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锦州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负责人赵某，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90年6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96年11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女，1939年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人陈日进，男，l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小学文化，个体，捕前住锦州市。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日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高某、伊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防止刑事诉讼的过分延迟，于二0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日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陈日进不服，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九月十日以（2019）内04刑终1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同一审判组织于2019年11月5日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陈日进酒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城县天义镇热水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宁家园北门路段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王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车上载着白某、刘某和陈某1）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某1因医治无效于同年12月16日死亡，白某脾摘除，刘某和陈某1受伤住院治疗。经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因颅脑损伤及多脏器损伤而死亡，白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日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2.lmg/lOOml。经宁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日进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陈日进，在锦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死者王某1驾驶的车辆在被告赤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司乘人员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先后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腹部损伤、脾破裂、肝脏损伤、腹膜损伤、肠梗阻、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唇部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低蛋白血症”“手术后切口愈合不良、肋骨骨折、感染”，花费门诊费8495.84元、医疗费13487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100元/天×74天）、交通费100元,2019年6月20日经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白某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胃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肝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白某本次外伤，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故护理费7780.20元（129.67元/天×60天）、营养期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92天，故误工费23479.68元（122.29元/天×192天）、伤残赔偿金306440元（38305元/年×20年(30％+5%+5%)),白某支付鉴定费1870元，外购药及器材费718.1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00159.0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头部软组织损伤、左下腹软组织损伤”，花费门诊费1055元、医疗费303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l0天）、交通费100元、护理费1296.70元（129.67元/天×10天）、误工费1222.90元（122.29元/天×10天），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7707.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头部及颈后软组织伤、左小腿软组织伤”，花费门诊费1030元、医疗费358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护理费1815.38元（129.67元/天14天）、误工费1712.06元（122.29元/天×14天），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542.13元。死者王某1于2003年2月27日离婚，生育长女高某，母亲伊某，其父已去世。王某1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12月16日死亡，王某1花费门诊费88.75元、医疗费89757.57元、外购医疗用品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护理费648.35元（129.67元/天×5天）、因王某1系出租车司机，其误工费为1133.85元（226.77元/天×5天）、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年×20年）、丧葬费31542元（5257元/月×6个月）；王某1母亲伊某1939年1月5日出生（育有5个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24437元（24437元/年×5年÷5人）；经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赤松正资评鉴字（2019）第7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王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前的价值为56376元，残值为1000元，物品评估价值为2500元，故王某1的车辆损失为57876元，高某支付鉴定费7000元、保全费1420元、邮寄费44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81184.52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日进亲属已给付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汇总表、保全费单据、邮寄费单据、内蒙古都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收据、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户籍信息、火化证、民事判决书、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费单据、交通费单据、诊断书、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日进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判决已生效。被告人陈日进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重伤致残、王某1死亡、陈某1、刘某受伤。肇事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人陈日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陈某1、刘某、高某、伊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锦州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陈日进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医疗费14408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160489.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408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合计5087.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461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合计6014.69元，被害人王某1医疗费9048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90983.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白某6112.12元、陈某1193.77元、刘某229.07元、赔偿高某、伊某3465.0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伤残赔偿金306440元、误工费23479.68元、护理费7780.2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37799.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误工费1222.90元、护理费1296.7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619.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误工费1712.06元、护理费1815.38元，合计3527.44元，被害人王某1误工费1133.85元、护理费648.35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37元、丧葬费31542元，合计823861.2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白某31818.57元、陈某1246.75元、刘某332.26元、赔偿高某、伊某77602.4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高某、伊某2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68474.01元、赔偿陈某12659.45元、赔偿刘某3286.64元、赔偿高某、伊某325579.90元（包含车辆损失55876元）;上述一、二、三、四判项中给付款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其中给付白某206404.70元、陈某13099.97元、刘某3847.97元、给付高某、伊某408647.36元；五、被告人陈日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93754.33元（包含白某支付的鉴定费1870元）、陈某14607.55元、刘某5694.16元、赔偿高某、伊某522537.16元（包含高某支付的鉴定费7000元、保全费1420元、邮寄费44元，扣除陈日进已给付的5万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陈日进醉酒驾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对该情形具有明确约定，属于免赔情形，交强险可以优先赔偿的是第三人的人身损害，不包括财产损失，上诉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已经知晓并在特别声明下方签字认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由陈日进承担该赔偿责任。诉讼代理人亦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陈日进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白某、刘某、陈某1无责任。2.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受于2018年12月11日对陈日进血液进行检验。结果：陈日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2.lmg/100ml。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尸检）字[2018]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6日对王某1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王某1因颅脑损伤及多脏器损伤而死亡。4.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伤检字[2018]2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6日对白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白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5.赤松正资评鉴字[2019]第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前的价值价值、残值、事故车辆计价器、行车记录仪、座椅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结果为：车辆事故前价值为56376元，残值为1000元，物品评估价值为2500元。6.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宁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398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宁城县人民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10日对白某身体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被鉴定人白某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胃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肝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白某本次外伤，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7.诊断证明、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外购药及器材费发票、司法鉴定费收据证明:白某先后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4天，花费门诊费8495.84元、医疗费134875.21元、外购药及器材费718.10元；白某支付鉴定费1870元。8.诊断证明、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王某1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12月16日死亡，花费门诊费88.75元、医疗费89757.57元、外购医疗用品费637元。9.诊断证明、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证明：陈某1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头部软组织损伤、左下腹软组织损伤”，花费门诊费1155元、医疗费3032.92元。10.诊断证明、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证明：刘某在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头部及颈后软组织伤、左小腿软组织伤”，花费门诊费1030元，医疗费3584.69元。11.2018年12月15日宁城县公安局天义铁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民事判决书证明：伊某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其丈夫去世，婚生子女五人。被害人王某1于2003年2月27日离婚。王某1与高某确系母女关系。12.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高某支付保全费1420.00元、邮寄费44元、鉴定费7000元。13.陈日进驾驶证信息及×××号车辆信息证实：陈日进的准驾车型为A2，×××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日进。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单证实：陈日进所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15.常口信息表、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证明：陈日进、王某1、白某、刘某、陈某1的身份情况。16.收据两枚证明：2018年12月12日，苏辰在交警队领取陈日进转交王某1的贰万元现金；2018年12月17日，苏辰在交警队领取陈日进转交王某1的叁万元现金。17.原审被告人陈日进所作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0日22时许，他饮酒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义镇由东向西逆向行驶时与一辆出租车相撞。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名，庭审笔录和讯问笔录上有他的签名。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日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陈日进醉酒驾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对该情形具有明确约定，属于免赔情形，交强险可以优先赔偿的是第三人的人身损害，不包括财产损失，上诉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已经知晓并在特别声明下方签字认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由陈日进承担该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锦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陈日进签字明显与陈日进在庭审笔录、讯问笔录上的本人签字不相符，陈日进亦辩称投保单上不是其本人签字，而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静审 判 员 福 祥审 判 员 王德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佳慧书 记 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