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363号原告：朱文秀,女，196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丹洁，女，198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惠，宜兴市丁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精舞舞蹈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方商城29-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X6AB841。法定代表人：李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文秀与被告史丹洁、宜兴市精舞舞蹈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舞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告史丹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0日、12月23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朱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告史丹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朱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告史丹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精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文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353614.14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363.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被告史丹洁返还人民币353614.14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363.5元。被告史丹洁于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称：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朱文秀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导致合伙体严重亏损，双方对合伙体未作清算之前，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双方合伙事宜中，精舞公司从未同意原告作为分公司股东，只是同意史丹洁个人设立，也从未参与合伙体经营管理，故对合伙体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合伙体至今未正式设立、未进行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订立章程，仅借用分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如双方要求进一步合伙经营，应共同商议完善合伙体经营制度。被告史丹洁于第二次庭审中增加答辩意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史丹洁与精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第三次庭审中共同陈述意见称：丁蜀分公司即为双方合伙主体，由于原告违约导致合伙事务亏损且无法进行，要求对合伙事务收支进行清算。精舞公司未单独发表答辩意见。原告朱文秀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双方合伙关系成立；2.2018年8月8日双方与出租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证明被告在合伙体承租房屋地址私自成立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违反合伙协议构成违约；3.原告出资明细清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合伙经营地由其负责装修、采购材料并支出所有费用，史丹洁父亲予以协作，水电工、门头工人由其组织，木工、泥工、油漆工由史丹洁父亲提供；4.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表、精舞公司章程，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的确定、原告由此进行的投入及导致的损失。第二组证据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史丹洁累计投入336902.01元经原告确认；2.双方短信记录、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调解协议，证明双方产生矛盾并报警，但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伙协议；3.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被史丹洁移出合伙工作群；4.精舞公司春晚活动付费票据，证明精舞公司将其公司活动支出由丁蜀分公司支出。第三组证据花岗岩、楼梯等未纳入造价审计范围的支出收据、2018年8月30日空调采购合同，证明购置空调用于合伙体经营支出空调价款47500元，尚欠安装费用1万余元未支付，需待发生后再行结算。第四组证据证据说明及学员签到清册8页、教师签到表6页，证明根据原告持有资料显示，截至2018年11月18日，部分学员就有102人，部分教师授课数量确定，单节课报酬为120元，教师报酬支出应根据课时数量准确计得。被告史丹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无异议，但认为合伙体至今未办理营业执照，丁蜀分公司系其个人注册，经营权归其个人，除史丹洁外精舞公司未同意其他任何人使用该营业执照，丁蜀分公司与合伙体无关，合伙体应另领取营业执照；证据3均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双方出资应由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认定，装修主要系其父亲负责，费用由其父亲与朱文秀各有支付，朱文秀仅支付租赁保证金3万元、向其父亲转账7.5万元，物业费23284元系其支付；对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未发表质证意见，在第三次庭审中补充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但提出证据1仅为截至2018年9月的淘宝购物支出，非全部费用支出；证据2出警记录证明双方因合伙开设精舞馆培训机构产生纠纷，调解协议上载明双方因丁蜀分公司经营问题发生纠纷，说明合伙体即为丁蜀分公司，双方各自持有学员信息，原告以自身方式阻碍合伙事务执行；对证据3、4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有购置空调事实。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史丹洁对学员签到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实际学员仅56人，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实际学员数与签到表存有差异；对教师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史丹洁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暂时不对合伙投入进行举证。此后，又围绕其抗辩意见多次陆续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史丹洁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出资明细单10页175项、支出凭证120页及购物清单5页，证明其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为执行合伙事务共计出资914766.22元（不含2019年6月份后的水电费）；第二组证据1.2018年7月18日至8月28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史丹洁书写的说明，证明丁蜀分公司系双方协商设立，原告明知且参与，非史丹洁擅自设立；2.2019年1月9日原告致精舞公司法定代表人函件，证明原告以分公司财务人员身份执行合伙事务；3.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22日视频资料若干，原告多次至分公司阻挠合伙事务执行；4.被告与第三人吴清、张晓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外面寻找新的投资人，意图将被告从合伙机构剔除；5.截至2019年6月教师工资支出及清单、图片，证明其共计支出教师工资240697.5元，并陈述其实际投入系第一组证据中的出资明细扣除第155-157项，再与教师工资240697.5元累计。第三组证据1.史丹洁手写账页8页、朱文秀书写投资清单、部分转账记录、收款收据20页、电梯发布合同、情况说明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进行对账，朱文秀在第7页进行了局部添注，合计支出126055.77元，加上此前支付的租金255000元，合计投入381055.17元；截至2018年10月9日史丹洁实际投入356923.95元，该投入经原告确认。被告合计因合伙投入支出根据新的清单确认，收入是160711元，史丹洁收取88495元，朱文秀收取72516元，合计应退费55229元。原告对被告提供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结算，史丹洁投入共计336902.01元，包括房租255987元、费用81902.01元，前述其他支出明细均未经原告同意，且电梯广告费根据史丹洁提供的对账单金额为11250元，该清单第8项记载为45000元明显虚假，第15项系精舞公司冠名赞助，第17项电视台会演场地费8万元也是精舞公司名义，均不应列入合伙体支出；2018年10月16日史丹洁擅自成立丁蜀分公司之后的投资均与合伙体无关。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协商领取营业执照及门头核准，非领取丁蜀分公司营业执照，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独立核算，分公司不能独立核算，双方应经精舞公司同意设立子公司而非分公司；证据2仅明确原告系丁蜀精舞舞蹈培训中心史丹洁的合伙人，非丁蜀分公司合伙人及财务人员，且于函件上明确合伙体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证据3不能实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4记载的教师支出金额与被告陈述的招生规模明显不符，故对被告主张的各项支出明确确认为336902.01元。对其余各项支出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认为对账中打钩部分系双方确认，其余均系被告自行添加，当时并未达成一致，此外的所有支出除局部日常水电开支及费用予以认可外，其均不知情，也未得到其同意；对被告提供的原告手写清单予以确认，并同意自己已收取学费按72516元结算。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双方对其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于审理中委托造价部门进行了价格鉴定，对于该部分证据结合鉴定报告予以论证认定；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双方对其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均已纳入装修造价范围，结合鉴定报告予以论证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从形式看可以确认，但不足以准确确认学员人数及授课课时费用。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所有支出明细均系被告单独出具，且支出内容除无原告同意支出的依据，被告也未对支出系因合伙事务而发生作出合理解释，故除对原告认可支出的部分予以确认外，对其余支出内容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1、2、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因教师工资支出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被告经本院多次释明，也未向本院提供所有学员、教师清册及总的课时安排清册、计酬标准及清册，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对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未经原告确认的投入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0日，史丹洁（甲方）与朱文秀（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商定共同合作经营位于丁蜀镇万丽明珠商铺二期D6-105（实际租赁为103）的舞蹈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丁蜀中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丁蜀中心投资50万元，甲方出资总投资的51%（25.5万元），乙方出资总投资的49%（24.5万元）；双方共同具有权利负责丁蜀中心管理及财务清算（财务由乙方主管）；丁蜀中心财务独立核算，核算时间为每学期结束为准，一期一结，其他独立培训项目单独核算；利润分配各占51%、49%等内容。同年8月8日，史丹洁、朱文秀（乙方）与宜兴万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万丽公司）签订商铺出租合同一份，由甲方将万丽明珠新城D6-103#（丁蜀镇常安中路305号）出租给乙方作为艺术培训场地使用。该合同载明：租赁期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共计5年3个月，装修期3个月，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租金；租赁保证金3万元，第一年租金325987元，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第二年起按5%递增，在上一期租金到期前两个月支付；商铺为毛坯房，乙方可以根据使用需要装修，物业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拖欠租金累计30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商铺，保证金没收。合同签订后，史丹洁支付租金325987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着手合伙事务开展，由朱文秀负责经营地点装修公司并支出费用，史丹洁委托其父配合；同时，共同开始招生工作，办公用品、道具购置、教学安排、招生宣传等由史丹洁负责并支出费用。工作中，双方因故产生矛盾，同年11月14日、15日，朱文秀被史丹洁移出合伙事务各类微信工作群。同年11月18日双方产生冲突，史丹洁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到其店内撒泼。公安机关处警记录记载，双方因合伙产生纠纷，各持有学员资料，双方吵闹无法协商，一致同意至法院解决。同年11月27日，史丹洁发短信给朱文秀，言明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协议合伙经营舞蹈艺术培训中心（后定名为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其投资已全部到位，但朱文秀投资未足额到位，未履行主管财务义务且多次寻衅，故要求其于两日内将出资到账，逾期视为违约，双方协议解除。同年12月4日，双方再次发生纠纷，朱文秀报警，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朱文秀要求纠纷解决前不得经营，史丹洁要求双方纠纷以法院判决为准，双方各执一词，未达成一致意见。又查明，自2018年9月起，座落于丁蜀镇万丽明珠商铺**D6-103的舞蹈培训机构持续经营中。史丹洁陈述，该地点合伙体运营由其负责，至2019年6月20日暂停。据史丹洁陈述，经营场所于2019年11月19日被出租人收回。又查明，史丹洁与精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宁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从事舞蹈专业人员。2014年11月25日，宜兴精舞舞蹈艺术社（以下简称精舞艺术社）经民政部门核准成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舞蹈艺术研讨、交流辅导等。2015年7月20日，宜兴市宜城街道精舞舞蹈培训馆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宁，2018年8月17日核准注销。2018年9月12日，精舞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宁，史丹洁任监事。同年10月16日，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成立，系精舞公司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负责人史丹洁。又查明，2019年2月25日，宜兴市畅园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畅园艺培中心）成立，住所地宜兴市，投资人李宁，出资额100万元。同年10月23日，投资人变更登记为朱君芳（系史丹洁之母）。经本院现场勘验，畅园艺培中心经营场所多处显示“精舞馆”、“精舞舞蹈培训中心”标识，内设教师简介与万丽明珠商铺二期Ｄ6-103经营场所设置雷同。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根据史丹洁提供的学费票据随机抽取三名家长就学员参加培训情况进行了了解，三名家长均回复，原来在万丽明珠的精舞馆上课，后变更为在畅园艺培中心上课，目前一名学员上完一年后未继续参加，另两名在畅园艺培中心继续学习舞蹈。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何方构成违约？原告朱文秀认为，史丹洁于2018年10月16日未经其同意擅自成立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经营地点与合伙体同一，导致合伙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体于同年9月15日开业，史丹洁无故违约，于同年11月5日利用其事假期间，将其从工作群中踢出，同年11月18日回舞蹈中心上班发现工作地点门锁、电脑密码等均已更换，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朱文秀同时陈述，开始招生系以协议约定的丁蜀舞蹈分校名义进行，其对11月18日前的经营情况清楚，此后不了解，也再也未能正常上班参与经营。被告史丹洁于书面答辩状及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舞蹈公司丁蜀分公司系个人注册，精舞公司并未同意朱文秀使用该执照，舞蹈公司丁蜀分公司经营权系史丹洁个人所有，与合伙体无关。合伙体招生以协议约定的舞蹈艺术培训中心名义进行，经营过程中也是合伙体经营，丁蜀分公司营业执照从未使用，仅仅是朱文秀希望在招生过程中借用精舞的品牌进行宣传，领取丁蜀分公司执照的过程朱文秀全部知情，丁蜀分公司仅是合伙体借用宣传的品牌，实际经营仍为合伙体约定的丁蜀中心，丁蜀中心运营一直由其负责。领取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双方合伙经营无任何后果，原告未履行合伙义务导致经营亏损，违约责任在原告。被告史丹洁于第三次庭审中变更陈述称，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即为双方合伙平台，合伙事务违约方系原告，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合伙开始的时候就是以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名义进行，分公司的注册是与合伙有关且原告知情，原先的精舞馆只有民办非企业、个体工商户两张营业执照，朱文秀要借用精舞馆十年的品牌影响力，故由史丹洁将原来的个体工商户执照注销，再申领公司执照，再成立丁蜀分公司。因精舞馆系其丈夫李宁个人创办，故要借用“精舞”名义，丁蜀分公司的负责人只能是史丹洁。原告装修门头审批时也是以被告身份证件实行，开业临时占地申请也是以精舞公司名义进行，双方对合作平台即为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是明知的。合伙事务开展期间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14日止，应对期间收支进行清算。根据史丹洁于第三次庭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可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7月18日至10月9日期间，双方通过微信就营业执照领取及门头装修进行了沟通交流，史丹洁于2018年10月9日前将精舞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拍图发给了朱文秀，同时朱文秀因门头核准需要要求史丹洁提供李宁身份证件。2019年1月9日朱文秀致函李宁，言明：其是丁蜀精舞舞蹈培训中心史丹洁的合伙人，合伙事务应独立经营与核算，现史丹洁注册的仅是总公司附属机构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无自己财产及独立的财务核算，以总公司财产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合伙协议，其负责丁蜀舞蹈培训中心主管财务工作，但分公司成立后未按期办理税务登记，未开具发票，要求精舞公司依法经营，及时处理。审理中，本院组织对位于丁蜀镇万丽明珠商铺二期D6-105的舞蹈培训经营场所进行现场勘验，该场所门头、前台及舞蹈教室多处印有“精舞馆专业舞蹈培训中心”、“精舞馆”、“精舞舞蹈培训中心”、“精舞馆专业舞蹈培训”字样。同时，前台放置了精舞馆招生宣传彩页，该彩页显示：咨询教师史老师；丁山校区（常安中路305号，万丽明珠二期D6-103）、育才校区、城东校区、环科院校区。二、双方执行合伙事务的收支如何结算？1.关于收入本院就丁蜀镇万丽明珠商铺二期D6-105的舞蹈培训经营场所开业后的收支情况向双方调查。史丹洁陈述，截至2019年2月22日第一次庭审，招生收入8.8万元由其收取，朱文秀收取72516元，双方未进行结算。朱文秀陈述，其收取学费7万多元，但史丹洁收取了20多万，非8.8万元。对此，史丹洁不予认可。双方于三次庭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学费收入的相关证据，庭审结束后，朱文秀补充提供截至2018年11月18日的学员名册显示，学员约102人。史丹洁补充提供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的收款收据20页59份显示，其中36份系史丹洁开具（含朱文秀开具收据后款项已转史丹洁4份），实际收取学费85271元；21份系朱文秀开具，实际收取学费50028元；退员2份。收据记载学员58名，抬头为“精舞舞蹈培训部”。经双方确认，上述“精舞馆”字样于前期装修过程中即已形成。2.关于投资额及支出⑴朱文秀主张，其合计投资353614.17元。其中，租赁地点保证金3万元、物业管理费23284元；向史丹洁转账75000元，因史丹洁实际支付租金325987元，超出约定投资金额255000元，故补足差额；装修支出30项合计221407.57元，其中装修工人工资、部分材料费合计4项62385元系将款项转史丹洁及其父亲转交；零星支出7项合计3922.6元。朱文秀并提供了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及所有装修及零星支出的支付凭据。诉讼中，朱文秀因零星支出3922.6元未经史丹洁认可支出，故同意于本案主张的投入中予以扣除。史丹洁认可朱文秀支付租赁保证金3万元，向其转账7.5万元，但认为物业费系自身支付，且对朱文秀的装修投入均不认可，认为装修票据均非正式发票，提出其父亲也支付部分装修费用。据此，本院以随机摇号方式，委托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汇公司）对涉案培训场所装修进行造价鉴定，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勘验。建汇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针对装饰人工、材料票据复印件及现场实测情况核对，经鉴定装饰工程总价为404769.96元。同时言明，本装饰以自然人双方直接约定方式进行，无图、无施工说明。朱文秀对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史丹洁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造价工程师到庭接受质询。史丹洁提出，本次鉴定无图纸为依据，水电等隐蔽工程鉴定不具备条件，双方确定本次装修劳务费是6万元，鉴定报告确定的人工费179766.92元超出约定范围，人工费标准明显偏高，故认为该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准确性，要求重新勘查现场。⑵史丹洁主张，其合计投资914766.22元，后于庭审中调整意见为扣除154-175项的180567.5元，增加教师工资支出240697.5元，调整后的投资总额为974896.22元。史丹洁于第二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出资明细清单10页175项及付款凭证125页，主张其投资金额为914766.22元。其中，房租、物业费、租房保证金、装修保证金38万元；其中第154-175项系截至2018年11月的教师工资支出177287.5元，其他人力成本支出3280元，合计人力成本180567.5元；其余2018年8月22日至12月份各类支出。其中包括2018年8月5日与无锡天氿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梯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广告费金额45000元、同年9月9日与江苏众和创美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广告费40000元。史丹洁陈述，38万元系交给朱文秀转交，其余款项均系其独立支出，史丹洁并提供了自己的取款凭证及大量购置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淘宝购买记录。史丹洁于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供部分书面材料，其中包括其单方制作的教师工资支出明细及与部分教师交流记录。据上述资料记载，其合计聘请15名教师，其中9名为全职人员（包括史丹洁、李宁夫妇），人力成本中含底薪、社保、提成、住房补贴等，丁蜀分公司合计支出工资240697.5元，其中3名教师为精舞馆全职教师，除课时费外的费用与丁蜀各半承担。同时该部分资料页首手写内容为:“总计教师工资348587.5元，聘请教师十五位”。史丹洁于第三次庭审中重新提供新的工资支出明细，内容与构成与前份材料基本一致，但无手写内容。明确精舞丁蜀分公司共有职工15名，截至2019年6月支出教师工资240697.5元。根据明细审查，计得支出合计348587.5元。史丹洁于第三次庭审后的补充质证中，重新提供整理后财务收支目录，明确主张其自身投入由有账本部分、无账本部分、日常支出三类构成，经核算合计约819160元，并认为其中356923.95元已由朱文秀确认。同时主张合伙体合计招录学员56名，收入160711元，其收取88159元，朱文秀收取12516元；需退费55229元，实际收入105793元。对于史丹洁主张的上述投入，朱文秀认可其支出租金25.5万元（合同约定租金325987元扣除朱文秀支付7.5万元，按25.5万元结算）、截至2019年9月9日的购置物品及其他支出81902.01元，合计投入336902.01元。上述81902.01元的来源是2018年9月史丹洁通过微信发送支出明细清单6页，对该部分支出原告予以确认。朱文秀同时提出，史丹洁提供支出清单第3项大统华场地费5000元、第8项75部电梯支出45000元，均与史丹洁微信提供的清单记载不符，且巨额宣传广告的签订与支出其作为合伙人均不知情；第15项赞助冠名陶都乐跑支出1万元、第17项宜兴电视台演出费用8万元系精舞公司活动支出，非因合伙事务支出。朱文秀并提供了其与史丹洁于2018年9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据记录显示史丹洁向朱文秀发送其手写的购物清单及支出明细6页。经审查明细合计支出金额82443.01元，其中电梯广告（75个电梯）11250元、舞蹈场地3000元；精舞馆出具的活动邀请函及“精舞馆2019年迎新春舞蹈盛会”直播视频截图、2018年12月14日宜兴市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收据及发票，收据记载的交款单位为史丹洁及丁蜀分公司，发票记载的客户名称为史丹洁，金额为8万元。朱文秀同时提出，开始招生后，人员、学籍档案均有手抄与电脑记录，收款有收款收据，均在史丹洁处，共30余万元；仅根据其持有部分学员名册，人员就有102人，根据史丹洁陈述的学费收入，收入合计15万多，教师工资支出24万多，明显与事实不一致。据其了解，教师配置是共计聘请6个主教、4个助教，薪酬标准分别是120-150元/节及50元/节，每月8节课。庭审结束后，朱文秀补充提供截至2018年11月18日的教师签到表显示，6名教师提供相应课时78节，课时费120元/节。审理中，本院至宜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精舞公司职工社保缴纳情况进行了调查，未发现精舞公司有职工社保缴纳记录。同时，查明史丹洁提供教师工资支出明细中，李宁、王菲等7人为精舞艺术社在册员工，由精舞艺术社缴纳社保。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同时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合伙人之间的相互合作、诚实信用是合伙事务得以存续的基础。从本案纠纷的发生及矛盾激化过程分析，双方当事人在经营过程中缺乏相互信任与有效沟通，由此导致纠纷无法调和，合伙事务无法有序进行。从双方的主观要求及客观条件考量，合伙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应予解除。关于双方当事人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史丹洁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理由在于：1、史丹洁于第三次庭审前关于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是系其自行注册的公司，与合伙事务无关的答辩意见应确认为其对自身根本违约行为的自认。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从事合伙事务的过程分析，双方在前期准备过程中，即对合伙体使用“精舞”品牌达成共识，在场地装修、前期招生过程及精舞公司执照领取、合伙事务审批中，也得到了充分体现。在双方未产生矛盾的前提下，2018年10月16日核准成立且注册登记地址与合伙地址同一的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应确认为双方合伙成立的企业。但是，史丹洁在书面答辩意见及前两次庭审中，多次陈述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系其自行注册成立的机构，从未开展经营活动，与合伙事务无关。史丹洁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了对合伙协议约定的违反，即不再同意合伙事务继续使用精舞品牌。此外，史丹洁于双方发生剧烈冲突后，于2018年11月27日致短信朱文秀，言称朱文秀未足额投资、未履行财务主管义务，要求补足出资，逾期视为违约，双方协议解决。由此也可看出，史丹洁对于冲突发生后，合伙事务持续使用“精舞”品牌并不予认可。虽然，史丹洁在第三次庭审中对上述陈述意见进行了调整，但该调整是在多次诉讼调解过程中，主审法官释明其认为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系其个人公司的行为存在不当后作出，且后期举证并无足够充分的陈述推翻此前意见。综上认为，史丹洁在应诉过程中第一时间作出的回应与其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更相契合，更应获得采信，史丹洁于诉讼过程中的直接回应反映其于矛盾发生的真实认知，即不再同意合伙事务持续使用精舞品牌或精舞公司丁蜀分公司名义。2、史丹洁于纠纷产生后的日常经营决策及各类巨额支出，均排除了合伙人的知情、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从双方早期的合作过程看，双方对相关事务、支出、管理等方面均进行了充分沟通，体现共商共量、相互尊重的合作态度，对于实际支出金额的认识差距不大。但自2018年11月双方产生矛盾后，史丹洁提供的所有支出、所开展的所有活动均未获取朱文秀同意或认可。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应由双方共同决定，史丹洁的上述单方行为侵犯了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执行和监督权利。较为明显的是，史丹洁于2018年8月5日、9月9日与第三方签订的金额较大的广告宣传合同，也无朱文秀对该项费用支出标准的认可，由此可见，史丹洁于执行事务过程中，未能充分尊重合伙人的知情权及执行、监督权利。同时，史丹洁于2019年6月20日的庭审中，增加答辩意见要求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但其于同时期停止培训机构的教学活动，另于同一行政辖区以同一品牌从事舞蹈教学培训经营活动。其上述行为一定程度也体现了其对合伙事务决策的随意性，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史丹洁于诉讼过程中未能全面客观提供合伙事务收入依据，且存在将其自营同类业务的支出与合伙事务混同提供的情形，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从舞蹈培训的正常经营模式分析，实际经营人应持有学员名录、根据舞种进行的分班名册、各班级具体课时、授课教师名录，由此可获取就教学本身的收支情况。根据查明事实，相关经营行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由史丹洁负责进行，作为专业的舞蹈培训机构经营者，其理应持有学员名册、收费明细、分班名录、课时及教师安排的准确工作资料。但史丹洁于长达一年多的诉讼过程中，直至第三次庭审中才提供学费收据及单方制作的教师支出名录，于第三次庭审后才提供相关分班名录，且依现有举证材料，仍无法对学费收入进行客观准确的认定。史丹洁投入金额，除朱文秀认可部分外，其投入因未获取合伙人同意，也无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及客观准确的金额，包括教师工资支出虽属客观必然发生，但也无法与学员、课时、薪酬标准等一一对应，且与史丹洁自营舞蹈培训业务相互交叉。同时，史丹洁于诉讼中提供的投资明细，除前期合作中双方确认部分外，其余构成中包括电视台演出费、员工名录等多处显示系精舞公司共同支出，非单纯合伙事务支出，既未征得合伙人朱文秀同意，也无法区分具体金额。即使史丹洁于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又补充材料对该部分投资金额调整举证，但其前述关于投资的举证并未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况且，结合史丹洁认可的收入金额，在总收入仅10余万元的情况下，史丹洁单方投入近百万元的投资额度，相关经营决策既未征得合伙人朱文秀同意，也远远超出通常经营行为的合理性决策。关于朱文秀的投资损失问题。通过以上论证，本院认为，合伙协议因史丹洁的根本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履行，自判决生效时解除，朱文秀因合伙投资遭受的损失应由史丹洁予以赔偿。合伙期间形成的尚余财产部分及所有财产性权益，由史丹洁享有。经审查，朱文秀主张因合伙事务合计投入349691.6元，其中因装修支出221407.6元，远低于造价审计确认的404769.96元，故对该朱文秀主张的装修费用应予确认；此外租赁保证金30000元、物业管理费23284元、向史丹洁支付75000元客观有据，亦应予确认；关于此外的零星支出，朱文秀同意不再主张，本院予以允许。上述投入合计349691.6元，扣除朱文秀收取学费72516元，其实际投入金额为277175.6元。该项损失由史丹洁负责赔偿。关于朱文秀另主张的经济损失35363.5元，因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认为，本案系朱文秀与史丹洁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精舞公司并无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朱文秀要求精舞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社会公众生产生活的基本准则。在经济领域，作为一种重要的价值规范，诚信已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石，没有诚信就不可能形成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自身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应当互谅互让，总结经验教训，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将经营风险随意处置，违背诚信的行为不应为法律和道德所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朱文秀与史丹洁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史丹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文秀因合伙投资导致的损失277175.6元。三、驳回朱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6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11088元，由史丹洁负担。该款已由朱文秀垫付，朱文秀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史丹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馨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妍书记员邹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尽管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