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542号原告：杨成杰，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泽伦，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曾景源，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煊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成杰诉被告曾景源、岑泽伦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成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岑泽伦、曾景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煊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APP客户端服务合同》;2.判令岑泽伦、曾景源返还已收取的费用5万元。事实及理由：杨成杰与广州市启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启志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APP客户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W2108608），双方达成“论文网”的APP客户端服务合同，杨成杰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5万元。广州启志公司收到费用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直未向杨成杰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客户端，已构成严重违约。杨成杰多次致电广州启志公司，一直无人接听，到公司住所地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无法向杨成杰提供相应的产品和服务。广州启志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岑泽伦、曾景源作为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对广州启志公司进行注销登记时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杨成杰的义务和公告义务，未尽到清算职责，致使杨成杰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对杨成杰上述损失，岑泽伦、曾景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岑泽伦、曾景源辩称，1.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不存在未向杨成杰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的情形。岑泽伦、曾景源提交的公证书及附件可以清楚地证实涉案APP客户端至今都可以在百度应用市场正常下载、使用，客户端内容在合同期内也是持续更新的，且中国商用APP电子市场已经认证客户端备案人为杨成杰，服务年限为三年，其他证据也证明杨成杰与广州启志公司之间一直以来联系正常且有正常的业务往来。2.依法应当驳回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服务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必要。3.杨成杰要求岑泽伦、曾景源返还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首先，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无论从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还是从杨成杰诉称的2015年10月发现广州启志公司不在原址办公，或是从广州启志公司从2016年1月19日注销时起算，杨成杰在2019年4月26日提起诉讼，显然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杨成杰要求返还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涉案合同。据此，请求驳回杨成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杨成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广州启志公司签订《APP客户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W2108608，合同约定广州启志公司为杨成杰提供“论文网”APP客户端，APP客户端为商城版，年限为3年，单价为18000元，赠送服务：设计、制作、上传、修改、维护等，以上项目服务费合计54000元。双方约定服务条款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权利、义务责任。1.甲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2.甲方须确保对乙方所提供的APP服务的应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3.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按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后，APP客户端经营权归甲方。同时，甲方享有该APP客户端的使用权及租赁权，甲方应对其经营、使用等行为负责。4.甲方可自行设计、制作、上传、维护APP客户端，也可以委托乙方进行......7.甲方可以委托乙方代为申请入驻苹果、安卓等APP应用市场。甲方应当按照乙方要求提供符合要求的相关材料......并承担入驻行为的法律责任。乙方不承诺申请结果，并以相关市场审核通过为准。8.乙方将APP客户端的相关链接、用户名、密码向甲方交付后，甲方应妥善保管并对该用户名下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9.甲方应在产品到期前30日向乙方提出续费申请。产品到期后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相关的产品和服务。10.如因甲方违反上述保证引起的任何争议，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此造成乙方任何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二、乙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1.乙方的服务时间从甲方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起即生效。2.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交付相关链接、用户名、密码，交付后视为甲方完成相应合同义务。3.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项及相应资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APP基本系统功能框架，并向甲方提供约定商务应用和其他服务；乙方如受甲方委托进行相关维护工作的，乙方如完善、增加上述服务内容，无需另行通知甲方，乙方按照甲方委托，向甲方提供APP客户端虚拟空间及模块开发、设计制作手机客户端、上传并维护APP客户端的正常运行，保证自身网络系统的正常运转。如因不可抗力或其他非乙方原因导致相关服务无法实现，乙方无须承担责任，但乙方应尽最大努力在合理期限内使其尽快回复正常。4.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项和APP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甲方发出书面确认后，开始计算工作日。5.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块内容和功能后，应当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五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默认无异议，如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乙方可在各类APP电子市场和应用市场上载该APP客户端......8.由于乙方的部分服务是建立在其他运营商的通道或平台上的，因而不能100%保证产品以及其他技术方式完全畅通。如确因运营商网络问题等造成偶尔不能及时畅通，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及时对APP客户端的数据库进行备份，乙方不对数据库的完整性承担赔偿责任。9.乙方为甲方申请的客户端应用以最后电子市场审核为准。注：行业APP客户端包括：行业资讯类、企业信息类、供求发布类、广告管理类、会员管理类六大模块组成。六、合同的生效和终止。1.本合同自加盖双方公章（自然人由本人签字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即合同约定服务时间从甲方在合同签字（或盖章）起生效。2.本合同的提前终止不影响双方于本合同终止日前根据本合同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3.因甲方购买的是乙方整体服务，其所有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因甲方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八、通知。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可采用书面、电话、传真、电子邮件中的任何一种方式相互通知相关事宜。2015年3月26日，杨成杰向广州启志公司支付了5万元。中国商用APP电子市场移商中企信息技术研究院《商用APP权属证明》显示：论文网已备案，备案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备案年限3年，备案人杨成杰。该权属证明还附有《论文网客户端上线报告》，该报告显示该APP已在安卓市场、百度手机助手、91助手、苹果市场、安卓之家上线，上述市场的APP图标、链接地址；还显示有该APP的二维码及其下载链接，客户端后台登陆地址、账号及密码等信息。论文网系统管理截图显示：客户端版本1.0.1，备案人杨成杰，开通时间2015年3月26日，结束时间2018年3月26日；同时还显示有2015年、2016年、2018年发布的信息多条。庭审时，杨成杰确认其于2015年12月收到了广州启志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邮寄的《商用APP权属证明》。2016年11月30日，广州启志公司向杨成杰发送了题为“论文网和自驾游网和智能产品网上线报告”，该邮件还附有三个附件。该邮件主要内容为：论文网、论文网及论文网三平台上线报告，这个是安卓和苹果市场上线报告和链接，之前添加您QQ未通过。附件里面是你三号和密码，自己可以登录后台进行修改编辑添加删除等功能，其中二维码可以扫描后下载也可以印刷到产品外包装上。（2019）粤广海珠第20488号公证书记载如下：2019年6月5日，岑泽伦的委托代理人洪某来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处提供的手机及网络进行操作：1.使用百度搜索“百度手机助手”后，下载并安装百度手机助手安卓版；2.使用百度手机助手搜索“论文网”后，下载并安装该APP，该APP下载界面显示“4万人下载、4月17日更新”等内容；3.进入论文网APP，该APP显示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期间直至2019年3月均有发布众多信息，包括“怎么写论文”“硕士小论文格式”“论文的写作要求、流程与写作技巧”等。4.进入论文网APP，显示有“商业认证、搜索、首页、产品、店铺、会员、扫一扫、更多”等项目，其中：“产品”项下显示有“中文稿件、SCI定制、标书设计指导、基金申请咨询、实验设计”等子项目；“更多”中显示有“会员中心、发布产品、发布求购、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客服中心、在线反馈、扫一扫、二维码推广、商用认证”等。“商用认证”项下显示“中国商用APP电子市场，备案人杨成杰、服务年限3年”。庭审时，双方就本案相关问题陈述如下：1.关于合同签订时间、性质及效力等。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26日，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价款为54000元，一次性付款优惠4000元。2.关于涉案合同约定开发的技术成果，双方均确认是论文网APP，口头约定开发安卓、苹果、百度等各大应用市场的APP。3.关于APP交付标准及开发期限，杨成杰称是由广州启志公司承担维护、开发、运营等义务，其仅承担付款义务，APP如何开发、什么框架、功能等均没有要求；APP开发期限，双方均确认是涉案合同第二大点第三小点的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4.关于APP的开发目的，杨成杰称广州启志公司称可以帮其经营、维护并获取收益，广州启志公司承诺杨成杰占收益的70%，广州启志公司占收益的30%，按约定有收益就给杨成杰分成，但该公司一直未提供分成，但上述约定没有任何证据；对上述陈述，岑泽伦、曾景源不予确认。5.关于曾景源、岑泽伦承担责任的依据，杨成杰认为广州启志公司注销前没有依法清算，岑泽伦、曾景源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岑泽伦、曾景源则称广州启志公司依法清算后才注销并有登报，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同时确认广州启志公司仅有两个股东。6.关于诉讼时效，岑泽伦、曾景源主张合同解除应当适用1年的除斥期间并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即使按照杨成杰所述因广州启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杨成杰从合同约定的APP交付时间起就已经知道了其权利受到侵害，从该时间点计算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成杰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1月30日起算，因广州启志公司于当日交付了涉案APP的权属证书，且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是3年，从3年维护期满计算也未超过诉讼时效。7.关于合同解除的依据，杨成杰主张广州启志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交付APP权属证书仅是初步义务，还包括设计、制作、上传、修改和维护及正常推广、开通微信号平台等，因广州启志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成杰依法有权解除合同。8.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杨成杰主张是起诉之日，岑泽伦、曾景源确认2019年5月17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其他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涉案合同的性质，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解除的后果。关于合同性质问题杨成杰与广州启志公司签订的《APP客户端服务合同》约定广州启志公司为杨成杰提供“论文网”APP客户端及相应的服务，根据合同权利义务，该合同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性质、效力等均无异议，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杨成杰在庭审中陈述其涉案合同义务仅为承担付款义务，由广州启志公司负责涉案APP的运营和维护等，并按照7:3比例对收益进行分配，但杨成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前述陈述，且岑泽伦、曾景源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前述陈述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前述陈述亦无法作为判断涉案合同性质的依据，涉案合同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判断合同性质。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涉案合同约定服务年限为3年，服务期限从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即合同于2018年3月25日到期，故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广州启志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注销，但广州启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杨成杰告知公司注销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曾与杨成杰协商涉案合同后续履行或终止的相关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成杰在2016年1月19日应知或已知广州启志公司注销的情况，故岑泽伦、曾景源主张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1月19日起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合同于2018年3月25日到期，故杨成杰于2019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3月25日到期，合同因期满而终止，故已无解除的必要。三、关于杨成杰所诉违约行为是否存在的问题本案中，杨成杰主张广州启志公司完全没有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5万元。涉案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约定，广州启志公司应当设计、制作、上传、修改、维护涉案APP客户端商城版并提供后续三年的相关服务，涉案合同附件“服务条款”第二条关于广州启志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了进一步细化的规定，故，广州启志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根据广州启志公司提交了《商用APP权属证明》《论文网——客户端上线报告》、公证书、快递单等证据，并现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商用APP权属证明》及《论文网——客户端上线报告》显示涉案APP即论文网已于2015年3月28日备案，且已在安卓市场、苹果市场等应用市场上线，而（2019）粤广海珠第20488号公证书亦显示2019年6月5日仍可从安卓应用市场下载涉案APP。运行涉案APP后显示有“商业认证、搜索、首页、产品、店铺、会员、扫一扫、更多”等项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广州启志公司已经履行了设计、制作、开发涉案APP客户端的义务。其次，杨成杰确认收到了《商用APP权属证明》，上述权属证明附有《论文网——客户端上线报告》，而上述报告载有涉案APP客户端后台登陆地址、账号及密码等信息。可见，广州启志公司在向杨成杰交付《商用APP权属证明》的同时交付了涉案APP的相关链接、用户名、密码，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交付APP的义务。（2019）粤广海珠第20488号公证书显示涉案APP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均有发布论文写作等相关内容，该网站显示的备案时间为三年，且2019年仍可在应用市场下载，可见，尽管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注销，但涉案APP一直在进行维护及运营，即由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三年维护等服务的义务。广州启志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广州启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杨成杰所诉违约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述所，杨成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其要求广州启志公司返还开发费用5万元并要求岑泽伦、曾景源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成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杨成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郑瑶纯人民陪审员  郭绮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戴瑾茹书 记 员  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