书》、2008年10月30日的书面授权书、2008年11月1日的授权书传真件及由石海英代其签名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可以认定窦会龙是承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虽然石海英辩称案涉《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并非其与原告签订的最终协议，最终协议系其与原告单独签订，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窦会龙无涉，但因石海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天开公司间已重新签订协议，故本案原告根据承包协议起诉窦会龙主体适格。（二）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的性质问题虽然《内部经济承包协议》落款处的乙方载明为项目经理和经济责任承包人，但协议明确原告的项目经理李某在案涉工程中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也不参与利益分享，工程所有责任均由经济承包人即被告承担。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某在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也不应享有任何合同权利，故李某并非真实的合同一方。虽然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但该承包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作为协议一方以原告的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并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行为不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的条件，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实为资质出借协议。（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及承担问题1、对遵化法院（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应付劳务费本金2944600元、利息6158974元（按年税率24%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诉讼费14000元及遵化法院（2018）冀0281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应付苗木款本金2951690元、利息3301364元（按24%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诉讼费28000元及该二案款项本金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该部分款项系二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原告应履行的给付义务，即使原告尚未实际支付，但该款项系客观存在且原告必须给付，可对该部分款项共计认定属原告的损失。被告作为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的一方，理应实际承担上述因工程施工所致的相关款项的给付义务。因被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能支付上述工程款项从而导致诉讼并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需由原告给付上述款项，责任在于被告，故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承担的给付义务及相应的诉讼费用，被告理应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对迟延履行金，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所欠款项按年利率24%计息，故原告再主张迟延履行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相关税金问题，因原告就其主张的相关税金并未提供其已缴纳的相关凭证，也无税务机关作出的要求原告缴纳相应税费的生效法律文书，故即使存在需要缴纳税费的情况，也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对原告主张的协议约定的规费、服务费，因承包协议为无效，故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对被冻结资金的利息、暂缓执行保证金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上诉费）及相应利息及差旅费、法务咨询过程中的差旅费、快递费、文稿费及其相应利息等，因协议未对相关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未能履行给付义务，相应的上诉等诉讼行为也未能改变一审判决结果，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4、对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对协议约定的违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8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及（2018）冀0281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应给付的款项本息及诉讼费用确认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由两被告向原告给付。被告窦会龙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诉讼抗辩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由其自负，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会龙、石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15398628元及利息（5896290元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2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272元，由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84元，被告窦会龙、石海英共同负担1011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金保人民陪审员  曹 婷人民陪审员  费 菊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