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中宝，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大冶市公安局东岳路派出所民警，二级警督，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大冶市。2018年5月25日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24日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经大冶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湘江，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砚方，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大冶市公安局东岳路派出所民警，出生地湖北省黄石市，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住黄石市西塞山区。2018年5月25日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军、叶馗，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中宝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武砚方犯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鄂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5年至2017年，大冶市公安局东岳路派出所民警徐中宝、武砚方经人介绍，先后与程某1、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相识，期间多次接受、收受程某1、陈某1等人的宴请及香烟。2016年9月，程某1、陈某1等人成立大冶市义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发公司），接受债权人的委托，向债务人索取债务，并按照实际索得债款的20%-5O％提取佣金。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徐中宝、武砚方某程某1、陈某1等人获取债务人的个人信息，是用于向他人索讨债务，仍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使用公安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查询公民基本信息和轨迹信息，并分别以书面打印、电脑上核对、打电话等方式，分别向程某1、陈某1等人提供公民信息和轨迹信息。后程某1、陈某1等人分别赴湖北省十堰市、黄石市下陆区、山西省运城市等地，采取非法手段索要债务，涉嫌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其中，徐中宝先后五次、武砚方先后二次向程某1、陈某1等人提供公民信息。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22日，程某1所在的公司接受刘某1委托向十堰市居民闫某索讨债务500万元，程某1持闫某的相关资料来到大冶市保康社区警务室，请求徐中宝帮助查询闫某的基本信息，徐中宝在办公电脑进入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帮助查询、核对闫某的个人信息。事后，由刘某3派人将彭某、陈某1等人送至十堰市找闫某讨债。期间，受程某1的委托，武砚方在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帮助程某1查询了闫某轨迹信息。彭某等人即对闫某进行跟踪贴靠，打电话骚乱，并要求闫某报告其行踪，历时20余日。闫某被迫向他人借款偿还了债款20万元，刘某3按照协议支付义发公司佣金4万元。2、2016年12月，义发公司接受黄石监狱民警吴某委托，向黄石市下陆区居民陆某索讨债务150万元。徐中宝、武砚方分别利用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湖北省人口信息查询系统分别为程某1、陈某1等人提供帮助，其中，徐中宝帮助程某1、陈某1等人核对、查询陆某的基本信息，武砚方帮助程某1查询陆某的轨迹信息。程某1、陈某1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对陆某及其前妻陈某2采取言语威胁、侮辱，并对陆某彩瓦厂锁门、强行拖走彩瓦模具等非法手段，迫使陆某偿还债款6万余元，义发公司非法获利1万余元。3、2016年12月，义发公司接受纪连云委托，向山西省运城市居民何某索讨债务40万元，徐中宝利用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湖北省人口信息查询系统帮助程某1查询何某的基本信息，并将何某的个人信息打印提供给程某1、陈某1等人。陈某1等人前往山西省运城市向何某索要债务，因何某以不欠款为由拒绝给付，致该笔债务索讨未果。4、2016年12月，徐中宝利用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湖北省人口信息查询系统，将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居民李某2的基本信息打印，提供给程某1、陈某1等人。程某1、陈某1等人向李某2索要债务，因住址不明，该笔债务索讨未果。5、2016年12月，曹树同委托义发公司向黄石市黄石港区居民李某3讨债107万余元，徐中宝利用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湖北省人口信息查询系统，将李某3的基本信息打印，提供给程某1、陈某1等人。程某1、陈某1等人采取威胁等方法向李某3索要债务，因其他原因，该笔债务索讨未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义发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办案机关提取徐中宝、武砚方办公电脑硬盘的调查取证清单；李某3、李某2、何某人口基本信息资料；证人程某1、陈某1、卢某、陆某、陈某2、江某、吴某、何某、闫某、孟某、赵某、刘某1、彭某、柯某、曹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徇私枉法罪1、2017年8月8日，周路（另案处理）等人在大冶市人民医院对面金城药店将邹某打伤，经医院诊断邹某胸部外伤导致左侧第6、7、11、12根肋骨骨折。次日，大冶市公安局东岳路派出所将该案移交民警武砚方办理，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程某1请求武砚方对该案进行民事调解，对邹某的伤情不作司法鉴定，作政行治安案件处理。武砚方为达到向程某1借款偿还网贷的目的，明知邹某的伤情可能构成轻伤以上的损伤程度，周某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不全面、客观、真实搜集证据，故意造成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以此为由向邹某施压，迫使其放弃进行司法鉴定，促成邹某与周某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事后，武砚方在未征得东岳路派出所主要负责人及分管治安副所长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出具《呈请结案报告书》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结案，致使周某等人未被刑事追诉。2018年5月24日，大冶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三号专案组对邹某的伤情提请大冶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鉴定，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同年5月28日，大冶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三号专案组，重新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2、2017年6月，北京市安保人员送信访人回金湖街道办事处途中被人打伤、车辆被打砸。同年8月，程某1找武砚方查询本人及陈某1是否为该案的涉案对象，武砚方通过警务综合平台查询违法人员涉案记录和轨迹信息、卡口摄像图片，获知陈某1已被金湖派出所列为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网上逃犯。事后，武砚方某陈某1系刑事案件的网上逃犯，在与陈某1多次见面过程中，既未当场对其实施抓捕，又未向办案机关提供线索，致使陈某1长期负案在逃。2018年5月15日，陈某1在大冶城区被大冶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周某、陈某1等人到案经过证明、刑拘证、逮捕证；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报告书；调解书、收条；结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人程某1、陈某1、金某、伍某、杨某2、袁某、刘某2、夏某、李某1、冯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告人武砚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均于2018年5月21日到大冶市公安局纪委投案，大冶市公安局对二人实施禁闭后于2018年5月25日将该案移送到大冶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认本案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彭某等人成立公司进行非法讨债，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民基本信息和轨迹信息提供给彭某等恶势力犯罪集团，彭某等人因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在本地域造成了重大影响，故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武砚方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主动投案，如实供认本案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中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武砚方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徐中宝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即使有向他人提供公民信息的行为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武砚方上诉提出原判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武砚方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徐中宝、武砚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在卷证据证实彭某、陈某1、程某1系共同成立义发公司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且为获取债务人信息而向徐中宝、武砚方寻求帮助。徐中宝、武砚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均明知公民个人信息受国家法律保护，而违反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公安内部网络信息平台、警务综合平台、湖北省人口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公民基本信息和轨迹信息资料，并提供给陈某1、程某1等人，为彭某、陈某1、程某1等人在湖北省十堰市、黄石市下陆区、黄石港区等地对他人进行非法讨债提供帮助，彭某、陈某1、程某1等人在非法讨债过程中，有组织的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因此，徐中宝、武砚方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武砚方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明知周某、陈某1等人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而接受程某1的请托，故意包庇、放纵周某、陈某1等人不被刑事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徐中宝、武砚方均构成自首，二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已为自首情节所评价，故量刑时不应再重复评价。综上，根据徐中宝、武砚方各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危害程度，结合二人均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判对徐中宝、武砚方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徐中宝、武砚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