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军保，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河北省辛集市。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因购买烟花爆竹被辛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7月27日因非法经营罪被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一万元。2019年7月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被晋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增仁，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河北省辛集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晋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由晋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晋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文帽，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河北省辛集市。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晋州市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由晋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晋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2020年3月26日被晋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秦文帽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183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高军保联系董增仁在湖南省醴陵市购买烟花爆竹，后被告人董增仁联系黄某在其经营的炮厂购买大地红鞭炮约1000箱左右，折抵黄某欠其货款，并由高军保与黄某约定规格和数量，被告人董增仁联系被告人秦文帽的货车进行运输，由被告人高军保给付运费。为运输方便，被告人董增仁办理虚假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交给司机秦文帽。2018年11月12日，秦文帽驾驶载有烟花爆竹的重型箱式货车运输到河北，后由高军保引领将烟花爆竹运输至河北省晋州市，后经群众举报，被晋州市公安局查获，被告人高军保、秦文帽逃离现场。经清点，发现货车内装有烟花爆竹约986箱。经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获的烟花爆竹的市场价格为154549元整。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董增仁主动到晋州市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秦文帽主动到晋州市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晋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董增仁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21日到晋州市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10月份左右，当时其在湖南省收货款，高军保说他能销售烟花爆竹，让其帮他在湖南买一批，其将“黄某”联系方式给了高军保，他俩之间联系。之前“黄某”经营的炮厂欠其十八、九万货款，他们几个口头商量好，以此批烟花爆竹抵货款十二万，高军保承诺运到辛集市后，给其九万元货款，运费、装卸费由高军保负责。其通过辛集市的托运站联系秦文帽的货车，后秦文帽开车去湖南省醴陵市的一家废弃的炮厂装了一车大地红鞭炮，开车运到河北，其自己开车回了浏阳，后边的事情都是高军保和秦文帽联系。“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是其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姓谢的老头办理的，谢姓男子给其这三张证明，其交给的秦文帽放在他的货车上，其看过秦文帽的驾驶证、行驶证、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使用手机135××××8069与高军保、秦文帽联系，其和高军保用微信联系过。 3、被告人秦文帽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3日，其驾驶赣Ｃ×××××的高栏货车运输烟花爆竹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后，其趁机逃跑，后于2019年2月22日到晋州市派出所投案。2018年11月13日晚上6时许，其驾驶车牌照号码为赣Ｃ×××××的高栏货车，车上有1000箱左右的烟花爆竹，拉着押运员于某从青银高速新河口下的高速公路，高军保驾驶一辆白色东风标致308轿车（车牌号被挡住了）在高速口接其。高军保让其把货卸到晋州市东里庄镇一个旧厂子卸了一百件左右，高军保又说让其跟着他，换一个地方卸货，走到总十庄辖区一村子时，高军保说过来一辆警车，让其离开现场，其就和押运员于某离开现场，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董增仁联系其运输这批烟花爆竹，他也是货主之一。这些烟花爆竹是从湖南省醴陵市白兔谭镇一个闲置仓库装车的，是湖南省醴陵市白兔谭镇一家炮厂的，其不知道炮厂的名字，该仓库是这个炮厂的。董增仁联系的炮厂装了1000箱，其不知道品牌跟数量，装车时其没在场，董增仁拿着这批烟花爆竹的出库单，其不知道这批货有没有手续，董增仁称是正规的。高军保和董增仁是这批货的货主，董增仁只负责联系炮厂和装车，并给了其高军保联系电话，让其交给高军保。其给高军保打电话，高军保只说送到晋州，其不知道买这些炮干什么。赣Ｃ×××××的高栏货车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是董增仁办理，其不知道真假，该证上写明可以途经的县市区省石家庄市、辽宁省，没有写其它县市区，货主高军保安排其将烟花爆竹拉到晋州的，其也是听货主的安排挣运费。董增仁说把货送到后，高军保付运费，运费总共八千元整，后来年前高军保给其五千元现金。其用138××××8385手机与董增仁、高军保之间联系，其和董增仁通过微信联系过。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辛集市的董增仁，与其之间有生意往来，2018年11月董增仁在其处购买过烟花爆竹，在联盟出口花炮厂见面谈购买事宜，购买的都是大地红鞭炮，牌子比较杂，都是醴陵当地产的炮，大约有大几百箱，具体有多少箱其记不清了，装满一辆后八轮货车，这些烟花爆竹当时谈的是价值九万六千元。董增仁购买这些鞭炮没向其付款，是其抵账给他的，他以前给其供应银粉，其欠他货款，这车鞭炮折抵了一部分货款。当时是董增仁先联系其，他说替他的朋友过来购买，但是他的朋友不给其鞭炮款，货款从其欠他的银粉货款里扣除，具体要什么样的货、什么规格品牌，他让他要鞭炮的朋友电话联系其，然后他朋友跟其通了几次电话，谈的要什么样的鞭炮，也就是他朋友负责要规格和品牌，董增仁跟其谈价格和货款的事。其不知道董增仁朋友叫什么，忘记联系电话号码了，其没看董增仁有无手续，其告诉董增仁其只管装货，其他都不管。 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与秦文帽是朋友关系，一起跑过几次车。2018年11月中旬其和秦文帽一起去过湖南省醴陵市，秦文帽让其帮忙和他一起跑趟湖南醴陵市拉了趟烟花爆竹。2018年11月中旬的时候，秦文帽给其打电话帮忙和其一起跑趟湖南醴陵市，到湖南省醴陵市后秦文帽给一男子打了一电话，随后就到了一个闲置仓库内，就有工人开始给秦文帽的车装烟花爆竹，装了整整一车，秦文帽对其说，这些烟花爆竹是辛集市董增仁让他来拉的。装好车后秦文帽驾驶着货车从闲置仓库出来，其就到驾驶室后边的卧铺去睡觉了。等到第二天晚上6点左右，秦文帽驾驶着货车从青银高速新河口下高速后，从一辆白色的东风标致308轿车下来一名男子和秦文帽说了几句话，然后秦文帽开车跟着这辆轿车走，后来到了晋州市镇附近的一个工厂内，那名驾驶标致308轿车的男子让工厂内的工人卸了大约一百件左右的烟花爆竹。当时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有下车。秦文帽上车之后对其说，货主让他开车跟货主去其他的地方，秦文帽驾驶着货车在前边走，那个东风标致308轿车在后面跟着，走了一会儿，秦文帽接了一个电话，秦文帽对其说：“锁车赶紧走”。随后秦文帽将车停在路边，将车锁好后跑了。其听秦文帽说这些烟花爆竹是董增仁让他来拉的，从标致308轿车上下来的这名男子不是董增仁。 6、被告人高军保供述，证实其与董增仁是朋友关系，其是车牌照为冀Ａ×××××的白色标致轿车的车主及实际使用人，其知道该车被晋州市派出所扣了。 7、晋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厢式货车上载有的烟花爆竹的情况。 8、检查现场照片、查扣爆竹照片、现场查扣车辆证件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查获车辆、物品的情况。被查获红地毯鞭炮、中国红鞭炮、精品大地红等鞭炮共计约986箱。 9、晋州市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2日，总十庄派出所接指挥中心电话通知称：东里庄派出所在总十庄镇八里庄村路口查获一辆运输烟花爆竹的大货车，要求到场处置。接通知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现场位于晋州市，现场停有一辆白色标志轿车（牌照号码：冀Ａ×××××）和一辆重型箱式货车（牌照号码：赣Ｃ×××××），现场未发现货车和标志轿车上人员。后经初步清点，发现货车内装有烟花爆竹约900余箱。 10、晋州市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经调查，董增仁称运输烟花爆竹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烟花爆竹道路运输承运信息变更证明》手续是董增仁联系的醴陵一个姓谢的男性朋友办理的，并提供该人电话号码，该所民警在醴陵未查找到谢姓男子。 11、晋州市公安局危爆物品管理科办案说明，证实秦文帽使用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烟花爆竹道路运输承运信息变更证明》的手续，经联系发证机关该手续系伪造。 1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秦文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秦文帽与董增仁通话记录，送货单一张，收货人董增仁，送货人黄某，董增仁与买方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其联系购买烟花爆竹的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秦文帽辨认出货主董增仁；黄某辨认出董增仁；于某辨认出董增仁；董增仁辨认出高军保；秦文帽辨认出高军保。 15、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2日，晋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对牌照号为赣Ｃ×××××号货车上装载的鞭炮进行了检查；晋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对牌照号为冀Ａ×××××的东风标致牌轿车进行检查。 16、鉴定意见，证实所查获的烟花爆竹经鉴定，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总价格为人民币154549元。 17、户籍证明，证实秦文帽、董增仁、高军保的户籍信息。 18、前科证明，证实秦文帽、董增仁无前科。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12日高军保因违法购买烟花爆竹被行政拘留15日。 20、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7日高军保因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一万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经营数额达五万元以上，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秦文帽为挣取运费，明知被告人董增仁、高军保非法买卖烟花爆竹而为其提供帮助，持虚假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等证件进行运输、装卸，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高军保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军保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黄某、于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董增仁、秦文帽的供述和指认，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秦文帽的微信聊天信息、电话记录等证据对于本案的犯罪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并有扣押的烟花爆竹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军保的指控，故被告人高军保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军保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非法经营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曾因购买烟花爆竹被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继续非法经营烟花爆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文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董增仁、秦文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秦文帽犯罪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高军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一万元）；被告人董增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文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查扣的烟花爆竹由暂扣机关晋州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不服原判，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审被告人高军保上诉称：高军保并未参与或谋划本案所涉及的购买、销售烟花爆竹；原判认定高军保非法经营烟花爆竹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军保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原审被告人董增仁上诉称：董增仁系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秦文帽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军保、董增仁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经营数额达五万元以上，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秦文帽为挣取运费，明知被告人董增仁、高军保非法买卖烟花爆竹而为其提供帮助，持虚假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等证件进行运输、装卸，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高军保上诉称其并未参与或谋划本案所涉及的购买、销售烟花爆竹，原判认定其犯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经查，在案证人黄某、于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增仁、秦文帽的供述和指认，董增仁、秦文帽、高军保之间的微信聊天信息、电话记录，案发现场扣押的烟花爆竹、高军保的车辆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高军保实施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的犯罪事实，故对高军保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军保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非法经营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法院对董增仁、秦文帽各自具有的投案自首、从犯等依法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表现，分别确定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董增仁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