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喜梅，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俊丽，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越建，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喜梅因与被申请人邵俊丽、邵越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17民申6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被申请人邵俊丽、邵越建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喜梅申请再审称：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改判邵俊丽偿还高喜梅借款3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邵越建在其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明。邵俊丽向高喜梅借款370000元。邵俊丽主张该款项是高喜梅委托其向泰德公司进行投资缺乏证据证明。高喜梅对此事也予以否认。高喜梅对邵俊丽投资泰德公司的事实事先不知情，时候也未追认。邵俊丽向高喜梅借款当天，还同时向王爱荣借款3万元。邵俊丽逾期未还款，王爱荣起诉邵俊丽后，邵俊丽归还了王爱荣的借款。二、原判认定高喜梅与邵俊丽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并未经质证。邵俊丽2013年5月21日给高喜梅写的证明是复印件，存在伪造嫌疑，而且高喜梅从未质证过该证据。三、邵越建认可邵俊丽用其房产证担保进行贷款，邵越建以其房产为邵俊丽对外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应当认可，邵越建应在其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37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俊丽、邵越建辩称：一、邵俊丽与高喜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喜梅与泰德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合同无效。二、邵越建不应该对37万承担连带责任，原因是5月24日出具的担保证明既非邵越建写的，也不是邵俊丽写的，本案不存在代理担保，因此也不构成无权代理和表见代理。三、邵越建不构成自认，自认情况不属实，原因是邵越建说的用房本贷款，是让邵俊丽拿着房本去银行询问能否为邵越建本人贷款，邵越建从未表示为他人贷款担保的意思表示。四、高喜梅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有效的，在多次庭审中，高喜梅均予以自认，其否认的只是证明出具时间。高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邵俊丽返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邵越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俊丽和邵越建系姐弟关系。2013年5月21日，邵俊丽向高喜梅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喜梅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邵俊丽于当天支付高喜梅三个月利息30000元。高喜梅向邵俊丽出具了利息收条一份。2013年5月24日，邵俊丽将邵越建的房产证交给高喜梅做担保，并以邵越建的名义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我邵越建自愿用房产证担保邵俊丽的客户高喜梅在泰德商贸公司的存款肆拾万园整（400000元），特此证明，邵越建。2013年6月5日，邵俊丽再次向高喜梅借款200000元，同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喜梅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并于当天支付高喜梅三个月利息15000元，高喜梅向邵俊丽出具利息收条一份。诉讼期间，邵越建以担保证明的署名并非自己所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检材》中“邵越建”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邵越建”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邵越建认可其姐邵俊丽用其房产证担保进行贷款，被告邵越建同意后，将其房产证原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邵俊丽。一审法院认为，邵俊丽向高喜梅借款的事实清楚。有高喜梅提供的借条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本案中高喜梅提供2013年5月21日借条中的借款数额“400000元”及2013年6月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均包含三个月的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两笔借款数额应当认定为370000元和185000元，共计555000元，邵俊丽应当返还。邵俊丽辩称200000元的借款期限未到，但在200000元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邵俊丽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视为没有借款期限。邵俊丽辩称400000元的借款并非其所借，而是高喜梅委托其向泰德公司缴纳的高息存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有邵俊丽书写的借条为证，不予采信。邵越建辩称其没有为邵俊丽提供担保，担保证明上并非其本人签名，但邵越建知道将其房产证交给邵俊丽系用于借款担保，视为邵越建同意邵俊丽的担保行为，邵俊丽将邵越建的房产证交给高喜梅，并以邵越建的名义出具了证明一份，鉴于邵越建、邵俊丽系姐弟关系，高喜梅有理由相信邵俊丽是有代理权的，故该代理担保行为有效，邵越建应承担370000元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关于高喜梅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和期限计算。470000元借款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息，185000元借款利息应从2013年6月5日计息。原审判决：一、限邵俊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喜梅借款37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息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邵越建对37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限邵俊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喜梅借款18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5日起计息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高喜梅负担320元，邵俊丽负担13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高喜梅称，2013年5月21日，邵俊丽以其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二份，2013年5月24日，邵越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将房产证交给其做抵押。后其急需用钱，多次向邵俊丽、邵越建追要，邵俊丽、邵越建拒不偿还。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请求判决邵俊丽返还借款555000元及利息，邵越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俊丽辩称，其与高喜梅是委托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其没有借高喜梅的钱，是高喜梅委托其将钱存入泰德公司，应驳回高喜梅的诉讼请求。邵越建辩称，1、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没有借款的事实；2、其没有让邵俊丽帮忙借款，其将房产证交给邵俊丽仅是让邵俊丽帮忙问一下能否到银行贷款；3、高喜梅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担保；4、从高喜梅提供的2013年5月24日的担保证明上看，说明高喜梅认可是邵俊丽的客户，高喜梅通过邵俊丽将400000元存入泰德公司。担保证明系伪造，已经做过笔记鉴定，证明不是其写的，不管是谁伪造，都不能让其承担任何责任。如是高喜梅伪造的，足以表明了400000元的去向是存在了泰德公司，而泰德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行为现在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也表明邵俊丽与高喜梅之间系委托关系；如是邵俊丽伪造，以其名义出具，该证明违背其真实意思，超越委托范围，其不予认可。综上，高喜梅提供的担保证明，内容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5月21日，邵俊丽向高喜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喜梅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高喜梅在扣除三个月的利息3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向邵俊丽转款310000元，另以现金形式支付60000元，共计370000元。当日，高喜梅向邵俊丽出具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明内容为：“已收到利息三个月叁万元整”。第二份证明内容为：“邵俊丽2013年5月21号给高喜梅写的借条肆拾万元整和泰德商贸公司借款合同书是同一款项是一致的。（400000）”。高喜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我邵越建自愿用房产证低押、担保邵俊丽的客户高喜梅在泰德商贸公司的存款肆拾万园整（400000元）特此证明邵越建20135.24”。诉讼期间，被告邵越建以担保证明的署名并非自己所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检材》中“邵越建”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邵越建”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3年6月5日，邵俊丽向高喜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喜梅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高喜梅在扣除三个月利息15000元，高喜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邵俊丽转款185000元。再审中，邵俊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乙方：高喜梅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止,；借款金额400000元，月红利为1.5％等”。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高喜梅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止”。还款计划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出借人高喜梅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金额400000元，月利率1.5％，月服务费1.5％，2013年8月21日还400000元”。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并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收据一份，载明：“收据2013年5月21日今收到高喜梅人民币肆拾万元，并加盖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上述材料由高喜梅保存，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上“高喜梅”的名字非高喜梅本人所写。2013年10月14日，高喜梅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我与邵俊丽都是盐业公司职工，一个单位同志。2013年5月20号，邵俊丽以急用钱为由向我借款40万元整，并向我出具了借条，借款日期到期后，我向邵俊丽要钱，邵俊丽拒不偿还，并说出实情，给我一份借款合同后，我才知道这笔款投到泰德公司了。2013年6月2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对高喜梅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今天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有什么事吗？高：我是来报案的，我的钱存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取不出来了。问：你往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存了多少钱？高：我在2013年5月21日往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存了40万元钱。问：你讲一下详细情况。高：我们单位有一个叫“邵俊丽”的同事，在2013年5月份她给我说准备借我40万元钱，她准备把借我的钱存到担保公司，三个月后还我钱，在这三个月内她给我利息。当时我对她说这40万元钱不是小数目，到时你还不了我钱怎么办，她说可以把她弟弟邵越建的在夏庄后队的房子抵押给我，我当时就相信了，然后邵越丽给我打了一个借条，内容是在2013年05月21日借到我现金40万元，并拿她弟弟邵越建的房产证作抵押。过了几天她拿了一个借款合同书给我，我看借款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我才知道她把我的钱存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问：你怎么把40万元钱给邵俊丽的。高：2013年05月21日，我用我的邮政银行卡（本人身份证开的卡）转了21万、用我的建设银行卡（我婆子的身份证开的卡）给她转了16万，还给了她3万元的现金，邵俊丽收到钱后给我打了一个欠条。问：借款合同书上的你的名字是谁签的。高：不是我签的，应该是邵俊丽签的。问：邵俊丽当时说的什么时候还你钱。高：借款条上没写什么时候还我钱，只是邵俊丽当时口头给我说三个月后还我钱，用他弟弟的房产作抵押。问：借款合同书上签的借款时间是多少。高：是从2013年05月21日至2013年08月21日，也就是3个月。问：借款合同上签的利息是多少。高：借款合同书上写的是月利息1.5%，月服务费是1.5%。问：月服务费是什么。高：我不知道。问：存款时你知道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吗。高：我听邵俊丽说是搞房产、药厂的，其他不清楚了。问：你知道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金融业务的经营范围。高：我不清楚。问：你知道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存款用途是什么吗。高：邵俊丽给说是搞房地产的。问：你知道非法集资、存款是违法的吗。高：我知道，只是因为邵俊丽给我打了一个借条，还用他弟弟的房产作抵押，我才借给她的，当时她把钱存到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只是后来她给了一个借款合同上我才知道钱存到泰德了。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集资人员统计表显示：“序号：361姓名高喜梅身份证号412801197306100064”。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第二册中附表第五页显示：“序号85出借人高喜梅借款期限2013、05、21-2013、08、21合同借款额400,000.00出借人所得本金及利息金额12,000.00公司实收金额388,000.00身份证号412801197306100064”。另查明，邵俊丽于2013年6月5日向高喜梅所借185000元及利息，邵俊丽已返还完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高喜梅提供的2013年5月21日借条中的400000元借款及2013年6月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借款中均包含已扣除的三个月的借款利息30000元和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两笔借款数额应按实际出借金额370000元和185000元认定。关于2013年5月21日的借款370000元的认定问题，邵俊丽虽向高喜梅出具了借条，但邵俊丽当日将该款以高喜梅的名义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上“高喜梅”的名字虽不是高喜梅本人所写，但高喜梅在2013年10月14日的报案材料及2013年6月2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对高喜梅的询问笔录显示的内容上可认定高喜梅对邵俊丽将借款400000元投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及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是明知。同时，从高喜梅提供的内容为：“我邵越建自愿用房产证低押、担保邵俊丽的客户高喜梅在泰德商贸公司的存款肆拾万园整（400000元）特此证明”的证明及邵俊丽提供的高喜梅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邵俊丽2013年5月21号给高喜梅写的借条肆拾万元整和泰德商贸公司借款合同书是同一款项是一致的”的证明上，也可认定高喜梅对该笔400000元款项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也是明知的且予以追认。就该笔款项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坤等已被判处刑罚。高喜梅要求邵俊丽返还借款400000元及其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对该笔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2013年6月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的认定问题，当时高喜梅扣除了三个月利息15000元，高喜梅实际向邵俊丽转款185000元，应按实际借款185000元认定。关于邵越建用房产证提供抵押、担保的问题，邵越建辩称其没有提供抵押担保，且抵押担保证明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邵越建系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将其房产证交给邵俊丽系用于借款抵押担保，应视为邵越建同意邵俊丽的抵押担保行为，邵俊丽将邵越建的房产证交给高喜梅，鉴于邵越建、邵俊丽系姐弟关系，高喜梅有理由相信邵俊丽有代理权，故该代理抵押担保行为成立，但因其双方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未生效。邵越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高喜梅主张邵越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鉴于邵俊丽于2013年6月5日向高喜梅所借185000元及利息，邵俊丽已返还完毕，对再审中高喜梅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3)驿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三、驳回高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高喜梅负担7875元，邵俊丽负担544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邵越建在一审庭审中对其房产证抵押问题述称：“为了办抵押贷款，我就将房产证等贷款手续都交给我姐邵俊丽了，至于什么担保啊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写过担保。”、“邵越建提交房产证的目的是为了让其组即邵俊丽向银行贷款的，而邵俊丽私自将邵越建的房产证交给高喜梅的，被告邵越建并不知情。”。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再审判决中将案涉370000元表述为47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现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关于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2013年5月21日高喜梅交付邵俊丽370000元，邵俊丽向高喜梅出具了借据，邵俊丽当日将该款以高喜梅的名义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结合高喜梅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邵俊丽2013年5月21号给高喜梅写的借条肆拾万元整和泰德商贸公司借款合同书是同一款项是一致的”的证明、高喜梅在2013年10月14日的报案材料及2013年6月2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对高喜梅的询问笔录，可认定高喜梅对该笔款项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是明知的，并予以追认。而且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张玉坤等人因经济犯罪，本院（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也已确认高喜梅系该案受害人之一。因此，邵俊丽并非该370000元的借贷主体，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对该笔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关于邵越建是否应当对案涉37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邵俊丽与高喜梅就本案370000元不存在借贷关系，邵越建称将其房产证交给邵俊丽是为向银行办抵押贷款，案涉以邵越建的房产证作担保的证明的署名经鉴定并非邵越建本人所书写，邵越建亦未给邵俊丽出具有授权委托书，结合邵越建对其房产证抵押贷款的陈述，及其对该抵押担保行为不予追认，故不能认定邵俊丽具有代理权，邵俊丽以邵越建名义用其房产证抵押担保的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邵俊丽以该房产证抵押担保行为对邵越建不发生效力，邵越建不应对承担担保责任。高喜梅诉请邵越建对该37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高喜梅的该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185000元的借款问题。因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履行完毕，本案对此不再处理。4、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高喜梅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情况下，对已生效的判决进行再审，属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在发现本案已生效判决错误的情况下，由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高喜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喜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高喜梅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高喜梅与邵俊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高喜梅要求邵俊丽偿还370000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邵越建是否用其房屋对邵俊丽向高喜梅的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喜梅于2013年5月21号向邵俊丽交付370000元后，邵俊丽并未自己使用该款项，而是当日将该款以高喜梅的名义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高喜梅在当天同时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邵俊丽2013年5月21号给高喜梅写的借条肆拾万元整和泰德商贸公司借款合同书是同一款项是一致的”，该证明在之前多次审理程序中高喜梅均表示系其本人书写，且经过质证，应予采信。从邵俊丽将涉案款项以高喜梅名义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高喜梅也认可涉案款项与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书是同一款项，本案能够认定高喜梅对涉案款项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是明知并予以追认。从高喜梅在2013年10月14日的报案材料及2013年6月2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对高喜梅的询问笔录，也能够印证高喜梅对涉案款项存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是明知并予以追认的事实。况且，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张玉坤等人因经济犯罪，本院（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也已确认高喜梅系该案受害人之一。综上，邵俊丽与高喜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高喜梅要求邵俊丽偿还370000元本金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邵越建并不认可其将房产证交给邵俊丽是用于邵俊丽向高喜梅进行抵押担保，担保证明也非邵越建本人所写，事后也未得到邵越建的追认，故本案不足以认定邵越建具有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况且经查实，邵俊丽与高喜梅之间也并不存在370000元的借款事实，因此，高喜梅要求邵越建在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喜梅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