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606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钱春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河北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被告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木蚂蚁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调查及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5200元（其中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85200元。事实与理由：捷成华视公司发现木蚂蚁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木蚂蚁市场（网址：www.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分区向公众传播了捷成华视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天将雄师》（又名《天将雄狮》，以下简称涉案影片），而捷成华视公司从未许可木蚂蚁公司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木蚂蚁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木蚂蚁公司辩称，木蚂蚁公司未侵犯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木蚂蚁公司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也没有过错。木蚂蚁论坛只是公共分享平台，仅为用户提供免费分享服务，涉案影片链接系用户而非木蚂蚁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木蚂蚁公司的办公地点及服务器与提供涉案影片链接的网站用户注册及最近一次登录的IP地址也不同，且木蚂蚁公司网站无专职工作人员，由民间力量维护。被链接的网站为第三方亦非木蚂蚁公司网站，用户也未将涉案影片直接储存在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上。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木蚂蚁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没有对用户行为主动审查的义务，只有在明知或应知用户行为构成侵权且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木蚂蚁公司在论坛中划定了“影视”分区（现已删除），该版块名称不是诱导侵权的语言词汇，没有为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指引与帮助，且涉案影片并未放置在可以被明显感知的位置，木蚂蚁公司并未对涉案影片的主题或者内容进行主动的选择、编辑、修改、整理、推荐或者为其专门设立排行榜，涉案帖子直接由网络用户上传，木蚂蚁公司亦未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本身不具备可责性。2．捷成华视公司受到的损失与木蚂蚁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涉案影片上传在木蚂蚁论坛而非木蚂蚁市场，木蚂蚁论坛是采取民间力量自治的平台，木蚂蚁公司并不具管理性。木蚂蚁公司为涉案影片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以论坛发帖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影片在线下载服务，木蚂蚁公司无法直接控制用户的发帖行为，客观上也无法对用户上传的海量信息进行逐条审查、监控。木蚂蚁公司采取了发布免责声明、关闭影视版块、断开涉案影片链接、启用实名制认证政策等措施，其亦未从涉案影片中直接获得过任何经济利益。且捷成华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影视”分区中的版主是木蚂蚁公司的代理人或员工、木蚂蚁公司对分区及其版主具有明显的控制权，版主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可一概混同并且归责于木蚂蚁公司。3.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并不充分。捷成华视公司虽提供了涉案影片获得好评的新闻，但演员和涉案影片并未获得任何奖项，不能充分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用户上传时也无法预知涉案影片演员会获得电影奖项提名，对涉案影片未产生严重影响。且涉案影片可于网络视频平台免费观看，用户上传涉案影片并未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实质经济损失。4.木蚂蚁公司并未侵权，且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故木蚂蚁公司不应支付捷成华视公司支出的费用。综上，木蚂蚁公司无侵权事实与主观过错，未从涉案影片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且已关闭了影视版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涉案影片片尾显示涉案影片版权归??2015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出具权利声明或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书的方式，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书，委托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处理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所有事宜。2014年7月10日，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授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权利：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不包含www.m1905.com电影网，只限于网络、PC、IPTV、手机、PAD、数字电视及互联网电视）；同时，捷成华视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6年，自2015年4月24日至2021年4月23日止。木蚂蚁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且双方确认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上映的日期为2015年2月19日。木蚂蚁公司系木蚂蚁市场（www.mumayi.com）和木蚂蚁手机乐园（bbs.mumayi.com）的经营者，木蚂蚁手机乐园网络平台首页分区分为安卓市场、大型游戏、映社-随机视频、ROM大全、礼包中心、积分商城、每日签到7个版块。在首页资源共享版块中有“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昵称为“letian2004”的用户（以下简称涉案用户）于2015年8月24日上传涉案影片的下载地址，上传位置为木蚂蚁论坛版块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就上述事实，2017年4月24日，捷成华视公司的代理人韩俊芳、陈梦雅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徐佳斌和工作人员詹学堂的监督下，陈梦雅使用公证处已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主要进行如下操作：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公共查询的备案信息查询中，选择网站域名并输入“mumayi.com”进行搜索，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网站名称为“木蚂蚁市场”，主办单位名称为木蚂蚁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umayi.com”。进入“www.mumayi.com”首页，点击页面底部“木蚂蚁新浪微博”，显示该微博的简介为：专注于Android应用下载和分享平台，以及应用开发的网络平台，旗下拥有木蚂蚁应用市场、木蚂蚁手机乐园……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在该微博首页“全部”项下搜索“影视区”，发现微博账号“木蚂蚁安卓市场”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微博“……木蚂蚁影视区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为广大会员提供一手的高品质电影，服务大家，快乐大家。为答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并庆祝木蚂蚁三周年，特举办这次活动。看图猜电影，还有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呦”。返回木蚂蚁网站首页，点击“论坛”分区，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网址bbs.mumayi.com），在“站务办公室”版块下有“申请招募区”，点击进入可见木蚂蚁管理组于2014年7月24日发帖《木蚂蚁手机乐园最新版主考核规范【2015年3月30日修订】即日起开始实施》；“木蚂蚁、小玄”于2012年11月23日发帖《[公告]木蚂蚁手机乐园版主及各小组申请的申请帖格式，需要申请的蚂蚁请务必看一下》；“小宾”于2012年4月14日发帖《[公告]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2014年3月18日修改》，点击进入该帖，显示标题后加有“火”标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资源共享中“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该模块注明“欢迎来到木蚂蚁【电影区】，请先仔细阅读版规：1.本区为【电影区】，以分享影视资源为主……3.发布资源前请先使用搜索功能搜索下该资源是否有人发过，以免资源重复，发现重复贴后做关闭或删除处理……”，“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发帖区进一步分成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MTV/演唱会、其他七部分。根据发帖时间排序，“木蚂蚁、小玄”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发帖《[影视]木蚂蚁求片帖，想看什么随便点》，标题后有“精”标志；于2013年1月11日发帖《[其他]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的加入》，标题后有“火”、“精”及大拇指标志，该帖内容为：木蚂蚁手机乐园影视组申请要求及考核标准，包括招募要求（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申请格式、贴量考核标准（每个月月底由分管影视区的超版进行统计，下个月10号发工资）、福利待遇、其他奖金、兑换券的用途（可以在木蚂蚁版主会议室兑换礼品，有手机、平板电脑、MID、智能MP3、手机移动电源、手机电池等礼品），附影视区发帖格式.txt文件；于2012年8月24日发帖《[其他]【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希望大家进来看一下哟！》，其后有大拇指标志，该帖子内容包括：奖励政策（发资源帖，好的资源小蚂蚁们和版主都会奖励金币），金币的用途，至今已添加木蚂蚁定制物品、金士顿存储卡、羽博移动电源等产品，全部都用金币可兑换。涉案用户于2015年8月24日发帖《[影视][2015年国产最新动作冒险][天将雄狮][BluRay-720P.MKV][国语中字]》。点击进入该帖后，页面左侧显示该帖回复量为240、查看量为1285，涉案用户帖子数量为660，积分为3万，用户组为“木蚂蚁影视组”，帖子内容有涉案影片作品译名、片名、片长、导演、主演及简介等，帖子最后附有下载链接地址，回复帖子后可显示下载链接地址，打开链接进入迅雷新建任务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并支付2金币后即开始下载并可播放涉案影片。公证处人员对上述公证出具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5222号公证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影片已删除。捷成华视公司提交6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认可该公证书就21部影片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主张与本案相关的公证费用为200元。2020年3月13日，经木蚂蚁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木蚂蚁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2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进入网址“bbs.mumayi.com/a2YyyQo2MqOo.php”，输入用户名“木蚂蚁审核”、密码、选择提问的问题并回答，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管理中心（左侧栏下包括：常用操作管理、审核新主题、用户管理、编辑用户权限、编辑版块、论坛主题管理、编辑会员用户组、帖子点评管理、站点广告、词语过滤、审核新主题、日志管理、编辑用户权限、编辑用户、编辑版块、导航设置），在“用户”标签页下用户管理项搜索用户名“letian2004”，显示用户信息为：积分35765，发帖数1673，用户组为木蚂蚁高中二年级，注册时间为2010年11月3日，上次签到时间、上次发表时间、上次活动时间和最后访问时间均为2020年3月13日；搜索用户名“木蚂蚁、小玄”，显示用户信息为：积分47339，发帖数14218，用户组为木蚂蚁幼儿园，注册时间为2012年5月27日，上次签到时间、上次活动时间、上次发表时间和最后访问时间均为2019年7月29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授权书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涉案影片是否属于电影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影片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法律保护。二、捷成华视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原告。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显示，捷成华视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属链条完整，权利期限自2015年4月24日至2021年4月23日止。故，捷成华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木蚂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涉案用户“letian2004”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发布含有涉案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并附下载地址的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该行为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letian2004”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的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资源共享”栏目下“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可见涉案论坛对相应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涉案网帖标题明确标明了涉案影片名称，内容包含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附有下载地址，且浏览量较大，可见涉案网帖侵权信息较为明显，且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涉案用户“letian2004”系涉案网站管理组的精锐版主，其对自身发布的帖子亦应有管理和监督之责任，但由（2017）沪徐证经字第5222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用户曾多次发布提供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帖子且格式较为统一，侵权行为极为明显；涉案网帖的发布时间距离涉案影片上映约半年，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以上均说明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加之根据涉案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网帖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起到了鼓励作用。据此可以认定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作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关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木蚂蚁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播放时段、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支出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52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虽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但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相应合理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为2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2200元；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01元，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