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03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某甲，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曾用名丁某甲，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无业。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陈文明，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绣文，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绰号“军宝”，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5，绰号“杰宝”、“东北”，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伏平，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董璐，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廖某，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4，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8月25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海燕，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南欣，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检刑诉[2019]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廖某、齐某、马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4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跃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谭秋良、叶利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延期审理，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理。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廖某、李某4、马某以及辩护人张雪峰、陈文明、齐伏平、王强、聂海燕、李南欣，侦查人员吴岱雳、邓江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杨某一直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业务，并先后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杨某为首，固定成员三人以上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催收非法高利贷，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在被告人杨某的组织下，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杨某受被告人马某的委托向李某1“收债”。2016年3月2日，杨某在马某带领下，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等人来到石峰区的某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1还钱，李某1、方某1夫妇不从，被告人杨某采用502胶水堵住厂门锁眼、刷红油漆写大字等方式暴力索债；被告人吴某、张某5采取拉闸断电的方式，强行阻止正常经营。后杨某等人强行将李某1带走，迫使李某1为其消费买单。2016年3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非法侵入李某1、方某1位于株洲市荷塘区××路××栋××号的家中，在李某1父亲李某2报警、民警出警情况下，仍不听劝阻，在李某1家中做饭、住宿，将李某1父母及小孩逼走。次日将李某1家中电线剪断离开。2016年3月5日下午，杨某、丁某，张某5、吴某、廖某、姓匡男子（未到案）、说普通话男子（未到案）等人来到李某1、方某1经营的株洲市石峰区某物资有限公司，杨某打电话要齐某调人，齐某叫来了“三平”、“阿豪”、“阿聪”、“伢别”等人，每人手持木棒，听从杨某指挥，采取砸门、玻璃窗等方式对办公场所进行打砸，被告人丁某与李某1发生口角，丁某打了对方两个耳光，方某1上前阻止，被杨某、廖某等人围殴，被告人廖某持黄色安全帽将方某1头面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方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6年3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对张某5、吴某、丁某分别作出了罚款200元、罚款200元，行政拘留8天（因丁某哺乳期未执行）的行政处罚决定。杨某向马某提出需要补偿，被告人马某请客吃饭，拿出现金4000余元由杨某、丁某分别交给张某5、吴某。 2.黄某1在杨某手上陆续借了九万元（双方讲法不一致），2017年4月左右，杨某将黄某1放置（抵押）在天元区文某1家中的7500条童裤拖走，杨某支付58500元给黄某1。之后，杨某觉得这批童裤不好卖，于是又找到黄某1，要求其还钱。半个月后，杨某、丁某、吴某、齐某到黄某1位于芦淞区××花园××栋××号家中，黄某1的父亲黄某2被迫还款2000元，杨某要求黄某1三天内还款三万元，迫使黄某1、黄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三天后，杨某、丁某、李某4来到黄某1家中，黄某2还款1.8万元。杨某以欠款未还清为由，拿出准备好的租房协议，强行安排李某4住在黄某1家，要求黄某2交出门钥匙，被拒绝后，杨某持手钻予以威胁，迫使黄某2交出门钥匙。在杨某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某4在黄某1家里住宿10余天。期间，杨某、丁某、齐某、吴某多次到黄某1家催债，分三次搬走黄某1家里全部家具、电器等物品，卖给二手市场得款约7000元。 3.2017年3月1日开始，刘某1陆续向被告人杨某借款16万元（其中8万微信转账），2018年10月底，因刘某1受伤没有经济来源，被告人杨某逼债的次数更频繁。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找到刘某1谈还钱的事，迫使刘某1签下协议，以现住的房子租赁合同和另一套房子的房租作抵押，3月20日前还款5万元。3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杨某、丁某来到刘某1所在的芦淞区的家中逼债，见刘某1不在，杨某用手机拍下刘某1两个女儿的背影照片，以微信的形式发给刘某1，予以威胁。当晚，二人在刘某1家留宿。3月19日晚，被告人杨某、丁某来到芦淞区刘某1家采取踢门的方式要债，后经邻居报警，经民警制止二人离开。3月20日，被告人杨某、丁某将刘某1家大门锁眼用牙签堵住。当晚6时许，杨某、丁某在外踢门索债。2019年5月4日晚6时许，刘某1、张某1与杨某、丁某对账，刘某1与杨某、丁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刘某1已向杨某转账34万余元，杨某向刘某1转账8万元，杨、丁二人见状离开。 为证明上述事实，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委托书、被害人方某1受伤照片、被损坏门窗照片、剪断电线照片、喷红油漆照片、被砸坏玻璃照片、换新锁的照片、丁某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童裤照片、出仓码单、黄某1本人提供的借条、收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防盗门被踢坏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方某2、李某2、刘某2、黄某2、易某、周某、张某2、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方某1、黄某1、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廖某、李某4、马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实施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干扰他人正常的生活，使得他人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人齐某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人张某5、廖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李某4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廖某、李某4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某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与杨某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廖某、李某4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廖某在与杨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4在与杨某共同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廖某、李某4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解意见，1.被告人杨某辩称：（1）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2）李某1打电话要杨某去厂里拿钱，安排了几十人准备打杨某，他属于正当防卫。他没有指挥人员动手，李某1没有受伤。（2）黄某1和他经过协商用家具来抵债，经过黄某1的同意后才住他家里。2.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孩子四岁，且有智力障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某辩称：（1）他在李某1的厂里没有拉闸断电，也没有打砸东西，而且这次事情已经作了行政处罚。（2）去李某1家里是最后去的，吃完饭后就离开。（3）2017年4月份他去东莞务工并没有参与黄某1的事情，公诉机关指控他去黄某1家里以及分三次搬走家具不属实。是由于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以及担心被提出审讯才承认的。（4）他开车送杨某、丁某到刘某1家里，杨某和刘某1在停车场协商，他在停车场的车里没有下车。（5）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经常性和杨某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4.被告人张某5辩称:（1）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他的供述内容应以石峰公安分局作的材料为准；（2）不知道杨某是高利借贷，而且已经受过行政处罚了；（3）他和吴某没有拉闸断电阻止李某1正常经营；（4）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和杨某等人长时间一起犯罪。5.被告人齐某辩称：（1）2016年3月5日他没有去也没有邀集他人对李某1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除了同案人的指证外，没有证据证明齐某参与犯罪，2016年也没有对齐某进行行政处罚。（2）他陪同杨某、丁某还有吴某到黄某1家里，但是对于是否还钱和签写承诺书等完全不知情。他也没有和杨某搬过黄某1家里的任何东西。（3）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供述的去李某1的厂里且邀集人员以及到黄某1家里搬东西都不是事实，申请排除非法取得的供述。（4）他和杨某只是普通朋友，并非犯罪集团成员。6.被告人廖某、李某4、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辩护人张雪峰为被告人杨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某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对其所有有罪供述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杨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构成恶势力。杨某和丁某是夫妻关系不能认定为纠集，多名被告人当庭否认经常和杨某纠集在一起。起诉书指控的四年内三起事件，不存在稳定性，杨某等人没有明确分工。在株洲市的各个地方实施了一次行为，不能算作是两年内多次。（3）黄某1主动向杨某借款，邻里之间的矛盾等民事纠纷不应当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追究。杨某针对的是特定债务人，不具有对象的随意性，也没有在公共场和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同样，刘某1事件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杨某进入住宅不是暴力进入，也没有引起生活破坏，其目的是索债，危害较轻。且一个行为不能进行二次评价，不能构成两个罪名。（5）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对事件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6）丁某赔偿了黄某1的钱，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2.辩护人陈文明为被告人丁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某以自首论处，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告人丁某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丁某因气愤打了李某1的耳光但不是造成轻微伤；到黄某1、刘某1家里要债并没有实施打砸行为。（4）丁某是初犯，丁某赔偿了黄某1五万元，取得了黄某1的谅解，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5）2016年丁某对李某1要债的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不宜再重复刑事评价。（6）丁某和杨某所生小孩四岁，无人照料，建议对其判处缓刑。3.辩护人吴绣文为被告人吴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普通的寻衅滋事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起诉书未描述成员之间的联络和分工。（2）吴某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吴某陪同杨某先后去李某1家以及某物资公司，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是其行为是一脉相承的，主观上不是要非法侵入住宅，也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同样的讨债行为不能分别以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指控。（3）吴某参与对黄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4）吴某参与对刘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2019年3月8日杨某、丁某找刘某1要债，要吴某帮其开车，吴某对刘某1夫妇没有威胁行为，此后更没有参与。（5）吴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吴某受杨某邀集在旁边没有暴力行为，是从犯。且已经受过行政处罚。吴某是初犯。4.辩护人齐伏平为被告人张某5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5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不成立，张某5一直陪同在李某1的家里未采取任何强行进入和破坏行为，做饭菜的是丁某和吴某。张某5是经过李某1父亲开门迎进，也没有要求其退出。退一步，张某5去李某1家里目的是索债，采取上门滋扰也是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按一罪处理而非数罪并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5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张某5除陪同杨某要债滋扰行为外，并未长时间经常性和杨某、吴某等人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3）张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受邀集后在现场没有打砸东西没有殴打他人，应是共同犯罪的从犯。（4）张某5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辩护人王强为被告人廖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某临时受邀集参与对李某1、方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其他员。（2）廖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不是指挥者、纠集者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4）廖某参与的犯罪行为在2016年被公安机关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可见对社会危害性不严重。6.辩护人聂海燕为被告人李某4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4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4受杨某的授意居住黄某1家里，也无对黄某1家人殴打辱骂，主观恶性不大。7.辩护人李南欣为被告人马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某不是恶势力犯罪，没有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被告人马某是初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马某委托杨某去找李某1收债，不是为了满足耍横等精神刺激，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杨某因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以及帮人讨债业务，先后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齐某、张某5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杨某为首，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为固定成员，被告人廖某、李某4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催收非法高利贷，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在被告人杨某的组织下，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廖某、马某对李某1、方某1寻衅滋事，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非法侵入李某1、方某1住宅的违法犯罪事实 2008年案外人罗某1向李某1借款25万元钱。2010年马某帮罗某1向李某1归还了借款17.48万元，李某1写了一张收条给马某。后来由于罗某1联系不到人，马某遂找李某1要求李某1将钱还给他。李某1不同意还钱给马某，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6月8日经公安机关调解，马某和李某1的丈夫方某1签订协议，约定对债务纠纷各自约束自身的行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 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马某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杨某向李某1去收回上述“债务”。2016年3月2日下午，杨某在马某带领下，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等人开车来到李某1夫妇经营位于株洲市石峰区的某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1还钱，杨某进去后拍打桌子要找李某1，又要求厂里工人停工，吴某将电闸关掉不让厂里工人上班，杨某将厂里的两箱酒搬走了。厂里的工人李某3报警，民警处理后离开。此后，李某1赶到厂里没有答应马某、杨某还钱的要求。杨某等人强行将李某1带走，迫使李某1为杨某以及杨某邀集一起的人吃夜宵、洗脚进行消费买单。 2016年3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邀集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来到李某1、方某1位于株洲市荷塘区××路××栋××号的家中找李某1“要债”。李某1夫妇没有在家，李某1母亲刘某2以及两个小孩在家，杨某等人向刘某2要还钱，李某1父亲李某2回来后报警。民警出警的情况下，杨某等人仍不听劝阻没有离开李某1家里。李某1父母要求杨某等人离开未果后，带着小孩无奈离开家里。杨某、丁某、张某5、吴某在李某1家中做饭、住宿直至第二次报警后于第二天才离开。 2016年3月5日下午，杨某纠集丁某、张某5、吴某、廖某等人来到李某1、方某1经营的株洲市石峰区某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1要债。杨某打电话给齐某要齐某还要喊人过来。杨某将某物资公司的门锁用胶水堵住，并在门口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厂房低价转让”的字样。杨某等人进到厂里后，杨某要求工人停工，并用扫帚将厂里的门窗打砸。厂里的工人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告知不能违法后离开。杨某等人离开后见民警离开又返回李某1厂里，杨某、丁某在和李某1、方某1夫妇要求还钱时发生争吵，杨某指挥齐某等人手持木棒，对办公场所的门窗、玻璃等进行打砸。被告人丁某和李某1发生口角后，丁某打了李某1两个耳光，方某1上前阻止，被杨某、廖某、吴某等人围殴，被告人廖某持黄色安全帽将方某1头面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方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此后，杨某、丁某又多次到李某1经营的某物资公司进行滋扰。2016年3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以上述事实对张某5、吴某、丁某分别作出了罚款200元、罚款200元、行政拘留8天（因哺乳期未执行）的行政处罚决定。杨某在去李某1厂里闹事前告知了马某，事后杨某向马某提出需要补偿，马某拿出4000余元给杨某，此后由丁某转给张某522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物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警单，证明：2016年3月2日，李某3报警称中南金属物流市场1号仓库有纠纷，民警了解是杨某和李某1有经济纠纷；3月3日，李某1报警称有债务纠纷，民警了解是李某1和杨某有债务纠纷；3月3日11时许，李某2报警称有人闹事，民警了解是有人到李某1位于嘉盛华府的家里讨债；3月3日，有人匿名报警称有纠纷，民警劝讨债人回去，但讨债人坚持要等李某1回来；3月3日22时许，匿名报警事发地有纠纷，民警劝说将李某1家里讨债的人劝走；3月5日14时许，李某1电话报警称她和方某1在钢材市场被人打了，民警调查是杨某和方某1债务纠纷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方某1被打伤； （2）提取笔录和微信截图照片，证明：民警依法提取了张某5手机信息，2016年3月22日丁某用微信转账给张某52200元；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6年3月22日，张某5、吴某伙同杨某、丁某等人在公司拉闸断电、强迫停工，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罚款二百元；丁某被行政拘留八日（未执行）； （4）委托书，证明：2016年3月2日，马某委托杨某负责向方某1催收欠款事宜； （5）借条复印件，证明：2008年6月2日，借款人罗某1借到李某1十万元；2008年10月17日，借款人罗某1借到李某1十五万元； （6）收条，证明：2010年6月30日，李某1收到马某代罗某1交来的现金63000元，2012年1月4日，李某1收到马某代罗某1交来现金114480元； （7）证明复印件，证明：马某支付给株洲市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176000元是代罗某1还的； （8）李某1提交的损失情况单，证明:李某1，2016年3月2日、3月3日损失的具体情况； （9）照片五张，证明:公司被损坏的电脑照片、被剪断电线的电闸照片。 （10）被损坏和丢失的财物清单，证明:2016年3月2日、3日、29日李某1家中损坏和丢失的财物明细以及物品价值； （11）消费清单，证明：2016年3月2日，李某1被杨某等人威胁支付费用2866元； （12）照片，证明：方某1受伤伤情以及门锁锁孔被堵、窗户玻璃损坏、电闸被剪断电线、铁门上喷油漆字、家里被损坏物品等情况； （13）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3月5日，方某1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头皮裂伤；黄某3被诊断为左手外伤。 （14）湖南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证明，证明：2016年3月3日上午10点多，进来四个不明身份的人，物业公司派出保安查看，直到晚上12点多才离开。2016年3月28日保安打电话给物业公司，发现电源被剪断，防盗门锁被打了胶水，冰箱里的菜腐烂，业主家电视机、燃气灶、热水器、洗衣机、空调无法正常使用； （15）求助信，证明：2016年3月7日，李某1向辖区派出所反映其遭受的损害情况； （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株洲市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某1； （17）短信息截图照片，证明：丁某发给李某1的手机短信息，威胁李某1还钱； （18）手机短信息截图，证明：李某1通过手机发短消息给马某，说马某叫人把李某1的公司搞得很乱，要求见面解决，马某回复称要还钱；丁某发给李某1的短信息，威胁李某1见面还款，否则继续去李某1的其他店面和住房闹事； （19）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巡警大队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2015年6月8日，马某和方某1签订协议，约定对债务纠纷各自约束自身的行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 （20）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7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因和马某的经济纠纷被人打伤及公司物品被打砸，请求公安机关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一天上午11时许，他接到妻子刘某2的电话说家里来了三男一女要债。在家里，女的不停说要还钱，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刘某2就没有办法带着孙女离开，他也离开家里。后面民警说那些人走了，他回到家里看见电视机、沙发等家具损坏了； （2）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公司上班。杨某找李某1要债，去李某1的家里住，还来厂里关电闸阻碍生产。印象深的一次，2016年3月5日发现公司铁门上被喷油漆字，锁里面灌胶水，打开门上班后，杨某、丁某带人到公司闹事。说普通话的男子用铁板砸办公室门和玻璃，其他人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报警后，民警见是债务纠纷就走了。杨某等人又来了，杨某、丁某要带方某1、李某1去谈还钱的事情，方某1、李某1不从，丁某就打了李某1两个耳光。七八个人围上来打方某1、李某1。厂门外还有十几个男子拿砍刀拿棍子往厂里冲。主要动手打方某1的是杨某和株洲本地男子拿安全帽打。员工黄某3、方某3也被打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一天上午11时许，她在家里带着孙女，大孙子方某4也在家里。一个陌生男子进来，又来了两男一女，不停说要还钱。方某4在外面报警，她打电话告诉了李某2。她带着小孙女在床上，一个男子也躺在床上，她只好带着小孙女离开家里。后来发现衣服口袋内黄金项链和四千元现金不见，家里的碗筷、杯子、家具和电视机也被损坏了；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下午2时许，进来七八个不明身份的人，一个女的说：不要做事了，接着拉闸断电，然后找老板娘去纠缠了。3月5日下午2时许，这班人又来到公司，关掉电源要工人停工，接着打公司老板，关上门后，他们打门打玻璃，报警后民警到场。民警走后那些人又来到公司，有一个女的连续打老板娘的耳光，老板被七八个人围着打，头部被打伤，有4厘米长的口子。他也被打伤；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来到公司一班人，要他们停工，把机器强行关闭，还把几箱茅台酒搬走了。老板娘过来后，和老板娘耗到了晚上3点多，要老板娘买单。3月3日，这些人又去老板娘家里拿东西、砸东西，害得老板娘不敢在家住。3月4日工厂停工。3月5日去工厂，发现厂门被人用油漆写上“欠债还钱”等字样，锁也打不开。三点多，来了有二、三十个人，一个人把办公室的门和一扇玻璃砸了。民警过来后，这些人就陆续离开。过了一会又返回来，女的和老板娘吵起来，还打了老板娘耳光，后又有七、八个人围着方某1打，厂里的员工也被打伤。3月6日停工。3月7日去上班，发现厂门的锁眼被胶水堵住了。3月14日又来上班，这些人过来公司，一个人拿扫把将窗户玻璃打碎，把茶桌打烂，威胁员工不要来上班，接着又将厂里的高压电线剪断，把工人赶出厂里，关上厂门，用胶水堵住锁孔。3月17日，他们又到公司，不准工人做事，强行关闭机器，剪断电线。3月19日11时40分许，这些人又到公司强行关闭机器，冲进办公室打烂电脑，砸烂玻璃，把电闸关了，将电线剪断，关闭了厂门。3月21日，老板通知上班，这些人又来公司把工人赶出，不准工人做事； （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下午2点多，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威胁公司员工称不准做事，还把电闸关掉了。3月5日，李某3通知他上班，发现厂门外被那些人用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厂房低价转让”字样，锁门芯被人用胶水堵住，那些人又来了，不准工人做事，还把电闸关掉。其中一个人用铁板把办公室的门窗砸烂了，接着又冲上来一群人打老板。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那伙人就走了。继续上班后，那些人又来了，两个男的抓住老板娘，一个女的过来抽打老板娘的嘴巴，老板去劝架被人围殴，面部鲜血直流。110民警又过来后，老板和被打的员工被送往医院；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公司的主管，2016年3月2日下午，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到公司阻工，威胁她不要来上班，报警后，民警登记情况后离开。他们发现几箱茅台酒就搬走了。为首的人逼迫老板娘买烟槟榔和水，强迫老板娘请他们洗脚。3月3日，听老板娘说家里被他们打砸。3月4日，公司一开门，杨某、丁某就带人来阻工，威胁员工，谁在公司就要挨打。3月5日，他们到公司殴打方某1并损坏了很多东西； （8）证人匡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3月5日、3月9日、3月14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21日，杨某、丁某带人在公司闹事。杨某是带头的，闹事的人都是他喊来的。3月5日，杨某用铁板将公司办公室玻璃砸坏了，还打了方某1，对着方某1拳打脚踢。杨某还踢坏了办公室的门。3月14日，杨某用老虎钳将公司的电闸剪断，3月19日，杨某砸了办公室的电脑。张某5在3月2日、3月5日、3月14日都来了，具体做什么不记得了。姓吴的每次都来了，每次都威胁工人要停工。3月5日，姓吴的还参与殴打方某1；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21时许，他和张某5一起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5被民警传唤。听说张某5通过帮别人收债赚钱；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中旬，齐某叫他一起去收债，在株洲市荷塘区××小区，他发现他们收债的方式恶劣就走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她同学的丈夫罗某1向他借钱25万元，到2010年6月份就催罗某1还款，罗某1在2010年6月30日打电话说马某的人会代为还款，马某就在6月30日还了63000元，接着在2012年1月4日马某还了114480元，两次共计还款177480元，均出具了收条给马某。2015年3月接到马某的电话说要退还代罗某1还款的钱，她不同意。马某就找人堵她厂子的门。2015年6月8日公安机关调解，双方承诺合法解决事情。2016年3月2日杨某拿着马某写的委托书找她要钱，杨某带着七八个人到厂子里阻止正常经营，到她的厂里砸东西，还抢走了三箱茅台酒，赶走工人。还把她带走在外面滞留了十几个小时，派了8个人看守，强行带着她买烟买槟榔。3月3日，听说杨某带着人在她的家里做饭睡觉，直到3月4日晚上被民警劝走。3月5日早上8时许，杨某带着四五个人到厂里，开始砸电脑、玻璃门。民警到场后离开，后来又返回到处打砸。方某1的头被打伤，员工黄某3也被打伤。停业一天损失4000元左右，砸坏大门、窗户2000元，电脑1万元，用电设备1万元，拿走了三箱茅台酒，造成了约25000元的损失。打伤方某1治疗费用3500元； （2）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明：罗某1向他借钱后经催问没有还款。2010年6月份罗某1打电话说马某代为还款，马某就在2010年6月30日和2012年1月4日分两次共计还款177480元，李某1出具了收条给马某。2015年3月李某1接到马某电话说要退还代罗某1还款的钱。李某1和他没有同意就多次找人来堵门。2015年6月8日经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民警调解，双方承诺合法解决事情。2016年3月2日，杨某开始拿着马某给的委托书来要钱，听说杨某带着七八人到厂里阻止经营。3月3日他回到家里，杨某带着三四个人在他家里做饭睡觉直到次日晚上民警劝走。2016年3月5日，到公司上班看见大门被人用油漆喷有“低价转让，欠债还钱”，下午2时许，杨某、丁某带了几十个人到公司，强迫员工停工，冲进办公室损坏门窗和玻璃，报警后民警来他们就走了。过几分钟后，杨某又带人进来抱住李某1殴打，他就拿一把锤子冲过去，被对方拦住并殴打，打到流血，左眉骨被打开，民警过来就到派出所去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马某向他说了有人欠他十几万元没有还，就写了委托书给他并带他去李某1的厂里。杨某、丁某、吴某还有马某几个人一起去的，李某1说和马某没有债务纠纷，吵几句后李某1报警。第二天，他、丁某、吴某、张某5到了李某1的家里，李某1的两个老人和某在家。李某1的家人报警了并说要他们走。他和其他人在李某1家里吃饭休息，晚上又报警就被带去了派出所。李某1后面答应归还一万五千元钱，他们就过去拿钱。发现厂里有好多人，他就叫齐某带人过来，齐某打电话给吴某、张某5、廖某过来，发生争执后，方某1拿榔头打他，廖某就拿安全帽打到了方某1。齐某等人拿着的棍子是李某1的厂里的。他每次去李某1的厂子，在外面喷了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厂房转让”。他拿扫帚砸了厂里门、窗户和桌子。事后，马某给了他四千元钱，是给张某5、吴某的补偿。他每一次去李某1厂里要钱都和马某说了。大腿内侧青紫是在看守所内洗澡摔伤的； （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马某是杨某的老兄，她也叫马某马哥。2016年初一天，马某说有人欠了他17万元钱，可以给杨某去收债并写了一份委托书给杨某。2016年3月2日，马某、杨某、她、吴某、张某5还有一些人开了两台车到某物资公司，杨某拍打桌子，搬走了两箱酒。他们要工人停工，并把公司的电闸断了。下午李某1过来说没有钱还。没有谈好，杨某要李某1安排吃饭。走的时候，杨某、吴某就把公司的门锁了。后来洗脚800元是李某1买单。杨某又扯着李某1去吃夜宵，在吃宵夜时还要齐某来了，齐某、张某5、吴某在边上帮忙说还钱。李某1报警后，他们回去了。第二天上午，杨某、吴某、张某5和她去了李某1的家里。李某1的父母和某在家，没有多久警察来了。杨某说在家里等，李某1的父母带着小孩离开，杨某、吴某、张某5和她在李某1家里等，在家里做饭吃，等到凌晨有人报警叫杨某他们离开，就离开了。过了一天，杨某、吴某去李某1厂里拿钱，发现李某1厂里有很多人，杨某马上打电话给齐某，还叫了张某5、廖某等人过来，杨某和李某1争吵起来，杨某要她打李某1耳光，她就打了李某1两个耳光，方某1拿着锤子来打他们，被廖某、杨某等人拦住，杨某打了方某1，廖某拿东西打破了方某1头部，警察来了就离开了。之后，她和杨某还去过李某1厂里几次都是关门没有做事。杨某用胶水堵住李某1厂里的锁眼，还在门口喷了油漆字，还关过几次电闸，砸过门和玻璃，但是具体记不清。杨某要马某出钱，马某拿了5000元钱给杨某，杨某给了吴某，她用微信给了张某5二千二百元钱； （3）被告人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份一天，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去金属市场撑场子。他去了后看见有很多人，民警在场，民警从他的车里搜查一把小刀。民警组织杨某、丁某和对方两口子协商，他发现办公室地上都是碎玻璃，在争吵过程中，丁某打了老板娘一耳光。民警走了后，杨某夫妻还是在办公室和对方争吵。一会，丁某叫人到办公室里抢老板的手机，“军宝”“小吴”和他进去，“军宝”抢了手机过来，杨某掐着老板的脖子。老板拿着锤子追杨某，他就和“杰伢子”帮杨某，他拿着安全帽打了老板的面部，一会后老板被带上了救护车。杨某事后请他们吃饭。过了五六天，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再去厂子里，杨某、丁某、小吴、“杰伢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了厂子里，厂子关门就走了； （4）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罗某1借了李某1二十五万元钱，2010年他就帮罗某1给李某1还了17.48万元，李某1就写了一张收条给他。后来罗某1找不到人，他就要李某1先把钱补给他，李某1答应了，但是一直没有给他欠条。他就找李某1要钱。2015年这个事情还写了调解。2016年杨某对他说可以帮他收账。杨某说按照行情二八或者三七分成。他就将委托书和李某1的一个收据复印件交给杨某。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带路去李某1住的地方，当时一个年轻男子开车，车上有杨某、丁某，他带杨某到某物资有限公司，杨某拍办公室的桌子，把计算器摔在地上，要厂里的员工不要做事。开车的年轻男子将厂里的电关掉。他问了李某1的电话，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要马某不要找她。下午，杨某就说联系上了李某1，李某1和杨某夫妇还有杨某开车的男子、“东北”在一个饭店吃饭。李某1答应先还1.5万元钱给杨某，杨某给他说如果李某1不还钱，就安排人住在李某1家里去。过了几天，丁某告诉他说安排人住在李某1家里，被派出所抓走了。他给了杨某几千元钱。第二天，杨某和他见面，告诉他李某1说还钱是骗他，杨某觉得丢了面子，要叫人去厂里找回面子，要他给5000元钱。过了十几天，杨某说安排人要债，被民警抓了，杨某要他补偿。他就给了杨某4000元钱。他就要杨某不要再搞李某1的事情了； （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2日，杨某和李某1在谈还钱的事情，他在边上助威。有人提出要李某1请吃饭、抽烟。第二天，杨某打电话要他一起去做点事。他和杨某、丁某、张某5一起到了李某1的家里，看见“鹏伢子”和李某1的家属在家，杨某和李某1的家属说还钱，李某1的家属就走了。他们在李某1家里做饭吃了。杨某和“鹏伢子”留在李某1家里没走。2016年3月份一天，他帮杨某开车带着杨某、丁某到了某物资有限公司。到公司办公室后看见杨某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说要还钱。杨某抄起计算器砸在桌上。杨某又打电话给“军宝”，要“军宝”调人过来。杨某看见厂里有酒，就搬走了。杨某把电闸关掉了。过来三四十分钟，“军宝”就带人过来，“军宝”要工人不要做事。警察来了后要他们不要闹事。警察走了后，杨某要李某1给他们吃饭买单。过了几天，在公司看见丁某和张某5站在公司门口，公司外墙边一些玻璃被砸烂了，过一会，民警将他们带至派出所进行了行政处罚。被行政处罚后，杨某接他出来后请他吃饭，马某买了单； （6）被告人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2日，杨某要他一起去要债。到达某物资有限公司，要李某1还钱。次日上午，杨某联系他一起到了李某1家六楼，丁某、杨某和他进到家里，没过多久民警来了。后来李某1的爸妈带着小孩子走了，杨某又打电话给吴某过来。丁某、吴某在家里煮饭吃了。第二天下午，杨某带着他到李某1的家里，杨某、丁某、吴某还有一个男子待在李某1家里。过了一天的下午，杨某、丁某带着他到李某1的工厂里，杨某就要公司的人不要做事，还拿扫帚打了玻璃，把公司门关了，丁某和李某1在谈论什么，丁某打了李某1，李某1的老公拿一个锤子过来帮忙，没有打到人，被杨某搞倒在地，然后看见李某1的老公头部出血了。这边的人还有“军宝”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又过了几天，杨某、丁某、吴某再次来到公司工厂里，有人把厂里的电停了，把工厂的大门关了。又过了几天，杨某叫他去李某1的厂里要债，过去后被民警抓获做了处罚。杨某给了他两次500元钱的好处费。丁某给了他2200元钱； （7）被告人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3月份的晚上，杨某、丁某还有吴某，一起去讨债。接到杨某的电话后，他赶到荷塘区一个夜宵店，杨某在和一个老板娘（李某1）要钱。他也帮杨某说话。又去了一个宾馆大厅谈，他和吴某在边上，丁某和老板娘发生口角，后来就走了。过了几天，杨某、丁某还有吴某一起到中南金属市场收账，他接到电话后才去的。杨某打电话要他调人，他就打电话叫了四个人，“三平”带着三人过来进了厂房。杨某要厂里的工人停工，后来杨某在里面打起来，杨某要他带人冲进去，他和五个人拿着木棒进到厂房里，看见里面玻璃打烂了，杨某手里拿着东西。还有东北人“杰宝”（张某5）在里面。110民警赶到，他就跑了，后来杨某打电话说没事。当晚，杨某给了他1000元现金。 5.鉴定意见 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李某1在某物资公司被人打伤，诊断为右手指甲外伤，系轻微伤；方某1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外伤，系轻微伤。 6.辨认笔录 （1）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对吴某、张某5、杨某、丁某进行辨认；方某1对吴某、张某5、杨某、丁某、齐某进行辨认；李某3对吴某、张某5、杨某、丁某进行辨认；匡某、刘某3对杨某进行辨认；马某对齐某、张某5、吴某进行辨认；杨某对张某5进行辨认；吴某齐某、李某4进行辨认；张某5对杨某、廖某、吴某、齐某进行辨认；廖某对吴某、张某5、齐某进行辨认；齐某对张某5进行辨认；李某2对丁某、杨某、吴某、李某4进行辨认；方某2对廖某进行辨认；刘某2对杨某、丁某、吴某、李某4进行辨认； （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证明：张某5指认2016年3月份杨某带着他和吴某到李某1家里的地点以及某物资有限公司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杨某、丁某、李某4、吴某、齐某对黄某1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黄某1向杨某借款。黄某1向杨某出具了四张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共计116500元。其中借款12500元未注明借款时间。2017年5月24日借款5万元，并书写用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某处的2000条童裤“抵押”保证还款。2017年5月27日借款5.1万元，保证在6月10日归还，逾期则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并且用童裤5500条“抵押”保证还款。2017年6月7日借款3000元，约定6月14日归还，否则以茶台偿还。杨某从黄某1处拿走黄某1“抵押”的7500条童裤，经价格部门认定童裤价值为333000元。黄某1不能还款后，杨某仍找黄某1要求其还钱。 2017年6月7日，杨某纠集丁某、吴某、齐某来到黄某1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花园××栋××号××楼家中要求黄某1还钱，吴某、齐某站在门口，杨某、丁某向黄某1要还钱。黄某1的父亲黄某2由于见杨某等人很凶，遂还款2000元给杨某。杨某要求黄某1三天内还款三万元，否则处理黄某1家里的电器家具等物品，迫使黄某1、黄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 2017年6月9日，杨某纠集丁某、李某4来到黄某1家中要黄某1还钱，黄某1不在家。在杨某等三人的要求以及不还钱就搬东西的胁迫下，黄某2外出借钱1.8万元交给杨某，杨某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给黄某2。杨某以承诺的三万元未还清为由，拿出准备好的租房协议，对黄某2说要强行安排李某4住在黄某1家，并要求黄某2交出房屋钥匙。黄某2拒绝交出钥匙，杨某遂持手钻予以威胁换锁，迫使黄某2交出门房屋钥匙给杨某。此后，在杨某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某4在黄某1家里住宿滞留长达10余天，造成黄某1不敢回家、黄某2夫妇部分时间被迫离开房屋。 期间，杨某、丁某分三次搬走黄某1家里全部家具、电器等物品，卖给二手市场。搬走的家具电器有木制根雕茶几一套（鉴定价值为6540元）、华夏液晶电视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烤炉一台、木制电脑柜一张，电脑一台，羊毛毯一床，水星四件套被套一件，60-70套童装、鞋子、衣服等物品，沙发一套、鸭绒被一床、丝光毯四床，泸州酒一对，电视机柜子、沙发一套、冰箱一台、床一张，餐桌一张，凳子六张，空调柜机一台、挂式空调2台，电脑椅子一把，床头柜2个，席梦思一个，书柜一个，学习桌一张，木床一张，床头柜2个等物品。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物品的价值为58508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物证 （1）童裤数量、生产时间及成本明细、童裤款式照片，证明：黄某1提供的童裤的数量和成本明细，总计童裤7500条，成本费333000元； （2）某纺织销售出仓细码单，证明：黄某1提供的押给杨某的童裤购买的相关情况； （3）物品清单，证明:杨某从黄某2家里拿走的物品情况； （4）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5月27日，丁某转账给黄某1两千六百元，微信红包给黄某1一百元；2017年5月24日，黄某1转账给曹某一万元； （5）黄某1提供的收条，证明:2017年5月27日,杨某收到黄某1服装5500条； （6）黄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2017年5月27日,黄某1借到杨某51000元，在6月10日归还，逾期未还,违约按百分之五每天处理； （7）收条，证明:2017年6月9日,杨某收到黄某1还款20000元； （8）便条，证明:杨某拿走木制根雕茶几一套、华夏液晶电视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烤炉一台、木制电脑柜一张、电脑一台、羊毛毯一床、水星四件套被套一件、六七十套童装、鞋子、衣服等物品、沙发一套、鸭绒被一床、丝光毯四床、泸州老窖酒一对、电视机柜子、沙发一套、冰箱一台、床一张、餐桌一张、凳子六张、空调柜机一台、挂式空调2台、电脑椅子一把、床头柜2个、席梦思一个、书柜一个、学习桌一张、木床一张、床头柜2个等物品； （9）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芦淞区××花园××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黄某1； （10）承诺书，证明：黄某1承诺在2017年6月9日前归还杨某30000元，如没有归还，将××花园××房内所有物品由杨某处理； （1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黄某1将××花园××房出租给杨某使用； （12）借条，证明：2017年6月7日，黄某1向杨某出具借条，借到杨某人民币3000元，2017年6月14日归还，未归还以茶台作价偿还； （13）借条，证明：黄某1借到杨某人民币12500元； （14）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5月24日，黄某1向杨某借款50000元； （15）黄某1出具的便条，证明：如黄某1于2017年5月24日不能还钱，××房间内的裤子归杨某处理； （16）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证明：银行卡账户账号为6217××××5000的建设银行卡2017年1月2日至4月20日期间的流水明细； （17）接处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13日11时许，黄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和杨某有债务纠纷，民警建议协商解决。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6日，杨某和三个男子、一个女子来到家里，说黄某1欠他钱要还钱。他在受威胁情况下，就出去借了2000元给杨某，杨某要黄某1写了一张130000元的欠条和一张承诺三天内还款的承诺书。黄某1见对方人多迫于压力就写了。杨某又拿出电钻威逼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杨某。杨某、丁某很凶，要他还30000元，还带了李某4来了。他从他人处借了18000元给了杨某，杨某写张20000元的收条给他。过了几天，杨某来问钱，他没有钱，杨某就要搬走家里的茶几。报警后，民警告知杨某不能违法就走了。杨某把茶几搬走，还叫了一个人睡在家里。第二天买菜回来，发现杨某在指挥搬东西，写了一张搬东西的清单给他。过了几天，杨某又搬了一些东西走； （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黄某1带着杨某到家里，杨某还有他妻子和另外三个男子，说黄某1欠钱要还钱。黄某2就去外面借了2000元钱给了杨某，杨某嫌钱少，要黄某1写欠条，黄某1不肯。杨某一起来的男子凶狠对着黄某1吼叫，黄某1因为害怕就写了一张130000元的欠条和一张承诺还款的承诺书，还要黄某2和易某在上面签字了。6月9日，杨某和他妻子还有一个纹身男子到家里来要钱，黄某2就借了18000元给杨某，又问还有10000元要还。第二天，杨某和他妻子、纹身男子又来到家里催款，杨某要黄某2把家里的钥匙给他，黄某2不肯，杨某就拿出一个黄色电钻威胁他，黄某2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杨某。纹身男子就住在他们家里。过了几天，杨某到家里把茶几搬走，报警后民警见是债务纠纷就走了。又过几天，杨某指挥人员在家里搬东西，黄某2写一张清单要杨某签字。过几天，杨某又来搬东西遭到黄某2、易某的阻拦，杨某拿水壶砸在地上刮伤了易某的腿。几天后，黄某2和易某出门后发现门锁被换掉了，就回乡下住了。杨某还将家里保险箱里的两枚金戒指拿走，价值7000余元；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他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有人在黄某2家里闹事。周某报告给物业公司的老总，就派了6个保安去黄某2家里，一个女子还有三个男子在家。家里的茶几和一些东西被搬到楼下，一个女的说是黄某1欠钱了。保安就报警，民警来了后也走了。黄某2就同意这些人搬走东西了。后来听说搬走东西后还住在黄某2家里。后来黄某2两口子回乡下住了； （4）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黄某1陆续在文某1和文某1的哥哥手里借了200000元，黄某1押了14000元左右的裤子放在他家里。2017年5月24日，黄某1带着杨某到他家里，杨某帮黄某1还了10800元钱，杨某拿走了两千条裤子。2017年5月28日，黄某1和杨某又来家里，杨某又帮黄某1还了17000元，杨某又拿走五千条裤子；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听说4栋有纠纷，他到时看见一个搬家公司车辆上放了很多东西，黄某2和三个男子、一个女子在交涉，后来东西被搬走了；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某金融有限公司做放贷业务，公司委托他催收，约黄某1在天元区某小区见面，黄某1转账给他10000元后，他就走了。10000元是另外一个男子（就是杨某，但是他不认识）当时转给黄某1的； （7）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上午10时许，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欠钱被人堵在天元区新奥燃气门口，要他去担保。杨某的妻子说黄某1欠了110000多元，他不同意担保。杨某一行人就把黄某1带到车上走了，下午3点多，又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在某花园售楼部。然后黄某1被杨某带走了，他就回家了。当时除了杨某夫妇还有三个男子； （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3日，黄某2报警称家里的东西被人搬走。他出警到现场，看见家里物品很乱，黄某2说是债务纠纷，他就劝他们协商解决，然后就离开了； （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一天下午17时许，看见对面邻居家有几个人把床铺、冰箱等家具往外搬，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指挥。之前有人来黄某2家里在门口喷了油漆字。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1报案材料，证明：他于2019年4月13日报案，2017年因欠下曹某的钱，曹某联系杨某催收。杨某就还了10000元给曹某，帮他支付了童装裤子场地存放费，还给了他6000元钱。之后，杨某叫他签写了50000的欠条。2017年6月份的时候，杨某逼迫他签写130000元的欠条并承诺由杨某处置房子内财物的权利，并安排一男子到他家中居住，分四次搬走全部财物。2017年4月份，黄某1向小曹借款7500元，约定利息一个星期1500元。到期后给了1000元利息钱，一个月后，因为不能还款，小曹开始逼债。第二天，黄某1还款10000元给小曹，但是小曹还要他还10000元，把杨某找过来，要他向杨某借钱还给小曹。杨某以放置在天元区朋友家中的7500条童裤为抵押，从杨某手上一共拿了58500元钱，其中1万元给了小曹，约定15天，15%的利息。第一次2万多元，借条写的是51000元，第二次借条也是5万多元。过了十五天后，杨某开始催款，他没钱还，杨某将他带到曲尺，要他打了一个3000元的欠条。当天下午，他的父亲借了2000元钱给杨某。在家里，杨某逼着黄某1打了130000元的欠条，并承诺在三天内还30000元。第三天，黄某1父亲借了18000元钱给杨某，杨某写了收到20000元的条子。杨某喊了一个男子睡在家里。杨某陆续喊人把他家里的东西搬走。2017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杨某打电话给他，带他到曲尺的一个农家乐，要他还钱，还钱后才能离开。当时杨某、丁某还有三个男子在一起，他不敢离开。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黄某1欠他90000元左右欠款，但是欠条丢掉了，在借款过程中黄某1用已经处理给别人的童裤作的抵押，有7500条。由于裤子不好卖就找黄某1催账。2017年6月份，他和丁某由吴某开车找到黄某1家里。黄某1父母也在，黄某1说没有钱还，提出签一个租房合同给他。黄某1的父母当时给了他2000元钱。他要黄某1写一个协议，三天必须还30000元，否则用家具抵债。黄某1签字后离开。过几天后，黄某1不在家，黄某1父母亲在家，他就问准备怎么还钱。黄某1父亲就还了18000元。问黄某1父母要房间的钥匙，他父母不给，他拿出合同，黄某1父亲就没有办法，把房间钥匙给了他。他拿出十字起子不是威胁，是修理他家的锁。他安排李某4住在黄某1家里，给黄某1压力还钱。他带着李某4到了黄某1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花园的家里。他把钥匙给李某4在黄某1家住下。在黄某1家搬家三次，第一次是搬了茶几，第二次是搬了微波炉等小家电，第三次是搬了全部电器和家具； （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黄某1找杨某借钱，写了一张五万元的欠条，先扣除利息黄某1只拿了四万多元钱，用童裤和房子租赁权抵押。后黄某1又借了钱，用童裤抵押。之后，黄某1一直没有还钱。大约一个月后（大约是2017年6月7日），她和杨某、齐某到黄某1家里，黄某1父母也在，就找黄某1父母商量还钱的事情，说不还钱就叫人住在他家里，黄某1父母没有办法就先还了2000元，还要黄某1和他父母写了三天还款的承诺书。说不还钱就搬东西，当天搬走了茶几。过了三天，她和杨某、李某4来到黄某1家里，黄某1父母在家，他父母就还了18000元。杨某拿出租房协议，要问黄某1父母要钥匙。黄某1父母一开始不同意，杨某拿一个起子在手上，说不给就把锁换了。黄某1父母就给了杨某钥匙，杨某要李某4住在黄某1家里。第一次搬了茶几，第二次拿了几个小家电，第三次是杨某联系二手市场的人将家里的电器、家具全部搬走卖钱了。每次搬东西，黄某1父母都是不同意的，但是杨某说不同意也要同意。杨某安排李某4在黄某1家里住了十几天； （3）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一天，杨某打电话给他，他开杨某的车载杨某、丁某到芦淞区某花园小区。杨某和丁某在一户人家家里，他在门口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杨某在说话。过了几天，杨某又打电话给他帮杨某开车到某花园，杨某、丁某上楼去，他在下面等； （4）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一天晚上，他接到杨某电话要他去收账。他开车和杨某、丁某到某花园小区黄某1家中。杨某对黄某1父母要钱，杨某要黄某1交出钥匙，说不给就换锁，黄某1父母亲就交出钥匙给杨某，杨某要他住在黄某1二楼的房间里，给黄某1压力。他第二天开始在黄某1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黄某1的父母住乡下去了。他给黄某1父母亲说黄某1找不到，要他们联系来还钱。在住的时间里，杨某来黄某1家里搬过三次东西。第一次杨某、丁某搬走了一个树根造型的茶几，第二次杨某、丁某把黄某1家里的小物件搬走了，最后一次是杨某要旧货市场的把电器、家具搬走了。杨某给了300元钱给他； （5）被告人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一天，吴某开车，杨某和丁某接了他到某花园小区，看见杨某、丁某向一对老人夫妇要求还钱。耗了一、两个小时，老人写了条子给杨某。 5.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裤子的价值333000元，家具的价值58508元。 6.辨认、对案笔录 （1）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对丁某、杨某进行辨认；周某对丁某和杨某进行辨认；易某对李某4进行辨认；黄某1、黄某2对李某4进行辨认；李某4对丁某进行辨认； （2）对案笔录，证明：李某4指认了2017年6月份伙同杨某非法入侵住宅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杨某、丁某对刘某1非法侵入住宅，杨某、丁某、吴某对刘某1恐吓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3月1日开始，刘某1陆续向被告人杨某借款。被告人杨某遂找刘某1还钱。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杨某纠集丁某、吴某由吴某开车到刘某1住处找到刘某1，杨某、丁某对刘某1谈还钱的事，并强迫刘某1要将刘某1出租的房屋租金由杨某来收取。期间，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了警。2019年3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杨某、丁某来到刘某1家中逼债，刘某1不在家，刘某1的前妻张某1告知杨某和刘某1已经离婚，要求杨某、丁某离开。但是杨某、丁某仍滞留在房中，杨某用手机拍下刘某1两个女儿的背影照片，以微信的形式发给刘某1予以威胁。当晚，二人在张某1家留宿至次日才离开。2019年5月4日晚6时许，刘某1、张某1与杨某、丁某对账，刘某1与杨某、丁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刘某1已向杨某转账34万余元，杨某向刘某1转账8万元，杨、丁二人见状离开。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张某2提供的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19日，他拨打110电话报警； （2）刘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他通过微信和杨某、丁某的转账记录； （3）提取笔录和微信截图，证明：民警提取了刘某1的微信记录，2019年3月18日，杨某到刘某1家里拍下刘某1两个女儿的照片发给刘某1； （4）杨某中国建设银行6217××××5000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明细，支付刘某1十二万七千元； （5）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某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流水明细，其中有三笔转账给刘某1账户。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1的姨妈，看见一对两夫妻四次来找她侄媳妇张某1来要债。2019年3月中旬一天下午17时许，听见刘某1的小孩在窗户边哭，有人在外面踢门，过去就看见一男一女在踢门，她进行劝阻，一男一女就威胁说要打人。过了几天，两个人又在踢门，邻居劝阻后就走了。后来听说有两个晚上睡在刘某1的家里。第二天开门，发现门锁被人用牙签堵住，她就报警了。三天后下午，又看见他们在踢门。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日开始，他陆续向杨某借了160000元（80000元是微信转账，80000元是银行转账），2017年3月1日，向杨某借款25000元，欠条写的是30000元，里面包含了月息一毛五。中途陆续写了几张借条给杨某，中间也在还款，后来还款340000元左右。2018年10月底没有经济来源还款，杨某就催债，他承诺在2019年3月8日全部还清。2019年3月8日21时许，杨某、丁某和他的岳父、小吴到了家里，谈了两个小时，他写了还款协议，所住房子的租赁权和一个出租房的租金转让合同，协议上写的是3月20日先还50000元，剩下的拿两个房子的房租抵押。3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们到他的家里把电闸关掉，当晚20时许，杨某到家里，拍了他两个女儿的照片发到他的微信。他因为害怕就没有回家，杨某夫妻在他家里睡了一晚上。过了两三天，杨某夫妇又来家里，但是没有人，就拿牙签堵住锁孔，后面还来了两次；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她不知道前夫刘某1借了多少钱。2019年3月18日晚上20时许，她和刘某1碰见杨某夫妇带着杨某岳父、小吴逼刘某1还钱。3月18日晚上18时许，杨某夫妇要到刘某1家里逼债。她就说和刘某1离婚了，杨某要在家里等刘某1回来，因为怕对孩子不利就没有报警。杨某夫妇也没有离开就在屋里睡在卧室里，到第二天离开。晚上18时许，杨某夫妇又来到家里踢门，吓得在家里的小孩哭，她因为在上班，后来她小姨报警了。杨某要她把房子卖掉还钱，房子是在她的前夫张某4名下，杨某就逼着找到张某4。第三天下午16时许，大女儿发现牙签堵住门锁孔，晚上18时许，杨某夫妇又来踢门，直到她回家才停止。杨某就说将老房子的房租由杨某来收到还清欠款为止。她没有办法就同意了。5月4日晚上18时许，她叫来刘某1和杨某夫妇对账。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左右，刘某1陆续向他借款几十万元，2019年3月8日，他和丁某、吴某找到刘某1的车库，在他家谈还钱的事情。2019年3月18日他和丁某到刘某1家里，刘某1老婆回来，他和丁某就到了刘某1家里，但是刘某1老婆说她和刘某1离婚要他离开。他拍下刘某1女儿的照片给刘某1看。当天晚上，他和丁某睡在刘某1家里直到第二天离开。他没有堵过刘某1家的门锁也没有关过电闸； （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刘某1欠了杨某十几万元钱。2019年3月份，她和杨某、吴某到了刘某1楼下的车库要刘某1还钱，杨某要求刘某1将他出租的房子租金给杨某来收，刘某1说要他老婆张某1同意。杨某就到了刘某1家卧室里要求还钱。过两个星期后，她和杨某到刘某1家里，张某1说不要骚扰她，杨某就说等刘某1回来，等到很晚，她和杨某就在刘某1家里睡到第二天才走。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和杨某去张某1家里，杨某踢了门，张某1家属来了并报警； （3）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4月份，他和杨某开车找刘某1，到了某小区，杨某要和刘某1到家里谈还钱的事情。刘某1要杨某在车库里说，刘某1报了警。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对丁某、吴某进行了辨认；张某2对丁某、杨某夫妻进行了辨认；张某1对丁某、吴某进行了辨认。 证实全案事实的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齐某、李某4因犯罪被处罚的情况；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3日黄某1报警称因无法还钱，杨某要求黄某1用童装裤子抵押，并写下租赁合同，杨某带人在其家中居住长达十余天。2019年6月6日方某1报警称2016年3月期间，杨某多次到其家里和厂里寻衅滋事。2019年6月26日刘某1报警称2019年3月18日杨某、丁某侵入其家中。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6月6日、6月11日、6月26日立案； （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接中央督导组线索，黄某1举报杨某涉黑涉恶犯罪，民警询问黄某1后走访调查。后经并案，抓获被告人到案，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罪行。2019年6月5日抓获吴某到案，6月11日抓获廖某，6月26日抓获马某，6月6日抓获齐某；6月24日民警电话传唤丁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丁某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6月4日抓获李某4；6月10日凌晨3时许抓获张某5；5月6日抓获杨某，到案后因证据不足未采取强制措施，6月5日电话通知杨某接受讯问； （5）健康检查登记表、株洲市三三一医院杨柳冲门诊部健康体检表、新收押人员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表，证明：2019年6月6日杨某入所前体检正常，收押时记载双大腿内侧两边淤紫，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均记载双大腿内侧两边淤紫； （6）收条、谅解书，证明丁某与黄某1协商好后，赔偿黄某1人民币5万元，黄某1对丁某予以谅解； （7）马某的体检资料、特殊人群收治协议、病历资料，证明：马某经株洲市中心医院监管中心院区体检，马某患高血压病、脂肪肝，被收治在株洲市特殊人群收治中心，此后因病被监视居住； （8）照片、北京军区总医院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证明：杨子龙(杨某、丁某儿子)于2016年8月25日被诊断为颈部前胸左上肢及下肢2度烫伤，2016年9月12日出院。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廖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某、丁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五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丁某纠集人员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企业的经营和他人的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马某授意被告人杨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廖某、马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杨某纠集被告人丁某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杨某、丁某、李某4、吴某、张某5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并滞留在住宅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廖某、马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丁某、李某4、吴某、张某5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某为谋取高利贷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以被告人杨某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丁某、吴某、张某5、齐某为较为固定的成员，李某4、廖某为其他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对被告人吴某、张某5、齐某辩称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张雪峰、陈文明、吴绣文、齐伏平、王强分别提出被告人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廖某不是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某、吴某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5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分别起次要作用、主要作用，分别属于从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的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齐某、廖某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4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为非法追讨债务授意被告人杨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杨某虽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既不能认定其自首，也不能认定其坦白。因此，对辩护人张雪峰提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分别减轻、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陈文明提出被告人丁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张某5、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侵入住宅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坦白。被告人丁某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丁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责令被告人杨某、丁某予以退赔。对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对被告人张某5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杨某、吴某、张某5、齐某均辩称在本案侦查期间遭受刑讯逼供，辩护人张雪峰提出杨某遭受刑讯逼供应当对其所有供述不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在侦查期间遭受诱供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张雪峰在庭审前向法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书面申请并提供了杨某伤情的证据。为此，法庭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公诉机关为证明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向法庭提供了杨某入所前体检表、杨某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杨某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看守所民警对杨某伤情补充记录等予以证明收集证据的合法性，经辩护人张雪峰申请本院通知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经庭审调查后，本庭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即不足以证明杨某在入看守所前的伤情不是遭受刑讯逼供所致，故对杨某在入看守所之前所作的供述依法予以排除。但是，杨某被羁押在看守所后所作的供述因由另外的侦查人员所审讯，依法不予排除。因此，对辩护人张雪峰的该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吴某、张某5、齐某在庭审中提出在侦查期间遭受刑讯逼供，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遭受诱供，均未提供相应线索或者证据，对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法庭不予支持，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雪峰、吴绣文、齐伏平提出杨某、吴某、张某5不是暴力进入他人住宅，也没有破坏他人生活，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同为索债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一罪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吴某、张某5未经住宅主人允许强行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后仍拒不退出，且滞留时间较长，因此，被告人杨某等人的上述行为更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张某5以及辩护人陈文明辩称对李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经查，丁某、吴某、张某5因本案同一行为被行政处罚属实，但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竞合时，不应当受“一事不再罚”原则的约束，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此外，被告人、辩护人还有以下辩解、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辩护人张雪峰提出杨某针对的特定债务人，不具有对象的随意性，也没有在公共场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与黄某1、刘某1有借款关系，民事纠纷不应当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追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为索债而纠集他人对黄某1、刘某1以及家人多次恐吓，严重扰乱他人生活，破坏了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法律特征。寻衅滋事犯罪的随意性也体现在手段的随意性上，而且恐吓的对象就债务人的家属说属于不特定对象，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辩称是李某1先安排人员准备打他，他属于正当防卫，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是否先安排人员准备打杨某，而且杨某纠集他人殴打李某1、方某1是在民警出警后杨某等人返回李某1的公司对李某1、方某1殴打，显然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该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杨某辩称他没有指挥人员动手，李某1也没有受伤，黄某1和他经过协商同意用家具来抵债，是经过黄某1的同意才住他家里，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张雪峰提出丁某赔偿黄某1损失，取得了谅解，对杨某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某在杨某被羁押后对黄某1予以赔偿，黄某1仅对丁某谅解，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丁某辩称自己孩子四岁且智力有障碍，辩护人陈文明提出丁某和杨某所生小孩无人照料，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某的家庭困难情况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丁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数罪并罚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依法不能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文明提出被告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文明提出丁某是初犯，赔偿了黄某1的损失，取得了谅解，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被告人吴某辩称他没有对李某1经营的厂房拉闸断电，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辩称2017年4月份他去东莞务工没有参与恐吓黄某1及家人，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参与对黄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某、吴某的供述以及证人易某、周某等证言，足以证明吴某参与2019年6月7日对黄某1及家人恐吓的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辩称没有参与搬黄某1家的家具电器，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辩称他开车送杨某、丁某到刘某1家里没有参与对刘某1恐吓，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参与对刘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经查，吴某受杨某邀集一起前往刘某1住处索债，杨某、丁某对刘某1恐吓，吴某虽没有下车但在旁边仍是共同行为，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殴打他人，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吴绣文提出吴某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4）被告人张某5辩称没有拉闸断电阻止李某1正常经营，经查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齐伏平提出张某5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齐伏平提出张某5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被告人齐某辩称2016年3月5日他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邀集他人对李某1进行殴打、打砸，当年也没有对齐某进行行政处罚。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齐某的供述以及杨某、丁某、吴某、张某5、廖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据之间能够印证一致，足以证明齐某受杨某邀集后带人至李某1厂里进行滋事，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辩称他陪同杨某、丁某、吴某到黄某1家里，但是对于是否还钱和签写承诺书等完全不知情，经查，齐某受杨某邀集到黄某1家索债长达一两个小时，看见黄某1父母写了条子，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辩称他没有和杨某搬过黄某1家里东西，经查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6）辩护人王强提出廖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强提出被告人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7）辩护人聂海燕提出李某4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受杨某的安排居住黄某1家里，对黄某1家人没有殴打辱骂，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8）辩护人李南欣提出马某委托杨某去找李某1收债，不是为了满足耍横等精神刺激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在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无事生非，邀集他人对李某1以恐吓、殴打等方式进行索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南欣提出公诉机关未指控马某为恶势力犯罪，马某是初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5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廖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4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 六、被告人廖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 七、被告人李某4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 八、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二十八日，折抵刑期二十八日。） 九、责令被告人杨某、丁某退赔黄某1财物损失288468元，对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对被告人张某5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以下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跃羲 人民陪审员  叶利君 人民陪审员  谭秋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雯静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主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