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星桥二巷**。法定代表人：韦昌源，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若谷商贸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库尔勒市人民东路银星大酒店旁。法定代表人：席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人民东路**康平园****。法定代表人：唐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海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中段iv>法定代表人：陈裕隆，经理。上诉人珠海市家具厂（以下简称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巴州若谷商贸中心（以下简称若谷中心）以及原审第三人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轻公司）、珠海经济特区海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初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家具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二轻公司在家具厂无投资；二、判令不得执行家具厂财产及其投资人权益。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若谷中心不得执行家具厂100%投资权益。事实和理由：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珠海市工商局）2015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更正恢复珠海市家具厂正确工商登记数据及澄清和消除错误影响请求的复函》已明确以下事实：虽然珠海市工商登记系统中曾出现过二轻公司为家具厂投资人的数据，但该情况的发生实际是因珠海市工商局雇请外单位人员对其业务系统进行改造时，未经任何审核即将原登记为“主管部门”的数据批量转换成“投资人”，导致二轻公司由家具厂的主管部门变身为“投资人”。珠海市工商局已承认此问题系因其登记系统存在缺陷所致，并在家具厂向珠海市工商局提出申诉后，重新将二轻公司更正为家具厂的主管部门。故此，二轻公司曾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家具厂投资人，纯属意外发生的错误登记，不具有公示公信效力。2012年11月19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珠海市国资委）出具的《关于珠海市家具厂产权归属有关问题的复函》（珠国资函〔2012〕127号），第二条明确回复：“二轻公司系你厂（即家具厂）的主管部门，……你厂实收资本中没有来自二轻公司的投资。”2013年1月15日，珠海国睿衡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睿衡赋会计所）出具的《说明》第三点明确指出，家具厂的实收资本中没有来自二轻公司的投资。（2018）粤04执监27号执行裁定书亦确认，根据现有查阅的文件资料，家具厂实收资本中没有来自二轻公司的投资。综上所述，二轻公司对家具厂仅为管理关系，并无投资关系。若谷中心申请冻结所谓二轻公司对家具厂的100%股权，没有事实依据，严重侵害了家具厂的财产权及其投资人权益。被告若谷中心答辩称：一、家具厂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提起异议诉讼在法律上无依据，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监督案件的指引》第26条、第27条、第30条的规定，对于执行监督程序作出的裁定，一般不允许当事人再对执行监督裁定提出异议、复议或者异议诉讼等救济；只有在执行监督裁定撤销或变更了原执行裁定，亦即对原已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了新的调整，当事人对此不服的，才享有法定的执行异议、复议及异议诉讼等救济权利。然而，（2018）粤04执监27号执行监督裁定书并未撤销或变更原执行裁定，而是驳回了家具厂的申诉请求，维持了原执行裁定的结论。鉴此，家具厂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并无法律依据。二、家具厂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亦驳回其起诉。家具厂并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本案的案涉执行标的是家具厂的股权（即投资权益），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以及家具厂2001年企业年度检验报表自报，其股权人（投资人）均系二轻公司，并不是家具厂。显然，家具厂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家具厂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也无直接的利害关系。（2001）珠中法执恢字第213-1号执行案件查封的是被执行人二轻公司所拥有的家具厂100%股权（即投资权益）。家具厂与家具厂的投资人（即股东或持股人），这是两个彼此独立的、截然不同的民事主体，应依法严加区别，不能混为一谈。涉案执行措施只涉及到投资人的投资权益（股权），并不涉及家具厂的任何法人财产或其他民事权益。况且家具厂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依法享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权，不受非法侵害，其投资人（股东）的变化及投资主体的投资权益的变更多寡与其自身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执行案件查封的是家具厂投资人（股权人）的投资权益（股权），并不是家具厂这个民事主体的任何权益。三、家具厂在其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有严重问题，于法不符，法庭应依法不予审理并全部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范围限于确认和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超出该两项诉请的请求均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范围。四、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作为案外人的家具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股权）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五、案外人对本案执行标的无任何实体权利，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不能排除。根据《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企查查企业享有信息查询》显示：家具厂唯一出资人为二轻公司，出资额为140万元占比100%。依据（2019）粤珠横琴第02033号《公证书》显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的《珠海市家具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清楚地载明家具厂的主管部门和出资人是二轻公司；依据（2019）粤珠横琴第02032号《公证书》显示：查询家具厂信息载明其股东为二轻公司，持股100%，认缴出资额140万元；查询二轻公司信息载明二轻公司作为投资人投资设立的包括家具厂在内的全资（100%股权）子公司共有15家企业。证明珠二轻公司既是主管部门、又是投资主体（投资人）。其与家具厂之间的投资关系确凿无误，不容置疑。二轻公司与其投资设立的15家全资子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企业产权关系密切，其经济上的依存性，利益上的共同性，经营上的融合性，投融资及担保行为的贯通性与一致性，风险决策的统一性均雄辩地证明了二轻公司与其所属子公司之间的资产联结纽带关系与投资权益关系，是法人资产权与终极资产权的关系，相互衔接，浑然一体。且在多宗案件中，二轻公司与多家子公司均为被执行人得到了法律上的印证。我国长期以来对公有制企业而言，其主管部门指定就是产权主体，亦即企业的投资者和开办者。二轻公司是二轻局在行政机构改革中的转身，既是二轻企业的主管单位，又是二轻企业的投资人和产权主体，这既符合我国国情，又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据，确凿无误，有机衔接，一脉相承。二轻系统所属的全体企业均以该二轻公司为主管单位和投资人及开办人。这是历史形成的，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且在改革开放以前，这些政府出资设立的城镇集体企业长期与政府部门政企不分，经济上实行政府主管部门统负盈亏，并不是自负盈亏，体制上是政企合一。二轻公司也注册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同样应属国有全资的集体企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所公示披露的家具厂的投资者为二轻公司，投资比例为100%的资料内容合法有据，确凿无误，不能推翻，顺应工商管理的需要而发生的公示事项与内容的变更并不能否定这一客观历史事实。二轻公司的投资者是珠海市工业委员会，投资金额为700万元，投资比例为100%。而珠海市工业委员会是珠海市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和职能部门，是全市主管工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其不但办公楼是财政局管理的国有资产，就连其办公经费与人员工资也是财政局发给的，它不可能有700万元来注册投资成立集体企业二轻公司。家具厂2002年3月8日在其自己填写的《2001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第二点出资情况处写明：出资者名称二轻公司，实际出资额141万元。而在2010年5月31日的工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载明：投资者名称：二轻公司投资额为140万元，投资比例100%。2001年4月2日珠海市国资委《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明》和2001年4月11日的《关于营业执照年审问题的报告》，珠海市国资委的《证明》中载明家具厂目前正在进行企业改制，故该局暂缓对该企业进行产权登记，请给予办理企业工商年检。家具厂在《关于营业执照年审问题的报告》第4条中载明珠海市国资委已通知该厂在今年内改制遣散职工，还载明该厂是1958年人民公社化时期建立的。家具厂的说法脱离了历史背景，是不尊重历史的态度。1990年9月1日家具厂的《章程》规定产权性质及产权状况。按规定，承包者将利润上交珠海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二轻联社），亦即上交二轻公司，这充分说明二轻公司是该企业的资产所有者，基于投资权益即所有权，以承包形式收取利润。《验资证明书》不能反映企业的设立出资时的注册资本结构及状况，更不能反映企业资本运动历史演变改革过程。《验资证明书》认定企业140万元为企业自有资金，这并无矛盾。因为整个企业的产权性质都是国有投资通过资本积累、循环周转滚动而来，那么积累增值的财产仍属国有资产，是企业自有资产，正是国有性质。二轻联社属社团组织，依附在二轻局或二轻公司之下，与其合署办公，二轻联社并无独立的财产权，二轻联社与二轻局及后来的二轻公司长期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实为一个单位。珠海市工商局查到的二轻公司当年的年度检验有关材料中，也载明了二轻局及二轻公司与二轻联社系同一单位。第三人二轻公司述称，对于家具厂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第三人海润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可见，当事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基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非基于否定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而起诉。本案中，家具厂认为其排除若谷中心对家具厂投资权益强制执行的理由是：二轻公司对家具厂无投资，不享有家具厂100%投资权益，这显然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和审理案外人执行之诉案件的法定情形。虽然珠海市工商局（珠海市市场监管局）出具的相关函件已经明确企业登记机关对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事项中不包含“投资者”，仅对该类企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信息显示二轻公司是家具厂的主管部门，但是，根据珠海市工商局出具的《关于珠海市家具厂工商登记的情况说明函》（珠工商函〔2011〕21号）可知，家具厂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情况经历了企业登记注册制度变化的几个阶段，该厂可根据1996年起国家为了明晰产权、规范管理陆续出台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办公室暂行办法》等规定，通过珠海市有权界定产权的职能部门，进行清产核资、界定产权后，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变更登记。由于历史原因，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家具厂，未经相关部门清产核资、界定产权，不能认定该企业对其自身享有100%的投资权益。例如，家具厂于2000年4月11日向珠海市工商局提交的《关于营业执照年审问题的报告》显示，该厂仅靠出租部分厂房维持各项开支，而该厂房是1958年人民公社化时期所建，可见，该厂房资产不是该厂工商登记显示的140万元注册资本所能体现的。家具厂的资产和投资权益必须通过清产核资和界定产权才能明晰。因此，二轻公司作为主管部门对于家具厂是否享有100%的投资权益与家具厂对其自身是否享有100%投资权益，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否定二轻公司对家具厂的投资权益，不能成为认定家具厂对自身享有100%投资权益的理由。所以，家具厂提出的二轻公司在家具厂无投资的主张与家具厂的起诉亦无关联。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家具厂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家具厂的起诉。家具厂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1.根据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登记资料显示，上诉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上诉人对家具厂享有100%投资权益。2.上诉人的产权状况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有现象，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本着尊重历史的态度审理本案，不能脱离历史简单按现代企业制度处理本案。3.目前家具厂在尚未改制和进行清产核资、界定产权的情况下，在投资人权益受到侵害时，只能由家具厂自己行使权利，且家具厂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授权，作为原告行使诉讼权利。4.如果法院认为只有在清产核资和界定产权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谁是适格主体，法院应向上诉人释明，并中止本案审理，待上诉人完成清产核资和界定产权后再确定上诉人是否适格。现法院在没有清产核资和界定产权的情况下就仓促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第三人二轻公司不具有对上诉人企业的投资权益事实清晰，证据充足。根据2015年12月22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更正恢复珠海市家具厂正确工商登记数据及澄清和消除错误影响请求的复函》及2019年5月23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珠海市家具厂工商登记数据进行澄清请求的复函》已明确：家具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出现“投资者”数据项目为错误登记，“造成该显示结果的原因是由于工商系统数据模块不够完善而导致的”，同时也明确“珠海市家具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投资者不是集体企业的企业登记事项，企业登记机关仅对集体企业的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日《关于商请解除对集体所有制企业珠海市家具厂股权冻结的函》（珠香市监函[2019]111号）中明确回函：“我局仅对珠海市家具厂的主管部门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进行了备案，并未将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登记为珠海市家具厂的投资者…我局认为不宜对登记机关未登记的事项进行股权冻结，故商请贵院解除对集体所有制企业‘珠海市家具厂’股权冻结，并且不再要求企业登记机关对非公司企业法人协助执行股权冻结”。上述证据已确认原审第三人二轻公司与上诉人企业间仅为管理关系，并无投资关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投资权益执行查封所依据的是工商局的错误登记信息，理应予以撤销，上诉人申请排除对上诉人企业财产及其投资人权益进行强制执行，符合事实，具有充足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裁定事实认定有误，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因家具厂100%投资权益被查封，家具厂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权益，请求解除对家具厂投资权益的查封、执行，其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家具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二轻公司是家具厂的100%投资人”这一工商登记错误，请求排除对涉案标的的执行，有明确的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无关，家具厂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规定。由于家具厂是集体企业，尚未改制，也未进行清产核资、界定产权，目前尚不能证明其享有自身100%投资权益，但其提交珠海市国有资产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珠海市家具厂产权归属有关问题的复函》显示，珠海市国有资产委员会委托相关公司对家具厂实收资本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家具厂自身投资65万余元。因此，家具厂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原审裁定认为只有在清产核资和界定产权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谁是适格主体，并裁定驳回家具厂的起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家具厂认为本案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条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初2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泽纯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