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0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州海元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镇深冲。法定代表人：吴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法定代表人：施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辉，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惠州海元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海元公司申请再审称，1.涉案工程所用石料是海元公司自行采购。海元公司与建港公司均提交了经建港公司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该单中建港公司审核确认了海元公司所使用的石材运距均为15公里。渤海石油航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建公司）项目现场爆破的石料都在施工现场，根本无需经过15公里的运输，可见这些石材均是从海岛外运输而来。海元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所用的石料均是采购自惠州大亚湾荃湾白树湾石场（以下简称白树湾石场），且已结清石料款。建港公司提交的所谓的《甲供材料扣款事项的情况说明》是由案外人航建公司单方出具的，所称协商时海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在场，与事实不符。建港公司提交的岩石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海元公司施工用的石材是航建公司的。建港公司与案外人航建公司结算书及《马鞭洲原油罐区扩容及配套工程陆域形成项目—护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扣减材料款1271048元，是建港公司与案外人航建公司的恶意串通损害海元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建港公司主张扣除材料款1271048元，就应当举证证明施工石料中价值1271048元的石料是案外人航建公司提供给海元公司使用，举证责任应由建港公司承担。2.海元公司与建港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日竣工，该工程整体（海元公司施工的工程仅是一小部分）已经由业主方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与案外人航建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30日交付给业主方使用。二审法院判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2日起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二审法院计算建港公司仍应支付海元公司工程款的计算公式和结果有误。正确的计算公式和结果应当是：11771490元（13042538元－应扣石材款1271048元）×77.21%-建港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5290000元＝3798767元。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建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海元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自相矛盾，不能证明案件事实。1.海元公司提交的《石料款结清证明》不能证明所购买的石料于涉案工程的；2.《块石供应结算书》中要求“买卖双方代表确认签字盖章后，买方将未支付的款项一并付还卖方”，而白树湾石场并没有盖章确认，结算单中只有陈某某的签名；3.银行转账记录的第1、2笔显示收款人是“陈某某”，不是“陈某某”，而第3笔转账记录并未显示收款人名称，“陈某某”三个字是海元公司手写的。同时，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合计只有1293955.04元，与《石料款结清证明》中的1568160元不符；4.白树湾石场营业执照上显示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但所有的银行转账都不是付给该石场，而是吴某某以个人身份付给陈某某或陈某某个人，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海元公司付给惠州大亚湾荃湾白树湾石场购买石材，更不能证明购买了石材后用于本涉案工程；5．按照行业惯例，购买石材的款项必须及时结清。而根据海元公司提供的《块石石料运输台账汇总表》，购买石材的时间段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2月11日，但最早一笔的付款时间却为2014年6月23日，甚至是直至2018年4月24日才付清所有款项，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交易习惯。（二）海元公司否认使用航建公司所属石料，极不诚信。1.经航建公司证明，海元公司只在施工前期从岛外采购了9船石料（约13500立方米）用于施工，余下34352立方米工程所需石料都是从航建公司所属的马鞭洲原油罐区扩容及配套工程陆域形成项目——山体爆破工程现场取用。2.《工程量确认单》中显示的“运距15公里”是根据航建公司招投标时的“工程名称”显示的，并不是指这些石材真实经过了15公里的运输。3.《石料原材料检验报告》中检测的岩石，每一项都明确显示了“工程部位”，是由深圳市太科检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科公司）经过严密的工序和要求所得出的检测结果，而且有监理公司青岛越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不存在海元公司所述的不能证明抽样检测是海元公司施工的地点和该报告没有经过相关方确认的情况。（三）海元公司无权要求建港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建港公司2017年4月28日收到与航建公司结算的书面文件后，于2017年5月3日将《工程结算书》邮寄给海元公司，海元公司却予以拒收。因此，导致建港公司始终无法依据结算书正常安排付款。海元公司未能收到剩余工程款完全是因其自身原因，不应要求建港公司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利息。（四）本应该由海元公司包工包料完成的工程内容，海元公司却使用了航建公司现场爆破的石材，使用了就应该全额支付，不存在要按比例乘以77.21%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所用石料是否全部由海元公司自购；2.二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是否有误；3.二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关于涉案工程所用石料是否全部由海元公司自购的问题。海元公司与建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海元公司分包工程范围内所有的材料、船机、设备、人工等费用均由海元公司负责，即石材亦属于海元公司自负的范围。现建港公司主张因海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擅自使用了航建公司项目现场爆破的石材，因此相应的石材费应从海元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结算的约定、海元公司的承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二审法院确认建港公司与航建公司之间达成的扣除“甲供材料1271048元”的结算结果，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如下：1.海元公司与建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参照建港公司与航建公司所达成的结算书，按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预算比例进行划分。涉案工程完工结算过程中，海元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向建港公司出具的《项目结算定案承诺书》中再次承诺“本工程结算最终以贵司与业主、地、地方财政等相关方共同确认为准2.航建公司出具的《甲供材料扣款事项的情况说明》称，在协商扣除甲供材料款时，海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在现场并表示同意扣除材料款。航建公司提交的项目所用石材的检测报告显示，航建公司委托太科公司于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先后四次对工程所在地马鞭洲岛上的爆破岩石抗压强度进行检测，注明的工程名称亦为涉案工程，并有监理公司签署确认。航建公司利用爆破岩石作工程石料以节约成本，符合常理。3.海元公司提供的白树湾石场的两份证明所载明的石料数量和总价均不相同，银行流水与白树湾石场所声明的付款情况不一致，付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海元公司和白树湾石场，而是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两艘船舶所有权是2018年，即涉案工程完工后取得，不足以证明所有船舶是用于运输石料。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海元公司与建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所需石材属于海元公司自行负担的范围。因此，二审法院以包含1271048元石料款的总造价13042538元乘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比例77.21%，再扣减石料款1271048元及建港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计得建港公司仍应支付的工程欠款为3509096元，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相符，并无不当。关于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海元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建港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无效。二审法院根据建港公司向航建公司出具的《完工报告书》以及建港公司签署《合同安全、质量、工期执行情况确认表》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工期、安全规范等情况，认定工程欠款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2月开始计付，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海元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州海元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小娴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丽霞吴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