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初2946号 原告：钟文豪，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毅，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海云，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龙州县。 被告：刘青云，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广西龙州县，台湾住址为台湾南投县集集镇和平理15鄰中集路463号。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铖，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文豪与被告周海云、刘青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钟文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毅，被告周海云、刘青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文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借款利息（1.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为85600元，2.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为8400元；3.2019年10月14日至判决之日至的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经营上林县种植基地需要资金，分别于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原告分别于借款当日通过农行将该两笔借款转至被告周海云6228450838005876072的账户。该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28日止，月息为1%。被告周海云分别于借款当日书写了《借条》给原告收持。兰某则作为该两笔借款的担保人，分别在《借条》上签名。借款之后，被告一直按月支付借款利息（3000元/月）给原告至2016年10月27日。而2016年10月27日后被告未再支付利息。2019年3月14日，经过原告多次催款，通过周海云6228450838048722879农行账号转存至原告62×××78农行账户18万元。以上借款，因保证期限问题，原告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对担保人兰某的诉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周海云、刘青云共同辩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从2016年11月开始，原告与两被告开始洽谈火龙果种植基地的合作事宜，2017年1月19日周海云与钟文豪签订正式的《种植火龙果合作协议书》，约定钟文豪投资100万元，占股40%，钟文豪的70万元投资款分五次转至周海云的账户上，剩余30万元投资款与周海云向钟文豪的30万元借款相冲抵，因此，自2016年11月开始周海云便停止支付前述借款的利息，在此之前每个月都按时支付利息。2.2019年3月14日，周海云将火龙果种植基地转让给案外人白小莉，转让价为30万元，白小莉将转让款按照周海云与钟文豪的占股比例将钟文豪的12万元转账给钟文豪。3.钟文豪是自愿入股的，后来因为火龙果生意不好就撤资了，但因为觉得亏了就时常逼迫周海云把他的出资还给他，由于周海云原来30万元借款的借条还在钟文豪手上，周海云为息事宁人，便将白小莉给周海云的18万元转让款也转给了钟文豪，双方的债权债务便两清了，钟文豪同意把借条还给周海云，并当场撕毁了借条，没想到钟文豪撕毁的只是借条的复印件而非原件，事后又以借条原件来起诉周海云要求还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二被告身份证、结婚证，证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两份借条及农行转账业务回单，证实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证据3.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情况，被告刘青云主动偿还借款利息，其知道借款的存在，系共同债务人；证据4.2019年3月14日收条，证实钟文豪收到白小莉交付的12万元转让费的事实；证据5.2017年5月收条，证实钟文豪已将合伙款交付完毕。第二次开庭前向法庭提交：证据6.钟文豪对火龙果种植基地投入说明及照片（包括三厢电改装工程、新建卫生间、新建车棚、开挖鱼塘、购买电器及办公用品等），证实钟文豪对火龙果种植基地投入了资金，应当视为是其投入的合作款,其中三厢电改装工程花费21000元、新建卫生间花费15000元、新建车棚花费12000元、开挖鱼塘花费15000元、购买电器花费30020元、购买办公用品花费15000元；证据7.证人兰某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人兰某系周海云的同学及朋友，在本案借条上作为周海云借款的担保人，其受周海云及钟文豪共同委托经营管理火龙果种植基地，兰某可以证实钟文豪前后斥资130万元给周海云，其中包括周海云的借款30万元转化成股金，及另外入股100万元；证据8.合作社营业执照，证实周海云因火龙果种植基地成立大云合作社，没有将钟文豪列入该合作社股东；证据9.佐证材料，证实周海云为了得到国家扶贫款，利用火龙果种植基地及大云合作社编制材料；证据10.估算表，证实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周海云因销售种植基地的火龙果获利199.8万元，但钟文豪没有得到过分红。 被告周海云、刘青云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利息仅支付到2016年10月28日，因此自2016年11月周海云与钟文豪的借款关系转化为合作关系，借款债务消灭,另外的18万元是在钟文豪威胁下给的，属于不当得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钟文豪收取12万元转让费；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三厢电改装是村委免费安装的，厕所、车棚及鱼塘都是钟文豪乱搭乱建，只供他本人使用，这些工程都未经周海云和刘青云同意，不能作为合作投资；对证据7，因兰某本人出庭作证，我方认为兰某所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实成立了大云合作社，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周海云、刘青云共同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结婚证，证实周海云、刘青云夫妻共同经营种植基地；证据2.合作协议书，证实钟文豪入股经营火龙果种植基地，原告入股款100万元占股40%，只交了70万元，把原借款及利息作价30万元冲抵入股款，所以原借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支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而且在2019年3月将火龙果种植基地转让给白小莉，白小莉按照钟文豪所占的股份比例支付了转让款给钟文豪；证据3.入股款转账凭证，证实钟文豪只支付了70万元。第二次开庭前向法庭提交：证据4.兰某被法院执行悬赏的新闻，证实兰某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其提供的证言不可采信。 原告钟文豪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1.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钟文豪与周海云之间存在30万元民间借贷债务，周海云一直按照借条的约定将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28日，但未偿还本金；3.2019年3月14日，周海云向钟文豪支付18万元；4.如本案存在债务关系，则双方认可属于被告周海云、刘青云的夫妻共同债务；5.原、被告之间存在种植火龙果项目的合作关系，并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钟文豪已将70万元投资转账交付给周海云，2019年双方将前述合作项目作价30万元转让给白小莉，白小莉将18万元转让款给了周海云，12万元转让款给了钟文豪。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于被告周海云向钟文豪的借款30万元是否已转化为钟文豪对双方合作经营款以及实际出资数额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涉钟文豪与周海云合作经营火龙果种植基地的期间，钟文豪的出资数额应为100万元，其中包含了钟文豪向周海云转账交付的70万元，以及案涉钟文豪向周海云出借的30万元借款，即该30万元借款已实际转化为钟文豪的出资款。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出资额。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钟文豪主张其出资100万，其中转账交付了70万元，另30万元是通过各种建设工程、为种植基地置办用品的方式投资，本案的借款30万元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周海云和钟文豪之间的合作经营无关；但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钟文豪提交的证人兰某证言中明确指出钟文豪前后共投资130万元合作经营，其中周海云向其的借款为30万元，入股100万元。钟文豪对于自己所出资的数额及案涉30万元借款的性质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但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采信双方均认可的《种植火龙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钟文豪的出资额并认定钟文豪的出资额为100万元。第二，关于钟文豪主张其100万元出资额中是否包含了30万元的其他投入的问题。1.钟文豪为此提交了其对火龙果种植基地投入说明及照片（包括三厢电改装工程、新建卫生间、新建车棚、开挖鱼塘、购买电器及办公用品等）并申请兰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前述说明及照片均系钟文豪本人所编制，并无周海云的确认，也没有第三方出具的付款凭证或购买凭证予以佐证，亦无法证实钟文豪的前述投资系用于火龙果种植基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同时兰某作为火龙果种植基地的管理者，与钟文豪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无法单独采信，不具有完整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兰某的证言不予采信。2.钟文豪与周海云签订的《种植火龙果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钟文豪出资100万元，且该出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提供给周海云。钟文豪仅向约定账户转账交付了70万元，此后未再转账交付，在钟文豪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投资款的交付方式作出变更约定或周海云有事后追认的情况下，钟文豪主张的“另30万元是通过各种建设工程、为种植基地置办用品的方式投资”，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周海云向钟文豪借款30万元是否转化为钟文豪出资款的问题。1.根据钟文豪所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周海云自借款以来一直按借条约定的月息1%即3000元向钟文豪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10月27日止，随后双方开始洽谈合作经营火龙果种植基地事宜，钟文豪于2016年12月29日转出第一笔投资款，双方自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正式合作经营，利息中断支付的时间节点与开始洽谈合作的时间节点基本一致，借款数额与钟文豪剩余未支付的投资款数额也一致。2.周海云于2017年5月出具的《收条》记载其收到钟文豪入股股金20万元，且股金已出资完毕。在此情况下周海云作出“钟文豪股金已出资完毕”的陈述，必然是基于双方已就钟文豪所承诺出资的100万元已足额出资这一事实达成一致的前提下作出的，但钟文豪对其除了70万元转账出资款以外的其他款项的出资事实举证不足，则从双方对己方举证责任的完成上来看，周海云的举证及陈述更符合常理，举证逻辑亦可以自洽，而钟文豪未就此完成其己方举证责任，因此对于钟文豪其余30万元的出资款是否来源于周海云30万元的转化，本院采信周海云的主张。3.被告周海云申请案外人白小莉出庭作证，白小莉的证言证实周海云与钟文豪在将火龙果种植基地按30万元作价转让给白小莉时，周海云、钟文豪、白小莉三人曾就转让款支付的问题进行当面协商，由白小莉将转让款的40%即12万元支付给钟文豪、转让款的60%支付给周海云，再由周海云将其收到的18万元转给钟文豪，则钟文豪与周海云之间的借款债务结清，钟文豪当场撕毁了30万元的借条。对白小莉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因白小莉属于接收火龙果种植基地的案外第三人，与周海云、钟文豪均无合同及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证言证明力较高，同时白小莉的陈述在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所提交的转账明细、收条及《火龙果种植合作协议书》中钟文豪在尾部签署的内容亦可以得到相互印证，钟文豪、周海云均认可2019年3月14日三方一并到银行办理转让款事宜，前述内容可以共同证实周海云与钟文豪在合作结束后双方一致同意将30万元借款的债务以转让款的形式结清的事实，从而侧面印证双方在合作开始时存在将周海云的30万元借款转化为钟文豪的出资款的高度可能性。4、钟文豪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此后曾就该30万元借款向周海云主张还款付息的事实，则在30万元借款债务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钟文豪另行投资30万元进行合作经营，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理由，在钟文豪未对其反驳主张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分析，判定周海云对钟文豪的30万元借款转化为双方的合作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周海云对钟文豪的30万元借款经双方合意后转化为钟文豪在合作火龙果种植基地的投资款。 本院查明： 2014年12月28日，周海云向钟文豪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钟文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10个月，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每月按1%计息（即每月贰仟元利息）。双方资金来往以银行转账为据。”同日，钟文豪将20万元转账至周海云账户。2015年1月14日，周海云向钟文豪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钟文豪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期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月息1.0%即每月人民币壹仟元利息。双方资金来往以银行资金结算为依据。”同日，钟文豪将10万元转账至周海云账户。兰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前述两份《借条》上签字。周海云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每月按3000元转账支付至钟文豪账户，共计支付66000元。自2016年10月27日起周海云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 后钟文豪与周海云协商合作经营火龙果。2017年1月19日，周海云（甲方）与钟文豪（乙方）签订了一份《种植火龙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种植火龙果，种植地址在广西上林县明亮镇九龙村罗甘庄、水台庄、甘利庄，共计420亩，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乙方出资100万元，用于甲方开展火龙果种植，由甲方负责火龙果的种植、管理、销售以及土地使用，乙方将前述出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提供给甲方，甲方账户信息为刘青云的农行账户，账号为62×××78。周海云与钟文豪协商一致将周海云所欠钟文豪的借款30万元转化为前述合作经营中钟文豪的投资款。后钟文豪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14日向刘青云前述银行账号转账支付投资款25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70万元。2017年5月，周海云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钟文豪入股股金贰拾万元整（￥200000），股金已出资完毕。”后周海云与钟文豪协商一致将前述火龙果种植基地转让给案外人白小莉，转让价格为30万元，并要求白小莉将30万元转让款中的12万元转给钟文豪、18万元转给周海云。周海云、钟文豪及白小莉一并到银行办理转款手续，白小莉将12万元、18万元分别转给钟文豪、周海云，钟文豪在《种植火龙果合作协议书》尾部空白处写下“收到白小莉壹拾贰万元后本人钟文豪放弃2017年1月19日与周海云所签的火龙果合作协议。（以银行转账为准）已收到白小莉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的字样。周海云在收到白小莉转账的18万元后再次将该18万元转账至钟文豪账户。庭审过程中，周海云与钟文豪均认可双方已就合作经营种植火龙果一事已经清算完毕。后钟文豪主张因周海云未清偿前述借款，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 另查明，周海云与刘青云系夫妻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30万元借款债务是否已经消灭？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被告刘青云为台湾居民，故本案系参照涉外程序审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诉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未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故应当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被告之间款项的出借、交付行为均发生在广西，故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应为大陆法律，故本案适用大陆法律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的处理。周海云向钟文豪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交付，故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钟文豪依约交付借款，则周海云应当依约还本付息，但本案中，双方在未结清借款的情况下合意将钟文豪的债权转化为钟文豪在合作经营火龙果基地期间的投资款，则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自合作关系开始之日起转化为合伙法律关系，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务亦应视为结清并终止，进而在合伙关系中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分配或清算，故钟文豪不能再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周海云主张原民间借贷债权，应当另行在合伙关系中就这一债权作出新的约定，在合伙关系中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结算。但在本案中，钟文豪与周海云均认可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已就合伙关系进行清算，故双方之间因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算完毕，钟文豪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文豪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钟文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刘青云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钟文豪、被告周海云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宋桂芬 审 判 员 覃若鹏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石轲予 书 记 员 苏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