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召才,男,出生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二队41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林虎,男,出生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初中文化,内蒙古聚粮源粮油购销储运公司部门经理，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滨河北路馨苑小区2号楼2单元203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16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虎威,男,出生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馨康花园北区29号楼3单元201号。因涉嫌故意毀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女，住和林格尔县。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亢某，女，住和林格尔县。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住内蒙古包头市。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住内蒙古包头市。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住呼和浩特市。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内012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6月3日19时许,被告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雇佣三台装载机将盛乐镇万亩滩移民新村南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四家垒起的石头根基推倒。2018年12月11日经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鉴定,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四家宅基地毛石基础工程造价为人民币87661元。2018年12月21日经和林格尔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四家宅基地毛石基础的损失价格分别为17703元、26605元、12437元、3950元,案值合计人民币60695元。2、2015年7月26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乔召才伙同乔虎威与乔林虎在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东南六舟凹地用装载机将苏某1、苏某2、苏某3父子的养鸡场网围栏推倒,经和林格尔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苏某1父子的网围栏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11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均予采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以他人侵占其耕地为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均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且系初犯、偶犯，故可酌予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召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乔林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乔虎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由被告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17703元）、亢某（26605元）、张某1（12437元）、王某1（3950元）、苏某1（6011元），经济损失共计6670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被告人乔召才上诉称，涉案土地是其多年耕种的土地，就被害人在有争议的土地上建设宅基地基础一事，其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未果，其实施违法行为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并不是恶意损坏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乔林虎上诉称，涉案耕地从1990年一直由其一家耕种，被害人在未予其家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将根基、围栏建设在其家的耕地上，侵害其家人合法土地使用权。原审被告人乔虎威上诉称，五被害人在没有跟其打招呼的情况下，就擅自在其多年耕种的土地上垒地基、建围栏，找相关土地部门也未得到解决，被害人过错在先。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1）郝某2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6月3日19时许，乔召才用三台装载机将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房屋石头根基推倒。（2）杨某1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7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有5个人开了一辆装载机来到古力半忽洞村东南苏某1的厂子，把网围栏推倒了大约180米左右。2、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和林格尔县2003年异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2004年8月31日）、和林县财政局、扶贫办关于上报《和林县扶贫开发移民扩镇项目建议书》的报告（2007年9月14日），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和林格尔县2003年异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迁出区地点为西沟门乡新营子行政村南倒拉板村、西沟门行政村海吾夭自然村、巴旦沟行政村巴旦沟自然村，迁入区地点为西沟门新营子自然村。新建移民扩镇工程在西沟门移民新村。3、收据复印件、新营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盛乐镇国土所出具关于盛乐镇西沟门移民新村四处宅基地调查说明、关于确定何开元、郝某1、亢某、于某宅基地土面积的情况说明、土地登记审批表、个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四邻具结证明书、地籍调查表、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复函，证明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的宅基地于2013年4月份按照程序申请审批，批准面积600平方米，东西长15米，南北长40米，四人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后于2018年5月开始开工建设，未建成。4、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苏某3（苏某1的儿子）在盛乐镇西沟门中心移民小区的2400平方米（宽40米长60米）宅基地于2010年11月1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5、收据复印件，证明苏某3（苏某1的儿子）、苏某2（苏某1的儿子）向和林格尔县盛乐镇西沟门服务中心缴纳了建房占地费19200元。2015年4月29日苏某1为建网围栏购买了网片、立柱、方管，价格6500元。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的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明郝某1和何开元是夫妻关系，郝某1是其亲妹妹。亢某和其是姑舅，两家的宅基地是由其给办理的，于2013年取得土地集体使用证。2018年5月31日郝某1与何开元、亢某和于某宅基地的石头根基建设完工，2018年6月3日被乔召才父子把宅基地石头根基推倒了。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亢某用其户口审批购买的宅基地，亢某是其女婿郝某2的亲戚。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1的妹妹，2007年张某1和乡政府购买的移民新村南的宅基地，根基垒起后被乔召才父子3人雇佣装载机推倒了。4、证人杨某2、呼和、武月兵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乔召才、乔虎威、乔林虎父子三人雇佣并指挥杨某2、呼和、武月兵的三台装载机将西沟门乡万亩滩南面地里一排用石头垒的长方形院子大概2米高的石头根基推倒了。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当年是南倒拉板村委会的主任兼副支书，被推倒的石头根基当年是是荒地，当时放地的时候没有乔召才的地，现在被乔召才推倒四家的石头根基占没占乔召才的地其不知道。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最早在万亩滩移民新村三医院别墅区南面的那道东西斜的土圪塄以北是乔召才的开荒地。十几年来乔召才家一直慢慢扩大他们开荒地的耕地面积。乔召才家在政府将建设用地批给这4家两年以后，在这4家人的宅基地上种的庄稼，经过自己回忆和实地勘察后，被推倒的这四家宅基土地没有占到乔召才家的耕地。这4家2018年5月才垒的宅基地基础，在2013年以前乔召才已经把开荒地的耕地面积扩大到这4家批的宅基地的范围跟前了。张丑生在征收回的万亩滩移民新村三医院别墅区南面的地里分过地，郝某1四家根基建设在审批宅基地的使用范围内。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万亩滩木器厂南被推倒的石头根基是康某、焦某、米根珠还有韩某当年拿皮尺量的，每户按东西30米南北40米，当时是荒地，放地的时候没占乔召才的地。这四家人批的地当年批完没盖，他们今年才垒的石头根基。现在被乔召才推倒的四家的石头根基确定没占乔召才家的土地。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宅基地和乔召才家的地相邻，被推到的宅基地都是2018年垒的石头基础，乔召才在被推倒根基的4家宅基地石头根基的位置上种过玉米、高粱、绿豆，当时种在被推倒宅基地石头根基的地上，宅基地的主人们看到后也没人管，而且在宅基地上一直种了十几年庄稼。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下午16点左右，来了五六个人和一辆装载机，有一个人开着装载机推，后面几个人用木棒打，将苏某1院子的围栏推倒180米。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的陈述，证明郝某1的宅基地是2013年办出来的土地集体使用证，名字是郝某1，建设的根基在公喇嘛镇政府分配的宅基地的范围之内，根基垒起后被乔家三人推倒了；亢某的宅基地是2007年购买的，土地证所有人是亢某，建设的根基在公喇嘛镇政府分配的宅基地的范围之内，根基垒起后让乔家三人推倒了；2007年张某1父亲张丑生和王某1一起以张某1父亲张丑生的名义购买的宅基地，张某1分18米，王某1分12米，有新营子村委会出的买地证明，无土地集体使用证。前几年和乔召才家一直有土地纠纷，后几家联合起来一起把石头根基垒了起来，刚垒完就让乔召才家给推倒了。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明因乔召才推倒了其建好的网围栏，其和乔召才在2015年5月20日的时候打过架，之后其将网围栏向后移了40公分。2015年7月份的时候，乔召才与他的两个儿子雇佣装载机，还有几个人，将其移后的网围栏还有大门用装载机给推倒破坏了。土地使用证上写的苏某2、苏某3、武月涛的名字。审批的宅基地范围南北40米，其在范围内34米范围内建的网围栏。3、被害人苏某3、苏某2陈述，证明苏某1、苏某3、苏某2是一家人，网围栏建设在宅基地范围之内，养鸡场由苏某1进行管理。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乔召才的供述，证明因为被害人垒起的石头基础占了其家的土地，其两个儿子找了2-3个人用铲车把被害人建设起来的根基给推倒了。2015年7月26日下午16时许，因苏某1建起的网围栏占了其家的土地，其去呼市汽车站叫了三个社会人，借了一辆装载机，把苏某1养鸡场的网围栏推到了六七十米。2、被告人乔虎威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3日，乔召才、乔林虎和其父子三人雇佣装载机将占到他们耕地范围内的被害人垒起的石头基础推倒了，但其没有参与推苏某1养鸡场网围栏的事情。3、被告人乔林虎的供述，证明因为垒石头根基的人把石头根基垒在了乔家耕地里了，乔召才雇佣了3个人开着三台装载机推到了移民新村村南宅基地石头根基，其当时不在现场，2015年7月26日推倒网围栏的视频中，穿白半袖的男子看着像是乔虎威。视频中开装载机的人看见像其自己，但不太敢确定。五、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6月3日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西沟门派出所对和林县西沟门万亩滩移民新村南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西沟门万亩滩古力半忽洞的地，宅基地石头根基被推倒，现场为原始现场。经土地所工作人员、古力半忽洞村的干部勘验，并对郝某2、郝某1、亢某三家土地证对比，所属宅基地与土地证上位置面积尺寸相符，无出入，其中亢某、郝某1、何开元长40米、宽15米，所建宅基地四至的长度尺寸与土地局颁发证、移民新村村南宅基地的四至尺寸完全一致。六、2015年7月26日从苏某1监控视频导出照片，证明2015年7月26日推倒网围栏的视频中，开装载机的是乔林虎，穿白色衬衫的是乔虎威。七、估价鉴定结论书1、2015年8月10日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苏某1父子养鸡场网围栏的损失价值6011元。2、2018年12月21日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书，证明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四家宅基地毛石基础的损失价格分别为17703元、26605元、12437元、3950元，案值合计60695元。七、视听资料1、2015年7月26日下午推倒网围栏的苏某1养鸡场视频监控，证明当时六个人和一辆装载机，其中一个人开着装载机推，后面几个人用木棒打，将苏某1院子的围栏推倒了。乔虎威和乔林虎当时在现场，乔虎威穿着白半袖，乔林虎开着装载机。2、苏某1养鸡场提取的视频资料，证明乔召才、乔虎威、乔林虎雇佣装载机推倒了郝某1、亢某、张某1、王某1的宅基地毛石基础。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召才、乔林虎、乔虎威以他人侵占其耕地为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乔召才提出的“其实施违法行为是出于保护自己合法财产”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乔林虎提出的“被害人侵害其家人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乔虎威提出的“被害人过错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在案证据，各被害人按照程序申请审批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在获批的土地上垒起石头根基和养鸡场的网围栏，三上诉人雇佣装载机将被害人垒起的石头根基和养鸡场的网围栏推倒，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就各自的上诉理由未能向法院提供新的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佳娜审 判 员 任 静审 判 员 赛 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志伟书 记 员 孟庆阳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