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炜超，男，汉族，1991年4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立，男，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景湖春天******，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昭光，男，汉族，1964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原审第三人：邓连卿，女，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王炜超因与被上诉人谢伟立、原审第三人曾昭光、邓连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炜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东莞市************屋[房地产权证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归王炜超所有;2.立即停止对王炜超购买的位于东莞市************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谢伟立分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炜超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王炜超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648号民事判决。王炜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炜超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谢伟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一、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1.由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分离，故此房产转让登记要求必须先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为此根据原审中王炜超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见证单位系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显示：涉案房屋及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的转让价格为333万元。且涉案房屋的土地证显示：房屋占用的土地的使用权已于2016年6月完成过户手续。据此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2.因办理不动产登记须签署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的格式合同，为此双方又于2017年3月26日签署了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显示：涉案房屋于2017年1月10日交付王炜超使用，该合同中盖有“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执法专用章，说明交易系合法的；根据原审中的发票显示：涉案交易的税款于2017年4月6日交清。3.根据王炜超原审提交了《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显示：王炜超及曾昭光、邓连卿交清所有税款后于2017年4月7日向房管局提交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所有材料，该受理凭证载明：“本申请登记办理时限为：自受理之日起30个工作日止，请凭本凭证、身份证明领取办理结果”。期限到后，王炜超按照《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的告知去厚街房管所领证时才被告知：该期间东莞市不动产登记系统统一升级，导致收件后停止了办理手续。后又由于案涉房屋没有过户到王炜超名下，于2017年4月19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根据以上事实，王炜超与曾昭光、邓连卿就案涉房屋的交易已全部完成，而且是从2016年6月就开始在交易。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已于206年6月办理变更登记并登记在王炜超名下，而且于2016年6月12日对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达成协议（详见原审证据《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王炜超于2017年1月10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4月7日办理变更登记，只等领取不动产登记证。据此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王炜超。目前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曾昭光、邓连卿的名下是因为王炜超在办理变更登记期间东莞市不动产登记系统升级导致没有完成登记，后又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导致后来无法完成变更登记工作。因此，原审法院仅凭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在曾昭光名下的事实就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是王炜超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王炜超能否排除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问题。1.执行异议之诉本身属于程序方面的权利，即对于人民法院的执行是否存在阻却执行的法律事实。针对涉案房屋，王炜超与曾昭光、邓连卿于2016年6月12日就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达成协议（由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见证），为净价333万元，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王炜超承担，并于当月变更了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双方对于价款的支付于2016年12月20日达成协议，鉴于曾昭光、邓连卿尚欠王炜超的借款，由该借款冲抵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曾昭光、邓连卿于2017年1月10日向王炜超交付涉案房屋，双方就涉案房屋于2017年4月7日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了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详见原审证据《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据此涉案交易已于2017年4月7日完成。即如果不是因为东莞市不动产登记系统统一升级影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执行查封行为的行为并不一定能阻却物权登记手续的完成。2.涉案房屋交易转让行为是否损害曾昭光、邓连卿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本案的审查处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曾昭光、邓连卿存在其他债务而认定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仅产生债法上的效力而不产生物权上的效力明显错误。3.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曾昭光、邓连卿名下的原因是2017年4月19日执行查封行为以及东莞市不动产登记系统在该期间的统一升级，且王炜超是2017年4月7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了登记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并当日向王炜超送达了《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申请人在法院执行查封行为前，因为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物权没有变动，王炜超与曾昭光、邓连卿的行为仅能产生债法上效力明显错误。4.涉案房屋的交易转让行为在程序上已于2017年4月7日全部完成，仅是等待不动产登记机关颁证，不动产登记机关至今没有颁证（将权利人变更为王炜超）。因此，王炜超对于涉案房屋是合法的所有权而并非是期待权。综上，王炜超原审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税费发票、实际交付行为足以排除原审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王炜超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理由不成立”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三、根据《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曾昭光、邓连卿将东府集用字**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连同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王炜超，作价333万元，产生的税费由王炜超承担。双方签署该协议后，因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权利证书分离，首先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在名下。根据该协议内容，明显是转让协议或买卖协议，而非以物抵债的协议。本案一审中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0日签署），根据该协议内容，双方将涉案房地产的款项的支付达成协议，该《协议书》明显属于从合同。据此，关于涉案房地产，《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是主合同，即买卖合同，《协议书》属于从合同，是关于转让价款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王炜超与曾昭光、邓连卿签署的协议是以物抵债的协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王炜超与曾昭光、邓连卿关于涉案房地产签署的协议属于房地产买卖协议。本案原审证据显示，王炜超已于2017年1月合法占有涉案房地产。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王炜超诉请“排除对涉案房地产执行”的请求有清楚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据此，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及现行的司法解释，涉案房地产归王炜超所有，王炜超诉请“排除对涉案房地产执行”的请求证据确实充分。如果谢伟立认为王炜超与曾昭光就涉案的房地产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谢伟立可另案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谢伟立、曾昭光、邓连卿均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根据王炜超与曾昭光之间签订的有关合同及王炜超的陈述，双方转让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构成以物抵债关系。虽然王炜超与曾昭光之间的债务清偿期已经届满，双方以物抵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是，曾昭光同时存在其他债务，且按曾昭光、邓连卿与谢伟立的委托代理人的陈述，曾昭光、邓连卿欠谢伟立债务的案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及除案涉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本案的以物抵债实际上只对其中一个金钱债务进行优先清偿，必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以物抵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是合理的。综上，王炜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王炜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