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现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现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励耘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某，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沙河市人，现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原平市苏龙口镇下政华村。法定代表人：郝某，公司经理。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柳某，原审被告宋某、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还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柳某诉讼请求的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柳某并没有通过上诉人购买原矿，上诉人对柳某是否拉走原矿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经营选厂，都需要购买原矿进行生产。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问过从何处购买矿石。上诉人只是告诉他自己从代县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购矿的信息。（2）柳某直接将购矿款打到鑫源公司出纳员宋某账户上，不存在通过上诉人购矿之说。且上诉人与宋某也并不认识。上诉人也没有答应过柳某，拉不上矿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共向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打款197.5万元，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仅支付了5000吨的货款67.5万元。（1）2013年11月23日上诉人通过妻子给鑫源公司转账675000元购买原矿5000吨。（2）上诉人从2013年11月24号开始至同年12月9日分5次从鑫源矿业公司拉矿，合计拉矿3099.48吨，还有1900多吨矿石没拉。（3）2013年12月9日，贾某向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汇款130万元，购买原矿1万吨，具体款汇在赵为新卡上。（4）上诉人也累计从鑫源公司拉了197.5万元的原矿，并没有多拉过包括柳某在内的其他人的矿。二、原审法院判决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1、柳某向生产矿石的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购矿，并直接向该公司出纳员支付购矿款，与鑫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仅是为柳某提供信息，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和好处，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柳某付矿款而未收到矿，依法应向鑫源公司主张权利，现在却向提供信息的上诉人主张，本来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却判决支持，同样也无法律依据。3、柳某自己没拉上矿，却判决上诉人归还柳某购矿款，明显显失公平。三、原审证据并不充分，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实上诉人从鑫源公司拉过属于柳某的原矿。鑫源公司也没有出庭应诉，导致相关事实也无法查清。四、本案也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只是拉了自己买下的原矿，根本没有拉属于柳某的原矿。鉴于以上情况，故上诉至中院，望二审法院秉公而断，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柳某答辩称：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通过原审查明,被答辩人通过程海龙购买原矿,程海龙联系刘海振订立了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一万吨原矿，每吨135万元，在答辩人账户收到135万元矿款后，便联系程海龙拉矿且向程海龙出示了发货通知单,后被答辩人安排人员在程海龙的协助下拉走了矿石，合计拉走9976.36吨矿石，以上事实在原审中通过证据以及程海龙、刘海振的作证足以证明。因此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程海龙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不存在答辩人或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拖欠程海龙的原矿石或者货款。且被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均与答辩人及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均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发货或者退款的责任。被答辩人称曾其向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汇款130万元,购买原矿一万吨，具体款项汇入赵为新账户中，但是赵为新不是鑫源矿业的员工，且赵为新与鑫源矿业无任何关系，因此被答辩人向赵为新账户中转款与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不能据此从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拉走原矿。本案中案涉款项几乎同时打入答辩人的账户中,加上程海龙及刘海振的证词及被答辩人拉走矿石的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及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仅支付五千吨原矿的货款但实际却拉走包括被上诉人的原矿的共计一万吨矿石,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被答辩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造成被上诉人利益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应由答辩人归还被上诉人67.5万元矿款。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归还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贵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贾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贾某、宋某归还原告原矿款675000元以及至今利息；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3日，原告柳某（以柳某的户名）和被告贾某妻子（以贾某的户名）在代县农业银行分别向宋某银行账户（×××）转账675000元，两人共向宋某账户转账135万元。另查明，被告贾某通过程海龙购买原矿，程海龙联系到刘海振订了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一万吨原矿，每吨135元。2013年11月23日，宋某农业账户×××收到135万元购矿款。当日，被告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向程海龙出示了内容为“收到程海龙原矿款135万元整（135元/吨）收款人宋某”收据。2013年11月24日被告原平市鑫源矿业向程海龙发出发货通知单（内容为：客户程海龙发货数量10000吨备注135元/吨），后被告贾某安排人员在程海龙的协助下拉矿。被告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自认宋某在农业银行账户×××的账户为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收货款专用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合法依据是指法律上、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被告贾某向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订矿1万吨但实际支付了5000吨矿的货款（被告贾某事后针对上述1万吨原矿未再付款）且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贾某和原告柳某汇款后向被告贾某下发1万吨原矿发货通知单以及被告贾某拉矿的事实；结合被告贾某未给原告代买过矿的陈述，综合认定被告贾某的受益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宋某作为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出纳，接收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故关于原告主张的对被告宋某要求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柳某购买原矿款67.5万元；二、驳回原告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被告贾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3日，柳某给宋某账户打款675000元，该款为柳某的购买原矿款。宋某当时属于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出纳。2018年5月31日，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公司证明，证明宋某于2013年10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担任该公司出纳；户名为宋某，开户行为代县农行支行，卡号为×××账户为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收货款专用账户；同时证明在任职期间该卡号发生的任何纠纷与宋某本人无关。贾某与柳某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购矿协议，柳某与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之间也没有书面的买卖原矿协议。柳某至今没有收到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卖的原矿。柳某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贾某代为其拉走了柳某向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原矿。本院认为，原一审中柳某的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宋某与贾某返还柳某原矿款675000元以及利息。但贾某与柳某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购矿协议，柳某也没有将购矿款直接支付贾某，而是打款给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出纳宋某账户名下。柳某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贾某代为其或委托他人拉走了柳某向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原矿。因此，贾某与柳某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柳某以贾某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贾某承担还款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驳回柳某对贾某的诉讼请求。再者，2018年5月31日，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公司证明，证明宋某于2013年10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担任该公司出纳；户名为宋某，开户行为代县农行支行，卡号为×××账户为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收货款专用账户；同时证明在任职期间该卡号发生的任何纠纷与宋某本人无关。据此证明可以认定，柳某虽然给宋某账户打款675000元，但是宋某属于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收款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公司行为。柳某虽然与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之间也没有书面的买卖原矿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因此，柳某以宋某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或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因柳某在一审中并没有直接起诉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且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柳某也没有提起上诉，请求原平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柳某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驳回柳某一审对贾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均由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