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现，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赖兆仁，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慧娴，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贤光，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葵阳、钟凯恒，广东品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78388117-3，地址广东省中山市，机构负责人吴君侠。诉讼代表人梁太元，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石基片**。原审被告人吴君侠，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六队生产小组长，户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柳胜佳，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锦辉，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六队生产小组长，户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祥兴，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罗锦辉、陈祥兴、梁贤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国现、梁贤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2年12月13日，被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六经济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通过合作社成员表决的方式，由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吴君侠代表第六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人黄国现、陈祥兴签订50年期限的《土地承包合同》，将中南村石基六队“壳塘”地块（土地用途为果园、坑塘水面，位于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共计9.22亩以“以租代卖”的方式转让，收取转让款人民币1106400元。二、2013年4月6日，被告人黄国现、陈祥兴以人民币21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壳塘”地块转让给被告人柳胜佳修建厂房，直至2015年1月23日柳胜佳将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但因“壳塘”地块土地性质的原因柳胜佳一直未能修建厂房。三、2017年初，被告人柳胜佳委托被告人黄国现将上述“壳塘”地块转让，黄国现遂委托罗某1、罗某2（均另案处理）帮忙介绍买家，为顺利将土地转卖，黄国现还在“壳塘”地块上铺设水泥路，罗某聘请测量公司将土地分成十六块并编号以方便买家购买。同年5月份，罗某1、罗某2将买家梁某争等人约至我市港口镇中南村村委办公室以及黄国现家中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黄国现通过被告人罗锦辉、柳胜佳等人账户共收取杨某、许某、梁某、何某等人购地款共计人民币1100多万元。过程中，时任中南村副书记的被告人梁贤光在明知“壳塘”地块为农用地的情况下，还协助被告人吴君侠等人告知买家该地为宅基地可以建房，罗锦辉作为村民代表与买家签订合同，吴君侠负责帮忙在合同上加盖第六经济合作社公章。事后，黄国现与罗某1、罗某2各分得人民币约200万元，柳胜佳分得人民币3249050元，吴君侠分得人民币5万元且收取水电安装费人民币20万元，罗锦辉分得人民币15万元，梁贤光收取感谢费人民币3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吴君侠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同年3月3日，被告人黄国现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3月6日，被告人罗锦辉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自首；同年3月27日，被告人梁贤光在我市港口镇中南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柳胜佳、陈祥兴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黄国现已退赃人民币250万元，吴君侠已退出人民币25万元，柳胜佳已退赃人民币10万元，陈祥兴已退赃人民币45万元，梁贤光已退赃人民币3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0日，因被告人黄国现在上述“壳塘”地块实施了土地平整行为，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黄国现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9月13日，因黄国现在上述“壳塘”地块实施了硬底化水泥路面，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向黄国现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9月29日，多部门联合执法对上述违法水泥路面进行强制拆除并恢复原状。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柳胜佳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9050元。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君侠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罗锦辉、陈祥兴、梁贤光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分别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中黄国现、柳胜佳、吴君侠、罗锦辉、梁贤光的情节特别严重，陈祥兴的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均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陈祥兴、罗锦辉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贤光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罗锦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吴君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国现、柳胜佳、陈祥兴、梁贤光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陈祥兴、梁贤光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国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吴君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人柳胜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罗锦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陈祥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梁贤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黄国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吴君侠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柳胜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9050元、被告人陈祥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梁贤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九、继续追缴被告人罗锦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诉人黄国现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涉案土地为9.22亩有误，应按照土地权属登记确认的8.9亩认定；2.黄国现主动投案，归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3.原判决中的第二宗罪行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本案属于经济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村民小组存在不规范行为导致本案发生；5.黄国现无前科劣迹，同时其开办的公司需要其经营运作，且本人在中山有固定住所，对其宣告缓刑不存在监管风险，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梁贤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梁贤光系从犯，仅参与了第三宗犯罪，且收取的非法所得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相比最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黄国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土地面积有误的意见，经查，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涉案土地面积为9.22亩，且有经实测的用地图予以佐证，此外黄国现的供述也证实其在将9.22亩土地分割成十六块时也聘请了测量公司进行了测量，原判所认定涉案土地面积无误，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提出黄国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黄国现归案后的第一份供述虽承认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知道地块的性质为农用地，但其否认有将该地块再次出租或出售使用权给他人，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亦不属于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提出原判第二宗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从原审被告人吴君侠、柳胜佳的供述以及《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均可证实，黄国现、陈祥兴是以个人名义承租涉案地块后，再次转让给柳胜佳，并从中赚取了差价，辩护人所提意见并无任何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4.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村民小组存在不规范行为导致本案发生的意见，经查，黄国现涉案情节特别严重，且其在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下再次对涉案土地实施了硬底化水泥路面，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黄国现系为牟取非法利益主动实施犯罪行为，村民小组是否存在不规范行为不能成为对黄国现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是否对黄国现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黄国现在承租土地后再次转让，且为帮助柳胜佳转让土地，还对土地实施了分割破坏行为，一审已结合黄国现的认罪态度及退赃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根据黄国现的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犯罪后果，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及辩护人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梁贤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梁贤光在本案中确只起到次要作用，获益也最少，且能积极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上诉人梁贤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上诉人梁贤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石基第六经济合作社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吴君侠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黄国现、梁贤光、原审被告人吴君侠、柳胜佳、罗锦辉、陈祥兴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分别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中黄国现、柳胜佳、吴君侠、罗锦辉、梁贤光的情节特别严重，陈祥兴的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均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陈祥兴、罗锦辉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贤光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罗锦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吴君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国现、柳胜佳、陈祥兴、梁贤光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国现、吴君侠、柳胜佳、陈祥兴、梁贤光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梁贤光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32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项及第七项对原审被告人梁贤光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32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梁贤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贤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裴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蔡雅雯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