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5号原告：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曙光**物业公司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3642534L。法定代表人：朱石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有坤、李家雄，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海赋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7757233M。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437093。法定代表人：敬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黄影，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众诚公司）与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电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水利水电十四局）、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准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有坤、李家雄，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周玺，被告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敬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黄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准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共计5703093.69元。其中含工程款4455541.69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801998元（共36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445554元。二、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5703093.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并支付利息。三、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由被告中电公司、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在欠付被告准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电公司与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作为晋红高速公路项目共同的总承包方，共同成立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亦称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以下简称总承包部）。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与被告准达公司合作成立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II2标（以下简称II2标），原告向被告分包了晋红高速公路II2标预制T型梁工程，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按双方的约定组织施工并完成了被告要求的合同内外全部工程。工程早于2017年通车投入使用。施工期间，被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施工完成后，被告也未按约定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经原告多次催促，直到2017年7月25日II2标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1130800.93元，加上结算之外原告完成的防护网等工程款178340元，再扣除材料款、罚款及已付款等应扣减款项后，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4455541.69元。被告未按约定于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即使经结算后三被告拒不支付应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压力之下原告不得不多次往返于玉溪、成都、北京等地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原告为此产生了很大的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辩称，1、驳回原告对中电公司和水利水电十四局的起诉以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涉案工程是水利水电十四局的总承包部将工程分包给准达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与准达公司建立的工程分包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分包法律关系之下，准达公司再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准达公司与原告再次形成一个转包法律关系，两个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所以被告中电公司和水利水电十四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原告所诉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2、原告诉讼事实与实际分包事实不符，准达公司与水利水电十四局并非合作。被告准达公司辩称，一、准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准达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有法律效力的合同。2、准达公司与被告中电公司及其总承包部无任何关系，准达公司与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是内部经营关系，准达公司并没有承担本工程资格相应的资质，准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总承包发放工资，Ⅱ2标项目经理部对总承包部负责。二、关于工程款超付的问题。准达公司与被告中电公司及其总承包部以及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只进行了中间结算，没有最终决算，如何能说工程款超付？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都是国有大型企业，每一笔款项的收入与支出都有严格的审查、审核、审批程序，内部管控严格，现其二公司陈述超支付工程款4206万元，超支付率达到34%，这让人深感不可思议。（2019）云0402民初2971号，判决被告中电公司在尚未支付被告准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垫付义务，据了解，被告中电公司已履行了该垫付义务，进一步说明了本工程款并未超付，尚有应付款项。三、原告工程量总价款为11130800.93元，已经支付了16848116.69元，还应当扣减材料款、分摊费用、质量保证金、审计费、税金。原告众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1、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2、被告应于工程完成后84天内将工程款付清。3、被告应于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满后付清质保金等内容，具体内容详见合同。二、结算单。证明：原告完成了（11130800.93+178340）元的工程量，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三、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四、混凝土供需合同、工程量结算单、情况说明、电子银行凭证。证明：1、原告除了为被告施工外，原告与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承包关系，被告所付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不能将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用于充抵本项目的工程款。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对原告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专业施工合同，签订方的代表麻红雨是准达公司的代表，是代表准达公司履行分包合同职责。本案原告所诉的涉案合同与本案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不发生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合同上Ⅱ2标的签章，仅仅是工程项目的名称，并非是一个法律上的主体或者机构。证据二，吴仲平、张坤系准达公司代表，结算是准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与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无关，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也不清楚；证据三，二被告正准备申诉。证据四，真实性二被告不清楚，与二被告无关联性。被告准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印章是总承包部的印章。尽管有麻红雨等人的签名，但印章的效力高于个人签名。准达公司并不具备公路桥梁等国家相关资质，不具备承包本案工程的基本条件，准达公司是水利水电十四局下设项目部。证据二，请法庭审查。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无异议，但是在商品混凝土搅拌在建设过程中，被告准达公司支付了2680000元，准达公司没有把该合同中所涉款项计算在工程款中。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电公司”与晋红高速公路投资。2、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水电公司”与“准达公司”。3、“准达公司”关于张卫良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4、“准达公司”关于成立晋红项目部及张卫良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5、“准达公司”关于麻红雨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6、“准达公司”关于晋红项目部张坤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7、关于规范使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各标行政章等通知。8、关于启用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及所属单位行政印章的通知。9、关于更换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及所属单位行政印章的通知。10、“准达公司”承诺函6份、承诺书6份。11、关于恳请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驻晋红工作组的函。12、对《关于恳请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驻晋红工作组的函》。13、关于要求准达公司派驻人员至晋红Ⅱ2标项目部的函。14、对《关于要求准达公司派驻人员至晋红Ⅱ2标项目部的函》的回复。证明：1、“中电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同为玉溪市晋红高速投资公司股东，在“中电公司”中标承接晋宁至红塔区高速公路项目工程后，为工程施工之需成立“中电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履行总承包商职责；同时成立“水电晋红总承包部”负责总承包具体事务；2、“水电公司总承包部”为工程施工之需，经协商将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中Ⅱ2标段分包给“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准达公司”）承包施工，并行与其建立独立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准达公司”为签订和履行分包合同，分别发文成立晋红项目部，并就分包项目施工和管理发文聘任张卫良、张坤、麻红雨、李俊、陈锐、李毅岗、周君等人岗位和职务；3、“准达公司”在获得Ⅱ2标段工程分包后，未经“水电公司总承包部”同意，私自将该工程再行分包给“重庆川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施工，并自行与其建立起独立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第1-30期）。证明：1、中电公司“总承包”仅与“准达公司”建立有合同关系，并与其结算和支付；2、根据“总承包部”和“准达公司”的约定按月结算，双方共同签订了计量结算29期，全部已完工工程累计结算19287.12万元，扣回材料款4622.49万元、代扣税金613.33万元、暂扣质保金964.36万元，暂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扣留约束激励资金289.31万元，扣除工程奖罚171.84万元（罚），扣回其他（测量、实验、检测等）349.88万元，结算累计应付款项12272.27万元；3、“准达公司”已收取“总承包部”46笔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累计16479万元，已经超付了4206.73万元，考虑返还质保金964.36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两个因素，已经实际超付了工程款3238.73万元。三、1、（2018）云04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2、（2018）云04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同民事法律关系和相同法律事实的裁判参考。原告众诚公司对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原告不清楚，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总承包部与被告准达公司的合同违反了总包合同的约定。二、是一份内部合同，对外不产生效力，1.6亿的工程量仅系暂定，具体的工程量应按最终结算确定。三、Ⅱ2标受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的指挥和控制，根据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应对Ⅱ2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总承包部的函件系其单方拟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Ⅱ2标印章上均有“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足以构成表见代理，让善意相对人（原告）有理由相信Ⅱ2标就是总承包部，印章的使用规定是内部规定，对外不产生效力。五、准达公司出具的“承诺函”（36-46页）。所反映的内容是借款，并不是工程款，总承包部与准达公司有借款关系并不能证明总承包部已支付了工程款，双方结清工程款。2、从承诺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所借款项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或混凝土材料款，工资或混凝土款只是工程款当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工程款还包含机械费、税金、利润、措施费等多种费用。从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只是向Ⅱ2标支付了一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尚未付清全部费用。证据二，不能证明总承包部已超付工程款，只能证明还有大量的工程未计量、未付款。在双方未正式结算之前，总承包部至少还有质保金未付，所以总承包部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三，无异议。被告准达公司对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提交的证据一，总承包合同不做评价。内部承包责任书，是公司内部的承包。准达公司作为下设项目部，下设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总承包方发文聘任的，工资也是总承包方发放。准达公司作为水利水电十四局下设项目部，只对水利水电十四局负责。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都是中间计价，没有进行最终计算。证据三，无异议。被告准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一、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章），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及身份证复印件，3、企业法人资质证书副本复印件（章）。证明：被告准达公司主体地位。二、4、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证明：被告准达公司是被告水利水电第十四局下设标段项目部是“内部承包经营”，不与第三者相关。三、5、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HⅡ2-2016-008）。证明原告与被告中电公司就工程施工主要内容、工程量、计算单价、税金、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而与被告准达公司没有责任、权益、义务关系。四、6、被告准达公司计算的货币工程量，7、玉溪红塔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云0402民初2971号]。证明：根据本工程的实物工作量及市场价格计算货币工程量，证明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尚欠大量应付工程款。五、17张汇款凭证、2张银行流水、4张客户专用回单、1份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准达公司已经支付16848116.69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是内部承包责任书，对外无效力。合同金额是暂定金额，不是一个最终的结算。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违反了自己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证据三与原告提交的证据重复，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付款凭证数额并不是被告准达公司主张的数额，且款项当中包含混凝土款。其中800万元左右已回转到准达公司，不应视为工程款。原告在2015年9月设立了晋红项目部专用账户，此后所有与此相关的款项都应支付到该账户。2016年4月19日支付的107万元，2016年3月30日支付260万元未付到此账户，并非该工程的工程款。而且该款项也已经转回到准达公司。2015年12月30日的180万元，2015年12月31日的60万元是准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承接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2017年3月30日支付的25万元，收款人与原告无关，不是本案涉及的工程款。这组证据当中有多份证据带有水利水电十四局的印章，可证实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是该项目的实际付款的义务人。经质证，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对证据一请法庭核实。证据二，合同具备合同应有的形式要件，故合同具有效力。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按月计算，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共提交了29期工程量工程结算单，且已把资金支付到准达公司的账户。税收、质保金需扣除。证据三，准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与二被告无关。证据四，准达公司单方制作，无签章，不认可。证据五，资金结算、资金支付的凭证无异议。准达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有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Ⅱ2标对原告公司的支付，一部分是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对原告的支付。这两部分支付的项款，原告和被告准达公司都认为是收到的工程款。由此可见Ⅱ2标工程原告认可的是准达公司。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伟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证实本案涉及的工程未进行最后的结算，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核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对原告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对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提交的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以采信，被告中电公司、水利水电十四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就三被告之间结算、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对被告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中的银行流水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中的汇款凭证有水利水电十四局资金管理部业务结算章，且用途均为“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客户专用回单有银行专用章，收款人与账号均为众诚公司，用途也系晋红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0日、12月31日客户专用回单中虽然收款人为众诚公司但账号与水利水电十四局资金管理部汇款凭证中的账号不一致，用途为往来款，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准达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上述款项无法证明上述单据上的款项系准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故对上述客户专用回单，本院不予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名称为江美雯而非本案当事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银行流水上的支付人、收款人及账号均与汇款凭证上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晋红高速公路是由被告中电公司（投资占比40%）、水利水电十四局（投资占比39.87%）、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资占比20%）及玉溪市地方政府（投资占比0.13%）共同投资修建。投资方共同成立了玉溪市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红高速投资公司）。2014年5月9日，晋红高速投资公司与被告中电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HGS-(CB)-01号，由中电公司承包该高速公路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专业分包工程范围仅限于分部工程或分项工程，不得超过总工程量的30%。专业分包人应该具备相应的专业分包资质。专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被告中电公司和水利水电十四局在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中系合作关系，中电公司成立项目总承包部，履行总承包职责任，水利水电十四局也成立总承包部，负责具体事宜。为了规范管理文件及资料填报，中电公司启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一枚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X标”印章数枚，用于项目（业主）、总承包部、各标及其母体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及其主管部门之间的往来文件间计量结算资料及交（竣）工资料填报；总承包部为具体工作的开展，启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局工程局有限以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用于除与业主之间结算外的各类商业文件签订及结算支付办理。麻红雨、张坤、吴仲平等人为被告准达公司工作人员，负责项目实施。2014年10月10日，中电公司晋红总承包部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司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交由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保管使用。总承包部资金结算中心还为准达公司开设了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总承包部（甲方）与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Ⅱ2标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中电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起点为大凹村LKO+000,止点为北城梅园村LK6+142.575，全长6.2公里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6亿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双方还对施工内容、合同管理、税务管理、双方的职责和义务等作了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甲方资金管理营业部开立内部结算账户。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是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2016年4月，被告准达公司以水电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II2标的名义与原告众诚公司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HI2-2016-008)。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Ⅱ2标段内全部大桥预制T型梁。工程施工所需的材料，由工程承包人按约定消耗量向分包人无偿提供。分包人在施工中超耗部分的材料，按承包人材料入库价加计10%费用的单价，向工程承包人支付超耗材料补偿费。超耗材料补偿费从分包人结算金额中扣除。钢筋约定消耗量为2%、钢绞线4%、水泥1%。工程价款按月结算，结算统计时段为当月21日至次月20日。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结算款85%到分包人指定账户。每次结算时，承包人暂扣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2年，自总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满，工程无质量问题和缺陷，由分包人出具保证金返还申请书后的30天内承包人一次性将质量保证金返还分包人；暂扣结算款的1%作为审计风险保证金，工程审计通过后，以审计确定工程造价为基准，如审计确定金额低于建设单位对承包人的工程结算金额，则分包人工程范围内经承包人确认为分包人承担责任的审减金额由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仍有不足的，由分包人承担。若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审减金额后尚有余额的，由承包人在办理完审计手续后30天内无息退还给分包人。合同工程结算价款不包含三税金（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其余的各种税费由分包人自行缴纳（或承包人代扣代缴）。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28天内，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最终结算并在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28天内向分包人支付结算尾款。被告准达公司工作人员麻红雨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总承包部II2标印章。2017年8月，双方又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II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HII2-2016-008补1),该补充协议就双方修改、新增工程范围、工期进度要求、承包方式及价格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张坤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总承包部II2标印章。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11130800.93元，扣除材料款、罚款等后应付工程款为4205834.48元。结算单盖有中电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章，并有准达公司项目部张坤等人签字。另外，原告还完成了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经结算为178340元。被告准达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2017年11月8日通车，原告施工部分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因被告方长期未支付工程款尾款，原告因此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的工程承包人是Ⅱ2标，该印章是内部管理使用的印章，印章上的主体不是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本案与原告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人员均是被告准达公司工作人员，以Ⅱ2标名义开设的资金账户也是由准达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故被告准达公司是与原告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的直接法律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原告未提交被告准达公司已付或尚欠工程款数额的相关证据，原告认可被告准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27172.84元（11309140.93-6526426.4-4455541.69）。被告准达公司辩称其实际已付工程款为16848116.69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认为其与准达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款项不属于支付本案工程款，但其也无法指出具体涉及到的凭证并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准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从形式上看无论是收款人、银行账号、用途均与本案事实相符，且盖有水利水电十四局资金管理部业务结算章。经对本院确认的被告准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核算，得出被告准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100000元，远超出被告准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显然与常理不符，由此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准达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账务混同的情况，现原告及准达公司均无法分清所付款项所属工程，该责任应当由当事人自己承担，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61元，由原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肃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