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键，男，200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高州市******，现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2。法定代理人：华某强（华某键的父亲），住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理人：吴某艳（华某键的母亲），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强，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9。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艳，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6。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毅，高州市潘州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英，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大坡镇格苍电站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14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某键、华某强、吴某艳（以下简称华某键方）与被上诉人何江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键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二、由何江英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未成年人华某键是直行，而何江英是横穿马路，但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第440************4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认定华某键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江英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显示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何江英一审期间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不能证实何江英户籍为非农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何江英为城镇户口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相应损失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何江英的损失项目和数额错误。（一）医嘱并未明确何江英需加强营养，华某键方认为何江英没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500元错误。（二）何江英的护理人员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6600元错误。（三）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何江英不能举证证实其为城镇户口，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四）何江英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损失1320元错误。（五）华某键方认为残疾赔偿金已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属于重复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华某键就何江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华某键是在校学生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消费支出全部由父母负担，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华某键方的实际困难，对赔偿比例予以改判。何江英辩称，一、华某键方并未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且华某键方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也未依法提出复核申请，华某键方上诉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华某键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相应损失无异议，且何江英一审期间提交的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出具的证明、缴纳社保的记录、银行流水记录与二审期间提交的房屋购买合同、居住证明、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的营业执照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江英的户口性质属于非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相关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何江英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损失金额正确，华某键方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四、华某键方上诉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但该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华某键方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何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某键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何江英；二、判令华某键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21433.14元给何江英；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某键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无驾驶证人华某键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从桂园路往天子路方向行驶，于10时14分途经高州沙河路万**车行门前路段时，碰撞推行手推车横过道路的行人何江英及坐在手推车内的张雅淇及在其监护下行走的行人张雅婷造成何江英、张雅婷、张雅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8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某键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江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张雅婷和张雅淇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江英被送往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3日共住院44天。出院医嘱：1-3个月需扶双拐行走，3-6个月单拐行走，住院期间陪护人员1人，加强营养，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一年后再行拆除内固定物，总费用约需8000元等。用去住院费36446.5元，另门诊费用1606.4元。事故发生后，华某键方已经支付了21443.9元医疗费给何江英。何江英出院后，自行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江英为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00元。一审审理期间，华某键方于2019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何江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华某键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江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张雅婷和张雅淇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采信；华某键方对该认定有异议，但未申请复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华某键方对何江英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等级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之后，且何江英是自行委托鉴定，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准许华某键方的重鉴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穗司鉴190********7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何江英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90********757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针对何江英的诉讼请求，核实其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38052.9元。2.营养费500元（5000元×l0%)。何江英为十级伤残，按规定计算。何江英诉求3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44天）。4.护理费6600元（150元/天×44天）。何江英主张护理费按200元/天计共9000元无依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何江英自称是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的退休工人，有厂方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记录、缴交社保记录为证，予以认定，何江英的赔偿标准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主张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华某键方无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1320元（30元/天×44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何江英十级伤残，依当地的司法实践，酌定按3000元计。何江英诉求10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83元。以上八项合计138087.9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42952.9元，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费用项目损失95135元。此外，何江英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因该鉴定是其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不予采信，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后续治疗费8000元，费用未发生，何江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华某键驾驶的二轮电动摩托车未入户，华某键方拒不提供该车实际所有人信息，因此，一审法院推定华某键为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华某键所驾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何江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华某键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华某键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5135元，合计赔偿105135元给何江英。何江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32952.9元(138087.9元-105135元）。该损失依法按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进行赔偿。华某键负事故主要责任，且本次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法应由华某键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华某键应赔偿何江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6362.32元（32952.9元×80%)给何江英。以上合计华某键应赔偿131497.32元给何江英。因华某键方已先行赔偿21443.9元，扣减后仍需赔偿110053.42元。华某键于2002年12月2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为在校中学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华某键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华某强、吴某艳为华某键的监护人，本案无证据证明华某键自有财产，因此华某键的赔偿责任由华某强、吴某艳承担，即华某强、吴某艳应赔偿110053.42元给何江英。何江英的损失依法由华某强、吴某艳负责赔偿，其请求华某键方连带赔偿无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通知本次事故另两个伤者张雅婷、张雅淇参加诉讼。其监护人何燕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放弃诉讼，故依法不保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华某强、吴某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10053.42元给何江英;二、驳回何江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某强、吴某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何江英负担238元，由华某强、吴某艳负担1227元。本院二审期间，何江英提交证据一:其户籍资料、证据二:其长子张柱军居住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和该小区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30日在该小区居住的证明、证据三:张柱军购买城镇商品房的购房合同及证据四:何江英退休前的工作单位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的营业执照共四份证据拟证实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某键方质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居住证明应由当地派出所出具；因证据四无原件核对，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何江英领取退休金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城镇居民的身份。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并对张柱军是何江英的长子及张柱军在城镇购买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的出具单位张柱军居住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对小区内居住人员情况较为熟悉、该小区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对其片区内的人员流动情况负有管理的职责，证明中载明的何江英为帮助张柱军看护其孙儿而长期居住于张柱军家情况符合常理，本院对证据二予以采信并认定何江英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证据四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何江英一审期间提交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原属该单位职工后于2014年5月1日起正常退休；提交了高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盖章确认的社会保险缴纳清单证实其是高州市格苍水力发电厂的职工并由该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金；还提交了其名下账号为605************765的存折证实其每月均领取了养老金；上述证据均经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华某键方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华某键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残疾赔偿金和认定何江英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华某键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有对其辖区内的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并作出认定的职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该大队在职责范围内基于现场勘察情形和当事人陈述等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并作出的。华某键方上诉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错误，但并没有举证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因此，华某键方主张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30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问题的通知》[粤高法明传（2018）144号]的规定，应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某键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与横过道路的行人相撞，华某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则本院据此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且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上述纪要附件2《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中关于在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认定机动车方承担主责的，机动车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华某键应对何江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华某键方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华某键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残疾赔偿金和认定何江英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何江英退休后每月领取养老金且长期与长子张柱军居住于城镇。何江英有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残疾赔偿金。华某键方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江英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江英提交的高州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其需加强营养，华某键方上诉主张因何江英的医嘱并未明确何江英应加强营养，故何江英没有增加营养的必要且不应认定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住院护理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50元/天、市内就医交通费按30元/天的标准乘以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计算的规定，认定何江英的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1320元正确，华某键方上述主张应按农村户口误工费标准计算护理费及不应认定何江英交通费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不同赔偿项目，华某键方上诉认为残疾赔偿金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一审判决同时认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重复计算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某键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华某键、华某强、吴某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