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丰之豪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投资人：王凤仙，女，汉族，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南，曾用名谢正兰，女，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湾，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丰之豪制衣厂（以下简称丰之豪制衣厂）与被上诉人谢正南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谢正南与佛山市禅城区丰之豪制衣厂自2004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丰之豪制衣厂负担。”丰之豪制衣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为:确认谢正南与丰之豪制衣厂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正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丰之豪制衣厂与谢正南于2012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但谢正南利用公司管理漏洞，强加至2004年7月15日。谢正南于2012年4月1日正式入职丰之豪制衣厂，其在此之前并非丰之豪制衣厂雇请的员工。由于丰之豪制衣厂管理疏漏，发放相关报酬时未能与正式员工区别对待，才出现了通过银行账户统一发放的情况。另外，谢正南在仲裁时诉求为2009年4月1日入职，但其在原审中主张2004年7月15日入职，二者存在重大矛盾。谢正南作为当事人，不可能对自己的真实入职时间产生如此大的差距，由此可以证明谢正南在2004年至2012年期间并非丰之豪制衣厂的正式员工。谢正南解释由于不清楚情况，只根据自己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入职时间的确认，这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谢正南在仲裁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并非2009年4月1日开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相关的事实有误。综上所述，丰之豪制衣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丰之豪制衣厂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丰之豪制衣厂补充上诉意见为：确认谢正南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日。针对丰之豪制衣厂的上诉，谢正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丰之豪制衣厂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故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对丰之豪制衣厂的诉请予以驳回。一、丰之豪制衣厂上诉关于谢正南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丰之豪制衣厂上诉主张，“谢正南于2012年4月1日正式入职丰之豪制衣厂，其在此之前并非是丰之豪制衣厂雇请的员工。由于丰之豪制衣厂管理疏漏，发放相关报酬时未能与正式员工区别对待，才会出现通过银行账户统一发放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谢正南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信度较高。丰之豪制衣厂作为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工人工资发放的证据，有能力举证但不提供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在原审中，谢正南提交的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广东省居住证、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及法院向银行调取的丰之豪制衣厂投资人王凤仙及其丈夫叶某某在2004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谢正南自2004年7月15日起与丰之豪制衣厂存在劳动关系，丰之豪制衣厂向谢正南持续发放工资，丰之豪制衣厂拒不举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其与谢正南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丰之豪制衣厂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二、丰之豪制衣厂上诉称谢正南在劳动仲裁与原审中诉请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一致，原审法院已作认定，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丰之豪制衣厂主张“谢正南在仲裁时诉求为2009年4月1日入职，与其在原审中提出2004年7月15日入职，二者存在重大矛盾。”原审判决认定，“谢正南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在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自2004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时间范围扩大，该诉讼请求亦超出仲裁请求范围，但因前后请求均为申请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具有不可分性，超出仲裁申请范围的部分依法应当合并审理。”谢正南在劳动仲裁中请求确定的劳动关系的期间，并不影响谢正南在原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自2004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与丰之豪制衣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均为请求认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具有不可分性，超出仲裁范围的部分应当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丰之豪制衣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谢正南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7月15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二审中，丰之豪制衣厂则确认谢正南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故，本院对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2004年7月15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谢正南提交的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批量代理清单以及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显示，2004年8月26日至2009年4月28日期间，丰之豪制衣厂投资人王凤仙或其丈夫叶某某每月均向谢正兰（谢正南曾用名）支付一定款项，且在批量代理清单上明确载明该款项为工资。其次，根据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暂住证历史记录证明及谢正兰（谢正南曾用名）暂住证显示，2006年3月23日至2007年3月2日、2007年4月20日至2007年10月20日期间谢正南服务处所均为丰之豪制衣厂。第三，根据张某某出具的证明显示，张某某于2005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在丰之豪制衣厂工作，其在职期间谢正南也一直在丰之豪制衣厂工作，担任车间师傅一职。丰之豪制衣厂虽对该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张某某未出庭作证且不确认张某某与丰之豪制衣厂存在劳动关系，但丰之豪制衣厂作为用工单位掌握工资发放台账、考勤记录等证据，可以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第四，丰之豪制衣厂在上诉状中主张2004年至2012年期间谢正南非其正式员工，但并未否认谢正南该期间确为其提供了劳动，同时丰之豪制衣厂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该期间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丰之豪制衣厂虽主张2004年7月15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其与谢正南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丰之豪制衣厂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正南提供的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批量代理清单以及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暂住证历史记录证明及谢正兰（谢正南曾用名）暂住证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丰之豪制衣厂和谢正南在2004年7月15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谢正南主张其与丰之豪制衣厂在2004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另，关于丰之豪制衣厂主张谢正南在本案仲裁阶段和原审期间所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一致，谢正南在本案原审期间扩大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谢正南关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诉请虽在本案原审中扩大了时间范围，超出了仲裁阶段该诉请的时间范围，但该诉请实质均是请求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认定，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应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4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丰之豪制衣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丰之豪制衣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晓攀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