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华（WONG，KaWahSteven），男，1973年8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朗晴轩****1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M06BX3。法定代表人：姜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梅，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凤，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微视晶片有限公司（MATRIXCRYST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维克汉姆礁II期Vistra公司服务中心。代表人：王嘉华，该公司董事。原审被告：中山市恒隆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厂房**第一办公室，营业执照编号914420000599428527。法定代表人：王兴德。原审被告：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4119895P。法定代表人：李耀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嘉华（WONG，KaWahSteven）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微视晶片有限公司（MATRIXCRYSTAL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微视晶片公司）、中山市恒隆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行公司）、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视电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四行至第九行“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则通过承诺给付科达公司未来的收益占有了该笔资金，科达公司的投资应认定为债权投资而非股权投资。科达公司转账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上系以出让股权的名义取得科达公司出借的融资款，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等承诺向科达公司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性质实际上系归还融资款”的事实认定；2.维持一审法院驳回科达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事实和理由：王嘉华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并不构成对归还融资款的承诺。根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通篇内容，再结合科达公司与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可知，科达公司出资本意就是为了获得目标公司微视电子公司的股权，并约定相应的业绩达成、股权回购收益作为投资对赌条款。基于此目的王嘉华才与科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科达公司获得目标公司股权的前提下，如目标公司的业绩未能达到增资协议的约定且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时，对股权回购的承诺，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还款承诺。事实上，在科达公司向微视电子公司提供400万元投资款后，由于种种原因，科达公司一直没有通过工商登记的方式登记为微视电子公司的股东，微视电子公司也没有向科达公司颁发股权凭证，科达公司更没有在出资后参与微视电子公司的经营管理，科达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获得微视电子公司的股东身份。由此可见，即便王嘉华签订了补充协议，但给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目的也因科达公司始终未能获取微视电子公司的股权且回购条件未成就而无法实现。换言之，其关于股权回购的承诺也因根本无法实现回购目的、股权回购条件不成就而无效。此外，王嘉华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意思为，涉案款项开始确实是作为股权投资增资款，而后增资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才导致增资协议中的投资目的未能实现，涉案投资款才转化为借款。对于该笔借款，由于借款人为微视电子公司，收款人也是微视电子公司，王嘉华对该笔借款从未表达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也没有作出任何还款承诺，因此，该笔借款的清偿主体理应是微视电子公司，与王嘉华无关。被上诉人科达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微视电子公司未作陈述。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共同支付6337120.6元回购其持有的微视电子公司2.5%的股权（回购价款以400万元增资价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收益与增资本金之和，现暂计至2019年1月14日）；二、判令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以63371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支付全部回购款之日止）；三、判令王嘉华和微视电子公司对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视电子公司的前身为中山微视显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视显示器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6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嘉华，股东为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更名为微视电子公司，并于2018年12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耀华，于2019年3月13日变更微视晶片公司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微视晶片公司则是2001年10月11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有股东4名，王嘉华系该公司的董事及大股东。恒隆行公司是2012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兴德，王兴德与王嘉华系父子关系。科达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投资管理，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股权投资业务，企业资产管理，企业投资管理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等。2019年1月28日，科达公司持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至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为由，请求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及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增资协议由微视晶片公司作为甲方与恒隆行公司（乙方）、科达公司（丙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丙方对微视显示器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港币69149155元，其中甲方持有其99%的股权，乙方持有其1%的股权；增资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港币70922210元，甲方、乙方放弃优先认缴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微视晶片公司持股96.55%，恒隆行酒业持股0.95%，科达公司持股2.5%；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进行增资，实际出资人民币400万元（折合港币4816400元，以2015年12月10日的汇率折算），其中1773055元港币作为其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3043345元港币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应在协议签署之后7日内，将承诺的现金增资资金汇入目标公司的账户；本次增资完成后，甲乙丙三方应当促使公司聘请相关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次增资进行验资，并出具相关的验资报告，并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修订公司的章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增资完成后，本协议各方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重新向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本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本协议由各方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后，丙方资金到账后生效。合同甲方处盖有微视晶片公司的授权签字章和王嘉华的英文签名；乙方处盖有恒隆行公司的公章并有王兴德的签名；丙方处盖有科达公司的公章。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由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作为甲方，科达公司作为乙方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另行签订。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净利润应达到2016年不低于人民币2000万元、2017年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的指标；基于上述业绩承诺，甲方向乙方作出承诺，若目标公司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年度保证净利润，则甲方将根据乙方的选择，以股权或者现金形式给予乙方及时、充分、有效地补偿，补偿计算标准为：年度补偿股权数量为人民币400万元×（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审计年度实际利润）×补偿时点目标公司总股本/（人民币16000万元×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年度现金补偿金额为：（1-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人民币400万元；双方同意，如发生上述情形，乙方应在目标公司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要求股权补偿或现金补偿的书面通知，甲方应在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乙方选择的补偿方式，将年度补偿股权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或将年度现金补偿价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甲方未能按时将年度年金补偿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则乙方就应付未付的金额向甲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应支付补偿价款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遇到以下情形，且在乙方未能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其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方式为甲方受让乙方向其转让的股份：1.目标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任一年度的实际净利润未能达到年度保证的年度净利润；2.目标公司未能于2016年9月30日前取得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并建立健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三会一层”制度、建立健全关联交易决策管理办法、对外担保管理办法、重大投资决策、防范关联方占用公司资源等合法规范的公司治理机制及管理制度；3.目标公司未能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挂牌并公开转让工作。股份回购或受让总价款应为乙方投资价款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具体计算方式为：回购或受让总价款=乙方投资价款×（1+18%）n-目标公司历年累计向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息和红利-甲方已实际支付的现金补偿，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乙方应在知晓或收到相关方书面通知发生上述情形之日起90日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明示是否据此行使回购权。乙方明示放弃基于该情形的回购权的或在收到相关方上述书面通知之日起90日内未明示基于此情形行使回购权的，乙方即不得再以该情形为由在任何时点要求据此行使回购权。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股份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回购价款。超过上述期限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乙方就应付未付的金额向甲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应支付回购价款的违约金。如乙方已选择行使回购权，则视为乙方已放弃根据本协议第一条“业绩承诺于补偿”中之规定要求甲方做出业绩补偿的权利。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有权委派1名有投票权董事，乙方有权参与目标公司财务审核以及管理。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正式签署成立，与增资协议同时生效。该补充协议甲方处有王嘉华的签名及捺印，并有微视晶片公司的授权签字章以及王嘉华的英文签名，乙方处盖有科达公司的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科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6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405********00000026）向名称为微视显示器公司的账户先后转账两笔，转账的金额均为200万元，用途处均记载为“投资款”。科达公司转账后，微视电子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向科达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或颁发相应的股权证明凭证。科达公司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微视电子公司的利润分配。王嘉华等人确认微视电子公司2016年及2017年的年度净利润均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亦未完成公司改制、公司上市等目标。对于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科达公司称因目标公司不能作为回购的主体,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当时为了投资涉案的项目，专门成立了科达公司，签订协议时科达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正在办理中，当时是以科达公司的名义签约，涉案的款项是科达公司成立后从公司的公账汇入目标公司的账户。为证明上述增资合作及相关协议的签订经过，科达公司提交了证人肖启亮的书面证言。肖启亮称其时任联讯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营业部机构业务部负责人，于2015年8月6日启动与微视显示器公司的新三板挂牌的相关辅导工作，在此期间，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王嘉华提出企业需要股权融资的需求，向其寻找新的投资人。其以私人关系寻求到对该项目感兴趣的科达公司的负责人姜亚东、姜雅丽撮合双方见面。在其参与下，2016年1月4日，增资协议的版本发送至王嘉华的邮箱，并抄送给微视电子公司的时任财务负责人蓝先生。经过多次修改，最终确认了增资协议条款内容，该合作项目科达公司将向微视显示器公司投资400万元，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为了保障科达公司的股东投资权益，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以自身名义与科达公司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以保证科达公司享有按约定但不限于业绩补偿、股权回购、违约赔偿等权利，王嘉华本人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其在现场作为该项目介绍方确认双方现场签字并加盖手印。其陈述的相关股权回购条件及回购方式与涉案补充协议中记载的一致。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合同的具体条款，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认为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其主张协议是在2016年4、5月份签订，签订协议后科达公司没有给其合同原件，合同的具体条款其需要比对肖启亮发送给其的邮件。但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对合同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也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合同条款与邮件存在哪些不一致的地方。庭审后，科达公司书面回复称合同上显示的日期并非合同签署日期及生效日期，而仅为合同文本的印制时间。为证明其一直要求王嘉华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科达公司提供了其股东姜雅丽与王嘉华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期间，姜雅丽多次给王嘉华发微信催促王嘉华还钱，诸如“我们的款项尽量快些处理完，时间越长成本越高，我们也急着用钱”“我以前相信你，现在你给我写个还款计划”“钱你拿去两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你已经几个下个月了，我们等钱用”“是不想还钱了吗？四佰万，加上利息那么多钱你想赖账可能吗？”“其实我们给你钱是事实，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没有此合同你就不想还钱了吗？”“我们的钱已经借给你三年多了，多次找你让你尽快还钱，你一开始还说等把土地厂房卖了还我，可你一拖再拖，越拖利息越多，可你就是迟迟不还”“四百万你用了两年多了，你总要给个说法吧…关键是要确定什么时候还钱…”。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仅对还款进行磋商，并未针对本案涉及的股权回购进行协商。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据此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科达公司则认为双方并没有达成投资款转换为借款的合意，姜雅丽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姜雅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使用词语不准确,其向王嘉华主张的是回购还款义务。经一审法院释明，科达公司坚持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本案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微视晶片公司为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关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科达公司以股权转让为由起诉，而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则抗辩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项，涉案款项实质为借款。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行为的性质,应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其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对于案由，作如下分析：一、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合同应能体现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另一方以转让股权为对价的内容，并应明确股东与公司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而从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科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400万元的投资款，而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在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回购科达公司的股份，回购价款为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显然，从上述约定来看，科达公司给付投资款义务的对价是获取固定的投资回报，科达公司仅享受固定收益而不承担相应投资风险。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在科达公司支付转让款后，微视电子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没有向科达公司颁发股权凭证。自科达公司支付投资款到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科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微视电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利润分配。科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微视电子公司实现上述股东权利。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并非由科达公司出资成为微视电子公司的股东。三、从科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科达公司股东姜雅丽始终仅要求王嘉华归还投资款及利息，如“是不想还钱了吗？四佰万，加上利息这么多钱你想赖账可能吗？”“钱你拿去两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吧”“其实我们给你钱是事实，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的钱已经借给你三年多了，多次找你让你尽快还钱”等内容。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科达公司并无购买微视电子公司股权并享受相应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科达公司向微视电子公司支付400万元投资款的目的仅是为了获得年利率18%的固定收益，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则通过承诺给付科达公司未来的收益占有了该笔资金，科达公司的投资应认定为债权投资而非股权投资。科达公司转账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上系以出让股权的名义取得科达公司出借的融资款，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等承诺向科达公司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性质实际上系归还融资款。综合上述分析，案涉合同名为增资协议实为借贷，构成虚伪意思表示中的隐藏行为。名义上的增资扩股属于虚伪意思表示，该行为无效，应以隐藏的行为即借贷关系来审查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科达公司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在一审法院已向科达公司释明其坚持以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起诉的法律风险的情况下，科达公司仍以其与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为由对相关款项主张权利，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科达公司与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之间关于民间借贷的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160元（科达公司已预交），由科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增资协议中已约定“本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无异议，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围绕王嘉华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四行至第九行的表述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四行至第九行的表述不是一审法院对王嘉华责任承担问题作出的认定，而是一审法院针对本案案由所作的分析论述，且王嘉华对于一审法院驳回科达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无异议，所以，王嘉华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的同时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上述表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王嘉华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