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6134号原告：金光平，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原告：任春花，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尧，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振霞，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娟，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珍杰嘉宝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东古镇社区西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5878402514。法定代表人：全龙天。第三人：全龙天，男，1983年2月28日，朝鲜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原告金光平、任春花与被告温振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青岛珍杰嘉宝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杰公司）、全龙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尧、被告温振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珍杰公司、全龙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光平、温振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30051.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青岛大羽大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羽大公司）订购大批量工艺品，但被告未依约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货款，根据被告出具的对账单可知，被告至今尚拖欠大羽大公司货款总计530051.2元。大羽大公司曾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加以推脱。大羽大公司经全体股东决议，在结清了全部应缴税款并经依法清算之后，于2019年2月19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阳分局及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核准后，依法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公司遗留债务和债权并不因公司的消灭而当然消灭，而是由清算义务人继受。在本案中，大羽大公司的法人主体已经消灭，两原告作为大羽大公司的两位股东，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公司在注销前依法享有的债权。被告温振霞辩称，被告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在青岛大羽大工艺品有限公司注销前，被告负对其有给付货款的义务，两原告以该公司股东身份起诉被告的基础事实不存在。（2018）鲁0214民初1413号《民事裁定书》、大羽大公司的注销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大羽大在注销时并没有债务人。2、被告温振霞在原告举证的对账单上签字以及用个人账户转账的行为属于珍杰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不应当对职务行为承担责任。珍杰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业务是大羽大公司与珍杰公司之间的业务，法院应当在依法起诉并依法查明该笔业务未结清款项的准确数额的情况下，由珍杰公司承担责任，起诉温振霞是被告显然是主体错误。3、本案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业务纠纷，其权利义务应当由第三人与原告承担，而不应该由第三人的职工即本案被告承担。4、被告与第三人珍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离婚，而被告不是珍杰公司的股东，如果珍杰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进行了混同，应当由其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承担连带责任，而已经离婚的被告温振霞，不是该公司股东，自然不应当承担公司对外的债务。5、第三人全龙天与被告温振霞离婚时，珍杰公司分给了全龙天，离婚以后的公司财产，足以支付原告所谓的债务，无需股东个人承担，更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向股东的前妻进行追偿。6、大羽大公司注销前其法定代表人否认了涉案业务是该公司的义务，公司注销时声明对外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否认与温振霞、珍杰公司有未清结的债权，公司没有确认或者不承认的债权，任何人无权在其注销后代替公司去确认。第三人珍杰公司辩称，1、其与大羽大公司之前的合同纠纷已经终结，温振霞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系其与大羽大公司之间曾经发生的业务，大羽大公司已经放弃向珍杰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纠纷中的权利，金光平作为大羽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面向珍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大羽大公司和珍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并以金光平的个人身份起诉温振霞，大羽大公司在注销时登记没有对外债权债务，大羽大公司认为其与珍杰公司之间互不负债权债务，或者说放弃其对珍杰公司的债权，公司注销后被股东继承的权利就不存在，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没有继受并起诉的权利。2、公司注销前否认的双方义务的合同纠纷，公司注销后股东起诉，会成为单务合同，对另一方显失公正。3、第三人有承担债务的能力，无须股东个人财产清偿，无须证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第三人全龙天未答辩亦未向本庭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大羽大公司2017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2018年1月份对账单、被告温振霞向原告付款的转账记录，金额共计10万元，证明大羽大公司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大羽大公司与被告对账，被告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从大羽大公司采购价值630051.2元的货物，被告向大羽大公司支付前述货物采购款10万元，尚余530051.2元未支付。被告对温振霞签字部分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温振霞没有签字部分的证据有异议，据其所知，这些账单的费用已经部分或者全部清结，具体以大羽大公司和珍杰公司的确认为准，其在该宗账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应该为公司行为承担责任。2、原告提供金光平与被告温振霞谈话录音（录音形成于2018年01月25日上午9时许，），证明2018年1月25日，大羽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光平与温振霞就相关账目进行核对，温振霞明确认可欠付涉案款项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内容与温振霞一方的辩解没有出入，温振霞与金光平之间的交流以及书面的对账单、转账凭证等均是温振霞代理、代表珍杰公司，金光平代表大羽大公司所进行的职务行为，录音中出现的所谓温振霞所讲的客户等内容证明其系公司行为，原告金光平的诉状，证明其代表的是大羽大公司行为，所以不能证明是温振霞对金光平个人的加工承揽合同行为。本证据不能否定金广平和温振霞职务行为的本质，此证据证明了作为原、被告各自代表所在公司谈业务，因为公司是法律上的概念，是集体组织，他的法律行为必须经过个人的行为表现出来，不能因为是个人实施了具体行为就认定为个人业务。3、原告提交青岛大羽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大羽大公司系两原告于2014年7月发起设立，两原告系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人，金光品为大羽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大羽大公司按照法定的简易注销程序，在完成依法公告、结清税款等相关事宜后，于2019年2月由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准予注销。大羽大公司注销时，公司对被告享有前述债权，应作为该公司的剩余财产，归两原告享受，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涉案债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就本案纠纷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而大羽大公司申请简易注销公告的时间是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8日。如果大羽大确实对温振霞或者珍杰公司享有债权，有足够的时间以本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即便来不及诉讼的也应该采取一般注销程序，对自己享有的债权进行公示。而金光平是大羽大公司的法人代表，既不以大羽大公司名义起诉被告，又不在注销程序中公示债务人信息，就如金光平在上一个诉讼中极力主张的，涉案业务并不是大羽大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因此，金光平不能作为被注销公司的股东对被告提起诉讼。4、原告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自裁判文书网），证明山东高院就与本案相同的案件作出过明确判决。被告认为判决书不是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我国不是判例性国家，不适用判例法，本案不能依据判例对案件进行判决，原告应提交现行有效的法律依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5、原告提交临清市民政局出具的被告温振霞与珍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龙天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全龙天、被告温振霞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上述证据均加盖了临清市民政局婚姻档案专用章，以及珍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明》上，加盖印章的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股东是全龙天，全龙天与被告是夫妻关系，综合以上原因，被告提交的珍杰公司出具的该证明，由于全龙天与被告温振霞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应予以采纳，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全龙天个人独资的珍杰公司为被告出具该份证明，其真实目的是恶意串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认为该组证据除了温振霞的户口簿复印件以外，关于婚姻登记的相关信息不具有真实性，该组证据取于2019年3月份以前，而在2019年3月份以后两人的婚姻关系发生变化，据被告代理律师了解到的情况，全龙天与温振霞感情不和，导致婚姻关系不复存在，双方已经登记离婚，而本证明出具的双方离婚以后的2020年2月13日以后，珍杰嘉宝公司出具证明时，两人已不具有夫妻关系，所以该组证据也不具有现实的客观真实性。另外，温振霞在珍杰公司具有真实的劳动关系，其是否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受劳动法的管理，不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否认其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存在，也不能推翻珍杰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6、被告提交珍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温振霞在涉案业务中是履行青岛珍杰嘉宝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份证明没有相关的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纳记录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温振霞系珍杰嘉宝公司的员工，即使其是该公司的员工，那么也无法证明温振霞是代理该公司与大羽大公司进行交易。7、被告提交其与珍杰嘉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离婚证，证明温振霞已经与全龙天在2019年2月21日离婚，原告在2020年2月13日举证的婚姻登记机关的有关被告温振霞与珍杰嘉宝法人代表全龙天属于夫妻关系的婚姻登记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推翻了原告所主张的因被告与珍杰嘉宝公司法人代表的夫妻关系而致使被告举证的珍杰嘉宝公司出具的证实本案涉案业务是温振霞的职务行为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反证了温振霞与珍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妻关系破裂，根据民事程序证据规则，该一方关系恶劣的人出具对其有利的证据的证明力要高于一般证据的证明力，所以珍杰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原告起诉的涉案业务是珍杰公司的业务，温振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现实当中，离婚的原因未必是感情破裂，也有可能是被告温振霞与其前夫全龙天为恶意逃避债务而进行的恶意串通。另一方面，离婚也不必然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温振霞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一事，且通过被告与全龙天离婚后，全龙天仍想方设法帮助被告承担债务一事，也足以证明双方实际上并没有感情破裂。珍杰公司出具的前述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在证据的分类上，属于证人证言，而根据证据规则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仅出具了书面证言，无法证明其系职务行为。8、被告提交2017年12月5日温振霞转账给金光平2017年8月份业务款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温振霞转账给金光平64293元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温振霞和金光平签字确认的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1日珍杰嘉宝公司为大羽公司出具金额为10万元、64293元的收款收据存根，其中，2017年12月11日的存根备注了8月份已结清字样，证明原告在上次开庭时声称自2017年9月份以前温振霞和金光平没有转账交易的虚假事实，珍杰公司和大羽大公司在以往交易中都一直遵循由温振霞和金光平的个人账户支付交接货款的事实，本案的涉案业务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只是遵循以往惯例，由温振霞与大羽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光平进行个人账户资金往来的形式来支付货款。原告称该两份收据确系原告金光平签字，但对该两份收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一方面无法看出该两份收据与珍杰公司有任何的关联性，且原告也从未收到珍杰公司授权温振霞处理的任何资料，由于原告是一直与温振霞个人存在业务往来，原告签署该两份收据时，该两份收据的右下角并未备注任何公司名称，且经过原告及原告代理人反复辨认，亦无法辨认出被告擅自在右下角添加的字样究竟是什么字，通过字样来看有可能是青岛某某工艺，但这与珍杰公司的名称存在明显区别，且该两份收据上并没有珍杰公司任何签章，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其系代表珍杰公司从事公司业务的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便被告能够补充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珍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那么该两份收据上记载的也仅仅是2017年8月份的业务结清，与原告本案主张的业务发生期间并不重叠，也不冲突。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是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月份产生的业务。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向金光平转账时，未备注任何的与珍杰公司有关的信息，这恰恰可以说明涉案业务，实际上是温振霞个人的业务，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无关。被告质辩称对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左上角，是大羽完成品，右下角是青岛珍杰工艺品，这个与温振霞的开具收款收据的习惯有关，客户名称和单位名称都是简写，而非公司全称，每份收款收据金光平签字后都拿走了客户联，如果原告代理人认为温振霞在收款收据上的名字是私自添加，原告代理人应当提交其客户联证明其主张，温振霞在代理珍杰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向金光平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后，都在当日向金光平出具有金光平签字的收款收据，此次提交的交易流水明细、收款收据的日期、金额，双方签字人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以温振霞个人账户向金光平个人账户转账，都是代理两公司的业务行为。原告补充质证，被告提交的收据右下角的名称无法辨认，该收据实际上是温振霞向金光平支付完相关款项后，要求金光平出具的，但是被告并未如其所称向原告出具任何回单，而实际上原告本人也并不需要任何回单，如果被告主张原告曾经取走了客户联，被告应当首先证明该客户联真实存在，被告确实曾向金光平交付客户联。9、第三人全龙天平安银行青岛支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证明全龙天与温振霞离婚以后，全龙天的此银行账户在不到一年的期限内，进入资金2628938元，据温振霞所知，这个账户是全龙天用于经营珍杰公司的账户，这些资金属于珍杰公司的业务资金，所以珍杰公司完全有能力向原告承担所谓的五十余万元的债务，如果此账户并非用于珍杰公司的经营，此账户流水也足以证明珍杰公司的股东全龙天个人有能力与珍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已经与全龙天离婚的被告温振霞主张与公司之间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支持。原告称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和38条，当事人提交证据，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否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人民法院在审理时也不应组织质证，证据交换至日为举证期限届满之日，本案已经历过两次庭审，举证期限早已届满，如果任由被告这样在举证期限早已届满之后，任意提交所谓的新证据，正常的法庭审理程序无疑会被恶意的拖延下去，而且通过该流水来看，其每一次的账户余额都没有超过二十万，且截止今天开庭之日，账户余额是20.62元，实在难以看出有何能力承担涉案债务。被告质辩称此次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告追加第三人以后，其提出的新的事实和主张，增加了被告对责任承担的风险，被告根据案件审理过程中新的变化，系追加第三人之后第一次开庭时进行提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是在法庭的举证期限以内，原告代理人所谓的恶意提交新证据，属无端指责。被告人此次提交的证据，有银行印章，确认其真实性，且系提交的原件，原告代理人仍然提出真实性异议，对真实存在的事实予以否认，其恶意不配合审理，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全龙天有巨大经济收益以后，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或者购买个人其他资产，此账户余额多少并不能否定其承担债务的能力，即便其没有承担债务的能力，在不能证实这些收入被被告使用之前，原告也无权主张已经离婚的被告与全龙天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补充质证称被告在与珍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龙天离婚之后，仍然能够随意拿到其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这也足以说明其双方之所以离婚，极有可能是为了恶意串通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另外原告代理人并没有向被告代理人所述，对真实存在的事实予以否认，更没有不配合审理，被告律师的此项主张也是无端指责，另外既然被告主张第三人全龙天有足够的能力清偿涉案债务，那么涉案债务自产生至今，已经近3年的时间，但时至今日，原告仍未获得任何清偿，由此可知，被告刚才的主张，完全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举，无法掩盖其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真实目的。经审查，证据4系判例，证据9系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龙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对上述被采信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够证明各自主张的问题，本院将考虑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综合性判断和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原告金光平向被告温振霞索要货款，温振霞在大羽大2017年9月份对账单、大羽大2017年10月份对账单、大羽大2017年11月份对账单、大羽大2017年12月份对账单、大羽大2018年1月份对账单尾部欠款总数处均签字确认，上述对账单总额共计630051.2元。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7日，温振霞分别向原告金光平转账1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原告金光平、任春花述称该转账均系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大羽大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金光平，股东系金光平与任春花。2019年1月4日，金光平、任春花向登记机关申请大羽大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之安全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2019年2月19日，登记机关准予大羽大公司注销登记。第三人珍杰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5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第三人全龙天是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温振霞担任公司监事。温振霞与全龙天于2007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21日登记离婚。本院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供的多张对账单的抬头均是大羽大公司，金光平系大羽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金光平系以大羽大公司名义订立、履行加工合同，其法律后果应由大羽大公司承担，此外根据温振霞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亦写明客户名称为大羽完成品，故其应认识到合同相对方是大羽大公司。被告温振霞在对账单上签字，通过个人账户向对方支付货款，金光平向温振霞索要货款时，温振霞并未表明其系代理公司从事民事行为，此外，温振霞系珍杰公司的监事，与他人订立、履行合同并非其职权范围的事项，温振霞、珍杰公司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珍杰公司曾委托温振霞从事涉案民事行为。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温振霞系涉案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温振霞为证明其系代理珍杰公司从事民事行为，提交收款收据两份。经审查，两份收据的客户名称为大羽完成品、填票人为温，收款人为金光平，单位名称为青岛珍杰工艺品。温振霞承认该收据是其开具，原告金光平认可在该收据上签字，但称其签署收据时，收据右下角单位名称处未备注任何名称。本院认为，收据上并未加盖珍杰公司印章，证据证明力有待商榷，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又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冲突，故无法证实温振霞系代理珍杰公司从事民事行为。故本案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大羽大公司与被告温振霞。2、原告金光平、任春花是否是适格原告。大羽大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能因主体的消灭而灭失，金光平、任春花作为公司的股东，可以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公司注销时，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记载公司在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经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但既不能证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已了结，也不能表示公司或者其股东放弃公司合法之债权。故金光平、任春华是适格原告。综上，大羽大公司与被告温振霞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大羽大公司注销后，原告金光平、任春花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依据合同主张债权，温振霞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所欠货款数额为630051.2元，其已支付10万元，故其应向二原告支付所欠货款530051.2元，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本院支持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振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光平、任春华货款530051.2元。二、温振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光平、任春华利息，以5300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1元、保全费3170元，由温振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晓磊人民陪审员  黄保钢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