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辉，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云峰，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其文，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5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农民，住博白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居民，住合浦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彩秀，女，1964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兴锋，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世昆，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巧，男，1948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庞美凤，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家武，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桂0923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世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等人经商量后，到博白县龙潭镇茅坡村红卫队被害人黄某1的厂房处，以黄某1伪造租地合同侵占红卫队集体土地为由，对其在建的地基工程、钢水管及铁皮钢架棚等物品进行毁坏，黄某1、黄某2、黄某3在阻拦过程中与陈世辉、李彩秀等人进行了推搡而导致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黄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毁坏的物品价值36099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11月7日，被告人黄巧、陈家武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疾病证明书，出勤记录，红卫队理事办公室会议记录，抓获经过，证人陈某、黄某4、张某1、张某2、黄某5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吴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35.48元、误工费527.84元、被毁坏的物品损失价值人民币36099元，请求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元，合计38562.32元。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9张、居民身份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95.69元、误工费395.88元，请求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元，合计1791.57元。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3张、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36.91元、误工费527.84元，请求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元，合计2464.75元。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6张、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明。 民事部分，经原判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述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共同犯罪中，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黄巧、陈家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黄巧、陈家武、李彩秀、陈兴锋的作用相对陈世辉较小。张世昆、庞美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巧、陈家武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庞美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共同侵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请求赔偿损失，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核对的为准。根据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世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李彩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兴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世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黄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庞美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陈家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八、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元三角二分、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一元五角七分、黄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四元七角五分，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陈世辉上诉其不构成犯罪，不需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1.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本案存在同一侦查人员同一时间既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又同时在现场勘查、公安民警邹某所做的笔录是虚假签名，程序违法，申请对邹某在本案中的签名进行调查、核实。2.原判认定本案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但又判决上诉人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 刑事部分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民事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只能判决由于各原审被告人的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审被告人造成的其余损失，则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经本院审查，在本案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各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财物损失共36099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辉及原审被告人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同时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正确。黄巧、陈家武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庞美凤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陈世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李彩秀、张世昆、庞美凤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黄某3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陈世辉组织他人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毁坏的财物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案卷中出现的侦查人员同一时间既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又同时在进行现场勘查的问题，公安机关就此问题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原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陈世辉提出民警邹某所做的笔录是虚假签名，程序违法，申请对邹某在本案中的签名进行调查、核实。经查，陈世辉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相关的证据提供，本案亦无线索显示民警签名作假，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亦没有理由进行调查、核实。对陈世辉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各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共3609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判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陈世辉提出原判支持上诉人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七项，即被告人陈世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李彩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兴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世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黄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庞美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陈家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陈世辉、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元三角二分、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一元五角七分、黄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四元七角五分，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陈世辉及原审被告人李彩秀、陈兴锋、张世昆、黄巧、庞美凤、陈家武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零九十九元。 （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昱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