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3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建，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9年2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3月27日被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波，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灌南县百禄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冬、曾志坤，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娄八奇，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宝荣，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H物流有限公司，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泽燕，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陆建宝，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E物流有限公司、杭州F物流有限公司，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丹、罗佳满，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崔波、娄八奇、周宝荣、陆建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贵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被告人顾建委托的辩护人陈刚、被告人崔波委托的辩护人曾志坤、被告人娄八奇委托的辩护人毛油丽、本院依法通过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泽燕、被告人陆建宝委托的辩护人罗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次，本院依法延期审理2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初，被告人顾建、崔波合伙，成立杭州A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杭州A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福建B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在杭州市转塘某工地的土方工程项目。被告人顾建、崔波在该项目进行过程中，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等人的介绍，让被告人周宝荣、陆建宝等人经营的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均已入账抵扣税款。其中，杭州C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为A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00914.42元，税额99100.58元，含税金额1000015.00元；杭州D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5436.9元，税额14563.1元，含税金额500000元；浙江E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4459459.45元，税额490540.55元，含税金额4950000元；杭州F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15315.31元，税额34684.69元，含税金额350000元；浙江G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4054054元，税额445946元，含税金额4500000元；浙江H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18918.94元，税额651081.06元，含税金额6570000元；浙江J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5306306.32元，税额583693.68元，含税金额5890000元。 综上，被告人顾建、崔波涉案税额共计231.96万余元，被告人娄八奇涉案税额共计220.59万余元，被告人周宝荣涉案税额共计123.47万余元，被告人陆建宝涉案税额共计97.11万余元。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7年11月，浙江省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在网上公开招标。被告人顾建伙同平某良（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挂靠K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K公司）、L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串通好两家公司的投标价格，伪造投标材料，参与投标。后L公司以总价款为3520万元的投标价格，从五家参与投标的公司中胜出，成功中标。 2018年2月12日，浙江某农场与L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后被告人顾建与平某良实际共同承包开展工程施工。 （三）妨害作证事实 2018年12月份，李某某（另案处理）因涉嫌强制猥亵罪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顾建受李某某等人请托，通过赵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袁某某及其丈夫取得联系；帮助李某某等人与被害人一方协商，通过支付补偿费的方式，让被害人一方到侦查机关做虚假陈述，意图让公安机关撤销案件。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审计报告，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进入库说明，法人授权书，招标文件，结算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病历资料，授权委托书，土方挖运承包合同，车队合作协议书，招标台账资料，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招标情况报告，项目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转账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明书，呈请撤案报告书，提请逮捕意见书，情况说明，光盘，劣迹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顾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波、娄八奇、周宝荣、陆建宝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被告人顾建、崔波、娄八奇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周宝荣、陆建宝数额较大，被告人顾建、崔波、周宝荣、陆建宝系主犯，被告人娄八奇系从犯；被告人娄八奇、周宝荣系自首，被告人顾建的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系自首，被告人崔波、陆建宝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顾建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出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只知道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于其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均是不知情的。 被告人崔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娄八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宝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陆建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顾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串通投标罪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除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第2起事实没有异议外，其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均与被告人顾建无关；对于串通投标部分事实，应当与同案人平某良一起审理，如果单独审理，只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被告人顾建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崔波涉案税额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与被告人崔波无关。另，被告人崔波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且已补缴部分涉案税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娄八奇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且被告人崔波及娄八奇已补缴了部分税款，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另，被告人娄八奇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未获利，且系初犯、偶犯，已补缴了部分税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宝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宝荣系自首，主观恶性不深，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接受过肝移植手术，身体状况极差，请求对被告人周宝荣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建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陆建宝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初，被告人顾建、崔波为虚开发票，合伙成立A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B公司在杭州市转塘某工地的土方工程项目。被告人顾建、崔波在该项目进行过程中，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等人的介绍，让相关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均已入账抵扣税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被告人顾建联系C公司为A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00914.42元，税额99100.58元，含税金额1000015元。 2.2017年4月、9月份期间，被告人顾建联系L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5436.9元，税额14563.1元，含税金额500000元。 3.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的介绍，被告人陆建宝经营的E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4459459.45元，税额490540.55元，含税金额4950000元。 4.2017年5月，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的介绍，被告人陆建宝经营的F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15315.31元，税额34684.69元，含税金额350000元。 5.2017年5月至7月，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的介绍，被告人陆建宝经营的G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4054054元，税额445946元，含税金额4500000元。 6.2017年7月至10月，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的介绍，被告人周宝荣经营的H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18918.94元，税额651081.06元，含税金额6570000元。 7.2017年8月至10月，通过被告人娄八奇的介绍，被告人周宝荣经营的J公司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为5306306.32元，税额583693.68元，含税金额5890000元。 综上，被告人顾建、崔波涉案税额共计2319609.66元；被告人娄八奇涉案税额共计2205945.98元；被告人周宝荣涉案税额共计1234774.7元；被告人陆建宝涉案税额共计971171.24元。 案发后，被告人顾建家属退出赃款款340000元，被告人崔波退缴税款1199182.42元，被告人娄八奇退缴税款390000元，被告人陆建宝退出赃款29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称，其一开始以杭州K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转塘某地的土方工程，后由于杭州K公司比较正规，无法使用虚假的运输发票去走账及抵税，其就和崔波一起注册成立了A公司，其占股60%，崔波占股40%。A公司就接过某地的一个业务，是由其负责接业务和投入资金，崔波负责公司财务和工地现场管理，约定利润两人平分。成立A公司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方便虚开运输发票。其虽然没有经手票据，但是虚开发票是土方行业的不成文规定，其和崔波对于虚开发票的事情都是清楚的，其也参与了虚开发票的相关事实，其对崔波虚开发票的情况也是认可的。其还称，虚开发票后的实际受益人也是其和崔波。后其在庭审中辩称，其除了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外，对其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均不知情。 （2）被告人崔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左右，其和顾建成立了A公司，其占股40%，顾建占股60%，顾建虽让其担任了该公司的法人，但实际上顾建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A公司成立后只做了转塘的某土方工程，但其等人找的有些运输车队无法开具运输发票，导致公司无法做账和抵税，顾建和其就联系别人虚开发票。其还称，一开始是顾建找别的公司去虚开发票的，后在征得顾建同意后，其就找娄八奇虚开发票了。其恰巧吃饭碰到娄八奇，娄八奇说能帮其介绍开票公司，所以其就找他了。 （3）被告人娄八奇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开始，其联系了陆建宝、周宝荣，以陆建宝、周宝荣名下公司的名义帮崔波的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还称，A公司和陆建宝、周宝荣名下的公司之间是没有业务往来的，其帮他们介绍虚开发票，没拿好处费。 （4）被告人周宝荣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通过娄八奇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其名下的J公司、H公司名义给A公司虚开了124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5）被告人陆建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至10月份期间，其通过娄八奇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其名下的E公司、F公司、G公司名义给A公司虚开了9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6）同案人卢某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许某联系其，让其以L公司的名义给A公司开具发票，后L公司共给A公司虚开了50万元的发票。 （7）同案人樊福祥的供述。证实其名下的C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给A公司开具了100万元的运输费发票。 （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B公司的项目负责人。B公司在杭州市西湖区××路有一个房地产项目，当时该项目的土方工程是顾建所代表的杭州市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后顾建要求B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其公司就让顾建开具发票，但顾建称无法开具杭州市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从而导致其公司无法支付款项。由于杭州市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开发票，顾建就说要找一家公司来做，后顾建以A公司名义和其公司重新签订了土方工程合同，崔波是作为法定代表人来签订合同的，但其认为顾建是老板，A公司只是顾建的挂靠公司，工程款的结算也是顾建安排崔波在负责的。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B公司的项目经理。B公司在杭州市西湖区有一个房地产项目，当时该项目的土方工程是顾建所代表的杭州市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后顾建要求其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一直无法提供K公司的发票。后经顾建与任某、邹某林商量，顾建以A公司的名义重新与其公司签订了合同，该份合同是崔波过来签订的。其还称，顾建是老板，崔波是帮顾建具体负责该土方工程的，顾建还和其等人称土方工程的相关事情都找崔波。 （10）证人周某东的证言。证实其原系B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B公司在西湖区转塘那边有一个项目，当时该项目的土方是由崔波和顾建合伙的A公司在负责施工的。当时负责招投标的邹某林跟其说，邹某林在开标之前就和顾建谈好的，顾建给他回扣，邹某林保证顾建中标，后邹某林说拿到了几十万的回扣。其还称，顾建是作为公司的代表来负责招投标的事宜，在把工程承接下来后，顾建就带着崔波来现场进行交接，并让崔波在现场具体负责施工事宜，包括后期的结算，其认为顾建是幕后的老板，崔波是现场负责人。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向顾建催讨借款的时候，顾建要求其开具劳务发票，后其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L公司给A公司开具了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顾建曾对其称，A公司是顾建和崔波开的，但是没有顾建的签字，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公司里面拿走钱的，钱都是顾建说了算的，因此顾建才是该公司掌权的，崔波是顾建的手下，崔波都是听顾建的。其还称，其曾单独找崔波要过钱，但崔波是要打电话请示顾建的，顾建同意了，崔波才肯给其钱的。 （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崔波联系其到西湖区某地的工地上帮忙，该项目是顾建从邹某林手上拿过来的，一开始顾建是挂靠其他公司去做土方的，后顾建和崔波一起成立了A公司去承接了该项目，该公司的法人虽然是崔波，但顾建的股份多，实际上顾建才是真正的负责人，崔波都是听顾建的，顾建在承接了B公司的土方工程后，就让崔波具体负责现场的项目。 （1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崔波联系其称他跟着一个老板在做土方工程，他负责现场的施工管理，让其帮忙一起管理。该土方工程是顾建承接来的，一开始顾建是挂靠一家公司承接的，后顾建让崔波和他一起成立A公司，这个土方工程就是由A公司承接的，崔波跟其说他是跟着顾建干活的，后顾建让崔波负责现场的管理，并让崔波和项目经理朱某对接。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其公司没有与顾建合作的挂靠合同，其公司也没有和B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 （15）证人刘某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之后，其和顾建在下沙的两岸咖啡一起喝茶，后“阿祥”过来找顾建，问顾建购买发票的事情，顾建就说还没有找到开票的公司，“阿祥”就向顾建称通过朋友找到了可以买发票的公司，但公司要向对方的对公账户打钱，问顾建怎么办，顾建就让“阿祥”放心去做。 （16）证人丁某、徐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财务人员。陆建宝、周宝荣名下的相关公司向A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表哥樊某强以其名义注册了C公司，但公司都是樊某强在经营的，公司的账户也是樊某强在负责，其对公司的开票情况和实际业务情况都是不清楚的。 （18）证人谢某祥、谢某军的证言。证实顾建联系其等人帮忙虚开发票的相关情况。 （19）证人周某2、韩某的证言。证实周宝荣实际经营的H公司及J公司的相关情况。 （20）证人马某、董某、刘某琨的证言。证实杭州M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为A公司办理过记账和报税业务等相关情况。 （21）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到A公司做会计，在其做会计期间，其没有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 （22）证人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顾建打了30万元到其公司账户走账，后其于当天就将该笔钱转给了崔波，由于其和顾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故其也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 （23）证人李某刚的证言。证实其在陆建宝名下的E公司、F公司、G公司工作，后娄八奇找陆建宝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按照陆建宝的指示给A公司虚开了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 （24）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净入库明细、审计报告。证实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税额等相关情况。 （25）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代理协议。证实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 （26）法人授权委托书、招标文件、结算书、施工合同。证实A公司经过招投标后与B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的相关情况。 （27）病历资料。证实周宝荣因病治疗的相关情况。 （28）税款收缴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实顾建、崔波、娄八奇、陆建宝退缴税款、退出赃款的相关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顾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建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之外的其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顾建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称，其和崔波一起成立A公司主要是为了虚开运输发票，其虽然没有经手全部虚开的发票，但其和崔波对于虚开发票的事情都是清楚的，在该工程项目进行过程中，其对崔波虚开发票的情况也是认可的。（2）被告人崔波的供述证实其虽是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顾建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其找别人虚开发票都是征得顾建同意的。（3）证人任某、朱某、周某东、温某、崔某1的证言均证实A公司实际的老板是顾建，崔波是帮顾建具体负责该土方工程的，崔波都是听顾建的。（4）证人刘某强的证言证实顾建曾购买过发票等情况。综上，可以确认被告人顾建是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A公司的成立、运营及款项的进出均有实际的控制权和决策权，被告人崔波找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也是被告人顾建指使或者认可的，被告人顾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均是参与或知情的。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波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A公司的成立目的主要是为了虚开发票方便，被告人崔波是A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A公司的全部虚开发票事实都在其犯罪故意内。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波与顾建为方便虚开发票而成立A公司，且其作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也积极参与本案所涉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事实，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娄八奇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八奇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不应认定被告人娄八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净入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税额的相关情况。（2）被告人娄八奇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220余万元，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7年11月，浙江省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在网上公开招标。被告人顾建伙同平某良（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挂靠K公司、L公司，串通好两家公司的投标价格，伪造投标材料，参与投标。后L公司以总价款为3520万元的投标价格，从五家参与投标的公司中胜出，成功中标。 2018年2月12日，浙江某农场与L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后被告人顾建与平某良实际共同承包开展工程施工。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建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平某良联系其称想和其一起去做某农场复耕（三期）项目，其二人各挂靠一家公司去参加投标，不管谁中标了都一起做，资金每人出50%，投标保证金也各自承担，利润也对半开。其同意后，就按照商定好的方案，其和平某良各自挂靠了一家公司去投标，该两家公司都是平某良去找来的，两家公司的报价都是平某良定的，并事先经过其认可的，最后其挂靠的公司中标了。其是派崔波去某农场卸土场管理的，平某良是派蒋某良去管理的。 （2）同案人平某良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和顾建合作，分别挂靠公司去参与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其和顾建商量好不管哪家公司中标都要一起合作，其对投标价格定了大概范围，具体还是挂靠公司定的。 （3）同案人杨某强的证言。证实平某良以两家公司参与了某农场复耕（三期）项目，其帮助平某良和两家挂靠公司做了对接、提交相关材料及转述价格等相关事情。 （4）证人杨某光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2017年10月23日，其公司和平某良挂靠的杭州O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土方挖运的承包合同。除此之外，其公司和平某良之间没有其他合同。 （5）证人赵某福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杨某强挂靠了两家公司准备报名某农场复耕（三期）项目的招标，还问其是否要一起去投标，其表示要先去了解一下。后其二人放弃了投标，并将两家已经报名的单位给了平某良去投标，后面的情况都是平某良和两家单位去协商的，其都是不清楚的，最后是挂靠的L公司中标的。其还称，其在中标后发现顾建和平某良是合作做这个事情的。 （6）证人蒋某江的证言。证实其系L公司杭州办事处经营部经理。2017年11月份，杨某强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中标了某农场的一个复耕项目，后顾建作为该项目的作业现场代表，平某良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公司和某农场签订正式协议后，平某良和顾建一起在其公司总部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 （7）证人周某华、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系L公司员工，其公司参与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项目投标的相关情况。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K公司杭州公司的负责人，杨某强挂靠其公司参与某农场复耕三期项目的招投标的相关情况。 （9）证人蒋某良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平某良让其一起做某农场的复耕回填项目，并让其投资，后在中标后，平某良安排其去管理工地。其还称，顾建也是参与投资该工地的，顾建还叫崔波也来帮忙管理工地。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顾建因某农场复耕回填工程项目向其借款的相关情况。 （11）证人杨某丰、李某敏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系某监狱工作人员，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的招投标的相关情况。 （12）证人万某、吴某、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参与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的投标的相关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质检部经理。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L公司没有签订过土方挖运承包合同，L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提交的与其公司的土方挖运承包合同是伪造的。 （14）证人李某珍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P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公司没有和L公司签订过合同等相关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L公司的土方挖运承包合同原始资料中加盖的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无法鉴别真伪。 （16）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土方挖运承包合同、车队合作协议书。证实L公司投标文件中所提交的相关材料。 （17）浙江Q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招投标台账资料、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招标情况报告、项目合同。证实某农场委托浙江R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及部分耕地复耕项目进行招标的相关情况及某农场与L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相关情况。其中，项目合同中约定顾建为复耕作业现场代表，平某良为项目负责人。 （18）招标文件。证实K公司和L公司参与投标的相关资料情况。 （19）土方挖运承包合同。证实杭州N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O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土方挖运承包合同的相关情况。 （20）招标文件、银行凭证。证实杭州地源某工程有限公司、杭州S建设有限公司、江西T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及部分耕地复耕项目竞标的相关情况。 （21）银行流水记录、转账截图。证实顾建向他人借款及支付投标保证金的相关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顾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建的串通投标事实，应当与平某良一起审理，如果单独审理，只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建及同案人平某良的供述均证实其二人经事先商量约定，各挂靠一家公司去参加某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的投标，不管谁中标了都一起做。后平某良找了两家公司参与投标，且两家公司投标的大概价格也都是平某良确定的。在案还有同案人杨某强的供述、证人赵某福、蒋某江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顾建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妨害作证 2018年12月份，李某某（另案处理）因涉嫌强制猥亵罪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顾建受李某某等人请托，通过赵某武（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袁某某及其丈夫取得联系；帮助李某某等人与被害人一方协商，通过支付补偿费的方式，让被害人一方到侦查机关做虚假陈述，意图让公安机关撤销案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余星华、平某良、赵某武、袁某某、李某某、姜某、林某的供述，证人赵某2、褚某、蒋某锋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明书，呈请撤案报告书，提请逮捕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还有：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其中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顾建的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系自首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顾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建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建立功的相关情况，目前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建、崔波、娄八奇、周宝荣、陆建宝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顾建、崔波、娄八奇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周宝荣、陆建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顾建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顾建伙同他人，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顾建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顾建、崔波、周宝荣、陆建宝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娄八奇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娄八奇、周宝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串通投标及妨害作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波、陆建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建、崔波、娄八奇、陆建宝退缴部分税款或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崔波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崔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崔波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且其无减轻处罚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2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32年4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娄八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宝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陆建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顾建、陆建宝所退赃款6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顾建、崔波犯罪所得尚未退回的赃款100427.24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杨观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志远 书 记 员  王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