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12842号原告：牛芳，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存（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向平，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牛芳与被告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公司）、施向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存，被告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深圳建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被告施向平在两次庭审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劳务费16497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深圳建装公司承包了嘉华公司开发建设的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外樯装饰工程，于2013年9月5日补签了《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建装公司又发包给了施向平，施向平干清包项目。2013年8月份，施向平通过朋友文宁找原告说北湖湾四合院外装修找人干活，施向平让原告找人干活，讲好每人一天260元，一开始讲好一星期一结劳务费，施向平把劳务费给原告，原告再给干活的人。原告找了大约20人干活，实际干活半个月后才给一次工钱1万元。半个月后说一个月或两个月再发，一直往后拖拉。原告干了8月份、9月份、10月份，人数不固定，现拖欠19个人计634.5个工的劳务费16497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被告说打着官司来，让等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嘉华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对我司的起诉。进一步讲，我司仅与深圳建装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关于合同违约、工程款支付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履行完毕，我司不存在欠付深圳建装公司的款项。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是2013年8月份左右跟着施向平干活，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深圳建装公司辩称，我司未向施向平发包，施向平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应在他们之间解决，而不应把我司作为被告起诉。本案从2013年至今长达6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施向平辩称，我不是深圳建装公司承接工程的承包人，与原告同是在该公司打工的人员。我与原告原本不相识，后在施工过程中相识。原告申请追加我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系原告的一面之词，无事实根据。原告在工地打工，与深圳建装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应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是劳动争议案件，应先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我不清楚深圳建装公司欠原告多少劳动报酬，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牛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二被告公司主体适格。2、（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深圳建装公司于2013年承包了嘉华公司开发建设的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外樯装饰工程，双方于2013年9月5日补签了《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建装公司的项目经理是申世友，深圳建装公司又发包给施向平；施向平于2013年6月份到北湖湾干清包项目包括贴砖、大理石，申世友安排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工后有交结单，有证据3劳务预算表，法院对施向平的证言已采纳。3、原告制作的记工表5张及记工汇总表1张，以证明原告干了8月份、9月份、10月份，人数不固定，被告现拖欠19个人634.5个工的劳务费164970元（260元/人/天×634.5个工），施向平处也有原告找的人干活的记工底子；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本案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4、由原告牛芳（135××××****）录制与其与施向平（186××××****）于2015年4月28日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书面整理文字，以证明原告向施向平索要劳务费，施向平说打着官司来，申经理没给，申经理拿钱跑了，公司也找他，牛芳跟施向平干点工，施向平跟公司干活，施向平和牛芳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本案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5、与被告有关的涉及涉案施工的判决书、裁定书打印件七份，以证明被告确实一直在打官司，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被告说打着官司来，让等等，与其他证据相结合印证本案未过诉讼时效。6、申请法院调取复制的（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案件卷宗材料中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劳务费用施工项目预算表、交接单、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原告找的人、原告跟被告施向平干点工、所干工作量；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本案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7、由原告牛芳录制与其与施向平于2015年5月20日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书面整理文字，以证明施向平一直推脱。8、由原告牛芳录制与其与施向平于2019年8月19日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书面整理文字，以证明其告知如不给付工钱就起诉的事项。9、申请证人冯某1出庭做了证词陈述：我跟着牛芳在北湖湾干焊龙骨，从2013年8月份干到10月份，干了不到两个月，50多天，每天工钱260元，牛芳安排我干活并发给我们工钱；我的工资是10天一结，牛芳自己垫钱发，他不拖欠我的工资，我不清楚他给谁干活；跟着牛芳干活的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一个叫文宁的，其他的我都不熟悉；我们干活签到，在工地办公室一个姓施的老板那里放着一张纸，我们每天在上边签字；我不认识姓施的老板，不知道今天坐着的哪个是他。10、申请证人牛某1出庭做了证词陈述：牛芳找我在北湖湾别墅附近的楼盘干外装修工程，我从2013年8、9月份干了不到50天，每天工钱260元，姓施的人安排我干活并指挥干活，牛芳那时候也干活，他自己垫付的工资，我的工资结清了，多少记不清了；和我一块干活的大约有十七八个人，每天干活的人可能不一样，有几个姓冯的，叫不出名字；我看着视频的第五个窗口就是姓施的人（备注：第二次庭审系视频开庭，该屏幕窗口显示人员的是施向平）。11、申请证人冯某2出庭做了证词陈述：2013年，牛芳在市场上拉我在干过活，离现在七八年了，我干了20多天，每天二百五六十元，牛芳给我发的工资，一共给我发了五六千块钱，不欠我的工资；我干的下料，姓施的指挥干活，我认识他，我看着视频的第四个窗口就是姓施的人（备注：第二次庭审系视频开庭，该屏幕窗口显示人员的是杜剑虹）。12、申请证人冯某3出庭做了证词陈述：牛芳找我干活，我于2013年8、9月份在北湖湾西南角的两个楼干外墙装修，干了40个工，每个工260元，牛芳分两次给了我一共1万元；一块干活的有十七八个人，这些人的工资都是２６０元，我认识的有冯某4、冯某2、边怡龙、边怡水、牛延更、牛芳，冯某4给我们下料，他干了多少天记不清了，我和他一起干了有二十多天，他的工资也是２６０元，冯某2干下料，他干多少天我不知道，边怡龙比我少干四五个工，边怡水也是一样，牛延更比我干的长，牛芳一直都在那个工地上；当时指挥干活的是姓施的，不知道名字，他如果不穿工作服我不敢认他，屏幕上没有我所说的姓施的人。13、申请证人冯某4出庭做了证词陈述：2013年8月份，牛芳在劳务市场把我拉去在北湖湾的楼附近干活，我先干贴砖，后干下料，一天二百五六十元，我一共干了大概三十八九天的活，牛芳给我工资，不欠我工资，我一共领了七千多块钱；指挥干活的是个高瘦个，我不认识他，一块干活的人不少，我认识的有边怡龙、边怡水、冯某3、冯某2、牛芳，他们的工资一天多少我不知道，他们干多少天活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记工。14、申请证人牛某2出庭做了证词陈述：2013年9月份，牛芳找我在天地北湖湾干电焊，我干了十来天，每天工资260元，牛芳给的工钱，我的工资结完了，一共领了两千多元，不到三千元；当时一块干活的有十来个人，包括牛芳、牛某1，牛某1的工资是２６０元，牛芳的工资我不知道，牛某1干了多少天我不知道，我干了几天就不干了，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干了几天；我跟着姓施的人干活，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不认识他，现在也认不出来。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关于证据4、7、8，我司不是通话双方，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我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及我司的4份判决书仅是我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因工程款支付及违约金产生的纠纷，相应的判决款项双方已互相支付完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纠纷及所干的工作量；无法确认冯某1所述是否客观真实，证词内容是其与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与被告无关；对证人牛某1的证言有异议，其能够准确的陈述日工资，却无法记清所发的工资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证言仅证实其受雇于牛芳，与我司无任何关联性；对证人冯某2的证言无异议；对冯某3的证言无异议，其证实受雇于牛芳，牛芳向其发放工资；对冯某4的证言有异议，陈述矛盾，其陈述干活天数是近40天，一天260元，工资第一次陈述是5000元，第二次陈述是7000元，原告陈述是52天，和证人工资完全不吻合，存在作伪证的嫌疑；对牛某2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深圳建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边记载也是与施向平的关系，与我司无关；关于证据4、7、8，我司不是通话双方，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我公司无关联性；证据5是二被告公司之间的诉讼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双方之间的诉讼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证据6与本案的劳务关系没有关系；冯某1的证言仅是原告与施向平之间的关系，证言不真实，其工作近两个月竟然不认识施向平不符合常理、牛芳自己垫钱给证人不符合常理、工地的十来个人说出名字的仅一个文宁不符合常理，证人在说谎；对证人牛某1的证言没有观点；对证人冯某2的证言有异议，其不认识施向平是不正常的，有作伪证的嫌疑，其说牛芳发工资不符合常理，只有施向平发工资才符合常理；冯某3陈述其在工地干了四十来天，不可能不认得施向平，他没有指认出施向平，有作伪证的嫌疑；认可嘉华公司对冯某4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不认识施向平是不正常的，有作伪证的嫌疑；对牛某2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施向平的质证意见为：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是太清楚，因我也是给深圳建装公司打工的，听从该公司申经理的安排；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我没有关系；对证据3不清楚，没有见过；关于证据4，通话的双方是我和原告，原告经常给我打电话，这个电话是原告打给我的，有时候我是为了应付他，我也是打工的，他打电话把我打烦了；证据5与我没关系；对证据6不清楚，认可庭审笔录中我的证言；证据7是我们双方的通话录音，原告多次给我打电话，打的我无语了，我是为了应付他；证据8是我们双方的通话录音，我是在外地干活，原告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就说打错电话了，我是应付原告的；我没见过冯某1，在现场没见过这么多人；我没见过牛某1，他说牛芳为其垫付工资不符合常理；我认为证人冯某2的证言系伪证；证人冯某2的证言系伪证；冯某4做的是伪证；对牛某2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嘉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7）鲁0811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11执2649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嘉华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经执行完毕，嘉华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深圳建装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即便原告与深圳建装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亦与嘉华公司无关。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牛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证明被告之间为工程款打官司，2019年6月4日执行结案之前工程款未付清。被告深圳建装公司、施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2017）鲁0811民初4971号案件已经结案。被告深圳建装公司、施向平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5日，被告嘉华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因坐落于济宁市北湖新区石佛的济宁天地北湖湾项目，分别作为发包方、承包方，签订了《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内容：2#、3#楼施工图纸范围的外墙干挂石材幕墙（含深化设计）、1#、2#、3#楼劈开砖镶贴工程施工……承包方委派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承包方的派驻工地代表，所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必须得到发包方的认可。姓名：申世友，职务：项目经理……”。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以致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做出的（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8月份，北京顺发嘉豪建材有限公司经杨文军联系，三次送货到施工现场，共送劈开砖4200平方米、拐角砖12368片，吴加俊、施向平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收货……。被告施向平在该案庭审时出庭作证陈述“2013年6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到北湖湾干清包项目，包括贴砖、大理石，姓申的经理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申经理是北湖项目的承包方。（原告询问：销货清单下面签字是你签的吗？）是我签的。（原告询问：砖用到哪了？）北湖湾项目。（原告询问：照片是施工现场的吗？）是的。（原告询问：吴家俊是谁？）是我同事。（原告询问：劳务费项目施工预算表和后面交接清单是你签的吗，另外一方是申士友，申士友就是你说的申经理吗？）是我签的，另外一方是申士友，就是申经理。（原告询问：你签收的时候是谁通知你去签收的？）到货后申经理通知我到现场去清点数目签收的。（原告询问：这些砖都用到哪了？）用到贴砖楼的楼下。（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你与深圳公司什么关系？）深圳公司是发包方，包给我的。（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有合同吗？）没有合同，口头交给我的，完工后我们有交接单。（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你干的这些活的结算清单有吗？）我们这方的都是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3，剩下的在申士友那里。2013年6月份左右，申士友通过朋友关系介绍我们干的活”。深圳建装公司对其证言提出了以下异议“1、施向平陈述其与深圳公司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2、刚刚原告出示的销货清单，施向平表述说其签字是本人所签，但其签字并不能代表深圳公司，因此对证人施向平所证事实不予认可”。原告牛芳称被告施向平通过朋友文宁于2013年8月份找到其，让其为北湖湾四合院外装修找人干活，每人一天260元，其找了大约20人干活，现尚欠19个人计634.5个工的劳务费164970元，其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涉案的原告牛芳制作的记工表、出庭作证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及（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施向平雇佣原告牛芳干外墙装修，再由原告牛芳找人干活、每人每天工资260元、牛芳垫付工人工资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牛芳所主张的164970元劳务费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施向平应予以支付。本案系劳务费纠纷，并不适用仲裁前置程序，故被告施向平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涉案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牛芳多次向被告施向平催要劳务费的事实，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嘉华公司、深圳建装公司雇佣原告牛芳干活的事实，故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牛芳主张的劳务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原告牛芳劳务费164970元。二、驳回原告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40元，由被告施向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士业人民陪审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崔全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