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翠玲，女，汉族，1944年9月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2************824。系死者林维干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光，男，汉族，1964年11月7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2************815。系死者林维干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辉，男，汉族，1967年4月5日出生，地址：广州市白云区*************，身份证号码：442************818。系死者林维干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三妹，女，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2************823。系死者林维干的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进，男，汉族，1972年8月17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818。系死者林维干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合梅，女，汉族，1975年3月8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823。系死者林维干的女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系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公司。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陈会香，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善龙，男，汉族，1983年6月10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阳新县***************，身份证号码：420************779。系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东盛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3MA4X9RHEXY。系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雄，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四角楼**工业区金龙大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UYB664L。系肇事车辆粤L**00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法定代表人：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雄，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善龙、被上诉人惠州市东盛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市金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调查出具的调查报告不符合法定程序，该报告中提及的相关人员并未出庭，无法核实，且上诉人提交的《工作、居住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经过调查的两份询问笔录可证实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强于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应按18年标准，丧葬费应按18年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应计算为19915元，应当计算受害人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柯善龙过错程度更重，应承担60%责任，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充分履行举证责任，应支持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为50000元；2、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856.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受害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林维干对自身损害后果存在过程，故精神抚慰金应计算为50000元，上诉金额为25000元。被上诉人柯善龙、惠州市东盛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金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费用共计337,414.4元；2、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2,000元给原告；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四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请求贵院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费用共计356,439.5元；二、请求贵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先行赔付给原告122,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死亡赔偿金：42,066/年×7年×100%=294,462元；二、抚养费：林维干老婆：42,066元/年×100%×6年×1/6=42,066元；三、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四、家属处理后事费用：72,690元/年÷365天×10天×10人=19,915元；五、误工费：3,000元/月×1个月=3,000元；六、丧葬费：53,289.5元。以上赔偿费用合计：512,732.5元，由四被告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向原告支付356,439.5元；总赔偿费用512,732.5-122,000交强险×0.6同等责任=234,439.5＋122,000=356,439.5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将122,000元赔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8年5月18日15时04分，柯善龙驾驶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L**00挂）沿G205线自河源往惠州方向行驶，行至2893KM（博罗县*******）时，与林维干驾驶二轮电动车借道通行时发生碰撞，造成林维干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8]第NA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柯善龙和林维干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东盛泰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肇事车辆粤L**00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金通达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柯善龙系东盛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庭审中确认：东盛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其支付42,000元。受害人林维干，于1945年3月4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六原告是林维干的法定继承人，其中，原告姚翠玲是林维干的妻子，原告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是林维干的子女。原告提交惠州市惠城区明洪记炖品店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者许建英身份证、《工作、居住证明》、林洪光与许建英《结婚证》、案外人方利爱与许建英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收据》二十三张等用于证明林洪光、许建英夫妇自2011年5月至今在惠州市惠城区*****************经营商铺，林维干随林洪光夫妇居住生活。其中，《工作、居住证明》盖有“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金青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惠州市惠城区**********”盖章，证明人处有“刘燕平”字样签名。人民保险公司提交《调查报告》一份，并附有调查时的录音录像情况，显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受害人林维干的居住、工作证明进行专项核实，该公司出具一正公估[2018]字[广州人保]第Z1123号《调查报告》，调查结论为：本次事故属实，根据目前证据显示林维干的生前生活居住在博罗县******委会花甲坪小组，林维干的居住证明存在虚假情形。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前往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金青社区居民委员会，该单位负责人拒绝接受调查询问；同日，前往惠州市惠城区*******管理处，对原告提供的《工作、居住证明》上的证明人刘燕平进行调查询问，其称系该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确认《工作、居住证明》上的“惠州市惠城区**********”盖章系其加盖，“刘燕平”字样签名系其签署；并证明受害人林维干自2010年10月24日起迁入此地，并随其儿子林洪光夫妇在惠州市惠城区**********经营并生活。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前往博罗县******委会调查询问，该村委会证明林维干系该村村民，其偶尔在该村花甲坪小组居住，大多数时间随其儿子林洪光夫妇在惠州市惠城区****住；林维干的儿子林洪进在该村居住，林维干偶尔回来泰美的时候跟林洪进一起居住；不清楚林维干的被抚养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林维干和柯善龙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林维干事故时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应按照40%、60%划分赔偿比例，因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了林维干驾驶的是机动车，原告主张被告按60%比例赔偿依据不足，故本院依据两机动车之间事故的同等责任，按50%、50%划分林维干和柯善龙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等人的损失，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人民币1,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应适用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12月6日）的年度标准，故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一、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林维干为农村家庭户口，原告主张其系随儿子林洪光在惠州市小金口消费品中心市*生活居住，要求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并提供《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收据》《收款收据》《工作、居住证明》等予以证明；人民保险公司抗辩林维干在户籍地博罗县*******住生活，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从调查内容上看，人民保险公司在诉前阶段为调查本案情况，委托第三方调查机构对林维干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并形成书面《调查报告》，其内容相较于本院向博罗县******委会和证明人刘燕平调查询问的内容，更具有居中性、真实性和客观性，受到因诉讼行为而产生的干扰因素较少。从证据链上看，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调查覆盖面较广，且附有录音录像，更真实、客观，在证据的证明力上，《调查报告》相对于原告所提供的《工作、居住证明》更有优势。博罗县******委会在调查时反映“林维干偶尔回村里居住或随其小儿子林洪进居住，大多数在惠州小金口消费品中心市场居住”，与证明人刘燕平所述“自2010年10月24日起迁入此地，并随其儿子林洪光夫妇在惠州市惠城区**********经营并生活”两者陈述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即不能确定林维干是否随林洪光于城镇生活；另外，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结论显示林维干在博罗县*******住；且事故发生地也在博罗县********，综合双方证据，均不能确定林维干是随哪一个子女一起居住，也不能确定其真实居住生活情况。结合双方证据及本院调查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林维干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又因林维干属于农村家庭户口，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林维干于死亡时为73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元/件）计算为：110,460元（15,780元×7年）。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丧葬费应按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元/年）一般地区的标准应计算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月/年×6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林维干当场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该款在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四、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林维干因事故死亡，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为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交通费：因原告并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支持600元；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住宿费：因原告并提供住宿费票据，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误工费：因原告并无举证误工损失，故本院参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按三人七天计算为：3,069.3元（53,347元/年÷365天/年×7天×3人）。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合计为：4,469.3元。原告诉请抚养费42,066元，因林维干已73岁高龄，自身为被扶养人，其对妻子姚翠玲互不负抚养义务，故诉请抚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误工费，因林维干于事故时当场死亡，原告诉请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以上损失费用合计261,713.8元。该款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51,713.8元的50%，即75,856.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减东盛泰公司垫付的42,000元，仍需赔偿33,856.9元给原告。柯善龙、东盛泰公司、金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肇事车辆粤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范围内赔偿33,856.9元给原告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三、驳回原告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47元，由原告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负担3,98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658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交证据光碟一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争议双方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采信了保险公司的意见，并对证据认定的理由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所作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对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依据现行法律法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依据是伤残等级或者死亡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至于本案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抚养费以及事故责任比例和事故责任承担等问题，虽然上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均提出异议，但以上异议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647元，由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负担49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675元。诉人姚翠玲、林洪光、林洪辉、林三妹、林洪进、林合梅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