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思寿，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丽红，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思寿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思寿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日上午11时至2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舒思寿和其父亲舒某（已判刑）为索要合法债务，在阳新县白沙镇大林村陈阳伍组陈某1家、陶港镇朱应村一寺庙等地，采取辱骂、禁止上厕所、不准外出等方式非法限制债务人卫扬红妻子董某1的人身自由，迫使董偿还债务。2019年2月4日中午12时许，董某1趁舒某不备逃脱，得以脱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思寿为索取合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舒思寿提出其是向董某1讨债，并没有辱骂董某1，也未禁止董某1上厕所。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舒思寿在被害人不告知其债务人卫扬红的下落的情形下，因索取合法债务而拘禁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拘禁过程中没有辱骂被害人的行为，其在陈某1家门外守着，并不知道被害人要上厕所，所以不存在禁止被害人上厕所，被告人拘禁被害人的时间未超过24小时；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上午11时至2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舒思寿和其父亲舒某为索要合法债务，在阳新县白沙镇大林村陈阳伍组陈某1家、陶港镇朱应村一寺庙等地，采取辱骂、禁止上厕所、不准外出等方式非法限制债务人卫扬红妻子董某1的人身自由，迫使董偿还债务。2019年2月4日中午12时许，董某1趁舒某不备逃脱，得以脱身。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舒思寿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舒思寿的基本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前，未发现舒思寿有违法犯罪前科。（4）刑事判决书，证实舒某因本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证实：2019年2月2日14时许，我到去找董某1要债，我和我儿子舒思寿在陈阳武组队长家的二楼缠着董某1讨债，不让她下楼，在楼上待了一个小时。后来董某1说要去找队长讨工程款，我们就让她下楼了，然后我们一起去了陈某1家。到陈某1家是晚上7点，我和舒思寿就一直要董某1还钱，7点多的时候，我想先回家休息下，就叫舒思寿在那里讨债。到了晚上10点，我就把舒思寿换走了，我在陈某1家烤火房缠着董某1一晚上。直到2月3日早上6点多，我和董某1到了陈阳武组祠堂，我缠着不让她走，一直到下午2点，舒思寿来了，我们一起缠着董某1，下午3点，派出所民警来了，我才带着董某1去法院。后来在法院没办成事，我带着董某1去派出所，在派出所待到晚上八、九点，之后我又带着董某1去庙里讨债，晚上11点，我们到了庙里，就在庙里睡了一晚。2月4日中午12点，董某1逃跑了。（2）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2月2日19时许，卫扬红的老婆（姓董）的和一群民工来我家，舒某父子也跟着进来，他们父子总是叫姓董的还钱，说不把她老公叫来就把她留着。后来舒某的儿子用手去抓姓董的肩膀说：“你不搞钱来就跟我一起走”，姓董的女子不肯就赖在地上，舒某父子总是骂她是个烂货，就这样双方一直僵持到晚上十一、二点，姓董的女子要走，舒某父子不让她走。一会后，舒某也回去休息，临走时对他儿子说：“把她守好，上厕所也不行”，舒某的儿子就一直守着门不让姓董的女子出去。期间，姓董的女子说要去上厕所，舒某儿子把她拉回来，不让她出去。凌晨三点，我叫我老婆来陪着，我去睡觉了。到早上七、八点我起来后，我老婆说舒某的儿子不让姓董的上厕所，后来她在房里用塑料袋上的。之后舒某的儿子带着姓董的在祠堂旁，姓董的女子想躲雨，舒某的儿子拦着不让，把我送给姓董的女子取暖的烟花筒也丢了。后来舒某和姓董的女子去了法院，晚上八、九点又返回来了，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舒某要姓董的跟他去庙里要钱。（3）证人罗某证实：2019年2月2日晚上舒某在我家缠着董某1还钱，说不还钱就不会让董某1独自离开。晚上十一点我去睡了，到了凌晨三点，陈某1叫我起来去陪着董某1，我就去了烤火房，烤火房里只有舒某的儿子和董某1，舒某的儿子拿凳子把门挡着，不让董某1离开，董某1去开门说要上厕所，但是舒某的儿子不让他去，董某1没有办法，就当着我和舒某儿子的面用塑料袋接着上厕所，到凌晨五点左右，舒某过来叫董某1跟他一起走。（4）证人柯某证实：2019年2月2日上午11点左右，舒某父子三人来找董某1要钱，董某1说自己不欠他们钱，舒某父子就骂董某1，并把董某1往外拉，后来他们就一直守着董某1到天黑。期间舒某其中一个儿子走了，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我们工人去陈某1家烤火，舒某父子也跟着董某1一起来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我们工人走了，过会陈某1又打电话叫我去他家，他说怕出事，我去的时候只有舒某的儿子守着董某1，我坐了一个小时，董某1叫我走了。第二天七点多我去看董某1，见陈某1老婆陪着董某1，舒某的儿子在旁边守着，陈某1叫他们出去透下气，董某1就走到祠堂广场坐着，舒某这时来替他儿子守着，让他儿子去休息。到下午二点左右，董某1女儿报警，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游某证实：2019年2月2日上午，舒某父子三人把董某1围起来要她还钱，董某1说自己不欠他钱，舒某就骂董某1。到下午14时许，舒某父子三人及他老婆就拉董某1去他家，一边拉一边骂，柯某对他们说这是犯法的。到晚上8点，我们和董某1去陈某1家，舒某父子也跟着去了，我在陈某1家坐了2个小时就走了。第二天早上7时许，我看到董某1坐在地上，一直到下午3点派出所来。（6）证人黄某证实：2019年2月3日晚上11时许，舒某押着董某1来我庙里讨钱，他们在庙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上午11点，舒某押着董某1去我山下徒弟那拿了1000元，大概下午三、四点，舒某又押着董某1来庙里，舒某威胁董某1：“今日要不到钱，我就拉你跳水”，董某1非常害怕就借口上厕所从后山溜走了。2月5日凌晨董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才到家，在山上走了六、七个小时。（7）证人佘某证实：2019年2月2日14时，舒某、舒思寿找董某1要工钱，后来舒某的大儿子和老婆也来了，拉董某1去讨债，董某1不肯，舒某的大儿子和老婆就走了，留舒某和舒思寿僵持着。后来董某1跟着工人去陈某1家，舒某、舒思寿也跟着去了，在陈某1家，舒某父子一直骂董某1是个婊子之类的脏话，我在晚上12点离开了。2月3日8点我看到舒某、舒思寿在祠堂那里缠着董某1，一直僵持着，到下午3点民警来了，舒某父子同意去法院，我就开三轮车带着舒某、董某1等去法院，法院已经下班了，我们就去了派出所，舒某在派出所查到了董某1老公卫扬红的身份信息，我就离开了。3、被害人董某1陈述：2019年2月2日舒某带着舒思寿和另外一名年轻人一起来陈阳武组组长家找我，舒某对我说：“你今天不还钱就别想走，也别想吃喝”。后来工人叫我吃饭，舒某说不能吃，我就去二楼，舒某父子也跟着上二楼，他其中一个儿子要拉我下去，舒某用手揪我脸，并谩骂我。下午二、三点我准备出大门，舒某父子把我拉回来，我就在一楼坐着。一直到下午天黑的时候，我去陈某1家，舒某父子也跟着来了，他们拉我走，他儿子用手掐我手臂，我赖在地上不走，这样僵持了几个小时。大概晚上12点的时候，舒某去睡觉，叫舒思寿守着我，并交代不准我上厕所。后来我忍不住要去开门上厕所，舒思寿就把我往里一拽，我没有办法就用塑料袋接着上了厕所，舒思寿一直守着我到天亮。天亮后舒某来接替舒思寿，我走到祠堂旁坐着，过一会舒思寿又来了，这样僵持着到上午11点，民警来了，叫我们去法院处理。下午四点多，我和舒某及几个工人一起去法院，法院下班了，后来舒某又带着我去庙里，到庙里差不多晚上12点，我们在庙里过了一晚，第二天庙里的师太借了1000元给舒某，舒某仍威胁我说不还钱就在庙里过年，并说怕我跑了要和我一起睡，我害怕，中午12点左右就趁舒某打电话的时候从山后跑了。4、被告人舒思寿供述：2019年2月2日上午10点，我和我爸去大林村找董某1讨账，去了后我一直要董某1还钱，到下午6点，董某1趁机跑到陈某1家去了，我和我爸也跟着去了。后来我们一再追问董某1还钱，她一直不说话，到晚上8、9点，我就先骑车回家了，留下我爸在那里找董某1要钱。2019年2月3日中午12时，我到的祠堂前，看到我爸和董某1在旁边的巷子里僵持，一直到下午3点，派出所民警来了，我和我爸同意去县法院处理欠债的事，我爸就和其他几个要债的人一起坐车去县法院了。我要钱的时候没有骂董某1，我讨的是董某1老公卫扬红欠我的工钱。5、现场、辨认笔录（1）现场笔录，证实舒某、舒思寿拘禁董某1的现场（陈某1家烤火房）概况。（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舒思寿。针对被告人舒思寿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舒思寿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舒思寿没有辱骂董某1，也未禁止董某1上厕所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董某1证实2019年2月2日晚至2月3日凌晨期间，被告人舒思寿在陈某1家的烤火房一直守着董某1，董某1欲出门上厕所，被舒思寿拽回来，董某1无奈之下用塑料袋接着解决，证人陈某1、罗某的证言可以印证。证人柯某、佘某证实舒某、舒思寿有辱骂董某1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拘禁被害人的时间未超过24小时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舒思寿伙同舒某自2019年2月2日上午11时许至次日15时许，二人“缠着”董某1讨债，此后舒思寿虽未跟随舒某继续限制董某1的人身自由，但二人系共同犯罪，舒思寿对后续拘禁行为亦应承担责任，对此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3、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思寿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舒思寿自侦查阶段直至庭审中，对其采取辱骂、禁止上厕所、不准离开等方式限制董某1自由的事实拒不承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思寿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舒思寿为索取合法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且具有辱骂情节，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舒思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