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帆，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2017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吴沙龙，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住惠安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2年5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住丹江口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14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住丹江口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华，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住丹江口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之母。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堂、欧阳丽倩，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帆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华、王某3、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8）闽0502刑初3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帆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帆，审阅上诉状、答辩状及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8日21时18分许，被告人张帆无驾驶资格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泉南高速公路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至下行46ＫＭ＋900Ｍ处，因操作不当，碰撞道路右护栏，致乘坐在车内的被害人王某4左额部和下颌部创口深及颅骨及下颌骨、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及路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4因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高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4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帆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被告人张帆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被害人王某4生于1965年7月27日，系农村居民户口，但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3月3日间居住于惠安县，2018年3月3日至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泉州市丰泽区。王某4与前妻生育一子王某3（已成年）。2012年9月25日，王某4与彭华登记结婚，2012年5月31日生育儿子王某1，2014年11月17日生育女儿王某2。王某1、王某2长期生活在惠安县。 闽Ｃ×××××号车辆登记在庄某名下，实际车主系王某4。被告人张帆系王某4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前，王某4为闽Ｃ×××××号车辆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期限均是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为25536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为1万元。2019年8月14日，经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闽Ｃ×××××号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210292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证人彭华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4的妻子，闽Ｃ×××××号车辆系王某4购买，登记在王某4外甥的名下，平时由王某4使用，其与王某4共同生育王某1、王某2。 2.受案登记表、接警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帆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勘验照片、卡口抓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肇事车辆被依法扣留。 5.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肇事车辆返还，由彭华代领。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张帆的身份信息，经查询，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证实闽Ｃ×××××号车辆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庄某。 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事故发生前，王某4为闽Ｃ×××××号车辆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期限均是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55360元。 9.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4因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Ｃ×××××号车辆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帆承担全部责任，王某4无责任。 12.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本案相关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 13.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帆的前科情况。 14.被告人张帆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在部队取得Ｂ证，开了一年重型货车，2010年12月退伍。2011年到泉州车驾管换领地方证时，其在部队驾驶证的档案被丢失。2016年，其重新去考驾驶证，只考了科目二和科目三，科目一没考。2018年6月20日，其经朋友王兴介绍给王某4当司机，约定工资每月5000元，已领7月和8月两个月工资。当时，王某4未询问其驾驶证，也未要求其出示。2018年9月8日上午8时许，其驾驶闽Ｃ×××××号轿车，到泉州万达公馆接老板王某4，前往三明沙县谈工地的事情，晚饭后约19时许返回，其驾车，王某4坐在副驾驶座后。车辆行驶到还有一公里多时，因躲避变道的车辆，其车辆失控撞到路右防护栏。碰撞发生后，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的安全气囊都跳出来，其发现王某4坐在位置上，身体往前倾，头部顶着副驾驶座靠背上，其叫了他几声都没回答。其马上拨打120120告诉其会与交警联系，之后其便在现场等候。120到现场后发现王某4已死亡，交警对现场进行勘查。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如下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产权证复印件，证实王某4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3月3日向陈幼敏承租并居住于惠安县的事实。 （3）拍卖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产权证复印件、房地产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泉州市燃气有限公司用户购气收据，证实自2018年3月3日起，王某4向蔡彬炎承租并居住在丰泽区万达公馆6Ａ601室的事实。 （4）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居住在农村。 （5）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事故车辆支出费用的事实。 （6）证人庄某的证言、存款账户明细，证实王某4转账给庄某款项用于偿还闽Ｃ×××××号车辆贷款的事实。 （7）公估报告书，证实经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闽Ｃ×××××号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210292元。 1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泉州公司提供保险单，证明闽Ｃ×××××车辆投保情况及拟证明其已对该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告知义务。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帆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帆有盗窃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帆无驾驶资格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且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华、王某3、王某1、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王某4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分别在惠安县泉州市丰泽区居住多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800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王某4的未成年子女王某1、王某2长期生活在惠安县的农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204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丧葬费34514.5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4.关于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正式发票，且其主张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归入丧葬费项目，不再重复支持；5.关于高速事故处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停车费、叉车费350元只提供收款收据，且未加盖单位公章，该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其余的费用7387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支持；6.关于车辆损失。经委托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作出鉴定，鉴定意见的出具在程序上没有违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也对鉴定结论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车辆损失应为210292元，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214265.7元。 被告人张帆受雇于被害人王某4，王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雇佣张帆为驾驶员，对张帆的驾驶资格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张帆的赔偿责任，可酌情确定被害人王某4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肇事的闽Ｃ×××××号车辆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人保泉州公司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王某4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泉州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25536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20292元，超过商业险的损失993973.7元（1214265.7元-220292元），由被告人张帆承担795178.96元（993973.7元×8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华、王某3、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20292元。三、被告人张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华、王某3、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95178.96元。 上诉人张帆上诉称，其与王某4系雇佣关系，王某4知道其未拿到驾驶证仍让其开车，且当晚王某4没有听取劝告系安全带，故王某4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王某4是农村户口，没有迁入城镇，其在惠安县及泉州丰泽区承租房子而非自行购买，不应认定为城镇户口，本案死亡补偿费不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王某4两个未成年子女长期与彭华生活于湖北农村，应以湖北省丹江口市习家店镇丁家院村的农村标准计算王某1、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上诉称，彭华等人对投保单上王某4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释明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保泉州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投保单证明已经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王某4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错误；原审认定王某4存在一定过错并酌定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却判决人保泉州公司全额承担机动车损失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当；其对车辆损失的公估报告不予认可，应予重新鉴定；王某4不是保险车辆所有权人，对该车不具有保险利益；王某4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彭华等四人提出，投保单未经投保人王某4签字确认，且人保泉州公司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原判判令人保泉州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100%赔偿彭华等人经济损失22029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闽Ｃ×××××车辆为王某4所有及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人保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帆犯交通肇事罪及其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人保泉州公司提出原判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错误，本案不应判令其100%赔偿及投保人王某4对被保险机动车不具有保险利益，原判认定的机动车损失数额不当或应予重新鉴定等上诉意见。经查，人保泉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仅有投保人王某4的签名，并无保险条款或“重要提示”内容，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无“重要提示”栏、保险单副本的“重要提示”栏的相关文字没有显著标志。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另行提交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或其他险种的提示书或者就全部免责条款和说明内容等集中单独印刷并附上“投保人声明”交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人保泉州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及其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对投保人作出了足够的提示及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涉诉的免责条款均不产生效力。人保泉州公司提出原判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在案证据表明肇事的闽Ｃ×××××号车辆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险种包括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项目，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人保泉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约定，其第六条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项）亦明确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依照法律规定及该合同约定，保险人人保泉州公司就应当在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25536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10000元内，足额赔偿被保险人王某4的前述相关损失。投保人王某4与保险人人保泉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予保护，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法亦应予履行。现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不应足额支付保险金的上诉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人保泉州公司提出投保人王某4对被保险机动车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上诉意见，明显与其提交的投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王某4与机动车的关系是使用关系的相关约定事实，以及在案证据表明的投保人王某4系被保险车辆闽Ｃ×××××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的客观事实不符，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原审审理期间已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鉴定，该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可作定案依据。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判令人保泉州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2029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关于该部分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帆提出应判令被害人王某4承担40%的过错责任及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客观认定被害人王某4未能全面审查上诉人张帆的驾驶资格，具有一定的过错的事实，并根据该过错情况确定王某4对张帆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该处断符合本案客观情况且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帆提出被害人王某4应承担40%过错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被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4自2016年5月至事故发生前先后在惠安县螺城镇及泉州市丰泽区等城镇地区租房居住的事实。故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被害人王某4户籍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原判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张帆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湖北农村标准改判的上诉意见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帆的犯罪行为使被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华、王某3、王某1、王某2等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判令上诉人张帆及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正确、合理或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帆及人保泉州公司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