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住所地雷州市调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B。法定代表人：李永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伟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4G。法定代表人：余艳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坡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以下简称丰收复肥厂）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伟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收复肥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蔡海燕，被上诉人伟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收复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伟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伟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纠正。首先，在丰收复肥厂与伟雄公司的供货交易过程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有关供货的单价、数量、规格也没有书面约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事实。一审判决仅凭伟雄公司开具的发票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伟雄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一张金额为87000元的发票，这不但不能证明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87000元货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第三，伟雄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供货单及双方确认的货物验收单据，仅凭一张金额为87000元的“磷酸一铵”发票不能证明伟雄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也不能证明丰收复肥厂尚未清偿该笔欠款。丰收复肥厂在一审中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一审通过《催款函》认定欠款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伟雄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二份《催款函》，未经双方的财务人员对账就签收的行为应属无效。虽然《催款函》中列明了欠款数额，但并未列明买卖合同编号、供货名称、供货数量和单价等，不能证明该笔欠款的存在，伟雄公司请求丰收复肥厂支付该笔欠款缺乏合法依据。因此，伟雄公司通过催款和起诉的方式要求丰收复肥厂支付上述欠款实属不当得利，应予纠正。3、伟雄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伟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伟雄公司答辩称：丰收复肥厂在一审庭审中对其所欠伟雄公司的货款并无异议，只是提出要求减免利息，现其又提出上诉，纯粹是浪费司法资源，显属无理，应予驳回。伟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收复肥厂向伟雄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821676.72元及利息1663478.22元（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丰收复肥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雄公司向丰收复肥厂供应材料及零配件，双方系长期的生意伙伴关系，但没有签订书面合约。双方多年以来的交易习惯都是伟雄公司向丰收复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分批结算货款，结算时间最迟不得超过半年。截至伟雄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向丰收复肥厂开具的最后一批增值税发票时止，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伟雄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向丰收复肥厂发出《催款函》，丰收复肥厂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及10月13日收到上述函件。由于丰收复肥厂一直拖欠货款未付，伟雄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伟雄公司向丰收复肥厂供应材料及零配件，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伟雄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丰收复肥厂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伟雄公司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双方的交易习惯，伟雄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向丰收复肥厂开具的最后一批增值税发票，丰收复肥厂应在2013年10月23日前结算货款给伟雄公司。故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限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伟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21676.72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3日起以4821676.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8.01元，由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丰收复肥厂开具给伟雄公司的《辅助明细账》（科目：应付购货款）显示：截至2017年10月31日止，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丰收复肥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丰收复肥厂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伟雄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丰收复肥厂是否应向伟雄公司支付货款4821676.72元及利息。本案中，伟雄公司主张丰收复肥厂拖欠其货款4821676.72元，并提供了其出具给丰收复肥厂的发票（金额为87000元）复印件一张及其2017年8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向丰收复肥厂发出的《催款函》二份和丰收复肥厂向其出具的《辅助明细账》（科目：应付购货款）予以证明。丰收复肥厂于一审庭审中对其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希望双方庭外调解，给予其分期还款和减免利息。二审庭审中，丰收复肥厂承认该《辅助明细账》（科目：应付购货款）是其出具给伟雄公司的，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承认其收到了伟雄公司的《催款函》，但辩称其所欠伟雄公司的货款双方还没有结算，不知道尚欠多少货款。从上述证据来看，已足以证明丰收复肥厂尚欠伟雄公司货款4821676.72元的事实。丰收复肥厂关于货款方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丰收复肥厂上诉提出伟雄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丰收复肥厂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丰收复肥厂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丰收复肥厂向伟雄公司支付货款4821676.7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丰收复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8.01元，由广东省丰收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王 励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