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陡沟镇华龙社区。法定代表人：杨克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霞，无为县石涧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昌贵，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贤志，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真公司）因与上诉人吴昌贵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华真公司不予退还20万元保证金，并且不返还设备款9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华真公司办理环评手续，系属错误。双方明确约定，“租厂期间安全由吴昌贵负责”。吴昌贵亦向案外人“安徽锦程安环科技有限公司”汇款并制作环评手续所需资料。2018年11月26日，原无为县环保局向华真公司下达应急减排的通知，该通知系针对所有红色预警企业，并非系华真公司的环评不达标所致。故华真公司的停电整顿与华真公司未办理环评无关。华真公司的环评手续也实际已于2018年10月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华真公司未履行办理环评手续义务而构成违约，进而判令华真公司返还吴昌贵20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吴昌贵承包经营华真公司时，其接受的是一条完整的生产蒸压灰砂砖生产线设备，吴昌贵无需购买任何设备。且双方明确约定，“固定资产保持不变”。一审法院仅凭2张银行汇款单以及1张吴昌贵自制的收据，即认定吴昌贵购买了91000元的设备，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并予以改判。吴昌贵辩称，1、案涉20万元保证金实际是“违约保证金”，是保证合同履行。双方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吴昌贵拖欠租金所致。吴昌贵主观上是要求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故华真公司应当全额返还20万元保证金。2、吴昌贵确系购买了相关除尘设备及新建了库房，实际支出259000元。华真公司应当全额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仅支持91000元设备款，显然不当。吴昌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改判华真公司退还20万元保证金；返还吴昌贵在承包经营期间所购买的设备及新建的厂房等费用259000元；支付侵占材料折价款382029元；赔偿吴昌贵20**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经营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1、案涉20万元保证金实际是“违约保证金”，是保证合同履行。双方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吴昌贵拖欠租金所致。吴昌贵主观上是要求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故华真公司应当全额返还20万元保证金。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吴昌贵拖欠租金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处理，本案不应再重复处理。故一审判决从20万元保证金中扣减吴昌贵拖欠租金数额的百分之十，明显不当。2、吴昌贵新建了钢结构库房堆放原材料，华真公司也实际在使用这些库房。华真公司应当向吴昌贵支付新建厂方的费用。一审判决仅支持部分设备的购买款项及排污费，系属错误。3、华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吴昌贵经营期间以环保不达标及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向供电部门申请停电，导致吴昌贵无法继续经营生产。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吴昌贵应当支付该停产期间的租金，华真公司则应承担吴昌贵在该期间遭受的停产损失。4、吴昌贵在华真公司被停电之前已经购买了黄砂等原材料，但因未能恢复正常的经营生产，该材料被华真公司占有使用，故华真公司应当支付其侵占的由吴昌贵购买的材料折价款38229元。华真公司辩称，1、吴昌贵为办理环评手续而自行支付9000元，表明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在于吴昌贵本人，其本人对此是明知。双方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原因并非是华真公司未及时办理环评手续，华真公司并未违约，故华真公司不应退还20万元保证金。2、吴昌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了相关的除尘设备，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建厂房的事实，故其主张的设备款及新建厂房的费用不应被支持。3、在吴昌贵之后的承包经营人与华真公司之间进行了资产交接并形成了一份清单，该清单并未载明吴昌贵遗留下的未使用原材料。一审法院未支持吴昌贵关于返还材料款的诉请，并无不当。4、华真公司停电停业是政府相关部门因环保要求而开展的统一整顿。后期吴昌贵作为承包经营者，又逾期缴纳电费。故吴昌贵承包经营期间停产停业的原因并非在于华真公司，其诉讼请求华真公司赔偿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昌贵给付华真公司垫付的电费28340元、工人工资9050元，以及房屋代收款20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资金占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2000元）。吴昌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真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2、判令华真公司支付环评费用259000元；3、判令华真公司支付其侵占的材料折价款334940元；4、判令华真公司赔偿吴昌贵20**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1日经营期间的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真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30日。2017年1月21日，华真公司股东会议经研究决定：企业承包给吴昌贵经营三年，每年承包费为650000元，在腊月30日之前交齐下一年度承包费，另交200000元保证金，在三年期满后退还，租厂期间安全由吴昌贵负责，固定资产保持不变。2018年11月26日，原无为县环境保护局向华真公司下达了一份《关于无为县重点污染天气红色预警企业应急减排的通知》，要求华真公司立即落实应急减排措施，锅炉停运。华真公司以公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于当日向原无为县陡沟镇政府、陡沟镇安全办申请停电，暂停生产经营。陡沟镇政府同意停电、暂停生产经营，并要求华真公司立即开展隐患排查与整改，在隐患排除并经验收同意后方可恢复生产。次日，华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克荣安排工作人员对华真公司予以停电、暂停生产经营。2018年12月7日，吴昌贵向原无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立即制止杨克荣强行停电行为、恢复华真公司生产经营，并要求杨克荣赔偿工人工资、电机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共计20000元。原无为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克荣的停电行为未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皖0225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昌贵的诉讼请求。吴昌贵不服一审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皖02民终6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日，经华真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将华真公司租赁给公司股东沈自平承包经营。2019年6月3日，华真公司向原无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华真公司与吴昌贵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终止；2、判令吴昌贵支付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承包费415860元及利息65000元，并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12月16日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原无为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皖0225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确认华真公司与吴昌贵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终止，并判决吴昌贵一次性支付华真公司租金319162元。吴昌贵不服一审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昌贵未按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02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6月4日，吴昌贵将属于华真公司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复凝村二队的房屋售卖给方咸红，售卖款205000元由吴昌贵使用。2018年12月27日，华真公司垫付了吴昌贵承包期间的电费共计28340元。2019年3月17日，华真公司垫付了吴昌贵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9050元。同时查明，吴昌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置了部分机械设备，包括2017年8月9日购买了锅炉除尘器（价值35000元）、2018年2月8日购买了锅炉除尘器（价值11000元）、2019年1月26日购买了石灰砂布袋除尘设备（价值45000元）。吴昌贵另外于2018年9月2日向原无为县环境保护局交纳了华真公司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共计15000元的排污费。一审法院认为，华真公司会议研究决定将公司租赁给吴昌贵承包经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华真公司的诉求，吴昌贵承认华真公司代为垫付28340元的电费和9050元的工人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华真公司要求吴昌贵给付28340元的电费和9050元的工人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吴昌贵售卖华真公司的房屋，并将售房款擅自使用，侵犯了华真公司的财产权益，故华真公司要求吴昌贵立即返还售房款205000元，予以支持。华真公司要求吴昌贵支付利息（自资金占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2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昌贵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违约问题。首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吴昌贵未按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亦认为吴昌贵未按约定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其次，华真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018年11月26日，原无为县环境保护局向华真公司下达了一份《关于无为县重点污染天气红色预警企业应急减排的通知》，要求华真公司立即落实应急减排措施，锅炉停运。2018年11月27日，华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克荣以公司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关闭华真公司电源、暂停生产经营。实际上是因为吴昌贵在承包经营期间未“办理环评，环保不达标”所导致。华真公司的“环评”应当由谁办理？华真公司与吴昌贵在约定承包经营的会议上没有约定，后期双方亦没有补充合同约定由谁办理“环评”。华真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应当由吴昌贵办理，理由为吴昌贵承包经营公司的租金每年只有65万元，已大幅低于实际租赁价格；但吴昌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华真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吴昌贵办理“环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相关内容约定不明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华真公司与吴昌贵对于“环评”相关事宜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也没有相关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可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亦无法确定应当由谁来办理“环评”。那么，只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相关原则来确定由谁来办理“环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在本案中，吴昌贵作为合同的承租方，应当履行的一项重要义务即是按照约定给付租金；华真公司的义务虽然在股东会议上没有写明，华真公司将其租赁给吴昌贵承包经营，其中一项当然的义务就是华真公司交付给吴昌贵承包经营时应当是“合法的”，即该公司生产经营等活动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吴昌贵作为华真公司的股东，当然知道华真公司没有办理“环评”，可能影响其承包经营生产，但这并不能免除华真公司的义务，即提供一个“合法的”公司给吴昌贵承包经营。综上，华真公司的“环评”应当由华真公司办理，其租赁给吴昌贵时没有办理“环评”，导致其公司“环保不达标”及存在安全隐患，其行为亦构成违约。二、20万元保证金是否予以退还。吴昌贵认为，华真公司股东会议上约定：“三年期满后退还20万元保证金。”现双方合同已终止，华真公司应当将2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华真公司认为，吴昌贵不按约定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2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该2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上注明“违约保证金”，故该保证金的性质应当为“违约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吴昌贵未按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亦认为吴昌贵未按约定给付租金，构成违约，不仅要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还要赔偿华真公司违约金。原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定吴昌贵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即给付华真公司租金319162元。关于违约金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考虑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都存在违约行为，酌定吴昌贵赔偿华真公司违约金为华真公司损失的10%，即31916.2元（319162元×10%）。故华真公司还应当退还吴昌贵保证金168083.8元。三、关于吴昌贵其他诉求。首先，吴昌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的设备，华真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包括2017年8月9日购买的锅炉除尘器（价值35000元）、2018年2月8日购买的锅炉除尘器（价值11000元）、2019年1月26日购买的石灰砂布袋除尘设备（价值45000元）。其次，吴昌贵于2018年9月2日向原无为县环境保护局交纳了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共计15000元的排污费。由于吴昌贵承包经营期从2017年开始，故华真公司应当给付吴昌贵为其代交的2015年、2016年的排污费，共计10000元。最后，吴昌贵要求华真公司赔偿其停电期间的损失及返还原材料，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昌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华真公司售房款205000元，并给付华真公司代为垫付的电费28340元和工人工资9050元；二、华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吴昌贵保证金168083.8元；三、华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吴昌贵于2017年8月9日购买的锅炉除尘器（价值35000元）、2018年2月8日购买的锅炉除尘器（价值11000元）和2019年1月26日购买的石灰砂布袋除尘设备（价值45000元），并给付吴昌贵代为交纳的2015年、2016年排污费10000元；四、驳回华真公司和吴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6元，减半收取计2708元，由华真公司负担316元，吴昌贵负担2392元；反诉费12968元，减半收取计6484元，由吴昌贵负担4630元，华真公司负担1854元。二审中，华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吴昌贵承包经营华真公司期间，办理公司环评手续的义务在于其本人，华真公司不负有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吴昌贵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华真公司的证明目的。华真公司负有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环评手续办理义务的承担方，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吴昌贵自认双方终止承包经营合同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二审另查明，对吴昌贵一审提交的两张无为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以及一张付款凭证，华真公司并未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吴昌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置了部分机械设备，包括2017年8月9日购买了锅炉除尘器（价值35000元）、2018年2月8日购买了锅炉除尘器（价值11000元）、2019年1月26日购买了石灰砂布袋除尘设备（价值45000元）的事实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双方在达成承包合意时所约定的2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履行期为3年，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了两年左右。在华真公司未举证证明提前终止合同给其造成损失的前提下，华真公司应当全额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且，另案生效判决已对华真公司向吴昌贵主张承包期间欠付租金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实体审理。本案不宜再对欠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进行重复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万元保证金中扣减吴昌贵欠付租金数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存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2、吴昌贵上诉请求华真公司负担新建厂房及购置设备费用259000元。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吴昌贵一审提交2张汇款单和1张自制的付款凭证单证明其购买了91000元的设备。汇款单可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但无法直接证明该汇款的用途；付款凭证单系吴昌贵单方制作的凭证，不能直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及付款用途。另，双方达成承包经营合意时约定“固定资产保持不变”，故吴昌贵在其承包经营期间对公司的固定资产应当负有保养及维护的义务。在吴昌贵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设备购买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华真公司负担上述设备购置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对华真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设备款91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吴昌贵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环评达标实际新建了库房以及相应费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3、吴昌贵上诉主张其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而未使用的价值382029元的原材料被华真公司占有并使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华真公司占有、使用原材料的事实以及原材料折价的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吴昌贵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吴昌贵自认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其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5、吴昌贵作为公司股东，其在决定承包经营公司时对公司是否符合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以及环评手续的办理情况应属明知。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环评手续办理义务的承担方。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双方应通力协作完成公司运营所需要的手续。吴昌贵并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华真公司办理环评手续时，华真公司拒绝配合抑或消极对待；其亦未举证证明华真公司的不作为是供电部门停止对华真公司供电的直接原因。故吴昌贵二审主张华真公司负担其停产期间的经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真公司、吴昌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反诉被告）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吴昌贵保证金20万元”；三、变更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告（反诉被告）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吴昌贵代为交纳的2015年、2016年排污费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5元，由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吴昌贵负担13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