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杰普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潘嘉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麟，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一步回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北区*************办公室2号205。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琴，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杰普家具店（以下简称杰普家具）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一步回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普家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步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一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步公司无权与杰普家具签订《拎包入住合同》，一审法院对一步公司是否得到授权未作审查，直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案情涉及一步公司许可杰普家具进入涉案小区进行销售活动，既不是涉案商品房小区开发商，也不是涉案商品房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的一步公司是否有权准许杰普家具在涉案商品房小区进行商业活动，应是本案审理的基础。案件审理过程中，一步公司除了提供一份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创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雅公司）签订的《拎包入住合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步公司有权授权杰普家具在涉案商品房小区中进行商业活动，而案外人创雅公司既不是涉案商品房小区开发商，也不是涉案商品房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创雅公司得到有效授权允许其他主体在涉案小区进行商业活动的授权。也就是说，一步公司根本无权与杰普家具签订涉案《拎包入住合同》，涉案小区物业公司根本未允许任何商户在商品房小区范围内设置和开放样板房，案件审理过程中，一步公司也未就是否得到追认提供相关证据，本案《拎包入住合同》根本上不能履行，而且实际上合同也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虽然当庭要求一步公司提供证明授权连续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在一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事实认定错误。二、《拎包入住合同》中约定服务范围是“长华国际商品房”，但一步公司所称提供服务的范围仅在长华国际商铺的公共区域，一步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允许杰普家具进入长华国际商品房小区的渠道，由此可证实一步公司没有得到小区物管授权。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多处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本案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1.从常理和字面意思理解，“拎包入住样板间”是整体的装修（包括硬装和软装）均已完成，用于对外展示业主拎个包就可以入住的整体装修效果的房屋，而杰普家具仅是一家家具定制店，没有提供除家具定制以外的其他服务。从本案一步公司组建的“长华国际一步回家商家群”微信群来看，涉及房屋装修的各个商家均由一步公司统筹，因此样板间应是在一步公司的统筹下，由各商户以其产品进行装饰装潢。杰普家具作为仅提供家具定制的商户，不可能代表其他商户决定是否开放样板间，而且一步公司并未为杰普家具提供进入涉案商品房小区的渠道。2.一审法院认定一步公司提供了整体样板间与三间样板间，但整体样板间实际上仅为一商铺，且商铺的位置并不在长华国际商铺房小区范围内。且另外三个样板间并不完整，未达到作为样板间开放的标准，不具备样板间的功能，而且物管并未允许涉案商品房作为样板间。该样板间仅陈列了各商户的产品，并不具备作为装修样板间的功能，且该整体样板间中并没有杰普家具的产品。3.因为收楼等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早已达成一致退款解约。开放板间不可能由杰普家具负责，由于物管未允许，一步公司根本不可能开放涉案房屋作为样板间。从常理可知，样板间的打造是样板间业主与统筹商户的一方对接，并与相关商户签订定作或施工等合同，杰普家具作为与样板间业主签订定作合同的商户，必然要完成商户的订单，因此杰普家具继续对所谓的样板间进行定制家具的施工是基于与样板间业主的定作合同义务，并不能以此推定杰普家具与一步公司未就解除合同及退款达成一致。样板间的打造需要联合众多商户，必然是由一步公司统筹并开放，一审判决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四、一步公司的诸多行为表明合同未履行。一步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与杰普家具进行对账，也未提出对账要求；未向杰普家具主张尾款；未向杰普家具主张保底款项；未就交易情况提出异议。这些行为均表明《拎包入住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一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步公司有权在涉案小区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展示空间、广告宣传等，一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杰普家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一步公司支付费用。1.创雅公司与佛山市长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拎包入住合作合同》，合同第2.1.4条约定“甲方不得再通过租赁或者其他方式，与第三方于长华国际商业中心内开展家具软装服务销售业务进行合作。创雅公司具有在涉案长华国际项目中进行家居软装销售的独家经营权。”一步公司与创雅公司签订合同，一步公司也享有同样的权利，一步公司有权与杰普家具签订协议，就长华国际的家居软装销售业务进行合作。一步公司已经在2018年8月10日向创雅公司转账支付了项目入场费用。该事实有一步公司与创雅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2.一步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场地给杰普家具，2018年8月底9月初，一步公司对涉案小区7栋903、8栋2202、2203房三间样板间已经精装完成，且以店铺作为整体样板间装修完成，但是杰普家具以该整体样板间空间狭小为由未在该整体样板间内安装产品。2018年11月底，上述样板间由杰普家具安装完成，样板间的钥匙一直由杰普家具掌握。3.一步公司已经提供展示空间、进行广告宣传、提供地保及展架等可用广告资源、允许杰普家具的工作人员进行小区进行广告宣传。二、杰普家具利用一步公司提供的服务及便利，已经获得交易机会，获得利益。1.一步公司与杰普家具签订合同，一步公司已提供服务，成交了一单业务，对该成功交易的结果，杰普家具是认可的。2.从杰普家具成交的结果以及杰普家具确认已经在2018年11月底对三间样板间安装完成并掌握板间钥匙，证明杰普家具可以进入小区展示宣传产品。三、涉案合同系因杰普家具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杰普家具利用一步公司提供的服务获得交易之后，私下与小区业主交易，拒不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杰普家具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步公司与杰普家具是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一步公司是否具有涉案小区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杰普家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五、涉案楼盘的备案手续问题，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在合同签订后，一步公司开始在涉案小区内外广告宣传，制作进入小区人员的进出牌。2018年8月底9月初，一步公司已经将整体样板间、三间样板间精装完成；2018年10月30日，杰普家具已经成交了一单业务并收取了5000元的业主定金。2018年11月底，杰普家具完成了三间样板间的安装，并掌握样板间的钥匙。虽然涉案小区是在2018年12月4日才正式竣工验收备案，但备案与否实际上并未影响合同的履行，在正式竣工备案之前，杰普家具已经享受合同的权利，应当承担合同相应的义务。综上，一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杰普家具为了私下接单，逃避支付服务费而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杰普家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杰普家具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29日，利息为600元）；2.杰普家具承担本案诉讼费。杰普家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一步公司向杰普家具返还质量保证金5000元，并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为8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一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一步公司、杰普家具签订拎包入住合同一份，就杰普家具为一步公司拎包入住业务提供优惠事宜约定如下：服务范围为佛山市南海区长华国际商品房（不含公寓）项目；一步公司在服务范围内为杰普家具提供展示空间，杰普家具在此范围内展示拎包入住业务产品，在该小区销售房屋配套软装杰普品牌定制家具（不包含成品家具）；服务流程为成品成交、一步公司收取业主进度款、双方核对账目、每月25日结一次货款、杰普家具根据软装设计方案布置完成、客户验收通过、完成最终结算；服务期限为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杰普家具同意按签订的产品成交合同总金额计提现场管理服务费，具体如下：成交合同总金额的12%计提一步公司作服务费，合同总金额未达到60万元，按60万元计算提现场服务费，即7.2万元，合同签订2个工作日内向一步公司转账3万元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合同到期后7个工作日打回杰普家具；一步公司收款，双方约定每月25号进行核对账目，杰普家具每月1日前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管理服务费数据打款至一步公司账户；一步公司提供指定场地作为杰普家具服务场地，上述工作场地使用过程中一步公司有权监督杰普家具不破坏建筑物和道路的使用功能和外立面……一步公司对杰普家具广告有审核及否定权，杰普家具展示广告内容为公司经营范围内信息；一步公司提供部分地保、展架等可用广告资源；杰普家具在园区内服务期间，必须遵守一步公司规定施工时间；样板房展示空间，一步公司协助杰普家具联系业主，杰普家具须自行与样板房业主商定确认租赁合作等事项并签订协议，合作期间杰普家具和业主引起的任何纠纷，由杰普家具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杰普家具产品的设计、施工、送货、安装、保养及售后服务，如出现与此有关的任何投诉，造成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杰普家具需承担相应后果；本协议经一步公司、杰普家具双方签字盖章，并在一步公司收到杰普家具履约保证金及盖章后，即开始生效。合同签订当日，杰普家具即向一步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元。之后，一步公司在涉案小区内安装广告牌进行广告宣传，杰普家具品牌家具也体现于广告牌上。2018年8月底9月初，一步公司对涉案小区7栋903、8栋2202、2202房三间样板间已经精装完成，且以店铺作为整体样板间装修完成，然杰普家具以该整体样板间空间狭小为由未在该整体样板间内安装产品。2018年10月30日，杰普家具称开打包单一单，并再次向一步公司支付了5000元。2018年11月初起，一步公司、杰普家具在微信上沟通，杰普家具问“长华那边的话你现在打算怎么去搞啊，你那边能不能退。”一步公司答“他那边退我肯定退呀！现在负责人回汕头了。让小胖去谈。”2018年11月底，杰普家具就上述样板间安装完成，样板间的钥匙由杰普家具掌握。2018年12月4日，涉案小区竣工验收备案。后因报酬问题一步公司、杰普家具发生争议，一步公司遂于2019年5月9日起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庭审中，对拎包入住合同中“一步公司在服务范围内为杰普家具提供展示空间，杰普家具在此范围内展示拎包入住业务产品，在该小区销售房屋配套软装杰普品牌定制家具（不包含成品家具）”的意思，一步公司明确为“是由我方提供的服务内容。还没收楼前在涉案小区范围内打造样板间，和做宣传广告、允许杰普家具的人员进小区做广告宣传。”杰普家具明确为“在小区范围内提供展示空间即样板间，提供宣传摊位等，让杰普家具展示家具订制产品，且引导业主与杰普家具进行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首先，在判断合同是否履行之前，先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从合同的约定及一步公司、杰普家具的庭审陈述来看，一步公司的义务是向杰普家具提供展示空间、进行广告宣传、提供地保及展架等可用广告资源、允许杰普家具人员进入小区进行广告宣传，样板房展示空间，一步公司协助杰普家具联系业主，杰普家具须自行与样板房业主商定确认租赁合作等事项并签订协议。至于样板间的装修由杰普家具进行装修与开放。杰普家具的义务就是按照约定向一步公司支付费用。其次，从本合同的履行来看，一步公司已在涉案小区内安装了广告牌为杰普家具进行广告宣传，且向杰普家具提供了整体样板间与三间样板间，虽杰普家具称未在整体样板间展示产品，三间样板间也未开放，但是从双方的约定来看，一步公司只需向杰普家具提供样板间即可，至于是样板间的开放，完全是由杰普家具负责。况且杰普家具也已经成交了一单业务，向一步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元。虽杰普家具称该5000元是为一步公司介绍业务的定金，但杰普家具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步公司已经履行了己方的义务。再次，一步公司、杰普家具在微信沟通时，一步公司虽曾答“他那边退我肯定退呀”，但是结合聊天的上下文，并不能明确该语句的意思，更无法证明是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更何况杰普家具在此期间仍在对三间样板间进行装修。此外，一步公司是否有权利在涉案小区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只是影响合同的履行，若一步公司因此未能履行义务，则一步公司自当承担违约责任，若其已经履行，杰普家具自当履行己方义务。故，一步公司请求杰普家具支付服务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步公司已经收取了定金5000元，应予扣除，故杰普家具应向一步公司支付67000元。一步公司、杰普家具并未就服务费的支付约定时间，但杰普家具在经一步公司催收后仍未能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步公司请求杰普家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服务费的支付应给予杰普家具合理的期间，故利息计算的起点应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9日。因一步公司、杰普家具约定质量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7个工作日打回杰普家具，即一步公司应于2019年3月19日前向杰普家具返还质量保证金，现一步公司未能返还，已经构成违约，杰普家具请求一步公司返还并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杰普家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步公司服务费6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杰普家具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一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杰普家具质量保证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一步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一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为807.5元（一步公司已预交），由一步公司负担56.08元，杰普家具负担751.42元并直接支付给一步公司，一审法院不作收退；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为25元（杰普家具已预交），由一步公司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杰普家具，一审法院不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一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杰普家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四份新证据：证据（一）“长华国际一步回家商家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整体样板间实际上是一商铺，该商铺位于小区公共区域，不符合《拎包入住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一步公司未能为杰普家具等商户办理出入小区的通行证件，合同由始至终未在约定的范围内履行，商铺的效果图并未规划区域给杰普家具展示产品；2.涉及样板间的问题各商户均需要与一步公司沟通，而样板间的打造需要商户之间整体配合，并非杰普家具单方决定，各商户之间由一步公司统筹；3.一步公司提供服务的区域并非合同约定的长华国际商品房范围，仅是小区外围公共区域租用铺位，公共区域无法管理，导致其他拎包商家介入，合同进一步无法履行；4.一步公司公布2018年10月20日收楼，后2018年10月30日，佛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和城市建设局出具《关于停止办理交楼手续的通知》要求涉案小区停止收楼，导致合同进一步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场服务费显失公平；5.直至2019年1月3日，涉案样板间8栋2202、2203房仍未作为样板间完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从聊天记录可知前述房屋的施工是在一步公司统筹下，各商家联合施工的。证据（二）杰普家具与一步公司“小胖”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拎包入住合同》约定的现场服务费前提是一步公司承诺有1600套住宅的潜在客户，但因一再延期收楼、服务范围不在住宅范围内、禁止进入小区等原因，导致一步公司根本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杰普家具提供服务，合同实际上无法履行，现场服务费的收费标准显失公平。证据（三）宣传单，拟证明宣传单中列明售后问题可由物业协调解决，但实际上一步公司未与物业公司达成任何协议，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证据（四）视频录像，拟证明物业公司与一步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一步公司虚假宣传，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杰普家具提供展示空间。一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可证明一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广告宣传服务，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四的三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杰普家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在后文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论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杰普家具与被上诉人一步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拎包入住合同》的效力；2.杰普家具是否应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关于涉案《拎包入住合同》的效力问题。杰普家具上诉主张一步公司未获得授权，无权与杰普家具签订涉案合同。本院认为，涉案《拎包入住合同》为一步公司与杰普家具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一步公司是否获得授权与涉案《拎包入住合同》的效力认定无关，且一步公司已提交其与创雅公司及佛山市长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创雅公司签订的合同，充分证明其已获得相应授权。杰普家具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杰普家具是否应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杰普家具上诉主张一步公司未履行涉案《拎包入住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且双方已就退款解约达成合意，故无需支付服务费及利息。本院认为，判定杰普家具是否应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虑：首先，一步公司有无依约提供服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拎包入住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本合同规定的服务范围指佛山市南海区所管理服务的长华国际商品房（不含公寓）项目。2.一步公司在服务范围内，为杰普家具提供展示空间，杰普家具在此范围内展示拎包入住业务产品。”一步公司已依照该约定向杰普家具提供场地、广告宣传等服务，且杰普家具当时并未就场地范围提出异议，现主张一步公司提供服务的范围仅在长华国际外围公共区域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此外，合同第五条约定“样板房展示空间，一步公司协助杰普家具联系业主，杰普家具自行与样板房业主商定确认租赁合作等事项并签订协议”一步公司已依约提供整体样板间与三间样板间，杰普家具虽以整体样板间空间狭小为由未安装产品，但在其他三间样板间仍然进行家具安装，亦获得一步公司提供的协助。其次，双方并未就退款解约达成合意。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一步公司与杰普家具仅就退款问题进行协商，但并未就退款解约、终止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达成合意。综上，一步公司已依照《拎包入住合同》提供相应服务，且杰普家具亦获得相应订单，依照合同约定杰普家具应向一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杰普家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杰普家具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杰普家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