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1民初2965号原告：朱徐文，男，汉族，1985年4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原告：周圣兵，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上列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竹，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素华，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建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152421648K。法定代表人：许建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凤林，该公司副经理。原告朱徐文、周圣兵与被告王素华、安徽建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徐文、周圣兵及其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竹、被告王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安徽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徐文、周圣兵诉称：王素华挂靠安徽建源公司对金利桂花小镇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后王素华于2017年5月22日与朱徐文、周圣兵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由朱徐文、周圣兵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全资对1-1＃、1-6＃楼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并约定了工程价格（其中1-1＃楼外墙保温45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5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2018年4月29日，朱徐文、周圣兵对1-1＃楼施工完毕并交付（该楼房已进行大部分销售），但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均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工程款项的义务。经朱徐文、周圣兵多次催要、对方仅口头承诺，让朱徐文、周圣兵抓紧对1-6＃楼进行施工，只要1-6＃楼一开工就给付1-1＃楼的工程款。朱徐文、周圣兵无奈，在1-1＃楼的工程款分文未付的情况下，又向亲朋好友借了钱，对1-6＃楼进行了施工。直至朱徐文、周圣兵对1-6栋楼施工投入了170万元，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依然分文未付。直到2017年11月30日朱徐文、周圣兵所雇用的工人到砀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局上访，王素华才支付了9.57万元农民工工资，并且是在逼迫朱徐文、周圣兵写了一份协议后才支付的。现1-1＃楼、1-6＃楼由王素华在进行销售并收取房款（因王素华对开发商的经济实力不放心，所以才要求开发商将销售权交付给王素华）。朱徐文、周圣兵为此工程拖欠了很多的欠款，其中大部分是农民工工资与材料款。现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工程款340万元，并承担1-1＃楼170万元自2018年4月29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直到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该170万元计算至诉讼之日起为119000元）、1-6＃楼170万元自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直到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以上合计351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承担。王素华辩称：1、涉案1-1＃楼原来是包工头汪玉林准备承建施工，汪玉林与朱徐文没有关系，后来是王素华作为中间人和汪玉林协商将1-1＃楼以王素华的名义直接转交给朱徐文施工。朱徐文找来杨震、敖仕胜、章节龙几个班组施工，施工期间朱徐文多次向王素华借钱，后私自离开工地，工人没有原料施工。后经该三个班组和项目负责人汪玉林协商，由汪玉林出资购买材料，三个班组继续施工。现在1-1＃楼主体已经封顶，但没有验收没有交付。完工后，由汪玉林按原协议给杨震、敖仕胜、章节龙三人进行的结算并以房屋折抵的工程款。1-6＃楼是朱徐文找来的几个班组施工，朱徐文后因没有资金停工并离开工地，几个班组到劳动局上访要求支付工资，民工通过劳动局与朱徐文的代表达成协议，由王素华进行担保。后因朱徐文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由王素华代付并已结清。1-6＃楼一直停工至今，期间多次联系、催促朱徐文未果。1-6＃楼已经施工的部分工程并没有验收、结算并存在质量问题，朱徐文、周圣兵主张1-6＃楼的工程量价款，缺乏事实依据。2、朱徐文与王素华双方均系自然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朱徐文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应对工程量和工程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案涉工程合格与否，非但朱徐文、周圣兵没有举证，事实上双方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而且案涉工程的楼盘并没有向发包方或业主进行交付，因此也不能视为合格。3、案涉1-1＃楼不论工程合格与否，经朱徐文同意，已经和各班组进行了结算支付，王素华对朱徐文没有施工完成的及不合格的部分也做了处理，抛开质量问题，最终没有结算的金额也仅仅是13597元，最后也仅应向实际施工班组支付。朱徐文、周圣兵违背自己的代付指示，在王素华已经向实际施工班组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的前提下再主张工程款，属重复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1-6＃楼已完工的工程量以及对应的价款，即使抛开质量合格与否，但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朱徐文、周圣兵的主张，法庭也无法支持。4、朱徐文与王素华在发生业务关系后，朱徐文预借的款项及王素华代付的款项，以及按照合同第5条约定应由朱徐文、周圣兵承担的款项，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所涉款项应作相应处理。综上，朱徐文、周圣兵主张的工程款项因缺乏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基于朱徐文、周圣兵主张的工程价款不能得到支付，其要求迟延给付利息的主张也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朱徐文、周圣兵的诉讼请求。同时，王素华保留向朱徐文、周圣兵追究损失赔偿的权利，另案主张。安徽建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王素华借用安徽建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安徽建源公司没有进行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及参与施工管理，也没有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也没有拨付到安徽建源公司账户上。因此，安徽建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支付朱徐文、周圣兵任何工程款。请求驳回朱徐文、周圣兵要求安徽建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5月22日，王素华（甲方）与朱徐文、周圣兵（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由乙方全资垫资承建金利桂花小镇1-6＃楼二次结构以后附属工程，及1-1＃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1-1＃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按图纸设计要求保质保量，单价按所做实际面积100元/平方米计算。2、1-6＃楼主体结构以下工程，钢筋包工包料10元/平方米计算，打地坪13元/平方米，包工包料按实际结算。内墙油漆9元/平方米，包工包料按实际结算。瓦工包工包料，包一切砌砖、内外墙粉刷等180元/平方米。木工15元/平方米，包工包料（不做，甲方可安排原班组做）。3、以上工种除甲方负责屋面防水、厨房及卫生间防水、门窗、电梯、护栏、水电外，一切由乙方，以上工种包括至甲方工程竣工验收。二、结账方式。经金利置业公司同意签字认可，由金利置业桂花小镇1-1＃、1-6＃楼整层的房屋，按工程进度折抵给乙方作为保证工程款。如政府安置后，房款按进度拨付给乙方。如出售，资金作为工程款专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结算，如乙方全部要房子，可按实际销售价9.5折计算。3、如乙方中途因资金问题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4、开工时间，端午节后开工。5、所有外架、设备、人工电梯、机械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1元/平方米费用。三、双方签字生效，由徐总事后签订合同，预付定金10000元，进场后10天退回。王素华在该合同下方‘甲方落款处’签了名字，朱徐文、周圣兵在该合同下方‘乙方落款处’分别签了名字。前述协议签订后，1-1＃楼外墙保温工程由章节龙班组进行施工，外墙（多彩漆、真石漆）、内墙（顶棚、电梯间、楼梯间、机房）由杨震油漆班组施工。2018年4月13日，章节龙经与涉案工程的技术人员梁先健确认：1-1＃楼外墙保温材料工程量计12630平方米（南立面4097.4㎡、北立面6171.7㎡、东立面575.2㎡、西立面613.4㎡、地、地下室129㎡、炮楼1042.5㎡），同时备注：‘以上合计12630平方米为1-1＃楼外墙保温的全部工程量，截止2018年4月13日章节龙外保温施工班组还有部分没有完成，因部分暂不具备施工条件，我方与章节龙沟通商定，等具备条件时，我方通知章节龙，章节龙及时安排施工完成。如章节龙不能及时安排人员施工，我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队施工完成，所发生费用由章节龙承担，从章节龙劳务款中扣除。外保温施工质量必须达到竣工验收的合格标准后办理结算’。朱徐文在该外墙保温材料工程量确认单下方签字“同意按甲方认可平方面积计算，同意甲方按合同单价21元/平方米代为支付”。2018年4月29日，杨震经与涉案工程的技术人员梁先健确认，1-1＃楼油漆工程量：外墙17053㎡（1、多彩漆667㎡，2、真石漆16386㎡〈墙面15179.3㎡、女儿墙背面765㎡、落水管441.7㎡〉）、内墙18241㎡（室内顶棚12397㎡、电梯间楼梯间机房5844㎡）。同时备注‘以上为油漆全部工程量，截止2018年4月29日杨震油漆施工班组还有部分没有完成，因部分暂不具备施工条件，我方与杨震沟通商定，等具备条件时，我方通知杨震，杨震及时安排施工完成。如杨震不能及时安排人员施工，我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队施工完成，所发生费用由杨震承担，从杨震劳务款中扣除。油漆施工质量必须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后办理结算’。朱徐文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同意，含附本’。2019年1月24日，朱徐文出具书面承诺：“梨都风景1-1＃楼油漆工程，附：真石漆单价18元/平方米、内墙油漆单价5.8元/平方米、内墙公共部位油漆单价7.5元/平方米。同意甲方（王素华）认可平方面积计算，同意甲方按合同价代为支付”。2019年7月10日，杨震（外墙漆施工班组）、梁先健按照前述朱徐文的承诺，双方经最终结算确认1-1＃楼外墙漆清包工工程价款：一、外墙16611.3㎡，1、多彩漆667㎡×30元＝20010元，2、真石漆15944.3㎡，①墙面15179.3㎡×18元＝273227.4元、②女儿墙765㎡×18元＝13770元，外墙合计价值：20010元＋273227.4元＋13770＝307007元；二、内墙18241㎡,1、室内顶棚12397㎡×5.8元＝71902.6元，2、电梯间、楼梯间、机房5844㎡×7.5元＝43830元，3、踢脚线1500元。内墙合计价值：71902.6＋43830＋1500＝117232.6元。总计：307007＋117233＝424240元。结算后，梁先健、杨震确认（尚未给付的）余款为13957元。后经核实，杨震认可该笔余款13957元已由王素华一方付清。章节龙（外墙保温）施工班组的（清包工）工程价款，当事人未进行最终的结算。王素华辩称已与章节龙进行了商品房抵付结清了清包工劳务费用，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涉案1-6＃楼的二次结构（墙体砌筑）由朱徐文组织施工，后因资金不足中途停止施工，农民工的工资等没有支付，农民工到砀山县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上访。2017年11月30日，经砀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持调解，（甲方）朱徐文的委托代理人童桂生、张文书、张书春与（乙方）民工代表蔡定朝、丁安平、蔡发学、蔡定艳、蔡定虎、蔡定军经协商达成协议：1、班组未到工程节点，资金困难，朱徐文个人拿出11000元支付给蔡定朝、丁安平等11人；2、甲乙双方没有任何争议的情况下，不再到劳动局和相关部门上访，与建筑公司和开发企业没有任何关系；3、甲方将在2017年12月8日10点将所剩余以上11人的工资打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筑领钱账户，如到期未支付我（甲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按法律规定支付工人50﹪赔偿金；4、如朱徐文未执行以上条款，由工程负责人王素华、侯桂海（王素华的项目经理）担保。侯桂海签字“经双方同意，甲方如不支付，有王素华承担以上工人工资95700元”，同意担保。之后，朱徐文未及时给付前述款项，王素华于2017年12月8日将前述95700元支付至砀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转支付给了前述工人工资。后来，朱徐文、周圣兵因资金问题停止施工后至今尚未能再继续进行施工，涉案1-6＃楼的二次结构由朱徐文施工的部分，双方未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本院应朱徐文、周圣兵的申请委托安徽德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1-6＃楼朱徐文、周圣兵已施工的（二次结构）部分进行工程造价司法审计。后因朱徐文、周圣兵未能交纳鉴定费用，安徽德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终止了司法审计。另查明，朱徐文、周圣兵无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朱徐文、周圣兵同意外墙真石漆按照55元/平方米、外墙保温按照45元/平方米结算涉案工程价款；王素华用梨都风景小区9＃楼3单元6层610室抵付章节龙（外墙保温施工班组）涉案（清包工）工程款，虽王素华与章节龙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但未进行登记备案，章节龙否认王素华实际交付了该抵偿房屋。王素华主张涉案1-1＃楼内外墙（真石漆、腻子）粉刷工程的原材料系其购买，朱徐文否认，王素华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案外人汪玉林、杨震于庭后向本庭陈述涉案1-1＃楼内外墙（前墙及山墙的真石漆，内墙第二遍腻子）部分真石漆、腻子的建筑材料系汪玉林所购买，朱徐文否认，王素华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相关有效证据。诉讼过程中，朱徐文、周圣兵自愿撤回了要求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给付1-6＃楼工程款部分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23日，朱徐文预借王素华23500元，并约定该笔款项从涉案工程款中（结算时）予以扣除。上述案件事实，有协议书、梨都风景1-1＃楼外墙保温粉刷工程量、梨都风景1-1＃楼油工工程量及油工杨震队结算单、调解协议及协议书、收条，及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素华与朱徐文、周圣兵均无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转包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诉讼过程中，朱徐文、周圣兵撤回了要求王素华、安徽建源公司给付1-6＃楼工程款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朱徐文、周圣兵自愿撤回前述部分诉讼请求的行为系对自己民事权益及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故对朱徐文、周圣兵主张给付1-6＃楼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审理，朱徐文、周圣兵可案外另行主张。关于涉案1-1＃楼外墙保温及外墙（粉刷）漆工程价款的问题，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合同系朱徐文、周圣兵与王素华签订，朱徐文、周圣兵组织施工完毕后与转包人王素华的涉案工程技术人员梁先健进行的工程量的确认，王素华认可并且同意支付，视为与王素华进行了涉案1-1＃楼工程量的确认，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项应当参照合同单价结算，由王素华负担。安徽建源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朱徐文、周圣兵要求安徽建源公司承担该部分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外墙保温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项问题。1-1＃楼外墙保温施工面积（工程量）经梁先健、章节龙结算确认为12630平方米，朱徐文、周圣兵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该外墙保温部分的工程价款，参照合同单价及朱徐文认可的价格以45元/平方米计算，即：12630㎡×45元/㎡＝568350元；该部分工程由章节龙清包工施工，朱徐文同意王素华按照21元/平方米代付章节龙工程款，王素华在该范围内代付的款项应从该项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王素华虽与章节龙协商用前述9＃楼3单元6层610室抵付给章节龙286914元清包工款项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但因双方未进行登记备案，且章节龙否认王素华实际交付了该抵偿房屋。因此，应视为该抵偿行为未实际履行，不发生抵偿的效力。章节龙施工过程中已借支（领取）的160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王素华应支付给朱徐文、周圣兵该项外墙保温工程款项552350元（568350元－16000元）；二、1-1＃楼的外墙真石漆部分工程款问题。朱徐文认可梁先健与杨震于2018年4月29日确认的工程量：外墙（面积）17053㎡（多彩漆667㎡＋真石漆16386㎡）；内墙18241㎡。2019年7月10日梁先健与杨震进行的结算，根据朱徐文与王素华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价款“1-1＃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单价按所做实际面积100元/平方米计算”及当事人的陈述分析，杨震与梁先健的该结算应系对其实际施工面积以及清包工价款的结算。杨震与梁先健经结算已经领取的该部分工程（清包工）款项朱徐文亦认可，应从该项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该外墙真石漆部分工程价款，参照合同单价及朱徐文认可的价格55元/平方米计算，即：937915元（17053㎡×55元/㎡）；内墙粉刷部分工程款，参照合同约定单价9元/平方米计算为164169元（18241㎡×9元/㎡）。涉案墙体粉刷部分工程款项合计应为1102084元（937915元＋164169元）。2019年7月10日杨震与梁先健进行的最终结算，确认外墙漆清包工工程款424240元，尚未领取的余款13975元。后经杨震确认余款已领取，视为杨震全部领取了该部分款项42424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王素华仍应下欠该部分工程款677844元（1102084元－424240元）。综上，王素华仍下欠朱徐文、周圣兵1-1＃楼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内墙粉刷施工工程款合计为1206694元（552350元＋677844元－﹤2020年1月23日预借﹥23500元）。王素华已支付的前述1-6＃楼的部分工程款项，应在该1-6＃楼结算时予以扣除，本案不予在1-1＃楼工程款项中扣除；王素华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外人汪玉林、杨震于庭后向法庭陈述涉案1-1＃楼内外墙（前墙及山墙真石漆，内墙第二遍腻子）部分真石漆、腻子的建筑材料系汪玉林所购买要求主张权利的问题。审理认为，汪玉林、杨震的该陈述系发生在法庭庭审辩论终结后，且朱徐文否认。另外，涉案1-1＃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内外墙粉刷系朱徐文、周圣兵与王素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并由朱徐文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汪玉林亦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本院不予合并审理，汪玉林可另案主张。关于朱徐文、周圣兵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审理认为，涉案协议无效，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朱徐文、周圣兵要求王素华自2018年4月29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以朱徐文、周圣兵要求王素华给付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7月2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为宜，至付清款之日止。朱徐文、周圣兵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素华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朱徐文、周圣兵（涉案1-1＃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内外墙粉刷）工程款120669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7月2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给付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朱徐文、周圣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王素华负担16600元、朱徐文和周圣兵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善宗人民陪审员  仇红妍人民陪审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郅臻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