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华，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莲，住山西省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建东，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强，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景莲、原审被告聂建东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被上诉人周景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原审被告聂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92条、300条判令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第一项可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身份是特定的,是有权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任意第三人,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离婚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无参加该离婚诉讼的权利。而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情形,但是被上诉人显然三个情形都不具备,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晋02**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292条第二、三项中的内容错误情形,离婚调解书程序合法,内容也完全正确,没有任何错误之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备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对法律适用的扩大解释。二、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提供了卖房者的证人证言、收条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称房屋约定的购房款90万元,交易契约997294元,存在差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纯属主观片面推断,因为根据常识,私下交易房屋的价格肯定与产权登记机关记载的价格存在差异,而且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也从未提到过涉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随意撤销离婚调解书内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景莲辩称，赵晓华与聂建东在离婚事宜可以达成调解的情况下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出具调解书的行为明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财产目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月24日发布的（2017）最高法民终885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了享有撤销权的债权人可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建东述称，同意赵晓华上诉意见。周景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原告因与鸿行达公司、被告聂建东及石利清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向大同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大同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同仲裁字第125号裁决书，裁决鸿行达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8202.41元、利息212328.1元、违约金212328.1元，合计5732858.61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0日至鸿行达公司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聂建东、石利清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26日，被告赵晓华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聂建东离婚。2018年11月29日，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赵晓华与聂建东自愿离婚；二、聂建东从2018年12月起每月负担聂昕宇大学期间学杂费、生活费1500元；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债权人在此情况下可以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聂建东在明知债务尚未清偿，仍在离婚时将共同财产约定归被告赵晓华所有，导致债权人的生效裁决无法得到有效执行，其行为使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第三项即“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原告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内容第三项即“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晓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赵晓华母亲张美兰的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欲证实本案诉争房屋系赵晓华个人财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景莲质证认为：1、张美兰与赵晓华系母女关系，与赵晓华有直接利益和利害关系，其陈述不真实；2、其证言与一审证人胡某的证言完全一致，涉嫌串供；3、证言作为言词证据，无法证明真实的出资情况。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美兰虽陈述本案诉争房屋系其出资给女儿赵晓华购买，但不能就购房款的来源及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其与赵晓华的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总结如下：1、周景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诉争房屋是赵晓华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调解书内容予以撤销是否正确？关于周景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赵晓华上诉认为根据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身份是特定的,是有权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任意第三人,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离婚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无参加该离婚诉讼的权利。而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三个情形,但是被上诉人显然三个情形都不具备,因此周景莲不具备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债务人聂建东与赵晓华处分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周景莲的财产权益，周景莲对于该行为本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撤销之诉，但因有关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已被生效的(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导致周景莲无法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在此情况下，周景莲作为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周景莲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赵晓华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系赵晓华个人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晓华虽称本案涉案房屋系其与聂建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其母张美兰出资为其个人购买，与聂建东无关，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但赵晓华在一、二审中均未能就购房款的来源及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系由其母张美兰个人出资购买的事实。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晓华的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