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1民初21号 原告:胡建川，男，汉族，1968年12月6日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睿敏，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菲菲，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浩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9924464。 法定代表人：潘惠敏，经理。 被告：苏哲平，男，汉族，1978年4月19日生，住广西，住广西灵川县iv> 原告胡建川与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苏哲平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建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睿敏、廖菲菲，被告苏哲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润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建川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材料机械费用47570元及利息（利息以475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工人务工费用94857.6元及利息（利息以9485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劳务费16999.83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阳朔下莫村沐山精品艺术酒店业主莫江洪将酒店建设工程发包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将该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苏哲平。2019年10月3日，苏哲平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对工期、承包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带领工人进场做工，并采购进场机具及施工辅料，花费47570元。2019年11月1日因该工程批建手续存在问题，导致工程停工。因长时间不能施工，导致原告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就工程停工签订《阳朔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11月25日前若不能复工，所有机械工具的处理办法按合同约定处理，停工期间留守人员工资、生活费补助按合同约定处理。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就木工、钢筋工、混泥土及管理人员等工人劳务费用另行结算，经结算工人劳务费共计94857.6元，并约定2019年11月25日前付清。原告与被告苏哲平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润丰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确认。付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劳务费及机械费。因工地仍有施工所用的机具，被告苏哲平也一直未通知原告撤场，为安全起见，原告一直留守工地，2019年12月12日，经劳动局组织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 被告苏哲平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就该案的争议点在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的问题。经核算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大约是41169.76元，被告也同意按照这个核算的工程价款支付给原告。至于原告诉请的工人的劳务费问题，工人是原告聘请的，原告支付多少工钱给工人是原告自己的事，被告只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诉请的机具费用的问题，被告认可原告是购买了部分开工使用的机械设备，但是按照合同约定，辅助机具是由原告自备的，他可以购买也可以用旧的，对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润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润丰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其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3、《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2019年10月3日，原告与被告苏哲平签订合同，双方就工期、承包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4、《阳朔县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结算单，拟证明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复工期限及不能复工的责任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以及原告与二被告就停工期间的工人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截止到结算之日，工人劳务报酬共计94857.96元；5、《阳朔县下莫村精品艺术酒店进场机具辅料明细》、五金店采购单，拟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施工购买了相应机具及辅料，共花费47570元；6、运输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运输机具花费4000元；7、《工资发放表》、阳朔县人民法院裁定书18份，拟证明因二被告不履行支付劳动报酬义务，部分工人为追索劳务报酬将原告诉至法院，为保证农民工安心过年，原告代二被告支付工人工资52988元后，已有部分工人撤诉；8、（2020）桂0321民初21号民事裁定，证实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向法院申请对二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345元。 被告苏哲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阳朔县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就停工事宜有过协商，以及原告在工地做事的事实，但并不证明是二被告对工人工资的结算，工人工钱的支付应当由原告自己负责；2、工程施工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邓里寿受被告润丰公司委托管理涉案工程的事实；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苏哲平与被告润丰公司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 被告润丰公司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苏哲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8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不予认可，辩称停工以后的处理都是按合同约定，工人是原告聘请的，原告支付工人多少工钱是原告的事，被告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对证据5、6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机具和辅助器材以及运输费用由原告自负，不包括在工程款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辩称二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只是确认工人在涉案工地务工的事实，并不是对结算的劳务费用予以认可。 原告对被告苏哲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予以认可。 被告润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视其已放弃依法享有的质证等权利。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8，以及被告苏哲平提供的证据1、2、3，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形式，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6，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具体分析。 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8月份阳朔一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江洪）与被告润丰公司签订《桂林市阳朔沐山精品酒店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阳朔沐山精品酒店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润丰公司。2019年9月23日，被告润丰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苏哲平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苏哲平以包工、包周转料、副材、一切机具的方式承包该工程。2019年10月3日，被告苏哲平作为发包方，原告胡建川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胡建川，由其带领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第2.1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按图纸设计说明及甲方要求，主体工程：（含筏板及基础部分、坡屋顶、结构模板制安装、内脚手架均使用钢管、扣件、顶托、悬挑架、搭设、防护、安全网及钢管内或者快速架）。机具：工人临时生活用品、厨房用具、铁钉、扎线等，本工程内外架的钢管均由承包方负责。第2.2.1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副材、一切机具、安全、质量、进度、床架等工地现场需要达到市文明工地的条件。第2.2.2条约定承包方需要自备以下材料和机具：铁钉、铁线、步步紧、扎线、砂轮片、电焊条、铁镐、锄头、铁铲、铁锤、砖刀、灰刀、线车等。机具：斗车、振动器、电焊机、电渣压力焊机、闪光对接焊机、钢筋加工切割机、弯曲机、钢筋调直机、砼搅拌机、电锯、手电钻等主体工作所需的工具。该合同同时对面积计算、计价方式、工期、劳务费结算与支付、合同双方职责以及违约责任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第14.6条约定：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本工程停工的，发包方负责承包方的一切材料费用、机械费用、钢管、扣件等一些租赁费用及人工务工费用。 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因批建手续问题于2019年11月1日被迫停工，期间原告胡建川带领工人建起工程的部分地基。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工地停工事宜进行协商，双方签订《阳朔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内容：1、2019年11月25前若不能复工所有机械工具的处理办法：按合同约定处理；2、停工期间民工工资生活费如何补助：留守人员按合同约定处理；3、因停工民工工资如何发放，具体工资：木工工资、钢筋工工资、洗砼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被告润丰公司由邓里寿签署“同意”及签名并加盖润丰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予以确认；被告苏哲平在该协议上签署“如在2019年11月25日前不能复工一次性发放完所有工资费用，开工结清工人工资”并签名确认。同日，原告胡建川、被告润丰公司的管理员邓里寿以及被告苏哲平就木工、杂工、钢筋工、管理人员工资等进行结算，并分别手写结算单据7份，被告润丰公司管理人员邓里寿、被告苏哲平、原告胡建川均在单据上签字确认，润丰公司盖项目部公章确认。经核算，结算单据上的工人劳务费合计94857.96元，其中原告胡建川本人从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1月12日的管理工资为13333.2元，其余工人劳务费共计81524.76元（原告诉请的工人劳务费94857.6元为其计算错误）。之后，涉案工程未能按约定时间复工，所建的地基也被清除。被告也未按11月12日的约定按时支付工人劳务费，工人因此与原、被告产生纠纷，该纠纷经阳朔县有关部门处理无果。2020年1月6日，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的其中18个工人以胡建川、苏哲平、润丰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结算单上相应的劳务费。系列案件受理后，胡建川主动支付了18个工人的劳务费共计52988元，工人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作出对应的准许撤诉裁定。同时，胡建川也以润丰公司、苏哲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请。另，过完年后，原告胡建川将其余工人的劳务费也已全部支付完毕，以此收回了工人手上的结算单原件。 另查明，苏哲平、胡建川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邓里寿系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由被告润丰公司委托到涉案工地从事项目管理工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胡建川诉请主张的劳务费的性质如何认定；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1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性质如何认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总承包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可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有相关资质的第三人完成，从而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本质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其主要特征包括：1、劳务作业承包人具有劳务分包资质；2、劳务分包的内容是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指向对象为劳务作业；3、劳务分包承包人一般只包人工，不负责项目技术及管理，工程材料、施工的机械设备由劳务作业发包人提供；4、劳务费用一般通过工日的单价和工日总数量进行费用结算，取得的对价系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及劳务施工管理费等。本案中，润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苏哲平，被告苏哲平又将该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同样无资质的原告胡建川带人施工。从被告润丰公司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两份合同均是承包人包工，发包人提供建设工程主材的承包方式。由此，可认定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转包）合同关系。尽管苏哲平将主体工程劳务再次转包为法律所禁止，且原告胡建川也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此情形虽影响合同的效力，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停工前，原告胡建川组织工人通过提供劳务已建成部分地基，进行了实际施工，与被告苏哲平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及施工工人依法应当获得劳动报酬，此劳动报酬即系工程价款中的管理费及劳务费。 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有四部分，本院将逐一进行分析。 （一）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问题。原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务作业分包由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通过劳务合同约定。劳务作业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住房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六）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因此，被告苏哲平作为劳务分包人本应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但其将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胡建川，属于违法分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原告诉请解除上述合同，不予支持。 （二）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清偿材料机械费用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胡建川、被告苏哲平对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另，原告胡建川向本院提供的由闽业建材管道五金经营部出具的购货单据和车费收款收据，经本院调查核实，原告虽在该经营部购买了部分辅材，但调直机、弯曲机、振动棒等机具均非从该经营部售出，该经营部也未帮原告送货到阳朔工地，未收取原告的车费。原告对于调直机、弯曲机、振动棒等重要机具以及车费支出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自述停工后其自备的辅材除了铁钉、铁线等用了大部分外，斗车、铁铲、电锯、水泥条、电线等辅材都剩余大部分，调直机、切割机、弯曲机等机具也均存放于工地附近。原告可通过对剩余的辅材和机具进行二次使用或变卖来减少实际损失的发生。综上，原告对自备辅材和机具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三）原告诉请的工人劳动报酬94857.96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苏哲平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胡建川带领工人通过现场施工与被告苏哲平已然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转包）合同关系。关于工人劳务工资的具体数额，胡建川、苏哲平、润丰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协商并就具体工人工资形成了书面字据，胡建川、苏哲平签字确认，润丰公司项目管理员邓里寿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项目专用章予以确认。被告苏哲平辩称二被告在字据上签字仅仅是为工人证实其在工地做事的事实，并非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均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其签字确认的行为理应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方共同协商所立的数份工人工资字据上均详细列出了工人姓名、工时、工价以及总工资等信息，这些字据具有结算内容，具备相应的结算依据。在已通过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苏哲平支付劳动报酬，理由正当，被告苏哲平理应履行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润丰公司将主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苏哲平，未尽到审慎的审核和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因此，被告润丰公司应对该笔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结算单据，原告胡建川的劳务费为13333.2元，其余工人劳务费合计81524.76元已由原告胡建川垫付，以上合计94857.96元。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劳务费94857.96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胡建川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工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协商约定给付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涉案工资报酬应从2019年11月25日开始计付利息。 （四）原告诉请的2019年11月13日至2010年1月2日的劳务费用16999.83元的问题。从原告胡建川与二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达成的停工协商协议内容“如在2019年11月25日前不能复工，一次性发放完所有工资费用”看，原告及二被告对涉案工地能否复工以及复工的时间应有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在涉案工程未能及时复工且被告仍未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原告有及时减损的义务。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原告作为实际施工方的管理人员在未收到被告关于停工的书面通知书的情形下，对工地继续进行管理是出于其工作职责之需，此期间的劳务费被告应当支付。2019年11月26日之后的劳务费，因原告的及时减损义务不应再予以支持。按照原、被告的停工协商协议，原告胡建川的管理费为333.33元/天，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劳务费合计4333.29元（333.33元/天×13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哲平应支付原告胡建川劳务费94857.96元及利息（以94857.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苏哲平应支付原告胡建川停工期间的管理费4333.29元； 三、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胡建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49元、保全费1345元，合计4494元，由原告胡建川17**元，由被告苏哲平、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78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49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德强 审 判 员  李 美 人民陪审员  黄仁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龙昭昕 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