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971号原告：刘钊，男，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340************031。委托代理人：彭逸群，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工业厂房（一）四楼东座（一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8。法定代表人：范秀广，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乔沁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钊诉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健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钊及委托代理人彭逸群和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沁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入职被告公司，任销售经理一职，负责向客户推荐相关工业机器人硬件设备及软件技术支持。双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依法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组成为底薪加提成，其中底薪又被被告非法拆分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表现奖等项目，每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之前的底薪为3496元/月，之后为4760元/月。而奖金为销售提成，提成比例按照销售金额的3%计算。2016年1月起，经协商一致，提成部分变更为按照销售金额税后（增值税）的3%计算（2018年5月1日前增值税率为17%，之后为16%，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率变更为13%）。2018年4月1日起，被告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提成标准，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提成计算标准，达到了变相降低原告提成工资目的。具体为：被告将公司老客户（老客户由被告随意指定）机器人硬件设备销售提成比例定为税后纯利润的3%，新客户机器人硬件设备销售提成标准为税后利润的10%，软件及机器人技术支持类销售提成比例为税后利润的3%（不区分新老客户）。同时，还有季度及年度奖金，计算标准为季度或者年度税后纯利润的3%×任务完成比例（比例由被告随意制定）。最后还要定额扣除管理费及公关费用（计算标准为季度税后纯利润×4%），超过定额的由原告与被告按4：6的比例分摊。被告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还通过随意调整分配老客户（销量上升就交给他人，销量降低或者没有销量的交给原告）、随意制定任务目标等方式，以达到降薪的目的，致使原告在不断扩大销量的情况下，提成工资却大幅度下滑。截止2019年9月，被告欠发少发的提成工资为132761.75元。也因为如此，致使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平均工资标准从15027.49元/月降至10575.09元/月，足以证明被告变相降低了原告的工资标准，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9月16日，原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依法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0月31日以本案诉请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香洲劳仲委）申请仲裁，香洲劳仲委以原告明知工资调整，60日内未提出异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仲裁委并没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及复杂性，违反基本的逻辑思维及生活常识，机械的适用相关规定。从被告提交的所谓新的提成制度可以看出，被告新启用的提成制度明显是一套复杂的计算方式，原告作为一名普通的销售人员显然短时间内达不到法律上的明知。同时，作为销售提成上的争议，依照销售时间及销售数据上的差异性，短时间也是不可能看出差别的，必然需要经过以年为单位的阶段式的积累才能显现出来。原告正是在离职前获取了全部销售数据后才知道被变相降低了工资标准，这也是符合生活常识的。被告降低原告的工资标准，拖欠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理应依法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⒈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销售奖金单中拖欠的提成工资人民币97817.26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内含税销售总额818000元÷1.17（增值税率）×3%+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内含税销售总额3883000元÷1.16（增值税率）×3%+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含税销售总额1619036.50元÷1.13（增值税率）×3%-已支付提成66562.78元]；⒉2017年至2019年7月补充销售奖金单中拖欠的提成工资人民币4047.32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含税销售总额138000元÷1.17（增值税率）×3%+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含税销售总额179800.00元÷1.16（增值税率）×3%-已支付提成4141.14元]；⒊离职前漏算的销售订单中拖欠的提成工资人民币30897.17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含税销售总额8000元÷1.16（增值税率）×3%+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期间含税销售总额1156000元÷1.13×3%]；⒋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7623.71元（15027.49元/月×4.5个月）。上述一至四项合计人民币200385.46元。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书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2.2016年至2019年销售奖金单；3.被告分配给原告的老客户清单及相关沟通记录；4.在销售奖金单及补充销售奖金单之外的离职前的销售数据以及邮件、微信往来沟通记录；5.原告入职以来的银行流水及2018年工资条；6.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7.仲裁裁决书。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中对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有明确的约定，约定中并没有销售提成，且被告当时并没有制定提成制度，因原告入职后近一年没有一单销售业绩，被告为鼓励原告调动原告的积极性，被告行使了经营自主权给原告一定比例的提成，在被告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的同时，对原告的劳动报酬有了进一步的约定。然而受市场影响，被告经营成本增加利润减少，被告通过民主程序首次制定了提成制度，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谓的任意变更。二、提成制度实施后，原告的实际收入并未降低反而较之以前是有所提高的。三、被告认为原告的劳动报酬不应只与被告的订单数量有关系，更应与原告付出的劳动有关系，也就是多劳多得，按劳取酬，根据原告起诉状以及原告在仲裁阶段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是明知被告制定了提成制度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也是知悉被告的销售数据的。虽然被告的销售数据有所提高，但是原告付出的劳动量却没有增加，如果原告的劳动量有明显的增加，那原告应很快就发现而不是像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那样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发现，所以原告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四、被告不存在减少原告劳动报酬的行为，原告无故旷工，被告根据劳动合同法并依据规章制度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无需补偿或赔偿。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2.《销售部门提成制度》、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3.原告销售订单明细、银行流水；⒋《海峰考勤管理规定》、群聊“销售一部”聊天记录、《关于刘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回函》、《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⒌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书面警告信、原告微信用户页面、原告朋友圈页面；⒍原告2015年至2019年工资明细表；⒎劳动仲裁庭审笔录；⒏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岗位为销售工程师，工作时间采用标准工时工作制，每日工作8.5小时，每周工作五或六日，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职务津贴+固定加班费。2018年3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从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工作岗位仍为销售工程师，工作时间改为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五或六天，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加班费+补贴+绩效奖金。原告主张被告将其跟进的老客户交由其他人负责，导致其业务量降低，收入减少，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日，谭永芬要求将“华亚”的合同交由“智新”负责，不需要原告再跟。聊天记录中谭永芬未说明变更理由，只需要原告知悉即可。原告主张2019年1月18日、3月15日和6月6日向珠海市华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等提供的设备均属原告之前跟进的客户，相关销售额应计入提成计算基数。相关出货单中载明收货客户名称、设备型号以及主管、仓库的经手人员，但未见原告名字。原告又主张被告修改提成奖励方案，导致其提成收入减少。2019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信》，信中对原告要求助理黄颖欣提供公司销售数据（非原告个人销售数据）的行为予以书面警告处理。2019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2017年至2019年奖金单中有遗漏销售订单，未计算奖金，其中包括2019年5月15日爱科勒电子两单，金额分别为447000元和417000元；2018年11月21日爱科勒电子工业机器人程序编写一单，金额为8000元；2019年6月25日泽冠编程一单，金额为3000元。被告财务部核实后于2019年9月3日补发该部分订单奖金（遗漏销售订单金额317800元，奖金共计4141.14元），并向原告发送更新版的奖金单。原告回复邮件表示：对于表格中2018年4月1日之前的奖金数据及提成计算方式认可无异议，对于表格中2018年4月1日后的奖金数据及提成计算方式不认可。庭审中，被告认可爱珂勒电子实际上有四单，相应提成已在回款后分别在2019年9月15日、10月15日与工资一同发放；爱珂勒电子的编程测试（税价为8000元）和泽冠科技的EPSONRC+编程调试（税价为3000元）两个项目为原告促成的业务，但未完成服务，所以未发放；中山市博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UR工业机器人UR3项目（税价为123000元），相关提成已于2019年11月向原告发放。2019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一直未能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9月18日，被告作出《关于刘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回函》，记载：“我司已于2019年9月17日上午收到你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鉴于我司一直按时足额支付你方劳动报酬，并不存在你方所说的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因此，你方主张因上述理由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因个人发展需辞职，请依法按辞职流程提前通知我司，并办理相应离职手续。在此之前，请保持正常工作，遵守《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等正常出勤。”2019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逾期未办理的，作自动离职处理。另查明：被告制订《销售部门提成制度》，规定：提成、奖金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方法为公司介绍客户毛利润×3%，自行开拓客户为毛利润×10%，机器人技术支持类销售毛利润×2%，季度奖金：季度毛利润×3%×任务完成比例n%，年终奖金：年度毛利润×3%×任务完成比例n%。销售人员薪资结构为底薪（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其他福利及补贴）+提成+季度奖金-公关（管理）费+年终奖金。提成在全部回款后，次月发薪日一同发放；季度奖金在全部回款后，按季度结算，次月发薪日一同发放；年度奖金在全部回款后，并根据任务完成比例，年终前发放对应奖金。以上提成制度自2018年4月1日起实施。2018年8月10日，销售总监谭永芬向原告发送以上提成制度PDF文件。被告主张公司之前不存在业务提成制度，原告则主张原、被告之前口头协商以销售金额减去增值税部分后，按3%的比例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被告公司财务张倚琼向原告发送了2016年至2019年7月的销售奖金单和2017年至2019年7月的补充销售奖金单。销售奖金单中载明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3月30日的销售金额为1671500元，提成金额为46089.73元；2018年4月无收款业务；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销售金额为3878975元，提成金额为46021.23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销售金额为1906535元，提成金额为24361.96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销售金额为1436681元，提成金额为18722.51元。补充销售奖金单中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原告的销售总额为124000元，提成金额为3198.11元；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原告的销售总额为193800元，提成金额为943.03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销售总额为2800元，提成金额为52.83元）。同时，两份销售奖金单中均未出现“华亚”公司名称。又查明：被告从2015年4月起至2019年7月止为原告参加了社会保险。原告2018年工资条显示其1至7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1808元+绩效奖金952元+奖金提成，8月至12月改为基本工资4760元+奖金提成。原告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合计113394.74元（12446.23元+7198.22元+10193.87元+7307.42元+7786.26元+8205.25元+6117.75元+15110.49元+9090.28元+4494.43元+1637.17元+18764.75元+5042.62元）。再查明：关于刘钊申请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2019年10月31日，刘钊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销售奖金单中拖欠的提成工资97817.2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019年7月补充销售奖金单中拖欠的提成工资4047.32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漏算的销售订单中提成工资30897.17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67623.71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573号仲裁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提成2180.35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刘钊对第二、三项仲裁裁决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最后查明：2017年7月1日起，我国的制造业增值税为17%；2018年5月1日，我国的制造业增值税为16%{《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深化增值税改革措施》，文号：财税[2018]32号、33号}；2019年7月1日起，增值税调整为13%{《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文号：财税[2019]39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调整奖金或提成方案是否违法。被告公司《销售部门提成制度》于2018年4月1日正式实施，被告否认该公司在上述制度实施前存在提成制度，但从原告的工资构成可以看出，原告在此之前的工资包含奖金提成项目，亦即存在相应的提成制度。另外，从被告统计的原告销售奖金单和补充销售奖金单来看，在2016年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原告的提成比例分别为2.75739%和2.57912%，与原告主张的扣减增值税部分按3%进行提成的陈述基本相符（增值税率为17%时，原告提成与销售金额比例为2.5641%；增值税率为16%时，比例为2.5862%），故本院对被告的陈述不予采信，同时对原告关于原、被告在2018年4月1日前存在提成约定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告在职期间与被告就提成事项达成相关协议，该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用人单位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能变更业务提成比例。若用人单位提高提成比例，劳动者又没有提出异议的，可以视为劳动者对此予以默认；若用人单位擅自降低提成比例，并据此发放业务提成款，就会严重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利。根据销售奖金单，原告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提成金额与销售金额的比例为1.1864%，可以看出在被告颁布新的提成制度后，原告的提成收入严重下降。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制订该《销售部门提成制度》过程中曾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并在实施前将制度进行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院认定被告制订《销售部门提成制度》的程序违法。原告主张被告应按之前的提成方案支付提成差额，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具体认定如下：一、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提成差额。该期间内，原告销售金额为3878975元，应得提成计算为：100318.32元[3878975元÷（1+16%）×3%）]，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6021.23元，还应向原告补足提成差额54297.09元；二、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的提成差额。该期间内，原告销售金额为1436681元，应得提成计算为：38141.97元[1436681元÷（1+13%）×3%）]，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8722.51元，还应向原告补足提成差额19419.46元；以上合计73716.55元。三、2017年2019年7月的补充销售提成差额。其中2017年至2018年3月30日的销售金额为124000元，提成金额为3198.11元，经核算，符合原告主张的原提成方案比例，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的销售提成，销售金额为193800元，已发提成为943.03元，被告还应补足差额2690.72元[193800元÷（1+16%）×3%-943.03元]。原告还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漏算的业务提成和随意调整客户。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完成结算后的业务提成支付给原告，剩余项目因尚未全部完成，暂不具备提成支付条件。故对于原告关于离职前漏算的销售订单提成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随意调整客户，从2016年至今的销售奖金单可以看出，“华亚”公司并不属于原告跟进范围，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前述可知，被告违反调整提成制度，导致原告收入减少，原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138359.3元{113394.74元+[1906535元÷（1+16%）×3%-24361.96元]+[2800元÷（1+16%）×3%-52.83元]}，平均工资为11529.94元/月。原告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在被告处任职，共计4年5个月零24天，经济补偿计算为：51884.73元（11529.94元/月×4.5个月）。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钊支付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销售奖金单中业务提成差额人民币73716.55元；二、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钊支付2017年2019年7月补充销售奖金单中的业务提成差额人民币2690.72元；三、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人民币51884.73元；四、驳回原告刘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被告珠海市海峰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健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阳升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