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经营场所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社区江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82MA2YHPRE9T。 经营者：庄永革，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农，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以下简称新乐城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城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违背审判中立原则，依法应发回重审或改判。1.灿星公司仅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合作作者，该节目是共有权利，在未提供该共有人授权时其单独主张权利时，其不得单独主张权利，依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9条的规定合作作品应当执商一致才可以行使该权利，再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才不得阻上，那么协商一致是前提，灿星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先行与共同著作权人协商一致时就先行主张权利，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2.灿星公司主体不适格。案涉作品均为录音录像制品，其未达到类电作品的创作高度，仅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其并不享有放映权。3.即便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但是在新乐城娱乐城经营场所播放的画面明显是属于MTV作品，该作品是属于对该综艺节目的录制，该片段并没有节目的其他环节，且在画面上可以看到有乐心音乐、新势力影音等唱片公司的logo，更能证实案涉MTV作品的权属不属于灿星公司。该MTV作品与综艺节目作品明显是两个权利，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4.灿星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取证视频每首歌曲播放的时间极短。5.灿星公司就综艺节目影像中单个作品进行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因该权利已包含在综艺节目视频中，因此其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于法无据。即便法院认为构成侵权需要赔偿，该赔偿标准也明显过高。6.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本案案件情况复杂，且争议极大，一审法院却用简易程序予以处理，属于程序违法。 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是专业机构，是涉案音乐作品制作人，新乐城娱乐城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播放涉案作品，侵害灿星公司的著作权，造成严重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新乐城娱乐城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新乐城娱乐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乐城娱乐城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点播设备中的《中国好歌曲》电视节目中共计166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新乐城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灿星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演出及经济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项目。 新乐城娱乐城于2012年4月19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厅（KTV包厢）服务。2018年5月11日，新乐城娱乐城与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向音集协和音著协缴纳了2018年的版权费用18000元。2019年8月5日，新乐城娱乐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向音集协缴纳了2019年的版权费用30000元。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 审理过程中，灿星公司提供了《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的光盘出版物。《中国好歌曲》每一季由多张光盘组成，每个光盘为一期节目，光盘包含当期节目所演唱的歌曲。每一张光盘的视频片尾右下方均标注“本节目制作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字样，每一季光盘的封面均载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每个光盘内圈均有标注ISBN码，该ISBN码可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中“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检索到。 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灿星公司委托，向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派司某实施取证行为。2018年11月15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司某来到新乐城娱乐城的经营场所，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的322包间进行消费。司某付款160元后获取的ＰＯＳ签购单上的商户名称显示为“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开始摄像前，公证人员将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司某，由司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司某使用包间的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司某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月2日，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照片打印件、光盘、170首歌曲清单及ＰＯＳ签购单，照片打印件是公证人员取证现场拍摄，光盘是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歌曲清单是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 经比对，新乐城娱乐城经营场所中播放的其中16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的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光盘出版物均明确载明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的著作权人，新乐城娱乐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者主张权利。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灿星公司无权就整期节目中的单个作品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城娱乐城经营场所所播放的涉案作品均来源或剪辑于《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节目中的画面片段，不论该被剪辑的画面片段是否构成音乐电视作品，新乐城娱乐城通过点播系统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当然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放映权等著作权。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灿星公司所主张权利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还有其他共有著作权人，即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但本案证据并未体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是《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的共有著作权人。即使存在其他的共有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规定，合作作者的各方无正当理由不得阻止他人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如果新乐城娱乐城认为本案的其他著作权人有正当理由阻止本案灿星公司提起诉讼，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新乐城娱乐城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还有其他共有著作权人，或者其他著作权人有正当理由阻止灿星公司行使权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其已经向音集协和音著协缴纳版权费用，主观上没有恶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城娱乐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166首侵权作品已经获得音集协或者音著协的授权许可，故，即使新乐城娱乐城已经按照其与音集协和音著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费用，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 本案中，新乐城娱乐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新乐城娱乐城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新乐城娱乐城的经营规模、经营、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新乐城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66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判决：一、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166部涉案侵权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二、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66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新乐城娱乐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灿星公司并非案涉歌曲的权利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灿星公司质证认为，该民事裁定书是未生效的一审裁判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灿星公司已经就该一审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涉及的案情并无任何关联，说明不了本案相关问题，更无法证明灿星公司并非案涉歌曲的权利人。 灿星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对新乐城娱乐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灿星公司因不服（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发回重审，故，（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未生效，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音乐视频，属于综艺节目影像，系通过对现场进行的《中国好歌曲》等综艺节目的表演环节进行拍摄、剪辑而形成。涉案作品在对现场表演进行影像化的过程中，并非仅对现场表演进行机械性录制，而是在对表演场景、导师反馈、观众反应、舞台场景等不同画面进行选择、剪辑、编排的基础上形成了一系列连续画面，由此体现出了制片者的独特构思及安排，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等音乐视频合辑的封面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同时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等综艺节目影像的作品登记证书，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该公司系166部涉案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新乐城娱乐城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灿星公司是涉案166部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30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好歌曲》节目曲目KTV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以其公司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公司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据此，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针对涉案音乐视频著作权的法律诉讼，主张相应权利。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如前所述，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类型，其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放映权。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公证程序违法，取证人员某的身份信息未予查明，也未查明其与委托人是否有利害关系就予以办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公证书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出具，而出具的时间远超法定期限，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系要求当事人与公证事项必须具备利害关系，并未对当事人指派人员作出限制性规定，而司某基于公证委托人的指派协助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此外，由于《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公证书出具时限的规定并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涉案公证书虽未在前述时限内出具，但其仍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公证取证时对每部音乐视频录制的时间极短，难以比对。本院认为，公证取证时虽未对整部音乐视频的画面进行完整播放，然而就取证时播放、摄录的连续画面而言，已足以进行比对。而且，由于涉案音乐视频系对综艺节目的影像化，本身就是有一系列有逻辑的、连续发生的画面组成，因此，在已公证取证的部分连续画面与涉案作品相一致且新乐城娱乐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画面与涉案作品不一致的情况下，新乐城娱乐城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灿星公司就综艺节目影像中单个作品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因该权利已包含在综艺节目视频中，其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于法无据。本院认为，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虽然是整个综艺节目影像的一部分，但该部分本身是可独立的，从性质上来说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并非综艺节目影像中可以单独构成作品的音乐、舞蹈、演说、戏剧、杂技等内容，故新乐城娱乐城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新乐城娱乐城认为其无主观侵权恶意，且涉案歌曲点播率低，侵权赔偿数额应按照点播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是根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计算，新乐城娱乐城主张的侵权赔偿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新乐城娱乐城的经营规模、经营、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新乐城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6600元（含合理费用）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新乐城娱乐城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新乐城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晋江市青阳新乐城娱乐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金顺 审 判 员 董丽珠 审 判 员 黄有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李钰涵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