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5779号原告：满孝来，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告：胡修菊，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满孝来之妻。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春，系满孝来、胡修菊之子，住址同上。被告：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中央城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彭立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江坤，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满孝来、胡修菊与被告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满孝来、胡修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满孝来、胡修菊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鲁04民终70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7）鲁民再414号再审民事裁定，撤销了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终701号民事判决和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滕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满孝来、胡修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满建春，被告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岳、江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满孝来、胡修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4月5日，被告多次向二原告借款，共计55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二原告将借款转账给了被告的财务科长胡广勤，胡广勤向原告出具了被告的收款收据。胡广勤出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被告拒绝偿还，为此诉至法院。被告开发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原告称将钱给了胡广勤，被告不知情。胡广勤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编号为0023408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修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10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该款通过银行转账转至胡广勤个人账户。2、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0023268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修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10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该款通过银行转账转至胡广勤个人账户。3、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0023427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满孝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10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该款通过银行转账转至胡广勤个人账户。4、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0023423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修菊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5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在胡广勤办公室交付给胡广勤50万元现金。5、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编号为0023413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修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10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交给胡广勤两张各5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来源是原告满孝来借用天津市建院岩土公司的资质，承包中交一航局一公司的工程，天津市建院岩土公司把承兑汇票交给满孝来的，满孝来背书后交给胡广勤。6、名称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4月5日、编号为0023479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修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系付项目借款月息2分￥1000000元收款胡”，并加盖了“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该款通过银行转账转至胡广勤个人账户。以上六笔借款，原告满孝来陈述交易过程都是满孝来和胡广勤两人在场。原一审庭审中二原告也陈述胡广勤向原告出具收据时除原告及胡广勤在场外，没有其他人在场。被告对以上六张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六张收款收据均不是被告所出具，上面的财务专用章不是被告的章，被告没收到过这些钱，对于原告所说的与胡广勤之间的交往被告不知情。除以上证据外，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调查笔录》复印件三份、“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一份、李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两张。2.（2016）鲁04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2015）鲁民一终2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胡丽芹等是先参加融资，原告是后参加融资，原告和胡丽芹等是同样参加融资的。被告质证意见为：1.调查笔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调查笔录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和28日，原告2017年5月才知道胡丽芹、奚道元、李诚的情况。“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李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案与本案案情不同、性质不同，没有可比性。李兴英是将款项汇入了被告的公户，糜艳丽案判决书针对糜艳丽转入胡广勤个人账户的两笔款认定了胡广勤的行为为无权代理，法院是根据表见代理判决的被告承担责任。糜艳丽案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原告是在2015年8月28日之后才知道糜艳丽的判决情况的。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滕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1份、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书1份。证明目的：胡广勤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滕州市公安局鉴定文书1份。证明目的：胡广勤向报案的被害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被告真章所盖，公安机关查获的财务专用章系伪造的假印章。3、（2017）鲁0481民初5653号张士团诉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目的：张士团的陈述印证了被告陈述的胡广勤于2013年7月份从财务科调到工程科项目二部，同时办公室从三楼调到了四楼。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法庭出示原一审卷宗中的《法庭审理笔录》。原被告均没有意见。法庭出示原一审卷宗中的《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与被告提供的检材印文所加盖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与被告在滕州市公安局预留的印鉴亦非同一印章。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原一审庭审中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庭出示原一审卷宗第113页至123页的银行查询回执、胡广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记载，2014年1月25日胡修菊向胡广勤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57万元，2014年3月21日胡修菊向胡广勤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26日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4万元，2014年4月5日胡修菊向胡广勤转账6万元，2014年5月22日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12万元。即胡修菊向胡广勤转账三笔，胡广勤也向胡修菊转账三笔。原被告对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原告对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的三笔解释为：2014年1月21日我给了胡广勤四、五张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胡广勤给了我两张开发公司的收款收据（提交复印件），2014年3月21日胡广勤转账给我57万元，后来100万元给清了。2014年3月26日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的4万元是付的2014年1月25日借款的利息。2014年5月22日胡广勤向胡修菊转账的12万元是付的55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12万元的利息没有算账，分不清是哪一笔利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交2019年5月28日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庭审理笔录》。原告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笔录》没有异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笔录》第8页，原告对该三笔转账的解释是“因为胡广勤想用承兑，就用几天，我把承兑汇票给他了，他给我打了白条，然后胡广勤把钱打给我就把条子收回去了，私人关系借给了胡广勤”；第6页，原告陈述“我给胡广勤打款前去过被申请人的公司，我跟被申请人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第6页，原告陈述“我最早2014年1月份把钱打给的胡广勤，四月胡广勤就跑了，总共三个月，胡广勤没有给我利息”。原一审《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第3页，原告胡修菊对于2014年1月25日的借款，陈述“这笔借款胡广勤没有偿还过借款本息”；原一审《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第10页，原告满孝来在回答法官发问时表示，在胡广勤交付给收款收据后被告或者胡广勤没有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3日被告的名称由“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胡广勤系开发公司的原财务科长，2014年4月开发公司统一调整时免去其财务科长的职务，2014年6月13日，滕州市公安局决定对胡广勤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4年1月25日，原告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胡广勤向胡修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3月21日原告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胡广勤向胡修菊出具收款收据。同日，原告满孝来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胡广勤向满孝来出具收款收据。同日，原告主张交给胡广勤50万元现金，胡广勤向胡修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3月25日，原告主张交给胡广勤2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胡广勤向胡修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4月5日，原告满孝来、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胡广勤向胡修菊出具收款收据。上述收款收据中均记载月息2分，均加盖了内容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经鉴定，上述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与作为样本的开发公司财务资料上的印章、开发公司印章印模及在滕州市公安局的预留印鉴不是同一印章。原告陈述上述借款的具体经过为：关于2014年1月25日的100万元，原告胡修菊陈述，胡广勤说他所在的公司需要融资向我借款，当天在房管局隔壁的农行通过卡转账打给胡广勤100万元，我在农行打款的时候胡广勤也在场。打完款我跟着胡广勤到了开发公司胡广勤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胡广勤一个人在场，现场胡广勤给我打的条，盖的章。关于2014年3月21日的两个100万元和一个50万元，原告满孝来陈述，在2014年3月21日这一天发生了三笔借款，其中二笔各100万元，在房管局隔壁的农行打的款，是我经办的，是用我的卡和胡修菊的卡分二次打的款，各打了100万，当时打款的时候胡广勤在场，除胡广勤没有他单位的其他人在场。另外一笔50万元现金给付的，是在胡广勤的四楼办公室给的，我交给胡广勤50万元只有我们俩人在场。就是在汇款当天在四楼胡广勤办公室打的条、盖的章。打条时就我和胡广勤两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胡广勤一并将三张收款收据交给我的。关于2014年3月25日的100万元，原告满孝来陈述，在2014年3月25日，我将商业承兑汇票二张，每张50万元票额，共100万元，在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四楼办公室，交给了胡广勤，胡广勤现场给我写的收据、盖的章。当时只有胡广勤和我在场，没有被告公司的其他人在场。关于2014年4月5日的100万元，原告满孝来陈述，在2014年4月5日，我通过农村信用社打给胡广勤88万元，另外在农行分二次各打了6万元，计12万，总共100万元。打完钱以后，我到了胡广勤的四楼办公室，当时胡广勤给我出具的条、盖的章，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关于原告与胡广勤的关系，原告满孝来陈述，在融资前与胡广勤不熟悉，只知道他的职务，与他没有关系。原告胡修菊陈述，在融资前与胡广勤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我老家与胡广勤的哥哥对门，但我不认识胡广勤。原一审《法庭审理笔录》中满孝来陈述，我与胡广勤老家是一个村的，并且是对门邻居，我知道胡广勤在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作，任财务科长多年。原告出借款项是想参加开发公司的融资。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原告主张均不予认可，辩称其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对原告主张将款项交给胡广勤的事实，被告并不知情。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糜艳丽与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糜艳丽起诉称，房地产公司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向糜艳丽多次借款。从2012年8月14日至今，共向糜艳丽借款壹仟壹佰伍拾肆万元整（小写：1154万元）。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4%。糜艳丽发现房地产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因担心资金风险，向房地产公司多次催要，房地产公司不认可借款并拒绝偿还。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房地产公司支付糜艳丽借款本金1154万元（庭审中本金变更为1134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息24%计算）。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枣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决：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偿还原告糜艳丽借款本金1026.54万元及利息（以1026.5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驳回糜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房地产公司不服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一、胡广勤向糜艳丽出具八张收据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糜艳丽的借款被转作他用是否经过糜艳丽的同意；三、糜艳丽汇入胡广勤个人账户的款项是否应视为是开发公司向糜艳丽的借款；四、向糜艳丽支付利息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其中，关于一个焦点问题即胡广勤向糜艳丽出具八张收据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十一张收据上所盖公章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十一张收据上加盖公章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高院认为，该结论只反映了在十一张收据上和三张样本上加盖的是两枚公章，而无法判断十一张收据上加盖的公章的真伪。关于收据上所盖公章的真伪问题，开发公司虽抗辩称该公章系胡广勤私刻，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涉及二审的七笔款项中直接汇入开发公司账户的是B1、B6，汇入开发公司的下属企业滕州市大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是B2、B4、B8，汇入胡广勤个人账户的是B9、B10。开发公司确认收到B1、B2、B4、B6、B8五笔汇款。开发公司在收到上述五笔汇款后，由时任财务科长的胡广勤在公司办公室里将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六张收据交付给糜艳丽，手续完备，作为出借人的糜艳丽没有理由怀疑该六张收据的真实性，即胡广勤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B9、B10虽然汇入胡广勤个人账户，但因该账户被胡广勤多次用来向糜艳丽支付借款利息，且该两笔款项的收据亦是胡广勤在开发公司里交付给糜艳丽的；胡广勤虽时已不是财务科长，但开发公司并没有将胡广勤的免职情况告知糜艳丽，且该两张收据上所盖公章与上述收据上所盖公章一致，故胡广勤出具该两张收据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开发公司承担。2015年8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鲁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2014年1月25日，原告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原告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原告满孝来向胡广勤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5日，原告满孝来、胡修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本院对二原告向胡广勤账户转账4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胡广勤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依据本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务代理的构成必须满足：其一，代理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其二，代理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其三，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判断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实施的法律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应结合其职权范围、是否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行为和职务是否有内在联系、是否有授权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原告将款项转账至胡广勤个人账户而非开发公司账户，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的印章经鉴定与开发公司备案和使用的印章非同一印章，且没有证据证明胡广勤将收取的款项又转给了开发公司，因此胡广勤的行为已超越其职权范围。直接代理的法律特征之一是代理人要为被本代理人利益而为行为。判断行为人的行为属于何种性质的民事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一个重要的标准是考量其“利益归属”。本案胡广勤行为结果的利益为胡广勤所占有，开发公司没得到利益，胡广勤行为的“利益归属方向”为其个人。原一审卷宗中的胡广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借款发生期间胡修菊与胡广勤之间多次相互转账，胡广勤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3月26日、5月22日向胡修菊账户转账，原告对上述转账原因及用途在多次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无法排除原告与胡广勤个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可能性。故，胡广勤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糜艳丽案件中涉及七笔款项，两笔款项直接汇入开发公司，三笔款项直接汇入开发公司的下属企业滕州市大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胡广勤向糜艳丽出具收据，山东省高院对这五笔转账胡广勤出具收据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所涉款项均汇入胡广勤个人名下，原告无证据证明胡广勤经公司授权使用个人账户融资款项，亦无证据证明胡广勤将涉案款项从个人账户转至被告账户，故本案胡广勤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关于胡广勤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一，须是无权代理；其二，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其三，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其四，须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原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是判断胡广勤的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重点。原告的本意是与开发公司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原告理应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开发公司，且原告主要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将款项转账至开发公司账户才是合情合理的，这是社会一般人都能够理解和注意到的。而原告并未将款项转账至开发公司账户，而是转账至胡广勤个人账户。根据满孝来陈述其是做工程的，且做了十余年，其经营意识、风险意识应高于社会普通人。另外，原告与开发公司之间在本案的借款之前未有过借贷关系，没有形式上的连续性可以让原告相信胡广勤的行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原告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胡广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糜艳丽案件中有两笔款项直接汇入胡广勤名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胡广勤对上述两笔转账出具收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因除直接汇入胡广勤账户的两笔转账外，还存在直接汇入开发公司和开发公司下属企业的五笔转账，且胡广勤对这七笔转账所出具的收据加盖公章一致，糜艳丽有理由相信胡广勤有代理权，与本案存有明显区别。胡广勤向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亦不是表见代理，故原告向胡广勤转账，胡广勤向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原告与胡广勤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原告主张2014年3月31日支付给胡广勤50万元现金，未有取款明细或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款项实际交付；3月25日交付胡广勤2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承兑汇票由被告接受并背书或贴现。故对原告上述150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驳回原告胡修菊、满孝来对被告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76元，由原告胡修菊、满孝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永审判员 蒋继伟审判员 丁 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璇书记员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