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现住该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贺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大门围墙无证据支持，上诉人一审出示的书证施工证明、欠条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张某2为承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镇大门围墙工程的主体；其次，被上诉人张某2称其书写的《欠条》目的是为了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向当地政府索要工程款，由被上诉人张某2签字确认的《欠条》可以用作向当地政府索要工程款的凭证，被上诉人张某2的该辩解意见进一步表明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被上诉人张某2向上诉人贺某出示的《施工证明》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上诉人提供劳务，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为承包人显然属于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因张某2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并认可，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所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当地政府已全部履行完毕，且政府所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均先向张某2支付”，该认定已经直接确定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的主体身份，且从签订合同的主体及发包方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均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上诉人用农户自筹的资金购买工程材料也仅为接受被上诉人的雇佣，仅凭此行为也无法得出上诉人为承包人，况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的事实，但却最终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双方实际上为劳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承包施工，那上诉人也是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转包关系，被上诉人也应当是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主体。   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所欠劳动报酬244765元；第一次起诉费2500元，合计2472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被告张某2带领原告等28人到内蒙古临河市白脑包镇政府在团结村修建大门围墙，两月左右完工后，被告张某2在2016年7月6日出具了244765元的欠条。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一直未能支付。2018年5月2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7月24日在法院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答应在2018年12月给清所有工资和法院起诉费。直到现在被告以各种理由迟迟不支付工资和起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贺某承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镇大门围墙，共修建1789.42米，每米300元，其中130元农户自筹，170元由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白脑包镇政府补助。由农户自筹的每米130元自筹款已由原告收取并用于购买建筑材料，由政府补助的每米170元补助款已分四次下发，每次均先向被告张某2给付。由原告承建的××镇围墙的《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由农户与被告张某2签订，但自筹款由原告贺某收取并用于购买建筑材料。白脑包镇团结村1组又称7组。   针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应就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向法庭举证证明。原告称被告与陈生元系合伙关系，原告向陈生元缴纳了管理费，故可认定原、被告是雇佣关系，双方劳务关系成立，但证明被告与陈生元合伙关系的证据中，证人常某的证言与原告提交的《施工证明》载有的“......每米管理费，施工方和陈生元自行商量......证明人：张某2”的内容相矛盾。而被告在答辩状中称与陈生元系合伙关系，在庭审中又进一步阐明此合伙只系修建团结村4组围墙时的前期合作，故此，无法从原告向陈生元缴纳管理费的陈述而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继而形成劳务合同这一事实。原告提交的被告与农户签订的《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被告与农户签订合同后，原、被告均认可由农户自筹的每米130元工程款由原告收取并用于购买自己所承建1组院墙的工程材料，继而说明原告并非仅仅提供劳务。本案中，原告主张244765元劳动报酬所依据的“欠条”,被告认可由其书写，但辩称双方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书写目的是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向当地政府索要工程款，并有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现原告向被告主张劳务工资，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并认可，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镇所建项目的工程款当地政府已全部履行完毕，且政府所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均先向被告支付，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应向内蒙古自治区白脑包镇政府主张工程款，并将其列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第一次起诉费2500元的诉求，因其属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已告知原告另行起诉。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张某2承建了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十个全覆盖新建院墙工程，被上诉人张某2与农户签订了《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上诉人贺某在被上诉人张某2承建的农户建设院墙工程中的一组（又称七组）施工，共修建院墙1789.42米，每米300元，其中130元农户自筹，170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政府补助。由农户自筹的每米130元自筹款已由上诉人收取并用于购买建筑材料，由政府补助的每米170元补助款发放，由张某2、马某领取后给付贺某，共计已支付60000元。   另查明，本案案涉工程的履行地内蒙古自治区白脑包镇团结村应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上述事实有《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被上诉人张某2出具的欠条、被上诉人张某2与马某签名的领条佐证，应予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一）贺某与张某2是否存在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2016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张某2承建了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十个覆盖工程院墙建设工程，并与该村农户签订了《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某2对《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无异议，认可合同是其与该村村民所签订的，被上诉人张某2提交的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5日由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证实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张某2承建，因此，案涉工程承包人为被上诉人张某2。贺某修建了该村一组（又称七组）村民的院墙工程，其施工工程属于被上诉人张某2承包工程内，虽然张某2认为其与贺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但其与农户签订了《农户建设院墙工程合同》、其出具的贺某工程量的证明、工资欠条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贺某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上诉人贺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二）上诉人贺某主张的劳务报酬244765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某2出具的欠条显示，其欠上诉人贺某在××镇砌墙工人工资共计244765元。被上诉人张某2虽辩称其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为拿到工程款而书写的虚假欠条，但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贺某请求支付劳动报酬244765元的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贺某与被上诉人张某2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贺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贺某劳务报酬244765元；   三、驳回上诉人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9元，由被上诉人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国 林   审 判 员 董 措 毛   审 判 员 刘 素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孔 繁 春   书 记 员 夏吾公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