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权，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70，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法定代表人黄理，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焕新，该分局法制大队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光副，该分局法制大队干部。上诉人孙瑞权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7月7日下午，原告孙瑞权与其朋友“突眼”、“黑仔”相约到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附近的水库撒网抓鱼。孙瑞权等人将两张渔网撒下水库后，被一名自称“那江”的男子进行了制止。该名男子称水库里的鱼苗是其放入的，要求孙瑞权等人将渔网收起。随后，孙瑞权等人收起了其中一张渔网。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左右，孙瑞权等人返回水库将另外一张渔网收起，发现该渔网里有一条重约十斤的大头鱼。这时，案外人钟安盛等人来到水库附近，孙瑞权等人看到后便跑开了。孙瑞权在奔跑的过程中摔倒了，被钟安盛赶上，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经钟安盛报警，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辖下湖光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派员到上述案发现场进行处理，并对该现场进行了勘查。同日，湖光派出所以孙瑞权盗窃为由对该治安案件作受案登记，并向孙瑞权作出湛麻公证决（湖）证保决字〔2018〕109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决定对涉案现场查获的渔网一张、大头鱼一条以及电动车三辆扣押30日（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6日）。同日，湖光派出所对报案人钟安盛、证人钟越光、证人钟国鹏进行了询问。在湖光派出所对孙瑞权进行家属通知、检查、检测、指纹及DNA采集、询问、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孙瑞权作出了湛麻公（湖）行罚决字[2018]00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7月7日下午18时许，孙瑞权与朋友‘突眼’、‘黑仔’到湖光镇群井村水库里抓鱼，到了7月8日凌晨2时许，孙瑞权等人收网时网里捕到一条重约十斤的大头鱼，这时钟安盛带着四、五位青年男子赶到。孙瑞权等人就分开跑。在跑的过程中，孙瑞权与钟安盛互称被对方打伤。公安民警到现场后，扣押了大头鱼一条及渔网一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孙瑞权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对扣押的渔网一张进行收缴。同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向孙瑞权的家属发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并将孙瑞权送往湛江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执行期限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同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收缴物品清单》，对孙瑞权持有的渔网一张予以收缴。孙瑞权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其中包括涉案水库周围警示牌照片。该照片显示，水库旁设有“危险水域严禁嬉水”、“水库水深坡滑严禁钓鱼、冲凉、洗衣物等”字样的警示牌。在诉讼过程中，孙瑞权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8年7月8日2时50分制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3页中签名“孙瑞权”的字迹以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中签名“孙瑞权”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申请鉴定的字迹是孙瑞权所写。孙瑞权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0880元。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原告孙瑞权作出的湛麻公（湖）行罚决字[2018]00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二、原告孙瑞权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孙瑞权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规定中的盗窃公私财物行为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尚不足够刑事处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据此，对于办理盗窃公私财物治安案件所查获的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应当收缴。本案中，根据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孙瑞权自认其与朋友将渔网放入水库后，曾遭人制止，并被告知水库中的鱼属他人所有，该事实也有证人钟安盛的证言印证。孙瑞权提交的照片亦明确显示，涉案水库旁设有关于禁止钓鱼内容的警示牌。在上述情况下，孙瑞权仍将渔网留在水库中，并于凌晨时分返回水库收网，网获一条大头鱼，其行为构成上述规定中的盗窃公私财物行为。因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根据上述规定对孙瑞权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对扣押的渔网进行收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庭审时，孙瑞权否认曾有人提醒其不能在水库中捕鱼，提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是伪造的，并通过申请对询问笔录中部分“孙瑞权”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予以证明。但是，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孙瑞权申请鉴定的字迹确为其本人所写。孙瑞权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孙瑞权主张涉案水库已被废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水库中的鱼的权属，该鱼属于自然产物，故其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所规定的盗窃。但是，鱼生活在水库里，水库有管理方或承包方，鱼不属于无主物，故对于孙瑞权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在程序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履行了受理、传唤、权利义务告知、询问、行政处罚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等相关程序，处罚程序合法。孙瑞权认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没有对查获的鱼的重量、价格进行认定，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购买发票等票据能够认定价值的涉案物品，或者价值明显不足够刑事立案标准的涉案物品，公安机关可以不进行价格鉴证。孙瑞权网获的鱼价值较少，明显不足够刑事立案标准，故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没有对其重量、价格进行认定，并无不妥。因此，对于孙瑞权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孙瑞权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本案中，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孙瑞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不存在侵犯孙瑞权合法权益的事由，故对于孙瑞权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原告孙瑞权作出的湛麻公（湖）行罚决字[2018]00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在法定幅度内，孙瑞权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瑞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0880元，由原告孙瑞权负担。孙瑞权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水库里的鱼为“有主物”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办案材料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水库的权属问题和鱼的权属问题。上诉人查阅了国家有关法律，山塘、水库、河道属于公共水域，除非是承包养殖的水域或饮用水源才禁止捕鱼。加上这个水库因靠近群井村，所以取名“群井水库”，其实土地权属并不只是群井一个村所有。据村中老人回忆，群井水库是1958年修建，当时库区内有群井、祝美、竹楼三条村的农田，其中上诉人的伯父孙康林就有两块农田在群井水库的库区内。这座水库建成几十年以来，周边村民用水、抓鱼都是和谐相处、互不干涉。目前，水库旁也未见立有“水库承包养殖，禁止捕鱼”或“水库属某某人或某某村所有，禁止捕鱼”等警示牌，仅见立有三块安全提示牌，一块牌是湖光中心小学立的，内容“危险水域严禁嬉水”；另外两块是群井村委会立的，内容“水库水深坡滑，严禁钓鱼、冲凉、洗衣物等”。案发当天，上诉人的堂伯孙康南电话询问了群井村书记、主任钟越光，他说水库并不承包养鱼，并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没有写明上诉人所捕的鱼是谁人所养。钟越光在湖光派出所的问话笔录中也明确提到，群井水库是省水利加固工程，按规定是不可以承包养鱼的，这也讲一步印证了群井水库是公共水域的的事实。既然这条鱼不是人工饲养，而是天然生长的，在法律上则应属无主之物。另外，关于群井水库的权属问题，湖光派出所在案发当日没有向当地政府或水务部门杳证确认，仅附了一份群井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由群井村自证水库是他们村的，湖光派出所竟将这份证明作为认定水库权属的证据，实在荒谬。(二）一审法院以水库为“有主物”推断水库里的鱼为“有主物”，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国家并没有法律规定水库权属与水库里的鱼的权属存在必然联系。因此，水库的权属和水库里天然生长的鱼类，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权属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是严重错误的。在办理此案过程中，被上人存在逼供、伪造证据、销毁证据和不履行告知、送达程序等严重违法情形。(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伤情拖延治疗，存在逼供情节。7月7日晚上（7月8日凌晨）湖光派出所副所长符伟超将上诉人抓到湖光派出所并扣留了电单车、渔网和鱼，当时上诉人头上伤口血流不止，伤口的血流下来浸湿了头发和手臂，湖光派出所副所长符伟超、中队长颜成鹏都在场，却一直不安排人带上诉人到医院止血治疗。上诉人的头一直流着血、身负着伤，被他们连夜审讯，并胁迫上诉人在一大堆材料中签字、按手指模。直到7月8日中午11点多钟，才叫办案民警带上诉人到湖光医院止血。(二）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销毁证据、违规办案等情节。上诉人为了讨回公道，于2018年12月向湛江市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日被受理。2019年3月1日，上诉人收到湛江开发区法院复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上诉人看了那些《证据清单》后，发现当时被上诉人只对上诉人问了一次话，却出现2次问话笔录，并且问话内容与上诉人当时说的内容有多处不相符，《证据清单》中有多处签名的笔迹与上诉人的笔迹存在明显差别。2019年3月14日开庭审理此案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举证材料直实性提出疑问，一审法院的法官也当庭要求被上诉人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当时办案的视频资料进行佐证。但被上诉人后来却回复说，办案的视频资料只保留3个月，己经销毁，所以无法提供。上诉人对此难以接受，上诉人自从2018年7月13日被解除拘留后，便就此案反复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是出于何种动机销毁视频证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阅这两份笔录材料的电子版在湖光派出所电脑中的保存时间，因为上诉人接受审讯和问话的时间是7月8日凌晨，如果这些问话材料的电脑保存时间不是2018年7月8日，就证明是被上诉人在后来篡改、伪造了问话笔录。另外，《证据清单》第49、50页《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中，经上诉人弟弟孙瑞强证实，以及从移动公司打印2018年7月8日的通话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该案办理过程中根本没有正式通知过上诉人的家属。还有，《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37页、38页）、《现场检测报告书》、《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等这些办案资料都应当及时送达当事人或当事人家属的，但湖光派出所均没有按规定送达给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亲属，明显违反办案规定。如果派出所按规定送达办案资料的，《证据清单》中就会附上《送达回执》，比如《处罚决定书送达》送达群井村委会，就附有钟越光签收的《送达回执》。三、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10月23日出具长达17页的行政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所提供的重要证据材料均以“没有关联”或“真实性无法确认”等理由而不予采纳，并且对群井水库的权属界定和上诉人所捕的那条鱼的权属界定问题含糊其辞。这样的判决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上诉人涉嫌盗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一项违法并显失公正和带有严重倾向牲、存在严重偏见的处罚决定。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合法，这是严重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严重违法，予以撤销该行政处罚行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口头答辩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质证情况，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纠纷。本案焦点为：上诉人孙瑞权是否有盗窃公私财物行为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孙瑞权在2018年7月7日下午，与同伙在湖光镇群井村附近水库撒网抓鱼时，被案外人以水库内的鱼属他人财产为由阻拦。孙瑞权等人当时收取一张渔网离开现场后，却又于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再次回到群井村附近水库收网并捕获一条重约十斤的大头鱼。此时，当地村民发现孙瑞权的行为并将其抓获，随后报警，引致案发。上诉人到案后所作的两次笔录均承认曾实施相关盗窃行为的事实，而一审诉讼过程中的鉴定意见，也确认相关笔录签名为孙瑞权本人所签。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孙瑞权在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案发前，已有相关人员对其捕鱼行为进行阻碍，告知其水库中的鱼属有主财产，而孙瑞权仍在凌晨时分实施捕鱼的盗窃行为，主观上明显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其提供的照片亦显示涉案水库有“危险水域严禁嬉水”、“水库水深坡滑严禁钓鱼、冲凉、洗衣物等”字样的警示牌，证明其明知涉案水库有人管理，水库中的鱼属于有主财产。在案证据中还有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水库属于湖光镇群井村，而证人证言显示水库中的鱼属于群井村委会集体财产，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大头鱼的权属不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纯属狡辩，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区分局作出的争讼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公安机关立案后，告知了孙瑞权相关权利义务，听取了其陈述申辩，进行了调查，保全了相关证据，处罚前告知了孙瑞权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最终对孙瑞权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对扣押的渔网一张进行收缴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作出争讼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于治安行政处罚的程序性要求，属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孙瑞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瑞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纯京审判员  黎振华审判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春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