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4民初1533号 原告（反诉被告）：赵恒兵，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雷蜀坚，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反诉原告）：向涛，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告（反诉原告）：段小华，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告：赵恒阳，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A。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河，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鹏，男，公司员工。 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银顶村****（川滇黔现代公路物流港）A区四期。 法定代表人：刘玉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平，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男，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赵恒兵与被告（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被告赵恒阳、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恒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被告（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被告赵恒阳、被告亨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河、伏鹏、被告和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平、李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恒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664587元及从2017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劳务费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支付原告停工损失504420元；3、判决被告亨立公司对前述第1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位于叙永县东城新区的和瑞世纪城由被告和瑞公司开发、被告亨立公司承建。被告亨立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6#、7#、8#楼转包给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施工。该四人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包给原告，并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工作内容、安全责任、工期、劳务报酬、合同外签证、工程款支付等内容。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雷蜀坚、向涛、赵恒阳还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1月，工程基本完工。2016年1月14日，原告以劳务施工队代表名义向被告亨立公司递交工程停工报告，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的施工员李勇签字予以认可。2017年5月15日，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四人对6#、7#、8#楼工程劳务进行决算，确认四人应支付原告劳务费2420587元。6月15日，被告雷蜀坚、向涛再次与原告签订《劳务付款协议》，对工程概况和付款方式进行确认和约定。原告多次催收支付劳务费，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四人均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系工程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亨立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四人，在施工过程中又疏于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和瑞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又收到工程款120000元。 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辩称：虽然雷蜀坚、段小华在个别法律文书上签字，但工程实际承包人系向涛和赵恒阳，且已经叙永县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按照实质重于形式原则，雷蜀坚、段小华不可能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发包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赵恒兵与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确实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劳务付款协议》，确认劳务费概算总额为10704860元，但因当时工程并未完工，部分劳务费及维修保证金无法确定，故前述金额为暂定金额。协议签订后，向涛又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560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实，请求对工程劳务款进行司法鉴定。《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是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不应支付劳务费，故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劳务付款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不能主张劳务费利息，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恒阳未答辩。 被告亨立公司辩称：亨立公司与原告赵恒兵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对相对人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工程承包人实际系向涛等人，是向涛等人与和瑞公司达成实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涛等人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一事，亨立公司并不知情，故亨立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确定亨立公司承担支付向涛、赵恒阳1700余万元工程款中已包括了本案原告起诉的金额，亨立公司不应对此再次承担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不应当予以支持。亨立公司至今依然不认可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但本着尊重法律和依法维权态度，与向涛、赵恒阳等人已达成执行和解，并已按协议支付了1130000元执行款，原告提起的债务应当由向涛、赵恒阳等人最终承担。亨立公司不存在将案涉项目承包在先，然后转包给向涛等人的行为。实际是向涛等人借用亨立公司资质与和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瑞公司对向涛等人借用资质行为是明知的，并且还是向涛等人借用资质的促成者，亨立公司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缔约人，原告请求亨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亨立公司的起诉。 被告和瑞公司辩称：原告赵恒兵是为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施工，应由雷蜀坚、向涛等人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向涛等四人不能支付时，应由被告亨立公司支付；原告与和瑞公司无合同关系，和瑞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向涛等人于2018年4月9日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和瑞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和瑞公司、亨立公司支付向涛、赵恒阳工程款、保修金及相应利息等，且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若法院再判决和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会造成和瑞公司多付工程款。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和瑞公司的起诉。 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赵恒兵向反诉原告出具9340273元的劳务增值税发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向涛已支付反诉被告9340273元工程劳务费，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出具该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反诉被告至今拒不出具，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法定义务和诚实守信的民事附随义务，破坏了增值税链条效应，加重了反诉原告的负担，故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赵恒兵辩称：与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订立的合同中并无开具发票约定，故是否开具发票并非合同义务范畴，反诉人基于合同反诉没有依据。在合同没有约定前提下，开票义务是税法上的义务范畴，属于行政法规调整且由税务机关行使权利，法院不应越权审判。基于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操作惯例，赵恒兵每月都会将应收劳务费分解为民工工资，并将民工工资表交给反诉人，而民工工资支出本就属于建设成本支出，可以直接扣减应纳税额，即反诉人对该部分劳务费本就不存在纳税问题，如果判决赵恒兵再开具发票，无疑会使反诉人额外虚构成本列支，达到偷逃税款目的。合同中对劳动报酬与费用一项约定明确且详细，价款并未注明含税，应当认定为不含税价。关于该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均认为合同无约定，开具发票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2日，被告亨立公司为甲方、被告向涛和赵恒阳为乙方，签订《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和瑞·世纪城6、7、8号楼工程由被告向涛、赵恒阳组织施工。7月3日，原告赵恒兵为乙方、被告雷蜀坚、向涛、赵恒阳为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承包人（甲方），分包人（乙方），双方就劳务大清包工程施工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内部承包协议。1、承包人负责内容及分包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和瑞·世纪城6、7、8号楼；工程地点：四川省叙永县东城新区。一：承包人负责：监督管理、工地资料、预算；主材（钢筋、商砼、砌体、水泥、砂、石子、装修面材、止水钢板、止水螺栓、止水条等、防水）。二：分包人负责：A、劳务管理班子；B、周转材料……C、所有机械设备（含塔吊和施工机械等）。D、所有劳务用工费……具体详细内容。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工程……砌筑工程……抹灰和装饰工程：按项目部编制抹灰专项的施工方案实施：抹灰面的抹前湿润界面剂处理、挂网、打点、砂浆拌制及运输、砂浆机操作、提升机械的操作、操作架搭设等抹灰工作全部工序。装饰部分：楼梯间楼层电梯前的地砖（按甲方统一要求，如甲方取消，不扣人工费），天棚只打磨，楼层地面不砂浆找平，如砼楼面浇筑砼造成不合格，由分包人负责。脚手架工程……六：劳务报酬与费用。劳务报酬与费用（以下统称‘劳务报酬’），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大包干计酬方式，全费用综合单价335元/㎡（建筑面积），全费用综合单价是指……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由乙方承担。七……八：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支付：该工程无预付款，按经审核确定的合同约定节点形象分期支付。在工程施工达到约定（第一次：从基础到12层的形象节点后支付进度款的80%，如过年时未达到12层按实际完成产值同样支付80%），第二次：主体封顶后支付（12层以上的进度款80%内外抹灰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验收后一月内核审完工程量和工程总款后60天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最后10万维修金在2年内付清）。九：争议……”10月1日，被告和瑞公司与亨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和瑞公司将和瑞·世纪城6#、7#、8#、9#、10#、11#楼基础、主体、初装饰、外（内）墙保温、室内排水、排污、防雷安装承包给亨立公司施工。2015年5月14日，原告为乙方与甲方即被告雷蜀坚、向涛、赵恒阳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叙永和瑞·世纪城6-8号楼与劳务班组签定的劳务合同中，包括基础垫层以上的所有与主合同签定的全部工程项目，甲方综合考虑工程的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33万元，包括乙方2015年5月8日以前所有签证、设计变更及辅助材料（甲方只承担钢筋套筒），不包括基础换填及临街人行通道。甲方收取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0万元，至今未退还。”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共同确认了《叙永和瑞世纪城6#、7#、8#楼劳务决算》（以下简称《劳务决算》），内容为“①.6#、7#、8#楼决算面积：31716㎡×335元/㎡﹦10624860元。②.双方认同2015年5月8日前的工程增加额及签证330000元。③.增加2015年5月8日后的签证、外防护等工程量50000元。应付①-③项合计款11004860元。扣减：①.已支付工程款8235000元。②.扣减代支付王友人工费49273元。③.扣减双方认同甲方代购、代付村料款、代做人工费等300000元。应扣①-③项合计8584273元。实际应付款项11004860元－8584273元为2420587元（大写贰佰肆拾贰万零伍佰捌拾柒）。备注：此款没有扣除维修金及未完工程量款项，如建设方扣除工程量，应认可劳务停工损失。”2017年6月5日，原告为乙方、被告雷蜀坚、向涛为甲方，签订《劳务付款协议》，约定“一、清包总工程款概况：1、劳务清包总工程款经甲乙双方概算总结款为10704860元（详见决算清单）。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8284273元，代乙方支付材料款、人工费300000元。3、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还欠劳务工程款2420587元。4、暂扣维修保修金10万元、未完工程量款30万元。5、暂按欠劳务工程款2020587元支付。二、付款方式：1、按甲方与和瑞付款协议决定按20%支付劳务工程款（具体时间2017年6月-10月之间）。2、剩余劳务工程款在2018年春节之前基本结清，否则后果自负。3、暂扣的维修金及未完工程款按合同执行。” 2018年4月9日，本院受理本案被告向涛、赵恒阳以本案被告和瑞公司、亨立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后认定本案被告向涛、赵恒阳于2015年11月完成6#、7#、8#工程建设，于2016年1月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和瑞公司；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向涛、赵恒阳工程款1494.6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向涛、赵恒阳保修金101.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向涛、赵恒阳违约金（垫资利息）133.33万元；四、驳回原告向涛、赵恒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亨立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亨立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15日前，被告向涛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35000元；此后，被告向涛等代原告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共349273元；2017年6月5日、7月20日、8月3日、2018年2月11日、10月29日、2019年2月3日、5月29日、9月11日、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涛等分别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00元、6000元、4000元、400000元、10000元、50000元、186000元、120000元、10000元。即原告与被告向涛等签订《劳务付款协议》后，被告向涛等又支付了原告886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内部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本院（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甲方处均有被告雷蜀坚的签字，被告段小华与被告向涛、雷蜀坚共同参与确认工程款，且被告雷蜀坚、段小华与被告向涛共同向原告赵恒兵提起反诉，可以认定被告雷蜀坚、段小华与被告向涛、赵恒阳系共同将劳务承包给原告。被告雷蜀坚、段小华辩称系被告向涛的代理人、管理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前述签字身份，本院对其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未证明自己有承包工程劳务资质，其与被告向涛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向涛等签订的《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的效力。《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均载明工程款按10704860元结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均认可工程有未完工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工部分价款，被告向涛、等提供的未完成工程量清单也不能证明全部金额均应算成原告未完成部分价款，故本院确定未完工程款按原告与被告向涛、雷蜀坚在《劳务付款协议》中确定的300000元计算。被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提供的加盖“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瑞世纪城项目部”印章的清单虽载明价款为297000元，但不足以证明系与原告承包劳务相关，且被告向涛等人均未通知原告整改，故不能认定被告向涛等人应当扣原告的质保金。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退还保修金期间已过，原告请求被告向涛等人支付暂扣的保修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工程款中不应再扣保修金。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务决算》虽备注有认可劳务停工损失，但其后于6月5日签订的《劳务付款协议》已无此约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损失应当由被告向涛等人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扣减原告未完成的工程价款，至《劳务付款协议》签订之日，劳务款应为2120587元（2420587元－300000元）。再扣减此后被告向涛等支付的886000元，被告向涛、雷蜀坚、赵恒阳、段小华还应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款1234587元（2120587元－886000元）。被告向涛等未按《劳务付款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请求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劳务付款协议》未约定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确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付款协议》约定100000元作为保修金，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该款在两年期限内不计算利息。结合原告与被告向涛等人签订《劳务付款协议》约定，本院确定该100000元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劳务付款协议》约定至2017年10月支付20%的劳务工程款，故本院确定该20%的劳务款226917元〔（1234587元－100000元）×20%〕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2月15日为除夕，故从2018年2月16日起以应付劳务款1134587元（1234587元－10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9年6月6日，被告向涛等应支付暂扣保修金，故从该日起至付清劳务款时止，应当以1234587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亨立公司、和瑞公司向被告向涛、赵恒阳支付含原告劳务款在内的工程款，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亨立公司、和瑞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反诉被告赵恒兵有提供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且收缴税费系税务部门的职责，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款1234587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的利息以226917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的利息以1134587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234587元为计算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劳务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234587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赵恒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84元，由原告赵恒兵负担4818元，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共同负担63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88元，由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一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