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美，女，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运周，五华县******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增，系陈秀美的胞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住所地：五华县棉洋镇*镇。法定代表人：张定根，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五华县**********。法定代表人：刘旭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思，该卫生健康局职工。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美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运周、陈广增，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定根、五华县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思及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秀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424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2、维持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华劳动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的仲裁裁决书一、二、三项裁决内容；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9年12月，上诉人陈秀美保职停薪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直到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陈秀美接到棉洋卫生院的通知，要求在7月24日前准时到棉洋卫生院报到，并按通知内容提供全部证件，补缴社保金。陈秀美接到通知后，准确、齐全向棉洋卫生院提交了各种证件，并到县社保局补缴了社保金，等待上班。棉洋卫生院却在2018年9月25日通知陈秀美作自动离职处理。2018年10月30日陈秀美向信访局反映情况，卫健局也在2018年11月12日向陈秀美发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陈秀美至今仍属在编不在岗人员。但棉洋卫生院仍不按规定安排陈秀美上班。陈秀美依法向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院受理后，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又作出决定，认为陈秀美是自动离职人员。一审法院也错误的支持了五华县棉洋卫生院和五华县卫生健康局的决定和请求。陈秀美认为自己不属于自动离职人员和连续旷工人员。理由如下：第一、陈秀美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保职停薪人员，符合当时的政策和现实情况；第二、棉洋卫生院认为于2005年8月8日和9月4日、9月8日送了《通知》和《证明书》，给陈秀美的前夫吴志恒，就认为已经送达给了陈秀美，这是不成立的。陈秀美与吴志恒经于2006年协议离婚，2005年双方就已经闹矛盾，分开居住。涉及到个人身份问题和辞退、除名等重大事项必须通知到本人，否则无效。第三、2018年7月19日从棉洋卫生院发通知给陈秀美报到上班来看，其本身也已经否定了2005年8月的《通知》和2005年9月《证明书》的内容。第四、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在信访回复中，也明确了陈秀美为在编人员。第五、到目前为止，五华县编制委员会仍然保留了陈秀美的事业编制实名登记，且五华县棉洋卫生院和五华县卫健局逐年申报陈秀美的工资调整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陈秀美为自动离职和连续旷工人员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持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辩称，一、上诉人陈秀美不是经协议或批准同意的停薪保职人员，其是长期旷工的人员，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清楚。上诉人陈秀美夫妻自1999年未经答辩人和或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的许可，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況下离开了答辩人的第二门诊，自行开药店。根据相关政策清理在编在岗人员的要求，答辩人在2005年依据华卫字[2004]35号《关于在职人员不再办理保职停薪的通知》和华卫字[2004136号《关于加强规范已保职停薪人员管理的通知》等文件，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通知》，告知其未办理相关手续等的后果，上诉人陈秀美仍然没有向答辩人或向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返回答辩人处工作，上诉人陈秀美是在编不在岗人员，是长期旷工人员，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清楚。二、上诉人陈秀美长期在编不在岗的旷工行为，且没有法定理由，对于上诉人陈秀美的长期旷工作出按自动离职的处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无论是依据《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2016年宣布废止)中的第二条“…对于未经批准而擅自离职的职工，按自动离职处理。第三条“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和第六条“…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等规定，还是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华卫计字[2018]43号《关于对魏春裕等6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均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华县卫生健康局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华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仲裁裁决书》的所有裁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告在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所有仲裁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为编制事业单位，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即原五华县卫生局、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系被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主管单位。被告陈秀美1997年7月毕业于广东省兴宁市卫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专业为护士；1998年7月被聘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职工，为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工作地点在该镇坑口卫生站。1999年，被告与其前夫吴志恒承包了该卫生院第二门诊，因经营不善于同年底离开该门诊，自2000年起到五华县安流镇开药店，但未与原告签订《保职停薪合同》。为规范在职人员管理和取消在职人员保职停薪制度，五华县卫生局在2004年6月11日、9月1日印发华卫字〔2004〕35号《关于在职人员不再办理保职停薪的通知》和华卫字〔2004〕46号《关于加强规范已保职停薪人员管理的通知》，要求各医疗卫生单位按文件通知认真执行。该两份文件要求凡在职干部职工从2004年7月1日起不再办理保职停薪手续；对已保职停薪人员一律进行重新签订续保合同；凡需续办保职停薪人员续保期最长二年，到期后按县政府及有关政策办理。2005年8月8日和9月4日，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先后向被告陈秀美及其丈夫吴志恒一并送达《通知》两份，要求两人在同年8月11日、9月6日以前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逾期不办则报卫生局按有关规定处理。被告未按《通知》要求回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遂于2005年9月8日出具《辞退、除名、开除、解除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对陈秀美关于违反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二）规定和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决定从2005年9月8日起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原告未有提供已上报五华县卫生局及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或经上级主管单位批复的文件或决定的证据。庭审中，被告辩称当年并未收到上述《通知》和《证明书》证据证实，认为该重要资料涉及到职工身份问题必须要通知到本人，2005年其与在《通知》上签名的前夫吴志恒已经闹矛盾分居并于2006年办理了离婚，前夫签名不能等同于其本人签名，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2019年10月24日“关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华卫计信复）〔2018〕9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也未认可，且该《情况说明》与原告先前发出的《通知》自相矛盾，故对该《通知》及《证明书》不予认可。原告对此回应称当年棉洋镇卫生院对被告已经作出了自动离职处理，但因后续程序未完成，所以到2018年再次清理时才由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按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并发文处理和送达给被告；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5年8月8日向魏春裕送达《通知》和当年8月10日与原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职工魏春裕签订并经五华县卫生局同意办理的《保职停薪合同书》各一份拟证实其主张，并称签订保职停薪合同时合同文本一式三份由原、被告各执一份。诉讼过程中，未发现被告办理《保职停薪合同书》等相关手续，被告亦未提供签订合同书的相关证据。2006年4月，被告与其前夫吴志恒协议离婚，共同生育一男孩吴家明。2009年9月，被告与陈国柱再婚，共同生育一男孩陈奉天，双方于2018年3月协议离婚。2018年6月26日，五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共五华县委组织部、五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五华县财政局四部门联合下发（华人社字[2018]10号）《关于开展全面清理清查“吃空饷”、“停薪留职”和长期请假人员相关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要求各镇人民政府、县直各单位认真开展清理清查工作并做好工作总结。2018年7月10日，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华卫计函[2018]48号《关于贯彻落实县人社局、县委组织部、县编办、县财政局关于开展全面清理清查“吃空饷”、“停薪留职”和长期请假人员相关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要求各卫生计生单位开展清理清查工作并就清理清查工作提出意见，内容主要为：“一、下列人员由原单位通知其本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原单位报到并上报县卫计局，符合相关规定的安排上班，在规定时间内拒不回原单位上班的，由原单位通知其提交辞职申请；既不回单位上班又不提交辞职申请的，按有关规定作自动离职处理。（一）对由原卫生局党组同意停薪留职的；（二）与所在单位签订协议离岗的；（三）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至今仍由原单位缴交社保离岗的；（四）2004年7月1日前由原卫生局党组安排到单位（含部队安置、大中专毕业分配、工作调入），因单位原因没有安排其上班的人员；二、对在编但未经批准擅自离岗旷工15天或一年内累计超过30天的人员，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自动离职处理；三、对因病长期不能参加工作的病休人员，应提交县级医院以上的疾病证明；经调查确认属实后，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7月19日，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向被告送达《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县人社局[2018]10号《关于开展全面清理清查吃空饷、停薪留职和长期请假人员相关工作的通知》，为规范五华县卫计系统在编不在岗人员的管理，经医院研究决定，要求被告接到通知五天内（2018年7月24日前）回棉洋镇卫生院报到，办理社保补缴和计生证明手续后，回原单位上班；如不愿回单位上班的在接到通知后五天内（2018年7月29日前）向原单位提交辞职申请，如不按规定时间在五天内回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或提交辞职申请的，依照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和《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给予自动离职上报县卫计局处理。被告于当天签收了该份《通知》。2018年8月6日，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再次书面送达《通知》给被告，告知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提交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或户籍证明）、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无犯罪记录证明等相关证件材料原件及复印件；同时提示：凡回原单位上班人员：1、社保补缴，请自行解决。已在外地参保的，必须先停止在外地缴交社保后，才能迁回五华县社保局办理缴交社保手续。2、以前欠卫生院社保费用的，须交清后方可上班。被告按《通知》要求办理手续并将相关材料交给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工作人员刘小青，但无证据证实办理了报到上班的事实，被告庭审中称当时被告知等待通知才能上班但在2019年9月25日突然被通知作自动离职处理。2018年10月30日，被告通过信访方式反映要求重新回到原单位上班的问题。同年11月2日，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了华卫计信告〔2018〕9号《信访事项告知书》，告知陈秀美该局将于2018年12月29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同年11月12日，该局作出了华卫计信复〔2018〕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确认被告陈秀美为原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保职停薪护士，经原卫生局同意续办了保职停薪合同，至今属在编不在岗人员，并告知各单位根据文件要求按照依法依规的原则对卫计系统在编不在岗人员有序开展了清理工作，其所反映的情况因涉及个人隐私请迳向该局人事股咨询。2019年3月7日，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接到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原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3月5日《关于核查陈秀美同志安排回原单位上班情况的通知》后，由中共棉洋镇卫生院支部委员会、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进行调查并作出《关于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核查陈秀美同志安排回原单位上班的调查情况汇报》，调查结果为：陈秀美同志未经卫生院院务会议研究，未办理保职停薪手续和社保手续，擅自离开卫生院，19年长期不在岗，脱离组织关系；经支委会、院务会、职代会的会议一致认为陈秀美同志是符合自动离职人员，报卫计局党组研究处理。3月25日，五华县卫生健康局经该局党组召开会议研究后于4月11日作出华卫字（2019）8号文件《关于对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对被告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并解除劳动（聘用）合同，从2019年4月11日起执行。原告提供2005年院务会、职代会会议记录、2019年3月7日情况汇报和2019年3月25日局党组会议记录拟证实其主张。2019年4月8日，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向被告陈秀美口头送达该决定；2019年5月27日再次直接送达该文件时，被告陈秀美拒绝在该局《送达回执》上签名。2019年5月6日，被告向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到回原单位上班；2、补发2018年7月以来的工资12690元（1410×9）；3、补交2018年7月以来社保；4、确认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华卫字（2019）8号文件关于对陈秀美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2019年9月20日，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华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仲裁裁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裁决：一、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安排陈秀美回岗上班；二、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按1410元/月的标准向陈秀美补发从2018年9月份起至安排其工作止的工资；三、确认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华卫字（2019）8号文件关于对陈秀美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四、驳回陈秀美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送达本案当事人后，两原告不服该裁决先后在2019年10月9日、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人事争议诉讼。2019年10月24日，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关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华卫计信复〔2018〕9号）的情况说明》，对该局于2018年11月12日所作的回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华卫计信复〔2018〕9号）进行说明：由于工作量大，没有深入棉洋镇卫生院进行调查核实，对相关人员的基本事实仍未作最后详细核实和认定，对基本情况中“陈秀美同志属于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保职停薪护士，经原卫生局同意续办了保职停薪合同”表述是错误的，依据棉洋镇卫生院对陈秀美同志最终核实材料，作出了《关于对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华卫字〔2019〕8号）。解除聘用合同时，被告不存在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等以及其他不得解除聘用合同的其他情形。另查明，被告是2004年7月1日前由原五华县卫生局安排到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上班的大中专毕业分配人员。被告离开原棉洋镇卫生院第二门诊至2019年2月期间，五华县编制委员会一直保留其事业编制并进行了实名登记，其工资也由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逐年申报，经原五华县卫生局、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审核并由五华县人事局、五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后作正常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一审法院调取复印的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22号申请人陈秀美与被申请人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人事争议一案卷宗和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为编制事业单位，其上级主管单位系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被告陈秀美经原五华县卫生局分配安排成为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被告陈秀美与原告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二条：“当事人对依照国家规定设立的人事争议仲裁机构所作的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不服，自收到仲裁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另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相关的事实，本案属人事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对被告按自动离职的处理是否合法。被告陈秀美从2000年开始未与原告签订《保职停薪合同》，且至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并送达（华卫字〔2019〕8号）《关于对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并未返回单位上班，已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被告依据2018年11月12日（华卫计信复〔2018〕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张属于在编不在岗的保职停薪人员和经原卫生局同意续办了保职停薪合同，但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关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华卫计信复〔2018〕9号）的情况说明》已对此进行说明，并依据最终核实材料作出了华卫字〔2019〕8号《关于对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参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原）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受聘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一）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国务院颁布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原告五华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华卫字〔2019〕8号）《关于对陈秀美等3位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对被告陈秀美按自动离职的处理，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仲裁中适用的《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自2016年4月12日起已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8号《关于废止部分规章的决定》所废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关于劳动报酬的规定与本案查清的事实不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不当。故对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在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华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仲裁裁决书》中“一、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安排陈秀美回岗上班；二、五华县棉洋卫生院按1410元/月的标准向陈秀美补发从2018年9月份起至安排其工作止的工资；三、确认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华卫（2019）8号文件关于对陈秀美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在仲裁中提出的“到回原单位上班、补发2018年7月以来的工资12690元（1410×9）、确认五华县卫生健康局华卫字（2019）8号文件关于对陈秀美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仲裁请求两被告补交其2018年7月以来的社会保险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下列实施劳动合同制度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六）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七）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监察事项”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由政府行政部门进行规范。对单位不缴、不扣、少缴、少扣社会保险金的行为，当事人可以申请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第一、二、三项；二、驳回被告陈秀美的其他仲裁事项的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与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的（2019）粤1424民初2607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秀美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同意其停薪保职或者签订了停薪保职合同的情况下长期旷工，在收到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于2018年7月19日和2018年8月6日发出的通知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通知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回去上班，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接到上述通知上交相关材料后是按被上诉人五华县棉洋镇卫生院的要求等待通知上班。据此，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规定对上诉人按自动离职处理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上诉人陈秀美预交），由上诉人陈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