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1952号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齐善庄村村委会南2000米。法定代表人：卢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住总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半壁店李天路**。法定代表人：徐显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文华兴公司）与被告北京住总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被告住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文华兴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住总公司支付合同款7014552.86元；2.住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14552.8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文华兴公司认可业主方北京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xx公司）代住总公司支付工程款470万元，认可扣除住总公司支付曹某的钢材款368123元，提出《说明函》中载明的安装费154683.81元另案主张，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住总公司支付合同款1791746.05元；2.住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91746.05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住总公司从xx公司承接“北京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工程”，该工程为钢结构工程，该工程最终落成至少需要三个工序，即采购钢材原材料、加工钢材原材料和安装。住总公司自北京市xxx远金属材料回收公司（以下简称为x远公司）采购钢材原材料，x远公司将原材料交付给文华兴公司进行加工，后北京华xxx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x公司）负责安装。就钢材原材料加工部分，住总公司和文华兴公司签订了《加工订货合同》，住总公司交付钢材原材料1646.183吨，文华兴公司按照指示分别加工成钢柱和钢梁。后住总公司直接付款1839920.76元，未付清余款，已违约。被告住总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大部分款项已经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所受理的住总公司诉华x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处理。第二、文华兴公司所诉具体项目及款项数额均存在问题。文华兴公司诉请具体项目及数额的依据为丰台法院案件中工程造价鉴定文件《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为鉴定报告）、《工程造价鉴定复审报告》（以下简称为复审报告）、《说明函》，以上文件并非在本案中形成，鉴定目的与诉请争议并不一致，材料费及加工费并非丰台法院委托鉴定内容，鉴定机构单方擅自扩大鉴定范围且未经质证，故鉴定文件中相应数据无法直接适用本案，文华兴公司应提交采购单等证明实际供货量。另，住总公司对3%钢材损耗不予认可。根据现场项目管理人邓某某所述，部分工程系由邓某某而非文华兴公司施工。第三、除住总公司直接支付的钢材加工费1839920.76元外，因文华兴公司在施工、款项收付结算上混乱失序，xx公司直接支付给卢文华470万元，支付给邓某某220万元，该部分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款应予查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住总公司作为定作方与承揽方文华兴公司签订《加工订货合同》，约定：由定作方向承揽方提供主要原材料，承揽方对定作方提供的原材料要按合同规定及时检验，不符合要求的，应立即通知定作方调换或补齐，承揽方对定作方提供的原材料不得擅自更改。合同就加工货物的规格、重量、材质、加工单价、总金额等进行了约定，具体为：钢柱：890吨，材质Q345B，加工单价1500元/吨，总金额1335000元；钢梁：1310吨，材质Q345B，加工单价1200元/吨，总金额1572000元；C型钢300*80*20*2.5：131.9吨，材质Q235B，加工单价4300元/吨，总金额567170元；楼梯：120吨，材质Q235B，加工单价1500元/吨，总金额180000元；支撑：125吨，材质Q235B，加工单价1200元/吨，总金额150000元。以上价格为送到定作方指定地点价格，前述项目合计金额为3804170元。付款方式：定作方收到货后3日内支付10万，剩余货款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90日内结清。承揽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最终实际发货吨位为结算重量，并扣除发包方所提供材料的价款，及甲方派遣人员的费用。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无论是全部还是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合同一方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的，该权利转让无效，对本合同他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并视为该方违约，该方应向本合同他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标的额10%的违约金。《加工订货合同》签订后，住总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6月15日期间向x远公司采购钢材，x远公司直接将钢材送至文华兴公司处进行加工。文华兴公司向x远公司出具收货凭证，名称为欠条，x远公司持欠条与住总公司结算钢材款。欠条上载明了货物名称分别为锰板、H型钢和角钢，其中锰板依规格型号不同单价在3850元-4350元间，H型钢单价在3850元-4050元间，角钢单价在3850元-3950元间。钢材合计重量为1646.183吨。住总公司主张除x远公司供货外，其还向案外人曹某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钢材采购款368123元，并提交（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事实。该判决书载明：曹某称邓某某代表住总公司与其签订《材料供需合同》，约定由其为北京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工程提供楼层板等材料，因住总公司未完全履行《材料供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曹某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主张住总公司支付货款368123元，邓某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住总公司辩称其仅针对邓某某代表住总公司与xx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这一行为进行授权，除外与邓某某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住总公司与曹某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邓某某陈述称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钢结构部分是由住总公司承包，再分包给文华兴公司，其是文华兴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曹某应当要求文华兴公司继续付款。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丰民（商）初字第124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某某以住总公司名义与曹某签订《材料供需合同》，并且向曹某提供了住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写明为“办理北京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工程合同签订相关事宜”，但并未明确写明签订合同的具体名称以及与何单位签订等内容，因此，曹某有理由相信邓某某有权代表住总公司签订该合同，且亦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其有权向住总钢结构公司主张权利。判决住总公司向曹某支付钢材采购款368123元。后住总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华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所使用的钢材除住总公司自x远公司采购部分及住总公司向案外人曹某支付货款368123元对应的部分，其余均为其自行采购，但因保管不当，遗失了大部分单据，仅提交部分采购、加工单据和对应的付款凭证，金额累计约5534348.3元。住总公司主张案外人邓某某亦参与了涉案工程部分原材料的采买及加工工作，且邓某某收取了xx公司支付的230万元工程款，住总公司并提交邓某某自行统计的支出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邓某某到庭说明情况，经询，其自称系文华兴公司成员，负责现场管理工作，称卢文华于2013年9月3日因酒驾被拘留时，涉案工程的三层尚有1/4的工程未完工，四层未开工。邓某某以借款方式收到xx公司的工程款230万元后，用于后续工程的材料采买、加工、安装及工人工资发放等，部分用于合同内工程，部分用于合同外的变更项，无法区分。文华兴公司对邓某某所述事实不予认可，住总公司称其不清楚现场情况。庭审中，双方认可住总公司直接向文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839920.76元。住总公司称xx公司直接向文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并提交名为借条、收条的收款凭证佐证该470万元的支付情况。经查，2013年7月11日形成的借条中载明：现借吴某某200万元整。2013年7月22日形成的借条中载明：现借吴某某现金200万元整。2013年8月15日形成的借款单中载明：现借吴某某50万元整。前述借条中，邓某某、卢文华均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字。2013年9月4日，邓某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现收到xx公司交来100万元整，其中80万为支票，20万已汇到卢文华账户。诉讼中，本院依法向xx公司发送《协助调查函》，核实涉案工程付款等情况，xx公司回函称：xx公司与卢文华、文华兴公司、华x公司、邓某某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邓某某为住总公司授权指定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7月11日、7月22日、8月15日借条中的450万元及9月4日收条中的20万元是xx公司支付给住总公司的工程款。除前述470万元外，还向邓某某支付230万元，均用于新发地交易大厅钢构工程建设用款。文华兴公司、住总公司均认可前述内容的真实性，文华兴公司认可收到的470万元系本案工程款，但称邓某某所收230万元系邓某某另行承包的涉案工程其他部分，与本案无关。另，围绕涉案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钢结构工程承包、发包及安装等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3月22日，住总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xx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住总公司承包北京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钢结构（含地脚螺栓和钢楼梯）、楼承板、屋面板、天沟、雨漏管工程的制作（钢结构构件表面涂两道灰色环氧富锌底漆）、运输（卸车）、安装，具体工作范围按甲方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钢结构和合同附件报价清单中所列项目为准。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及包料。合同款为固定总价方式，总价为1760万元整，如因设计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加或减少，费用另计，单价按6500元/吨计算。乙方委派邓某某为项目代表，作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如需更换现场负责人，应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在甲方同意后方可更换。后，住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x公司就新发地交易大厅工程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发地交易大厅工程，工程地址：新发地，工程范围：新发地厂房钢结构，楼承板、栓钉安装等施工。附表一载明安装单价均为600元/吨。2016年，住总公司以多付给华x公司安装费用1946647.27元，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京0106民初1226号，住总公司要求华x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安装款。华x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未实际结算，且工程范围经过洽商后合同范围扩大，xx公司通过监理单位核算工程节点后付款至住总公司，再由住总公司支付给华x公司，不存在多付款的可能性。华x公司并提起反诉，要求住总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含钢材采购、加工费用）5442553.445元及利息。华x公司称施工期间，由于设计变更、工程范围扩大产生了大量的合同外签证工程量，造成工程造价大幅超出了合同约定的预算暂定价。住总公司未进行工程结算，也并未依据合同提供工程全部钢材，华x公司为了按甲方指令按时完工陆续采购了部分钢材及压型钢板、C型钢等辅材并加工安装，发生额外费用。住总公司答辩称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华x公司仅承担合同范围内劳务安装工作，不具有采购加工主材的工作范围，涉案工程材料的采购和加工是文华兴公司完成，与华x公司告无关。该案审理过程中，住总公司申请对所涉工程安装工作的工程量以及造价进行鉴定，华x公司申请对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交的实际工程量和现场增量清单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xxxx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鉴定机构）进行了造价评估。2016年11月10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住总公司、华x公司均在指定异议期内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依法在该案出庭并随后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复审报告，将鉴定结果调整为：（一）确定部分造价鉴定金额：1、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交的实际工程量和现场增量清单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5335444.66元，含安装造价1863052.82元、加工费用3456557.24元，洽商02-04-C2-001费用15834.60元（安装总金额5278.20元，加工总金额10556.40元）；2、所涉工程的安装量以及造价鉴定金额：￥：1868331.02元，含安装造价1863052.82元，洽商02-04-C2-001安装造价5278.20元。（二）争议部分造价鉴定金额说明：1、传改屋面结构1变更图纸中的屋顶消防水箱间在原钢结构图纸中未见，住总公司、华x公司双方确认现场工作内容已施工完成，但住总公司不确定是否由华x公司施工。若现场工作内容由华x公司施工完成，则上述确定部分造价鉴定金额中的“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交的实际工程量和现场增量清单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需增加造价213467.81元；2、对于新发地变更1，住总公司、华x公司双方确认现场工作内容已施工完成，但住总公司不确定是否由华x公司施工。若现场工作内容由华x公司施工完成，则上述确定部分造价鉴定金额中的“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交的实际工程量和现场增量清单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需增加造价9079.20元；3、复审过程中，住总公司提出华x公司提交的《加工订货合同》未经质证，不予认可。若按住总公司要求，《加工订货合同》无效，则复审确定部分造价鉴定金额中“1、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交的实际工程量和现场增量清单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应扣减鉴定造价3456557.24元，调整为1878887.42元，并将此项金额列入争议部分鉴定造价。《复审报告》所附《复审明细表》对工程量、钢构件重量、安装加工费用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载明：一、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工程：钢柱（Q345B）805.374吨，钢梁（Q345B）1205.663吨，C型钢300*80*20*2.5（Q235B）55.244吨，楼梯（Q235B）214.424吨，支撑（Q235B）50.964吨，压型钢板（Q345B）22669.83平方米；前述工程加工费用为3456557.24元，其中压型钢板的加工单价为8元/平方米。二、传改屋面结构1变更：钢柱（Q345B）24.522吨，加工单价为1500元；钢梁（Q345B）70.326吨，加工单价为1200元；支撑（Q235B）1.564吨，加工单价为1200元；压型钢板（Q345B）763.88平方米，加工单价为8元，彩钢板247.02平方米，加工单价为8元。三、新发地变更1：钢梁（Q345B）3.818吨，加工单价为1200元；支撑（Q235B）1.226吨，加工单价为1200元。四、洽商02-04-C2-001：钢梁（Q345B）8.797吨，加工单价为1200元。2017年3月7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2016）京0106民初1226号”案件答复华x公司的说明函》载明：复审明细表新发地交易大厅钢结构工程中压型钢板面积是根据法院转交的“北京新发地综合交易大厅图纸电子版（2012年10月版）”计算的，因图纸中只有一层顶、二层顶、三层顶为压型钢板，故此部分工程量计算无误，鉴定复审报告不作调整。若按屋面层为压型钢板，并由华x公司方施工完成考虑，则压型钢板的加工费用增加60452.88元，安装造价增加154683.81元，具体为压型钢板（Q345B）7566.61平方米，加工单价为8元/平方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依照前述《复审报告》中确定的安装费用，作出判决：华x公司返还住总安装费用1377404.57元。后，住总公司、华x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072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住总公司和华x公司对工程竣工后对工程结算产生争议，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的性质，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费用应属建设工程结算内容，故华x公司主张的采购钢材费用、加工钢材费用及部分安装费用均应纳入工程结算范围内予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华x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属于争议事项而未作处理缺乏相应依据，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该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x公司与住总公司所签合同并未有钢材采购及加工的内容，住总公司与文华兴公司签订有相关合同，具体进行采购、加工等工作的人员为文华兴公司法人，虽然华x公司主张卢文华系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卢文华对此亦认可，但综合考虑卢文华的法人身份、文华兴公司、华x公司与住总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形及华x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采购、加工钢材等工作应认定为文华兴公司所进行，相应费用应由文华兴公司主张，可通过另案解决。后，住总公司、文华兴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48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文华兴公司称复审报告中C型钢的加工费用已含采购价款，洽商、变更等工程的加工费用已由丰台法院（2018）京0106民初3167号案件中作为安装费用处理。以上事实，有xx公司回函，文华兴公司提交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加工订货合同》、《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4858号民事判决书、向x远公司开具的收货单据、初审报告、复审报告、说明函、收条、采购单及付款凭证等，住总公司提交的丰台案件庭审笔录、邓某某银行流水明细、（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合同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程量，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住总公司和文华兴公司就涉案钢结构工程签订的《加工订货合同》中约定由住总提供原材料，但合同实际履行中，住总公司仅提供了部分钢材，文华兴公司在加工的同时承担了原材料采买的工作。双方并未就原料采购签订合同，且均主张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故本院根据xxxx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且经生效裁判确认的鉴定意见内容来确定工程量。关于邓某某所收取的230万元，文华兴公司和邓某某均提出该笔款项与文华兴公司所完成工程无关。住总公司作为发包方，理应知晓各部分工程所对应施工方的信息及应付款项，其虽主张文华兴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包含此230万元，但未予充分举证或作出合理说明，故住总公司应就该230万元所对应的工程量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住总公司提供钢材的数量，文华兴公司自认为1646.183吨，多于住总公司证据显示的1603.037吨，本院采信文华兴公司自认的数量。《说明函》的内容不能证明四层屋顶材料为压型钢板，文华兴公司未就该部分工程实际使用材料完成举证，本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采买价格，依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价款或者报酬依照前述条款依然无法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住总公司和文华兴公司对原材料的采买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双方既有交易所记载的采购价格为基础，对照同期市场价，并参考钢材市场中对损耗所约定的交易习惯等予以综合确定。综上，本院对文华兴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及价款认定为8282451.29元。住总公司已付款6908043.76元，尚应付款1374407.53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住总公司与文华兴公司就《加工订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90日内，双方确认涉案工程至迟于2014年1月完工。现涉案工程虽未办理最终结算，但考量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且住总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亦对结算负有义务，结合公平原则，本院确定住总公司应就其迟延付款行为向文华兴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本院对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住总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374407.53元；二、被告北京住总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74407.5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25元，由原告北京文华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负担375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住总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刘 洁人民陪审员  金 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