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49号 原告：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年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陵，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 法定代表人：蒋良铁，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温小新，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陵，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邦公司）因与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仁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年新、陈志，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郑安陵，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副局长温小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郑安陵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本案的审判需以邓耀福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审理。因邓耀福于2015年脱逃后至今仍未归案且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永州市永汽平安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邓耀福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发现被执行人邓耀福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此情况下，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决定恢复审理，并电话通知了各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邦公司诉称，2011年10月，经人介绍，原告与湖南炳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诚公司）就零陵北路一宗土地达成交易意向。为查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原告委托律师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查询该宗土地档案资料，档案资料显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炳诚公司。于是，原告与炳诚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价格（包含契税等费用）为6,583,476.29元。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与炳诚公司在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合同》，交易中心为合同签证方，炳诚公司同时与交易中心签订入场委托交易合同，委托交易中心促成交易、代为办理土地交易过户、税费征收、土地登记发证等事宜。为避免出现交易风险，原告通过银行对土地交易款进行了双控，约定待土地过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后再支付土地转让款。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遂向炳诚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价款。2013年6月，原告对该宗土地进行开发时发现该宗土地还有另一使用权人永州市中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原告知悉后立即前往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复，2010年5月，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宗土地过户抵债给永州市中正置业有限公司，因此，该宗土地上出现了两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此，原告多次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反映，要求其做出解释，原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黄海淞当即表态说这是工作人员渎职造成的，并表示会给赔偿请求人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2013年8月2日，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处理决定，维持中正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撤销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下达《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的通知》，于2016年5月26日发布《注销公告》，于2016年6月1日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登记手续。2016年8月，原告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9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注销公告》。2017年8月，原告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法院确认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颁证行为违法，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经法院生效裁定认定，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登记手续，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颁证及登记行为违法，原告起诉要求确认颁证及登记行为违法，无诉的利益，原告可直接向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在未提交证据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2018年8月，原告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永州市人民政府收到赔偿申请后二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749,041.91元（其中，涉案土地现有价值13,645,500元，地，地上建筑物价值3,67212元，诉讼费及应诉法律服务费27万元，误工费1,332,583.20元，扣除已退回的赃款、税费及垫付款5,171,353.29元）；2、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仁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拟证明主体资格。2、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合同、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领条、税收完税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原告通过协议受让该宗土地，涉案土地的来源合法，受让涉案土地所支付的相关费用。3、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原告取得该宗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办理涉案土地变更手续符合法定程序。4、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永州市国土资源局会审（送审）表，拟证明原告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是严格经过层层审批的，二被告对原告从炳诚公司受让涉案土地的合法性是认可的，原告是基于对公权力的信任而购买了涉案土地。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将该宗土地进行了登记并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给原告。6、土地登记审批表，拟证明涉案土地过户给了中正公司，并进行了登记和颁证，涉案土地存在一地二证，办理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及颁发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错误的，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7、《关于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左邵新要求保护合法权益问题的回复意见》，拟证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认由于工作人员的不慎，为原告办理了涉案土地的登记手续，相关科室没有严格按照流程办理业务，经办单位交易中心审核土地转让没有实地调查，没有核实其真实性，地，地籍科办理土地转让变更手续后没有将原土地使用权证收回注销和归并到原发证档案中记载变更登记事项，其他各科室在办理过程中未核对有关台账，未层层把关，颁证行为是违法的。8、《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的通知》，拟证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拟将原告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进行注销，并废止国有土地使用权证。9、《注销公告》，拟证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了注销具体行政行为，登记颁证行为违法。10、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针对注销行为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国家赔偿并未超过法定时效。11、（2017）年湘1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法定时效，注销行为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颁证及登记行为违法。12、（2018）湘行终343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此裁定生效后，原告才知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法定时效。13、损失清单，拟证明二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损失计算方式。14、不予赔偿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超过两个月未作出决定，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原告诉状部分所述与事实不符，且原告自身有重大过错。原告在查询前就已经于2011年10月17日与炳诚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先行交付转让费用。办理转让手续之前，炳诚公司律师于2011年11月到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查询到该宗地已经转让，原告买地前应当知道涉案土地非炳诚公司所有。炳诚公司与原告先自行已谈妥该宗地买卖事宜，并签订先付款协议书，再在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合同》，交易中心只是签证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不是土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更没有“促成交易、代为办理土地交易过户、税费征收、土地登记发证等事宜”，交易手续全部是原告和炳诚公司申请办理。原告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前以及与炳诚公司成交之前，已经知道该宗地上有房地产开发商在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建设，该宗地不是炳诚公司的，原告没有尽到调查和风险防范的义务，自身有重大过错，损失应由其自负。2.原告要求赔偿13,749,041.91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二被告批准并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号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行为合法。4.原告的直接损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全部给予了支付。5.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两年法定时效。6.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原告的损失应由炳诚公司、邓耀福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起诉书、立案登记表、延期审理建议书、情况说明，拟证明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已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追究邓耀福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因客观原因该案现尚未审结，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与本案行政赔偿案有直接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2、物证鉴定书，拟证明炳诚公司和原告在土地转移登记时提供给国土部门的土地证原件及其他登记资料的公章系伪造，该宗地属骗取国土部门进行的土地转移登记。3、土地证书签收簿，拟证明2010年4-5月国土部门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为中正公司办理了土地转移登记。4、业务受理回执单（存根），拟证明炳诚公司原在2010年将土地转让给中正公司时，将原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朱定一，朱定一于2010年4月29日将土地证原件交市国土部门注销。证据1-4拟证明原告起诉行政赔偿的事实与正在审理的刑事诈骗案件是同一事实，原告和炳诚公司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交给国土部门的土地证原件和其他部分登记资料系伪造，构成诈骗罪，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5、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雷述朝于2011年10月17日就炳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有关事宜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付105万元到双控账户，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付20万元到双控账户；原告在办理转移登记前已与炳诚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而不是诉状所称的查询土地权属后的才签订转让合同。6、协议书，拟证明原告的代理人左邵新和炳诚公司的代理人邓耀福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当天原告将410万元打入农行零陵支行双控账户。原告和炳诚公司到国土部门档案室查询和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前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土地转让。7、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炳诚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转让价124.9万元，原告在办理土地转让登记前已经对涉案宗地的房屋进行了买卖。8、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炳诚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到国土部门档案室查询前和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前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土地转让事宜；合同约定转让的涉案宗地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40万元，其中，涉案土地作价400万元，地，地上构）筑物及甲方前期投入等费用开支等作价40万元。9、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合同，拟证明原告和炳诚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自愿到土地交易中心交易市场办理土地转让手续。10、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炳诚公司将涉案宗地上的房屋转让给原告，2012年1月16日办出二本房产证后，到国土部门骗取办理土地转让手续。11、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审批单、假证申报资料、档案查询结果表，拟证明炳诚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1月17日共同申请土地转让登记；共同提交虚假土地证和其他虚假的办证资料；共同在申请书上承诺保证所提交的办证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土地实质转让行为在先，2012年1月19日办证行为在后，登记时土地转让费、税费等各项款项的支付已经全部履行完毕。12、税收通用完税证等发票，拟证明原告和炳诚公司在未查询档案和办理土地转让登记之前，已经交纳了办理土地转让的各项税费等，到国土部门登记只是备案而已。13、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办公地址就在涉案土地附近，原告应已到宗地现场查勘土地现状或者是应当到宗地现场查勘，由于转让期间宗地现场正在进行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原告应当知道土地使用权非炳诚公司所有，炳诚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方。14、湖南正其律师事务所介绍信，拟证明炳诚公司委托龙利民律师于2011年11月8日到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复印炳诚公司被执行一案（2010）永中民执字第18号的卷宗资料，证明炳诚公司和原告明知土地已经转让登记于中正公司名下。15、讯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为490万元土地转让费及税收、办证费用；原告与炳诚公司土地转让期间，土地上一直有开发商在建设施工，原告应当知道土地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原告对自身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在与炳诚公司转让土地期间，聘请了法律顾问，支付顾问费5万元，原告应当知道土地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对其自身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证据5-15拟证明原告对土地转让未尽审查和风险防范义务；转让在先，登记在后；原告在办理土地登记之前，应当知道炳诚公司已经将土地过户至中正公司名下，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损失应承担法律责任。16、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和个人账户明细表，拟证明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与雷述朝签订两份协议时付10万元和105万元至双控账户。17、农行进账单和收条，拟证明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410万元给炳诚公司邓耀福。18、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实付土地款410万元，直接损失为410万元。19、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左邵新的收款以及与本案相关的所有的行为都是原告的行为，原告对其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20、行政起诉书、应诉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对本案的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同一诉求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相关部门已经将收缴的330万元赃款和107.1353万元的办证税收及费用全部退还。21、收条、网银付款记账凭证、领款凭单，拟证明相关部门已经将收缴的330万元赃款和107.1353万元的办证税收及费用全部退还，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维稳而先行垫付80万元赔偿款给原告。证据15-21拟证明原告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490万元，原告已实际收到517.1353万元，其中，公安机关追回赃款330万元，税务部门退回税款等107.1353万元，另赔偿其80万元，已经超过原告向炳诚公司购买该宗地所实际支付的价款。22、《不予赔偿决定书》和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给了原告，原告申请国家赔偿超过了法定时效。 经庭审质证，原告针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与案外人邓耀福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关联性，且该案距离提起公诉的时间大大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判期限，邓耀福涉嫌诈骗罪一案至今未审结已涉嫌违法，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登记资料是炳诚公司提交的，而不是原告提交的，登记机构有义务审查土地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但未依法履行职责，错误登记，原告基于对登记颁证行为的信任才购买涉案土地，该行政行为是违法的，依法应当赔偿损失。对证据3、4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恰好证明了二被告没有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将已经过户给中正公司的土地进行重复登记颁证，行为违法。对证据5、6、7、8、9、10、1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恰好证明原告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二被告未依法履行职责，违法行政，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称原告与炳诚公司签订协议在先，查询在后没有依据，实际情况是原告查询涉案土地的权属在前，查询结果是涉案土地登记在炳诚公司名下，原告确定涉案土地的权属之后才与炳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涉案土地经查询于转让时尚登记在炳诚公司名下，原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专门办理不动产登记和转让手续的国土部门应当审查出登记资料系虚假的，涉案土地系中正公司的，但被告未依法履行职责，在涉案土地转移登记至中正公司后未办理注销手续，而后给原告办理登记手续并颁证的行为违法。对证据1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办理前应当先缴税，原告依法先缴税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符合不动产交易规则。对证据13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办公地点与涉案土地的距离很远，而不是被告所说的就在附近，原告受让涉案土地时该宗土地还是闲置的，并未进行开发，原告在2013年7月份才发现涉案土地在开发。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没有证据证明龙利民律师接受谁的委托查询涉案土地的情况，即使龙利民律师接受了炳诚公司的委托进行查询，也不能代表在法院查询到了相关情况，更不能说明原告知晓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受让涉案土地及房屋一共支付了500多万元，而不是二被告所称的490多万元，邓耀福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并未供述涉案土地在转让时有开发商在建设施工，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聘请了法律顾问，即使聘请了法律顾问，也不能知道涉案土地已转让给第三方，这二者之间毫无关系，且在办理涉案土地登记手续时该土地登记在炳诚公司名下，不然也不可能可以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对证据16、17、18、19、21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实际收到了517.1353万元属实，但损失并未全部得到赔偿。对证据20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2015年5月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当时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还未被注销，二被告的行为也未被确认违法，被告将原告所有的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注销的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具体行政行为被最终确认违法的时间是2018年5月18日，故原告在2015年5月的起诉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与理由。对证据22关联性、证明目的异议，不予赔偿决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2月1日，而申请国家赔偿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在二个月内法定期限没有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在2019年1月1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后被告已无权对该案是否赔偿作出处理；该决定书不能证明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法定实效，原告在二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向赔偿机关申请国家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有权在赔偿义务机关未在二个月的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决定后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 二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和炳诚公司通过伪造土地证等违法手段进行转让登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登记审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明知宗地已经转让给中正公司，仍然去土地登记部门办理转让登记，应自行承担损失。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因为原告与炳诚公司伪造土地证原件骗取的土地登记，二被告只是形式审查，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应由原告与炳诚公司负责，登记行为合法。对证据8、9、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注销行为合法。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损失清单和计算公式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赔偿决定合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提交的证据2中的非正规税费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3不符合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根据本院下达的（2010）永中民执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0年5月10日将炳诚公司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中正公司名下，中正公司取得了永（冷）国用（2010）第036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收回，但未及时将该证归并到原发证档案中，未及时在原发证档案中记载变更登记事项。 2011年10月17日，原告的代理人左邵新与雷述朝就炳诚公司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关事宜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先行向账号为6106********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支付105万元，向账号为6015********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支付20万元，待办理好过户手续，原告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后，将上述双控的资金支付给雷述朝。左邵新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向账号为6106********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转入105万元、向账号为6015********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转入10万元，于2011年12月14日又向账号为6015********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转入10万元。 2011年12月14日，原告的代理人左邵新与邓耀福就炳诚公司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一方先行向账号为70190104********的中国农业银行双控账户支付440万元，待办理好过户手续，原告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后，将上述双控的资金支付给邓耀福。2011年12月29日，原告与炳诚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炳诚公司将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含该宗土地上的构、建筑物）转让给原告，土地作价400万元，地，地上的构）筑物及炳诚公司前期投入等其他费用开支等作价40万元，转让总价款为440万元；原告向双控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芝山支行，户名为永州市零陵富康置业有限公司，账号为7019010********，6106********）支付410万元，待炳诚公司为原告办理好该宗土地过户手续，且原告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将资金一次性解控给炳诚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合同约定的双控账户汇入410万元。 2011年12月30日，炳诚公司与原告在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合同；与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入场交易委托协议。2012年1月16日，原告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查询涉案土地的有关情况。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于同日出具《土地出让、转让、抵押业务受理前档案查询结果表》，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土地使用者仍为炳诚公司，土地证号为永冷国用2007第1158号-1。其后，邓耀福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伪造的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申请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未查明原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收回、涉案土地已经转移登记至中正公司名下的情况下，办理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月19日，原告取得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此，涉案土地上出现了两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过程中，原告提出办证费用过高，经双方协商，炳诚公司同意承担税费35万元、周边矛盾处理费20万元，扣除30万元后（合同约定原告先行向账号为70190104********的中国农业银行双控账户支付44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410万元，差额30万元），雷述朝将账号为6106********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中的25万元返还给了原告。2012年1月19日，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即按约定将中国农业银行双控账户的410万元支付给邓耀福，邓耀福于当日出具了领条；将账号为6106********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中的80万元支付给雷述朝，邓耀福于2012年9月25日补具了105万元的购地款收条；将账号为6015********的中国银行双控账户中的20万元作为劳务费支付给雷述朝，雷述朝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了劳务费收据。此外，原告为进行土地转移登记所缴纳的税款已由税务机关予以全部退回。在办理邓耀福诈骗一案过程中，公安机关追回的330万元赃款，也已退还给原告。 原告于2013年6月底准备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时发现该宗地有另一个使用权人中正公司，该宗地出现了两本土地证。2013年7月3日，原告与中正公司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了反映。2013年7月4日，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会同原告到永州市公安局报案，请求立案查处。2013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递交《关于依法保护我公司及全体投资人合法权益的紧急报告》，请求确认其土地权属的合法性。2013年8月2日，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左邵新要求保护合法权益问题的回复意见》，明确回复原告：中正公司取得的永（冷）国用（2010）第036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原告取得的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应属无效。 2013年7月20日，邓耀福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监视居住。永州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于2013年12月19日以邓耀福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日以永冷检刑诉[2014]105号起诉书指控邓耀福犯合同诈骗罪，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审理过程中，邓耀福脱逃，至今仍未归案。 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递交了书面的国家赔偿申请书。2013年11月8日，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家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书》，内容为：原告申请赔偿的事由，是因炳诚公司违法转让的土地而起，现公安局已对该行为立案查处，根据刑事案件优先的原则，待该刑事案件结案后，将对国家赔偿申请事由依法作出处理。其后，原告于2013年12月18日又向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依法保护我公司财产权益的报告》。 2016年4月21日，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文报请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撤销永政地转批字（2012）第0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并进行更正登记，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证。经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下达《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的通知》，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若逾期不办理，将公告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证；于2016年5月26日发布《注销公告》，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废止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6年6月1日对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登记手续进行了注销。原告不服，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注销公告。 原告于2015年5月4日以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赔偿因撤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证造成的经济损失14,574,826元。2、自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证撤销之日起至赔偿金实际赔付到位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期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永中法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以被告不适格且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法定条件为由驳回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对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并颁证的行为违法并予以赔偿。2017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7）湘1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以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注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登记手续，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颁证及登记行为违法，原告可以直接向赔偿义务机关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赔偿，该案属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原告事先未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赔偿，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为由不予立案。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行终34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其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92.03952万元（含已退回517.135329万元），其中，涉案宗地现有土地价值1,364.55万元，地，地上建筑物价值367312万元，诉讼费和律师服务费27万元，误工费133.25832万元。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被告于2019年1月5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19年2月1日，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以批准并注销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行为合法、赔偿请求人的直接损失已得到弥补、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时效为由，决定不予赔偿。 另查明，经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研究同意，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2月4日先行垫付80万元给原告，并明确“该笔款项待法院最终判决后，按照判决意见执行”。申请执行人永州市永汽平安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邓耀福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法院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邓耀福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6月12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03执10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14）永冷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请求赔偿的时效；2、原告的直接损失为多少；3、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一、本案未超过请求赔偿的时效。原告在得知涉案土地上存在其他权利人后，就一直不断地通过各种途径寻求救济。原告于2013年7月8日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递交《关于依法保护我公司及全体投资人合法权益的紧急报告》，并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3年8月2日的书面回复意见中得知，其取得的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属无效。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3年11月8日作出《关于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家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待违法转让土地的刑事案件结案后，将对国家赔偿申请事由依法作出处理。原告又于2015年5月4日、2017年9月1日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有关机关予以赔偿。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343号行政裁定最终明确，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注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登记手续，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颁证及登记行为违法，原告可以直接向赔偿义务机关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原告请求赔偿的时效应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裁定的2018年5月18日开始计算。因此，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请求赔偿的时效。二被告提出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两年法定时效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的直接损失为180万元。原告为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所缴纳的税款已由税务机关全部予以返还。除税费外，原告为购买涉案土地实际总共支付了510万元[（105万元－25万元）＋20万元＋410万元]。在办理邓耀福诈骗一案过程中，公安机关追回的330万元赃款，也已退还给原告。因此，原告的直接损失为180万元（510万元－330万元）。原告在损失清单中所列的涉案土地现有价值损失、地、地上建筑物损失工费损失、诉讼费及应诉服务费损失等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原告要求对上述非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原告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支付36万元赔偿金。首先，已生效的（2015）永中法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2016）湘行赔终2号行政裁定、（2017）湘11行初72号行政裁定、（2018）湘行终343号行政裁定对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均已作出明确认定，即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0年涉案土地转移登记至中正公司后，既未及时将已收回的永（冷）国用（2007）第00115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归并到原发证档案中，也未及时在原发证档案中记载变更登记事项，原告于2012年1月16日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查询土地登记资料的结果显示炳诚公司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又根据炳诚公司提供的虚假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再次办理转移登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该转移登记过程中存在失职失察过错。在此情况下，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同一宗土地上存在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于没有尽到合理审慎职责。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批准注销废止原告持有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登记颁证行为违法。再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并未直接将土地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炳诚公司，而是打入了双控账户，此时，上述款项仍在原告的控制之下，炳诚公司、邓耀福并未取得上述款项。原告基于对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的信赖，相信炳诚公司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当日将双控账户中的款项解控支付给对方，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后，2016年6月20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永州市永汽平安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邓耀福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发现被执行人邓耀福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刑事司法机关通过追赃的形式为原告追回了部分赃款，但原告的损失并未完全得到弥补，应视为原告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而不能。在此情况下，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到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进行了查询、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对资金进行了双控，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并非因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的发生，本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二被告提出原告没有尽到调查和风险防范的义务，自身有重大过错，损失应由其自负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造成原告损害的直接侵权人为犯罪嫌疑人邓耀福，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是造成原告损害的主要原因，二被告在登记颁证过程中的过失被犯罪嫌疑人邓耀福利用，本身也是受害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二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的作用，酌情认定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原告36万元（180万元×20%）。因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安排已提前垫付80万元给原告，故该36万元赔偿款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局之前垫付的80万元中直接予以抵扣。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后有权向原告追回多垫付的44万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六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损失后，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或者受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对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责任人员，有关机关应当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进行虚假登记，损毁、伪造不动产登记簿，擅自修改登记事项，或者有其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为的，依法给予处分；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承担部分或全部赔偿费用；对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本案未超过请求赔偿的时效，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永（冷）国用（2012）第000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6万元（该赔偿款从被告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垫付的80万元中抵扣）； 二、驳回原告永州市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王焕江 人民陪审员  唐红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 第三十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进行虚假登记，损毁、伪造不动产登记簿，擅自修改登记事项，或者有其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为的，依法给予处分；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十六条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损失后，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或者受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 对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责任人员，有关机关应当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