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4民初271号原告：谭建华，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平，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450402728J。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昌，该单位员工，一般代理。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紫荆路**松龙·新城锦绣园1、2幢商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67490。法定代表人：李英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臣，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梁明福，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重庆瑞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1455173D。法定代表人：王艮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文，该单位员工，特别授权。原告谭建华与被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龙建筑公司）、梁明福及第三人重庆瑞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唐彦昌，被告松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何朝臣，被告梁明福，第三人瑞灿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松龙建筑公司和梁明福支付原告工程款1170309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在欠付被告松龙建筑公司和梁明福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直接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日，瑞灿建筑劳务公司与松龙建筑公司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部签订《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约定将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以工程劳务辅材、周材、租赁材料及机具等大包干形式承包给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并约定了工期、单价、进度款支付方式、保证金及保修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自2013年4月23日进场施工，至2015年4月完工，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使用。2015年9月28日，原告和梁明福签订《劳务结算书》，载明原告工程量结算价款17871082.98元，实际支付13900000元，本次结算余留总价款为3971082.98元。从2013年12月起到原告起诉时止，松龙建筑公司及梁明福共计支付工程款16283147.98元，尚欠付1170309元。原告认为，松龙建筑公司与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后，将其中部分劳务转包给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原告投入人力物力进行施工，瑞灿建筑劳务公司既未投入资金，也未派人进行施工和技术指导、管理，瑞灿建筑劳务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权利。为维护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辩称，按照合同关系，原告应向瑞灿建筑劳务公司索要劳务费，原告作为瑞灿建筑劳务公司班组负责人，不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无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原告拥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已按约支付案涉工程约定的全部进度款，实际支付103289142.34元，已达合同约定总价款的98.13%，案涉工程目前仍未竣工验收，也未办理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无法确定，因而原告的请求，也不满足支付前提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松龙建筑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并非案涉中煤科工集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的发包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已向瑞灿建筑劳务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如果本案中原告确系实际施工人，则瑞灿建筑劳务公司涉嫌转包，被告有权要求瑞灿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本案中被告不是适格被告，即使是参加诉讼也是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梁明福辩称，被告只是松龙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只是代表公司，其余答辩意见同松龙建筑公司。第三人瑞灿建筑劳务公司辩称，第三人只是给原告在合同上盖了个章，所有的工程都是原告组织施工、垫资，松龙建筑公司的付款都是付给原告，第三人没有收到一分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谭建华举示证据：1.情况说明；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信息查询；3.《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4.劳务结算书；5.银行转账记录明细；6.照片。对证据2，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松龙建筑公司和梁明福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举示：1.《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施工协议书》；2.变更情况；3.工程款支付证明。原告谭建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证据1工程量说明没有看到过，对证据3实际支付情况不清楚。被告松龙建筑公司、梁明福及第三人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松龙建筑公司举示：1.《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施工协议书》；2.《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3.《授权委托书》；4.《劳务结算书》；5.支付分包合同项下劳务工程款财务凭证；6.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金额中包含保证金40万元，证据3中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对证据1、6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梁明福、第三人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原告举示的照片内容不能充分反映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与松龙建筑公司就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将上述项目总承包给松龙建筑公司，合同总造价为105068508.03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各单体建筑物的工程进度进行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控制合同总造价的70%，完工预验收合格支付至累计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办完竣工结算、完整移交档案资料并经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质量保修金的金额为本工程合同结算总造价的5%，质量保修金均不计息。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委托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作为监理单位。协议书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截止2018年6月12日，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向松龙建筑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03289142.34元，已达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05068508.03元的98.31%。现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完成工程结算。2013年6月3日，松龙建筑公司以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建桥产业基地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原告谭建华以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名义（乙方）签订《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将上述项目施工劳务及辅料承包给乙方，另约定：1、被告梁明福作为甲方驻工地代表，原告谭建华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2、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和违约保证金各60万元，主体封顶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保证金60%，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返还剩余部分，保证金不计利息；3、进度款支付方式，第一次在该项目基础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第二次在2层完工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第三次在主体验收合格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第四次在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2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80%，余额经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30日内支付到97%，余下3%作保修金，1年内无问题支付；4、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不得将承包工程项目以任何形式转包，一旦发生转包行为，甲方有权与乙方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劳务工程总价10%以上的违约责任。双方另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工程量及单价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谭建华投入人力、物力组织施工。2015年9月28日，双方就上述项目进行劳务结算，结算价款总计17871082.98元，累计已实际支付价款13900000元，本次结算余留总价款3971082.98元，并注明余留总价款3971082.98元不含甲方应退还乙方进场保证金余下的40万元。原告谭建华作为班长负责人或民工签名，被告梁明福作为甲方公司副经理签名。嗣后，松龙建筑公司陆续向原告谭建华支付工程款，现松龙建筑公司已共计向原告谭建华支付工程款17500773元，已达结算总价款的97.93%。另查明，为了借用瑞灿建筑劳务公司资质，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向松龙建筑公司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授权原告谭建华作为单位代理人，全权代表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参与案涉项目劳务合作，签订劳务合同，进行项目管理履行合同，以及材料领取、工程结算、收取工程款、支付工资等，并领取案涉项目所有劳务费。再查明，2013年8月27日，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变更为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谭建华借用瑞灿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松龙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谭建华与松龙建筑公司系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无效。《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虽无效，但谭建华借用瑞灿建筑劳务公司名义，实际组织施工，谭建华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谭建华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松龙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松龙建筑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松龙建筑公司欠付谭建华劳务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双方确认劳务结算价款总计17871082.98元，庭审中双方已明确松龙建筑公司累计支付谭建华17500773元，但双方对其中40万元属劳务工程款还是保证金有异议，松龙建筑公司陈述该40万元是劳务工程款，谭建华陈述系退还的保证金。审理中，原告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该40万元支付用途为退还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松龙建筑公司作为付款方有权确认其支付款项的用途，故本院依法确认支付的40万元是劳务工程款。故，松龙建筑公司尚欠付谭建华劳务工程款为：370309.98元（17871082.98元-17500773元）。关于松龙建筑公司欠付谭建华劳务工程款是否满足支付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劳务及辅料分包合同》的约定，第四次在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2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80%，余额经甲方和业主结算支付后30日内支付到97%，余下3%作保修金，1年内无问题支付。现案涉项目并未竣工验收，松龙建筑公司和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也未进行结算，松龙建筑公司已支付谭建华劳务工程款累计达到结算总价款的97.93%，原告谭建华要求被告松龙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约定支付条件，亦未达成法定支付条件，故对原告谭建华要求被告松龙建筑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70309.98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梁明福在本案中的责任。因被告梁明福系被告松龙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谭建华基于梁明福系项目负责人要求其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在本案中的责任。因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已累计支付松龙建筑公司工程款达合同约定总价款的98.31%，且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尚未结算，同时松龙建筑公司对谭建华欠付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也尚未成就，原告谭建华要求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在欠付松龙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因缺乏事实前提，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67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谭建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吉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夏 伟书 记 员 陈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