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1刑初631号 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盼盼，男，汉族，1983年10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瑞、陈律，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辉，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2013年11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8年2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威，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怀海，男，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洪涛，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沛，男，汉族，1984年1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宁宁，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振西，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更新，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盼盼、王辉、彭怀海、王沛、刘振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162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盼盼以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王辉、彭怀海以量刑偏重为由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16刑终35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盼盼及其辩护人徐瑞、陈律，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张国威，被告人彭怀海及其辩护人王洪涛、被告人王沛及其辩护人殷宁宁，被告人刘振西及其辩护人冯更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刘盼盼在涡阳县参加驾驶员科目一考试期间，被告人王辉、彭怀海、王沛、刘振西为刘盼盼考试作弊，提供作弊所用器材及试题答案等帮助进行作弊，王辉、彭怀海、王沛及刘振西从中非法牟利。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盼盼、王辉、彭怀海、王沛、刘振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盼盼、彭怀海、刘振西具有自首情节、王沛具有退赃情节、王辉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五被告人判处一至二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六千元，适用缓刑。后将刘盼盼的量刑变更为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刘盼盼的辩护人提出刘盼盼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王辉的辩护人提出王辉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获利已全部退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彭怀海的辩护人提出彭怀海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王沛的辩护人提出王沛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上缴获利，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刘振西的辩护人提出刘振西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盼盼因担心驾驶证科目一考试通不过，遂让其姐夫黄某找人帮忙。黄某联系王辉后，刘盼盼通过黄某微信转给王辉8000元。王辉联系彭怀海并微信转给彭怀海5800元，彭怀海又联系在涡阳县车管所跑业务的王沛并转给王沛4500元。王沛联系刘振西后，刘振西从网上购买考试作弊设备后交给王沛。2017年12月26日，王沛将考试作弊设备交给刘盼盼，刘盼盼学会如何使用后进入考场。15时许，刘盼盼在涡阳县参加驾驶员科目一考试时，通过设备拍下试题，考场外人员接收试题后，将答案通过耳机告知刘盼盼。后刘盼盼被监考人员发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怀海、王沛、刘振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辉微信返还黄某8000元，彭怀海返还王辉5800元，王沛将收取彭怀海的4500元已上缴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情况及五被告人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拍照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王辉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及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涉案物品进行保全的情况。 5、报警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盼盼在考试期间作弊被发现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沛将4500元获利上缴公安机关及被告人王辉收到被告人彭怀海退款5800元。 7、微信转帐记录载明黄某收到微信转帐8000元、发哥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王沛4500元。 8、户籍信息载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妹夫刘盼盼担心驾驶证考试通不过，其知道强强能帮人通过考试，便联系强强。考试前，刘盼盼和其在一家宾馆门口交给强强8000元，强强答应帮忙。强强称涡阳车管所的屏蔽暂时不能操作考试的事，其和刘盼盼便到蒙城找强强让他尽量帮忙。后刘盼盼在考试时作弊被抓住。经辨认，王辉系为刘盼盼考试提供帮助的强强。 10、被告人刘盼盼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份，其担心驾驶证科目一考试通不过，便给连襟黄某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黄牛。后黄某让其联系王辉，其通过黄某转给王辉8000元。王辉又让其联系王沛，考试当天，王沛把考试作弊器交给其，另外一人把作弊器绑其身上，其胸前连接摄像头，耳朵塞个无线耳机。学会使用后其进入考场，将试题拍下，考场外有人接收试题并将答案告诉其。其做了几十题后被监考人员发现。经辨认，王辉、彭怀海系为其考试提供帮助的人，王沛系开车带其找到提供作弊器材和答案的人。 11、被告人王辉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份，黄某让其找人帮刘盼盼科目一考试，其联系在车管所帮人办证的黄牛彭怀海。黄某微信转给其8000元，其两次共给彭怀海5800元。后彭怀海称刘盼盼考试被抓，并称他来安排。经辨认，刘振西系提供考试作弊器材和答案的人。 12、被告人彭怀海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底的一天，王辉称有人考驾驶证科目一，问其能否找关系。其便联系涡阳老王中介公司的王沛，王沛称4500元包过。其便把王沛的电话给刘盼盼。12月26日上午11时许，其和刘盼盼约好在涡阳县车管所见面，其二人上王沛的车，在车上王沛称用摄像头设备作弊，并让刘盼盼下午直接找他。其共收了王辉5800元，给王沛4500元。后来得知刘盼盼考试时被抓。经辨认，王沛系为刘盼盼考试作弊提供帮助的人。 13、被告人王沛供述：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刘振西称可以帮人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如果有考生需要让其可以找他。几天后，彭怀海问其包过驾驶证考试的事，其便联系刘振西。后其开车到车管所门口找到学员把他拉到车管所西边路口交给刘振西。两个小时左右，刘振西称学员出事被派出所带走了。彭怀海给其4500元。 14、被告人刘振西供述：2017年12月份，王沛称他朋友参加科目一考试，问其能否买到考试作弊的器材，事成后给其二百元。后其以360元的价格从网上买了考试作弊机器，货到后就交给王沛了。考生通过器材的摄像头将试题拍照发出来，王沛等人通过无线电把答案传给考生。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彭怀海、王沛、刘振西、刘盼盼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王辉、彭怀海、王沛、刘振西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刘盼盼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盼盼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彭怀海、王沛、刘振西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辉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具有前科，亦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彭怀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振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盼盼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对被告人王沛4500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王沛4500元违法所得已上交公安机关，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影 审 判 员  孙良义 人民陪审员  赵协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雪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