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银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银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秀辉，系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男，194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银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银发公司退回标书的方式认定有误。根据上诉人和王茂林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当事人沈阳市银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当事人王茂林分别与沈阳万**公司取得联系，明确003973标书所属权问题，其中银发公司与万**公司或其上级单位联系确认、解决003973标书所属产权问题，如半年之内解决不了，银发公司将产权退还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或者要求万**公司或上级单位确认标书所属权是否属于万**公司，如有疑义，万**公司应该在半年内通过法律途径与王茂林确认所属权问题。”上述约定明确若无法确认标书所属权问题的两条解决途径：1.银发公司将标书退还万**公司；2.万**公司和王茂林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标书所属权。并且根据上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万**公司在半年内没有与王茂林解决该标书权属纠纷问题，银发出租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将标书退还给万**公司。”结合第二条和第四条的约定可知，银发退还标书给万**公司的前提是通过诉讼方式，一并解决标书的退还和标书价款返还问题。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判决上诉人应当将标书退还是错误的，因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良也未在半年内与万**公司确认标书所有权问题，其行为亦是怠于行使权利。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判决上诉人退还标书是明显不符合双方合意的，并且违法公平原则。若需退还标书，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万**公司和银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退还。上诉人在2008年9月5日通过合理对价从沈阳市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003973标书的所有权，该权利经过沈阳市交通局出租车管理处的认可，并签发相关凭证，现上诉人系003973标书的合法所有权人，但是原审法院判决直接将标书退回万**公司出资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巨大经济损失，并且不符合《协议书》中相关约定，故原审法院判决退回标书有误。二、被上诉人王良无权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标书退还给万**公司。2008年万**公司和银发公司达成买卖标书的合意，银发公司向万**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万**公司向银发公司转让出卖标书的所有权，双方已于2008年履行完买卖标书的相关权利义务，故003973标书买卖合同的交易方为万**公司和银发公司，若标书退回，那么买卖合同势必需要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体才有权利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标书并返还转让价款，被上诉人王良并非标书买卖合同的主体，并且《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退还标书应当由万**公司和银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故被上诉人王良应当与万**公司的出资股东确认标书权属问题，被上诉人王良应当与万**公司的出资股东确认标书权属问题，而标书是否退还、何种方式退还、退还价款，应当由万**公司的出资股东和银发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后，均有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导致标书至今权属不明，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中的解决途径办理：1、银发公司和万**公司通过诉讼解决退还标书事宜；2、万**公司和王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标书权属问题。而被上诉人王良既非标书买卖合同的主体，也非标书的实际所有权人，无权要求退回标书。现原审法院判决标书退回，不仅无法解决标书权属问题，更将案件推向无休止的诉讼中，增加当事人诉累，不利于解决矛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发回重审。王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返还原告8400元管理费及延长的利息；2.退回003973号标书的所有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日王茂林（现已去世）与沈阳市银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王茂林使用003973标书车辆，自主购车，产权由王茂林所有，每月上交1600元整。第二条标书所有权问题如半年内解决不了，银发公司将产权退还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如万**公司在半年内通过法律途径与王茂林确认所属权为。现已过半年之久，双方也没有约定期限内解决标书所有权问题，故原告认为标书所有权应该按协议书的约定执行，现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银发公司辩称，一、王茂林之妻娄立红于2015年向皇姑法院就王茂林和银发公司在2010年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返还标书和退还管理费提起诉讼，该案已经由法院下达（2015）皇民三初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书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6）辽01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娄立红全部诉讼请求，终审判决于2016年3月23日生效，就王茂林和银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构成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一、前后诉当事人相同：前诉原告是王茂林之妻娄立红，后诉原告是王茂林之父王良，即均为王茂林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均为银发公司；前后诉均为王茂林和银发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合同引发的。二、前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即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三、前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即要求返还003973标书和退还管理费8400元。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2008年9月25日，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将沈阳市客运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有偿转让给被告公司，故被告公司有偿取得标书并经沈阳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处批准，银发公司享有标书的所有权。四、被告公司与王茂林于2010年7月2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当事人王茂林使用003973标书更新车辆，自主购车，该车辆产权为王茂林所有，每月向银发公司缴纳管理费”。该约定可证明王茂林对003973标书仅享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五、银发公司与王茂林签订的《协议书》第二、三条，已经对标书的返还及费用退还一事作出了明确约定，退费返还车标的前提是万**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与王茂林确认所属权问题，但是截至目前，王茂林从未与万**公司确认过标书权属问题，故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标书。六、作为财产性诉讼案件，应当由王茂林全部法定继承人作为原告，一同参与诉讼，原告单独诉讼的行为，已经严重剥夺王茂林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财产性权利，请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茂林全部法定继承人和亲属关系，并追加全部法定继承人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5日，被告从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处取得003973号标书。2010年7月2日，王茂林与被告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据当事人王茂林反映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辽Ａ×××**出租车当事车主对标书003973标书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万**公司将标书转让给沈阳市银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被告），目前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更新车辆。为解决目前车辆无法更新问题，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当事人王茂林使用003973标书更新车辆，自主购车，该车辆产权为王茂林所有，每月向银发公司缴纳管理费1600元。二、银发公司和王茂林分别与沈阳万**公司取得联系，明确003973号标书所属权问题，其中银发公司与万**公司或其上级单位联系确认、解决003973号标书所属产权问题，如半年之内解决不了，银发公司将产权退还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或者要求万**公司或上级单位确认标书所属权是否属于万**公司，如有疑义，万**公司应该在半年内通过法律途径与王茂林确认所属权问题。三、如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标书所属权归当事人王茂林所有，银发公司应退还王茂林多余部分（按照市场标书属于个人管理费收取多余的差额部分）并将003973号标书返还王茂林。四、如万**公司在半年内没有与王茂林解决该标书权属纠纷问题，银发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将标书退还给万**公司。五、如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标书所属权是万**公司，也就是现沈阳市银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茂林应按当时购置出租车的市场价格、管理费按差额部分偿还银发公司”。王茂林于2010年7月-12月间共支付被告6个月的管理费用共计9600元。王茂林现已死亡。原告系王茂林父亲。王茂林之妻娄立红曾于2015年8月将被告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多收取的管理费8400元，向原告返还003973号标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娄立红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级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标书返还及费用退还一事确实做出了约定，但是双方约定退费返还车标的前提是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标书的权属问题，但是从权利外观来看，涉案车标登记在银发公司名下，上诉人庭审中也认可其与案外人沈阳万**公司之间关于车标权属的争议尚无定论，故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请求没有双方合同的依据”为由，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1993年10月22日成立，该公司于2010年2月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前该公司出资股东已变更为宋丹培、宋婷婷。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判决认定王茂林与被告公司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故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已生效判决确定王茂林与万**公司应通过法律途径确定标书权属问题，但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万**公司已经注销，实际上该公司已无主体资格通过法律途径与王茂林确认标书权属，且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其中银发公司与万**公司或其上级单位联系确认、解决标书产权问题，如半年之内解决不了，银发公司将产权退还万**公司”及第四条约定了“如万**公司在半年内没有与王茂林解决标书权属纠纷问题，银发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将标书退还给万**公司”，即在协议签订半年内如标书权属问题解决不了，被告公司应主动或通过诉讼途径将标书退还万**公司，现该标书权属纠纷持续至今未得到解决，被告银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与万**公司或上级单位联系确认或解决标书产权问题，也未在协议签订半年后通过诉讼方式将标书退还万**公司，属于怠于行使权利，故被告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将003973号标书退还沈阳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因该公司已注销，已丧失主体资格，故应退还给该公司出资股东。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8400元管理费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如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标书所属权归王茂林所有，银发公司应该退还王茂林管理费多余部分，并将标书返还王茂林。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过诉讼方式确认标书权属归王茂林所有，故其主张返还费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因前诉与本诉原告并非同一人，前诉的诉讼请求为将标书返还原告，本诉的诉讼请求为将标书返还万**公司，故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本案系财产性诉讼案件，王茂林的法定继承人均应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且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将标书退回而非返还原告，并不涉及继承问题，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银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003973号标书退回宋丹培、宋婷婷；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良提供情况说明二份，证明：王茂林并不是挂靠银发、万**公司，车标归王茂林，是我一手办理，字也是我签的。银发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20年8月5日情况说明中，说明王茂林与我方半年内寻找万**公司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标书归属问题，并无实际具体证明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关于2020年8月17日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标书所有权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俊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20元，由上诉人冯俊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