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303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伟，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金沙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淯栌，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伟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伟及其辩护人王淯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张世伟与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开始组织失足妇女卖淫。四人商定由张世伟、张羽银负责招募失足妇女，由邹艳芳、张长远负责在网上寻找嫖客、与嫖客议价。失足妇女与张世伟、张羽银居住在一起，生活起居方面由张世伟、张羽银负责。该团伙先后以晋江市灵源街道林口社区华林南路380号心悦宾馆301房间、晋江市为窝点，以张羽银提供的车牌号为贵Ｆ×××××号的小轿车护送失足妇女去酒店卖淫。嫖客支付的嫖资由邹艳芳保管、分配，张世伟、张羽银一方与邹艳芳、张长远一方共分嫖资，失足妇女的抽成由张世伟、张羽银一方支出，车辆油费等日常消费由邹艳芳、张长远一方支出。 随后，张世伟及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陆续纠集王某（绰号“猪猪”，女，2003年5月22日出生）、田某某（绰号“球球”，女，2004年11月28日出生）、陈某甲（绰号“玲玲”，女，2007年7月4日出生）等多名失足妇女在福建省泉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多次卖淫。 2019年4月中旬，张世伟与陈某甲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一酒店房间内发生性关系。 2019年8月28日12时许，张世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世伟组织、管理包含三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且与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强奸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世伟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也没有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世伟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开始组织他人卖淫，四人商定由张世伟、张羽银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女的生活起居，邹艳芳、张长远寻找嫖客、与嫖客议价。该团伙先后以晋江市为窝点，陆续纠集王某（绰号“猪猪”，女，2003年5月22日出生）、田某某（绰号“球球”，女，2004年11月28日出生）、陈某甲（绰号“玲玲”，女，2007年7月4日出生）等卖淫女，并以张羽银提供的车牌号为贵Ｆ×××××号的小轿车运送卖淫女前往福建省泉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多次卖淫。卖淫所得嫖资由邹艳芳保管、分配，张世伟、张羽银一方与邹艳芳、张长远一方共分，卖淫女的抽成由张世伟、张羽银一方支出，车辆油费等日常消费由邹艳芳、张长远一方支出。 2019年4月中旬，张世伟与陈某甲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一家酒店房间内发生性关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离家出走，认识了田某某、林青虎，后被他们带到晋江市，又认识了张世伟、张羽银、王某等人，田某某称她跟着张羽银等人在卖淫，这样来钱快，张世伟、林青虎、田某某等人劝说其卖淫，其同意。张世伟、张羽银招募女孩卖淫并安排他们的饮食，邹艳芳、张长远联系嫖客，“阿林”驾车载其去卖淫。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4月中旬，其先后在福建省泉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卖淫十来次，其使用邹艳芳提供的手机收取嫖资，偶尔一两次收取现金后交给邹艳芳。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其与张世伟在浙江省温州市的某酒店发生性关系。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3月，其到晋江务工，经“小敏”介绍认识了张世伟、张羽银，后又认识了邹艳芳、张长远。期间其与张世伟、张羽银、“小敏”等人一起居住于晋江市，“小敏”劝说其卖淫，其同意。张世伟、张羽银安排他们的饮食，邹艳芳联系嫖客，张长远驾车载其去卖淫。其卖淫三次，其中一次是嫖客转账给邹艳芳，两次是其收取现金后交给邹艳芳。 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小敏”介绍认识了张世伟、张羽银，与张世伟、张羽银、“小敏”等人先后居住于晋江市灵源街道林口社区一日租房、张前社区奔富路109号405室，张世伟、张羽银、“小敏”劝说其卖淫，其同意。邹艳芳、张长远联系嫖客并带其去卖淫，张世伟、张羽银等人招募女孩卖淫并安排他们的饮食。自2019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其卖淫约二十次，其使用邹艳芳提供的手机联系嫖客并收取嫖资，或收取现金后交给邹艳芳。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找到女儿陈某甲，陈某甲说她被林青虎带到一个地方后被他人带去卖淫。案发后，林青虎主动赔偿其35000元，其与陈某甲对林青虎表示谅解。 5.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相关照片及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张羽银处扣押贵Ｆ×××××号宝骏牌小型汽车1辆、ＯＰＰＯＲ11ｔ手机1部，从同案人邹艳芳处扣押ＯＰＰＯＲ9ｓｋ手机1部。 6.提取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微信个人资料、聊天记录、红包、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及便签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人邹艳芳、张羽银、林青虎、郭建平与证人田某某等人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记录显示被告人张世伟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等人组织卖淫及获利情况。 7.机动车辆信息查询，证实作案工具贵Ｆ×××××号小轿车系同案人张羽银所有。 8.旅客详细信息查询、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同案人郭建平酒店开房嫖娼的事实。 9.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体检情况。 10.人口信息查询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甲、证人王某、田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均系未成年人。 11.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世伟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证人相互辨认、指认现场的情况。 14.同案人邹艳芳的供述，证实其与其丈夫张长远伙同张世伟、张羽银组织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卖淫。张世伟、张羽银招募女孩卖淫，其与张长远联系嫖客。如果有人要嫖娼，其与张长远会通知张世伟，然后由张世伟、张羽银安排车辆运送卖淫女上门卖淫。 15.同案人张羽银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伙同张世伟、张长远、邹艳芳组织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卖淫。张世伟招募女孩卖淫，邹艳芳联系嫖客，张长远驾车运送卖淫女，其负责买菜、做饭并提供贵Ｆ×××××号小型汽车用于运送卖淫女。期间，其租赁晋江市作为窝点。 16.同案人林青虎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借住于张世伟、张羽银租住的晋江市，其介绍陈某甲认识张世伟、张羽银，其与张世伟、张羽银等人劝说她卖淫，她同意，后张长远、邹艳芳带陈某甲去卖淫。 17.同案人郭建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9日下午，其电话联系一名女子安排一名女孩到石狮戴斯酒店与其性交易，后因该女孩来月经，两人未发生性关系。同月13日下午，其再次联系安排一名女孩到石狮戴斯酒店与其性交易，后两人发生性关系，事后其支付嫖资。 18.被告人张世伟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组织王某、田某某、陈某甲等人卖淫。其与张羽银招募女孩卖淫，邹艳芳联系嫖客，张长远驾车运送卖淫女。邹艳芳收取、分配嫖资，其与张羽银分得40%后再支付抽成给卖淫女。其招募王某、田某某卖淫，林青虎介绍陈某甲卖淫。期间，张长远出钱，与张羽银租赁晋江市作为窝点，其与张羽银、王某、田某某、陈某甲居住于此。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其与陈某甲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的某酒店发生性关系。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是否事实清楚、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世伟原在侦查机关多次作出有罪供述，与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公安机关调取的物证、书证、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世伟伙同张长远、邹艳芳、张羽银等人组织卖淫及其奸淫被害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世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伟结伙组织包含三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人卖淫，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强奸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世伟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世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2月2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李志福 人民陪审员  张晓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少雄 书 记 员  叶艳红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19.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