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79907524C。法定代表人：肖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波，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发，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医药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314601976F。法定代表人：花林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公司监事会主席。上诉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德发、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藏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波、被上诉人中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德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林德发和中浩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1月15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没有提交中浩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该协议在藏格公司与中浩公司之间尚未形成权利义务法律关系；2.该协议内容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不能作为判断藏格公司对中浩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故藏格公司无需对中浩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浩公司答辩称，中浩公司支付了林德发部分拖欠工资，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了工资10201.36元，2020年3月6日支付了工资19966.43元，应当扣减。藏格公司以20000000元受让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1%股份，且履行了部分约定，按照《公司法》规定应按公司章程将剩余应缴注册资本出资到位，并对中浩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林德发未进行答辩。林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浩公司和藏格公司支付拖欠林德发工资113964.62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中浩公司和藏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浩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9日，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的生产、销售。藏格公司是中浩公司的法人股东。2018年1月15日，为加快完成在建的中浩公司年产40000吨乙撑胺国家重点产业化项目建设，藏格公司与中浩公司的法人股东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及自然人股东陈鸿原、张梦洁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藏格公司对中浩公司增加投资60000000元，增加投资后藏格公司持有中浩公司177755087股，占股比例为67%；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藏格公司将60000000元汇入中浩公司新账户；投资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8月30日，藏格公司仅向中浩公司增加投资28000000元，尚有32000000元增资款没有到位。2018年1月，林德发入职中浩公司，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因资金紧张，中浩公司仅向林德发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部分工资，尚欠林德发部分工资，经林德发多次催讨，中浩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林德发出具了内容为“林德发是我单位职工，因公司资金紧张，截止2019年8月9日，累计拖欠林德发工资￥113964.62元”的欠薪证明。同年8月21日，林德发诉至该院。林德发起诉之后，中浩公司向林德发支付工资10201.3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林德发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9）赣0902民初5752号民事裁定，对中浩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该案中浩公司向林德发出具了欠薪证明，林德发起诉要求中浩公司支付所欠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浩公司实欠林德发工资为103763.26元（113964.62元-10201.36元），对于该工资欠款，中浩公司应立即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藏格公司作为中浩公司的法人股东，对于新增投资60000000元，仅履行了增资28000000元的义务，未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增资到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藏格公司应对中浩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林德发要求中浩公司和藏格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因林德发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德发支付工资款103763.26元。二、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79元，减半收取1289.50元，财产保全费1089.82元，共计2379.32元，由中浩公司、藏格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藏格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及被上诉人中浩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中浩公司2018年度报告，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1.该年度报告是中浩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报送的，显示目前中浩公司股权结构为：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占股权16.67%（出资额20000000元÷总出资额120000000元），江西飓风化工有限公司占股权25%（出资额30000000元÷总出资额120000000元），藏格公司占股58.33%（出资额70000000元÷总出资额120000000元）。2.2018年1月15日《投资合作协议》中的签约方陈鸿原、张梦洁两人的身份不是中浩公司的股东。中浩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中浩公司登记在册的股权结构为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1%、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17%、藏格公司19%、花林水13%。后来藏格公司受让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1%的股份，而且有股份转让协议，也有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和担保函。陈鸿原受让原股东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1%，张梦洁受让原股东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3%。林德发未进行质证。证据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82号判决书（判决已生效）。证明：1.中浩公司没有对2018年1月15日《投资合作协议》涉及的事项召开股东大会表决，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也没有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登记。2.该案性质与本案类似，都是中浩公司的债权人凭2018年1月15日《投资合作协议》主张藏格公司对中浩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但并未得到支持。中浩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林德发未进行质证。被上诉人中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藏格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网银付款回单5份及网银手机银行转账微信截图5份，证明：已支付林德发、易小林、易小华、周明、杨君华部分工资。藏格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德发未进行质证。证据二：《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担保函》、2017年1月6日中浩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证明：藏格公司出资未完全到位。藏格公司经质证：1.《投资合作协议》是中浩公司与两位股东之间和拟吸收的两个自然人股东之间的约定，单依据这份协议不足以证明藏格公司对中浩公司有出资不足的事实。2.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函这三份资料指向的都是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要退出中浩公司，其次是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中浩公司借款债权人要求中浩公司偿还借款，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中浩公司之间的退股和借款纠纷已经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现在正在执行阶段。因此这三份文件资料和本案的藏格公司究竟是否应对中浩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关。3.对2017年1月6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林德发未进行质证。证据三：房地产估价报告、2014年7月5日中浩公司创立大会会议纪要，证明：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出资已完全到位。藏格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地产所有权人没有发生转移，还是登记在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名下。林德发未进行质证。林德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中浩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结构，藏格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82号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仅作为参考。3.中浩公司已支付林德发、易小林、易小华、周明、杨君华的部分工资金额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及网银手机银行转账微信截图凭证，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中浩公司2018年1月1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不属于新证据。2017年1月6日中浩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8年7月17日的《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担保函》可以证明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以20000000元将其在中浩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藏格公司，藏格公司同意受让该股份。5.对房地产估价报告、2014年中浩公司创立大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藏格公司为中浩公司的发起人。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属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青海藏格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变更名称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8日西藏藏格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藏格公司。2.2014年7月5日藏格公司与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召开创立大会，发起设立中浩公司，同年8月1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2017年1月6日中浩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并通过中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65306100元，并由中浩公司的新股东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增资135306100元，占中浩公司股本总额51%，同年1月1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18年7月17日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藏格公司与中浩公司三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藏格公司同意以20000000元受让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中浩公司的135306100元的新增资本。3.中浩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支付了林德发工资19966.43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藏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德发、中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关键问题是：藏格公司对中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浩公司的发起设立人为藏格公司和江西省飓风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月6日，中浩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讨论并通过了中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并由新股东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新增资本的义务。2018年7月17日，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135306100元新增资本转让给藏格公司，而江西洪客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仅向中浩公司实际支付增资款20000000元，故藏格公司应当将其认缴的新增资本实缴到位。由于藏格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对于中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浩公司欠付林德发的劳动报酬为103763.26元，中浩公司对此债务无异议。中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20年3月6日支付的林德发部分劳动报酬19966.43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判项上诉，该已支付劳动报酬19966.43元可以在本案的执行程序中核减。综上，上诉人藏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德发支付工资款103763.26元，应核减已支付劳动报酬1996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江西中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易 芳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强书记员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