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22民初72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清芳，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上栗县。被告（反诉原告）：萍乡市鸿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在地：萍乡市四季花城12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MA35U2GAXF。法定代表人：刘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高明，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清芳诉被告萍乡市鸿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3月24日被告鸿铭公司提起反诉，并于当日本院依法对本案的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清芳、被告鸿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清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装修款51800元；2.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和各项损失共计1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有一栋三层的房子位于上栗县卯田村，2018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房子装修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包全部材料，合同价款358800元。工程开工为2018年9月12日，2019年2月12日竣工。工程款支付分为六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完工。期间，原告多次找了被告要求尽快完工，但被告一直没有履行施工的义务。2019年8月22日，双方写了一份《装修进度承诺书》，被告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工程全部完工，乙方到期未完工，予以第四次付款金额的翻倍罚款，合计处罚金额144000元。但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也未再进行施工。迫于无奈，2019年11月2日，原告找到被告进行了装修工程结算并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协议书写明：因乙方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合同终止，被告在2019年11月9日前退还多收的装修款51800元给原告，原告保留继续追究乙方公司违约造成的法律责任。起诉时止，被告仍未退还51800元装修款给原告。为了促进房子的装修完工，原告费尽心血，一年来多次找被告请求尽快完工，但被告连基本的操守都没有，在多收了原告进度款的情况下，一直不再继续施工，致使原告的装修因未及时完成相应的工序而发霉变质，致使新接手工程的人不得不另外重新施工，后续装修费用加大，而且被告还不具电线和水管的线路图给原告，原告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非常巨大。原告本计划早点住进新房，且将县城的房屋也出卖了，但因被告无法按期完工造成原告卖房违约。原告认为，双方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均应该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一再承诺一再毁约的行为是非法的，且延期完工已造成了原告相应的损失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特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鸿铭公司辩称：2018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装修原告房子签订施工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36000元，原告未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8月22日在第三次付款以后，油漆工进场施工的当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进度承诺书，原告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72000元工程款，直到2020年3月24日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所以被告在原告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多次催促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是原告并未支付，所以才造成工程不能按期完工。并且原告还跑到被告公司将办公设备砸烂。在2019年11月2日，原告将被告法人代表刘旺骗到他新家的工地并且把刘旺的车锁住，并要被告依他口头陈述所书写的终止合同协议书，胁迫被告签字，而且合同终止协议书上注明的款项51800元双方并没有对账，是原告事先拟好的数字，被告于2019年11月2日向杨岐乡派出所报警并出警处理。该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在2019年8月22日之后，原告新增装修项目，被告也已完工，一共产生工程款240566元，原告向被告一共支付228000元工程款，那么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12566元。被告鸿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装修款12566元；2.判令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为被反诉人装修房屋，并按照被反诉人的要求在预算项目的基础上增加装修项目，而被反诉人没有向反诉人支付增加项目装修款12566元。反诉人在2019年11月2日因被被反诉人锁车才被迫在终止协议上签字，实际上，反诉人不存在向被反诉人退还装修款的事实，被反诉人反而应向反诉人支付增加项目的装修款12566元。反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起诉的同时，支持反诉人的请求。原告朱清芳辩称：我多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反映希望能尽快完成工程，付款方式我也是按照装修的进度付款，并不存在违约。关于合同终止协议书并不是我胁迫刘旺签订，这个终止协议是他本人自己写的，协议书上的51800元是我和刘旺进行结算得出。当时派出所确实出警处理了，但是我锁车是在签完终止协议之后，我因为不信任刘旺会付钱才锁车，第二天上午我也将车还给他了，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51800元工程款。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原告朱清芳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就装修房屋签订了合同。2.收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8000元的事实。3.《装修进度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将原告装修工程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如被告违约，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处罚金144000元。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积极跟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联系要求装修施工，但被告置之不理。5.《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证明因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合同后被告需向原告返还多付工程款51800元。被告鸿铭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承诺书中的第五条约定的合法性有异议，违约金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被告违约，是原告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才导致装修工程没有完工。对证据4的聊天记录中刘旺的身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是否有删减不能确定，原告截屏的证据不完善，这只是原告单方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8月份的聊天记录上看刘旺是多次回复了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刘旺本人签字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在被原告锁车的情况下刘旺才签的字，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鸿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由被告为原告施工，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装修项目清单，证明已完工工程结算金额为240566元。3.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是被告在原告的胁迫下才签的，并且是在扣车后才签的字。4.图片2张，证明原告到被告公司进行打砸。5.收据，证明原告未按合同和承诺书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才导致工程没有按时完工。原告朱清芳对被告鸿铭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面出具的，在签订终止协议时我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已经结算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刘旺的陈述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是协议签订后因为不信任刘旺会返还多付工程款才锁的车。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我是去过他们公司，但是并没有进行打砸，从图片上也看不清楚。对证据5的付款节点无异议，但是合同和承诺书上并没有明确写明哪天必须付款，被告安排的工人都是同时入场，我付20000元，被告就要把20000元的工程做完后我才会支付后面的款项。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三性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的合法性部分予以认定，即对原被告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部分不予认定。对被告鸿铭公司提供的证据1、5的三性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证据2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相互矛盾，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报警这一事实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因无办案机构盖章和签名，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并不予采信。对证据4系复印件且无任何具体内容说明和其他可以相互佐证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不予采信。另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上栗县公安局杨岐派出所民警桑伟军进行调查了解，证明该所2019年11月2日晚9时左右出警时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终止协议，报警的原因是原告朱清芳之妻黎莉担心被告逾期不付款，才实施锁车行为，原告朱清芳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鸿铭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当日出警民警有四五位，并未说出刘旺作为公司老总几万元都拿不出的这种话，应当调查所有出警民警，调查笔录应当有两位法官在场制作并拍视频。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原告朱清芳将位于上栗县上栗镇卯田村自建房屋一套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鸿铭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被告盖章后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旺和工程负责人邹思桂签名，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150天，自2018年9月12日开工之时至2019年2月12日竣工，工程价格为3588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即签订合同之日付36000元、泥工进场付20%计72000元、木工进场付90000元、油漆工进场付72000元、双方验收合格付72000元、质量保证金16800元一年后付清。合同签订之后，被告组织人员对装饰工程予以施工，原告朱清芳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向被告付36000元、10月2日付款26000元、10月10日付款46000元、12月3日付款20000元、12月4日付款20000元、12月19日付款16000元、13月31日付款14000元、2019年1月1日付款20000元、8月22日付款30000元（含前期微信支付10000元），以上共计228000元。2019年8月22日，因房屋装修进度慢，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装修进度承诺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原告朱清芳（甲方）于当日付款20000元（已付）工程进度款，被告鸿铭公司（乙方）承诺将甲方装修所用所有石材于2019年9月20日全部到达，期间泥工不能停工，保证泥工部分全部完工，并对随后的工程进度做出约定。承诺书第七条约定，被告鸿铭公司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将工程全部完工，交付原告朱清芳使用，并约定被告到期未完工，予以第四次付款金额的翻倍罚款，合计处罚金额144000元整，该承诺书由被告公司刘旺和邹思桂亲笔签名。承诺书签订后，被告又不按约施工，为此从2019年9月1日起至10月7日止，原告朱清芳以微信方式先后30次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旺联系，要求尽快进行工程施工，并对被告的置之不理提出严重的意见。11月2日，为解决原被告双方涉案工程的矛盾，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和邬思桂各自开车至原告正在施工装修的房屋处，经双方结算和协商，当日傍晚，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亲笔书写，原被告双方达成《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予以终止，不再履行，终止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乙方前期已收取甲方工程款贰拾贰万捌仟元整，经甲乙双方核算实际已产生的工程量合计造价为壹拾柒万陆仟壹佰玖拾玖元整，乙方需退还甲方伍万壹仟捌佰元整，甲方保留继续追究乙方合同违约造成的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诉讼费用及一切损失，将由乙方自行承担，此协议一经签订，即负有法律效力。乙方需于2019年11月9日之前返还甲方多付乙方工程款合计伍万壹仟捌佰元整”。该协议甲方虽未有原告朱清芳的签名，但在庭审中其明确自认该协议内容，乙方有被告公司盖章和刘旺、邬思桂个人签名。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朱清芳因担心被告不按期支付款项，原告妻子黎莉便将刘旺所有的湘Ａ×××**的车辆锁住并提出一旦付款就放车，晚上9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向上栗县公安局杨岐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了解实际情况后，提出被告作为一个装修公司应予返还已答应原告的几万元多付工程款，并告知双方按经济纠纷走正规的司法程序，双方均表示同意。次日上午，原告便将车辆予以了放行，但被告鸿铭公司逾期后至今又未履行终止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结算并签订终止协议时，原告方仅有朱清芳及其妻子黎莉在场，原告朱清芳没有对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旺个人实施威胁和吓唬之类的行为。本院认为，原被告就原告朱清芳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和施工中途因被告鸿铭公司工程进度慢签订的《工程进度承诺书》，均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相对双方应诚实信任，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已付工程款228000元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是双方对《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问题。三是《工程进度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认定的问题。对第一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终止协议书》系被告自行书写并签名盖章属实。其次，从协议内容来分析，双方对工程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终止日期、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和经核算已发生的工程造价、违约责任以及应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数量和时间等均做了明确的记载和约定，且条理清晰，可以认定书写人不是在受到他人胁迫和干扰下所形成的文字材料。第三，被告陈述该协议是受到原告朱清芳夫妇实施锁车行为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与庭审中原告朱清芳的陈述和公安机关办案干警的陈述完全不相符，查明的事实是签订终止协议时双方并未发生争执，协议是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当日傍晚形成的，只是晚上原告因担心被告不按期付款，其妻黎莉遂采取付款锁车的措施要求被告付款时双方才发生争执并报警。第四，终止协议签订的当日下午，在原告家中参与的人员仅有原告朱清芳夫妇和被告鸿铭公司刘旺、邬思桂四人，在当时的环境和时间下，可以推定原告朱清芳夫妇不足以对被告构成威胁，并迫使其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承诺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被告鸿铭公司辩称双方所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受到原告朱清芳的胁迫而签订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合法有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在所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中首明其义“因乙方（被告）无法履行合同”，由此可以确定被告自认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需终止施工合同的责任和过错在被告。其次，从原告朱清芳向被告鸿铭公司刘旺提供的大量微信内容和刘旺的置之不理来分析判断，是被告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第三，被告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又拒不按期返还给原告多付的工程款51800元，并导致纠纷的产生，应承担本案本诉的全部责任。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施工中途对工程的最后完工做出约定并就未按期完工做出违约金的处罚约定，结合案件中导致双方终止合同，工程无法完工的责任和过错在被告的实际情况，被告鸿铭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支付义务。原告朱清芳按承诺书和终止协议书约定主张被告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合法有据，但鉴于原告朱清芳对具体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该违约金144000元也提出过高的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法应予调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意义上的违约金其本身就是对合同违约方的经济处罚和对合同相对方的经济补偿的法律性质来认定。本案中因被告的过错导致原被告双方所订的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金的多少按合同总金额的比例来计算，更为合法和适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和原告的预期损失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被告鸿铭公司应向原告朱清芳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计35880元（即358800×10%），另外原告朱清芳诉请被告鸿铭公司返还本案已多付工程款51800元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被告鸿铭公司在庭审对原告朱清芳提出反诉，经当庭释明并征得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一并予以了审理，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装修款12566元的理由和依据是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240566元，而原告朱清芳已付工程款仅为22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以其单方面提供的工程项目清单主张工程价款240566元，原告朱清芳不予认可，且与终止协议中经双方核算后被告自认的工程价款176199元相互矛盾。被告鸿铭公司该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判令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理由是该协议是被告在受到原告实施锁车行为的胁迫下签订的，该事项已在本诉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中予以了充分的说理和释明，被告该反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萍乡市鸿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朱清芳已多付工程款51800元，并承担违约金35880元，以上合计8768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被告萍乡市鸿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6元、反诉费114元，由被告萍乡市鸿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判决生效之日，权利人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陈宏林人民陪审员  柳源许人民陪审员  谢友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代书 记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