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9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景治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丽，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田全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景治君，男，汉族，身份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景艺晖，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强公司）以及一审被告景治君、景艺晖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嘉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李毅，景治君、景艺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石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律师费的给付内容，改判驳回嘉强公司就上述费用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嘉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已判决景兴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嘉强公司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应由嘉强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案景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并不属于财产保全费，也不属于借款合同约定应由景兴公司承担的费用，且保险费和资产评估费并非诉讼必要支出。因此，一审判令景兴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嘉强公司答辩称，嘉强公司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律师费是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双方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由景兴公司承担。此外，上述费用也并非由嘉强公司收取，不属于景兴公司的借款成本，不应纳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24%利率上限的计算范围。据此，嘉强公司请求驳回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景治君、景艺晖共同称，同意景兴公司的上诉意见。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兴公司向嘉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5日的利息为20408630.14元）；2.景治君、景艺晖对景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景兴公司、景治君、景艺晖向嘉强公司赔偿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726.9元、资产评估费18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4.景兴公司、景治君、景艺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嘉强公司作为甲方、景兴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景艺杰作为丙方（担保人）在广州市越秀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借款7000万元给乙方，如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则甲方可向丙方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乙方如有需要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每月2.5%，5天内（含5天）还款利率按5%计算，6天以后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月支付。支付日期以具体收到借款日期为准。甲方收取利息账户为其在工行广州南方支行尾号为7487的账户；本合同有任何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以补充协议方式确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于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如因本合同产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三方同意，因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日，景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关于景兴公司向嘉强公司借款7000万元一事，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全体股东均充分了解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清楚了解承担责任的风险，同意景兴公司签署该借款合同并履行其他辅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该借款所约定的各类文件）。2016年9月14日，嘉强公司通过其在华商银行账户向景兴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借款7000万元。景兴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收到了嘉强公司支付的该笔7000万元款项，但主张在2016年9月13日向嘉强公司提前支付了一个月利息175万元，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825万元。嘉强公司确认在2016年9月13日收到景兴公司支付的175万元，但主张该笔款项是景兴公司支付的当月利息。2017年3月10日，嘉强公司作为甲方（原贷款方），景兴公司作为乙方（借款方），景治君、景艺晖、景艺杰共同作为丙方（保证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鉴于甲、乙和丙方中的景艺杰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向乙方出借7000万元整，景治君是景艺晖、景艺杰的父亲，景艺晖和景艺杰是姐弟关系，现景治君和景艺晖自愿共同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2016年9月12日甲、乙和丙方中的景艺杰三方所签订《借款协议》中的条款约定，乙方于2016年9月12日向甲方借款70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乙方应于2017年3月1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现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同意乙方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连带保证人，承诺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则丙方作为连带担保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于2017年8月31日前所应履行的权利义务仍按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本协议作为《借款协议》的补充，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如乙方及/或丙方逾期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借款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等）；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7年3月6日，景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关于景兴公司向嘉强公司借款7000万元延期还款一事，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全体股东均充分了解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清楚了解承担责任的风险，同意景兴公司签署该借款补充协议并履行其他辅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该借款所约定的各类文件），同意在原借款协议的基础上增加景治君、景艺晖为该补充协议的保证方。景兴公司提交了一份显示由景兴公司与广东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广东省广弘华侨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嘉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备忘录》，主要内容：因景兴公司与丙方签署了相关借款协议，借款金额7000万元整，现三方协商将2017年3月和4月两个月份的借款利息共计350万元以及开具工程发票所需的费用105000元合计3605000元转化为景豪坊项目实体工程量签证，由甲方在工程款内向乙方支付，丙方在乙方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即视为已经收到景兴公司支付的2017年3月和4月两个月份的借款利息。景兴公司另提供了有关付款的支票存根及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按上述《备忘录》支付3605000元，其中350万元是支付案涉7000万元借款的2017年3月和4月两个月份的利息。嘉强公司对此无异议。嘉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景兴公司在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已向其支付利息共计1775万元，其为此提供的其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客户存款对账单及业务回单显示收款情况如下：2016年9月13日收到175万元、2016年10月14日收到175万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88万元、2016年11月29日收到87万元、2016年12月13日收到175万元、2017年1月13日收到175万元、2017年2月15日收到175万元、2017年10月26日收到175万元、2017年10月26日收到25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收到100万元、2018年1月10日收到125万元、2018年2月8日收到300万元，以上合计1775万元。嘉强公司另对景兴公司主张的在2017年3月31日通过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350万元的方式支付了案涉借款在2017年3月和4月共两个月份的利息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在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景兴公司共向嘉强公司支付2125万元。景兴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分多笔向嘉强公司支付利息共2125万元，并据此要求以实际借款68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该2125万元可抵扣案涉借款至2017年9月26日前的利息。但景兴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向嘉强公司支付利息共2125万元。嘉强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于2018年9月10日与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约定由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为嘉强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提供法律服务，嘉强公司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等。同日，嘉强公司向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5万元，其为此提供了银行进账单及法律服务费发票予以证实。嘉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于2018年9月12日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嘉强公司为财产保全申请需要，另委托广州力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景兴公司名下的车位等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嘉强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广州力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0000元。根据嘉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1民初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景兴公司、景治君、景艺晖等所有的90408630.14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嘉强公司预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之后嘉强公司又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增加财产保全申请书》，由此产生了第二笔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400元及评估费8000元。嘉强公司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增加财产保全的申请。针对景治君、景艺晖在本案2019年8月22日的庭审中抗辩其提供的保证已过保证期间问题，一审法院当庭明确嘉强公司可在庭后一周内就案涉保证是否过了保证期间的问题补交相应证据，逾期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之后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意见称，因景兴公司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嘉强公司在2018年初至本案起诉前，一直通过电话或当面会谈的方式催促景兴公司及景治君、景艺晖还款。嘉强公司的公司高管和财务负责人也曾多次前往景兴公司在广州市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23号凯旋花园内的董事长办公室和会议室向其负责人及保证人当面催收借款。高峰时嘉强公司每周都会派人前去催收。正因为屡次会谈和催收无果，嘉强公司不得已才提起本案诉讼。因当时嘉强公司保留证据的意识不强，未留下可以直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但其在景兴公司逾期支付本息后持续催促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为客观事实，故保证人景治君、景艺晖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另外，嘉强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起诉了景艺杰，并要求其对嘉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嘉强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景艺杰的起诉，对此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嘉强公司与景兴公司、景治君、景艺晖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嘉强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景兴公司提供了借款，景兴公司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并拖欠支付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嘉强公司主张景兴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并支付拖欠的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景兴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问题。经查明，嘉强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与景兴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于2016年9月14日向景兴公司支付借款7000万元。而景兴公司在2016年9月13日向嘉强公司支付了175万元。虽然嘉强公司主张该175万元是景兴公司支付的案涉借款在2016年9月的利息，但其是在收取该175万元之后才向景兴公司支付借款本金的，由此导致景兴公司实际可支配使用的借款本金只有68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景兴公司主张嘉强公司在约定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中提前扣除了175万元利息，应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6825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8月31日，至嘉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早已届满，故景兴公司应向嘉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825万元。嘉强公司主张景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景兴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问题。经查明，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为30%。根据嘉强公司确认收到景兴公司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统计，景兴公司向嘉强公司支付了包括前述2016年9月13日的175万元在内的款项共2125万元，扣除该175万元后，景兴公司已向嘉强公司支付的利息合计为1950万元。景兴公司虽主张从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2月8日共向嘉强公司支付了利息2125万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对嘉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有关其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景兴公司已向嘉强公司支付的利息合计为19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景兴公司已支付的1950万元利息，可按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5%予以抵扣。嘉强公司主张景兴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拖欠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景兴公司已支付的1950万元利息的抵扣方式认定如下：《借款协议》约定景兴公司从收到借款日期开始支付利息，其是2016年9月14日收到借款的，故以68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共347天的利息为19465274元（6825万元×30%÷365天×347天），即景兴公司已支付的1950万元利息可抵扣至2017年8月26日，另多出的34726元（1950万元－19465274元），可在景兴公司从2017年8月27日起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景兴公司应向嘉强公司支付以6825万元为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从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应扣减景兴公司已支付的34726元。嘉强公司主张以70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4起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强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和律师费问题。嘉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资产评估报告、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为首次财产保全申请而产生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资产评估费10000元，另为追偿本案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费50000元，景兴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景兴公司逾期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应承担嘉强公司为追索借款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景兴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嘉强公司造成了损失，现嘉强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主张景兴公司赔偿其为追索本案债权而产生的上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资产评估费1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嘉强公司主张景兴公司赔偿其为第二次的财产保全申请而产生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400元及资产评估费8000元问题，因嘉强公司提起该项申请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予以撤回，故该两项费用损失是因嘉强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的，其要求景兴公司赔付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强公司主张景治君、景艺晖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景治君、景艺晖在与嘉强公司、景兴公司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中约定，其自愿为景兴公司的连带保证人，若景兴公司未能在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则其作为连带担保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嘉强公司与景治君、景艺晖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补充协议》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8月31日起六个月。因嘉强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景治君、景艺晖主张过权利，景治君、景艺晖主张至嘉强公司在2018年9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保证期间已过，其免除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嘉强公司要求景治君、景艺晖在本案中对景兴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景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82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68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减景兴公司已支付的利息34726元）；（二）景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强公司赔偿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资产评估费1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嘉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198.8元，由嘉强公司负担89.8元，景兴公司负担4951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景兴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根据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嘉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景兴公司是否应向嘉强公司赔偿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资产评估费和律师费。嘉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资产评估报告、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为首次财产保全申请而产生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资产评估费10000元，另为追偿本案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费50000元。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景兴公司逾期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应承担嘉强公司为追索借款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景兴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嘉强公司根据上述约定主张景兴公司赔偿其为追索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326.9元、资产评估费1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的目的是防止出借人通过服务费、咨询费等各种名义变相收取过高的利息，加重借款人的负担成本。本案中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资产评估费以及律师费均非出借人嘉强公司收取的费用，亦属于其为追收债权的合理支出，因此景兴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嘉强公司赔偿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广州市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陈韶妍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