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奥美森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5。法定代表人：龙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植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石岐区风火轮轮胎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二9－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4X。主要负责人：李秋琳，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朱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该轮胎行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明，广东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美森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美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风火轮轮胎行（以下简称风火轮轮胎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美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风火轮轮胎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其2017年1月10日盖章确认的证明，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确认截止双方终止合作之日（即2017年1月7日），双方往来业务中尚未支付的货款明细汇总。证明只提及3张支票尚未支付，分别是6035元、9000元、10175元，而证明未提及的款项均是已结清款项。但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金额为1430元、7600元、1050元、6035元、9000元、10175元共6张发票付款，但其中1430元、7600元、1050元这三张发票上诉人已付过款，且证明并没有提及这三张发票，被上诉人属于重复索取。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已通过转账形式向上诉人支付6035元、9000元、10175元这三张发票对应的款项，再扣除税点437.92元，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0日已向上诉人出具证明，确认双方合作终止时上诉人未结清的货款明细，但其又在2019年4月起诉时又将上诉人已付过款的3张发票一并重复主张，前后操作相互矛盾，且在2017年至2019年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或追讨过该3张发票的款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发给上述意见，但一审判决未对该意见予以审查。（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合作多年，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先开具发票交给郭锐荣，郭锐荣凭发票向上诉人申请款项，上诉人向郭锐荣付款后，由郭锐荣向被上诉人付款，这是双方合作多年以来的一个交易习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1430元、7600元、1050元这3张发票对应的款项给郭锐荣，转账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12月，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郭锐荣这3笔款项，为何在2017年1月10日出具证明时没有提及这3笔款项，在2017年至起诉之前也没有向上诉人追讨，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三）为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上诉人已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追加郭锐荣为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郭锐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风火轮轮胎行辩称：（一）我方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大部分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正确。但一审判决对我方提交的几张单据没有确认，我方认为这个处理错误，我方提交的所有单据都是真实的，法院应当支持我方全部的诉讼请求。（二）我方的生意主要是换轮胎和补轮胎，金额较少，所以保留的单据也较少，但我方保证所有陈述完全符合事实，上诉人故意拖延付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风火轮轮胎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美森公司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356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风火轮轮胎行以奥美森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其支付货款24772.08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为1084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风火轮轮胎行与奥美森公司素有业务来往，奥美森公司为其车辆在风火轮轮胎行处购买更换车辆轮胎、机油等配件，再由风火轮轮胎行向奥美森公司开具发票，奥美森公司再依据发票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风火轮轮胎行持有奥美森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开票资料一份，其上载明开票名称“奥美森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风火轮轮胎行另持有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兹有奥美森公司在风火轮轮胎行维修车。一、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3日的汽车配件货款未付（已开票15035元）；二、2016年5月18日至12月13日的汽车配件货款未付（已开票10175元）；三、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6日二单未开发票。四、2017年1月7日后所产生的费用与奥美森公司无关。”证明下方由风火轮轮胎行加盖公章，另由奥美森公司车队长郭锐荣在证明上签名确认，并载明“发票已收，签名服务单已收。”风火轮轮胎行还持有增值税普通发票七张，其中NO．62513751、NO．62513750、NO．01211175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奥美森公司，金额分别为6035元、9000元及10175元，合计25210元；NO．62513753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30元；NO．04741833、NO．40388381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7600元、1050元；NO．40388387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奥美森智能装备有限公司”，金额为265元。前述七张发票共计金额35555元。风火轮轮胎行另主张2017年1月6日产生补胎款60元。风火轮轮胎行持前述资料认为奥美森公司拖欠其款项35615（35555＋60＝35615）元未付，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风火轮轮胎行及奥美森公司均确认奥美森公司已于2019年4月19日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24772.08元。对于风火轮轮胎行主张的未付款项，奥美森公司于诉讼过程中称，金额6035元、9000元、10175元的发票对应的货款合计25210元，奥美森公司已于2019年4月29日全部付清，因为双方约定风火轮轮胎行开具的发票应为专票，而风火轮轮胎行开具的发票为普通发票，故奥美森公司付款时调整了税点，扣除了税点437.92元，支付给风火轮轮胎行24772.08（25210－437.92＝24772.08）元。金额1430元的发票对应的货款1430元，该笔交易奥美森公司予以确认，但该张发票系因风火轮轮胎行起初开具的发票抬头错误而重复开具的发票，该笔款项奥美森公司已按其公司内部报销流程及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给郭锐荣，再由郭锐荣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金额7600元、1050元发票对应的货款8650元，该两笔交易奥美森公司予以确认，但款项奥美森公司已按其公司内容报销流程及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给郭锐荣，再由郭锐荣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金额265元发票对应的货款265元，该笔交易奥美森公司不予确认，其上载明的购买方“奥美森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亦不是奥美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支付情况，奥美森公司提供了其内部费用报销单及部分向郭锐荣的银行转账记录，对此，风火轮轮胎行对内部报销单及奥美森公司向郭锐荣的付款记录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奥美森公司内部运作，与风火轮轮胎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风火轮轮胎行起诉主张奥美森公司拖欠其货款35615元（发票对应货款金额35555元加补胎款60元），应由风火轮轮胎行承担举证责任。从风火轮轮胎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来看，奥美森公司对于风火轮轮胎行提供的金额6035元、9000元、10175元、1430元、7600元、1050元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款35290元确认发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金额265元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款265元，奥美森公司不予确认该笔货款发生。经查，该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购买方“奥美森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不是奥美森公司，且仅凭发票亦不足以认定该笔交易的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货款265元不予确认。风火轮轮胎行另主张2017年1月6日产生补胎款6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奥美森公司于风火轮轮胎行起诉时，尚欠风火轮轮胎行货款35290元。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项24772.08元外，奥美森公司另主张其已另行向郭锐荣支付1430元、7600元及1050元。经查，郭锐荣系奥美森公司员工，担任车队长一职。在未有证据证明风火轮轮胎行授权郭锐荣收款或者风火轮轮胎行已收到郭锐荣转付款项的情况下，奥美森公司向其员工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奥美森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奥美森公司另主张因风火轮轮胎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约定不一，故在支付货款时扣除风火轮轮胎行税点437.92元，但奥美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发票种类为专票，故一审法院对奥美森公司的前述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奥美森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24772.08元。综上，奥美森公司尚欠风火轮轮胎行货款10517.92（35290－24772.08＝10517.92）元未付，奥美森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10517.92元的违约责任。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风火轮轮胎行主张奥美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风火轮轮胎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奥美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10517.92元；二、驳回风火轮轮胎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减半收取为420元（该款风火轮轮胎行已预交），由风火轮轮胎行负担314元，奥美森公司负担106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风火轮轮胎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风火轮轮胎行二审庭审时主张，奥美森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才支付货款24772.08元，故相应的诉讼费不应由风火轮轮胎行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于奥美森公司从风火轮轮胎行购买了价值35290元汽车配件，风火轮轮胎行向奥美森公司开具了相应的6张发票（金额分别为6035元、9000元、10175元、1430元、7600元、105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奥美森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24772.08元，风火轮轮胎行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奥美森公司上诉主张金额为6035元、9000元、10175元的发票应为专票，而风火轮轮胎行开具的发票为普通发票，应扣减税点费437.92元，故6035元、9000元、10175元发票对应的款项已支付完毕（24772.08元＋437.92元）。风火轮轮胎行否认双方对于发票的性质有此约定，奥美森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奥美森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驳回。奥美森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另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430元、7600元、1050元）的款项已通过其前员工郭锐荣支付给风火轮轮胎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奥美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郭锐荣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风火轮轮胎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予以驳回。综上，奥美森公司尚欠风火轮轮胎行的货款金额为10517.92元（35290元－24772.08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奥美森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向风火轮轮胎行支付货款24772.08元，该部分金额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奥美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奥美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减半收取为420元，由中山市石岐区风火轮轮胎行负担79元，由奥美森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上诉人奥美森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