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忆，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科建路**。法定代表人：李卫，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木登志男，男，1951年1月31日出生，日本国国籍，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日景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五里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程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忆，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卫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弘公司）、第三人高木登志男，原审第三人南京日景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景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卫、原审第三人日景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忆，被上诉人高木登志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元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高木登志男、元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卫已经向元弘公司出资47万美元，是实际投资者。1.从日本国汇入元弘公司的28842291日元和未显示汇款人的300万日元均非从高木登志男的账户汇出。结合李卫担任元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经营的事实，该笔日元应认定为李卫的出资。2.该部分款项是衣料东京公司和高木国际公司对南京元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昊公司）的货款以及对元弘公司的扶持资金。二、苏桂萍、肖杰出具新的证明，证实从加拿大汇入元弘公司的249980美元是李卫对元弘公司的出资。三、股权归属只能依据出资或者受让、继受事实，不能依据出资证明书或者验资报告等否定出资人的股东资格。四、元弘公司的董事会，日景升公司委派了两名董事，并由李卫担任董事长，而高木登志男只委派了一名董事，这充分证明持股94%的高木登志男仅仅是名义股东。五、从元弘公司的经营和内部治理看也充分证明高木登志男是名义股东。六、元弘公司成立时，高木登志男与李卫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同意作为李卫的名义股东。高木登志男提供其个人资料，还授权李卫夫妇代为签名，履行了双方的口头合同。七、确认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元弘公司94%的股权属于李卫所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高木登志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李卫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李卫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元弘公司94%股权的实际投资款全部由其实际出资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李卫主张委托加拿大友人汇入的资金系其实际出资，其至少是这部分投资的实际股东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李卫必须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用。元弘公司、日景升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李卫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两公司认为高木登志男是元弘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名义上持有的元弘公司94%的股权实际为李卫出资，同意将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9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卫名下。元弘公司对高木登志男提交的证据，同意李卫的质证意见。李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名义登记在第三人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元弘公司94%的股权实际归李卫所有；2.元弘公司及各第三人协助李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名义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元弘公司9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卫名下；3.元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元弘公司设立及股权结构的基本情况元弘公司于2002年2月11日注册设立，性质为中外合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元弘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美元。股东为高木登志男和元昊公司，其中元昊公司出资3万美元，持股6%，高木登志男出资47万美元，持股94%。元弘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明细显示如下：            股东      名称              金额      （万美元）              出资金额              出资时间              汇出地              付款人              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万美元）              占注册资本总金额比例                  高木登志男              17.077（第一期）              1000万日元              2002.1.30              日本              衣料东京公司              47              94%                  1000万日元              2002.1.31              日本              高木国际公司                  284.2291万日元              2002.2.19              日本              衣料东京公司                  29.923（第二期）              2万美元              2002.4.2              加拿大              苏桂萍                  1万美元              2002.4.5              加拿大              苏桂萍                  3.9万美元              2002.5.22              加拿大              苏桂萍                  1.8万美元              2002.7.23              加拿大              苏桂萍                  100万日元（0.823183万美元 ）              2002.9.19                                              200万日元（1.647098万美元）              2002.9.20                                              6235.6美元              2002.12.16                                              2827美元              2002.12.23              加拿大              苏桂萍                  11.8万美元              2003.1.27              加拿大              苏桂萍                  100万日元（0.8328万美元）              2003.3.26              日本              高木国际公司                  200万日元（1.665599万美元）              2003.3.26              日本              高木国际公司                  35917.4      美元              2003.3.28              加拿大              肖杰                  元昊公司              12.5万元      人民币              2002.8.12                                          3              6%                  12.5万元      人民币              2002.8.13                                  2002年3月19日，江苏石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石会验字[2002]149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2年2月21日止，元弘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第一期合计17.077万美元。验资报告附件“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第一期出资17.077万美元系高木登志男的日元出资折合而来，缴存账户为元弘公司银行账号，即中国银行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为95×××27。2003年4月9日，江苏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兴瑞验（2003）第0134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3年4月9日止，元弘公司第二期出资部分已经收到甲方即元昊公司出资3万美元，乙方即高木登志男出资29.923万美元；截至2003年4月9日止，连同第一期出资，元弘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为50万美元。2011年4月6日，元弘公司股东由元昊公司变更为日景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日景升公司持股6%，高木登志男持股94%。二、案涉电子邮件的相关情况2014年11月9日，程静在给高木登志男的电子邮件中称：“……如果社长需要我立即还钱的话，我只能卖了自家的房子。请您把金额计算出来后告诉我，我给您汇款。”2014年11月17日，程静在给高木登志男的电子邮件中称：“……如果您急需钱的话，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所投资的股份卖给别人，由别人给您汇款。现在我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也需要转让股份文件。”2015年3月25日，程静在给高木登志男的电子邮件中称：“……如果社长想卖出股份的话，您想以什么价格卖出呢？请告之。我试着去找找买主。”2015年8月18日，李卫就元弘公司出资情况回复高木登志男代理律师刘晓波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出资情况简要说明如下：日方出资共计日元28842291元，当时折合美元220456.8元，其中高木出资日元1300万，高桥先生出资日元15842291元，南京元昊折合美元30205.28元，以我朋友苏桂萍和肖杰名义，汇款美元249980元。（分别为：20000元；10000元；39000元；18000元；6235.60元；2827元；118000元；35917.40元；以上单位是美元）。以上就是元弘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1.2015年11月24日，高木登志男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5）宁商外初字第89号，要求解散元弘公司。元弘公司在答辩状中称：“……由于当时公司对外投资的比例限制，元昊公司注册资本为五十万元人民币，对外投资比例不得超过50%，故元弘公司的名义股权比例调整为日方94%，中方6%即3万美元。其后，高木和高桥分别以公司名义汇款各300万日元，其余外方应缴出资均由中方股东所出。原告高木在元弘公司的实际出资仅为1300万日元。……”2.2016年2月6日，肖杰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现就元弘公司汇款一事，本人说明如下：2003年3月28日，本人应李卫先生要求，向元弘公司汇款美元35917.4元，汇入银行为中国银行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帐号为95×××14，该汇款系本人归还李卫先生的欠款，收款人是由李卫先生指定的。特此说明。”2016年2月5日，苏桂萍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现就元弘公司汇款一事，本人说明如下：2002年至2003年，本人应李卫先生要求，将他的钱款先后向元弘公司汇款美元214062.6元，汇入银行为“中国银行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为95×××14，具体汇款时间和金额如下：1、2002年4月2日，美元20000元；2、2002年4月5日，美元10000元；3、2002年5月22日，美元39000元；4、2002年7月23日，美元18000元；5、2002年12月16日，美元6235.6元；6、2002年12月23日，美元2827元；7、2003年1月27日，美元118000元。以上李卫先生的所有款项均已全部汇回李卫先生指定的收款人。特此说明。”3.李卫和程静系夫妻关系。程静系元弘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李卫系董事长，高木登志男系副董事长。程静亦系日景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4.元弘公司股东日景升公司表示认可李卫的实际投资者身份。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元弘公司94%的股权是否系李卫实际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元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在中国设立的具有中国法人资格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李卫的诉讼请求实质为要求确认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案所涉权利义务的确认应适用元弘公司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查。二、关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元弘公司94%股权是否系李卫实际所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工商资料及验资报告等证据均显示元弘公司现登记在册的股东为高木登志男和日景升公司，其中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出资为47万美元，持股比例为94%。出资明细及苏桂萍汇款证明材料等证据载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47万美元出资来源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系两家日本公司东京衣料公司和高木国际公司汇款的19.575399万美元，第二部分系付款人未在出资明细中载明但出资币种为日元折合美元2.470281万的出资，第三部分系肖杰汇款的35917.4美元和苏桂萍汇款的214062.6美元，肖杰和苏桂萍的汇款行为系接受李卫的指令。李卫主张上述出资均为其实际出资，高木登志男仅为名义股东，亦从未享有股东权益。高木登志男主张两家日本公司的付款系代表高木登志男的出资，肖杰和苏桂萍的汇款亦系为了平衡高木登志男和元昊公司之间的债务所致，并非李卫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李卫主张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股权系其实际所有，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47万美元出资，对前述第一部分汇款即两家日本公司汇款和第二部分汇款，李卫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实际出资；对前述第三部分即肖杰和苏桂萍的汇款，李卫提供证据拟证明该部分汇款系接受其指令汇入元弘公司账户，但该汇款登记为高木登志男出资的原因及该款项的用途、性质，李卫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李卫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高木登志男之间有代持股的相关合意，故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尚不能明确，李卫未能证明该部分汇款系其出资款，且该部分所涉股权亦系其实际所有。综上，李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出资系其实际出资或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的股权系其实际所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关于要求确认案涉股权系其实际所有且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7400元，由李卫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卫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5）宁商外初字第89号案件起诉书。李卫认为，高木登志男在起诉书中自认元弘公司成立至今，从未主动向高木登志男汇报元弘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交财务报告，也未召集过董事会，这证明高木登志男在一审中举证的财务报告不是元弘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同时还证明高木登志男从不参与元弘公司的经营，其仅仅是元弘公司的名义股东。2.2019年5月16日，苏桂萍出具“关于向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汇款一事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2年至2003年，本人应李卫先生要求，将他的钱先后向元弘公司汇款美金214062.6元，汇入银行为中国银行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的验资账户，账号为95×××14，作为李卫先生对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的出资，具体汇款时间和金额如下：……”，用于证明该笔资金系李卫的钱，并作为李卫对元弘公司的出资款。3.2019年5月31日，肖杰出具“关于向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汇款一事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3年3月28日，本人应李卫先生要求，向南京元弘服装有限公司汇款美元35917.4元，汇入银行为中国银行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的验资账户，帐号为95×××14，该汇款系本人归还李卫先生的欠款，收款人是由李卫先生指定的。是作为李卫先生的出资款……”，用于证明该笔资金系归还李卫的欠款，并作为李卫对元弘公司的出资款。4.元弘公司2002年至2011年的财务报告，在多个科目上与高木登志男一审提供的“2002年至2011年元弘公司财务报告”不一致，用于证明元弘公司从未向高木登志男提供过财务报告。高木登志男对证据１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这并不能说明高木登志男不是94%股权的实际拥有者。高木登志男对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证明与肖杰、苏桂萍一审出具的证明不一致，其中特别说明了两笔款项是出资款，故对证据2、3的证明力不予认可。高木登志男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2、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详述。对证据4元弘公司“2002年至2011年元弘公司财务报告”，因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元弘公司94%的股权是否为李卫实际所有。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元弘公司94%的股权为李卫实际所有。首先，李卫无证据证明其与高木登志男曾达成代持元弘公司94%股权的协议。李卫称其曾与高木登志男达成口头的代持股协议仅是其单方陈述，无相应证据证实，高木登志男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卫主张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元弘公司94%的股权为李卫实际所有，应当证明该股权为李卫实际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94%股权的出资为47万美元，来源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系衣料东京公司和高木国际公司的日元汇款折合19.575399万美元；第二部分系未载明付款人的300万日元折合2.470281万美元；第三部分系接受李卫指令肖杰的汇款35917.4美元和苏桂萍的汇款214062.6美元。对第一、二部分日元汇款，李卫主张是衣料东京公司和高木国际公司对元昊公司的货款以及对元弘公司的扶持资金，应作为李卫的出资。但李卫的主张仅是其单方面的陈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且李卫该主张与其在2015年8月18日发送给刘晓波的电子邮件中承认第一、二部分日元系日方出资相矛盾，故李卫主张第一、二部分日元系其出资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部分肖杰和苏桂萍的美元汇款。本院认为，肖杰、苏桂萍二审出具的新证明与二人一审提供的证明不一致，且系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新证据不能证明肖杰和苏桂萍的美元汇款系李卫对元弘公司的出资。李卫还解释称第三部分美元出资之所以登记在高木登志男的名下是由于元昊公司对外出资比例的限制所致，但该种解释并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当然得出李卫主张的结论。因此，李卫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第三部分美元款项确系其出资。再次，李卫还认为，元弘公司的董事会结构、经营和内部治理等方面可以证明高木登志男只是名义股东。本院认为，李卫的主张仅是其单方面的分析意见，股权占比较大的股东是否必须委派较多的董事以及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内部治理，有关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要求，因此，从元弘公司的董事会结构、经营和内部治理等方面，并不能得出高木登志男系元弘公司名义股东的结论。综上，李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登记在高木登志男名下94%的股权系其实际所有，其请求确认案涉股权系其实际所有并请求变更工商登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00元，由李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何永宏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江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