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水，男，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宽盈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温小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洁，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志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怡帅服装磨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唐志明。上诉人张万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宽盈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盈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唐志明、佛山市顺德区怡帅服装磨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唐志明、张万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宽盈公司支付货款180053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1.06元，由唐志明、张万水共同负担。张万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宽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买卖合同主体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万水是否怡帅公司的员工以及本案货物是否最终流向怡帅公司，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是极其错误的。宽盈公司仅凭其把货物送到怡帅公司生产经营的场所佛山市顺德区锦越兴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就主观地认为张万水与唐志明租赁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进行生产经营，并从2017年3月向宽盈公司购买货物，不但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也是极其荒谬的。怡帅公司已经明确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是其生产经营的场所，宽盈公司送到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的货物是怡帅公司生产经营用的，张万水是其员工，其在对账单的签名是代表怡帅公司对宽盈公司对账单上数额的确认，是履行职务行为。张万水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明确注明向廉江市东浩实业有限公司的账号支付货款，怡帅公司向廉江市东浩实业有限公司的账号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廉江市东浩实业有限公司向怡帅公司开具的发票等，均充分说明本案实为怡帅公司与宽盈公司进行交易，张万水不是交易主体。张万水在一审庭审中就自己是否怡帅公司员工回答了大量问题，并提供工资银行流水证明自己确实是怡帅公司的员工。总而言之，怡帅公司答辩所称与事实相符，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本案实际上是怡帅公司与宽盈公司进行交易，因此，怡帅公司才是适格的主体。即使按照宽盈公司的主张，锦越兴公司才是适格的主体，张万水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如一审法院认为张万水是否怡帅公司的员工以及本案货物是否最终流向怡帅公司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则一审法院就应向张万水释明。但一审法院反而耗费大量的庭审时间披露及索要张万水的隐私及公民个人信息，责令张万水必须在庭后几天内提供包括工资银行流水等，用于认定张万水是否怡帅公司的员工的资料。此举大量浪费司法资源，人为加重张万水一方的举证责任，张万水能力极其有限，致使其精力大量耗费在无效的方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张万水曾与宽盈公司约定货物的单价、数量，也曾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的名义与宽盈公司按月进行对账，在宽盈公司向其追收货款时也承诺还款；同时，张万水与唐志明微信聊天时称“砂锅，一句话订价，开票，否则我负责工人工资，我可以买票，后面的供应商我不用操心，如果行，立即开票，不行任何供应商与我无关。”张万水曾向温小永发送如下内容的微信“烧喊（应为‘碱’）十五包、焦亚十五包，放回我自己车间。”但上述事实反而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张万水、唐志明是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的名义共同向宽盈公司购买本案货物是错误的。（一）涉案货物的单价并非是张万水与宽盈公司约定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万水与宽盈公司约定货物的单价。张万水是根据怡帅公司生产需要的化工品种和数量而履行其作为怡帅公司员工的职责，就怡帅公司生产需要向宽盈公司下单并要求把货物送至怡帅公司。张万水没有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的名义与宽盈公司按月进行对账，对数函“锦越兴洗水厂12车间”抬头是宽盈公司打印上去的，且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实为怡帅公司生产经营的场所，张万水只是履行怡帅公司员工的职责代其确认收到的化工品种及数量金额。在宽盈公司向张万水个人追收货款时，张万水个人并未承诺还款事宜。张万水微信回复“发送月底”“一定想办法付”“十五六号”“我会追款一部分，我心里有数”等都是其履行职责根据怡帅公司的回款及财务情况，代怡帅公司向宽盈公司作出的回复。（二）本案中，宽盈公司提供的所谓的张万水与唐志明微信聊天，是唐志明把自己和张万水的微信聊天截图发给宽盈公司，内容有无增减、拼接、断章取义等影响真实性，因已时隔一年多且无原件核对，张万水难以确认。张万水与唐志明微信聊天只是告诉唐志明赶快和宽盈公司确定好折扣及总价，让宽盈公司先开出发票，否则现在怡帅公司的资金只够发放工人工资。如宽盈公司能先开发票，张万水就可凭此向税局申请抵扣并购买发票，再开出怡帅公司发票向拖欠其货款的供应商追收欠款，那么就不用操心不能出具发票而无法回笼资金。如果可行，立即让宽盈公司先开票，不行的话不要再让张万水向拖欠怡帅公司货款的供应商收款。张万水向温小永发送微信内容：“烧喊（应为“碱”）十五包、焦亚十五包，放回我自己车间”，是让宽盈公司把烧碱、焦亚送到张万水所服务的怡帅公司的车间。而唐志明是怡帅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张万水的老板，因此，根本不能证明张万水、唐志明是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的名义共同向宽盈公司购买案涉货物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存在不当之处，一审判决提到2018年12月11日东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但该份情况说明张万水从没收到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张万水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宽盈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唐志明、怡帅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张万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陈仁庆出具的证明和锦越兴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资料各1份。经审核，因张万水未提交的陈仁庆的身份信息材料，无法核实上述证明的来源和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锦越兴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张万水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张万水应否向宽盈公司支付本案讼争货款180053元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张万水上诉主张涉案交易的主体是宽盈公司与怡帅公司，并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向宽盈公司支付本案讼争货款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万水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买卖合同等直接证据证实宽盈公司与怡帅公司就涉案货物存在交易关系，应由张万水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由宽盈公司送至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并由张万水等人签收。由此可见，从涉案货物的流向来看，亦未直接指向怡帅公司。虽然张万水主张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实际是怡帅公司的经营场所，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查明的事实显示，张万水直接与宽盈公司商定涉案货物单价、数量，交易过程中张万水也曾多次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名义直接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欠款金额，在宽盈公司催收货款时张万水也直接作出愿意还款的承诺。上述行为显然已经超出公司员工的一般职责范围，在张万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当初是基于怡帅公司的授权作出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自己只是履行员工职责的辩解主张不足采信。另外，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张万水曾向宽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无资金周转、拍档压力大，并要求延迟付款；张万水曾与唐志明商讨经营过程中的开具发票、工人工资等问题，还明确提到“否则我负责工人工资”、“放回我自己车间”等内容。上述内容均可反映，张万水应当是与唐志明共同经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唐志明、张万水共同以锦越兴公司十二车间名义向宽盈公司发生涉案交易往来的盖然性较高，在张万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张万水一方的事实主张，认定张万水应向宽盈公司支付本案讼争货款180053元及相应违约金，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万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06元，由上诉人张万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