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正林，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先君，四川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根富，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市青羊区万和化工部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龙，绰号“小付”，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秀，四川九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孝荣，男，1947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成都市青羊区万和化工部库管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明全，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胡能富，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良松，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明，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徐德军，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翁正林、王根富当庭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在简阳市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翁正林的辩护人李先君、王根富的辩护人赵中杉、张小龙的辩护人汪文秀、被告人曾孝荣及指定辩护人胡能富、被告人苏良松及指定辩护人徐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王根富为处置其堆放于成都市新兴镇菱角巷门市内的大量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在明知处置方需具备处置资质的情况下，指使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曾孝荣进行处置。曾孝荣以1,300元每车的价格雇佣了同样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格的被告人翁正林对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进行运输处置，并将雇佣情况向王根富汇报，取得了王根富同意。 被告人翁正林为倾倒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通过微信群认识被告人张小龙，两人商量好以每车支付150元带路费，让张小龙为其寻找倾倒地点。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翁正林伙同被告人苏良松驾驶货车从上述门市装载运输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14车，在张小龙的带领下，将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倾倒在简阳市石盘镇向家沟村、方家林村多处地点。王根富支付给翁正林运费、处置费共计人民币18,200元，翁正林支付给张小龙带路费人民币2,100元。 成都市简阳生态环境局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翁正林等人倾倒在多处的废弃物均有检材被鉴定为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或属于液体易燃性危险物。简阳市政府部门聘请专业公司对翁正林等人倾倒在向家沟村、方家林村的废弃物进行处置，销毁废物约89吨，应急处置费用105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构成了污染环境罪，翁正林、王根富系主犯，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系从犯，曾孝荣系坦白，王根富、张小龙、苏良松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翁正林提出其与被告人曾孝荣洽谈时曾孝荣一直说的是倾倒建渣，且包装袋上无化工原料的相应标志，其不知道是化工原料，对指控其构成犯罪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翁正林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且不具备识别化工原料的专业知识，仅凭所其运输处理的材料有异味不足以认定翁正林倾倒处理化工原料属于明知；2、翁正林仅应对相关部门在处理该批废料中产生的运输费用负责，不应对其余处置费用负责；3、翁正林虽认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构成坦白；4、王根富隐瞒废物属于化工原料的性质，致使本案的发生，翁正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建议对翁正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根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废物数量和处置费用的证据不足；2、王根富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社会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现患有多种疾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小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废物数量和处置费用证据不足；2、张小龙属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孝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曾孝荣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良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苏良松属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王根富为处置其堆放于成都市新兴镇菱角巷门市内的大量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在明知处置方需具备处置资质的情况下，指使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曾孝荣进行处置。曾孝荣以1,300元每车的价格雇佣了同样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格的被告人翁正林对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进行运输倾倒处置，并将雇佣情况向王根富汇报，取得了王根富同意。 被告人翁正林为倾倒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通过微信群认识被告人张小龙，两人商量好以每车支付150元带路费，让张小龙为其寻找倾倒地点。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翁正林伙同被告人苏良松驾驶货车从上述门市装载运输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14车，在张小龙的带领下，将化工原料及危险废物倾倒在简阳市石盘镇向家沟村、方家林村多处地点。王根富支付给翁正林运费、处置费共计人民币18,200元，翁正林支付给张小龙带路费人民币2,100元。 成都市简阳生态环境局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翁正林等人倾倒在多处的废弃物均有检材被鉴定为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或属于液体易燃性危险物。简阳市政府部门聘请专业公司成都兴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翁正林等人倾倒在向家沟村、方家林村的废弃物进行处置，销毁废物约89吨，共支付劳务、材料、应急处置等各项费用105万余元。 另查明：盐津县公安局滩头派出所于2019年6月25日将在该所办理居民身份证的翁正林抓获。 王根富经简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9月17日10时许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向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张小龙经简阳市公安局民警传唤于2019年7月29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向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曾孝荣由简阳市公安局拘传于2019年8月12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向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苏良松于2019年7月11日11时许到简阳市公安局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向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简阳市公安局在侦查期间扣押了翁正林深蓝色手机一部、扣押了张小龙银灰色手机一部；曾孝荣因本案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户籍信息，成都市简阳生态环境局向简阳市公安局移送的成都兴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技术服务合同及关于简阳市石盘镇人民政府应急销毁处置证明、处置费用发票、司法鉴定收费协议书及收费发票、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影像证据等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视频资料，通话记录详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危险废物统计表，危险废物入库台账，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相应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毛某、吴某、谢某、何某、郭某、方某、贺某、敬某的证言，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倾倒危险废物，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根富、张小龙经简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孝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苏良松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翁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正林没有犯罪故意、情节轻微、不是主犯、不应对处置费用全部负责、以及构成坦白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根富、张小龙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危险废物数量、处置费用不准确、以及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翁正林、王根富、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王根富予以从轻处罚，对张小龙、曾孝荣、苏良松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可对曾孝荣、苏良松宣告缓刑。本案中，翁正林、曾孝荣、张小龙实施本案犯罪分别所得人民币18,200元、200元和2,100元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翁正林手机一部和张小龙手机一部，均系与本案犯罪相关的涉案物品，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正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根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小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曾孝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苏良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对被告人翁正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8,200元、被告人曾孝荣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被告人张小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对扣押在案的翁正林深蓝色手机一部、张小龙灰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国斌 审 判 员  李 颂 人民陪审员  白兰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白 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