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郄某，男，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现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原平市京原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和平西街。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郄某、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上诉人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郄某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和因果关系有误,未客观的认定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车辆超速导致制动失灵引发,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所经营的避险车道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我方避险车道导致,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特殊侵权。事故发生后原平市交警大队作为公权力部门经过现场勘察、绘图作出的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此份文书作出后,事故双方并没有提出复议。可见,双方对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责任划分是认同的。而一审法院在整份判决中却避重就轻,未提及该份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和已经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和责任划分依据,且对司机郄某该承担的全责避重就轻。其次,依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原因“郄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42条之规定”,可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并未涉及道路条件,而是由于郄某超速行驶导致机动车制动失灵引发。因此,从因果关系上分析,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事实上,在汽车超速行驶的时候,以汽车的动能和速度冲击形成的气势,所有的防护措施作用必然都是有限的。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避险车道的作用,判决避险车道没有达到避险效果,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实属加重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责任,不能让人信服。首先,依据《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专业术语和条文解释,避险车道的作用并不能预防和减少事故发生的次数,而只能降低事故的危害程度，减轻事故可能造成的损失。如果说道路上行使的车辆司机能够严格按照限速标志、警示标志行驶,在制动失灵的情况下再进入避险车道引发事故,在此种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可能还有一定的说服力。但在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实方面有一个关键词“冲出”,足以说明事故发生当时车辆速度严重超速,且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才会在多次制动导致制动失灵后进入避险车道撞翻防撞墙后坠入护坡。然而原审法院在未审查此事实的前提下,直接认定避险车道未达到避险效果,这一认定不仅加重了此次事故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加重了避险车道必须要达到阻止事故发生的期望值。其次,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公路维修协议书》、3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处理翻浆、填筑路基等工程款)、3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安全标志牌款)、10张照片和2017年工作日志完全可证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2016年、2017年对该路段及避险车道进行了维护和管理,且在每隔3-4公里处设有连续下坡、低档行驶、车辆限速、避险车道位置、谨慎驾驶等警示标志、警示安全标志和必要的交通指示标志,证实了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行业标准尽到了管理、维护、警示义务。另外,无论是在原平公路段还是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指出的隐患问题中并未提到避险车道如何不规范,也未指出需要将避险车道铺垫多高等。事实上,对于避险车道的管理和验收,在2018年5月前无论是国标还是地方标准的相关技术规定并未将避险车道纳入公路设计建设验收范围。《山西省地方标准公路避险车道设计指南》在2018年3月1日实施后才对避险车道有了详细的设计指南。在这之前,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按照行业标准管理避险车道,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完全可证实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三、原审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郄某的各项费用无事实和证据支持。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郄某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子女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依据郄某提供的户口信息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在一审中郄某提供的购房交费收据系明显改动,在没有提供水电费、物业费交费单等证据,也未提供其在城镇工作的工资流水证明、劳动合同等来佐证其家庭在城镇居住的情况下,仅凭郄某提供的收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家庭在城镇居住,更不能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另外,对于郄某的母亲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有误,事发时其母已69岁,原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其次,原审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郄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无证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要综合多种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与郄某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郄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何谈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侵权而言?另外,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在郄某的医疗费中既包含中草药费用,也含无药品内容和医嘱的药店票据,且均金额较大,原审判决对明显不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用等要求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来承担显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认定因果关系,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处理本案。郄某辩称：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我方的上诉理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郄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郄某各项损失268234.60元(即383192.28×70%)；2、上诉费用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郄某基本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件经过和事由,也可以接受原审法院对郄某各项损失核算为383192.28元的认定,但郄某认为原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即责任划分不当,原因如下:一、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上级监管部门(或称行业监管部门)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提供证据显示,事发时间段避险车道长期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形;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管理、维护义务足以达到标准,也不能证明其整改情况向监管部门汇报并验收合格。二、原审法院向原平市交警部门调取的《鉴定意见》显示,事发时,郄某驾驶的车辆出现长时间或较长距离的行驶摩擦导致制动系统不灵,结果才产生了“超速”现象。驾车人自然而然想到并驶入“避险车道”,此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结果“避险车道”不仅不避险,而是让行驶的车辆“射了箭”。当时若不上“避险车道”,即便摔到路旁浅沟和山坡,也不致于如此大的悲剧发生。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商品公路的经营企业未尽到安全防护,合理维护等义务,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责任无法由相关部门认定或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承担同等责任。另搜索全国各地“避险车道不避险”的事例,类似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情形的责任都在50%以上,故原审法院按30%确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事由,原审判决运用证据不当,划分责任比例不妥,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依法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2018年1月1日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2018年3月1日实施的《山西省地方标准公路避险车道设计指南》,避险车道专属行业实施标准晚于本次事故。郄某主张我方经营的避险车道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形,既无行业规定,也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我方的监管部门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虽在整改通知中指出避险车道存在隐患问题,但并未提到避险车道如何不规范,也未指出需要将避险车道铺垫多高等。事实上,根据上述避险车道设计细则对于避险车道的管理和验收,在2018年5月前无论是国标还是地方标准并未将避险车道纳入公路设计建设验收范围。在这之前,我方设计和经营该避险车道一直是按照专业人员的设计施工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管理避险车道。另外,虽然我方没有将避险车道的整改方案报送监管部门,但根据我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我方已经履行了合理的维护和管理工作。二、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金石司鉴中心(2017)第336号鉴定意见书中并没有记录郄某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鉴定意见》显示,事发时,郄某驾驶的车辆出现长时间或长距离的行驶摩擦导致制动系统不灵,结果才产生了超速现象”。此点属偷换概念,郄某将《鉴定意见》偷换为“因制动失灵结果产生超速”,既有悖于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无科学依据。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无郄某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责任无法由相关部门认定或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承担同等责任。”这一规定。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述称，从一审的判决结果以及二上诉人针对一审法院对我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的诉讼态度来看，就本案二上诉人认同我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我方的判决结果。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郄某人身损害损失计274039.86元;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对如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郄某变更诉讼请求为26823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17时许，郄某驾驶×××、×××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到大西线土屯寨路段时，制动失灵驶入公路右侧避险车道，车辆进入避险车道后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致郄某受伤、乘车人安某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当日，郄某入住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肋骨多发性骨折（左）、肺挫伤（左）、血气胸（左）、胸椎爆裂骨折、胸椎横突骨折、锁骨骨折（左）、肱骨远端骨折（左）、骨盆骨折、耳廓挫伤、低蛋白血症。11月6日，郄某出院，住院1天。郄某在急诊支付医疗费5204.73元，住院支付医疗费9734.51元。郄某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当日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心胸外科，主要诊断为：复合外伤、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肱骨骨折等，11月24日出院，住院18天。郄某急诊支付医疗费3680.4元，住院支付医疗费156468.4元。当日，郄某转入山大二院脊柱科继续治疗，11月28日出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5121.57元。之后，郄某转入山大二院心胸外科再治疗，12月4日出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964.93元。另郄某外购药支付1350元。郄某共计支付医疗费212324.54元。2018年1月31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郄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安某无责任。2019年6月14日，原平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郄某因交通事故致伤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评定。6月28日，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郄某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伤残等级为Ⅹ（拾）级、脊柱损伤伤残等级为Ⅹ（拾）级；内材料取出术费用在三乙医院，一般情况下需医疗费为：5908-7908元、在三甲医院，一般情况下需医疗费为：7112-9112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郄某支付鉴定费3500元。郄某母亲高果兰，1948年7月12日出生，农民，共生育三个子女，大儿子郄建勇，二儿子郄某，女儿郄建英。郄某生有两个孩子，即儿子郄镕泽，2011年7月30日出生、女儿郄炎童2008年4月2日出生。另查明，2012年1月12日，山西省公路局在以晋公计发（2012）14号文下发的《山西省公路局关于原平大营至西梁二级公路提升为省道的批复》中确定，大营至西梁间公路的养护、管理、收费、经营、安全等一切事宜和发生的费用均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责。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按干线公路标准监督管理，路况质量评定由忻州分局负责。本案事故发生地段属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辖范围。2014年3月19日，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理的道路和隧道检查中发现避险车道不符合规范，遂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在限期内予以整改。2017年1月18日，山西省原平公路管理段以晋公忻原办【2017】2号文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大西线存在安全隐患需整改的通知》，通知中提出“整体连续13KM下坡，易导致重型车刹车发热失灵；设置的避险车道不规范”，要求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立即整改，并将整改方案报送忻州公路分局、原平公路管理段。同年4月21日，山西省原平公路管理段又以晋公忻原办【2017】8号文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大西线存在安全隐患需整改的通知》，其中再次提出“整体连续13KM下坡，易导致重型车刹车发热失灵；设置的避险车道不规范”，要求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立即整改的问题，并将整改方案报送忻州公路分局、原平公路管理段。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收到该整改通知后，仅对其管辖范围内六郎城隧道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整改，并未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隐患进行整改。2017年5月16日，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检查过程中发现整个线路中的两处避险车道均不符合标准规范后，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于2017年8月16日前按相关安全规定整改到位并报忻州分局验收。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收到以上整改通知后，均未针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问题予以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郄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公路避险车道作为公路的组成部分，其设置目的是使失控车辆通过避险车道的坡度以及车道内的砂石起到缓冲作用，以达到消除危险、减少损失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避险车道的管理者，应当尽到应有的管理维护义务。在本案中，郄某驾驶的车辆在刹车失灵情况下驶入避险车道，并没有达到避险效果，意外发生车辆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致郄某受伤、乘车人安某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由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充分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不能证明自身没有过错，故应依法认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管理工作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郄某作为驾驶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规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系行政机关，已依法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责，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核定郄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2324.5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二次手术费7510元、误工费43364.22元、护理费11159.7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556.82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383192.28元。根据郄某、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郄某本次事故损失的30%为宜，即11495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郄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4957.68元。二、驳回郄某对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郄某负担1405元，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医疗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理的道路和隧道检查中发现避险车道不符合规范，遂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在限期内予以整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后，未针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问题予以整改。因该避险车道设计的不规范，郄某驾驶的车辆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驶入避险车道，并没有达到避险效果，意外发生车辆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致郄某受伤，乘车人安某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避险车道的管理者，未尽到应有的管理维护义务，故应对该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驾驶员郄某、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郄某本次事故损失的30%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郄某一审时提供的原平市沿沟乡堡内村民委员会、原平市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可证实郄某、被抚养人居住在城镇，故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郄某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子女生活费并无不当。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上诉称，郄某之母高果兰事发时已69岁，一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被抚养人高果兰的生活费明显错误。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被抚养人60周岁以上75周岁以下的，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高果兰，1948年7月12日出生，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被抚养人高果兰的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次事故造成郄某十级伤残，使其遭受了精神损害，故对郄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对郄某所花费的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医疗费并非系因本次事故支出的费用，故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郄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4049.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郄某负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郄某负担3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长军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晓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