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947号原告：深圳市如心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藏丽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广东天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东，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华艺时代文化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二路****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705983L。法定代表人：徐小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环球展览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div>法定代表人：马卫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如心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刘晓东、深圳市华艺时代文化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深圳市环球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建国，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江涛、赖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晓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广告费645097元及拖延期间的资金成本损失（按万分之三/日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为29223元，其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本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64000元；3、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广告业务经办人被告刘晓东，连续多年委托原告代理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在深圳报业集团旗下五家媒体（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晶报、深圳晚报、深圳都市报）投放发布各类商品展会广告，累计产生广告费欠费645097元。由于被告刘晓东与原告负责人及一些工作人员在开展业务之前就认识和比较熟悉，所以广告发布业务，双方都是通过口头合同及通过腾讯QQ、微信等联络方式接收广告发布计划和拟发布的广告设计稿件，且由原告向媒体先行垫付广告费，很不规范。三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发布广告的时间跨度长、发布次数多，因此累计拖欠费用日益增加，随着双方业务往来的日益增多，原告工作人员对三被告的拖欠行为逐渐放松警惕，被告刘晓东作为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业务经办人，眼见有机可乘，于是经常寻找各种借口拖欠原告垫付的广告费，其中主要的借口是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领导迟迟未将广告费批下来，取不到钱。原告公司领导察觉后，派人多次到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要求他们的财务部门直接支付拖欠的广告费，不要将广告费交给被告刘晓东代为支付，但是，不知何种原因，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除了有时候直接转账支付部分广告费之外，还是经常通过被告刘晓东代为支付，很多时候拖欠的理由和借口就是已经将广告费交由被告刘晓东代为支付，从而拒绝给原告付款，原告找被告刘晓东追款时，被告刘晓东经常借口尚未收到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广告费而拖延和拒付，由此导致三被告经常拖欠应付给原告垫付的广告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告刘晓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缺席。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共同答辩意见，简要概括如下：1、二被告无须对被告刘晓东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广告费等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被告从未委托原告为二被告投放广告，原告提交的深圳特区报广告投放合同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未曾签过该合同，也从未授权他人代表二被告签订该合同；2、被告刘晓东并非二被告的业务经办人，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客观上被告刘晓东并不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本案并没有使原告相信被告刘晓东具有代理权的情形，被告刘晓东既不是二被告的员工，又未持有二被告的授权委托，主观上表见代理的构成需原告无过错，本案原告未尽到法律上要求对表见代理人的代理身份和代理权限的注意义务；3、二被告与被告刘晓东实际控制的深圳市华术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且二被告已经将合同款项结清，假设原告诉称的权利真实存在，原告也应向深圳市华术传媒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一份《广告费还款承诺书》，载明：兹有本人刘晓东作为经办人，近年来委托深圳市如心广告有限公司，先后代理深圳市环球展览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华艺时代文化展览有限公司在深圳报业集团旗下五家媒体（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晶报、深圳晚报、深圳都市报）投放广告，累计产生广告费欠款645097元。由于当初如心广告的错误，华艺时代如果处罚，金额5万元以下，由如心广告承担，超过部分，由本人承担。经与如心广告公司友好协商，本人承诺截至2019年1月23日前先付广告费欠款30万元给如心广告公司，余款在2019年春节前一周（公历2019年1月29日）保证付清。落款处有刘晓东签名，并有手指模，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原告提交多份深圳报业集团广告合同、广告认刊书及相关报纸广告小样，经核，上述合同或认刊书载明了报刊选择、广告名称、刊期、稿号、规格、内容、版别、色别、单价、金额等项目，客户名称一栏为手写“环球展览”或“深圳市环球展览有限公司”，代理公司一栏为手写“如心”，部分合同的客户经办人确认签名一栏为手写“刘”，认刊单位确认盖章一栏并无盖章。原告提交一份其自行统计的广告费欠款证据目录，显示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上述合同、认刊书涉及的广告费合计645097元。原告提交两份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的《广告投放合作协议》，无原件可供核对，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合同第一条内容：乙方可根据所代理的深圳环球展览有限公司市场营销推广策略，选择甲方相应版面，进行多种形式的广告组合投放进行宣传；第三条内容：乙方代理的深圳环球展览有限公司的广告项目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前在南方都市报投放的广告金额（含代理费）不低于50万元，……。落款处有双方的盖章。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无落款日期）载明：合同第一条内容：乙方可根据所代理的环球展览市场营销推广策略，选择甲方相应版面，进行多种形式的广告组合投放进行宣传；第三条内容：乙方代理的环球展览的广告项目在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前在南方都市报投放的广告金额（含代理费）不低于80万元，……。落款处有双方的盖章。原告提交一份被告华艺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的《深圳特区报广告投放合同》，无原件可供核对，载明：合同第一条内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甲方承诺在深圳报业集团投放环球展览品牌会展产品/服务广告；合同第二条内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甲方在深圳特区报的广告投放量合计不少于20万元；合同第三条内容：在甲方保证做到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的情况下，甲方享受2017年刊例价的三折优惠，……。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名为“刘晓东”，无落款日期，乙方一栏为原告签名盖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8日。原告还提交数份银行转账流水，无原件可供核对，被告环球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转账2笔；被告华艺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5月9日、6月16日、11月7日、12月22日向原告转账5笔。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陈述称，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与被告刘晓东控制的深圳市华术传媒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被告刘晓东不是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员工，并提交了2012年广告协议书、2010年广告合同书、补充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加以证明。此外，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还提交一份录音证据（对话人为被告刘晓东与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某），经核，录音中宋某称“我们环球和华艺时代一直是不是跟你深圳华术传媒广告公司合作，对不对”，被告刘晓东称“对对…”,宋某称“那我们合作到现在，目前为止也不欠华术也不欠你个人一分钱的对不对”，被告刘晓东称“对，没错”，宋某称“那现在如心起诉的意思是说我们欠他们60多万”，被告刘晓东称“我跟他们说了，你们钱是全部已经给我了，责任在于我”，宋某称“那他现在是说，我们欠他们，说你是我们的业务代办人”，被告刘晓东称“我不是你们业务代办人，我跟你讲当时是怎么回事”。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提交收条五份及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其等向深圳市华术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完毕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期间的广告费631771元，经核对，上述收条显示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12月6日、12月19日、2018年1月23日、1月23日收到华艺时代交来广告费20万元、3万元、6万元、128883元、88888元，签名较为潦草，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称系被告刘晓东签名；上述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吴某毛于2016年12月30日向葛某转账100000元、被告华艺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54000元、徐小弟于2017年12月7日向被告刘晓东转账200000元。以上事实有《广告费还款承诺书》、收条、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刘晓东作为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与原告开展广告发布业务，双方通过口头合同及通过腾讯QQ、微信等联络方式接收广告发布计划和拟发布的广告设计稿件，原告向媒体先行垫付广告费，原告应先就被告刘晓东有权代理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的事实进行举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被告刘晓东签署《深圳特区报广告投放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第一，上述合同中甲方为被告华艺公司，落款处仅有被告刘晓东签名、并无被告华艺公司盖章，上述合同并无原件可供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无法采信；第二，退一步讲，即便上述合同系真实的，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在被告刘晓东未提供被告华艺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告刘晓东有代理权的情形下，原告仍签署上述合同，原告作为相对人，在主观上存在过失，上述合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对被告华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此外，综观原告提供的广告费还款承诺书、广告合同、广告认刊书、广告投放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以上材料不足以证明被告刘晓东有权代理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并未达到原告的主张相对应的证明责任标准，此情形下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华艺公司、环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实无法支持。关于被告刘晓东应否支付拖欠的广告费645097元：根据被告刘晓东出具的《广告费还款承诺书》，从字面理解，对于广告费欠款645097元，被告刘晓东承诺向原告还款。因此，被告刘晓东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对要求被告刘晓东支付拖欠的广告费64509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晓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拖延期间的资金成本损失：被告刘晓东逾期未付款，客观上造成了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无论起息日还是利率标准均无合理依据，结合原告的请求，本院酌情确定的被告刘晓东应付利息计算方式如下：利息以6450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原告请求赔偿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4000元，并无相关的合同依据，故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如心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64509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450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如心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晓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3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1540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451元，被告刘晓东负担139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凯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人民陪审员  邱卫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