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27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锰，曾用名伍旭，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桥可，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锰犯盗窃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锰及其指定辩护人伍桥可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伍锰利用帮助被害人陈某1维护刷卡机、注册手机银行APP账号、注册微信、支付宝账号并绑定银行信用卡的机会，窃取被害人陈某1多个手机支付软件的账号及登陆、支付密码等信息。后被告人伍锰利用上述窃取的信息登陆被害人陈某1多个手机支付平台，并盗刷其名下的多张银行信用卡。其中被告人伍锰盗刷被害人陈某1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57521.98元；盗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19998.59元；盗刷广发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20333.41元；盗刷中信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4745.28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92599.26元。2.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伍锰冒用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手机验证码等信息在“支付宝蚂蚁借呗”“京东白条”“滴滴出行滴水贷”等十个网络贷款平台注册账号，并利用上述账号在平台上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诈骗“包银消”平台的贷款本金3196.66元；诈骗“百度钱包百度有钱”平台的贷款本金8458.35元；诈骗“招联借款”平台的贷款本金20600元；诈骗“京东白条”平台的贷款本金5419.78元；诈骗“京东金条”平台的贷款本金49933.31元；诈骗“支付宝蚂蚁借呗”平台的贷款本金18483.64元；诈骗“支付宝花呗”平台的贷款本金173.43元；诈骗“苏宁金融易”平台的贷款本金12841.49元；诈骗“滴滴出行水滴贷”平台的贷款本金16966.7元；诈骗“去哪儿花网借趣花”平台的贷款本金11666.65元。上述诈骗的贷款本金合计147740.01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伍锰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伍锰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和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伍锰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我贷款的是金融机构，信用卡也是金融机构的钱，操作的方法也是一样的，钱都投到赌博网站去了。我认为我是被赌博网站骗了，因为赌博网站是被国家禁止的，我投钱进去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我认为信用卡和贷款平台共有14个APP，我从APP那边操作把钱投入赌博网站。我所有的钱都有借有还，有记录的，每次都全额分期还的。我在自首前没有逾期还款，我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罪名，构不成两个罪名。指定辩护人伍桥可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锰犯盗窃罪和贷款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伍锰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被告人伍锰是自首，其在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伍锰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伍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盗窃罪、贷款诈骗罪及认定数额没有异议，其本人自愿认罪。4.被告人伍锰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5.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可以减少基准刑20%以下。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被告人伍锰在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利用帮助失主陈某1维护POS机、注册手机银行APP账号、微信及支付宝绑定银行信用卡的机会，掌握了失主陈某1的身份资料、银行卡信息，并将失主陈某1的手机设置了屏蔽相关银行短信，又窃取得失主陈某1多张银行卡、移动POS机、银行卡密码以及手机支付软件的登陆及支付密码。后被告人伍锰将失主陈某1的移动POS机连接到其手机，多次盗刷失主陈某1名下多张银行信用卡。其中被告人伍锰盗刷失主陈某1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57521.98元；盗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19998.59元；盗刷广发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20333.41元；盗刷中信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4745.28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92599.26元。被告人伍锰盗取失主陈某1上述款项用于网络赌博。二、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伍锰在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投注网络赌博，冒用陈某1的身份，通过“支付宝蚂蚁借呗”等多个网络贷款平台，提交陈某1的身份证、编造虚假的消费理由，骗取多家金融机构、银行的贷款。具体如下：1.被告人伍锰通过“包银消费金融”平台，骗取被害单位包头市包银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3196.66元未偿还；2.被告人伍锰通过“百度有钱花·满易贷”平台，骗取被害单位河北幸福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8458.35元未偿还；3.被告人伍锰通过“招联借款”平台，骗取被害单位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20600元未偿还；4.被告人伍锰通过“京东白条”平台，骗取被害单位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5419.78元未偿还；5.被告人伍锰通过“京东金条”平台，骗取被害单位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49933.31元未偿还；6.被告人伍锰通过“支付宝蚂蚁借呗”平台，骗取被害单位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18483.64元未偿还；7.被告人伍锰通过“支付宝花呗”平台，骗取被害单位重庆市蚂蚁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173.43元未偿还；8.被告人伍锰通过“苏宁易付宝·任性付”平台，骗取被害单位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12841.49元未偿还；9.被告人伍锰通过“去哪儿网携程金融”平台，骗取被害单位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截止到案发，尚有本金人民币11666.65元未偿还。计被告人伍锰贷款诈骗作案9次，诈骗得金融机构的贷款人民币130773.31元。另查明，被告人伍锰于2018年8月2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伍锰及其指定辩护人伍桥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投案自首的说明，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失主陈某1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失主陈某1广发银行、中信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账户信息及交易账单明细清单，陈某1手机微信、支付宝、短信、短信拦截设置、金融贷款APP页面截图，被告人伍锰手机微信、微信转账账单详情、贷款平台页面截图，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失主陈某1身份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金融机构企业信息，贷款平台截图，贷款合同，贷款产品介绍，贷款汇总表，贷款明细表，失主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伍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网络贷款平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及被告人辩解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伍锰构成罪名的认定问题。被告人伍锰辩解其不构成两个罪名。经审查，1.被告人伍锰通过秘密手段窃取失主陈某1的信用卡并使用，其行为非法侵占了失主陈某1的私人财物，依法应按盗窃罪论处。2.被告人伍锰冒用陈某1的身份，编造虚假的消费理由，通过网络贷款平台诈骗得金融机构发放贷款。被告人伍锰在主观上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大量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肆意将骗得的贷款用于网络赌博。在骗取贷款作案过程中，其虽通过陈某1的手机，绑定陈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但其骗得的贷款属于金融机构所有，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故被告人伍锰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贷款诈骗罪论处。综上，被告人伍锰在本案中分别构成盗窃罪、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伍锰的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锰通过“滴滴出行水滴贷”实施贷款诈骗的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公诉机关就该部分的指控提供了相关手机APP页面截图，但未提供出借贷款的金融机构主体信息或贷款合同。经本院要求再次核实该部分贷款时，该手机APP无法查询到相关贷款，故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证据未达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伍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以其他方法诈骗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和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伍锰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伍锰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在盗窃罪中虽未退赔失主陈某1的经济损失，但取得谅解，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锰对所犯罪名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指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伍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失主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2599.26元；退赔被害单位包头市包银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96.66元；退赔被害单位河北幸福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458.35元；退赔被害单位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600元；退赔被害单位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353.09元；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483.64元；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市蚂蚁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3.43元；退赔被害单位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841.49元；退赔被害单位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666.65元。三、缴获被告人伍锰的作案工具Nokia牌黑色直板手机1台，予以没收；扣押失主陈玉芬的白色、绿色刷卡机各1台，中信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借记卡各1张，予以发还；扣押被告人伍锰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述财物均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由扣押机关负责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钟敏榆书记员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