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1，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2，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原审第三人：乔某3，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原审第三人：乔某4，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原审第三人：乔某5，女，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上诉人乔某1与被上诉人乔某2、原审第三人乔某3、乔某4、乔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号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被上诉人乔某2及原审第三人乔某5、乔某4均到庭参加诉讼。乔某3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遗嘱合法有效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当事人系同胞亲兄弟姐妹。父母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8年3月4日病逝，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均早于父母去世。兄弟姐妹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父母生前于2018年1月27日立遗嘱，当时有许合清、乔成现、许和平三人在现场作为见证人，并在遗嘱上签字。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遗嘱内容也没有处分其他人的财产，依法应当确认合法有效。二、兄弟乔长胜确实有过婚史，但女方已经离婚，且没有生育子女。乔长胜于2017年5月1日去世，其唯一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就是父母，父母继承并占有乔长胜的财产，而后父母再进行处分，应认定该部分财产合法有效。三、关于长华老街卫生院老宅院有父亲三分之一的份额，也是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乔某2答辩：分家以前，我们弟兄四人均在东院乔某3（三弟）的住宅共同生活。1988年我在西院(宅基证为乔孟芝)建房一所，1989年4月份房屋建好后，我从东院搬到西院生活。93年分家时，父母、三弟乔某3，四弟乔长胜均在东院生活。1994年-1995年间，父母与乔某3由于某种原因，才带着四弟乔长胜到西院与我共同生活。2017年我和乔长胜又在上房加盖了一层。现在我与乔某1争议的宅基，虽然为父亲的名字，一层是我于1988年盖的，二层是我与乔长胜共同所盖。我不认可老人的遗嘱和录音，所说不是事实。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乔某1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8年1月27日乔孟芝、梁秋英两人所作出的遗嘱真实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审理查明，乔孟芝（已去世）、梁秋英（已去世）生前共育有四子二女，分别为本案原告乔某1、被告乔某2、第三人乔某3、乔某4、乔某5及乔长胜（已去世）。庭审中，原告方就其诉讼请求提供孟宅基城字第0026892号宅基使用证一份，载明：“……划给城关镇长华村第柒组乔孟芝……四至：东至乔进喜，西至路边，南至路边，北至路边……”，并显示有宅基地的面积、坐落、尺度等内容、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乔孟芝男1933年11月11日出生住孟津城关镇长华村7组身份证号410322193311110835立遗嘱人梁秋英女1935年6月10日出生住孟津城关镇长华村7组身份证号410322193506100821立遗嘱人系夫妻，婚生四子、二女，长子乔某1，二子乔某2，三子乔某3，四子乔长胜（因病去世），长女乔某5，二女乔某4，四子长胜随我居住，其他子女均已成家另过，我们年迈已进入暮年，为了使我们百年之后子女间不因我们名下财产发生矛盾和争执，特立遗嘱如下：1.我们愿将位于孟津县城关镇长××宅院及房产（××西××生产组老电站及路南××）和××街老卫生院的老宅我们的份额部份（分）（这所老宅是乔孟芝兄弟三人共有）赠予给长子乔某1所有，我们生前有居住权我们的生活赡养及百年后事有长子负责承担和办理，在我们百年之后，长子有权持本遗嘱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我们立遗嘱，完全是自愿的身体健康头脑清楚有我村组代表及村委干部当场见证是我们夫妻真实意思表示。3.本遗嘱签名按指印生效本遗嘱之前的所有任何处分我们夫妻财产的书面材料均无效。立遗嘱人乔孟芝梁秋英现场见证人许合清乔成现许和平2018年1月27日”、2017年7月13日视频资料一份，内容为乔孟芝对其家庭情况及财产等的相应叙述，其中有：“家的地方就是跟登泽没有任何关系，这地方就是昌（音）的……现在这所个地方昌花了十四五万加盖加盖，又加了一层给前面盖盖，这就是昌的……现在昌这人没了……”的表述、孟津城关镇长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其中有：“长华社区七组乔孟芝房屋是2016年和乔长胜共建……”、“……四子乔长胜独身（有短暂婚史）和父母一起生活……2017年5月1日乔长胜去世，2018年3月4日梁秋英去世，2019年1月21日乔孟芝去世……”的内容，同时提供债务转让协议、缴纳医疗费及水费等收据和孟津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补偿表、村组补助款领取表、原告父母与乔长胜的户口本等证据，被告方及第三人乔某3对原告方提供的录像系乔孟芝本人的影像及声音无异议，但认为内容由原告教其父亲表述，对原告方其余证据基本均不予认可，并坚持各自答辩意见；被告就其答辩意见提供其与乔孟芝分户前后的户口本、梁秋英住院病历、原告上次起诉的撤诉裁定、案外人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离婚证等证据，原告对离婚证无异议，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称被告与其父母早已分户，病历也不能反映其母亲立遗嘱时神志不清，之前撤诉是为了确权之后重新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第一、对于原告方提出的“本案遗嘱实际是一份赠与扶养协议”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赠扶养协议应当是公民与扶养人签订的扶养人承担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的法律行为，且作为扶养人的公民不能是法定继承人范围内的人，故对原告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案涉遗嘱是否是乔孟芝、梁秋英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乔某2对此存有异议，并否认二人立遗嘱时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住院的日期晚于遗嘱设立的时间，并不能反应该二人立遗嘱时的行为状况，其答辩意见也不能证明许合清、乔成现、许和平具有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法定事由，相反，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否认遗嘱内容由立遗嘱人亲自书写，且遗嘱上有乔孟芝、梁秋英签名按印及案外三人以现场见证人身份签名确认，并注明了立遗嘱的年、月、日，故应当认定前述遗嘱设立时立遗嘱人乔孟芝、梁秋英具有遗嘱能力，且遗嘱的内容确系乔孟芝、梁秋英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对于案涉遗嘱内容的效力，自遗嘱的内容看，立遗嘱人乔孟芝、梁秋英处分的财产有位于孟津城关镇长华村七组的宅院及房产和位于长华老街老卫生院的老宅中属于乔孟芝、梁秋英的份额部分。其中，虽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长华村七组的宅基享有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及出资建造了其上的部分房屋，但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孟津城关镇长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均涉及有乔长胜享有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并出资、参与了部分房屋建造的内容，且长华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显示乔长胜曾有过短暂婚史，则乔孟芝、梁秋英在遗嘱中处分的该部分财产或有涉及与乔长胜等共同财产的可能并或涉及乔长胜之遗产的继承、处理问题，故对遗嘱的该部分内容，不能当然认定为有效；另外，位于长华老街老卫生院的老宅，案涉遗嘱明确载明其由乔孟芝兄弟三人共有，则在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乔孟芝兄弟或享有相应财产权益的案外人对遗嘱的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从而确定其中确有属于乔孟芝、梁秋英本人的财产的情形下，对原告要求确认该部分遗嘱有效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乔某1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乔某1提交书面证据一份：孟津婚姻登记处乔长胜与前妻王忠梅的登记材料，上面显示：乔长胜与前妻王忠梅2007年11月13日协议离婚，婚后财产全部归男方所有。双方无子女，无共同存款，无共同债权、债务。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乔长胜于××××年××月与王忠梅登记结婚，2007年11月13日双方在孟津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后无子女，无财产，无债权债务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乔孟芝、梁秋英2018年1月27日的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已查明并分析认定了该份遗嘱是遗嘱人乔孟芝、梁秋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赘述。关于涉及乔长胜财产的问题，原审查明乔孟芝、梁秋英遗嘱中的长华村七组宅院部分房子是其四子乔长胜2016年所建。此时乔长胜已离婚多年，故该房屋不涉及其前妻的权益问题。乔长胜于2017年5月1日先于其父母去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乔长胜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子女、父母。现已查明乔长胜有短暂婚史，无子女，离婚后无财产及债权债务争议，故其父母依法为乔长胜财产的继承人，有权对乔长胜的财产做出处理。因此，乔孟芝、梁秋英遗嘱中对孟津城关镇七组宅院的处理依法有效；关于遗嘱中涉及的位于长华老街老卫生院宅院（乔孟芝、梁秋英与乔孟芝兄弟三人共有的乔孟芝只占1/3份额）部分房产的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该部分房产是否客观存在以及该房产的现状均未查明，且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2018年1月27日乔孟芝、梁秋英遗嘱中关于孟津县城关镇长华村七组宅院及房产（东邻乔明智、西邻生产组老电站及路、南邻路、北邻路）归乔某1所有的内容有效;三、驳回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乔某1与被上诉人乔某2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利云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