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3民初1049号 原告：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以下简称“热科院品资所”）与被告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雪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科院品资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刘某、被告枫雪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热科院品资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场地；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原告技术人员黄小明外派工作补贴金合计362555.1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而导致的原告经济损失500420.57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于2017年5月4日已经解除”，并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受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委托与被告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及刚果（布）农业资源与市场的开发利用展开合作。因该项目系国家确定的重要对非援助项目，项目的管理运营受到来自包括国家商务部、农业部、中国驻刚果大使馆及刚果（布）相关部门的高度关注，为做好该项目，原告充分调动各方资源，努力协调各方关系，严格遵守与被告签署的协议约定，将被告经营所需的管理用房、土地、机器设备等悉数交由被告使用，并多批次派出技术专家指导被告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能严格履行协议约定，存在包括长期拖欠技术人员工资、投资不到位使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大部分土地荒芜、拒绝进行公益性项目培训、拒绝向原告报送示范中心经营账目等诸多违约行为，特别是拖欠刚果（布）本地员工工资，致使相关工人上访至该国劳工部，招致该国及与农业技术示范中心有关各方的不满，示范中心实际已丧失了在中刚两国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规定的基本功能。与此同时，被告对于国家商务部、农业部2016年提出的关于要求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制定三年项目实施方案和落实投资计划等事宜一直回避敷衍，使农业技术示范中心面临被摘牌的巨大风险。原告为妥善处理上述问题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并于2016年、2017年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多次派出工作组专门赴刚果（布）与被告方负责人进行沟通、协商，以期寻求解决机制，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对自己承诺的合同义务、备忘录约定均矢口否认，毫无解决问题的诚意。面对国家农业部、商务部及刚果（布）农牧业部等多方压力，原告迫于无奈依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4日正式函告被告，解除双方一系列合作协议，并给予被告充分的人员和物资安置时间，但被告置若罔闻，严重影响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正常经营管理，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现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枫雪天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认可协议已经解除，原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作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但解除的原因是原告单方违约擅自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和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关于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商业运营事宜的会谈纪要签署时，被告虽于2017年5月4日收到原告发送的解约函，但该解约函不能导致双方协议解除。二、原告的原第2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在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已经没有可搬离的设备和需撤离的人员。三、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农业技术示范中心有原告派驻项目经营机构副经理黄小明，此人非技术员岗位，没有与被告签署劳动合同，也没有与原、被告签署三方协议，黄小明的待遇问题和其他管理人员的待遇全部因为原告不按合同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导致上述人员无法签署劳动合同。黄小明是原告的在编职工，与原告签署有劳动合同，其待遇问题应由原告发放和解决，黄小明如对其待遇有异议应由本人依据劳动合同主张权利，原告无权向被告提出此项要求。四、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不存在违约问题，原告亦不存在经济损失，原告的费用支出与被告的协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原告的出国费用支出已经由国家专项经费和财政经费予以报销，原告所列费用支出中的人员和出国事由均不是因为履行与被告的协议约定，而是因为履行我国政府委派的任务和原告与刚果政府的协议而为，原告所列支的人员名单中大多数不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没有承担这些人的出国费用，原告把已经由政府经费承担的出国费用说成是被告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是不成立的。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专题工作会会议纪要、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会议纪要（2015年10月21日会议）、《商务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商援字〔2016〕7号）等证据，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两部汇报会纪要”文本、劳务派遣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被告有异议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关于请确认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可持续发展期投资项目意向的函，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全面履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沟通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未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2017年10月31日），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2017年10月31日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方派出人员的情况而导致会议无法进行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原告提交的解约函和公证书，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沟通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未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刚果共和国政府关于中国援助刚果共和国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合作议定书》、《刚果共和国农牧业部和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商业运营合作协议书》，被告对该证据证明的部分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示范中心项目的承建主体及全权负责示范中心的建设、管理和运营，也不能证明被告是原告引进的商业主体负责示范中心的商业运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诉争涉及的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相关信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提出异议部分的证明内容，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刚果共和国农牧渔业部向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发出函件（第16号文件），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诉争涉及的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相关信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未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6.原告提交的发送《关于热科院品资所与示范中心合作企业合作机制的意见》的电子邮件记录及公证书，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沟通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双方合作出现障碍的原因，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7.原告提交的由黄小明署名的关于本人国外津贴补贴的申明及计算清单，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内容完全来自于原告工作人员黄小明的陈述，其形式相当于证人证言，而作为证人的黄小明并未出庭，本院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8.原告提交的所务委员会会议纪要（2015年9月14日），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会议纪要系原告单位内部会议纪要，并无被告方人员参与或签字确认，该会议纪要记载事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9.原告提交的对2018年3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原告处会谈的录音文字记录及录音光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段文字记录对当时的谈话情况进行了删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段录音确系原告工作人员和诉讼代理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交谈的录音，时长3小时25分39秒，原告整理的录音文字记录确实仅包括部分谈话内容，而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仅能听出双方仍是各执一词、未能达成一致，该录音内容亦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0.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文本及录音光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仅为一份文本，并无任何签章确认，被告亦对该文本记载内容提出异议，该份文本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并无证明力，而同时提供的录音时长1小时28分43秒，在录音中交谈的多名人员身份不明，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内容，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会议记录文本及录音本院不予确认。11.原告提交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截图系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并非正式会谈记录，仅凭过往对话片段实难推断双方文字的真意，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内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2.原告提交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经质证可知该份证书确系被告办理，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相关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13.原告提交的解约函的EMS邮寄单据及电子邮件截图，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寄送的解约函，但对解约函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解约函和公证书能够共同证实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函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4.原告提交的差旅费清单、出国人员名单、出国任务批件、邀请函、机票行程单、记账凭证、经费支出报账审批表等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除机票行程单外多为原告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或报销凭证，该证据无法单独证实原告为解决与被告的合作纠纷而支出520132.96元的款项，而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5.被告提交的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解约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刚果共和国政府关于中国援助刚果共和国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合作议定书》、《刚果共和国农牧业部和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商业运营合作协议书》、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专题工作会会议纪要、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会议纪要（2015年10月21日会议）、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关于请确认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可持续发展期投资项目意向的函等证据，原告对被告就上述证据主张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同名证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主张的原告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或被告主张的其自身行为并不违约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16.被告提交的“关于热科院品资所与示范中心合作企业合作机制的意见”文本，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原告质证可知，被告提交的该份文本确系原告此前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的文件内容，该文本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沟通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未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17.被告提交的专家派遣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合同首部虽列甲方为“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乙方为“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中刚农业公司）”、丙方为“黄小明”，但合同的签章部分却未见被告的签章，原告亦未能出示另一份有原告签章的合同文本，足见被告确实未签署过该份合同，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8.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营业执照），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在核对当事人身份时已进行审查，且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亦未对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内容问题发生争议，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在本案中并无证明意义，故对该公证书本院不予确认。19.被告提交的《境外投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2014年第3号），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文件系部门规章，对该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份文件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主张的原告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或被告主张的其自身行为并不违约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0.被告提交的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和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关于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商业运营事宜的会谈纪要，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沟通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该份文件不足以单独证实被告主张的原告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或被告主张的其自身行为并不违约的事实，对该事实尚需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1.被告提交的由刚果共和国农牧渔业部部长签名出具的一份证明，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该份证明的内容判断，仅能确认刚果共和国方面出具文书证明被告公司曾向刚果共和国国内运送过物资，但对于购买物资的资金来源、货物运送的时间、证明中所述的货物价值通过何种方式核定等与原、被告的合作事项直接相关的问题并未确认，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所欲证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2.被告提交的多段QQ聊天记录，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截图系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并非正式会谈记录，仅凭过往对话片段实难推断双方文字的真意，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欲证明的内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3日，原告热科院品资所与被告枫雪天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乙方：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为充分开发利用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以下简称示范中心）及刚果（布）农业资源与市场，促进示范中心可持续发展，经充分协商，甲乙双方就共同经营示范中心项目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和可使用资源双方同意共同经营示范中心种植、养殖、农产品加工等项目，共同开发刚果（布）国内外市场。甲方拥有的示范中心土地与设施设备使用权、科技成果、品种资源、无形资产等平台资源双方可共同使用。二、出资额度和使用办法甲方以示范中心土地与设施设备使用权、科技成果、品种资源及无形资产评估作价出资。乙方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现金出资，用于示范中心人员费用等运营管理；450万元为物资出资，专项采购示范中心蔬菜大棚等。协议签字后7日内，乙方将资金5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50万元滴灌设备等物资完成采购并发往示范中心。其他400万元物资出资需在2015年3月31日前完成采购，5月31日前运抵刚果（布）。三、成本核算和利益分配……经营利润按比例分配，甲方占40%，乙方占40%，示范中心公益发展基金占20%。四、组织机构和运营管理（一）成立项目启动经营管理机构。双方共同成立示范中心合作经营管理机构，并设总经理1名，副总经理3名。乙方委派总经理和1名副总经理，甲方委派2名副总经理（其中1名负责示范中心财务管理，1名负责公益项目实施）。其他人员由该机构视实际情况聘用。（二）项目领导机构。示范中心合作经营管理机构在甲方领导下开展示范中心运营与管理，每月向双方提交经营简报及财务报表。（三）组建有限公司。1、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在6个月内，谈判组建有限公司，建立法人治理体制和机制，取代前款所述经营管理机构。2、乙方所出资金和资产及相关管理职能转入有限公司。3、有限公司成立、运行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将在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下合作，保障示范中心可持续发展。4、有限公司设在海南省海口市，经营范围覆盖本协议合作内容，并拓展国内业务。具体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将在本协议基础上，另行签署……”。2015年2月3日，被告将40万元转入原告银行账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述称该40万元已全部用于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开支，但并未就开支的具体记账情况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015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乙方：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根据甲乙双方前期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合作协议书》），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作协议书》基础上增加部分条款，作为补充。具体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由双方未来在刚果（布）合作成立的公司按照甲方与湖南怀化鸿大禽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内容重新签署合作协议，保障湖南怀化鸿大禽业有限公司在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权利和义务。二、甲、乙双方可利用双方未来在刚果（布）合作成立的公司与第三方开展合作。三、甲、乙双方同意由双方未来在刚果（布）合作成立的公司支持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刚果（布）农业试验站的工作。四、除本协议中所补充的条款外，原《合作协议书》的其余部分完全有效……”。2015年5月31日，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副院长在刚果共和国布拉柴维尔示范中心基地部主持召开专题工作会议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三、关于经营班子分工问题会议要求明确经营班子职责分工，并形成文件通报品资所和天津枫雪天公司。四、关于财务管理问题会议要求规范经营机构的财务管理，做到现金与票据分离，收支与做账分离，资金支出要有负责人签字批准。五、关于落实人员待遇问题会议要求尽快落实经营机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工资或津贴补贴等待遇，由天津枫雪天公司以增加投资额方式落实资金来源。尽快办理金秋平同志的合同手续。六、关于建立决策机制问题会议要求尽快成立合资公司，由天津枫雪天公司总经理姜某负责起草相关协议和文件。在合资公司框架下，完善、规范经营决策机制。热科院和品资所不干预合资公司的独立运营……”，原告代表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该份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1日，原、被告就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商业化运营问题在海南省海口市召开会议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三、相关人员待遇发放办法经协商，品资所与枫雪天公司一致同意，黄循精、黄小明和金秋平3位同志前期在示范中心工作期间的薪金及黄循精、黄小明、符坚、金秋平往返刚果（布）的旅费从枫雪天公司转入品资所账户的40万元出资款中开支。后续聘用人员的薪资由品资所与枫雪天公司合作成立的商业运营公司按月发放……4、双方同意，枫雪天公司注入品资所账户的40万元资金不足以发放相关费用的部分由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向品资所账户注资补足。5、示范中心商业运营期间工作人员工资、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由枫雪天公司追加投资。四、其他事项1、双方一致同意，详细了解刚果（布）有关股份公司注册的法律法规，尽快就在刚果（布）成立公司一事达成协议……4、双方约定，国内派团前往示范中心考察等活动费用，有公益性项目的，从相应公益性项目列支。因示范中心运营需要而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成立的公司开支……”，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该份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乙方：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一、共同成立公司甲、乙双方根据中国和刚果（布）有关法律、法规，一致同意共同合作成立‘示范中心’项目开发经营企业（以下简称‘公司’）。公司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参照刚果（布）相关法规在刚果（布）组建：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公司的一切权益和公司直接投资形成的资产归公司所有……（六）启动注册和完成注册期限启动注册和完成注册期限：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30日。公司注册主要由经营团队操作，甲乙双方协助，注册公司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六、不可预见问题的处置（一）公司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参照刚果（布）相关法规在刚果（布）组建，公司注册涉及两国法律条款如有抵触的部分，甲、乙双方可进一步协商解决办法，并签订补充协议……七、违约处理（一）甲乙双方任意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足额交付出资，另一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二）在公司运营期间，如不能按期足额发放员工工资，引起劳资纠纷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补足拖欠的工资……（四）由于一方的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违约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双方的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违约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就共同在刚果共和国设立公司前双方应以何种方式按照《境外投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2014年第3号）的规定取得企业境外投资证书的问题发生争议，虽经协商亦未能达成新的补充协议。2016年8月11日，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在天津市申领了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该投资证书记载的投资主体为被告（占100%股比），投资路径为刚果枫雪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此后原、被告双方又就是否能够利用被告申领的该份企业境外投资证书继续共同在刚果共和国设立公司的问题进行协商，2016年11月20日，原告就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相关事项向被告发出关于请确认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可持续发展期投资项目意向的函，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反因沟通中产生矛盾而致对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运营亦出现障碍。2017年4月26日，刚果共和国农牧渔业部向原告工作人员周某发出一份函件，函件中陈述了农业技术示范中心面临的问题及困难。2017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函，告知“自本函送达之日起，我所正式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专题工作会会议纪要》（2015年5月31日）和《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会议纪要》（2015年10月22日）等一系列协议和合作文件”，该解约函于同年5月4日送达被告。2017年5月14日，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及原、被告三方的派出代表进行会谈并形成一份会谈纪要，主要载明“……3、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对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解除合作协议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5、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同意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对其投入的财产和物资进行保全和管理，直至解约善后事宜处理完毕……”，三方代表在该份会谈纪要上签字确认。该次会谈后，原、被告未能按照会谈确定的方式协商达成一致，原告于2018年2月就与被告合作期间签订的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遂成本诉。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系作为事业单位的原告与作为公司的被告因合作期间签订的相关一系列合同的效力及违约责任等问题产生的纠纷，并非一般的商事合伙纠纷，故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等三份合同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在合作期间多次协议拟共同成立一家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运营，然双方虽多次约定共同成立公司的意愿，但却始终未能就成立公司的具体程序、负责人及无法成立公司的责任后果等实施细节问题进一步达成补充协议，最终不仅导致截止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中约定的完成注册期限“2016年5月30日”为止仍未能如期成立合作公司，还因双方的矛盾导致对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运营亦出现障碍，招致刚果共和国农牧渔业部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工作人员发出函件陈述了农业技术示范中心面临的问题及困难，综上可知，原、被告就合作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实施细节进行明确约定，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无法再进一步达成补充协议，而双方又都不愿主动承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责任的履行行为，导致合同约定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作在事实上陷入僵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此时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迟延履行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在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中约定的完成注册期限“2016年5月30日”过后均有权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本案中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于2017年5月4日到达被告处，故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等三份合同已于2017年5月4日解除。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负担原告的工作人员黄小明外派工作补贴金362555.1元的问题，黄小明系原告工作人员而非本案当事人，关于黄小明外派期间的工作补贴金可由黄小明本人另行主张，而非由原告在本案中代黄小明主张，故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负担黄小明外派工作补贴金362555.1元之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原告经济损失500420.57元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实为其工作人员的差旅费，该部分费用系原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应视为经济损失，且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方支出的差旅费由被告负担的条款，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与被告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5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中国援刚果（布）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协议书等三份合同已于2017年5月4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2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与被告天津市枫雪天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62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昊源 审 判 员  刘信平 人民陪审员  吴兆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春妹 书 记 员  甘林蕾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