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8567号原告：余荫嗣，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桃，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果，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所。被告：冯杰峰，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何靖，女，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启昌，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健峰，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羁押在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看守所。原告余荫嗣诉被告冯杰峰、何靖、第三人冯启昌、李健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荫嗣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桃，被告冯杰峰、何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张昆红，第三人冯启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健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荫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冯启昌的房屋买卖行为；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为夫妻关系，2015年2月9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广州市荔湾区XXX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购买被告的产权份额。原告交付购房款后，因被告迟迟未依约为原告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遂原告就该纠纷诉诸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2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两被告需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47000元。判决生效后，两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判决义务。2019年年初，原告发现两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广州市荔湾区XXX房的产权份额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被告冯杰峰的父亲冯启昌，而冯启昌对两被告以上全部事实明显知情。两被告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受偿。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部分关于撤销权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两被告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导致债权人原告债权无法受偿的行为，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冯杰峰、何靖辩称：1.（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是在2018年1月22日作出，两被告在收到判决书后即与原告和李健峰在2018年2月2日达成和解，签订了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同日又签订了确债协议，已经明确由李健峰承担（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的法律责任。两被告与原告达成和解的根本原因在于涉案的购房款是由李健峰取得，而李健峰在上述判决书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已经同意将（2017）粤0103民初7930号的债务转移给李健峰，三方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2.原告之所以能够申请该判决的执行，是因为其向法院隐瞒了三方签订的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被告曾向荔湾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告也收到被告的执行异议。但执行法官认为涉及执行转移，要求另案起诉。3.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在判决生效前，案件未进入执行程序前达成的协议，并非执行和解协议。要求用原生效判决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于两被告已经不是上述判决的债务人，因此冯杰峰向冯启昌转让涉案房屋也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行情。第三人冯启昌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冯启昌与冯杰峰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原告并无申请执行。原告是在2019年4月23日才向荔湾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而冯杰峰与冯启昌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10日办完全部购房手续。因此，冯启昌与冯杰峰签订的购房协议时不知道原告有判决。2.该房屋在2010年购买时，是由冯启昌出资购买，但是因为冯启昌的年龄已满60岁，房屋贷款只能贷款10年，因此才借用冯杰峰的名字，每月的房屋贷款也是由冯启昌交给冯杰峰，而存入银行的。3.冯启昌从1990年开始一直做个体户，已具备购买房屋的经济条件。原告余荫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曾就原、被告存在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两被告需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47000元。之后，两被告拒不履行判决；2.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执191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两被告将其所持有的（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房屋，即广州市荔湾区XXX房的产权份额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冯启昌，由于两被告转移财产，导致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3.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8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驳回被告提起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的诉请，同时认定原告有权就其与被告的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该判决至今未生效，还在上诉期间；4.广州市荔湾区华彩街2号1007房的档案资料，证明冯杰峰与冯启昌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共同共有的，并无约定份额，在（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前，冯杰峰与冯启昌却在2019年1月将原本共同共有的房产析产为按份共有，其中冯杰峰占1%，冯启昌占99%，并且将冯杰峰的份额以不足9478元的价格转让。换言之，冯杰峰将原本共同共有的房屋以9478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启昌，明显是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使得冯杰峰责任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被告冯杰峰、何靖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在判决第二页最后一段，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购买的交易面积是47平方米，总价总金额是47万元，成交的单价也是1万元。说明冯杰峰将房屋转让给冯启昌时，单价在1万元左右是符合常理的，在判决的第四页显示原告是同意解除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既然原告已经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将房屋卖给其他人也是符合常理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之所以能够向法院申请执行，是因为原告隐瞒了与两被告及李健峰达成的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并不能说明原告就是两被告的债权人；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的案由是债务合同转移纠纷，但越秀法院是用执行和解协议进行判决，涉及的经济纠纷和解协议并非在执行过程中由执行法官进行调解达成，因此，本案无法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且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原告、被告及李健峰，并非是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同意，原告所提交的房屋档案证据中冯启昌与冯杰峰签订的房屋共用产权析产具结书可以看出，该份具结书签订在2017年1月17日，该房屋是由冯启昌当时以自己的收入购买该房屋，但因办理房屋按揭手续时，冯启昌超过法定年龄，才将冯杰峰的名字写上，实际该房屋所有的购房款均是由冯启昌所出。原告起诉被告的房屋买卖解除的案件，法院也判决了解除双方的买卖房屋，据此，在原告与两被告房屋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两被告可以将涉案房屋转移。经济纠纷的和解协议书实际上证明该债务是基于李健峰，并且在经济纠纷协议中李健峰也已经打了另一张欠条给原告，并支付了部分欠款。如果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告将双重获利，原共有的房产可以析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冯启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其证明内容不同意，涉诉房屋并不属于冯杰峰和何靖的，原告与冯杰峰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经过冯启昌的同意和认可，并且（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书实际上是李健峰向原告方借款，李健峰称其已经将借款36万元返还给原告，因此与冯启昌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与冯启昌无关，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法院也认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内容是合法有效，至于协议书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是否履行或者完全履行，冯启昌是不清楚的。因此，在这份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冯启昌与冯杰峰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是有效的。该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冯启昌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确债协议进一步证实原告转给冯杰峰是应李健峰的要求，原告与冯杰峰并无真实的资金借贷关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原告有多次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名，实则为民间借贷的案例，原告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通过制造房屋抵押，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有关最新的对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本案涉及刑事问题，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刑事部门处理。被告冯杰峰、何靖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冯杰峰在2015年2月9日收到原告36万元，在2015年2月10日转给颜礼祥20万元，转给李健峰16万元，冯杰峰没有获得任何款项；2.李健峰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质为原告与李健峰之间的借款纠纷，原告与李健峰利用冯杰峰名下的房屋进行操作，获得的36万元全部归李健峰使用，与两被告无关；3.授权委托书、《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证明（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应由两被告承担的义务由李健峰承担，原告与李健峰均签字同意；4.《确债协议》，证明由于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真实的资金关系，故李健峰同意承接该债务，原告也同意将该（2017）粤0103民初7930号转让给李健峰；5.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两被告就原告、李健峰违反《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债务合同转移纠纷诉讼。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两被告在（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中已经举证，关于该两份证据我方认为并不能证明两被告与原告是借贷关系。原告之款项是直接支付给冯杰峰，符合一般的房屋购买习惯，被告声称该款项实际是原告与李健峰之借款，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据了解，李健峰因为涉及犯罪已经被刑拘，而该份经济和解协议书是李健峰以及两被告在明知李健峰涉及刑案之前，恶意串通，以和解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因此，对于该份和解协议书，原告认为是无效的；对证据4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而且从该份证据中，李健峰所欠的金额与本案诉讼的金额也是不一致的。第三人冯启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将款项划给冯杰峰以后，冯杰峰立即将该款划给了李健峰、颜礼祥，冯杰峰并没得到原告任何款项，并且原告与李健峰存在恶意串通，将冯杰峰拉拢下水；证据2是李健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将事情的经过已经完整呈现在大家面前，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因为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是原告与冯杰峰以及李健峰当时就（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案件双方的调解表示，该调解是双方自愿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完全应当受法律保护；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李健峰与原告不仅只有该起经济纠纷，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原告与李健峰之间的经济纠纷涉及金额400万元，确定是李健峰来承担原告方的所有的债务，原告出借给李健峰的款项，是通过冯杰峰以及其他案外人转给李健峰的。对于该事实，双方都承认与冯杰峰并无真实资金借贷关系，这一点已经在确权协议中明确，这是原告本人所述的，所以作为原告已经确认的事实，再以此理由起诉第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清楚该事情，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冯启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广州市荔湾区华启百货店营业执照及广州市荔湾区XXX房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冯启昌从1994年4月9日起至今一直是个体工商户，有足够的收入来源。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房产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房产证显示该房屋是94.7平方米，原是由冯杰峰与冯启昌共同所有，冯杰峰是以超低1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产权购额转让给第三人，是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被告为躲避债务，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转给冯启昌，使得原告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为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无法证实其收入情况，更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出资是由第三人全额出资。第三人李健峰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结合本案庭审笔录，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9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余荫嗣诉冯杰峰、何靖、李健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7930号。余荫嗣在该案中诉请：1.解除原告与冯杰峰、何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冯杰峰、何靖退回原告购房款360000元及利息；3.冯杰峰、何靖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000元等。该案查明：冯杰峰、何靖两人是夫妻关系。广州市荔湾区XXX房为冯杰峰和冯启昌共同共有的房屋。2015年2月9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位于荔××路××街××房××一半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对被告转让的房地产作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产，该房屋总建筑面积为94平方米，交易面积为47平方米，共有人冯启昌；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名为冯杰峰招商银行账号；原、被告议定该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470000元整，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当天内支付360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前支付剩余房款110000元；原、被告同意于2015年3月16日前携带有关资料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决定中途不卖及逾期10天内仍未交付房地产时，作被告中途悔约处理，本合同即告解除，被告应在悔约之日起七日内将所收定金及购房款退还给原告，另赔偿原告47000元违约金等。同日，原告向冯杰峰的银行账号转账360000元。冯杰峰、何靖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购买荔湾区XXX房物业的购房款360000元。之后，原告和两被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也没有向两被告支付剩余房款。李健峰在该案中到庭陈述：“原告所称不是事实，因李健峰公司需要资金，李健峰向原告借款，原告要求冯杰峰用房产作为担保，李健峰承诺给冯杰峰回报，冯杰峰作为公司的股东，用自己的房产证向原告借了钱。冯杰峰收到原告的钱后，就立即将钱转给了公司项目的负责人。”冯杰峰为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李健峰，提供了冯杰峰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转账记录显示冯杰峰于2015年2月9日收到余荫嗣转账的360000元后，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共向案外人颜礼祥转账200000元，分四笔共向李健峰转账16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李健峰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资金周转，李健峰向余荫嗣借款叁拾陆万元，通过冯杰峰帮忙和余荫嗣制订房屋的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文件，同时余荫嗣收了冯杰峰的房产证。冯杰峰收到款项后，在李健峰通知下将叁拾陆万元资金分别转账给冯杰峰拾陆万元，及供应商颜礼祥贰拾万元，以上叁拾陆万元款项属本人使用”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60000元是购房款还是给第三人的借款。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声称该笔钱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但没有提供第三人与原告的借款依据，款项也是按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直接支付给被告冯杰峰，故本院认为该款项是原告给两被告的购房款，而不是给第三人的借款。”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余荫嗣与被告冯杰峰、何靖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冯杰峰、何靖向原告余荫嗣返还购房款3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47000元；三、驳回原告余荫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50元，由被告冯杰峰、何靖承担。”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1日，何靖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冯杰峰作为其与余荫嗣、李健峰就履行（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事宜的代理人。2018年2月2日，余荫嗣、冯杰峰及李健峰共同签署《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约定：“基于双方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案件。经双方协商同意和解。该案和解基于债务由李健峰，男，身份证号码……承担该诉讼案的全部法律责任。”同日，余荫嗣与李健峰签订《确债协议》载明：“双方的债务，现确认如下：经甲乙双方协议，确实李健峰欠余荫嗣的债务是双方之间的债务，但当时按李健峰要求，转账至李健峰指定的第三方账户欧智健及冯杰峰进行收款，事实与欧智健及冯杰峰的并无真实资金借贷关系。现确实李健峰欠余荫嗣本金为人民币贰佰肆伍万元正（￥2450000.00），从2015年至2018年利息收益共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伍仟元正（￥1550000.00元）。总欠款合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00元）。”余荫嗣及李健峰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冯杰峰作为见证人在落款处签字捺印。李健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4月23日，余荫嗣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粤0103民初7930号生效判决，因未能查找到冯杰峰、何靖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裁定：本院（2019）粤0103执191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3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冯杰峰、何靖诉李健峰、余荫嗣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冯杰峰、何靖在该案中诉请：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经济和解协议书》有效；2.由李健峰向余荫嗣履行（2017）粤0103民初7930号判决书中第二项；3.李健峰承担（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案件受理费8350元等。2020年2月1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358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杰峰、何靖的诉讼请求。该案正在上诉中。另查明，冯启昌是冯杰峰的父亲，冯启昌是广州市荔湾区华启百货店（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该个体户注册时间为1994年4月9日，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内。诉讼中，原告持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了广州市荔湾区华彩街2号1007房的档案资料。据[2019]登记6307350号档案显示，涉案房屋原为冯杰峰和冯启昌共同共有，建筑面积94.78㎡。2019年1月17日，冯杰峰与冯启昌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析产登记和存量房交易过户登记，确定冯杰峰占有份额为1%、冯启昌占有份额为99%；冯杰峰将自己占有的涉案房屋1%份额即0.9478㎡的产权以9478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启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告在诉讼中确认其与冯杰峰、何靖除了本案所涉债权存在款项往来，并无其他款项往来。本院认为：余荫嗣与冯杰峰、何靖及李健峰签订的《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及《确债协议》，有原告、李健峰及冯杰峰三人共同签字确认，与冯杰峰、何靖及李健峰的庭审陈述、冯杰峰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依法认定其真实性。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法院判决其胜诉的情形下，理应知悉其签署《经济纠纷和解协议书》及《确债协议》，明确李健峰是其债务人的文字含义和法律后果，原告仍自愿签订上述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欺诈或冯杰峰、何靖与李健峰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原告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述两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上述两协议是在本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后签订的，分别确认由李健峰承担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以及确认李健峰欠余荫嗣欠款本金及利息400万元，余荫嗣与冯杰峰及案外人欧智健无真实资金借贷关系等权利义务关系。依上述的约定，余荫嗣对冯杰峰、何靖不再享有债权，并非冯杰峰、何靖的债权人。余荫嗣对冯杰峰、何靖向冯启昌转让房屋的行为不享有撤销权。余荫嗣提出撤销冯杰峰、何靖与冯启昌的房屋买卖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李健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荫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余荫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劳灿辉人民陪审员  黄文昌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燕徐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