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0316号原告：凌铭均，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系原告妻子），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法定代表人：倪瀛。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清，该司员工。被告：广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坑田大街**广州鱼珠智谷E-PARK创意园园区**iv>法定代表人：郑则阚。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献恒、谢雅婷，该司员工。被告：杭州尽良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文三路**副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迎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一晗，该司员工。被告：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明，该司员工。原告凌铭均与被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广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行公司”）、杭州尽良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尽良筹公司”）、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铭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被告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清，被告优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献恒、谢雅婷，被告方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尽良筹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对第四至第七项有异议，其他项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不[2019]3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1、被申请人（即本案四被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二、诉讼请求：1、裁决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法律关系；2、裁决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8964.44元（2018年7月-12月）；3、裁决被告支付加班工资43890.06元（2018年7月-12月）；4、裁决被告支付2018年7月-10月高温补贴600元。三、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解除与被告优行公司《车辆使用协议》，同日与被告德科公司签订解除劳务关系《回执》。四、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主张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曹操司机”手机APP注册申请入职被告优行公司，被告优行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安排为期3日的入职培训，内容包括衣着管理、车辆管理、工资结构、服务标准及实操考核等，原告于2018年7月7日与被告德科公司及被告尽良筹公司签订了“个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同日，原告与被告优行公司签订了《车辆使用协议》，约定原告使用被告优行公司的车辆运营“曹操专车”。原告自2018年7月8日起，每日通过手机“曹操专车”APP进行接单服务，被告优行公司通过招商银行为原告发放报酬，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平均工资为5845.73元／月；被告方胜公司为原告实际缴纳了社会保险；对此，原告认为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个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原件）》、《车辆使用协议承诺书（原件）》及、《银行流水（原件）》、《社保清单》、USB（日常管理规定）、《视频截图》证明其主张。被告德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个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表明了与原告自行委托第三方（被告尽良筹公司）为其在广州代缴社保，其司从原告劳务报酬中将社保费划扣给被告尽良筹公司；原告与被告优行公司签订了车辆使用协议，双方之间建立了车辆使用的法律关系；其司向原告发放的是劳务费，且已足额支付。确认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845.73元，但这不是约定的固定劳务报酬，其司与被告优行公司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协议》，被告优行公司将其旗下的曹操专车驾驶业务外包给其司，APP上有劳务报酬结算标准，每周四根据司机上周驾驶综合情况结算劳务报酬，每周结一次，有部分是月结的，没有基本工资；被告方胜公司只是接受被告尽良筹公司的委托为原告在广州地区缴纳社保；原告在USB展示的相关内容并不是劳动关系下的日常管理规定，是其司与被告优行公司在APP上向所有司机公开进行展示的服务规范、标准、劳务报酬结算结构等司机必然要知道的与驾驶相关服务的内容材料，充分保障了所有司机的知情权。被告优行公司对服务协议、《社保清单》、USB等证据的主张与被告德科公司相同，但主张《车辆使用协议》证明车辆资产是其司，双方是平等民事借用关系；劳务费由被告德科公司向原告发放，与其司无关；USB相关内容是其司协助被告优行公司通过APP端客观记录原告日常运行数据、服务规范、操作规程是其司按照暂行办法的要求记录车辆日志具体体现，也是行业的通行做法。被告方胜公司确认为原告购买社保。被告德科公司答辩称与原告签署了电子化合同《劳务服务协议》。双方之间达成了建立劳务雇佣关系的合意，表现为原告每天通过登录和退出曹操专车App，可自主决定是否工作、何时工作及工作时间长短、工作的地点和路线；原告提供劳务服务时的手机和车辆由原告本人提供；原告平均每周可获得由原告根据曹操专车App公示的劳务报酬以及原告的服务情况结算并支付的劳务报酬，间隔时间很短；以上表明原告在劳务协议履行期间具有相当高的自主性和自由度，被告德科公司也无法对原告进行劳动关系，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个人原因单方向被告德科公司解除劳务关系，解除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被告德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原件）》、《仝力人力签约流程演示视频》、《公证书（原件）》、《曹操专车面试登记表（原件）》、《录调取情况说明（原件）》、《劳务服务协议（网上打印的电子协议）》、《劳务报酬发放明细表》、《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原件）》。原告对被告德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对象不认可，对《劳务外包服务协议》不知情；主张仝力人力的协议签订是注册成功后自动弹窗，确认无需手动打开劳务协议。被告优行公司和被告方胜公司对被告德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优行公司答辩称其司将驾驶员业务整体外包于被告德科公司，原告在注册进入平台前自愿与被告德科公司采用电子签约方式签订《劳务服务协议》，由被告德科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故构成了用工关系；原告仅与其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书》，双方就平台信息费、电信费、物料费、罚款、车损违约金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免费使用车辆，在平台专职从事网约车司机，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用关系；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其司作为车辆所属公司，为保障车辆资产安全和使用效率，对车辆负有管理职责和要求，非劳动管理；原告退出是个人原因。被告优行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原件）》、《劳务服务协议（复印件）》、《劳务协议解除通知书回执（原件）》。原告对《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原件）》、《劳务服务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被告德科公司及被告方胜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方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与被告尽良筹公司签订的劳动事务委托协议（原件），拟证明其司受被告尽良筹公司委托代理社保业务，其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对证据不知情，被告德科公司及被告优行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与四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根据被告德科提供并经原告确认真实性的《劳务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原告的服务期限、服务内容、报酬、服务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等相关事项。第二，虽被告优行公司主张开展的日常管理和服务标准培训是落实《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关系暂行办法》，并非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可原告系接受被告优行日常劳动管理以及各项规章制度约束的。第三，被告德科公司与被告优行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约定外包服务事项（被告德科公司提供司机劳务外包服务，劳务人员从事曹操专车驾驶服务）、协议期限、服务费用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该协议的形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劳务派遣协议形式高度相似，且结合原告提供、被告德科公司及被告优行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劳务报酬发放明细表可知，原告的劳务费由被告德科公司代发。本院经综合分析审查双方证据和主张后，认为原告与被告德科公司、被告优行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派遣关系，被告德科公司为用人单位，被告优行公司为用工单位。结合被告德科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与原告签订《劳务服务协议》，原告于2018年7月5日与被告优行公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书》并于同日由被告优行公司安排其为期3日的入职培训、于2019年1月2日签订解除回执，因此，本院认定认原告与被告德科公司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原告对其劳动关系存在具有举证证明责任，经查原告提交的《个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仅能证明被告尽良筹公司为原告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及相关事务，该证据并未有效证明原告与被告尽良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方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被告方胜公司提供的其司与被告尽良筹公司签订《劳动事务委托协议》，本院对原告主张与被告尽良筹公司、被告方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可。五、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原告主张该《劳务服务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第四条至第八条之规定，系在不知情情形下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德科公司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被告德科公司、优行公司主张原告退出系个人原因所致并已签署的《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原件）》中明确结清所有费用，故不存在未付双倍工资及加班等费用问题。原告对《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原件）》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德科提供并经原告确认真实性的《劳务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原告的服务期限、服务内容、报酬、服务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等相关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基本表现形式，且原告确认该协议是自动弹窗无需手动打开，故本院视为原告系明确知悉《劳务服务协议》的存在，而原告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有无认真查阅该协议的责任在于原告而不在被告德科公司处，据此，本院对《劳务服务协议》予以采信，确认原告与被告德科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结合被告德科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与原告签订《劳务服务协议》，原告主张被告德科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原告主张其每日工作10小时，否则扣50元，故被告应支付加班费。原告对此向本院提交《自行统计的加班费计算表（打印件）》拟证明其主张。被告德科公司、优行公司、方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德科公司主张其未要求原告加班，原告系为获得更多的劳务收入自愿长时间在线接单提供服务，且获得在标准工时制度以外的应有的劳务收入。被告优行公司主张司机8小时之外的上线时间是有偿的，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报酬（积分奖、流水奖和冲单奖），区别于标准工时制计算加班费的情形。另，被告德科公司、优行公司主张原告签署的《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原件）》中明确结清所有费用，故不存在未付双倍工资及加班等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加班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告系专车司机，其工作岗位特点即具有工作时间较灵活，工作时间具有自主性等特点，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报酬中亦包含提成，故其实际领取报酬本身即体现了多劳多得的加班工资性质。结合被告德科公司与被告优行公司主张原告确认无异议的《回执》显示“月度劳务费用于次月15日前付清，本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后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依据不足，且即便其有存在加班，其实际领取的报酬中亦已经有包含加班工资，故对原告主张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七、关于高温补贴问题。原告主张四被告应向其主张高温补贴，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按照常理，原告驾驶的车辆内配有空调装备，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高温津贴不予支持。裁判结果综上所述，被告尽良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凌铭均与被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凌铭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凌铭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金馨            判决书于     年    月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