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传威，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2010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建平、林卫钦（实习），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传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传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林铃斌、被告人刘传威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彭建平、林卫钦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人对陈某1的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已予以准许。本案为了防止刑事部分的过分迟延，先对刑事部分予以审判，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刘传威骂酒后从古田县“超越梦想音乐餐吧”出来的被害人陈某1及其朋友张某1、张某2等人唱歌难听，被害人一行上前质问。期间张某2推搡刘传威。陈某1与张某1见状立即将张某2劝开并继续往前行走。被告人刘传威又随后叫骂，陈某1等人遂返身走向刘传威，刘传威随即挥拳击打陈某1眼部致其倒地后，又上前击打陈某1胸部。陈某1起身后亦击打刘传威头部、胸部。经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传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5月22日，被告人刘传威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传威因琐事殴打他人致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传威有前科劣迹，致被害人一处重伤、两处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纠纷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传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听到对方唱歌，也没有骂对方。其仅是听到有人大声吼叫回头看了一眼，张某2就过来掐住其脖子拉其衣领，而不是推搡。另外两个在旁边看，后来其挣脱开，他们就骂其，其应了一下，对方陈某1就冲过来打其胸口，其还手把陈某1眼睛打到，陈某1摔倒后其又过去打了他胸部一下，就拉着其朋友想往街上跑，又被他们打在地上。陈某1伤没那么重，应以第二次鉴定的轻伤为准，且整个过程是对方先过来打，他们应负主要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被害人一方先某抓掐推搡被告人等致使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在被害人一方抓掐推搡的不法侵害下被迫进行反击,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3.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应认定为轻伤更合理。被害人的医院检查多数记载“鼻泪管破裂”，并非“断裂”，故古田县公安局的重伤鉴定依据不足。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陈某1损伤为轻伤一级的结论；4.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陈某1与其朋友张某1、张某2三人酒后从古田县“超越梦想音乐餐吧”出来后，走在街上张某2还在继续唱歌。被告人刘传威和朋友郑某走在对面前头，刘传威听到后回头骂对方唱歌难听。被害人一行便上前质问。期间张某2抓着刘传威衣领并往前推搡，陈某1与张某1见状立即将张某2劝开，陈某1搂着张某2的脖子继续往前行走。刘传威随后又说了一句，陈某1等人遂返身走向刘传威。刘传威随即挥拳击打陈某1眼部致其倒地，之后又上前击打陈某1胸部。此时张某2、张某1、陈某1三人扭扯在一起。刘传威又过去与他们扭在一起，之后张某2将郑某拦开退到一旁，刘传威与张某1扭打在地，陈某1起身后亦过去击打刘传威头部、胸部。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右眼骨性鼻泪管断裂、右眼内眦韧带断裂”为重伤二级；“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上颌窦前壁骨折”为轻伤二级；鉴定结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传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立案侦查，5月22日被告人刘传威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5月27日，因本案陈某1、张某1被古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张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张某1、张某2唱完歌从凤都音乐餐吧出来，张某2嘴里还在唱，走在马路对面的两个人中的矮个子回头用古田话骂了一句：“唱什么鸡巴唱的跟狗叫一样。”于是其三人就过去理论，张某2手搭在矮个子肩膀上质问他：“我唱歌这么难听不关你的事吧”。其本想算了就搂着张某2的脖子往回走，对方却又说了一句：“我就骂你怎么了”。于是其和张某2又回头想找他们理论，刚走到他们面前，矮个子就朝其脸上挥一拳打到其右眼，其就摔倒在地，接着那个人又打了其胸口一拳。其爬起来后发现右眼流血，看到张某1和矮个子扭在地上，其就过去朝他身上打了几拳，接着他就跑了。其眼睛一直流血，就拉住矮个子不让走，并叫朋友报警。另证实其看到矮个子和张某1扭在一起时手里抓着打火机，其他人都没持械。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日凌晨，其与陈某1、张某1唱完歌从凤都音乐餐吧出来，走在路上还在继续唱歌。到农业银行门口时，走在马路对面二个人中一人用古田话说：“唱什么歌唱的这么难听”，说的很难听。于是他们三人便过去质问，其手搭在矮个子肩上说：“我唱歌难听是天生的，不会影响到你吧”。陈某1搂着其脖子将其拉开往回走，张某1也拦在中间。矮个子又说：“我就说你怎么了”。他们就又回头想理论，刚走到矮个子面前，矮个子就一拳挥到陈某1脸上，陈某1摔倒在地。其看到张某1拉住高个子，就过去帮张某1拉开他们，矮个子又冲过来和张某1扭在一起，其就去拦开高个子退到旁边了。没一会儿陈某1说眼睛受伤了，拉住矮个子说赶紧报警，其就叫张某1报了110和120。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日凌晨，其与陈某1、张某2唱完歌从凤都音乐餐吧出来，走在路上张某2还在继续唱歌。听到对面一个矮个子用古田话骂了一句：“唱什么鸡巴唱唱唱。”于是他们三人便过去质问，张某2对他们说：“你们骂什么骂。”矮个子就说：“我就骂你怎么样”，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抓在手上。后来陈某1被矮个子一拳挥到脸上倒在地上，其和张某2就去拦高个子。矮个子又冲过来拉开高个子和其扭打在一起，其就抓着矮个子将他抱在地上，陈某1就过来帮助，朝矮个子身上打了几拳。接着矮个子挣脱跑开了。这时陈某1拉住矮个子说眼睛被他打伤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日凌晨一点半左右，其与朋友刘传威一起上街吃夜宵。走到凤都农业银行门口时，听到后面有人喊一声，回头看一下对面有三个人不认识，就继续往前走两步，后面又喊了一声，其与刘传威就又回头看一眼，刘传威说：“吃太饱了”。那三个人听见刘传威在说他们就走来，其中戴围巾的男子就将胳膊搭在刘传威的脖子上，说：“你不要这么多话，关你什么事”之类的话。后双方被对方另一个戴帽子的人劝开。其就和刘传威继续往前走，对方又说：“妈的，真多嘴”。刘传威又回了一句：“你真拽啊”。他们又回头走过来，其中一人拉住其袖子，另一人在后面拉其，其就使劲想挣脱开，并有意识到刘传威和他们动手了，所以其才被人从背后拉住。但没看到刘传威那边发生什么。之后刘传威跑过来帮其拉开一个人，戴围巾的男子就向其走来，其怕被打就防备一直向后退。等其回头就看见刘传威也挣脱出来了，紧接着对方一个人就走过来拉住刘传威不让走。这时其才发现那个人眼睛受伤流血了，于是对方就报警了。 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系凤都镇“超越梦想餐吧”的法人代表。2019年2月2日凌晨1点多快2点时，其餐吧包厢里剩三个男的，其就跟他们说准备关门打烊了。他们三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当时三人在餐吧内有喝酒，但喝多少没注意。一会儿其收拾好出门就看到农业银行门口有几个年轻人在打架，有两个人抱打在地上，其他人在旁边，接着两个人就跑开了一段距离，后又被那三个人拉到马路边去，没再打了，其就骑车离开。他们具体因什么打架，谁打谁，其并不清楚。 6.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1、张某1、张某2辨认，打陈某1眼睛的男子即刘传威。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光盘制作说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2月2日14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民警至古田县超越梦想音乐餐吧调取监控视频，时间段为2019年2月2日2时0分24秒至04分08秒，该视频记录了案发当晚现场的整个情况、过程，但没有声音。监控显示被告人一方在回头看被害人一方一眼后，刘传威立即作出了喊话的肢体姿势。此后被害人一方才停下来看向被告人一方，而且张某2是直接略过靠在外侧的刘传威朋友郑某，走向刘传威。张某2、陈某1第二次返身是慢慢折身走向刘传威。且陈某1到刘传威身边至其被刘传威打一拳向后摔倒的过程仅在2时2分28秒至29秒不到1秒的时间内。 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9.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2019年3月26日陈某1的损伤经鉴定，其“右眼骨性鼻泪管断裂、右眼内眦韧带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ｉ的规定为重伤二级；“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上颌窦前壁骨折”为轻伤二级。鉴定结论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传威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 10.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古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委托该所对陈某1损伤进行鉴定，12月6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某1损伤致右眼骨性鼻泪管破裂（术中见断裂）；右眼内眦韧带断裂；损伤事实存在，诊断明确。目前被鉴定人治疗终结，未见其由于骨性鼻泪管断裂及内眦韧带断裂致眼部变形而影响容貌、引起溢泪的症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ｉ之规定属轻伤一级。鉴定结论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传威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刘传威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凤都派出所投案。 13.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工作记录证实，因本案，陈某1、张某1被古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张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4月2日，被告人刘传威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至2012年8月31日；未查询到刘传威的释放证明材料。 14.被告人刘传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日凌晨，其与朋友郑某去街上吃点心，走到，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一下，其和郑某回头看一下不认识就继续往前走。他们三个人就走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掐着其脖子，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拉着其衣领，嘴里说着什么。后来他们两个被另外一个人拉开。其和郑某刚走两步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即陈某1）就冲过来打他胸口一拳，其就用右手朝他脸部打一拳，他就摔倒在地。接着其又朝他的胸部打了一拳。这时其看到郑某同另一人纠缠在一起，就想拉着郑某跑，被对方另一个人缠住，将其抱在地上打，接着戴眼镜男子也过来朝其头部、胸部打了几拳，其晕了几秒，就使劲挣扎跑开了。戴眼镜的男子就过来拉住其不让走，其看到他眼睛流血，对方就报警了。另其对鉴定陈某1损伤为重伤的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在起诉阶段，其辩解戴眼镜的男子很快冲过来打其左胸一拳，其防守打了他一拳。之后其不知道他摔倒，以为他要去拿东西打其，所以又继续冲上去打他，打完才发现他是摔倒了。其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对方伤没那么重，其损伤不止轻微伤。另2019年2月18日，本案未立案前被告人到古田县公安局配合调查时并未陈述陈某1有先某打他胸口一拳。且陈述当时是其中一个人拉着其衣领，推搡两下。其看见郑某和对方纠缠在一起，就直接冲过去同对方扭打在一起。 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还是轻伤的问题。经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重伤二级ｉ）规定为：“一侧鼻泪管和内眦韧带断裂”。即评定重伤二级必须同时具有上述两处损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轻伤一级ｉ）规定为“一侧鼻泪管断裂；一侧内眦韧带断裂”。即评定轻伤一级只要具有上述其中一处损伤即可。而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情况，根据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均认定陈某1具有“右眼骨性鼻泪管断裂、右眼内眦韧带断裂”两处损伤。故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ｉ的规定，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有事实依据，合法合理，应予采信。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ｉ的规定，鉴定陈某1损伤为轻伤一级，显然与其认定的陈某1的损伤事实不相符，前后矛盾，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传威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及其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投案后及庭审中均辩解其与对方未发生任何口角，系对方无故先过来殴打其，其才还手造成被害人陈某1受伤。与陈某1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言均不符。且其朋友郑某证言亦证实被害人一方第一次过来前被告人刘传威有说对方吃太饱，对方一人被同伙劝走后，刘传威又回一句你真拽啊，对方才第二次又过来，并证实之后其有意识到刘传威和他们动手了，所以其才被人从背后拉住，但未证实陈某1有先某打刘传威。刘传威自己在本案立案前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时也未陈述到陈某1有先某打他一拳。另对照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一方的陈述与证言更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某1有先某打刘传威，可证实被害人一方两次过来与被告人理论，均有被告人言语刺激在先；且陈某1眼睛被刘传威打一拳倒地后，刘传威还追过去又朝其胸部打一拳。可见其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并非被害人先某后其才被迫还手反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其虽有投案，但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在第一次过来质问被告人时，张某2有推搡被告人，故可认定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矛盾纠纷负有一定责任，具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传威因小事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传威致被害人一处重伤，两处轻伤，且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刘传威虽不构成自首，但其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纠纷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传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叶    少    青 审 判 员 游顺智人民陪审员林彩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    延    博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