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申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诗琦，男，汉族，1992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龙园龙凤雅居龙祥阁2504，公民身份号码：36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海峰，广东广和（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东合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25。法定代表人：王某1。再审申请人王诗琦因与被申请人广东合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诗琦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系伪造而成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一）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签署的两份《车辆自驾租赁合同》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何国律于2017年4月30日签署的《车辆自驾租赁合同》中对案涉车辆车牌的记载仅为“泸XL8726（临）牌”，但早在2017年1月1日签订的《车辆自驾租赁合同》中却已显示案涉车辆的车牌号为“粤R*****”的内容。结合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车辆登记证书》记载的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4日”可以得出，只有在2017年7月4日之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何国律才知道该车辆的登记车牌号为“粤R*****”。据此，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车辆自驾租赁合同》（2017年1月1日签署）系在2017年7月4日以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何国律为达到“非法获利”之目的而事后非法制作的，系非法证据，再审申请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法院也不应采信该份证据，该证据不得作为任何裁判依据。被申请人在原审案件中主张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2017年5月21日之后，基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何国律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即使自2017年5月21日开始的租金损失应予支持，该部分损失也应由案涉车辆的车主何国律进行主张，被申请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车辆自驾租赁合同》（2017年4月30日签署）中并没有关于租金损失的约定，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何国律又无任何合同关系，据此，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何国律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自2017年5月21日开始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基于案涉车辆于2017年7月4日于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登记，自2017年7月30日的租金损失不应支持。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车辆登记证书》显示，案涉车辆车牌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4日”，登记机关为“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等，结合“到交警部门办理车辆上牌登记必须经过现场验车等”的规定可以得出，2017年7月4日，被申请人或案外人何国律必然将案涉车辆驾驶至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并进行了车辆上牌、现场检验、办理登记等手续。此时，案涉车辆不可能在案外人广州汇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处进行维修，并可以推论出车辆在2017年7月4日前已经维修完成，据此，自2017年7月4日开始，不存在租金损失的事实。被申请人为主张的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租金损失（非法利益）而虚构的证据及事实，其主张该段期限内的租金损失不应被支持。二、《汽车租赁合同》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该合同的约定显失公平，且再审申请人对该合同之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法院应将该合同的部分内容予以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四）项。（一）该合同条款之内容存在明显的歧义，足以致使再审申请人产生重大误解。合同条款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或发生车辆意外则需承担租车费”，此处仅约定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却完全没有区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承租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等。本案案涉的交通事故中，再审申请人属于完全无过错方，案外人周忠彪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再审申请人基于“在交通事故中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车辆维修的租车费”的意识签署《汽车租赁合同》，但经过本案的审理才得出“无论再审申请人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均应承担赔偿租车费的责任”这一有违公平原则的结论。且《汽车租赁合同》系被申请人出具的格式合同，在出具该合同时，被申请人没有将上述格式条款的内容提示再审申请人更没有向再审申请人解释清楚该条款内容的法律含义。因此，再审申请人对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内容存在明显的重大误解之情形。（二）该合同条款之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车辆登记证书》中使用性质栏显示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车辆依法只能获得“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此，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明显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该合同条款之内容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损失的依据为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如再审申请人根据法院认定后的金额向被申请人赔付了该“损失”，而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周忠彪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再审申请人又如何基于该合同约定向案外人（事故责任方）周忠彪主张“租金损失”？因本案“损失”不是基于再审申请人在受第三人侵权的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或认定的，而仅仅是基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该约定明显有“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后无法向有过错的第三人主张权益”的风险，该条款之约定明显不利于再审申请人。（四）该合同条款之内容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被申请人依据合同条款的约定而无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租金损失”，可能形成“被申请人或与被申请人类似的高档车辆的出租主体将高档车辆出租给社会不特定主体（承租人）后，通过其他人对该车辆进行侵权或损坏送修，故意延长维修期限，以向改承租方主张高额的租金损失”的套路租赁行为。此种行为，明显有悖于有关法律规定，不利于社会稳定。三、即使法院认定《汽车租赁合同》有效，原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也过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一）案涉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非营运车辆的损失只能参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进行认定。即使《汽车租赁合同》有效，法院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认定租金损失，此种损失也只能是被申请人承租车辆的损失，而不能是被申请人将案涉车辆出租所能获得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因此，此处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是被申请人承租车辆所花费的费用，而不能是其将车辆出租的租金。（二）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租金损失应当参照被申请人将车辆出租的租金，根据市场行情及生活常识可知，案涉车辆的出租租金较高，无法每日都出租。被申请人将该车辆租赁给再审申请人使用约定的租赁价格6000元/天仅是租赁一天的“短租价格”，如租赁时间长，该租赁价格将低于6000/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3600元/日（6000元/天×60%）的标准认定过高。（三）车辆的修理期限可以通过有关机构的鉴定得出，被申请人主张的84天的维修期限过长，原审法院以此作为租金损失计算期限明显不合理。因此，再审申请人请求对案涉车辆的维修工时进行鉴定，如无法鉴定，根据再审申请事由一第（一）、（二）项，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限应为2017年5月20日前，即使维修期更长，最晚也不可能超过2017年7月4日。四、本案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未到庭对上述关键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法院称已进行了公告送达，对此，再审申请人暂不确定是否系原审法院送达程序的错误导致的缺席判决。但，再审申请人未出庭接受调查和质证，未提出辩论意见等事实是确定的，且基于再审申请人未出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等，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请求：1.撤销（2018）粤1973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无需支付被申请人任何赔偿款。广东合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围绕再审申请人王诗琦的再审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诗琦的再审申请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审送达程序。经审查，原审法院按照再审申请人王诗琦的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龙园龙凤雅居龙祥阁2504”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在上述送达不成功的情况下，依法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二、关于原审的实体处理问题。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发生车辆意外损坏的，王诗琦应赔偿因交通事故或意外车辆损坏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交通事故或意外导致车辆损坏而送修期间的租车费（租车费标准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有关约定执行）。因此，双方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送修期间的租金损失是有合同约定的。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并未对租车费标准进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维修期间的租车费标准应视为约定不明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参照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租赁期间租金标准的约定，结合案涉车辆作为高档车辆的实际出租率，综合酌定维修期间的租金标准为3600元/天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王诗琦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诗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杨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