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志旭，男，1995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翁牛特旗梧桐花镇月明沟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5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辩护人杨中华，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志旭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内0426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以强奸罪判处傅志旭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傅志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傅志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傅志旭驾驶黑色奥迪轿车在乌丹镇新华街国税局楼下接上被害人虞某某拉往“乌丹公墓”，同车有傅志旭的亲戚傅某。到达“乌丹公墓”附近后，傅志旭让傅某下车，之后傅志旭在车后座上对虞某某实施了强奸。事后，傅志旭将虞某某开车送回乌丹镇内，并威胁虞某某不许将事情说出去。虞某某向朋友哭诉被强奸经过，虞的朋友电话报警，傅志旭闻讯逃跑。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傅志旭于2019年8月5日在廊坊市被抓获。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傅志旭的父亲傅春利与被害人虞某某达成和解，约定由傅志旭赔偿虞某某各种费用三万五千元，并于当日履行，虞某某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赤峰市公安局翁牛特旗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抓获经过，和解协议，证人傅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虞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书，被告人傅志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志旭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结合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傅志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志旭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认可犯有强奸罪，但未实施暴力手段，被害人未受伤，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杨中华的辩护意见为傅志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主动将内裤褪到小腿位置，二人没有打斗和撕扯，被害人亦未呼救，此案罪与非罪界限模糊，且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5年7月31日8时40分，被害人虞某某向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自己被人开车带到乌丹公墓附近，在车内被强奸，请求公安机关查处。经审查，翁牛特旗公安局于接报当日决定对傅志旭涉嫌强奸案立案侦查。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傅志旭是远房叔伯兄弟。2015年7月30日，傅志旭和他说因为被害人虞某某以前骗过他，让他吓唬一下虞某某。当晚23时，他和傅志旭开车在乌丹镇国税局楼下接上虞某某，傅志旭驾驶车辆开往公墓方向，路上傅志旭将虞某某的电话要过去放在了车前面，虞某某问他们去哪时，他吓唬虞某某说要将她埋在公墓。傅志旭将车开到“乌丹公墓”附近，让他下车，然后拉着虞某某向前开了二三十米停下，傅某下车从车里后门上车。十多分钟左右，傅志旭招呼他上车。然后傅志旭驾驶车辆将虞某某送到乌丹镇六合购物附近，还威胁虞某某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过了一会儿傅志旭跟他说“大秋裤”打电话报警了，让他跟傅志旭到锡盟。到锡盟后，傅志旭让他把手机砸碎，说怕被公安抓住，让他在锡盟躲着，不让他回去。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虞某某的表哥。2015年7月30日晚上23时许，虞某某给他小舅子魏某打电话说自己被傅志旭拉到公墓强奸了，之后他和魏某在六合购物前找到被害人虞某某，他跟傅志旭通了电话，对方承认强奸后，他就报了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被害人虞某某的朋友。案发当晚，她和虞某某在国税局楼下坐着，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虞某某。次日凌晨，她接到虞某某的电话赶到六合超市附近，见虞某某挺害怕的，说自己被黑色轿车拉公墓，被车上的男子强奸了。事情发生后，强奸虞某某的男子的家人多次找虞某某调解，她作为见证人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对方给虞某某现金的时候她也在场。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晚上，他和张某在网吧玩，被害人虞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六和超市，给她买盒避孕药，她被付老三强奸了。他和张某赶过去后，见虞某某正在六合超市门口蹲着哭呢，之后张某就报警了。6.被害人虞某某的陈述证明：她与傅志旭不熟悉，只在案发的两天前见过一次。2015年7月30日22时许，傅志旭、傅某驾驶黑色奥迪车到国税局楼下，傅志旭以王平叫他过来说事为由将其骗到车上拉往乌丹公墓，途中控制她的手机，不让她接电话。傅某对她进行威胁，说你以后用不上电话了，你今天就死在公墓，我们把你给埋了。傅志旭驾驶车辆在乌丹公墓附近停下让傅某下车，然后威胁她要是不和傅发生性关系，就不让她回去，在奥迪轿车的后座上迫使她脱掉裤子，她曾说自己来例假了，还谎称自己得过性病，做过手术，意图使傅志旭放过自己，但傅志旭最终还是将其强奸，在返回乌丹后威胁她不让和别人说这件事。7.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7月31日11时许，在翁牛特旗医院妇科诊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被害人虞某某血样和阴道拭子。另提取实物证据内裤一条、卫生巾一个。2019年8月7日21时许提取被告人傅志旭血样两份。8.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赤公（司）鉴字[2016]第05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虞某某阴道拭子上的精斑、被害人虞某某卫生巾上的精斑均来源于同一陌生男性个体的可能行大于99.9999%。虞某某内裤裆部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虞某某与该陌生男性个体DNA分型。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赤公司鉴字[2019]0498号鉴定书证明：虞某某阴道拭子、卫生巾上检出人精斑DNA，与傅志旭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431×1018。9.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1）被害人虞某某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傅志旭）是强奸她的男子。（2）虞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傅某）就是案发当晚和被告人一起开车接她的人。10.被告人傅志旭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傅志旭的民族、身份等基本情况，在犯罪时傅志旭已成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虞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虞某某出生于2000年2月5日，案发时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1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8月5日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北大街派出所民警在廊坊市××站巡逻时发现网上逃犯傅志旭，将其抓获。2019年8月7日翁牛特旗公安局民警从廊坊市看守所将傅志旭押解回翁牛特旗看守所。12.（2013）翁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傅志旭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13.翁牛特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是张某使用156XXXXXXXX号码的手机报案，由于该通话记录已超一年已无法调取。翁牛特旗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在逃，无法与已提取的拭子、衣物进行DNA比对，因此在2016年7月赤峰市公安局全市男性Y值数据库初步建成后，才将提取的拭子、衣物送检。14.傅志旭父亲傅春利提交的谅解书、和解协议、收到条证明：2016年12月12日，傅志旭的父亲与被害人虞某某就傅志旭在乌丹公墓处将虞某某强奸一事达成调解，赔偿虞某某三万五千元，已于当日履行。被害人虞某某为傅志旭出具收到条以及谅解书各一份。15.被告人傅志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7月30日晚，在王平的介绍下，他驾驶黑色奥迪车，副驾驶拉乘傅某，在乌丹镇全宁路和新华街的交叉口接上了曾见过一面的被害人虞某某。他将车开到环城公路的一个岔路口停下，让傅某下车，并将车向岔路口里开了一百多米，在车的后座上与虞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将虞某某送到乌丹镇三医院附近。虞某某走后十几分钟，傅志旭接到了外号叫“大秋裤”的男子用虞某某的手机打来的电话，称已经报警并让傅志旭赶紧过去。傅志旭接完电话连夜离开了乌丹镇，辗转多个地方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直至2019年8月在廊坊市被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志旭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傅志旭的辩护人提出，傅志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主动将内裤褪到小腿位置，二人没有打斗和撕扯，被害人亦未呼救，此案罪与非罪界限模糊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傅志旭与被害人虞某某在发生关系前仅有一面之缘，二人并不熟悉，傅志旭与傅某在夜里开车将被害人虞某某拉至乌丹公墓附近，路上傅某恐吓虞某某说要将其埋在公墓。当时虞某某年仅15周岁，夜里在公墓附近独自面对两名成年男子，体力上出于绝对劣势，且精神上受到了恐吓，无力反抗。其与傅志旭发生性关系时虽自己将内裤褪至小腿且未有打斗撕扯行为，但其声称自己正在来例假和得过性病，均是企图进行自我保护的表现。案发当夜，虞某某刚脱离傅志旭的控制便立即向朋友哭诉被强奸一事，朋友连夜报警，报警非常及时。证人傅某证明，傅志旭强奸虞某某后还威胁虞不要和别人说当天晚上的事情，并证明他跟傅志旭到锡盟后，傅志旭让他把手机砸碎，说怕被公安抓住。2016年12月12日，傅志旭与虞某某签订和解协议以及虞某某出具的谅解书均明确表述为，就傅志旭在乌丹公墓处将虞某某强奸一事达成调解。傅志旭亦承认被抓捕前曾辗转多个地方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上述证据均证实虞某某和傅志旭发生性关系并非出于自愿，且傅志旭对于自己犯有强奸罪行是明知的。故本案认定傅志旭犯有强奸罪的事实清楚，不存在罪与非罪界限模糊问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傅志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傅志旭于夜里在公募附近对年仅十五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强奸，事发后畏罪潜逃，情节恶劣，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量刑并非过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