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25民初2928号   原告：郝望修，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城南门外。   法定代表人：赵鸿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香，奇台县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东军，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现在新疆石河子市钟家庄监狱服刑。   被告：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团结南路**12丘**。   法定代表人：席贻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环，新疆铭望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望修与被告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杨东军、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望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赵红玲、被告宏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周黎香、被告杨东军、被告天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郝望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劳务施工费10540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42296.75元（暂按起诉之日计算即：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以10540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2个月×27个月），之后的利息一直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宏业公司的项目经理杨东军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宏业公司承包的“奇台县圣水名城小区一标段”工程提供水电安装，内容为“给水、排水、电气照明与安装、调试，弱电与消防只负责预埋不负责后期安装；现场临时用水、用电、安装维护费用甲方另行支付乙方费用等。2016年11月26日，被告杨东军给原告出具结算单，写明总计劳务施工费为1760500元，被告宏业公司在2017年春节前给原告支付了784000元，还欠976500元及现场临时水电安装和维护的人工费77550元，共计1054050元劳务施工费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无奈只能向法院起诉。   被告宏业公司辩称，1、宏业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应由被告杨东军承担给付责任；2、被告杨东军并非职务行为，而直接是施工人，杨东军也承诺所有的债务由他本人承担；3、2017年1月13日原告在劳动监察大队向宏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向宏业公司主张权利，承诺书中说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被告杨东军辩称，1、对原告施工的面积予以认可，合同上有结算的承包价格，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出具结算单是劳动局要求的，已付160万元，原告避重就轻预算的水电价格，当时原告要求按照被告出具结算单为依据，被告不认可要求第三方认定，甲方要收取14%的管理费，应在诉讼请求中扣除14%的管理费之后结算，结算单上写的是暂控价，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原告讨要工程款的依据，应该按照昌吉州的定额计算。也不应计算利息，原告是包工包料的，双方对付款方式也有约定，甲方什么时候向自己付款，自己什么时候再向原告付。   被告天仁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的工程款天仁公司已全部向承包方付清且已超付，故天仁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法律责任；2、对于杨东军出具的结算单，天仁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所以对结算单的金额天仁公司不认可；3、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是天仁公司一分公司与宏业公司签订的，与天仁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起诉天仁公司主体有误；4、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合同不符，合同是包工包料，应当属于工程款而不是劳务费，诉讼请求1054050元与结算单数额不符。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多增加部分77550元没有事实依据，这部分没有算账确认；5、因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主张的劳务费，所以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持有的结算单，根据杨东军与原告不是在同一时间结算的，所以对真实性无法认可。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签订时间：2015年1月8日），拟证实：1、被告天仁公司与被告宏业公司就圣水名城工程签订协议；2、协议第8页第二条反映乙方的项目经理为被告杨东军；3、协议第16页杨东军在项目代表人处签名，协议的最后还附有授权委托书，授权杨东军签订补充协议书的事实。   被告宏业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杨东军未向被告宏业公司出示过该份补充协议，宏业公司没有该协议。   被告杨东军认可该补充协议是自己所签，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甲方签订协议的代表人是束总，当时束总是一分公司的经理，在施工过程中一分公司更换了经理。   被告天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该证据与天仁公司没有关系，是天仁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2、工程名称是奇台县圣水名城小区的二标段，不是一标段。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2）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签订时间2015年4月28日），拟证实合同约定施工总面积是10万平米，原告才愿意下浮14%，但结算单上实际施工25850平米，所以不应该下浮14%。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临时用水用电安装维护另行给付费用的事实。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合同是原告与杨东军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与宏业公司无关。   被告杨东军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除合同之外，还有口头约定，资料费1元/平方，预算费1元/平方。   被告天仁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天仁公司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3）结算单一份（时间：2016年11月25日），拟证实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施工费总金额1760500元，已付784000万元，剩余976500元未付的事实。   被告宏业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宏业公司无关。   被告杨东军认为结算单不能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所写的单价不是合同价。   被告天仁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天仁公司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4）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1份，拟证实被告宏业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给原告支付90000元，2016年9月8日支付269480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13日付784000元，是被告宏业公司给原告给付工程款，并证实杨东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与自己无关，原告是与杨东军签订的合同，宏业公司也是替杨东军付款，只是走了财务手续，不能证明杨东军是职务行为，是杨东军要求宏业公司付的款。   被告杨东军认为对宏业公司给原告付款的情况不清楚。   被告天仁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打款情况不清楚。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被告宏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2015年10月15日宏业公司与天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理及委托代理人是侯勇，工程名称是奇台县圣水名城住宅小区二标段的事实。   原告认为对合同内容不清楚，是被告之间签订的备案合同而不是施工合同，杨东军没有承包资质，只履行职务责任。   被告杨东军对该合同有异议，认为自己是2015年7月开始施工的，该合同是被告宏业公司与天仁公司后来补签的，与自己没有关系，2015年10月时，楼房的主体都已经起来了。自己签订的合同是在建设局备案的。   被告天仁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自己是发包方。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2）2015年10月15日被告宏业公司与被告杨东军签订的挂靠协议合同书一份，被告杨东军的承诺书一份，拟证实该协议约定工程是全包，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债权债务及盈亏。被告宏业公司收取挂靠费，并约定未经被告宏业公司的书面授权，乙方无权以任何形式与建设方支取工程款，该工程的款项必须走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经被告宏业公司同意备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与外方签订协议，无权对外转包分包，乙方承担该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杨东军的承诺书中反映杨东军与宏业公司签订协议，杨东军作为施工人，自愿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所有的人工工资，发生一切争议均由其本人承担，证明被告杨东军并非宏业公司人员，无权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是非法转包，该合同证明被告宏业公司是委托被告杨东军，杨东军是宏业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中第3条委任杨东军为559项目部负责人，是委托授权关系，该合同是内部文件，对外责任是由委托人来承担的，对内是受内部承包合同约束，与原告没有关系。而且该合同违反建筑法，约定杨东军承担债权债务不成立。对于安全、建筑生产安全，是宏业公司的责任，不是被告杨东军个人承担的责任。   被告杨东军认可合同是自己与宏业公司所签，前面宏业公司委托自己与被告天仁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宏业公司后续又与自己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建筑法严禁个人承揽工程，自己是没有资质的施工人。   被告天仁公司认为对宏业公司与杨东军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但知道他们之间是挂靠关系。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2017年1月13日在监察大队签订的代领工资承诺书一份，管理台账一份，拟证实原告承诺25名班组工人的工资已基本领取结清，被告宏业公司认为原告放弃对宏业公司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认为：领工资是在劳动监察大队，签订承诺书只代表暂不存在工人欠薪问题。   被告杨东军认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天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天仁公司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4）圣水名城二标段汇总表一份，拟证实当时双方约定该工程开总税票24508220元，被告天仁公司打过来的工程款是12784322元，扣除税金1844788.7元，收取挂靠费480000元，实际向施工人被告杨东军付款10939533.3元，并证实被告天仁公司未付款金额为11723700元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已付款10939533.3元是包括是谢明斌、杨东军等人全部合计在一起的，施工方工程造价的账目与本案无关。   被告杨东军认为对其中的部分付款情况不清楚。   被告天仁公司对于宏业公司计算的工程总价24508022元无异议，但认为天仁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其中一部分直接付给了宏业公司和原告。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杨东军提供了以下一组证据：   建筑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杨东军是项目负责人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天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经核对，该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该协议书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被告天仁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建设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1、天仁公司一分公司与被告宏业公司及被告杨东军签订本案涉及的工程协议；2、本案的发包方是天仁公司一分公司，根据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天仁公司主体有误；3、此份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约定部分主材料由甲方供应（商混、红砖、砂石、水泥），甲方供应材料从乙方总的工程款中扣减。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天仁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协议能够证明宏业公司与天仁公司签订安装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月8日，并不是备案合同反映的2015年10月，印证被告杨东军所述属实，2、第9条第2款乙方权利义务，乙方的项目经理是杨东军，是乙方的主体；3、承诺书证明杨东军就是宏业公司项目负责人，而且其相关人员已全部注册到宏业公司了，确实是职务行为；4、第一条3项约定施工面积为10万平米，但被告宏业公司559项目部实际施工面积为26000平米，也是宏业公司不能正常支付工程款的原因。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补充协议证明是由杨东军本人向天仁公司缴纳的保证金。   被告杨东军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后续的承诺书及付款方式差不多，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   （2）投标总价单1份、授权委托书2份，拟证实本案涉及的工程总价25416663.43元，由被告宏业公司委托被告杨东军为一分公司559项目负责人，杨东军委托赵国栋对559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及审计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份授权委托书宏业公司董事长盖章，授权杨东军代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杨东军是受宏业公司董事长委托，是职务行为，杨东军委托赵国栋与天仁公司审计结算，并由宏业公司盖章，证实杨东军向赵国栋签订的委托书也是宏业公司授权认可的。   被告杨东军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自己是宏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至今自己也没有认可结算，只能证明自己是职务行为。自己对总造价后续情况一概不知。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2015年1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假如是真实的授权，也是一标段的授权，2016年12月7日，授权赵国栋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被告杨东军是工程的施工人，具体如何核算，被告宏业公司均不知情，此份文件宏业公司无法确认。杨东军不是宏业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而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认定。   （3）承诺书两份，拟证实被告杨东军及杨东军旗下分包商承诺一分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均已付清，民工不再闹事、上访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可以证明结清了已完成工程量的民工工资，承诺书的时间也有改动，给杨东军交的保证金已经退回，先将保证金退回只是为了农民工不闹事，而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结清。   被告杨东军认为承诺书上的款没有支付，虽然签订了的承诺书，但天仁公司实际未退款，而是用于了其他开支。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不知情，是与天仁公司签订的承诺书。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授权委托书一份，对账结果确认函一份，拟证实被告杨东军委托张金平签字确认使用的材料，并于2016年4月1日对部分材料款由张金平及被告杨东军两人签字确认。   原告认为对对账结果确认函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已付材料款395万元，双方是否全部结清，还有没有剩余工程款未说明，不是结算依据。   被告杨东军对对账结果确认函不认可，认定是自己签的名字，但是内容有改动，对授权委托书无异议。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对对账结果确认函不知情，对授权书不认可，是被告杨东军的个人行为。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天山宏业二标段2015付款台账明细，记账凭证，拟证实天仁公司一分公司向被告杨东军及被告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共计27080967.29元，超付1664303.86元的事实。   原告认为通过核对原始凭证，部分能对上，没有区分被告宏业公司与杨东军，有重复计算的。   被告杨东军认为与自己无关，是公司之间对账。对天仁公司出具的证据不认可，最后决算自己没有签字，宏业公司是否认可不清楚，款不是付给了自己，其中只有100万元确实打给了自己。最终决算还没有出来，是天仁公司单方面说他们付清了款项。   被告宏业公司认为是与被告杨东军之间的账目往来，宏业公司没有参与，以宏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准。   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8日，被告宏业公司与天仁公司一分公司签订《建设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发包方：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承包方：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1、工程名称：奇台县圣水名城小区一标段；3、施工面积：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00000平方米，因拆迁原因和项目需要应陆续开始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九、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项目经理为杨东军……十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本协议与招标文件或主合同条款有冲突时，优先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其他补充协议，如双方对本协议有争议无法解决的，可向本地法院起诉或向本地仲裁机构进行裁决。十五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叁份，甲方持贰份，乙方持壹份。甲方：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加盖印章）代表人：束从德（签名）；乙方：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代表人：杨东军（签名）签订日期：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28日，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杨东军作为宏业公司代表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奇台县圣水名城小区一标段。2、工程地点：奇台县。3、施工面积：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00000平方米，因拆迁原因和项目需要应陆续开始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1、安装施工图及甲方盖章确认的设计变更涵盖的乙方承包的水电内容（给水、排水、电器照明与安装、调试，弱电与消防只负责预埋不负责后期安装）（包括地暖）。2、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按最终决算下浮14%个点计算，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管理费、不开据发票。3、现场临时用水、用电、安装维护甲方另行给乙方费用。三、付款方式、决算方法、施工日期、材料品牌及价格认定和其他未注明的，按甲方于2015年1月8号和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执行。甲方：杨东军乙方：郝望修2015年4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11月26日，杨东军以“新疆天山宏业建筑有限公司559项目负责人”名义与原告出具一张“结算单”，主要内容为：“水电班郝望修1、施工栋号：多层住宅：13#、14#、15#楼，小高层：1#楼商业楼S15、S16、S17总计：25850㎡×暂控价130元/㎡=3360500元已付160万元=1760500元大写（壹佰柒拾陆万零伍佰元）新疆天山宏业建筑有限公司559项目负责人：杨东军（签名并按手印）水电班：郝望修（签名并按手印）”。2017年1月13日，在奇台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被告宏业公司向原告支付784000元，原告出具一份《代领工资承诺书》，承诺郝望修代表其班组25名工人领取工资784000元，该班组在该工程中的工资已全额领取，再不存在欠薪问题。现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结算单中的976500元，以及现场临时水电安装和维护人工费77550元，合计1054050元未付清而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宏业公司提供一份与被告杨东军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主要内容：“发包方：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杨东军（乙方）；第一条、甲方已于2015年10月15日与新疆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订奇台县圣水名城住宅小区第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便于该工程施工，甲方特成立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59项目经理部。第二条、甲方经公司经管会研究，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59项目经理部。第三条、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甲方委任乙方为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59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乙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自主经营该项目经理部。……”该内部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被告宏业公司印章，乙方由被告杨东军签名。   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杨东军代表宏业公司559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3、三被告在本案中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与宏业公司559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后，原告组织工人就奇台县圣水名称小区二标段水电安装项目进行了施工，故原告已实际履行了水电安装合同义务。被告杨东军于2016年11月26日与原告经结算后形成结算单，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工程总价款、已付及未付款金额予以了确认，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问题1，原告郝望修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杨东军所代表的宏业公司559项目部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针对焦点问题2，原告按结算单的金额减去2017年1月13日已付的784000元，主张结算单中未付金额为976500元，被告杨东军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认可，认为结算单是所写的单价是暂控价，根据双方合同的第二条第2项约定：“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按最终决算下浮14%个点计算，乙方（郝望修）不承担任何税费、管理费、不开据发票”，应按该约定进行决算。本院认为，结算单明确写明单价为暂控价，且合同中亦约定按最终决算下浮14%个点计算，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结算单载明应付款总金额为3360500元，下浮14%为2890030元（3360500×86%），减去前期已付的1600000元及2017年1月13日已付的784000元，欠付金额为506030元。原告主张临时水电安装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被告不认可，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3，被告宏业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圣水名城第二标段承包给被告杨东军，并授权杨东军为559项目部负责人，故被告杨东军以559项目部名义出具的结算单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对被告宏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且被告宏业公司前期已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被告宏业公司应承担给原告的付款责任，被告杨东军作为该项目内部承包人，应与被告宏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仁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天仁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欲证实其不欠工程款，原告及被告宏业公司对其提供的证据虽不认可，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天仁公司是否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或者欠付款的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天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宏业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506030元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杨东军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按6%计算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欠款利息无明确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天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郝望修建筑工程款50603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人民币506030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杨东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郝望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84元，由原告郝望修负担3354元，被告新疆天山宏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长青   二 ○ 二 ○ 年 四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李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