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喆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懋，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亮,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虎祥，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强，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杨，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英龙，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现住陕西省西乡县。上诉人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珑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虎祥、原审被告李英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虎祥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加盖公章的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验收申请、工程变更申请单上加盖了公章等，足以使上诉人相信是和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即使公章是被上诉人私刻的，8张购买材料收款收据上交款人为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对关键证据不采信，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将本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作为适格原告，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500200元违背法律规定。剩余工程款未付，是因为工程至今未验收，也未交付施工资料。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进行清算，可以认定工程经上诉人验收。清算和验收是两个不同的环节，清算不能代表验收合格，上诉人无权单方验收土建部分。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本案并不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宁虎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英龙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原告宁虎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珑铨公司、李英龙支付工程款504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日止，利息共计179020.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底，宁虎祥经人介绍与李英龙接洽商谈加油站修建事宜，并向李英龙提供了千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料复印件。2012年1月30日，陕西陇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宝鸡千祥建筑工程五处作为乙方签订了“堰口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英龙作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宁虎祥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个人印章；同日，又签订了内容一样的“堰口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英龙、宁虎祥在合同上签名。两份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后一份合同中的乙方是工地代表为宝鸡千祥建筑工程五处，加盖了“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工程处”字样的印章。合同内容为：一、工程项目:陕西陇铨能源有限公司十天高速堰口加油站建设工程由甲方提供陕西宇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图，并增加化粪池，由甲方指定位置和规格尺寸，由乙方施工，不增加费用；监控预埋网线（甲方提供乙方图纸两份）；二、……；三、工程质量要求:乙方必须按照图纸质量要求施工，所有进场村料必须具有合格证。进场材料必须经甲方工程代表验收同意后方可使用。所有隐蔽工程，施工前一天通知甲方工程代表到场验收后并做好工程记录签字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程施工；四、工程承包方式和价位: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全包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捌拾捌万元(88万)；五、付款方式:全部主体完工后，付给乙方50％，剩余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施工资料齐全付45％，一年后无大质量问题付剩下的5％即全部付清工程款。乙方在领工程款时必须提供普通发票结算；六、……；七、工程期限:合同签订后，由乙方组织施工，在二0一二年三月十日前全部竣工，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并具备有关资料齐全。工程期限45天。雨天和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施工，工期顺延；八、……；九、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合同签订后，原告宁虎祥组织人员对涉诉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2月20日，宁虎祥以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乡县加油站项目部名义向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验收申请，该验收申请记载:“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就我处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工程承建的你公司十天高速公路引道西乡县堰口加油站.土建工程.站房基槽.罩棚基槽.储油灌基槽，施工进度已到位。特申请验收。甲方法人签字:李英龙。甲方监理签字:李志敏”。2012年3月12日、2012年4月24日，李志敏分别向原告送达了陕西宇泰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变更通知，双方确认了草图，宁虎祥和李志敏签字确认。2012年4月28日，原告就合同外增加工程向被告出具了“工程变更(签证)单”、“附加工程变更(签证)单C”，但无被告签字。2012年12月4日，常家存、李志敏与宁虎祥共同对堰口加油站进行了初检，李志敏在该份初检单上签名确认，加盖有“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乡县加油站项目”字样的印章。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费用清单”，附加工程总价款142912.78元，李志敏在该清单上签有“经李总同意附加工程14万元正”的字样并签了自己的姓名，同时还有党永存的签名。被告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2013年2月8日、2014年8月28日、2015年4月10日、2017年8月13日向宁虎祥个人帐户支付了工程款400000元、111000元、5000元、3000元、800元，共计51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质证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宁虎祥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工程是否合格？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宁虎祥是否是本案合适的原告？法律规定建设单位就建设工程应当向有相应建设资质的单位发包，不得向个人发包。本案中所涉的堰口加油站工程，是以珑铨公司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用地、建设工程许可等建设手续，该工程应认定珑铨公司是建设方，李英龙与宁虎祥（或千祥公司第五工程处）所签合同，珑铨公司在事后进行了确认，其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应由珑铨公司承担，李英龙个人不承担。千祥公司第五工程处不是一个法人单位，宁虎祥在没有千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千祥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名义与珑铨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应视为是个人行为。另外，珑铨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了宁虎祥个人，这也说明了该合同的签订是宁虎祥个人的行为。因此，珑铨公司与宁虎祥所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李英龙与宁虎祥在2012年1月30日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合同，只是加盖了一个所谓的“千祥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印章，从回答为何加盖印章的答案中说明二人明知该工程必须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而仍签订了合同，导致合同无效，珑铨公司与宁虎祥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宁虎祥作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有权利向对方主张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被告认为宁虎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请求驳回其起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工程是否合格？原告按照被告告提供的图纸对涉诉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第三条对施工所用材料、工序进行了约定，珑铨公司有现场代表人。2012年12月4日，对工程进行了初检，初验结果有部分工程存在问题。2012年12月20日，双方对合同外工程款进行了清算，没有再提及工程质量问题。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承建的工程经过了珑铨公司的验收，并交由珑铨公司管理使用。另外，被告辩解的验收，是指整个加油站的验收、投入使用，但原告只是承包了该加油站的土建及附属工程，而非整个加油站的全部工程。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却不对工程进行验收，在原告提起诉讼后抗辩涉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了工程造价为880000元，附加工程款为140000元，工程总价款为10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19800元。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00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其在签订合同时均有过错而导致合同无效，故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宁虎祥工程款500200元；二、驳回宁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由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宁虎祥负担28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宁虎祥是否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宝鸡千祥公司否认给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进行了实际施工，且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现被上诉人依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具有法律依据，系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工程验收是发包人的权利及义务，但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0日即向上诉人提出验收申请，于2012年12月4日，与上诉人的监理李志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初检，并形成相关验收记录,该记录并未记载施工资料不全的事项,此后双方就附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申请验收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拒交工程资料,且就该主张没有提起反诉,亦无证据证明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故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上诉人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