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艺，男，1962年4月4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善县，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江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5794351333。 法定代表人：李鑫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绍兵，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曦萍，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覃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29名内部员工签订的《承包公交车经营合同书》《承包公共汽车经营合同书》属于内部合作，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29名内部员工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也没有承包公交业务的资质，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与29名员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承包合同并不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29名员工约定的具有劳动人事组合权，有权对聘用工进行处理，享有劳动用工、劳动管理、劳动工资自主权内容对上诉人也无效。上诉人2009年9月入职到被上诉人处时，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将公司业务承包出去。在2009年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都是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2004年9月至2006年3月期间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发放记录由被上诉人保管，上班期间受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的具体工作排班由被上诉人安排，休息及休假时间也都是由被上诉人决定。二、上诉人在2009年11月入职到被上诉人处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了1000元安全风险金，并出具了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收据给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任职公交车司机都需要向被上诉人缴纳安全风险金，被上诉人在上诉人2009年入职时出具给上诉人的安全风险金收据已经被被上诉人收回，换取2013年重新出具的新的收据给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收回安全风险金收据的事实有录音证实，该录音中负责安全风险资金事项的被上诉人员工已承认被上诉人收回原始收据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公共交通公司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覃艺告与公共交通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公共交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3年12月31日起，公共交通公司开始与29名内部员工连续签订了两份《承包公交车经营合同书》及两份《承包公共汽车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跨度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合同约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将公交车经营权交由29名内部员工承包经营，承包者具有劳动人事组合权，有权对聘用工进行处理，享有劳动用工、劳动管理、劳动工资自主权。2013年5月23日，公共交通公司收取覃艺交来的安全风险金1000元。自2013年5月起，公共交通公司也一直向覃艺发放工资至今。2013年9月16日，贵港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广西通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贵港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广西通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受委托管理公共交通公司。2018年4月28日，覃艺与公共交通公司签订《劳动聘用合同》，聘用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 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覃艺向贵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在2009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公共交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贵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覃艺与公共交通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覃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因此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需判断劳动者是否已成为用人单位的一员，身份上具有从属关系，以及双方是否确已合意形成了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公共交通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向覃艺收取安全风险金1000元，至今未退回；自2013年5月起，公共交通公司也一直向覃艺发放工资；2018年4月28日，覃艺与公共交通公司签订《劳动聘用合同》，聘用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覃艺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可以证实原、公共交通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确定覃艺与公共交通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覃艺请求确认2009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到案证据只能证实公共交通公司在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将公司的公交车经营业务发包给29明内部员工的事实，承包者具有劳动人事组合权，有权对聘用工进行处理，享有劳动用工、劳动管理、劳动工资自主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覃艺应当就其主张的2009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现覃艺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原告覃艺与被告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覃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国内出现了大规模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基于疫情的防控工作需要，本院采用电话询问方式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自2013年3月起，公共交通公司也一直每月按期向覃艺发放工资，直至2018年12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至2013年2月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公交公司的股东通过与公交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取得承包经营公交公司业务所必须的劳动用工、劳动管理、劳动工资等自主权。由于公司股东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主体资格，其与所聘用的司机确立了雇用与被雇佣的劳务关系，因此，覃艺在2009年11月至2013年2月与股东形成劳务关系，也就与公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覃艺与被上诉人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西贵港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覃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学平 审 判 员 覃锦丽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温鹏富 书 记 员 廖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