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卫平，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北大冶，汉族，初中文化，原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公司法人代表，出生地湖北省大冶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现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宇绵，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卫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鄂02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曹卫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钱某因与龚某、蔡某、郑某华、黄石市新红磨坊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磨坊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09年6月3日冻结了龚某在红磨坊公司的股权。2009年10月12日，曹卫平与钱某经协商签订四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债权未追回前，曹卫平同意以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债权金额在曹卫平准备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当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追回欠款后，入股金额相应冲减；2、钱某入股的条件是红磨坊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完毕。协议签订当天，钱某向本院申请解除了对龚某在红磨坊公司持有股权的冻结，同时撤回了对红磨坊公司的起诉。2009年12月25日，本院做出（2009）港民一初字第156、157、158号民事判决，其中（2009）港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某、蔡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09）港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09）港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郑某华、龚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后钱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0年7月28日、8月31日对三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未执行标的部分共计929639元。此后因曹卫平并未成立有限责任公司，钱某的债权落空，故其向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起诉曹卫平。2010年12月22日，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对钱某与曹卫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0）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在本院审理钱某与龚某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过程中，因钱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后，曹卫平为了解除对龚某在红磨坊公司的股权冻结，达到注销该公司的目的，欺骗钱某达成所谓的和解协议，因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股东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由于曹卫平的欺骗行为，致使钱某对龚某等人所享有的债权得不到实现，故曹卫平应当对钱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该院判决：一、曹卫平在龚某、蔡某对钱某所欠债务25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曹卫平在龚某对钱某所欠债务3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曹卫平在龚某、郑某华对钱某所欠债务2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曹卫平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黄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曹卫平未能履行已生效的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钱某于2011年8月8日向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向曹卫平发出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2年3月3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黄石中执他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受理该执行案件后，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曹卫平以其妻冯某的名义购买登记的位于黄石市团城山宏维小区12-45号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09开0208258）偿还债务。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曹卫平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1103074元，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曹卫平收到执行裁定书后拒绝履行。截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曹卫平尚某金582940元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未执行到位。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曹卫平以自己及女儿曹某2的名义成立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工商注册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但曹某2并未出资，实际出资人仅系曹卫平一人。2014年11月7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给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发放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015年12月3日，因修建黄阳一级公路需征用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相关土地使用权、地役权，阳新县人民政府决定对该矿使用权人进行补偿。2017年6月14日，阳新县交通局与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签订《黄石至阳新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用地范围探矿权压覆补偿协议》，阳新县交通局一次性向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支付补偿金1056万元。2017年7月7日阳新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中的709万元补偿金转入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账户，剩余347万元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划走。被告人曹卫平取得709万元补偿金后，当天就指使其弟曹某1将其中500万元汇入曹某1的银行账户，将209万元汇入曹卫平的女儿曹某2的银行账户。而曹某1、曹某2在曹卫平的指示下对上述款项进行以下处理：一、汇入曹某1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流向：1、2017年7月7日向曹某7汇款52万元；2、2017年7月8日向余某汇款166万元；3、2017年7月8日向马某汇款100万元；4、2017年7月8日向石某（账户由曹卫平控制）汇款100万元；5、2017年7月9日向曹某8汇款38万元；6、2017年7月9日向何某汇款42万元，以上汇款合计498万元。二、汇入曹某2账户中的资金流向：1、2017年7月8日向易某汇款30万元；2、2017年7月8日向曹树一汇款1万元；3、2017年7月9日向曹树一汇款9万元；4、2017年7月13日向杨某汇款24万元；5、2017年7月22日在阳新县个体户王某刚杂货店刷卡消费1389581.47元，以上支出款项合计2029581.47元。曹卫平在收到曹某1向其控制的石某的账户汇款100万元后，于同年7月9日转给曹某450万元，同年7月10日携他人到澳门旅游刷卡消费180000.04元，同年7月13日再次转给曹某420万元。本院执行部门多次督促曹卫平履行判决、裁定书确定的义务，但被告人曹卫平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本院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案件执行日志、建议立案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企业基本信息、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阳新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补偿协议、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客户回单等书证，证人钱某、曹某1、曹某2、易某、冯某、余某、刘某、曹某3、曹某4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曹卫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立案执行。本院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号、00153-1号执行裁定，要求被执行人曹卫平履行义务，而曹卫平作为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的实际出资人，因征地补偿而接收的土地补偿金709万元实为其个人财产，其在强制执行期间收到补偿款却拒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并将该资金部分用于出境旅游及个人消费，造成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给申请执行人钱某造成重大损失，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卫平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罪是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卫平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符合认罪的特征。而认罚是指愿意接受处罚，这里所称的处罚不但是刑罚处罚，还包括在诉讼中积极向申请执行人清偿未履行的执行标的款。被告人曹卫平表面上认罚，但至开庭审理时有能力履行而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卫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曹卫平上诉提出其对罪名定性及事实无异议，其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但一审判决在没有建议公诉机关调整且未告诉其的情况下超过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对其处以重于量刑建议范围的刑罚不当；一审认定其具有偿还能力没有证据支撑；其愿意偿还部分涉案款项，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卫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在卷证据证实曹卫平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负有执行义务。在履行执行义务期间，曹卫平个人出资成立阳新县原种场银达利铜矿，后因土地被征用而获得土地补偿金709万元，曹卫平对该款享有所有权。在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曹卫平已收到709万元土地补偿金，完全具备履行已生效民事判决、裁定的能力，但曹卫平并未履行执行义务，而是将本可履行执行义务的资金转移至他人账户控制及用于出境旅游、个人消费等用途，致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且属于情节严重。故本案认定曹卫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已生效判决、裁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曹卫平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虽认罪认罚，但之后并未履行其执行义务，充分反映其并非是真心认罪、悔罪，其系意图通过认罪认罚来到达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的目的，故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审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曹卫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上诉人曹卫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