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婷，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绮婷，女，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婷婷因与被上诉人黄绮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黄婷婷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黄婷婷作为案外人梁玉琪的下级代理，代收款项及购票信息已统计转交给梁玉琪，梁玉琪才是最终收款人及出票人，黄婷婷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现套票无法兑换，购票款应由梁玉琪退还。本案涉及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上应当坚持一体化解决的原则，防止有的受害人获得足额清偿而有的受害人却根本不能得到补偿的现象发生。本案民事纠纷与梁玉琪涉嫌诈骗罪存在案件事实重合，为防止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矛盾，民事纠纷案件审理中有关合同签订履行事实认定、合同效力认定、责任划分等问题应以涉嫌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涉嫌犯罪案件审结前，应当中止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黄婷婷现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其上级代理梁玉琪也移交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黄婷婷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经济纠纷案件，直接判决黄婷婷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黄绮婷辩称：（一）黄婷婷称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结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但本案并不存在以另案审结结果为依据的情况，因此不应当中止审理。（二）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且不符合民诉法第151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婷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绮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婷婷向黄绮婷退还购票款4095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初左右，因黄婷婷开设水果店，黄绮婷因买苹果认识黄婷婷，黄绮婷通过微信朋友圈获知黄婷婷有低价票出卖，通过咨询下单后，遂成为黄婷婷的代理，继而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旅游门票信息对外销售，从中赚取差价。交易期间，黄绮婷将客户的订票信息发送给黄婷婷，并将订票款项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黄婷婷，黄婷婷收到款项后出票并向黄绮婷发送出票信息即完成交易。黄绮婷称其在代理期间共向黄婷婷转账635053元，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截止目前为止，黄婷婷未出票且未退款金额为405906元。经黄绮婷追讨要求黄婷婷退回款项405906元，无果，为此黄绮婷诉至一审法院。黄婷婷认为其系梁玉棋的代理，所收到的购票款已支付给梁玉棋。另，黄婷婷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梁玉棋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黄婷婷认为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黄绮婷与黄婷婷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黄婷婷收取黄绮婷支付的门票款后未依约出票，应予退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婷婷与梁玉棋之间的合同关系对黄绮婷不具有约束力，黄婷婷及梁玉棋涉嫌诈骗犯罪不影响黄绮婷与黄婷婷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民事审理，故黄婷婷主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要求驳回黄绮婷的起诉，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黄绮婷起诉要求黄婷婷退还405906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黄婷婷主张本案纠纷与梁玉棋涉嫌诈骗一案相关联，且黄婷婷尚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为此申请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认定以及黄婷婷的主张，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黄婷婷申请中止审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绮婷返还门票款405906元；二、驳回黄绮婷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4元，减半收取3722元，由黄婷婷负担。二审期间，黄婷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中山市公安局2020年3月3日作出的黄婷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黄婷婷是因期满解除取保候审，并非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解除取保候审。黄绮婷没有新证据提交，对黄婷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法院应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法规，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中，一审法院经过调查和事实认定，已经认定本案可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因此，黄婷婷提出的与黄婷婷所涉刑事案件相关的材料，均不足以构成本案继续审理的阻却事由。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向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发函调查黄婷婷案件立案侦查情况。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于2020年4月3日复函称，黄婷婷等人涉嫌诈骗案，中山市公安局已于2020年3月3日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于2019年5月7日对该案作侦查终结并移送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没有将黄婷婷移送审查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根据黄婷婷和黄绮婷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订单信息明细表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证明黄婷婷与黄绮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婷婷收取黄绮婷支付的405906元门票款后未依约出票，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购票款的责任。黄婷婷辩称其已将所有门票款转交给梁玉棋但梁玉棋未向其交付门票，故应当由梁玉棋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即使黄婷婷将黄绮婷支付的门票款转交给梁玉棋，该行为也只属于黄婷婷与梁玉棋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黄婷婷与黄绮婷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婷婷作为本案中与黄绮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向黄绮婷承担还款责任。黄婷婷可以在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后向梁玉棋主张返还购票款。目前中山市公安局已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没有将黄婷婷移送审查起诉，并对该案作侦查终结处理，因此，现无证据证明黄婷婷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涉及经济犯罪，而案外人梁玉琪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并不影响黄婷婷与黄绮婷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民事案件的审理，故黄婷婷认为本案因涉及经济犯罪而应驳回黄绮婷起诉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婷婷应向黄绮婷返还门票款40590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9元，由上诉人黄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