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5840号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之143。法定代表人：谭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辅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雀岭工业区**恒隆大厦****v>法定代表人：王正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君，该公司员工。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利公司）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深圳市辅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张庭僖，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被告辅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君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账号主体。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行使。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发表了原创文章《阿里、腾讯入股中金公司，老牌“贵族投行”迎来重生？》。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号”上未经许可发布了侵权文章《阿里、腾讯入股中金公司，老牌“贵族投行”迎来重生？》，该侵权文章由被告辅正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发布，被告网易公司收到通知后未能及时采取删除等措施，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网易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对方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文章由网易号用户发布，网易号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构成侵权；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不应支持。被告辅正公司辩称：一、被告辅正公司在收到应诉通知书后，即删除涉案文章，停止侵权诉求无实际意义；二、转载文章的行为属于著作权的合理使用；涉案文章是从清科集团旗下媒体平台投资界转载的，且已在显著位置注明了转载文章来源、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再者分享文章是为了给学习与交流金融知识的人提供帮助，并未进行商业性盈利使用。转载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也未因此获利。三、原告的一系列行为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滥用权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嫌疑，为了维护司法的公平正义，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并不具备代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代理资质。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涉案作品于2019年2月20日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截图；其中在下方标注“原创：韩蕾”，共3126字，阅读量有6425,3人评论。2、2019年7月1日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该证明明确把发表于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微信号×××的所有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3、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后台页面及公众号更多资料页面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4、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作者韩蕾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3日，双方约定韩蕾在职期间的知识资产皆属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所有。5、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明确把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发布于2019年2月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6、文章作者韩蕾出具的证明，证明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17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30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代理人张庭僖于2019年9月4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9月4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37条为：2019年7月25日9时54分18秒，网址https：//dy.163.com/v2/article/detail/E8HJSLRC05199KUV.html，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为20190725095418679504196，证据文件名称为20190725095418679504196（网页取证）野马-网易号-20190220-001-公证11_20190725095418679504196.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用户“众筹之家”于2019年2月21日发布《阿里、腾讯入股中金公司，老牌“贵族投行”迎来重生？》，该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基本一致，文章最后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文章最下方显示跟帖2，参与2。网易公司提供了众筹之家的认证信息、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网易订阅首页截图、涉案作品下线证明时间戳，证明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众筹之家为被告辅正公司。三、被告辅正公司主张其不侵权的事实。被告辅正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北京清科创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副主编刘全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其转载行为有合法来源。后原告提交了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外人北京清科创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已于2019年5月2日终止。四、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一张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备注栏标明（2019）年粤广南粤第23058-23062号。此外并未再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用的依据。庭审中原告主张用于本案的公证费为50元。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向网易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上述侵权事实，网易公司次日收到，网易公司抗辩其于8月8日删除侵权内容，但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介绍了麦趣尔投资经历，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的权属声明、首次发表的页面截图、发表公众号的账号主体页面、后台页面，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作品《阿里、腾讯入股中金公司，老牌“贵族投行”迎来重生？》的著作权人。而根据两份《授权证明》可见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又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被告辅正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约3126字，被告辅正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近乎全文进行转载，并擅自将其上传至网络，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被告辅正公司抗辩其转载行为存在合法来源，但原始著作权人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北京清科创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已于2019年5月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北京清科创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有授权被告辅正公司使用的权利，故被告辅正公司转载行为无合法授权，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网易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告网易公司在其平台注册协议以及文章末尾处均标示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其也公开服务对象的实名认证信息并在收到律师函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原告主张网易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及时删除，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权利人，应承担证明网易公司未及时删除涉案作品的责任，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网易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辅正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辅正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辅正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全文约3126字。（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辅正公司的过错程度。被告辅正公司在其网站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从案外人处全文转载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仅主张50元公证费，属于合理开支，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辅正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辅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0元；驳回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辅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