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005刑初29号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005刑初29号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永教，男，1951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该队，捕前任该队队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经本院批准逮捕，于同月21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全红，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小芳，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文桂，女，1986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严小翠，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金玉，女，1964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崔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及高永教的辩护人曹全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文昌市会文镇朝奎村委会龙所园村六队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将该村位于“高宅坡”处的约11亩土地分配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建造房屋。之后，该队村民先后在自己分得的地块上建造住宅。后在2018年间，文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此处的房屋占用基本农田、存在未报先建等违法情形，遂向相关村民先后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等法律文书，但部分村民并未理睬，依旧在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核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建造住宅。2019年8月28日，文昌市人民政府决定，责成文昌市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9月5日对“高宅坡”的11栋违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在收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决定的公告之后，龙所园村六队队长被告人高永教遂组织村民商定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请愿。自2019年9月3日起，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等人便开始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信访；2019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等人再次来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集体信访请愿，采取静坐、下跪等方式，要求政府部门收回强拆决定。在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再三解释劝导下，被告人高永教等人仍不愿离开。当日中午，被告人高小芳拿出其事先购买并携带到现场的一瓶用水稀释过的“敌草快”农药倒入部分村民的矿泉水瓶内，然后持稀释后的农药向政府工作人员要挟称，若不撤回强拆决定便服用农药，被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当日17时许，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见政府仍无收回强拆决定的意思，便服用了用矿泉水稀释的“敌草快”农药，被告人王金玉见状便也假装服用农药并倒地。被告人高小芳等人的行为引发大量群众围观，并拍摄照片视频。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发现该情况下，遂立即将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送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又分别转海口市人民医院等处继续治疗。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私自出院后，再次于当日9时许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信访。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等人的集体信访、下跪、自残等行为，引发众多群众围观，严重影响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引起社会舆论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为迫使政府同意不当诉求，采取到政府机关聚众信访、静坐请愿、喝农药自残等方式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5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以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定罪量刑，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常住人口信息表、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到案经过、违建人员信息表及违建照片、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文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书、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决定的公告等材料、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健康检查笔录、新收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人符某、郑庆丰、高荣建等25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永教及其辩护人辨称：被告人高永教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不良记录，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永教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于2019年9月18日经传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严小翠、王金玉于2019年10月14日经传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月17日，海南省文昌市司法局受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作出（2020）文司调评意字第6、7、8、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为迫使政府同意其不合理诉求，采取到政府机关聚众信访、静坐请愿、喝农药自残等方式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永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永教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永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永教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永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永教原任文昌市会文镇朝奎村委会龙所园村六队队长，任职期间应村民要求组织开会，明知村民携带农药上访而听之任之，且在信访过程中采取下跪等方式来迫使政府同意其不合理诉求，影响恶劣，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犯罪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因素，不致于再危害社会，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对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4月14日第10次会议讨论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永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止）。二、被告人高小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文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严小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王金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鹤玲审判员张磊人 民 陪 审 员 周   昌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哲   瑾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拘役的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