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2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宝贵，男，1966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9月2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9月1日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武艳波，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桦南检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宝贵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9日以（2019）黑0822刑初2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31日，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宝贵及其委托辩护人武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8日7时许，被告人任宝贵来到桦南县闫家镇城子岭村王某1家，见只有王某1妻子胡某一人在家，在明知胡某智力不健全的情况下，用手摸其生殖器官，对其进行猥亵。经侦查，被告人任宝贵于2019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任宝贵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等；物证桦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退还物品清单；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任宝贵的供述和辩解；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宝贵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任宝贵有期徒刑二至三年。被告人任宝贵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存在，罪名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胡某实施了用手摸其生殖器官的行为。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在案发后报案笔录陈述与其司法鉴定被害人鉴定时状态不能一致，被害人与证人王某1之间陈述相矛盾。2、现有的证据明显存在缺陷，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难以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目的。3、办案单位并没有依法收集、调取、提取被告人任宝贵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直接的损害了本案被告人任宝贵的合法权益。4、被告人一直坚持无罪供述，其供述与案发过程前后无矛盾之处。5、本案中并无DNA物证检测报告等直接证据，本案间接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行为。应认定其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7时许，被告人任宝贵来到桦南县闫家镇城子岭村王某1家，见只有王某1妻子胡某一人在家，在明知胡某智力不健全的情况下，用手摸其生殖器官，对其进行猥亵。案发后，在王某2的调解下，被告人同意赔偿王某15000元，后因王某1索要过高未达成协议。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案发时胡某患精神分裂症，处于疾病慢性衰退期；（2）案发时胡某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经侦查，被告人任宝贵于2019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年龄、身份及被抓获的过程。2.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9月2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任宝贵手机、腰带并发还。4.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案发时胡某患精神分裂症，处于疾病慢性衰退期；（2）案发时胡某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及王某1辨认被告人的过程。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大约7时许，我回家看到我媳妇胡某在东屋炕沿边站着，双手提着裤子，裤腰带是开的，任宝贵和胡某面对面，他用左胳膊搂着我媳妇脖子，右手有一个往回抽动作。我问我媳妇:“你提着你的裤腰带干啥,咋回事？”我媳妇就直勾勾的看着我，不说话。我看任宝贵裤子拉链处鼓起来一个大包，裤子前开门的拉链是开着的，小便勃起了。我就骂任宝贵：“你耍流氓呢！”任宝贵搂着我媳妇脖子的左手收了回来，还说：“闹着玩，闹大了。”我说闹着玩还有这么闹的！任宝贵不说话，我就出屋，任宝贵也跟着我出屋。任宝贵一直跟我说：“闹大了，闹大了。”我开始用稻草和泥，任宝贵还要帮我，我没搭理他，任宝贵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进屋问我媳妇：“刚才任宝贵碰没碰你。”因为我媳妇有抑郁症，她也没说话。晚上6点多钟，任宝贵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跟我解释解释。我说：“解释你妈了个×，哪有你这么干的，你瞎奶奶的。”当晚7、8点钟，我又问我媳妇：“有啥事你跟我说，没事，咱自己家，啥也不用怕，今天上午是咋回事？”我媳妇说碰她了，任宝贵从后面用手抱着她，用手伸进她裤子里摸她小便（性器官），并且把××（男性生殖器）漏出来,拽着她左手摸他的××，从后面想要发生性关系，她就用脚向后踢把他踹了。因为我家孩子还没结婚呢，发生这事怕别人知道，怕磕碜，还有一点我媳妇不太正常，有抑郁症，我就没报案。2019年8月30日，我朋友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任宝贵想把这事和解，我就坐车去了公心集王某2家。到了王某2家，任宝贵已经到了。王某2跟任宝贵说：“这事不能说发生完就拉倒了，一是走法律程序；二是和解。既然已经发生这事，你就给王某1点补偿。”任宝贵说家就1000元钱，给拿1000元钱补偿，以后再给我拿。王某2说：“玩呢，这玩意还有分批办事的。”后来我和王某2单独出去，王某2跟我说：“怎么整，你要多少钱？”我说：“50000元。”王某2说：“你别要50000元钱了，你要30000元吧。”我说：“30000元也行。”我俩进屋，王某2跟任宝贵说：“你拿30000元钱得了。”任宝贵说：“30000元钱我拿不起，不行我就坐牢。”王某2跟任宝贵说：“你到底能拿多少钱。”任宝贵说5000元。我没同意，之后都回家了。到家之后，我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任宝贵最多拿10000元，还不能一次给你。”我没同意，一直等到下午15点多我报警了。我媳妇不知道“骚”是什么意思，没跟别人说过“骚”字，她不知道“找娘们”是什么意思，我媳妇没有说过最近有人跟她说“跑骚”和“找老娘们”的话。不知道“不知道上哪骚去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早晨7、8点钟左右，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弄死任宝贵，任宝贵调戏他媳妇了，说两句后我家来人了，我就挂了电话。2019年8月30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俩调解一下任宝贵调戏他媳妇这件事。王某1和任宝贵来我家后，在我家吃的中午饭，喝的酒，吃饭的时候我跟任宝贵说：“咱这没有外人，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任宝贵说:“没有什么事，就是开某开大了。”我说：“你和嫂子有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任宝贵说：“没有，就是开某开大了。”王某1说：“什么开某开大了，你搂没搂，你手放哪了，你是不是从外屋地把你嫂子整屋里了。”任宝贵说：“哪有的事啊！”王某1说：“进屋的时候看见任宝贵把他媳妇逼到东屋的墙角，手还伸进他媳妇的裤裆里。”任宝贵否认，说没有这件事。我们又唠了一会，任宝贵说我拿1000元钱，我再帮王某1家干活。我说这个赔偿条件肯定不行，王某1始终不说话，我就把王某1领出去单独说，王某1的意思是不要钱，就想把任宝贵清出城子岭村去，我俩又唠了几句，王某1跟我说：“要50000元，任宝贵也拿不出来，要不就折半把”。我说：“折半行。”我先回屋，任宝贵的意思是最多赔王某15000元，我说这个条件王某1不能同意，任宝贵说这些钱他也拿不出来，得让我帮他弄钱去。最后他俩也没谈好价钱，都各自回家了。任宝贵没和我说他调戏王某1妻子的细节，任宝贵没承认他和王某1妻子有肢体上的行为。任宝贵赔偿的意思是他和王某1的妻子在语言上开某给王某1的媳妇刺激了，王某1的媳妇精神有问题。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任宝贵被公安局抓走后，我听说任宝贵是因调戏别人家媳妇被抓的，在胡某被猥亵后，我和王某1吃过饭，王某1平时总和我说笑话，但是当天表现的不太乐呵，也不愿意说话，我问他为啥？他说：“你管这事干啥？”10.证人吴某、付某证言证实，我们和胡某是一个村的村民，她精神有点问题，就在家呆着，有点傻，不爱说话，跟她说话也不好好回答，说话呛人，经常骂她家掌柜的，但生活能自理会做饭洗衣服。11.证人聂某证言证实，胡某精神不正常，是精神病，不出门，不接触他人，总是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眼睛直勾勾的，态度强硬，他们夫妻生活作风挺好的，没听说过有关他们的风言风语。任宝贵作风问题不清楚，但在村里名声不太好，跟许多村民有过争执。1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上午7、8时许，我和王某1往他家走，王某1在我前面2、3步远,王某1进入他家厨房就拿起了一把菜刀进他家东屋。我进屋之后看见胡某在炕沿最东边，脸朝北挨着炕柜站着，任宝贵在胡某北面和胡某面对面站着，俩人中间能有1米远，当时胡某用手拎着裤子，正在系裤腰带，眼珠子直勾的瞪着不说话,任宝贵也是站着不说话。王某1看见这情况就把手里的菜刀冲着任宝贵比划，并且喊：“找死呢！”我就从东屋出来。看屋里那个情况，任宝贵是想大白天强奸胡某,所以王某1生气。13.被害人胡某陈述，2019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我记得是前几天的事，我丈夫没在家，任宝贵进屋后说一句“憋完了，憋的狼哇的。”说完后直接用左手伸进我的裤档里摸我的小便，摸到了小便，摸了一下手就拿出来,紧接着他把他的××（性器官）从裤子前开门拿出来，他用左手拽着我的左手摸他的××，我的左手碰到了他的××，摸了一下任宝贵就松开我的手，之后任宝贵在我后面双手抱住了我的肚子，我当时脸朝南窗户的方向,任宝贵在我正后方，当时任宝贵的××还在前开门外面,我用右脚向后踢到任宝贵的腿，踢完，任宝贵就松开我，松开我之后发生什么事记不清了,我记得我丈夫王某1回家。王某1看见我和任宝贵在炕柜的位置站着，我和任宝贵什么动作我记不清了，任宝贵就跑了。我不知道“骚”、“找娘们”、“不知道上哪骚去了”，平时没跟别人说过“骚”这个字，没有人和我说过“跑骚”和“找娘们”的话”。14.被告人任宝贵供述，2019年8月27号7时许，我在家园子摘完绿豆之后去王某1家想要一个袋子，我进屋之后问王某1媳妇：“我四哥呢？”她说：“不知道上哪儿骚去了。”我说：“男人嘛，就是老骚泡懒子，骚就骚了呗，出去要找个娘们你也不知道。”王某1媳妇没等说话，王某1和他大哥王某3就进屋了，王某1对我说：“你说啥呢？”我说：“开个玩笑。”王某1说：“开某有点开大了，还有这么开的。”我说：“开个玩笑，怎么地了。”这期间王某3一直没说话，我和王某1一起去土房南边的新房，王某3就从王某1家离开了。我和王某1说了几句关于扒炕的话就走了。我回家后继续在院子里摘绿豆，到了10点钟左右，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过来上我家喝酒来。”我说：“到中午我再去。”到了中午之后，王某1也没给我打电话，我就没去他家喝酒。下午我接着摘绿豆，马某遇到我和我说：“你中午咋没去喝呢？”我说：“打电话打早了，我本来寻思中午去喝。”2019年8月29号，大概是上午7、8时许，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四哥，我上你家喝酒去。”王某1说：“你喝什么酒喝酒？开某没有这么开的！”王某1把电话挂了。2019年8月30号早8点半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你过来吧，王某1也过来，你们俩现在有点不和，过来喝点酒。”我们三个是朋友关系，我打车去的公心集村王某2家。我、王某2、王某2媳妇、王某1四个人在王某2家吃饭、喝酒。王某2说：“你们俩不和，到我家来了，给你和解一下。”我们三个男的就开始喝酒，王某2媳妇说：“这个事是闹笑话也好，闹过头也好，不管怎么地，王某1媳妇和别人不一样，你得哄哄她，还得给王某1赔礼，花钱买点东西，你们合计合计。”我说：“那都行，我家有车，到秋天拉个苞米啥的，我就免费给你家拉。”王某2媳妇说：“你们别不说话，有啥说啥，把事解开，想怎么办就说呗。”王某1说：“我不要钱，啥也不要。”王某2和王某1说咱俩出去单独说说，就出屋了。过了20分钟左右，王某2和王某1回来了，王某2和我说：“王某1要五万块钱。”我说：“开什么玩笑。”我意思是不能给王某1钱。我当天一共喝了4两多白酒，一瓶啤酒，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王某2找了一辆车，我坐车回到城子岭村家。从我进王某1家东屋，到王某1回到家中，一共有20秒左右的时间。我没有碰她，她那人脾气不好，碰她一点她就得骂人，摸她肯定急眼。王某1进入土房东屋时，我正要往外走，离门有2米远。我没用手搂王某1的媳妇，没让王某1媳妇摸我的生殖器。我和胡某说“骚泡懒子”，“找娘们”等话语没什么目的，就想开个玩笑。胡某智力和精神存在问题，平时不开某。我平时在村里不和其他女人开类似玩笑，我当天穿一条黑色裤子，有前开门，需要系裤腰带那种。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桦南县闫家镇城子岭村介绍信证实，任宝贵在城子岭村未有打架斗殴、偷盗行为，不赌博，邻里之间未出现纠纷等。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收集合法，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宝贵明知被害人精神不健全的情况下对其强制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宝贵犯强制猥亵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任宝贵在被害人一人在家的情况下，强行用手摸其生殖器官,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对此主要情节能够相互认证，并且事发后，双方在中间人的调解下，被告人同意与其辩解同被害开某笑不符合常理的赔偿，足以认定。只有个别情节不一致但不影响定罪量刑。因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胡某某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认定情节不相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建议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任宝贵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有前科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宝贵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海滨审 判 员  赵冬冬人民陪审员  邢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