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2民初3612号 原告：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环县胜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环城镇成业路。 法定代表人：贺安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宇，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东台中路综合商住楼**楼。 负责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男，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与被告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董鹏宇与被告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仪、李彩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安乐、被告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负责人赵明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刘勇、马如标、赵盼盼、王正军、刘栓琴、毛会昌、杨芳、王志凯、谢仲奎、高鹏等死伤人员（共19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合计7517663.87元）中下剩的保险理赔款3579190.9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2日9时30分许，刘勇驾驶甘******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211线由北向南行经183KM+56m处时，车辆侧滑失控后与对向行使的张存汉驾驶的宁A269**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甘******号车辆驾驶人刘勇及乘客马如标、赵盼盼、王正军4人死亡，乘客刘栓琴、毛会昌、杨芳、王志凯、谢仲奎、高鹏等15人受伤，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环公交认字（2012）第006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勇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存汉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时，甘******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座位保额35万，核定座位37座，包含驾驶人），均在保险期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公司负责处理19名死伤人员的赔付工作。2017年下半年最后一名伤员治疗结束，2018年3月原告公司完成了本起事故的所有死伤人员的善后赔付工作，事故善后工作全部处理完毕。原告公司因事故损失总额为7517663.87元，目前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对事故损失仅赔偿了3938472.91元，未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和保险合同履行全部赔偿义务。 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刘勇、马如标、赵盼盼、王正军、刘栓琴、毛会昌、杨芳、王志凯、谢仲奎、高鹏等死伤人员（共19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合计7209093.34元）中下剩的3270620.43元。 永安财险环县支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关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伤亡人数等均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理由：一是案涉交通事故中伤亡乘客的法定人身损失费6545736.11元，原告承担的承运人责任金额应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按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原告与受害人赔偿协议中超法定范围部分、原告为处理事故支出的其他开支及事故次责方应承担的30%事故责任，不属于承运人责任范围，被告无保险赔偿义务；二是引发承运人责任的常规形态就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是确定承运人赔偿责任的基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机制，保险公司依法核定的6545736.11元人身损失赔偿金额中，属于承运人承担的部分应是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按70%事故责任比例核算的。本案中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仅对其中的4498015.28元负有理赔责任，对于次要责任部分损失，原告应向次责方追偿；三是保险单中约定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35万元，每次事故最低免赔率主要责任15%，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运人责任金额不直接等于保险赔偿金额，被告的保险责任赔偿金额应为承运人责任金额扣除免赔后在保险限额内计算，即应为2880002.16元，被告实际预赔3938472.91元，已全履行了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超额支付部分，被告保留向原告追诉返还的权利；四是原告向受害人赔付损失后怠于向次责方追偿，现已超过追偿时效，丧失胜诉权，导致被告根本无法通过代位追偿实现索赔权利，故对原告支付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次责方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部分被告不予理赔，被告对原告再无其他赔偿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提交9.12事故赔付统计表一份，事故处理赔偿协议10份（刘勇、马如标、王正军、赵盼盼、韩金智、樊世军、王俊山、龙建位、王飞龙、李金粉）；收条10份；韩金智医疗费票据复印件6页；樊世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3页、环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王俊山医疗费票据复印件7页、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龙建位医疗费票据复印件5页；王飞龙医疗费票据复印件5页，李金粉医疗费票据复印件9页、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环县法院民事调解书6份（刘栓琴、毛会昌、高鹏、王广平、王治凯、樊宝平）；环县人民法院判决书4份（张魏魏、杨芳、谢忠奎），证明原告向上述伤亡人员共计赔偿7170300.84元，承担处理事故人员差旅费、伤亡人员家属接待费共计106006.6元，合计7276307.44元。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位死者刘勇、马如标、王正军、赵盼盼的赔偿金额超过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认可；对接待费、事故处理费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在同一事故中多人受到损害，故在保险理赔时应给予每个受害人以平等的获取弥补损失的机会。被告作为社会保险机构，应当从维护实际受害者利益和社会保障的角度出发，根据事故造成的实际结果，将本案事故的发生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承担理赔责任。事故发生后，为了安抚死者家属及伤者及时得到有效救治，减少损失，原告主动承担并履行了赔偿义务，根据事故处理协议及法院的调判结果来看，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并未超过该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总额，故被告对证明目的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中的家属接待费、原告公司赴各地处理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因其系原告在处理本次事故时产生的费用，并非直接赔付给各死伤者，其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2.提交永安财险赔款计算书1份，原告公司《关于申请省道路运输协会协助“9.12”道路交通事故赔付工作的报告》2份，原告公司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多次寻求途径与被告协调要求赔偿的事实。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赔款计算书是复印件，看不清内容；两份文件是原告自行出具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承诺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原告未能证明其已将该份承诺书送达给被告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结合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被告索赔的事实，故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9月12日9时30分许，刘勇驾驶甘******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211线由北向南行经183KM+56m处时，车辆侧滑失控后与对向行使的张存汉驾驶的宁A269**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甘******号车驾驶人刘勇及乘客马如标、赵盼盼、王正军4人死亡。乘客刘栓琴、毛会昌、杨芳、王志凯、谢仲奎、高鹏等15人受伤、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环公交认字[2012]第006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勇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存汉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时，甘******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累计赔偿限额1225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12250000元，司乘人员保险期间累计赔偿限额7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含医疗费）7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8日止。 2012年9月14日，原告与死者刘勇之子刘建文签订《事故协议》，一次性支付死者刘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验尸费、运尸费及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80000元。 2012年9月17日，原告与死者马如标之子马龙签订《马如标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一份，由原告一次性支付死者马如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470000元。 2012年9月17日，原告与死者赵盼盼之夫樊宝平及亲属签订《事故处理协议》，由原告一次性支付死者赵盼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及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470000元。 2012年9月15日，原告与死者王正军之妻孙仲菊及胞兄王正民签订《王正军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一份，由原告一次性支付死者王正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及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480000元。 2012年9月28日，原告与王飞龙签订《事故协议》，由原告赔偿伤者王飞龙各项费用共计6863.52元。 2012年10月5日，原告与龙建位签订《事故协议》，由原告赔偿伤者龙建位各项费用共计10092.29元。 2012年11月9日，原告与韩金智签订《事故协议》，由原告一次性支付伤者韩金智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41145.79元。 2013年2月1日，原告与樊世军签订《事故处理协议》，由原告赔偿伤者樊世军各项费用共计87127.81元。 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李金粉签订《事故处理协议》，由原告赔偿伤者李金粉各项费用共计366071.76元。 2013年3月26日，原告与王俊山签订《事故处理协议》，由原告赔偿伤者王俊山各项费用共计248651.09元。 2013年，刘栓琴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20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伤者刘栓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321391.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285元。 2013年，毛会昌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9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毛会昌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1013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50元。 2013年，王治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伤者王治凯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44258.6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513元。 2014年1月14日，樊宝平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月14日作出（2014）环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樊宝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906.3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52.5元。 2014年，王广平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15日作出（2014）环民初字第677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王广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8301.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 2014年，高鹏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14日作出（2014）环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高鹏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61322.1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517元、鉴定费5200元。 2013年，张魏魏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判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张魏魏各项费用共计80026.1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75元。 2016年，杨芳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甘1022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判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杨芳各项费用共计302123.2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600元。 2016、2017年谢仲奎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分两次起诉原告，环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甘1022民初1114号、（2017）甘102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由甘肃陇运环县胜达公司赔偿谢仲奎各项费用共计1248926.9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12000元。 前述19名死伤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057341.94元[其中司乘人员刘勇（死者）、李金粉（伤者）的损失分别为480000元、366071.76元，合计846071.76元；其他17名死伤者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211270.18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8792.5元，前述各项费用金额共计7096134.44元。 前述赔偿协议及调解书、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原告均已履行完毕。 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分九次共向原告赔付3938472.91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单上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后，原告依约足额交纳保险费用，在原告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被告应按照约定予以理赔，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保险赔偿金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依据何种责任限额来确定理赔金额及是否适用免赔率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累计赔偿限额”进行理赔。理由：首先，每次每座赔偿限额是指每一名旅客遭受损失后，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的限额；累计赔偿限额是指保险期内多次事故的赔偿金额，既包括单次事故总的赔偿金额，也包括保险期内多次事故的总赔偿金额，前述条款明显属于对被保险人责任作出限制的条款。案涉保单系被告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保单中虽载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累计赔偿限额1225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12250000元，□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含医疗费）：350000元；□每次事故每座人员伤亡最高赔偿限额：其中：每次事故每座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但选择何种责任限额保单中未作明确标识，即原、被告双方就适用何种责任限额在保单中未进行明确约定，保单及保险条款中对上述两个责任限额之间的关系未作特别提示，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曾就两个责任限额之间的关系或者如何选择责任限额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即本案中应认定原告投保的是“累计赔偿限额”；其次，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用于理赔所需的全部材料，被告接收前述材料后分多次向原告支付了预赔款，本案的保险理赔程序已启动，且被告所支付的预赔款金额累计已超过按照每次事故每座人员伤亡最高限额，即在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实际是按照累计赔偿限额进行理赔的。综上，本案应按照“保险期内累计赔偿限额”来确定最终的理赔金额。 最后，本案不适用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单“特别约定”中虽载明“……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35万元，每次事故最低免赔率……主要责任15%……”，但该段文字夹杂在大量的同样文字的保险条款中，未作加粗加黑处理，且字体明显小于保单中其他约定内容的字体，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庭审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单中虽载有“明示告知”相关内容，但不能当然推定原告已全部知晓并了解保险条款及有关免责的法律后果。故案涉保单中关于免赔率的约定不发生效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时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承运人对乘客的伤亡承担无过错责任，当事人对侵害其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有权选择违约之诉或者侵权之诉。甘******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勇、司乘人员李金粉及其他十七名乘坐人在本次事故伤亡，该车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该保险是指客运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本案中，承运人原告与受害者（刘勇、马如标、赵盼盼、王正军、王飞龙、龙建位、韩金智、樊世军、李金粉、王俊山）达成了交通事故处理协议（刘栓琴、谢仲奎等9人由法院调解、判决）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且赔偿的各项费用亦未超过保险期内累计赔偿限额，被告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已赔偿旅客的合理损失，对于原告在申请理赔过程中被告已赔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 司乘人员刘勇、李金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分别为480000元、366071.76元，共计846071.76元。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司乘人员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700000元，故被告应在司乘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理赔款700000元，对于超出限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为处理本次事故支出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因本案属于保险合同关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因怠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而被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其行为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 被告辩称，首先，案涉交通事故中原告承担的承运人责任金额应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按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其次，保险单中约定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35万元，每次事故最低免赔率主要责任15%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定确定理赔金额；最后，原告向受害人赔付损失后怠于向次责方追偿，致被告代位追偿丧失胜诉权。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于被告提出的前述辩解理由，因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在于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保障，转嫁后续出现的不确定性风险。按比例赔偿条款应理解为是对保险公司作为最终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而不是对被保险人所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实际赔付的金额中应包括第三人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支付损失后享有代位求偿权。案涉保单为格式条款合同，其中关于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明显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充分获得损失赔偿的权利，属于限制性条款，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的缔约目的，故该条款无效，被告应全额赔付。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行为，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本案系保险合同关系纠纷，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是否向事故次要责任方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综上，被告的前述辩解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环县胜达有限公司17名死伤者的保险理赔款共计2272797.27元（6211270.18元-3938472.91元）； 二、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在车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环县胜达有限公司2名司乘人员（刘勇、李金粉）保险理赔款700000元； 三、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环县胜达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8792.5元； 以上保险理赔款共计3011589.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34元，由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环县胜达有限公司负担247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负担32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苏丽萍审判员王艳人民陪审员张克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耿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