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院**楼****。法定代表人:潘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政,男,汉族,1986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胜,男,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应宽,男,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莉,女,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明素,女,汉族,1986年4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阳,女,汉族,1992年1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金,女,汉族,2001年5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钲,男,汉族,2002年8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立,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亿公司）、李广、项政、刘金胜、桑应宽因与被上诉人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德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被上诉人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广、项政、刘金胜、桑应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德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焦建莉、金明素、金金、金钲、金阳、金建立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具有对本案争议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资格。本案争议事实为鑫德亿公司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分别向鑫德亿公司增资行为是否有效,该争议事实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为鑫德亿公司以及其各股东。鑫德亿公司股东及股份比例分别为:李广23.75%,项政23.75%,刘金胜23.75%,桑应宽23.75%,金小砖1%,金建立0.67%。虽然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是金小砖的继承人,在2016年12月份继承了与潘涛之间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纠纷一案中继承了金小砖的全部诉讼权益,但并未依法变更为鑫德亿公司的合法股东,故其五人不是鑫德亿的股东,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争议事实的适格当事人,无权就本案争议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二、本案一审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并审理的规定。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和增资纠纷,是相对独立的两个诉,股东会决议纠纷是确认之诉,增资纠纷是给付之诉。本案两个诉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且争议事实和争议标的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三、鑫德亿公司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分别向鑫德亿公司增资行为合法有效。1.鑫德亿公司2013第[1]次临时股东会是由潘涛根据鑫德亿公司的公司章程依法召集的。潘涛是由金小砖、金建立、潘涛三个股东选举出的鑫德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潘涛持有鑫德亿公司66.67%的股权,其作出的决议超过了鑫德亿公司的三分之二的股权比例,鑫德亿公司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合法有效。2.2013年鑫德亿公司第[1]次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潘涛在该次股东会召开之前,已经通过口头、电话、公证邮寄以及报纸公告送达的方式通知了金小砖和金建立,金小砖、金建立明知而故意不参加股东会,不影响本次股东会决议的效力。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2017)豫01民终5564号、683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内容均是违法的，鑫德亿公司与潘涛均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已经立案受理。4.李广、项政、桑应宽、刘金胜已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照股东会决议履行了增资义务,缴纳了增资款,并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进行了公示。金建立、金小砖及其继承人在股东会决议形成至今的6年期间始终未通过任何方式主张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补充决议的效力,本案是典型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恶意之诉。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鑫德亿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答辩称，一、焦建莉、金明素、金金、金钲、金阳作为金小砖的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有权就本案争议事实提起诉讼。二、鑫德亿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是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认购增资的前提，二者有着必然联系，不能割裂，必须在一个诉讼中处理。法院根据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一并审理，既能查明案件事实，也更利于处理纠纷，同时也节约了司法资源。三、鑫德亿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和补充决议均无效，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据此做出的增资行为也当然无效。2013年11月5日和2013年11月22日的两次临时股东会，均是潘涛以鑫德亿股东身份一人召集、召开，并一人表决通过关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决议及补充决议。对于潘涛是否具有鑫德亿公司股东身份，金小砖、金建立早于2013年7月25日已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潘涛召集、召开股东会时正处于双方股权纠纷审理期间。2018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金建立、金小砖分别与潘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即潘涛自始不具有鑫德亿公司股东身份，其以股东身份所从事的行为自始无效。本案中，潘涛以股东身份召集临时股东会的行为无效，由此形成的决议和补充决议也当然无效。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认购增资的行为是基于上述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和补充决议而做出的，增资行为的效力亦为无效。且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调取的银行流水，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四人各自认购的增资1900万元均来自于同一账户，同日经过多次流转又回到最初账户，并未实际出资。鑫德亿公司的此次增资，事实上是潘涛利用控制鑫德亿公司的便利，与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四人恶意串通，妄图通过增资方式侵吞鑫德亿公司。除本案增资外，潘涛于2014年3月30日将其持有的鑫德亿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李广，被上诉人已另案起诉，目前金水区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潘涛与李广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于潘涛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增资以及转移股权的行为，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鑫德亿公司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并确认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无效;2.确认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于2013年12月22日分别向鑫德亿公司增资的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德亿公司、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8日,大亚(河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公司)与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大亚公司向金氏公司提供借款6020万元;金氏公司将所有的公司证照及公司所有印鉴交给大亚公司保管;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1月18日,用途为回购法院拍卖的抵押物;借款利率为月息3%;金氏公司按大亚公司要求,将金氏公司股份作为借款质押过户给大亚公司或其指定人名下,待借款偿还后,再返还过户给金氏公司。2010年10月19日,金建立、金小砖分别与潘涛签订《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金氏公司66.67%的股权转让给潘涛。同日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金建立、金小砖因与潘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分别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金建立、金小砖与潘涛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述判决生效后,潘涛因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分别做出(2019)豫民申320、3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潘涛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金小砖于2016年12月17日去世,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作为金小砖的继承人参加诉讼。2013年11月5日,由潘涛召集,并由其一人参加的鑫德亿公司2013第[1]次临时股东会,经潘涛一人表决,通过了“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议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600万元,增资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鑫德亿公司做出《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同意新增注册资本由李广、桑应宽、项政、刘金胜四位新股东分别以货币形式出资1900万元予以认购,完成公司本次增资。本次变更后,公司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潘涛,出资266.68万元,出资比例3.33%;金小砖(又名金砖),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1%;金建立,出资53.32万元,出资比例0.67%;李广,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23.75%;刘金胜,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23.75%;桑应宽,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23.75%;项政,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23.75%。2013年12月20日,鑫德亿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工商管理部门予以登记。鑫德亿公司增资后,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要求确认鑫德亿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决议无效,同时确认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认缴增资的行为无效,于2019年3月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增资款项76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12月19日,账号为62×××07的账户向陈思燕账户(账号:62×××42)转入7600万元,陈思燕账户分别向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转账1900万元,由李广、桑应宽、项政、刘金胜账户分别转入鑫德亿公司验资账户(账号:17×××56)。2013年12月20日,鑫德亿公司将验资户中的7600万元转出至公司另一账户(账号:17×××57)后,又转至河南大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7×××91),河南大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7600万元分两笔分别转至陈思燕账户2000万元、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110619000018150022627)5600万元,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5600万元转至陈思燕账户,同日陈思燕又将该7600万元返回至账号为62×××07的账户。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就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四人的具体增资日期向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进行释明,代理律师方健称,我方起诉状中所称2013年12月22日是起诉前向鑫德亿公司相关人员口头了解的日期,起诉后经调取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四人的银行转账记录查明,其四人于2013年12月19日将增资款转入鑫德亿公司尾号为9956的验资账户,实际增资时间与之前了解的不同,但无论是12月19日还是12月22日,四人向鑫德亿公司的增资行为仅一次。请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金建立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0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广持有的鑫德亿公司1900万元股权,刘金胜持有的鑫德亿公司1900万元股权,桑应宽持有的鑫德亿公司1900万元股权,项政持有的鑫德亿公司1900万元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德亿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22日所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2013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的效力问题。2010年10月19日,金建立、金小砖(已故)分别与潘涛签订《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金建立、金小砖分别将其所持有的6.67%、60%股权共计66.67%转让给潘涛,同日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金建立、金小砖就该股权转让一事分别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潘涛在其双方纠纷被起诉到人民法院后,于2013年11月5日、22日召集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补充决议,因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无效转让,其股东身份被否定,其以股东身份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自始就无效,故此,其于2013年11月5日、22日分别形成的《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也应为无效。鑫德亿公司、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辩称股东会决议属可撤销并非无效的理由不足,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增资行为的效力问题。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的增资行为均系潘涛在以鑫德亿公司股东身份为前提情况下所作出,因潘涛股东身份被人民法院判决所否定,其不再具备股东身份,而由此所形成股东会决议及决议的内容即涉案的增资行为的效力也应视为无效,二者有着密切的关联。故,焦建莉等人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德亿等辩称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与增资纠纷属“一诉多求”、不应合并审理、增资行为合法有效等理由不足,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鑫德亿公司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013年11月22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无效;二、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分别向鑫德亿公司增资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42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德亿公司、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经征求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1月5日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22日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以及李广、项政、刘金胜、桑应宽的增资行为无效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金小砖系鑫德亿公司的股东，在金小砖、金建立与潘涛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过程中去世，焦建莉、金明素、金金、金钲、金阳作为金小砖的继承人参加了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金小砖、金建立作为鑫德亿公司的股东有权对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及李广、刘金胜、项政、桑应宽的增资行为效力提起诉讼。金小砖去世后其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焦建莉、金明素、金金、金钲、金阳与本案争议事项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鑫德亿公司、李广、项政、刘金胜、桑应宽主张焦建莉、金明素、金阳、金金、金钲不是鑫德亿公司股东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1月5日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22日的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以及李广、项政、刘金胜、桑应宽的增资行为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1.潘涛成为鑫德亿公司的股东是通过与金建立、金小砖签订《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金建立、金小砖共计66.67%的股权。后各方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过多次程序审理，《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本院(2019)豫民申320号、304号民事裁定亦驳回了潘涛对该两份生效判决的再审申请。因《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潘涛通过该协议取得的股东身份便不具有合法性。潘涛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诉讼期间，于2013年11月5日、22日召集股东会议并形成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和补充决议,依据生效判决的结果因潘涛的股东身份不具有合法性,其以股东身份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自始无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5日、22日分别形成的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第[1]次临时股东会补充决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增资行为的依据是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因两份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协议，并结合焦建莉等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的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增资款项76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该增资款项短时间内在同一账户的流转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的增资行为无效亦无不当。因股东会决议与依据决议内容的增资行为密切关联，原审法院一并予以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因增资行为无效导致的增资款项纠纷各方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8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7）豫01民终5564号、628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金建立、金小砖与潘涛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3月6日焦建莉等人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结果诉请确认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及增资行为无效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鑫德亿公司以已对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申请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检察院已经受理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因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并生效，鑫德亿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00元由鑫德亿公司、李广、刘金胜、桑应宽、项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