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汉族，1979年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东，男，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泉，男，汉族，1969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王霞因与被上诉人何晓东、江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霞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重审判决，驳回何晓东对王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晓东、江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霞父亲有退休金，婚后王霞及其女儿一直与父母姐妹共同居住，仅需缴纳生活费2000元给父母，生活均由父母安排。并且王霞的生活用品大多是由姐姐出资从日本购买，王霞的姐姐每年也给父母二、三万元生活费。大儒世家房产系王霞的姐姐王清燕以王霞的名义购买的，购房款均由王霞的姐姐出资。二、王霞在德克士公司工作，工作繁忙，无时间理会江泉生意上的事务。江泉因信用额度受限，使用王霞名下信用卡，后又借用王霞名义贷款，并明确表示一切贷款及信用卡刷卡款都由其个人承担。现如今江泉以王霞名义所贷的款项都是王霞独自向亲戚朋友借款来偿还的。何晓东所提出的江泉汇给王霞账户的款项都是江泉以借用王霞名义所贷款项及信用卡的还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三、2012年11月至2016年11月，王霞通过银行汇款给江泉996842.5元，远远超过江泉给王霞的汇款。四、江泉向何晓东银行账户汇款的金额超过了何晓东向江泉银行账户汇款的金额，江泉已还清了何晓东的全部借款。何晓东提供的合同及送货单据不能证明其与江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明显是造假的。 被上诉人何晓东辩称，一、本案是江泉和王霞夫妻串通，达到欠债不还的目的。二、本案债务王霞自始至终都是知道的，实际上是他们双方共同借款，有证据证明江泉的钱都是用于家庭开支及王霞使用并且知情。三、何晓东与江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有双方购销合同及进货合同、进账单、供货单等证据加以证实，与本案债务无关。 被上诉人江泉未发表答辩意见。 何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泉、王霞偿还何晓东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00元整及支付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月2.5%的标准），截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26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泉、王霞共同承担。 一审重审查明，何晓东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向江泉转账46250元、于2014年12月7日转账48750元、于2015年1月2日转账40000元，另何晓东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向江泉现金交付3750元、于2014年12月7日现金交付1250元、于2015年1月2日现金交付20000元，上述银行转账与现金交付款项共计160000元。 江泉于2015年1月5日向何晓东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兹向何晓东借现金160000元整，借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月利息4000元，每个自然月6日为利息支付日，若逾期未支付利息与本金，愿以月利息10%支付逾期利息。 何晓东分别于2015年5月1日向江泉转账50000元和6000元、于2015年8月12日转账45000元，上述银行转账款项共计101000元。 江泉于2015年8月14日向何晓东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兹向何晓东借现金100000元整，每月利息2500元，每个自然月14日为利息支付日，若逾期未支付利息及本金，愿以月利息10%支付逾期利息。 何晓东于2016年1月23日向江泉转账44000元、9月23日转账50000元、10月11日转账10000元。共计104000元。 江泉于2016年8月18日向何晓东转账100000元，江泉有备注还款。 上述银行流水及现金系本案借款本金的交付，江泉在原审中对此无异议。 2016年12月21日，江泉向何晓东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江泉从何晓东处领回侯国用（2013）第231972号坐落于闽侯县国有土地证，用于办理房屋过户买卖，待卖房款出来，一并结清所（欠）债务人民币260000元整，若有违约，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江泉于2015年2月3日向何晓东转账2500元、3月10日转账2500元、4月4日转账2500元、6月8日转账4000元、7月8日转账4000元、8月5日转账4000元、9月3日转账4000元、9月15日转账5000元、10月7日转账4000元、10月16日转账5000元、11月6日转账4000元、11月14日转账5000元、12月6日转账4000元、2016年1月7日转账4000元、3月7日转账4000元、4月5日转账4000元、5月20日转账4000元、6月6日转账4000元、7月6日转账9000元，三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均确认为利息；11月11日转账30000元，合计109500元。 江泉于2014年10月11日向王霞转账14605.10元、12月8日转账8816.15元（其中江泉于2014年12月7日向何晓东转账借款48750元现金1250元，期间江泉无第三方收入）、12月12日转账19555.55元、2015年2月5日转账两笔1152.43元及2328.25元、6日转账4044.19元、9日转账10491.75元、3月10日转账16148.05元、3月11日转账两笔10000元及5000元、4月5日转账32003.25元、5月3日转账36261.25元、6月8日转账41717.15元、7月7日转账12111.79元、7月8日转账7200元、8月4日转账16681.25元、8月5日转账13015.2元、9月5日转账23824.46元、9月7日转账两笔13100元及9337.45元、10月6日转账12956.55元、10月8日转账两笔8698.61元及12000元、11月3日转账两笔32203.57元及12938.29元、11月12日转账20556元、12月6日转账两笔35225元及13000元、2016年1月5日转账30000元、1月7日转账13000元、2月5日转账15000元、3月7日转账13000元、3月9日转账27077.39元、4月7日转账33077.39元、4月8日转账两笔13000元及30000元、5月6日转账30000元、6月3日转账2000元、6月5日转账29000元、6月7日转账13000元、7月6日转账两笔20000元及950元、7月7日转账13000元、7月11日转账6000元、7月12日转账9000元。共计742076.07元。 王霞于2012年11月9日向江泉转账50000元、12月8日转账2000元、2014年1月3日转账499998元、10月3日转账12000元、2016年8月17日转账五笔各50000元（共计250000元）、11月9日转账7500元、10日转账两笔42612.5元及20000元、20日转账30000元、23日转账30000元、25日转账15000元、26日转账两笔10000元及2832元、27日转账2100元、28日转账11000元、30日转账两笔1800元及5000元、12月4日转账5000元，共计996842.5元。 江泉、王霞于2010年3月9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江泉、王霞于2017年4月25日离婚。 江泉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一份《债务确认单》，内容：所有债务全部在银行账户，有流水可查。截止今天为止，另有外债均属我个人债务。 江泉与王霞的2017年4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婚生长女江昱霏离婚后抚养权归女方、次女江宥静离婚后抚养权归男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双方每周可探望女儿一次或带女儿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另一方，抚养方应保证另一方每月探望的时间不少于一天。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1）女方婚前房屋坐落鼓楼区洪山镇梅竹路7号仁文·大儒世家Ｃ地块（原梅亭路）8＃楼105单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该房产是2009年3月由姐姐王清燕出资购买，属于婚前财产）。离婚后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王霞所有。（2）江泉名下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福晟学府7座601单元，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该房产权买卖成交款1100000元，该款在偿还在海峡银行抵押贷款600000元后的余款500000元，其中30万汇入男方指定账户，最后200000元汇至女方王霞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福州鼓楼支行账号：62×××10中。（3）车辆：1、江泉名下购置车辆牌号为闽Ａ×××××机动车，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车辆所有权归江泉所有；2、江泉出资购置车辆牌号为闽Ａ×××××机动车，属于夫妻共有所有，车辆所有权归江泉所有。（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之间男方要求以女方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明细如：向民生银行申请300000元贷款，向中银申请200000元贷款、向海峡银行申请100000元贷款，向平安银行申请129000元贷款，另女方信用卡交于男方使用之未还清账款明细如：招行信用卡款16188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款12982.65元，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款10360.35元，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款36250.02元，海峡银行信用卡款19778.13元上述所列银行欠款本金合计：824559.15元。全部用于男方个人使用，因上述款项使用均属于男方个人所用。未涉及家庭使用，故对以上所列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等相关债务还款义务均由男方江泉承担，男方应于每月还款日前将款项汇入女方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福州鼓楼支行账号：62×××10中。除上述情况外没有发生其他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未列明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应付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对方。 另查，2009年3月30日，王霞（乙方）与王清燕（甲方）签订一份《房产与登记产权协议书》，内容：甲方出资购买的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首付88782元。因为甲方在日本工作、生活，不经常回中国，因此将以上房屋产权暂时登记在乙方名下，但该房屋的首付及所有按揭款均由甲方出资，为避免日后发生争议，双方协议如下：1、双方确认以上房屋虽然登记在乙方的名下，都是甲方的房产，待条件成熟时，乙方将无偿地将该房产更名过户到甲方的名下。待该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办妥后，甲方一旦提出更名过户，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办理。2、更名过户到甲方名下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3、双方确认该房屋今后装修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该房屋装修后，父母和乙方可以暂时居住，甲方不收房租等任何费用，但在居住期间该房屋所产生的水费、电费及物业费由居住人承担。5、违约条款：乙方若违约不协助甲方更名过户则应按当时的房屋评估价值补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及相关费用。6、以上协议经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并邀请舅舅黄厚清签字见证。 江泉于2012年12月5日成立福州可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新鲜果蔬、鲜冻畜禽产品、日用品的批发、代购代销；对合法设立的贸易企业进行管理。 何晓东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福建省印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福州德克士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一份《职业及收入证明》，内容：王霞于2002年11月1日起至今，在单位担任会计职务，已工作15年，其年均总收入为70000元。 何晓东（乙方）与江泉（甲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内容：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互惠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阿根廷圣菲利佩马尔贝克干红供销的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总价款为52300元整。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2000元，经甲方验收后，甲方一次性将剩余款项付给乙方。二、产品质量：1、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货真价实，无任何法律纠纷和质量问题，如果乙方所提供产品与第三方出现纠纷，由此引起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2、如果甲方在使用上述产品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调换，若不能调换，予以退还。三、违约责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按延迟供货的部分款，每延迟一日承担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延迟10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结算的，延迟一日，需支付结算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延迟10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4、甲方不得无故拒绝接货，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费用。5、合同接触后，双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对账和结算，不得刁难。经实际结算，江泉于2014年10月9日向何晓东转账两笔50000元及300元。 何晓东于2015年10月22日在福建省韩品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87375元货物，江泉同日在福建省印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9万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45000元、11月4日转账45000元。福建省印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何晓东。 何晓东于2015年11月13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92825元货物，江泉于2015年11月16日在何晓东公司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95050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两笔50000元及45000元。 何晓东于2015年11月17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59870元货物，江泉于2015年11月20日在何晓东公司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68005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19000元、11月25日转账49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2月3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8074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2月5日在何晓东公司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29002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29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3月31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184278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4月5日在何晓东公司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191772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50000元、4月6日转账三笔共141772元（50000元、41772元、50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4月7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9145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4月7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28278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28728元。 何晓东于2016年4月10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46920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4月13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49000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49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5月4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57919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5月7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63801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两笔50000元及138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5月23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49926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5月25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52000元货物，并于同日转账两笔50000元及2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7月11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7115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7月11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30000元货物，并于7月13日转账30000元、 何晓东于2016年9月20日在上述公司批发零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32250元货物，江泉于2016年9月20日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其已收20140元货物，并于9月28日转账20000元。上述货款合计767600元。 一审重审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是多少及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问题： （一）1.第一次借款：从何晓东与江泉之间的银行流水单来看，何晓东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向江泉转账46250元及现金3750元、12月7日转账48750元及现金1250元、2015年1月2日转账40000元及现金20000元，据此，江泉于2015年1月5日向何晓东出具的160000元借条。虽王霞不认可现金部分，根据本案证据综合来看，何晓东与江泉之间不仅存在借款关系，还有买卖关系，说明两人往来比较频繁，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及互相抵扣的可能；从第二次借款何晓东汇款101000元，江泉只确认100000元借款；第三次借款何晓东汇款104000元，江泉仅偿还本金100000元，且承诺函再一次确认为260000元。因此，何晓东的主张更接近于事实，一审重审确认第一次借款为160000元，王霞以实际汇款金额认定借款的辩称，一审重审不予支持。 2、第二次借款：江泉于2015年8月14日向何晓东出具的10万元借条，何晓东于2015年5月1日向江泉转账两笔50000元和6000元、8月12日转账45000元，共计101000元。 3、第三次借款：何晓东又于2016年1月23日向江泉转账44000元、9月23日转账50000元、10月11日转账10000元，共计104000元；江泉于2016年8月18日向何晓东偿还本金100000元，据此，江泉于2016年12月21日向何晓东出具的尚欠260000元的承诺书。 根据何晓东上述汇款金额与江泉出具的借条、承诺书及部分还款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一审重审认为，江泉向何晓东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江泉另向何晓东转账共计767600元属于什么款项的问题，有何晓东进货的买卖合同及收货单、何晓东与江泉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收货单可以佐证，且江泉在原审中对借款及货款均予以确认，虽王霞对借条、承诺书、合同及收货单上江泉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未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或举证证明推翻何晓东与江泉之间的贸易往来关系，因此，王霞认为江泉已全部还清何晓东借款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重审不予采信。至于王霞认为江泉成立的福州可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何晓东与江泉之间货物往来不相符的辩称，因何晓东举证的合同、收货单上的货物也并未超出福州可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王霞以江泉所开商铺货架上货物的照片推翻上述合同、收货单及汇款的证明力显然不充分，一审重审不予采信。 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江泉从2015年2月3日向何晓东转账2500、3月10日转账2500元、4月4日转账2500元、6月8日转账4000元、7月8日转账4000元、8月5日转账4000元、9月3日转账4000元、9月15日转账5000元、10月7日转账4000元、10月16日转账5000元、11月6日转账4000元、11月14日转账5000元、12月6日转账4000元、2016年1月7日转账4000元、3月7日转账4000元、4月5日转账4000元、5月20日转账4000元、6月6日转账4000元、7月6日转账9000元、11月11日转账30000元，在此期间共转账109500元，江泉在原审中、王霞在重审中除11月11日转账30000元之外均认可上述金额为利息，一审重审认为上述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已付利息不能超过月利率3%的规定，因此，上述利息本院亦予以确认。江泉在原审中认为11月11日转账30000元系偿还本金，一审重审认为，该笔还款时间是在江泉向何晓东出具的2016年12月21日承诺书之前，承诺书并未认可该笔款项是偿还本金；其次，从江泉的银行流水单来看，江泉在偿还本金时会注明还款二字，而该款项并未注明；第三，根据何晓东与江泉之间的约定，利息以每月2.5%计算，从上述的汇款时间及金额来看，上述每笔还款利息也是以月利率2.5%计付，且上述利息均不足以清偿每笔借款的应付利息，因此，该笔还款应视为利息。 根据江泉于2016年12月21日向何晓东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即“一并结清所（欠）债务人民币260000元整”来看，说明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双方对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双方认可截止该时间所欠本金为26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未付利息不能超过月利率2%，据此，何晓东要求江泉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1日为2695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的主张，本院只支持江泉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 三、关于王霞对江泉的借款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该讼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江泉与王霞之间转账记录来看，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江泉向王霞共转账742076.07元（43笔）、王霞于2014年10月3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向江泉转账共计444844.5元（19笔），说明双方账目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且从三方的银行流水来看（1、江泉于2014年12月7日在向何晓东借款5万元的次日便向王霞转款8816.15元；2、江泉于2015年5月1日向何晓东借款56000元，江泉于2015年5月3日向王霞转账36261.25元；3、江泉于2015年8月12日向何晓东借款45000元，江泉于2015年9月7日、8日向王霞转账三笔23824.46元、13100及9337.45元。），说明江泉有将何晓东的借款转给王霞，作为职业会计的王霞只收取款项而不问资金来源也不太符合常理，因此，王霞对讼争借款是知悉的，也说明讼争借款有用于家庭生活，王霞对讼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再次，江泉向何晓东承诺卖房后向何晓东还清借款，而离婚协议书却约定江泉出售房产的款项支付给王霞200000元，综上所述，何晓东要求王霞用200000元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重审予以支持。 至于王霞认为其生活、购房有其亲戚资助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重审不予采信。王霞认为江泉借用王霞名义进行贷款的辩称，只能说明王霞对上述行为是默许的，王霞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霞认为讼争借款是何晓东与江泉共同串通的辩称，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一审重审不予采信。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江泉、王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何晓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何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均由江泉、王霞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何晓东所提交的江泉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及江泉出具的《承诺书》，一审重审认定江泉尚欠何晓东借款本金26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王霞提出江泉向何晓东大额转账已全部还清了何晓东的借款的主张，何晓东提供了其与江泉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收货单等以证明其与江泉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而在原审中江泉对借款及货款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重审未采信王霞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王霞与江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王霞与江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在借款发生期间王霞与江泉的账户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且江泉在收到借款后短时间内有向王霞账户汇款的情况，因此一审重审认定王霞对讼争借款是知情的，并且讼争借款有用于家庭生活，王霞对讼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两次诉讼保全费1020元及1820元，由王霞、江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王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