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7民初98号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金湾社区九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2Ｗ（1-1）。法定代表人:张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明清，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健，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石明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被告石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石明清立即停止在各网站、论坛、微信、QQ发布关于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不当言论,并删除其在汽车之家论坛、百度贴吧发布的侵权贴文(详见诉状后的侵权贴文明细);2、依法判令被告石明清向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道歉信》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在“汽车之家”艾瑞泽GX论坛、“汽车之家”瑞虎8论坛、百度贴吧奇瑞艾瑞泽GX吧、百度贴吧瑞虎8吧发布该《道歉信》,且在发布后30天内不得删除(《道歉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依法判令被告石明清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9000元,具体包括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6000元、经济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4日,被告为购买奇瑞艾瑞泽GX车型,添加原告销售微信,双方就购车事宜进行商谈。2019年7月14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向原告交纳2000元定金。定金交纳后,被告多次以种种不合理的理由要求将定金改为“订金”,并要求退还。在原告未同意被告无理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在“闲鱼”、百度贴吧奇瑞艾瑞泽5吧等网络平台上发布“启惠汽贸忽悠人”、“启惠汽贸忽悠人的手段”等多个贴文,对原告进行诽谤、诋毁。2019年8月15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夕阳红调解工作室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和解,原告退还被告定金1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道歉信》,被告对其在微信及网络论坛中的恶意言语向原告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然而在双方达成和解后,被告却又在汽车之家论坛、百度贴吧等网络平台中发布《安徽芜湖汽贸排雷篇“最新消息”》、《安徽芜湖汽贸排雷篇“最新消息”又坑了》、《安徽汽贸购车“体验”排雷篇第9次发帖》等多个贴文,并在贴文内容中陈述“我是石明清事件的当事人也是受害者”、“启惠汽贸员工诱导欺骗行为导致我损失”、“是我被骗后启惠汽贸说有车了”等内容,对原告进行诽谤、诋毁,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在汽车之家网络平台认定被告发布的多数贴文涉嫌侵权而删帖后,被告依然无休无止、肆无忌惮地在各论坛继续发布失实贴文。《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被告对其在网络中的恶意言语向原告出具《道歉信》后,依然对同一事件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原告产品、服务的社会评价,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辩称：被告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不存在侮辱诽谤的行为，是在阐述事实。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吴之子止就是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当被采纳。具体为，原告诉称并非事实，真实情况是被告想买奇瑞艾瑞泽五系X灰色款车型，与原告一名销售人员商议买车事宜。2019年7月14日，被告应原告销售要求下交付2000元的定金，协商是三个工作日左右可以提车，紧接着销售说三个工作日的实际意思是三个星期左右，第二天又告知被告8月底才能提车。被告开始不信任原告公司，并要求将定金的“定”改成“订”。后原告销售在与被告商谈贷款事项，说好的银行贷款又成了金融贷款，被告对比其他家卖车，发现原告有提车一拖在拖、时间跨度长、贷款利息高手续费多、保险费用高等不利之处。与被告原先在芜湖购车图个优惠便宜的目的相悖，故要求原告退还订金。原告得知被告要求退钱就告知被告贷款已审批。被告认为尚未签字贷款就已审批不符常理，故决定要求原告退还定金。2019年7月18日，原告员工联系被告提车，与原本说好的8月底才有车又不符，加深了被告对原告的不信任感。后被告与原告协商退还定金，或协商申请奇瑞金融贷款，原告均未同意。2019年8月15日，原、被告经鸠江区法院调解室调解达成协议，内容有两项，一项是被告出具道歉信，但原告也需要退还1000元的定金，同时原告还需要向被告出具道歉信，被告时间有限，没有立刻要求原告写道歉信。后原告要找被告商谈删帖的事情，被告也积极配合，并且把之前发的帖子全部删除。但后原告发现网上还有其他的帖子，故又找被告协商。被告认为可以帮助解决，但必须让原告补道歉信，原告未同意。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被告为购买奇瑞艾瑞泽汽车与原告员工通过微信协商。2019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交纳2000元定金。后原、被告就退还定金、贷款申请、提车时间等问题发生争执。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夕阳红调解工作室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诉前调解协议》,“一、申请人石明清同意在微信网络论坛中给申请人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消除不良的影响，并书面向公司道歉，申请人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员工消除在微信中的不恰当的言语；二、申请人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法院调解室调解意见，自愿退还给申请人石明清1000元定金；三、双方申请人再无其他争议。”同日，被告出具《道歉信》，上载“本人与芜湖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汽车买卖中在微信及网络论坛中，一些恶言恶语给该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在此我以书面的形式向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真诚的道歉，接受鸠江区法院的批评，同意法院调解室的意见，接受此次教训。本人保证以后不会在任何地方对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造成任何影响，本人再次深深地道歉。道歉人：石明清2019.08.15号”。2019年11月18日，原告申请芜湖市法信公证处对互联网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次日，该处出具（2019）皖芜法公证字第7294号公证书，其附件2截图打印件显示，“小黑皮天秤”于2019年11月15日在百度贴吧网站发布《我石明清事件当事人也是受害者。2019.8月安徽芜湖启惠汽贸》。“吴之子止”在汽车之家网站先后于2019年11月14日发布《安徽芜湖汽贸排雷篇“最新消息”又坑了》，于11月16日发布《安徽芜湖汽贸排雷篇“总结！！”》、《安徽芜湖汽贸排雷篇“总结”》、于11月18日发布《安徽芜湖汽贸曝光篇“总结”》，内容主要为被告与原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信记录截图。另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支出公证费3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百度贴吧截图、《道歉信》、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调取的《诉前调解协议》及当事人的部分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其法人所有的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就退还定金、贷款申请、提车时间等问题的争执已于2019年8月15日在本院夕阳红调解工作室主持调解下,达成了《诉前调解协议》，双方均签字或盖章确认，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及被告《道歉信》所载，被告不应继续再通过网络平台发布不当言论。然被告在协议内容签订后，又以“小黑皮天秤”及“吴之子止”等账号继续在百度贴吧、汽车之家网站发布文章，标题涉及“受害者”、“排雷”、“曝光”等让人联想服务或产品有问题的字样，内容指向原告，使上述网帖被多人浏览，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原告产品的社会评价，对其商业信誉产生一定影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整个过程中，被告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被告侵害了原告名誉权。被告虽称“吴之子止”账号并非被告所有，但从上述账号发布文章内容上看，涉及被告个人掌握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讯记录等，可以认定被告使用上述账号发布内容，故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各网站、论坛、微信、QQ发布关于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不当言论,并删除其在汽车之家论坛、百度贴吧发布的侵权贴文，并在上述网站置顶发布声明，就其发布的不当言论给原告商誉造成的不良影响向原告道歉，以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金10000元，虽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因被告不当言论经营受到了影响，但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鉴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名誉及商业信誉缺失产生一定负面影响，结合该网文的浏览量、影响范围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为及时保全网络页面，采取公证的方式取证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本院考虑到涉案诉讼标的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支持4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三十日在汽车之家论坛、百度贴吧网站向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石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名誉侵权赔偿金2000元、维权费用7000元，合计9000元；三、驳回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18元，由原告芜湖启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石明清负担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云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齐世民书记员聂青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