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7870号。 负责人：邹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芹，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梅，女，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同芳，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同源，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山东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邦，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崔晓强，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办事处一村。 法定代表人：杜海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男，汉族，1961年7月28日生，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66号1层、3层。 主要负责人：宁方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昕，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山，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刘冬冬，原审被告崔晓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称：1、依法撤销（2019）鲁0704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冬冬存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被上诉人刘冬冬驾驶鲁GK598T小型轿车与受害人于庆宣发生碰撞，并在下车查看后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刘冬冬在离开事故现场10分钟后又驾车回到现场，但其主观上已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且客观上实施了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刘冬冬存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被上诉人刘冬冬存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且上诉人已经就免赔情形向被上诉人刘冬冬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冬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崔晓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一审诉称：1.判令崔晓强、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刘冬冬、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3360.91元；2.崔晓强、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刘冬冬、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6日22时55分许，崔晓强驾驶的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于坊子区潍胶路前车留庄村路口处与步行至此的于庆宣相撞，致于庆宣倒地，停车20余秒后崔晓强驾车逃离现场。同日22时57分许，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与倒地的于庆宣再次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崔晓强存在逃逸情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庆宣无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刘冬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庆宣无责任。 崔晓强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其方未发现撞人，故停车后继续行驶的行为不构成逃逸；本案中，死者死亡原因无法查清，其方和刘冬冬的车辆均与死者相撞，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无法证明受害人于庆宣死亡系因其方的驾驶行为导致。2、其方驾驶的车辆在青岛长宏运输公司挂靠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崔晓强，崔晓强本人同意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其方车辆在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险，应由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事故发生后，其方垫付丧葬费20000元，要求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在得到赔偿后依法返还。 青岛长宏运输公司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冬冬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其方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其方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险，应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后，其方垫付丧葬费8000元，应在扣除其方责任后由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返还。 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一审辩称：1、其公司在车辆保险期间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系其公司与青岛长宏运输公司签订，崔晓强主张的挂靠关系导致保险合同关系不属实，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崔晓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逃逸情形，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不予承担。3、诉讼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 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无异议，事故认定书未认定系因其方投保车辆的撞击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且其公司认为刘冬冬存在逃逸情形，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即便法院判决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扣除20%的免赔率。2、诉讼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 一审经审理，当事人各方对以下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 1、崔晓强驾驶的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亦在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 2、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亦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 3、刘桂梅系死者于庆宣之妻，于同芳、于同源系死者于庆宣之女，除此之外，死者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4、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对崔晓强垫付20000元、刘冬冬垫付8000元无异议，并同意在依法扣除其赔偿责任后返还。 5、对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主张的丧葬费34652元，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及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如下： 1、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提交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的第3707041201800005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证明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情况。崔晓强、刘冬冬对责任划分均有异议；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刘冬冬存在逃逸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但崔晓强、刘冬冬、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均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审查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经现场勘验后，结合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等，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出具的公文书，证明力较强。崔晓强、刘冬冬、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崔晓强、刘冬冬、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依法认定该认定书为有效证据，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6日22时55分许，崔晓强驾驶的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于坊子区潍胶路前车留庄村路口处与步行至此的于庆宣相撞，致于庆宣倒地，停车20余秒后崔晓强驾车逃离现场。同日22时57分许，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与倒地的于庆宣再次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的第3707041201800005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崔晓强存在逃逸情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庆宣无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刘冬冬无逃逸情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庆宣无责任。 2、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提交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受害人生前工作记录本、全顺全羊馆的商户信息等证据，并据此证明死者于庆宣生前从事羊肉屠宰和销售工作，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同时，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全顺全羊馆业主）在庭审中主张，死者于庆宣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为其供货（羊肉），双方以现金方式在送完货后直接结算，于庆宣的主业为屠宰。崔晓强、刘冬冬、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结合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死者于庆宣生前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36789元／年＋15118元／年）÷2×15年＝389302.5元。 3、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提交医疗费票据并据此主张医疗费1709.51元，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抢救期间的实际支出，依法予以支持。 4、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丧葬期间误工费：100.79元×3人×3天=907.11元，崔晓强、刘冬冬、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综合考虑该项费用系为死者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合理的误工损失，依法予以支持。 5、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提交刘桂梅（死者配偶）的残疾证和慢××证书、近亲属关系证明，并据此按照农村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2元／年×19年÷3人＝65499.3元。崔晓强、刘冬冬、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审查认为，被扶养人刘桂梅尚有两名成年子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刘桂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 6、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责任划分情况和本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7、崔晓强提交青岛长宏运输公司盖章的管理费收款收据一份并据此主张其系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与青岛长宏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经审查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依法认定崔晓强与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综上，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36571.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晓强、刘冬冬先后驾车与行人于庆宣相撞，虽然二人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侵权行为（驾车撞人）与损害结果（于庆宣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即二人的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于庆宣的侵权，最终造成了于庆宣死亡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关于聚合因果关系侵权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崔晓强与青岛长宏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挂靠主体责任认定之规定，崔晓强、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刘冬冬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崔晓强驾驶的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的以上损失，应由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854.76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共计110854.76元；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854.75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共计110854.75元。 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的剩余损失214861.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崔晓强驾驶的鲁BQ3207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BD713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并据此主张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处已盖章确认，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因该投保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一审经审查认为，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已在商业险合同中盖章确认，可以认定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就该免赔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天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不再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刘冬冬驾驶的鲁GK598T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关于免赔率之约定，宜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就上述损失214861.61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款171889.2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的剩余损失42972.32元，因崔晓强已垫付20000元、刘冬冬已垫付8000元，故余款14972.32元由崔晓强、青岛长宏运输公司、刘冬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青岛长宏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各项损失共计110854.76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各项损失共计110854.75元；三、崔晓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各项损失共计171889.29元；四、崔晓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李冬冬连带赔偿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14972.32元；五、驳回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四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4元，减半收取4517元，由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负担593元，由崔晓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李冬冬负担3924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崔晓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李冬冬负担。 二审中，1、被上诉人刘冬冬提供录像资料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去单位取手机的情况。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视频资料证据来源不明，且无法显示刘冬冬陈述的回单位取手机的事实，且录像过程不连续，对本案的相关事实无证明力。 被上诉人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视频资料真实性及来源无异议，该视频是交警部门依法调取的。肇事逃逸的法律规定是行为人主观意识认为发生事故造成第三方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为逃避法律制裁及责任承担，客观行为表现为行为人逃离事故现场，导致受害人延误治疗或者损失的扩大。本案事故刘冬冬打电话报警及回到现场等待交警依法处理，从交警部门调查材料中也没有认定刘冬冬具有逃逸行为。 2、根据刘冬冬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档案中受理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交警大队对刘冬冬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等相关材料。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本院调取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起诉意见书认定刘冬冬在事故发生查看现场后驾车驶离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受案登记表显示报警人的电话为159××××9966，不是交警讯问（询问）笔录中刘冬冬自认电话152××××5231，说明不是刘冬冬本人报警，与刘冬冬陈述回到现场拨打报警电话不符；另对刘冬冬的询问（讯问）笔录仅仅时其本人陈述，真实性没有证据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刘桂梅、于同芳、于同源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交警部门依据上述证据和现场情况没有认定刘冬冬有逃逸情形，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刘冬冬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冬冬没有逃逸的主观意念，且刘冬冬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案件事实并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理，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逃逸情形。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交警部门经过侦查，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起诉意见书中并没有认定刘冬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逃逸行为。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侦查事故卷宗对刘冬冬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中，刘冬冬均陈述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后准备报警，发现手机忘在单位，就驾车离开现场去单位取手机，取回手机到达事故现场时已有一辆货车停在现场，货车驾驶员说已经报警，刘冬冬就用手机拨打122及120急救，救护车把伤者运走后，刘冬冬一直在现场等候处理；另刘冬冬提交的录像资料与刘冬冬的在交警部门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在发生事故后去单位取手机的事实。审查认为，刘冬冬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且积极抢救伤员、保护现场，配合交警部门调查，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亦不宜认定为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情形。综上，对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