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住所地：惠东县***********。经营者：张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灵平，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住所地：惠东县**********。经营者：佘建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英，女，汉族，住址：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陈华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赖灵平，被上诉人陈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判项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货款497836元，并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上诉人的经营者张虎；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关于上诉人诉二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3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佘建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497836元，并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经营者账户。二、驳回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佘建义负担。保全费3009.18元，由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经营者张虎自行负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被上诉人一主张其系被上诉人二的员工，职务会计，但其仅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8日的《证明》一份，且从2009年6月（即被上诉人二注册成立时）至开庭日均在被上诉人二处工作长达十年之久，但被上诉人一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等予以证实。且二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具两张《结欠单》之后，被上诉人一均系通过其私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而并非通过被上诉人二的公账户或者是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佘建义的账户支付，试问，一个会计会有如此的大的权力？可以通过其私人账户而非经营者账户掌管大额资金，并且向他人支付大额资金？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有生意往来期间，从未知晓被上诉人一系被上诉人二的员工，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亦未向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一系其员工的情况，反而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强调被上诉人一系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佘建义的“老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微信催款聊天记录均称呼被上诉人一为“老板娘”，被上诉人一均没有提出异议，而且予以认可。在经营被上诉人二人期间，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佘建义系共同居住在惠东县********线滩涂地段x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事实上，在黄埠与二被上诉人有生意往来或是没有生意往来的纸盒厂、鞋厂，基本上都知道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一在经营被上诉人二期间，均系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经营。上诉人也是直接与被上诉人一进行结算，并由其出具结欠单，被上诉人二亦表示认可。综上，被上诉人一陈华英与被上诉人二的经营者佘建义系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共同经营者，上诉人已向二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出具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一并非被上诉人二的共同经营者，以此判决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华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不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不应对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员工，是该厂的财务会计，在该厂主要负责对外支付、结算货款等，这点有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出具的工作证明为证，并且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的《结欠单》加盖了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公章，这显然是答辩人作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财务会计代表该厂向被答辩人结算货款，属于职务行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是佘建义，答辩人不是该厂的经营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不应对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经营者佘建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欠单不能证明答辩人与佘建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经营者佘建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提交的证据仅有结欠单，除此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但如前所述，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财务会计，对答辩人结算、支付货款和出具结欠单都是职务工作，因此结欠单并不能证明答辩人与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经营者佘建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即被答辩人是无直接证据证明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佘建义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依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答辩人与余建义不是夫妻关系，也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鞋厂，并且被答辩人仅以自己的称呼便认为答辩人就是经营者，显然不具有证明效力；员工是否和鞋厂老板在一起，并不能证明员工是鞋厂的共同经营者，即答辩人是否和佘建义在一起，与答辩人是否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共同经营者没有必然关系，因此即便答辩人真的与佘建义在一起，这也不能证明答辩人就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共同经营者。由上可知，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佘建义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依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即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不是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对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9783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张虎。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佘建义。原告提交两份《结欠单》，一份载明“现有沃尔达鞋厂欠红裕纸箱厂2018年4月到8月份货款人民币176300元”，该《结欠单》落款有被告陈华英签名，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并加盖了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印章。另有备注“2018年12月份已付60000元，陈华英”。另一份载明“现有沃尔达鞋厂欠红裕纸箱厂2018年8月份止货款人民币482900元”，该《结欠单》落款有被告陈华英签名，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并加盖了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印章。另有备注“元月28号，已付86000元”。另，原告提供了10张统一格式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4636元,《送货单》收货单位均填写为“沃尔达”，其中八张加盖了“惠东县吉隆镇沃尔达鞋厂财务专用章”，另外两张分别由素x、甘x签名。原告对上述货款金额合计为683836元，被告已支付186000元，仍欠497836元，经追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陈华英系共同经营，被告陈华英辩称其系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员工，职务会计，对于出具《结欠单》并加盖了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公章，应当属于职务行为。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华英共同经营的事实，故对被告被告陈华英辩解予以采信。庭审过程中，原告及被告陈华英均确认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原名为“惠东县吉隆沃尔达鞋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在497836元的价值范围内查封被告陈华英购买位于惠东县********线滩涂地段x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房屋编号：x号】。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经营者张虎提供其名下位于惠东县黄埠x工业区（龟山洋下）x区x栋房产【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号】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粤1323民初44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被告方加盖印章出具的两份《结欠单》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十张《送货单》格式一致，其中部分《送货单》加盖有“惠东县吉隆镇沃尔达鞋厂财务专用章”及“素x、甘x”签收，原告主张十张《送货单》系被告方的员工签收并有加盖印章确认，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材料后未到庭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持该《结欠单》、《送货单》为凭，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支付剩余货款4978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未对欠款约定支付利息，但被告在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属占用原告资金，确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从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华英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陈华英共同经营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陈华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佘建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497836元，并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经营者张虎。二、驳回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佘建义负担。保全费3009.18元，由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经营者张虎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证明；证据二：电子银行回单；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不仅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华英为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老板娘，且直接与其进行交易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陈华英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经营者佘建义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被上诉人陈华英质证称：这份证据权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证据与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的，首先这个证明工厂的负责人，这个上面写的是王x，但是根据工商登记的他的负责人是曾x，银行回单也是王x，收款单位是王x，也不是x鞋厂，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x鞋厂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陈华英是该鞋厂的共同经营者。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华英是否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主张被上诉人陈华英是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共同经营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客户为“沃尔达”，被上诉人陈华英是《结欠条》的书写人，但该《结欠条》中明确载明债务人为沃尔达鞋厂，并加盖了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的印章，即明确了债务人主体为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而不是被上诉人陈华英。在惠东黄埠地区，由于交易的简易化盛行，由个体工商户员工书写债权凭证屡见不鲜，不能因此认定书写人即为债务人。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上诉主张在被上诉人陈华英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呼“老板娘”，以及被上诉人陈华英个人账户支付了部分款项，经本院核查，该部分资料为一审庭后逾期提交，未说明合理理由及经过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未附有落款人惠东县x鞋厂的营业执照证明主体身份，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华英与张虎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共同经营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沃尔达鞋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7元，由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红裕纸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