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188号原告：李保锡，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益涛，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标庆，男，199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井朝凯，男，193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原告李保锡诉被告黄益涛、第三人吴标庆、井朝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保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丹、林晓莹，被告黄益涛及第三人吴标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井朝凯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保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债权转让款2700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利息（利息以转让款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对第三人井朝凯拥有的质押车辆的债权以27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吴标庆是本次债权转让的介绍人，其代被告黄益涛签订了协议。原告付款后，双方交接了涉案车辆（车牌号：翼D×××××）。2019年10月21日，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以（2018）冀0404执677号案件查封了涉案车辆为由扣押了涉案车辆。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在债权转让时应保证原债权及质押权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且无任何权利瑕疵，同时，被告在债权转让后，也没有通知井朝凯对其产生债权转让效力，现涉案车辆因其他权利人主张权利并被他人占有，原告无法实现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及受让取得对井朝凯的债权，协议条款根本履行不能，合同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此外，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缺失的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的真实交易目的并不是转让特定债权，只是转让作为债权质押的车辆，实际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原被告买卖涉案车辆，但未进行机动车登记直接进行交易，违反了《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综上，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被告黄益涛及第三人吴标庆辩称：1、被告黄益涛委托第三人吴标庆处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吴标庆通过微信与微信网友（微信号：×××，昵称：小刘班长）达成合意，后签订空白涉案合同。由该网友指示原告付款后取走涉案车辆。原告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2、昵称为小刘班长的微信网友在查看车辆及付款时明知我方无法提供证明债权关系的证据原件，且该车辆已经法院查封，存在高风险，仍自愿签订并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3、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取得涉案车辆，直至2019年10月21日涉案车辆被扣押，已经使用该车辆7个多月，应当按照租赁同类车辆的市场价格支付使用费用。第三人井朝凯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第三人吴标庆（转让方甲方）与原告（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到期债权，转让价格为270000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品牌型号为帕纳美拉，车牌号为冀Ｄ×××**，车架号为WP×××××，发动机号为CW×××××。甲方承诺标的质押物车辆的合法性，保证标的车辆为车辆所有人亲自质押，对债务人拥有的债权金额真实，实际债权合法真实有效，若并非车辆所有人亲自质押或虚构债权而违背事实进行债权转让的，而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纠纷、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双方均签字按指印予以确认。同日，李保锡通过转账方式向黄益涛名下银行账户支付270000元。吴标庆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转让人转款270000元，转让人授权受让人将该笔借款划至黄益涛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并确认该笔款项已划入指定账户。另查明，涉案车辆为帕纳美拉WP0AA297小型轿车，2014年5月12日登记注册，车牌号码为冀Ｄ×××**，所有人为第三人井朝凯。2018年10月22日，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404执6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井朝凯等银行存款1101267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10月21日，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出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载明被扣押财产为涉案车辆。被告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债务人、借款人栏显示井朝凯签名及身份证号码，并有指纹捺印。合同条款中关于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息等内容均为空白。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收据》、电子银行回单、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机动车驾驶证、《借款合同》等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指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应当包括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等内容。涉案合同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合同中对于所转让的债权的款项、债务人、债权期限等基本内容均未做约定，并不具备债权转让协议的要件。涉案合同仅就涉案车辆的标的、价款、质量、车辆权利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亦针对涉案车辆。合同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实为就涉案车辆所订立买卖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亦当庭确认涉案合同实为买卖涉案车辆订立，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关于涉案合同的受让方。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吴标庆均确认涉案合同由被告委托吴标庆签订，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的转让方实为被告黄益涛。其次，被告及第三人吴标庆一致确认的涉案合同上载明原告系合同乙方，涉案合同的价款亦由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支付，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签订并履行涉案合同的事实。被告及吴标庆称其与微信网友签订涉案合同，但仅提交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未能明确其主张的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亦未能举证其与该微信网友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吴标庆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确认原告系涉案合同的受让方。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系由被告委托第三人吴标庆与原告签订，由被告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的事实。原被告分别系涉案合同的受让方及转让方。关于原告称涉案车辆未经变更登记，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仅提供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第三人井朝凯签署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述借款合同复印件上仅有井朝凯的签名及指纹捺印，未列明借款数额、期限、出借人等要素，不属于依法成立有效的借款合同。被告以上述行驶证复印件及借款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井朝凯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其对于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故被告出售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因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井朝凯已经于2018年10月22日被依法查封扣押财产，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对于其损失存在以下主观过错：1、被告在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时仅提供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及第三人井朝凯签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就涉案车辆并无明确的合法来源。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对于车辆的合法来源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2、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所有人为第三人井朝凯，但其未查看该车辆的产权登记情况，亦未确认该车辆所有权人的真实意思，擅自与被告及第三人吴标庆就涉案车辆达成买卖协议，其主观存在过错；3、涉案车辆是经依法登记的机动车，原告作为车辆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索取涉案车辆的产权凭证。原告明知被告及第三人吴标庆并不持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车辆所有权人井朝凯签署的借款合同原件，仍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买受价订立并履行涉案合同，其未进行基本的审查，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出卖方，应当向买受人保证涉案车辆原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交涉案车辆的产权凭证，但本案被告不仅未能提供涉案车辆行驶证原件，更未向车辆买受人告知涉案车辆的原权利人已经依法被查封、扣押财产的事实。其主观隐瞒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存在过错。综上，原被告在订立和履行涉案合同时双方均具有明显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过错及原告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就合同款项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过错导致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人井朝凯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益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保锡还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保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61元，保全费1874元，共计7235元，由原告李保锡负担3060元，被告黄益涛负担417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何曙明人民陪审员  郭玉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