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伟裕，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远瑞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7B。法定代表人：唐某1。上诉人邓伟裕因与被上诉人宁远瑞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瑞果公司退还购物款2403元，邓伟裕退还涉案产品给瑞果公司；2.瑞果公司赔偿邓伟裕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共24030元。事实与理由：（一）1.涉案产品的营养成分表没有标注核心营养素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含量和其占营养素参（NRV）的百分比，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的规定，一审邓伟裕已提交涉案产品图片以及开庭时展示实物证明产品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邓伟裕没有举证是错误的。2.瑞果公司应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的规定。3.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的规定，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虽然目前未发现危害，但婴幼儿长期食用有可能对人体造成亚急性或慢性危害。（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作出认定。（三）一审法院以“身体损害”作为赔偿的必要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四）邓伟裕确实为生活所需购买涉案产品，并不具有“买假索赔”的营利目的，二审提交邓伟裕的小孩出生证明以及其为小孩网络购买食品的记录截图予以证明。瑞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邓伟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邓伟裕对涉案产品性质具有明确认知之后再次购买，属于恶意扩大损失而索取赔偿，严重违背社会诚信原则。（二）邓伟裕未提交检测报告以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涉案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认定，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的情形，仅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主张赔偿显著不妥。（三）经瑞果公司、宁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多次劝导邓伟裕退货，邓伟裕都不同意退回导致涉案产品临近或超出保质期而价值贬损，一审判决未支持邓伟裕的退货退款诉求，公平正当。邓伟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双方退货退款，瑞果公司依法退还邓伟裕购物款2403元，由瑞果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即邓伟裕选择快递到付的方法邮寄货物给瑞果公司）；2.瑞果公司依法赔偿邓伟裕十倍购物金额24030元；3.瑞果公司赔偿邓伟裕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50元，材料打印费5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邓伟裕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瑞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双方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6月21日，邓伟裕两次在瑞果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瑞果旗舰店”下单购买了27瓶瑞果•菜籽宝宝牌辅食专用山茶油。为此，邓伟裕支付了货款2403元，商家通过快递将案涉商品送达给邓伟裕。邓伟裕称收到货物后，使用了部分，后发现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以下：1、案涉产品属于普通食品，却宣传为婴幼儿食品；2、使用过期废止的执行标准；3、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注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和核心营养素的含量。瑞果公司辩称邓伟裕主张案涉商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因双方协商未果，邓伟裕遂于2019年7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主体权利。另查明，邓伟裕于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将江西省鸬鹚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17130号案]、山东善秀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0935号案]、江西甸禾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7号案]、海伦市金利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8号案]、商丘市优迪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0号案]、修武县万生源食品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1号案]、昆明静风轩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2号案]、山东民安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899号案]、长春市御参参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900号案]、青岛味康源食品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3号案]、大连墨非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4号案]、四川沁养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5号案]、长春市和成恒堂参茸有限责任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6号案]等商家诉至一审法院，均述称其购买的上述商家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邓伟裕通过电子信息网络平台向瑞果公司购买了瑞果菜籽宝宝山茶油。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邓伟裕称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问题，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邓伟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违反上述食品安全的情形，其述称案涉产品宣传为婴幼儿食品、使用过期废止的执行标准、没有标注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和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即使案涉产品存在上述问题，也不必然推断出案涉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邓伟裕使用案涉产品后亦没有出现身体不适及其他损害结果。综上，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交易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瑞果公司称其同意邓伟裕的该项诉求，亦提出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合同是否无效系法定，并非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故一审法院对邓伟裕及瑞果公司有关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上述规定对销售者所应负担的退货、惩罚性赔偿作了明确的规定，但同时也规定行使上述权利的主体为“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依据该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本案中，邓伟裕购买涉案商品虽然没有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但从邓伟裕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可以反映，邓伟裕在短期内多次向不同商家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由起诉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十倍购物款金额的赔偿，可见，邓伟裕的购买行为并非单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买假索赔”的营利目的，可以认定邓伟裕系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邓伟裕的购买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邓伟裕亦未举证证明其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瑞果公司不同意邓伟裕退款的主张，邓伟裕诉请退款及十倍购物款金额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予以驳回。另，瑞果公司提出的书面鉴定申请，承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邓伟裕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瑞果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8元，减半收取244元（邓伟裕已预交），由邓伟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瑞果公司已预交），由瑞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邓伟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检测报告、检测发票及委托协议，拟证明涉案产品不合格；2.邓伟裕的小孩出生证明以及其为小孩网络购买食品的记录截图，拟证明邓伟裕是产品的使用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果公司是否应退还邓伟裕购物款并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上述规定有权主张相应权利的主体是“消费者”。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经查，邓伟裕多次购买食品，在一审法院短期内先后提起同类多起诉讼，均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不同商家退货退款并赔偿十倍购物款。本案中，邓伟裕第一次购买涉案产品，其后又大量购买相同产品，虽然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但结合本案中瑞果公司接到投诉后曾要求邓伟裕退货而邓伟裕拒不退货及邓伟裕提起多起另案十倍赔偿诉讼等事实，足以认定邓伟裕的行为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邓伟裕意图通过诉讼途径以谋取高额赔偿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购买行为。因此，邓伟裕主张瑞果公司退还购物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伟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2元，由邓伟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