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再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传聪，男，1944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退休干部，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8817135—7。法定代表人：张祖平，主任。上诉人邓传聪因与上诉人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野三关畜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巴东县人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鄂2823民初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邓传聪的起诉。邓传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鄂28民终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邓传聪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鄂民申2299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鄂民再2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28民终206号民事裁定及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521号民事裁定，指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巴东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鄂28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邓传聪、原审被告野三关畜牧中心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传聪、野三关畜牧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传聪上诉的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野三关畜牧中心返还上诉人邓传聪“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863776.33元，自占用之日起止于还款之日以月息实际占有天数按1.5%计付利息，并由野三关畜牧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野三关畜牧中心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和理由，邓传聪原系野三关畜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任职期间主持修建了双树门综合楼。该修建财务于2009年10月17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野三关镇财经所相关人员到场参加，进行了扎帐移交。在资金来源方载明：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但在同时，邓传聪兼任单位出纳时，账面资金余额尚有415196.64元，而邓传聪至今未向单位移交现金，应作为修建资金来源。2019年11月30日和12月30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向后从野三关畜牧中心扣划两笔资金共计35万元，此款载明“邓传聪”资金，且于2014年被邓传聪个人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领走，此款应从邓传聪个人筹资中扣减。双树门综合楼竣工后，邓传聪获得西单元701、702号房屋，与野三关畜牧中心补签了协议，两套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与其他职工同价为33.6万元，应折抵筹资款。此外，邓传聪手中有17万余款应上收入，与单位结算。仅仅以上几笔即达1271196.64元，就足以抵消“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近年来邓传聪向单位借支25万元，占用单位门面直接收取租金。邓传聪将2012年和2014年向工作组所提交与修建账无关的白条据92万多元，在时任巴东县县畜牧局局长不明真相情况下，将邓传聪未经审计的白条入账，从而衍生出所谓“投资诉讼”，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邓传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野三关畜牧中心返还邓传聪“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863776.33元，并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并由野三关畜牧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野三关畜牧中心辩称，上诉人邓传聪诉请我单位返还其双树门综合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863776.33元并按月息1.5%按实际占有天数付给利息，其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野三关畜牧中心在2006年5月改制前名为野三关畜牧兽医站，邓传聪自2002年起至2006年退休前一直担任该站站长。2006年5月17日巴东县民政局发布第四号公告，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成立，该中心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同日，获取相应的单位登记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并返聘邓传聪为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兼出纳。2007年5月1日，野三关畜牧中心出具《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关于集资开发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地段的征求意见书》，其初步拟定如下方案：一、双树门全部资产作价150万元，即面粉加工厂至原猪场全部房屋、宅基地及设备评估价格30万元，面粉加工厂至牧业大楼评估价120万元，上述评估价格作为股份投入与内部职工投资共同开发前的基数。二、鉴于粮食加工厂房屋及设备老化，加之小麦基本停种，无加工原材料，房屋必须全部拆除，设备只能作废品处理。三、初步开发项目设想：原牧业大楼至面粉加工厂沟边，全面改造，装潢，部分兴建，一、二楼为超市，三至六楼（六楼加层新建）设宾馆，兴建停车场。粮食加工厂至原猪场兴建六层，一、二层为农产品贸易市场，三楼设套间出租，四至六楼建九套商品房，公开先内后外以市场价格出售。四、经过兴建、改造、装潢后的资产所有权属股份合作制，坚持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五、建设期间设计、工程承包、验收、结算必须公开透明，中心必须委托专人直接主管按工期向股民通报工程进展、资金筹措使用情况。六、以上项目均以市场化运作，凡投资者必须有商品意识、市场竞争意识，风险意识，强化风险共担、利润均沾观念。七、收益分配：凡新上项目自开业之日所有收入属全体股民所有，以中心主任（法人代表）身份控股，实行民主分配，所有收入除去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等各类费用，按投资金额一次性全部分配。八、凡接到本意见书请签署自己的意见。2009年4月，邓传聪因涉嫌贪污被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和逮捕，同年7月6日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决定免去邓传聪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聘任职务。2009年10月17日，在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任中海、郭东华，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张祖平的监交下，邓传聪与野三关畜牧中心职工向大争办理修建综合楼资金移交工作，并形成《邓传聪经手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修建综合楼资金收支扎账表》，该收支扎账载明收入部分：邮政储蓄贷款300000元、借个人借款（有息）680000元、预收住房定金700000元、罗孝伦垫付材料款10000元、邮政存款利息2639.82元、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载明支出部分：邓传聪经手支出计2713944.75元、邓晓梅经手支出计177341元。2010年11月24日，对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邓传聪犯贪污罪一案，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邓传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邓传聪不服该判决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月6日作出邓传聪无罪的一审刑事判决，后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同年7月4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此后，邓传聪自2012年8月起，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对原单位财务进行清理。时至2015年4月，根据邓传聪的本人多次请求及信访件的办理要求，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和巴东县畜牧兽医局研究决定，成立由巴东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彭绪超任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副书记向大军、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陆大军为副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野三关镇财经所、县畜牧兽医局、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参加的工作专班，对邓传聪经手未报支财务票据进行汇总登记，并于同年5月6日形成《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该清单贷方载明：1、邮政贷款（邓小梅经办）300000元；2.民间借款620000元（已减田爱翠6万）；3、预付住房订金700000元；4、邮政存款息2639.82元；5、罗孝伦材料款10000元；6、2009年出纳余额225196.64元（已减饮料款6万、邓开票未收款8万元已冲减）；7、邓传聪借款200000元；8、邓收职工保险费75569元；9、邓收职工往来款41113.80元；10、两套房屋336000元；11、邓传聪认定母猪保费39294元；12、邓传聪认定车辆款21800元；13、应欠邓传聪现金（1、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2、含检察院收35万元，由邓传聪收回与中心结账）1041117.33元。该清单借方载明：1、罗孝伦工程款2298117.70元；2、邓提供支出据1314612.89元。此后邓传聪持《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要求野三关畜牧中心支付其该收付清单贷方13项所载明的“应付邓传聪现金”1041117.33元。2016年3月16日，野三关畜牧中心向巴东县畜牧兽医局请示，以邓传聪所提出的报支金额票据中存在白据、自制凭据、无据的情况，请求巴东县畜牧兽医局对财务入账办法给予操作指导意见。巴东县畜牧兽医局未对野三关畜牧中心的请示予以答复。2016年3月25日，邓传聪向法院起诉，请求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邓传聪的诉请事项为“被告限期向原告返还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863776.33元”，邓传聪主张金额的计算依据为：1041117.33元[《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贷方13项所载明的“应付邓传聪现金”]－177341元（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863776.33元。邓传聪在诉状中称“陈述按照《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关于集资开发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地段的征求意见书》的方案，邓传聪与其他职工一样，先后向被告投入货币资金863776.33元。”且庭审中经询问，邓传聪仍认为《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贷方13项所载明的“应付邓传聪现金”1041117.33元即为双树门服务中心综合楼的钱，不包括其他的项目。本案中，在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办理邓传聪涉嫌贪污罪一案时，邓传聪与野三关畜牧中心于2009年10月17日进行修建综合楼资金财务移交，并形成《邓传聪经手野三关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修建综合楼资金扎账表》，该《资金扎账表》载明“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据此，不可否认邓传聪在任职期间，对野三关畜牧中心双树门综合楼工程项目修建有筹款用于工程建设的事实。2019年（一审法院写为2017年）7月11日，邓传聪在原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陈述：“‘邓提供支出据’1314612.89元包括邓小梅经手的票据177341元、2013年12月29日‘关于邓传聪经手遗留问题的相关情况’中记载的第二大项‘邓传聪要求中心给予报账的款项第一小项的第四点’中的金额354420.90元系用于双树门综合楼投资外，其他的再没有双树门的投资了”。野三关畜牧中心于2019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5年5月6日，县局工作组在收集结算邓传聪提供的1314612.89元支出据中，含其中其他工程支出费用据354420.90元，内含邓晓梅经手支出177341元修建支出，余下支出内容不属于工程款修建账。”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从原告的诉请可以看出，邓传聪的诉讼主张的资金性质即为“双树门综合楼的投资”，因此，原审法院在处理时应围绕邓传聪的诉请进行评判，即认定邓传聪诉请中用于双树门综合楼修建的款项。据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若举证不能，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除原、被告认可的金额354420.90元（含邓晓梅经手支出177341元）外，尚无证据证实《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贷方13项所载明的“应付邓传聪现金”与邓传聪经手野三关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修建综合楼资金扎账表载明的“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存在关联，以及《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贷方13项所载明的“应付邓传聪现金”全部为邓传聪用于野三关畜牧中心双树门牧业综合楼修建的筹资。在本案中，基于邓传聪的诉请，要准确界定“投资”的含义。所谓“投资”，一般情况是指特定经济主体为了未来可预见的时期内获得收益或者资金增值，在一定时期内向一定领域投放一定数额的资金或实物的经济行为。邓传聪在野三关畜牧中心双树门牧业综合楼修建时，任单位法定代表人兼单位出纳，当时，为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的修建，支付诸如罚款、设计费、材料款、工人工资等项目，不应理解为邓传聪基于合同对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的投资款，应根据支付的资金明细据实认定为邓传聪对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垫付的款项。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对邓传聪的双树门综合楼垫资款的金额认定为177079.90元（354420.90元－177341元＝177079.90元），对邓传聪的其他主张金额不认定为双树门综合楼的垫资款。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角度出发，为有效化解本案矛盾纠纷，建议再审原、被告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不属于双树门综合楼垫资的款项，重新回归财务移交清理的轨道上来，按照财务结算的相关规定认真梳理锁定，方能达到定纷止争之目的。关于野三关畜牧中心提出的邓传聪在进行财务移交后从单位借支的现金、应入单位的款项以及分配的双树门两套房屋折抵的现金等项目总额已超过应付邓传聪款项、是否在本案中抵销的认定问题。鉴于目前双方对相关账目未实际梳理锁定结算的现状，因此，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可待双方对邓传聪申报的应报支账目核定后再予以结算为宜，故在本案中对邓传聪财务移交后领取的款项不予抵销。邓传聪要求野三关畜牧中心自2008年元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邓传聪起诉后，被告仍未给原告邓传聪返还垫资款，给邓传聪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再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给付再审原告邓传聪垫付资金177079.90元，并自再审原告邓传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再审原告邓传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再审原告邓传聪负担4219元，再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负担2000元”。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开庭陈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二审开庭审理情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邓传聪因涉嫌贪污，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从野三关畜牧中心划走的35万元现金，在邓传聪被宣告无罪后，于2015年3月16日由邓传聪领取。自2012年8月起，邓传聪为收回其在双树门综合楼的投资款，多次找野三关畜牧中心，该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祖平表示，双方办理结算后，按单位的集资计付利息。野三关畜牧中心在对内对外集资的利息支付有月利率1%至1.5%不等。2013年12月29日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财务审计小组“关于邓传聪经手遗留问题的相关情况”中记载的第二大项‘邓传聪要求中心给予报账的款项第一小项的第（4）点’的内容为“其余款项邓（传聪）认为均属他个人投资款，金额为1198645.93元。如果加上田爱翠少出集资款6万元，实际应记邓传聪（经）手投资款1258645.93元，减：暂未核实报销的票据资料354420.90元，实际差额904225.0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邓传聪支付在双树门综合楼资金的性质及数额。2、该笔资金是否计息及利息的标准、起算时间。关于资金性质和数额问题。本案原审原告邓传聪起诉的主要请求是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其所依据的证据是：2015年4月，根据巴东县政府领导签批邓传聪信访件的办理要求，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和巴东县畜牧兽医局研究决定，成立由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彭绪超任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副书记向大军、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陆大军为副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野三关镇财经所、县畜牧兽医局、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参加的工作专班，对邓传聪经手财务收支票据进行汇总登记，并于同年5月6日形成《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该清单13项载明：应欠邓传聪现金（1、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2、含检察院收35万元，由邓传聪收回与中心结账）1041117.33元。该清单是工作专班对邓传聪经手收支票据清理后形成的结论，该结论有专班全体成员、野三关畜牧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祖平及邓传聪的签字认可。原审原告邓传聪用应欠其现金1041117.33元，减去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剩余863776.33元作为主张返还的数额。该资金数额应定性为投资，依据主要是2007年5月，野三关畜牧兽医中心向其员工发出关于集资开发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地段的征求意见书，决定将双树门地段全部资产折价与愿意投资的内部职工共同开发。邓传聪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确实按照共同开发的要求进行了相关的投资行为。且野三关畜牧中心2013年12月29日“关于邓传聪经手遗留问题的相关情况”中也承认是投资。一审法院认定是垫资款与事实不符，其数额仅以2019年7月11日邓传聪的陈述确定为354420.9元也是不准确的。根据2013年12月29日“关于邓传聪经手遗留问题的相关情况”说明和邓传聪2019年7月11日的陈述不能认定投资额只有354420.9元。邓传聪在陈述时，是针对尚待核销的票据金额354420.9元进行的回答，邓传聪在回答说“其他的再没有双树门的投资了”，这里“其他的”应当是指，再没有其他未核销的票据作为投资款了。应当返还邓传聪投资额的认定，应根据双方2015年5月6日形成《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为依据。该清单13项载明“应欠邓传聪现金（1、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2、含检察院收35万元，由邓传聪收回与中心结账）1041117.33元”。除减去邓小梅经手的金额外，邓传聪从巴东县人民检察院领回的35万元也应扣减，因双方在《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明确约定，由邓传聪收回与中心结账。因此，野三关畜牧中心上诉主张该款应从邓传聪主张的金额中抵扣的理由成立。但野三关畜牧中心上诉称，《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支出中有92万元不应报销入账，邓传聪投资款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支出中是否应当报销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故应返还邓传聪的投资金额为：1041117.33元-177341元-350000元＝513776.33元。关于利息问题。邓传聪要求从投资时，即2008年起支付利息（月息1.5%），依据不足。因为在邓传聪投资时，由邓传聪负责，在整个投资中，由于其是单位负责人兼出纳，账务手续不全，记载不明确，一直未清理出邓传聪的投资款。在政府部门组织清理后，于2015年5月6日形成了《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才能最终确定投资金额。数额确定后，野三关畜牧中心应积极履行。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野三关畜牧中心在修建双树门牧业综合楼期间，对内集资，对外借款均支付了相应的利息，邓传聪的投资可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利息应该从2015年5月7日起计算。另外，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521号及本院（2018）鄂28民终206号民事裁定，指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本案应恢复到原一审审理时的状态，应编立民初案号，但巴东县人民法院在重审立案时将案号编为“（2018）鄂2823民再4号”错误，导致在一审判决后上诉立案时本院亦将案号编为“（2019）鄂28民再44号”，属于立案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综上，上诉人邓传聪与上诉人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返还邓传聪“双树门牧业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513776.33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邓传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负担3731元，邓传聪承担2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8元，由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负担7463元，邓传聪承担4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开德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红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向楚旭书记员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