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164号原告:刘奋发，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芦元，男，汉族，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丽，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水寨镇。法定代表人：姚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娜，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杨建平，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现羁押于山东省嘉祥县看守所。原告刘奋发与被告张芦元、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亨公司），第三人杨建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奋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被告张芦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丽，被告金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张俊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奋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奋发因与杨建平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根据刘奋发的申请，以（2015）巨民初字第96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杨建平以西藏天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公司）名义在金亨公司享有的债权130万元。上述案件在生效后执行期间，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又以（2016）鲁1724执1100-1号执行裁定书续行冻结了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在金亨公司的到期债权130万元。冻结期间，原告得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3民初293号受理了张芦元诉金亨公司、杨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便与魏俊良等九人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书面参加诉讼申请书，而该案办案人员始终对原告等九人的申请未给予任何答复。2019年6月16日，原告在询问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对杨建平的执行情况时，才从执行法官处得知上述案件已作出（2018）豫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93号判决）。对此原告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93号判决内容错误，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一是二被告和杨建平存在恶意串通，将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张芦元，以逃避原告对杨建平的执行。二是杨建平所欠张芦元的哥哥张浮生6000万元借款，杨建平以与张芦元签订了用山东省巨野县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22200平方米门市房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将山东省巨野县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房产网签备案到张芦元名下，张芦元对杨建平已不享有任何债权。故293号判决确认的以杨建平为了偿还张芦元的6000万元而在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张芦元与杨建平恶意串通之举。三是张芦元委托侯庆玉和张浮生转给杨建平之女杨晓晓个人账户的800万元，实际是杨建平在收到此款后用于购煤，将所购煤炭出售给了金亨公司，金亨公司将该800万元所购买的煤炭结算款9967247.33元，被张芦元的姐姐张莉以8张承兑汇票的方式全部领走。这也就是说，293号判决认定的上述两笔款项，实际是张芦元通过杨建平投资的800万元，得到了9967247.33元的回报。根本不存在判决书认定的张芦元向杨建平提供购买款17967247.33元（800万元+9967247.33元），更不存在这些款项再产生利润款3937863元之说。即：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不享有分文债权，金亨公司的8800余万元债权全部归杨建平所有。以上事实充分证明：293号判决判令金亨公司向张芦元支付购煤款21905110.33元，是完全错误的；该判决将杨建平对金亨公司享有的8800余万元中的2190余万元确认给张芦元，导致了原告对杨建平享有的债权无法执行，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芦元辩称，一、刘奋发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第三人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首先，原告不是293号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9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张芦元与金亨公司之间的供煤法律关系，是处理张芦元在金亨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而不是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的债权。在诉讼中金亨公司也认可了对8800万元享有债权的不仅有杨建平，还有张芦元。因此原告以已冻结杨建平在金亨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错误。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原告亦不是293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张芦元起诉最终确认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金额21905110.33元，仅能说明张芦元欲实现该21905110.33元债权数额，不能看作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害。原告只是冻结了8800余万元债权中的属于杨建平的130万元。并不包含在21905110.33元之中，因此其主张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导致了对杨建平享有的债权无法执行是没有理由的。原告与293号案件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原告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二、29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正确，也不存在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情形。（一）张芦元基于实际出资供煤的事实提起293号民事案件，同时在（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关于‘张芦元依据与天罡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煤炭协议》实际向金亨公司供煤货款36565195.68元，实际向坑口公司供煤货款196364.86元；天罡公司实际向金亨公司供煤货款5200万元’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张芦元、天罡公司的实际出资数额以及其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各方可另行解决。”以及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虽撤销了37号调解书，认定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产生的相应债权应由杨建平享有，但杨建平对谁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债权没有认定，尚需通过另一诉讼予以确认。通过上述两份生效文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虽然认定张芦元、天罡公司、金亨公司、杨建平的调解内容可能有损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撤销了37号调解书，但是对于张芦元在金亨公司实际享有债权并没有否认。基于上述事实，张芦元提起293号民事案件，要求确认张芦元在金亨公司享有的实际债权数额。（二）关于293号判决书的内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芦元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由张芦元实际出资供煤的事实，该期间所产生的煤款及收益理应归张芦元所有，293号判决据以事实判决内容合法，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三、原告诉称二被告与杨建平存在恶意串通，将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张芦元，是错误的。本案张芦元依据实际供煤并支付购煤款的事实进行诉讼要求金亨公司给付实际所得，并不是依据债权转让提起诉讼，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而且事实上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和杨建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张芦元独家作为天罡公司的代理人向电厂供应煤炭，杨建平不再作为代理人。第四条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张芦元出资供煤，杨建平具体负责联系煤源及供煤运输事宜，双方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即履行，张芦元开始实际出资供煤。该合作协议是在原告2015年4月1日查封保全之前签订，因此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起诉状中主张张芦元与杨建平商品房买卖已经以物抵债的问题没有依据。张芦元与杨建平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张芦元出资6000万元购买了巨野新世纪置业公司商品房，但所建商品房已成烂尾状态，无法交付，造成张芦元利益严重受损，按合同约定所产生违约金远超法律规定最高违约金限额30%（1800万元）。双方协商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张芦元向金亨公司追偿购煤款抵偿购房款及违约金，但该合作协议并没实际履行完毕。因此该合作协议并不是张芦元与杨建平恶意串通之举。第三，关于原告起诉状中认可张芦元通过杨建平投资800万元购煤款，但是不认可9967247.33元的问题，在293号判决书第四页张芦元提交的9967247.33元的收据和承兑汇票时杨建平质证称：“该款是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出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发生的应付款”，能够充分说明该款并不是原告所说的800万元所购的煤炭结算款9967247.33元。9967247.33元在张莉结算出来后当天给了杨建平用于购煤。四、据原告提交的（2015）巨民初字第964号判决书及张芦元从网上搜到的（2015）巨民初字第985号判决书中，明确可以看出刘奋发与杨建平之间的借款年化利率72%，属于高息放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刘奋发存在非法放贷的行为，与杨建平的借贷合同也应是无效的，基于该合同所做出的判决也应当被撤销。综上所述，刘奋发不具备第三人的适格主体资格，且无证据证实（2018）豫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损害其民事权益及内容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出该第三人撤销之诉实在是无理的，滥用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对张芦元造成的损失，张芦元保留提起侵权责任之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金亨公司辩称，首先，金亨公司在案涉交易中无论是签订合同或是资金结算，相对方始终是天罡公司，至于参与天罡公司向金亨公司供煤的各方出资以及权益，金亨公司无从知晓，更无法知晓具体何人以天罡公司的名义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以及各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相互之间的其他纠纷情况。基于上述情况，金亨公司仅与天罡公司存在贸易往来，并不直接与张芦元、杨建平有单独的交易关系，也不清楚其背后的债权债务纠纷情况，因此无论张芦元、杨建平与天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何种利益关系，以及相互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权益纠纷，均与金亨公司无关。故，刘奋发所称的金亨公司与张芦元、杨建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纯属污蔑，也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刘奋发、张芦元、杨建平、天罡公司之间及与其相关的多起纠纷已经波及到金亨公司，给金亨公司造成了很多困扰。截至目前，金亨公司累计被各家公安及法院查封总金额达到2亿元，已被扣划3700余万元，而案涉纠纷却迟迟得不到明确认定和解决，已经影响到金亨公司的正常运营，希望法院尽快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帮助金亨公司早日脱离困境。另补充一点：在（2018）豫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因洛阳中院与巨野县人民法院就执行款项先后顺序发生冲突使被告金亨公司陷入两难境地，且两家法院均对金亨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金亨公司全部银行账户，并将金亨公司列入失信黑名单，限制法人高消费，已经严重影响金亨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此，希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尽早帮助金亨公司脱离困境。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到山东省嘉祥县看守所对杨建平进行了询问。杨建平认为我院作出的293号判决有依据，张芦元给金亨公司供煤真实，两万多平方米的门市房确实已经网签到张芦元名下，是为了欠款做担保。张芦元给其女儿转的800万以及金亨公司结给张莉的900多万都让其买煤了，后来可能又结算过两次，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因为闹矛盾，天罡公司把委托张莉结算的公证书撤销了。对于37号调解书中的数额杨建平不认可，称是逼着他签的。杨建平负责买煤供煤，张芦元不懂煤的型号，只出资由杨建平去买煤。不应该支持刘奋发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刘奋发与杨建平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及执行情况。刘奋发诉杨建平、杨晓晓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巨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建平向刘奋发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并对杨晓晓欠刘奋发的10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建平、杨晓晓等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鲁17民终1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照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在诉讼过程中，基于刘奋发的申请，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巨民初字第9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罡公司在金亨公司的煤款130万元。后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3月21日又作出（2016）鲁1724执1372号裁定，写明该院以（2015）巨民初字第964-2号、96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杨建平所有的以天罡公司名义在金亨公司的债权共428万元，该冻结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措施，基于刘奋发的申请裁定续行冻结被执行人杨建平所有的以天罡公司名义在金亨公司的债权428万元。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刘奋发申请执行杨建平、杨晓晓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有关情况的说明”称：刘奋发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依据为（2015）巨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和（2015）巨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申请执行标的分别为120万元及利息和215万元及利息，截止目前，两案执行到位额为零，申请执行人刘奋发未领取任何执行款项。（二）刘奋发等十人起诉撤销（2015）鲁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事实。张芦元诉杨建平、洛阳伊川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坑口公司）、金亨公司、天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鲁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7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写明，因张芦元向四被告追讨8000万元欠款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芦元与杨建平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洛阳坑口公司及金亨公司向张芦元偿还欠款8000万元；3.判令杨建平、天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杨建平截止至2014年8月9日尚欠张芦元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杨建平将对坑口公司和金亨公司的132022951元煤款债权转由张芦元持有。同日，天罡公司与张芦元签订《委托销售煤炭协议》，约定天罡公司独家委托张芦元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和金亨公司供煤，煤炭全部由张芦元出资实际购买并向电厂供应等条款。天罡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莉独家处理坑口公司和金亨公司与天罡公司的煤炭供应及煤款结算事宜（包括本授权委托书签署前已产生的燃煤款和之后发生的燃煤款）。该授权委托书由西藏天罡公司签署后经河南省伊川县公证处公证。2015年4月9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建平拟将在坑口公司和金亨公司全部应收账款中的8000万元转让给张芦元，当日杨建平和张莉向两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确认金亨公司经与天罡公司结算尚有88565195.68元未支付，坑口公司经与天罡公司结算尚有196364.86元未支付。约定上述货款中天罡公司对金亨公司享有煤款5200万元，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享有煤款36565195.68元，对坑口公司享有煤款196364.86元，并约定金亨公司被查封冻结的煤款解封后四个月内分两次付清煤款，坑口公司在两个月内付清煤款等内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37号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刘奋发等十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37号调解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37号调解书，张芦元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张芦元的上诉，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并涉及以下事实：1.刘奋发等十人均与杨建平存在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的债权共计10120万元。2015年4月26日，天罡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在2014年2月20日至4月14日期间向杨建平打款7373万元，合伙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煤，杨建平的煤款已结清，剩余煤款属于天罡公司，要求解除冻结的5600万元煤款。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杨建平称购煤款全部由自己筹集，2015年7月30日，巨野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杨建平借用天罡公司资质，自己筹集资金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煤，债权应归杨建平所有，即使该债权为共有，冻结也并无不当，遂驳回了天罡公司的异议申请。张芦元对其中冻结的2915万元债权提出异议，称37号调解书已将天罡公司名下，在金亨公司的货款36565195.68元确认给张芦元所有，且债权转让协议是张芦元与杨建平、天罡公司为还原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而做出，该煤款已归张芦元所有，杨建平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解除对2915万元货款的保全措施。2015年9月15日，巨野县人民法院以该院保全措施在先，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后，依法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不得转让为由，裁定驳回了张芦元的异议申请。2.2015年6月1日，杨建平在巨野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称，煤款全部都是其本人的，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其借用天罡公司资质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煤，从煤矿购煤36万吨，购煤款由其安排转账支付或承兑汇票支付，天罡公司只出税票，其再支付给天罡公司税款。3.涉案煤炭的采购及结算情况。张芦元、天罡公司均认可涉案煤炭由杨建平负责采购、对外支付购煤款，各方争议的是购煤款由谁出资。2014年1月金亨公司收到煤炭9502.92吨，2014年2月收到33048.78吨，2014年3月收到55962.58吨，2014年4月收到62750.92吨，2014年5月收到36613.46吨，2014年8月收到54770.04吨，2014年9月收到23954.64吨，2014年10月收到57.24吨，金亨公司共计收到煤炭27660.58吨，计货款144967256.29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金亨公司已付煤款56402060.61元（其中2014年9月4日张莉取走9967247.33元），尚欠煤款88565195.68元。4.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案件中，张芦元为证明其是实际供煤人，对案涉债权享有权利，提交了杨建平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8月21日杨建平出具的收到条、2014年8月30日杨建平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六张、2014年9月4日杨建平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八张共计9967247.33元、2014年9月5日杨建平出具的收到条、2014年12月30日杨建平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及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委托销售煤炭协议》、天罡公司委托张莉处理与金亨公司的煤炭供应及煤款结算事宜、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书、原煤运输单、燃料结算单及张芦元自制的发货统计表。5.杨建平被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过程中的材料。2015年4月16日，杨建平因涉嫌集资诈骗、合同诈骗案，被嘉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5月15日，嘉祥县公安局冻结了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的货款5000万元。2016年1月4日14时30分，杨建平在嘉祥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称：2014年5月份，坑口公司、金亨公司已经欠我煤款1.6亿左右，我没有后续资金周转，就停止了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煤。到2014年7月份，我的一个朋友张浮生知道坑口公司、金亨公司欠我很多煤款，就准备投资往坑口公司、金亨公司送煤。口头约定每吨提成15元。因我之前在经营巨野县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新世纪购物中心）时，借了张浮生6000万元，他也想通过继续送煤，让我结算货款后归还他的借款，他原打算投入三至五千万元与我合伙经营煤炭，结果他只投资了500万元就不再投资了。当时张浮生想投资三至五千万元往伊川送煤时，就想着自己亲自能从公司结账，让天罡公司进行委托，当时是委托张浮生的妹妹张莉，并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后来因张浮生违约没有再投资，天罡公司就将委托书、公证书等撤销了。……关于借张浮生的6000万元，我是2013年5月左右，因为建新世纪购物中心和赫鑫利南边56000平方的门市，借了张浮生6000万元，我们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当时约定一分五厘的息，借款期限一年，以新世纪购物中心22200平方的门市做的抵押，抵押的门市已签在了张浮生的弟弟张芦元的名下。在借款后的五个月的时候，我给了张浮生1000万元，后来又给了600万元，总共给了1600万元。2016年1月4日19时21分杨建平在嘉祥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称：调解中涉及的8800万元是我的债权，我原来认为天罡公司这5200万元我可以得到一大部分，张浮生得到这部分款后就可以从新世纪抵押的门市那里让出一部分，他想着得点现金。张浮生还答应把嘉祥的事摆平，因为当时嘉祥公安局已对我立案，也已查封了集团应付我的债权，他说他可以把新世纪的门市让出来给嘉祥的债主，再拿出一部分钱来。作为集团公司，他们只要求解开账户，这样，我们各方就签字同意了。2015年4月17日，巨野县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办公室向嘉祥县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巨野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新世纪购物中心项目一层门市，于2013年7月17日与张芦元签订合同并备案。6.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民事判决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张芦元上诉提交的原煤运输单885张，因2015年4月9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记载“本协议签订后杨建平向张芦元交付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合作协议……运输单等”，表明这些运输单也是杨建平向张芦元提供，不能证明张芦元系实际供货人，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芦元上诉提交的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山东省高级人民院（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虽撤销了37号调解书，认定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产生的相应债权应由杨建平享有，但杨建平对谁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债权没有认定，尚需通过另一诉讼予以确认。因该裁定系基于该案一审撤销了37号调解书作出，该执行裁定的处理结果不影响该案审理，对该证据亦没有采信。7.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判决认为：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煤，供煤所产生的债权属于杨建平；张芦元主张其出资供煤的证据不足；杨建平先后出具多份书面材料，其意思表示前后矛盾，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因杨建平在嘉祥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采信杨建平在嘉祥县公安局所做的不利于张芦元的陈述，并无不当。（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将涉案债权确认为杨建平所有并无不当。（三）刘奋发申请撤销本院（2018）豫03民初293号判决涉及的相关事实。1.张芦元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亨公司向张芦元支付购煤款32840145.29元；诉讼费由金亨公司负担。张芦元在该案中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8月10日天罡公司出具的《委托销售煤炭协议》，天罡公司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委托张莉独家处理金亨公司与天罡公司燃煤供应及煤款结算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及进行公证的《公证书》，杨建平收到条、打款证明及承兑汇票一组，金亨公司燃料结算单一组。2.该判决认定事实：杨建平截止2014年8月9日拖欠张芦元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此张芦元与杨建平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同日张芦元又与天罡公司签订“委托销售煤炭协议”，2014年8月14日天罡公司向张莉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并经河南省伊川县公证处予以公证。此后张芦元分别委托侯庆玉于2014年8月21日向杨建平女儿杨晓晓转款500万元，委托张浮生于2014年9月5日向杨晓晓转款300万元均用于购煤，2014年9月4日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煤款9967247.33元，金亨公司以8张承兑汇票向其支付了该款，同日，张莉将该8张票面价值9967247.33元的承兑汇票付给杨建平用于购煤，之后，张莉又于2014年从坑口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结算煤款500万元，张莉于当天将该500万元付给杨建平。杨建平自2014年8月10日与张芦元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2014年8月、9月、10月分别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经金亨公司确认，其中8月份供应煤炭54770.04吨，9月份23929.98吨，10月份供应煤炭57.24吨。3.该判决认为：杨建平是张芦元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代理人，其代理张芦元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支出的供煤本金及每吨50元的利润，均属于张芦元；张芦元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委托他人分4次向杨建平提供资金22967247.33元，而杨建平在此期间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时间仅限于2014年8月、9月、10月，因此张莉2014年12月30日向杨建平提供的500万元，杨建平并未用于购煤，对该500万元不作为供煤款对待。对于2014年9月4日张莉向杨建平提供的8张共计9967247.33元的承兑汇票，系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而来，所附承兑汇票虽没有张莉的背书，但该8张承兑汇票真实存在，加之杨建平在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2016年1月4日14时30分对其讯问时曾说明“张莉从电厂结算800万元承兑，也进了煤”，而与该800万元承兑汇票数额最接近的就是该8张共计9967247.33元的承兑汇票，因此该9967247.33元承兑汇票应当属于张芦元向杨建平支付的购煤款。由此，张芦元向杨建平提供的真实购煤款数额为17967247.33元。2014年8月、9月、10月杨建平共计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78757.26吨，按照每吨50元的利润，张芦元的卖煤利润款为3937863元。因此，张芦元在金亨公司享有21905110.33元的债权。（四）其他事实。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基于杨建平另案债权人的申请，将金亨公司应付煤款作为杨建平的债权进行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金亨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7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写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虽撤销了37号调解书，认定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产生的相应债权应由杨建平享有，但杨建平对谁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债权没有认定，尚需通过另一诉讼予以确认。金亨公司以其与被执行人杨建平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属有效异议，对其异议不应进行审查，并不得对其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可另行提起代为权诉讼解决。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撤销了巨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金亨公司债权的（2015）巨执字第1645-1号执行裁定和驳回金亨公司异议的（2016）鲁1724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因同样原因，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还作出了类似的6份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奋发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二）本院293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并因此损害了刘奋发的民事权益，是否应予撤销。一、刘奋发虽对本院29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其在该判决生效前已申请查封了杨建平对金亨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293号判决确认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享有21905110.33元债权，将导致刘奋发执行标的范围缩小，结合目前刘奋发申请执行后尚未执行回任何款项，而因杨建平所欠债务数额巨大，又涉及刑事案件，嘉祥县公安机关、巨野县法院作为执行单位，均以杨建平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为由对金亨公司采取了执行措施的情况，可供刘奋发予以执行的杨建平在金亨公司享有的债权所剩不多，可以认定293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刘奋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奋发未参加293号案件诉讼不存在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因刘奋发没有参加诉讼，其对该判决何时生效不具有及时获悉的渠道，刘奋发称在巨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得知该判决后，即向本院提起了本案之诉，结合293号判决系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本案于2019年7月1日立案的事实，应当认定刘奋发提起本案之诉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期间。二、293号判决认定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享有21905110.33元债权的事实依据不足，与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判决认定的内容及作出的结论存在矛盾。首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37号调解书即是依据张芦元对杨建平、金亨公司、天罡公司及坑口公司的起诉，张芦元在该案中的诉求为：要求确认其与杨建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坑口公司及金亨公司向其偿还欠款8000万元；张芦元在293号案件中要求金亨公司支付32840145.29元煤款的诉求已经包含在张芦元在37号案件中起诉要求金亨公司偿还的款项数额内；并且在37号案件中张芦元提交的证据也为其与杨建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天罡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煤炭协议》、天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等相关证据。在（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案件中，张芦元主张其实际出资4000万元，对37号调解书中金亨公司债权36565195.68元、坑口公司债权196364.86元享有权利，并提交了杨建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收到条、所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原煤运输单等证据，也基本涵盖了张芦元在本院293号案件中为证明其出资而提交的证据。即张芦元在293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已包含在3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范围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判决，已经对张芦元是否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作出了认定，并基于此认定撤销了37号调解书。张芦元在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撤销“其对金亨公司享有36565195.68元债权”内容的调解书后，另行在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金亨公司向其支付购煤款32840145.29元，虽然诉讼理由发生了一定变更，但其诉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判决结果，293号案件对张芦元诉求重新进行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其次，293号判决认定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享有21905110.33元债权的事实依据不足。293号判决书认定杨建平截止2014年8月9日拖欠张芦元600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故与杨建平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但对该6000万元的欠款，张芦元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杨建平2016年1月4日在嘉祥县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称，该6000万元系借张浮生的钱，并以新世纪购物中心22200平方的门市做抵押，抵押的门市已经签在张浮生弟弟张芦元的名下，总共还了1600万元。该事实有巨野县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巨野县新世纪购物中心项目一层门市已于2013年7月17日与张芦元签订合同并备案。故对该6000万元债权的形成及还款状况293号判决并没有查明。虽然张芦元与杨建平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天罡公司亦出具了委托张莉收款的委托书，但对于上述手续签订后张芦元实际向杨建平提供的购煤款数额，在37号案件中张芦元自认自2014年8月签订上述手续后，实际向坑口公司和金亨公司供煤2400万元，在该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确认张芦元实际向金亨公司供煤货款36565195.68元，而在293号案件中张芦元起诉要求金亨公司支付的购煤款为32840145.29元，由此可见张芦元对于其实际出资购煤的款项数额并不明确。按照293号案件金亨公司答辩意见中供煤吨数和应付煤款的表述，每吨煤约416元（2014年8月至10月共计收煤78782.28吨，应付款32840145.29元），判决认定张芦元的出资额为21905110.33元，计得的吨数也与该判决认定供煤吨数（78757.26吨）不符，且每吨50元的利润系杨建平与张芦元约定，将依此约定计得的款项认定为张芦元对金亨公司享有的债权，事实依据亦不充分。杨建平于2016年1月4日在嘉祥县公安局做的讯问笔录中称因欠张浮生6000万元，故想通过继续送煤结算货款后归还他的借款，他原打算投入三至五千万合伙经营煤炭，结果只投资了500万元就不再投资了，天罡公司就撤销了委托书、公证书。杨建平笔录中的陈述亦与张芦元的主张不符。在293号案件中，张芦元未提交其在37号案件中提交的2015年4月9日其与杨建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约定，杨建平将在坑口公司及金亨公司全部应收账款中的8000万元转让给张芦元。即在该协议签订时，张芦元及杨建平均认为金亨公司应当支付的供煤款系杨建平的债权。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杨建平向张芦元交付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杨建平与天罡公司的合作协议、供煤协议、运输单、结算单等，所以张芦元在29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明其出资的结算单等单据并不能证明其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根据（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张芦元、天罡公司均认可涉案煤炭由杨建平负责采购、对外支付煤款，各方争议的是购煤款由谁出资的问题，并因相关承兑汇票没有背书对张芦元关于其实际出资400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判决并认为张芦元等人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被巨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与杨建平、天罡公司在37号案件中确认杨建平未出资，将8800余万元煤款进行分配属于恶意调解。同理，在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并对上述属于杨建平的债权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张芦元再次在没有刘奋发等申请执行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起诉金亨公司、杨建平，要求在确认其对金亨公司享有债权的基础上进行支付，损害了刘奋发等查封涉案债权在先的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26号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调解书”。据此，张芦元即使对查封的杨建平对金亨公司享有的8000余万元债权有异议，也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解决，张芦元在其所提的执行异议被巨野县人民法院以保全措施在先，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后裁定驳回后，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再次在我院提起293号案件，有违上述规定。三、（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中关于“至于张芦元、天罡公司的实际出资数额以及其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各方可另行解决”的表述，是在确定杨建平以天罡公司名义向坑口公司、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产生债权应由杨建平享有的基础上所做，张芦元主张其出资和债权应当向杨建平进行主张，而并非径行向金亨公司主张。另，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7执复24号等《执行裁定书》，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2016)最高法民终782号案件时，张芦元已经作为新证据提交，且该裁定系基于虽然债权由杨建平享有，但杨建平的债权没有认定的理由，遂裁定撤销了因另案债权人申请作出的冻结杨建平在金亨公司煤款的裁定，且释明在杨建平怠于行使其债权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解决，该裁定并未否定（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判决的结论，并不能证明张芦元对金亨公司应付煤款享有债权。故对张芦元在本案中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对张芦元关于刘奋发执行依据的质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93号判决存在错误，并因此损害了刘奋发的民事权利，刘奋发关于撤销该判决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院（2018）豫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张芦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