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民初5809号原告：戴良法，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臣，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表人：滕瑞华，女，该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东湖小区。法定代表人：李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告戴良法诉被告张国臣、被告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建筑公司）、被告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庆升实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戴良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被告张国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被告广通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滕瑞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周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戴良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被告张国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翠荣、被告庆升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周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良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2107308元及以210730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将铁人大道沿街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劳务）、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维修工程（劳务）、安装公司第二工程处维修工程（劳务）、安装公司第六工程处维修工程（劳务）四处工程分包给被告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派张国臣为项目经理。后张国臣将该四处工程转包给原告，约定单价按《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决算办法》中定额人工单价×1.5系数计算，数量根据每个项目按实际计算。给付方式为每八个工作日所支付的包工费为前月所完成的包工费总额的85%，留1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5%作为保证金。后该四项工程均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被告张国臣给付原告款项1050192元，尚欠2107308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国臣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没有依据，与双方签订的结算单相矛盾，原告主张施工劳务费30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相反，在2012年12月25日工程完工后，双方签字确认的原告完成工作量价款为110万元，因此该结算单也相当于是对原告完成工作量的最终结算，而且原告也承认收到了110万元，因此被告张国臣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责任，不欠原告人工费。第二，张国臣在原告不履行所雇佣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代原告向其雇佣的工人肖泽双支付了人工费101570元，向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的欧式构件施工人王立军等人垫付了人工费9万元，该费用原告有返还的义务，我方保留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第三，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广通建筑公司辩称，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请，张国臣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数字，我公司不知情，张国臣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没给他下过聘任书，也不是我单位员工，也没和庆升公司签过合同，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庆升实业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无权向我公司请求任何费用。根据原告庭前提交的证据，无任何证据表明我公司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益。我方的合同相对方是广通建筑公司，根据大庆油田公司的相关规定及《建筑法》的规定，建筑工程只能承包给具有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是不能承包给自然人的，而我公司是以合法的程序将工程部分分包给广通建筑公司的，与其他自然人无任何法律关联，所以原告无权向我公司请求任何费用。2.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因为都是复印件，我方还不能确定其真假性，假如所提交的证据是真的。（1）其所提交的证据中4份分包合同均为我公司与广通公司的分包合同，而广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滕瑞华，没有涉及其他人。原告以一份甲乙双方为张国臣与戴良法的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权益，是不具诉讼主体地位的，不能主张任何费用；（2）其所提交的原告和张国臣就签署合同的工程劳务费计算方式与上位分包合同中工程劳务的计算方式不符，上位四份合同总价为312.8万元，而张国臣与戴良法（起诉状）的劳务费竟然高达315.75万元，比上位劳务合同高出近3万元，假如原告所述是真实的，张国臣把一个工程转包给戴良法，自己不挣钱还得自掏腰包3万元给原告，这还不算上位合同应得的利润，显然与事实不符，我们认为是伪造的；（3）假如监理会议纪要及三维公司的会议纪要是真实的，那也只能证明其参与了其中一小部分工程会议，不能得出原告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而所在单位指派戴良法参与的会议也未确定其施工人的地位。3.我方与广通建筑安装公司的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至于广通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和其他人有债权债务纠纷与我方无关。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4份复印件（证据来源为其他案件中张国臣提供的）。证明：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将铁人大道沿街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劳务）分包给广通公司，合同中约定了施工的具体内容，并明确写明驻地项目经理为张国臣，约定了合同价款为128万元，后变更为2303000元，以及款项的给付方式，其中明确规定定额人工费的计算方式（调整系数）。同时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将安装公司第二、四、六处的维修工程（劳务）同样分包给广通公司，合同中明确确认分包工程的劳务分包派驻项目经理为张国臣，也约定了合同的具体劳务分包范围，以及三处暂定价均为275000元。被告张国臣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是庆升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的，实际上上面标注的劳务费并非是单指劳务费用而是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因为油田公司的工程为了合乎规定达到合同备案，将合同工程款拆成劳务和材料两部分。劳务费中包含了除人工费外的机械费、税金、规费及措施等各项费用，而原告只是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人工，因此广通公司与庆升公司直接关于劳务费的约定不适用于原告，与原告无关。其中，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工程内容也并非都是原告提供的人工劳务。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合同中章是我公司的，但不是经办人盖的，我也不知情，我公司没有收到庆升公司的任何资金上的往来。滕瑞华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假如该组证据是真实的，合同当事人的双方是我公司与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对方以别人的合同去主张自己的权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我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加盖让区法院档案室公章。证明：2012年11月17日张国臣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书，将第一份证据的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同时约定结算价款为以实际完成的实物量为准，单价按照定额单价乘以1.5的系数计算，并约定款项支付办法，各单价按所执行定额按最终建设单位审计后结算为准。张国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协议的前后页为一个整体，而且张国臣作为自然人无权代表庆升公司同原告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合同前4页没有张国臣的签字，从合同表明的主体看，即使真的存在也是未成立的合同，因为该合同并未得到庆升公司的确认，张国臣并非庆升的授权代理人，实际上张国臣与原告之间并没有按照任何合同履行，只是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人工，报送人工费清单，按用工量和费用核算，最终在工程完工后结算价款为110万元。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张国臣和原告之间的事情，我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首页是我公司，而在尾页签字处确是张国臣，我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对外进行签订劳务合同，而该协议下面字码共5页，实际是4页，明显是伪造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是张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与我方无任何法律关系。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提交（2018）黑0604民初1796号档案室复印卷宗一套包括施工协议书及2018年6月25日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戴良法在该案中提交了施工协议书原件，经张国臣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被告张国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不是庆升实业公司的签字盖章和授权，因此合同不成立，也没有按这个履行。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和我公司无关。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来源于另一个案件，我方未曾参与，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甲方处写着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而尾处落款处签的是张国臣，而张国臣没有经过我方授权，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合同的相对方签订的任何条款我方也不知情，所以，跟我公司无关。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监理会议纪要8份，工程竣工报告一份，均为复印件，来源于（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中张国臣提交的证据，证明：戴良法作为实际劳务分包人对第一组证据中大庆油田庆升公司分包给广通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具体项目与证据一中的具体项目相符合，包括三维工程检测外墙改造、二、四、六处外墙改造、屋顶防水、地面砖拆除、地面砖安装、墙面大白、卫生间排水管施工、电路、水暖改造。被告张国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标明的施工单位是庆升公司，戴良法去参加会议是作为施工方的代表，并不是参加了会议就说明都是他施工的。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会议记录中的使用单位与施工单位均为自然人，如果按照原告的说法实际劳务施工人是戴良法，那么按照原告的说法实际建设方就是孙玉荣、徐江等人，而戴良法也只能向孙玉荣等人去主张权利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实际施工人是我公司，戴良法仅是受其所雇用单位参加会议，会后传达建设方要求的人，更重要的是，以上会议中没有确定戴良法是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所以我方单从该组证据不认可原告是实际劳务施工人的说法。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2019）黑06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该判决目前在二审中尚未生效。证明：在张国臣起诉戴良法一案中，张国臣在诉讼中自认事实（判决书第二页、第三页、第六页），即张国臣将从广通公司分包的安装公司二、四、六处办公楼及三维检测维修工程中全部分包给戴良法，戴良法的施工项目为屋面防水，内墙刮大白、房顶挂瓦、铺地砖、安装蹲便器、安装室内门窗、天棚吊顶、安装配电箱、安装欧式构件等劳务。被告张国臣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项目范围，我们是约定了将相关项目交由其施工，但没实际完成约定的项目，该案（（2019）黑0604民初96号）是针对原告施工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诉讼，与本案不构成效力。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我公司不曾参与。至于张国臣在该案中的自认，我公司不予认可，张国臣的行为只能代表他个人或者是广通公司内部的安排，不能代表我公司对施工现场的具体安排，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情况说明复印件（系张国臣在（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中证据二提交），证明：原告2016年12月仍索要本案诉争劳务费，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被告张国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只能证明戴良法向请庆升公司主张而不是向我方，从内容看侧面反映张国臣已经支付了人工费。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组证据内容看假如是真的，那只是庆升公司向上级单位做的简要说明，没有确认戴良法施工人的地位，也没有理清任何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张国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工程竣工报告书4份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是2012年10月15日。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无法核实，我方不予认可，假如是真的，在工程竣工报告中建设单位审批栏中应当有建设单位公章，而该证据没有，所以我方不予认可。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人工费结算单和说明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原件退回）。证明工程完工后2012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16日原告同被告张国臣以就其完成的全部施工项目的人工费进行了结算，结算110万元，最后确认是1090192元，而且已经给付完毕。2012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虽然写以最终结算为准，是因为工程刚完工，可能还有一些工程量的变化，甲方可能还有这样那样的调整，因此才附加一个说明，但如果没有工程量的后续变更，那么双方对工程完工前的进度款结算也就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2012年12月25日该内容明确表示预结算进度款为110万元，最终人工费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因此可以看出原告与张国臣并未就原告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而说明中的内容是已给付戴良法的费用并不是结算完毕。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我方的合同实际相对人是广通公司，至于张国臣与戴良法私下签订的人工结算单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与其二人没有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提交劳动保障监察局函和戴良法雇佣工人肖泽双在市劳动保障局的询问笔录、张国臣与肖泽双达成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领取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后并没有向其所雇佣的工人进行足额发放，这些工人到劳动部门进行信访，被告张国臣为了维护稳定不得不用再次替原告向工人垫付了工资10157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均为复印件，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问题与我方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国臣与农民工之间关于工资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王立军的书面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结合（2019）黑0604民初96号的庭审笔录能够证明由于原告方没有完成欧式构件的制作项目，没有将制作欧式构件项目的人工费支付给实际施工的工人，被告张国臣又在建设集团等部门要求下，另行给施工工人支付了9万元工资，对此多支出的费用，我方保留反诉和另案起诉的权利。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王立军是为本案原告干活，而且在（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中，张国臣也明确陈述该款项是替戴良法垫付，而且其9万元也已经诉讼与本案无关。因此结合判决书和该组证据证明外墙的欧式构件是由原告施工的。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该证言与我公司无关。因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且被告提交的系书面证言复印件，原告及其他二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5页复印件，原件在另案中已经提交法庭。证明：案涉的4项维修改造工程，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已经进行计算，其中人工费一项核定价款为113万余元，这与我方同原告就其所完工的工程核算人工费的数额相符，从而证明双方之间110万元结算数额的准确性。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表并非最后双方审计的结算，而且根据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用总计为300余万元，因此该结算表只是庆升公司与建设集团之间的内部结算，无法作为本案结算依据。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庆升实业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假如是真的，这也是油田工程建设集团公司与庆升实业公司的内部行为，与他人无关。本院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及被告庆升实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国臣以被告广通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广通建筑公司承包位于大庆市××区铁人大道沿街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安装公司第二工程处维修工程、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维修工程、安装公司第六工程处维修工程。后张国臣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部分分包给原告戴良法，包括安装公司第二、四、六工程处办公楼及三维检测维修工程中的屋面防水、内墙刮大白、房顶挂瓦、铺地砖、安装蹲便器、安装室内门窗、天棚吊顶、安装配电箱、安装欧式购件等承包给原告施工。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2014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已给付被告工程施工费用1090192元。本院认为，原告戴良法从被告张国臣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部分，并完成了全部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戴良法已按约定为被告张国臣提供了劳务，被告张国臣亦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费。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国臣尚欠原告戴良法劳务费具体数额；2.被告广通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3.被告庆升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4.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被告张国臣尚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原告依据与被告张国臣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劳务费2107308元。本院认为，被告张国臣以被告广通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并没有将劳务部分全部分包给原告戴良法进行施工，庭审中，原告也认可卫生间隔断、吊顶、楼梯扶手以及外墙涂料真石漆等不是其施工，因此，被告广通建筑公司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关于劳务费的约定不适用于原告，原告依据《施工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劳务费21073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本院（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中（与本案同一工程），原告戴良法在庭审中自认工程总人工费1900000元，被告张国臣已给付其人工费、脚手架出租费共计1100000元，被告张国臣尚欠其800000元费用没有给付。虽然庭审中被告张国臣向法庭提交人工费结算单和说明予以证实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说明中记载：“截止2014年1月16日，已付戴良法费用共计1090192元。”并且结算单中亦记载：“……人工费预决算进度款金额为壹佰壹拾万元，最终人工费结算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故本院认为被告张国臣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人工费结算单和说明中记载的内容，不能认定双方已经最终结算完毕，故本院对原告自认的被告张国臣尚欠其劳务费800000元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广通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庭审中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否认与被告张国臣之间的关系，但在（2019）黑0604民初1000号（与本案同一工程）张国臣与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庆升实业公司以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广通建筑公司认可张国臣系实际施工人，张国臣系借用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名义与庆升实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张国臣与广通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庭审中，被告张国臣陈述庆升公司支付给被告广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广通建筑公司己支付给了自己。故本案中被告广通建筑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关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戴良法与被告张国臣，原告与被告庆升实业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庆升实业公司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无权向被告庆升实业公司主张权益。四、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案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己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戴良法劳务费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戴良法对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戴良法对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8元，由被告张国臣负担8981元，由原告戴良法负担146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佰侠人民陪审员  曲桂珍人民陪审员  付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孙美琪本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1）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1）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