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7民初510号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云顶雅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90575189。法定代表人：严三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莲，沈巷镇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华中街泉发大厦5F代码91350581749092402L。法定代表人：庄清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锦海，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舜公司）诉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被告李锦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莲、被告泉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锦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泉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保证金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60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请，要求两被告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从福建华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接的芜湖市沈巷镇江北现代物流园一期项目一期土建施工、基础土方开挖、垫层、土方回填、模板、钢筋制作安装、钢管、泥水以及工人临时设施等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量9.8万平方米，承包单价为373元/平方米，并约定原告在2016年2月23日将劳务保证金200万元汇入被告泉发公司公司指定的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泉发公司的指示，分别通过严三兵的账户转账200万元保证金至被告项目负责人李锦海的账户内，随后，原告组织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班组和辅助人员按照被告的指示于2015年11月进场施工，后因被告泉发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但被告仅退还了40万元，并支付了20万元的人工工资，余款至今一直拖欠，为此，原告诉讼来院。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名称于2016年9月5日变更为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原告需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200万元；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如未按约定开工，被告应无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合同中被告提供的收取保证金账户为虚假账户，原告按该账户（泉州银行石狮支行）支付保证金后又被银行退回；3、徽商银行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3张、个人账户明细表，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将98万元保证金支付给被告后因账户错误该款项又被银行退回；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将该款项于当日支付给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合同代表人李锦海；之后原告又支付给李锦海2万元；原告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又陆续支付李锦海38万元；原告于2015年1月1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李锦海14万元；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给庄汉洪48万元；之后庄汉洪将该款项汇给李锦海；4、（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给付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100万元的保证金，另外100万元被其占有；5、起诉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严三兵自2016年6月23日开始羁押于合肥市公安局，时间为3个月零2天；被告提供的声明书及合同解除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是严三兵及永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6、徽商银行合肥科技支行的流水，证明原告将98万元汇至合同约定的账户中，因被告公司的账户不存在或者账户已销户，款项被退回；7、借条一份，证明被告永舜公司给了王广42000元后，王广才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份解除合同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泉发公司辩称：1、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保证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已经向被告泉发公司交付了保证金，只能证明李锦海和严三兵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严三兵与李锦海之间的私自交易与资金往来所产生的责任、后果与泉发公司无关。2、如果确实存在保证金，根据原告的确认，也只有100万元，原告诉请的保证金200万元显然是自相矛盾的。3、即使严三兵向李锦海转账的款项能被认作保证金，原告也已经明确声明因该保证金所引起的包括保证金退还在内的责任与后果均由其自行承担，与泉发公司无关，且保证金需待案涉工程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退还给泉发公司之后才能退给原告。现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未将保证金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5、如果严三兵汇给李锦海的款项能够认定为工程保证金，且还款条件已经成就，李锦海通过借款和代还款的方式还给严三兵的款项也应予以抵扣。6、如果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成立且返还条件已经成就，其主张的所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泉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保证金必须汇入被告公司的指定账户，但原告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保证金；2、《授权委托暨声明书》，证明原告明确声明保证金系其委托被告转予工程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与保证金有关的包括保证金不能退还在内的所有责任和后果均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确认保证金须在工程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之后，才由被告无息退还给原告；3.《解除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确认其所谓的保证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再次确定其所谓的保证金须待工程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退还给被告之后，才由被告退还给原告；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暨声明书》是一致的；4、（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207执9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保证金100万元已交给工程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被告已尽力向发包方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与工程退场清算工程款，但至今尚未退还；5、借条、担保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证明案涉款项系严三兵与李锦海之间的私自交易；李锦海已通过借款、代还款等各种方式返还给严三兵（永舜公司）部分款项；上述材料是被告公司从李锦海处复印来的；6、开户许可证，证明劳务合同约定的被告永舜公司的账户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错误或者虚假。被告李锦海因未到庭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的证据1、2、4、5，被告的证据1、4、5，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的证据3，通过银行交易明细可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通过个人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1日跨行转款14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1日转账98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4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5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转款38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21日转账48万元给庄汉洪由庄汉洪再转给李锦海（并注明汇款用途保证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对其证明效力进行综合认定。2、原告的证据5与被告的证据6相互矛盾，且均为复印件，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依法均不予认定。3、原告的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4、被告的证据2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5、被告的证据3，授权委托书中严三兵仅委托严太兵处理有关安徽省芜湖江北现代物流园一期工程的相关事宜，并未委托严太兵解除合同，且被告泉发公司在（2019）皖0207民初6370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该协议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李锦海与原告签订的，对协议中保证金的内容亦不予认可，因该份解除合同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对内容均不予认可和追认，故对被告泉发公司提交的该份解除合同协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芜湖江北产业集中区的江北现代物流园工程发包给被告泉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2015年12月8日，原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永舜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泉发公司将江北现代物流城一期（9.8万㎡）土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人工费、基础土方开挖、垫层、土方回填（除有地下室的土方开挖由泉发公司负责）在同等单价上可以让被告永舜公司施工；模板、钢筋、制作安置、钢管、泥水、工人临时设施分包给永舜公司，单价为373元/㎡，本工程价款属于一次性包干，包括赶工费、加班费、市场人工费波动的风险费、安全文明施工、一切乙方应包括的工器具、加班费、劳动用品、施工用工、生活设施及一切风险系数等。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先付100万元，被告公司制定收款账户为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泉州银行石狮银行，账号为00×××12：（1）2016年2月23日前原告应付劳务保证金200万元到被告公司；（2）2015年12月30日前原告应付将水电合同的保证金300万元协商解决；合同第九条约定按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半个月内进场开工，如到约定时间未开工，应无任何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合同另对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泉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李锦海亦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通过个人账户于2015年1月1日跨行转款14万元给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李锦海。2015年12月11日，严三兵转账98万元至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因其他原因导致该款项未能转账成功，该款项被徽商银行合肥科技支行全部退还。当日，严三兵将该98万元再次汇至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即本案被告李锦海的账户中。严三兵于2015年12月14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5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严三兵转款38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21日，严三兵转账48万元给庄汉洪由庄汉洪再转给李锦海，庄汉洪在汇款时特别注明用途为保证金。严三兵于2016年6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台上投资区分局刑事拘留，于7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9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后，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满释放。因案涉工程迟迟未能开工。2016年7月8日，泉发公司与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承诺退还泉发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对泉发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补偿500元，后泉发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诉至本院，要求发包人返还履行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工程款500万元，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泉发公司的全部诉请。后因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泉发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皖0207执921号。2016年9月5日，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1、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又分别与木工班组安鹏和郑国庆、架子工班组陈兴焕、钢筋工班组王新方、木工班组王国敏签订《木工清包协议》、《架子班责任承包协议书》、《钢筋工清包协议》、《木工清包协议》。安鹏和郑国庆、陈兴焕、王新方、王国敏分别向原告支付保证金20万、10万、30万、20万元。后该四人于2019年7月23日诉请原告永舜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舜公司将工程保证金返还给该四人。案涉工程虽未开工，因被告永舜公司搭建了临时工程及作了相关劳务工作，产生了工人工资，导致2018年年底，农民工向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反映，2018年12月6日，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向被告泉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要求泉发公司代支付20万元至管委会账户中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次日，被告泉发公司将20万元汇至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账户中，并备注用途“代付江北现代物流园首期工程农民工工资、误工费等费用”。庭后，经本院向安徽省江北集中区管委会核实，管委会在收到泉发公司的20万元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陈兴焕等人，并注明用途“江北物流园项目农民工工资”。原告曾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泉发公司返还保证金1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因庭审中，被告泉发公司申请追加项目经理李锦海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为了更加准确的查明案件事实，原告撤回起诉，于2020年1月15日将泉发公司和李锦海列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一、原告永舜公司与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的200万元款项属于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保证金还是原告公司法人与李锦海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公司法人严三兵与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在案涉工程项目前并不相识，原告将大额巨款支付给李锦海，李锦海并未向严三兵出具过任何借条或者欠条等凭证，与正常个人经济往来习惯不符；其次，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将48万元通过庄汉洪的账户转给李锦海，庄汉洪在汇款时明确注明为工程保证金，这可以说明严三兵的汇款系基于其与被告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支付的保证金；第三，原告支付的款项20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2016年2月23日前原告应付劳务保证金200万元”相吻合；第四，被告提供的证据5，严三兵出具给李锦海的部分收条、借条中注明“款项从江北现代物流园工程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从侧面证明原告已经交付了劳务保证金，该证据系由被告泉发公司提供，被告泉发公司的举证内容与其抗辩的未收到保证金的主张相互矛盾；第五，从（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案件及（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案件的审理可知，安鹏和郑国庆、陈兴焕、王新方、王国敏四个班组将履约保证金交给了原告永舜公司，原告将保证金交给给泉发公司，泉发公司再将工程保证金交付给发包单位安徽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第六，被告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明确了保证金一事，该份证据系被告泉发公司提交，这足以说明被告泉发公司对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认可的；第七，庭审中，被告泉发公司称其于2019年10月底从项目经理李锦海处取得借条及李锦海退还给严三兵保证金的银行流水，这亦可以说明，被告公司对项目经理李锦海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知晓的；最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锦海作为被告泉发公司的项目经理，以被告泉发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被告泉发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可以认定，原告通过多次银行转款汇款给李锦海的200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保证金。此处需说明的是，严三兵于2015年1月1日转款14万元给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该转款时间虽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双方在合同成立前进行磋商并交付保证金，之后再补签合同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且严三兵合计支付保证金（含上述14万元）与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及被告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确定的保证金的数额相吻合，故上述14万元属于原告公司支付给被告泉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劳务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保证金如何退还？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劳务分包合同于2015年12月8日成立并生效，合同第九条约定：按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半个月内进场开工，如到约定时间未开工，被告泉发公司应无任何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开工，被告泉发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24日前无条件退还原告保证金200万元。被告泉发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暨声明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并未注明声明书的具体日期，该声明书是在劳务分包合同成立之前还是成立后，被告泉发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该声明书是在劳务分包合同成立前达成的，则应当以后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因被告泉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对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和条件重新达成了约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陆续支付给被告泉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而该声明书中记载原告提交工程保证金的数额为300万元，与原告实际交付的保证金的数额不符，这亦可以说明该声明书成立在原告实际付款之前。综上，被告提供的声明书不能达到双方对保证金退还的时间和条件进行变更的证明目的，被告泉发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24日前返还原告交纳的劳务保证金200万元。且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三条“按时返还保证金；对取消的保证金，各地要抓紧制定具体可行的办法，于2016年底前退还相关企业；对保留的保证金，要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确保按时返还；未按规定或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保证金收取方应向建筑业企业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的规定，被告泉发公司应当按时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被告泉发公司称其公司工作人员李锦海以借款的方式代被告泉发公司返还给原告保证金40万元，庭审中，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自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相折抵，被告泉发公司尚需返还原告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劳务合同对双方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未作约定，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自逾期之日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泉发公司抗辩称支付给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的工人工资20万元及李锦海代王培文支付的利息6万元，应当从应返还的保证金中予以退还，因上述工资和他人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被告泉发公司支付给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的20万元工人工资，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已经支付给了工人，故被告泉发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均系在原告公司的法人严三兵刑事拘留期间制作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严太兵受委托的事项为处理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一期工程的相关事宜、相关账目结算及石狮大林医院的相关事宜，而并未委托严太兵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的相关事宜，庭审中，被告泉发公司亦表示该解除协议是原告与李锦海个人签订的，对协议中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因原告与被告泉发公司均不认可该份解除合同协议，故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因被告李锦海系被告泉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诉请被告李锦海返还劳务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案涉工程自2015至今未能开工，被告泉发公司与发包单位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案涉工程，原告与被告泉发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永舜公司与被告泉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被告泉发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80元，由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慧人民陪审员  郭庆寿人民陪审员  郭和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葛 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