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36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王，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遵义市习水县******胜利组（以上均为自报）；暂住广东省中山市**************的出租屋的106房。因本案于2020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王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王于2020年2月1日18时15分，未佩戴口罩驾驶电动车途经中山市**************之二门口，被按照上级要求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自发在该处设卡检查的冯乃健等人发现，冯乃健等人询问赵王的身份证号及住址等相关信息，但被告人赵王不肯配合，双方因此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赵王离开现场并扬言要去买刀捅死相关人员。当晚18时22分，被告人赵王购买一把水果刀后，驾驶电动车折返现场，冲撞卡哨障碍物，并持水果刀驾车强行入村；被拦阻后，被告人赵王持水果刀刺向设卡人员，致使冯乃健右手食指、中指受伤。稍后，被告人赵王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王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王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王对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王自动留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6日，中山市*******民委员会按照中山市沙溪镇疫情防控工作要求，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安排各村、小组村口设置检测点。2020年2月1日18时15分，被告人赵王未佩戴口罩驾驶电动车途经设置在中兴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门口的检测点时，被参加检查工作的冯乃健等人发现，冯乃健等人询问被告人赵王的身份证号及住址等相关信息，但被告人赵王不能提供身份证明；被告人赵王要求返回村内又因未佩戴口罩及未能提供身份证明而被拒绝，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争执中，被告人赵王扬言要去买刀捅死相关人员后离开现场。当晚18时22分，被告人赵王在附近的便利店用现金5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驾驶电动车折返现场，冲撞卡哨障碍物，并持水果刀驾车强行入村；被拦阻后，被告人赵王与冯乃健纠缠过程中挥舞水果刀;同时，冯乃健拿起地上的铁桶、冯泽棉拿起一块告示牌与被告人赵王对抗、纠缠。过程中，被告人赵王有持刀攻击冯乃健、冯耀堂的动作。在冲突过程中，冯乃健右手食指、中指受伤。在冯泽棉、冯乃健、冯耀堂的警告下，被告人停止了继续行凶，并在明知他人已经报案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情节、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20年2月1日在案发现场沙溪镇中兴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抓获被告人赵王。2.被害人冯乃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中山市*******民。在2020年2月1日18时15分，他与村民冯耀堂等人为响应国家关于防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扩散的通知，自发地在沙溪镇中兴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处设卡检查人员的出入情况。这时有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经辨认为本案被告人赵王）没有戴口罩经卡口出村；冯耀堂就告知被告人出街要戴口罩，如不戴口罩出去后不能入村了。但被告人就说：“我现在要入村你们又怎样？”。他们拦住被告人说如果你不是住我们村的不能入村，并问被告人住在哪间出租屋、屋主是谁，有无身份证？但被告人均不能提供。于是他们不让被告人进入村里。为此，被告人脱了外套骂他们，并声称去买刀捅死他们二人，之后就骑着电动车走了。后冯耀堂打电话将事情告知村长冯泳洲，村长说会通知治安员过来。过了一会，治安员冯泽棉到了卡口了解了情况。几分钟后，被告人骑着电动车回来，没有刹车直接将放在路中间用来设卡的铁桶撞开，而电动车也倒在路中间，被告人下车后持一把水果尖刀站在路上骂他们，之后就推起电动车冲入村里，而他就拉着他的电动车和不让被告人入村；被告人就持刀过来捅他。他躲开后，用地上被撞倒的铁桶来挡开被告人的刀，他的右手手指不知怎样被刺伤了；被告人捅不到他又捅冯耀堂，冯泽棉就拿起一块告示牌帮冯耀堂挡开被告人的刀。后他们三人一直警告被告人不要乱来。持续几分钟后，被告人就停了下来，拿着刀等派出所的人来处理。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到将被告人带回了派出所。被告人所持水果刀长约20cm的单刃刀，刀柄是黑色胶柄。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被划破了皮，留了一点血，去医院清洗了一下伤口就没事了。3.证人冯耀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中山市*******民。他们村接到镇政府通知，为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工作在村口设卡检查来访人员，防止疫情扩散。在2020年2月1日18时30分，他和村民冯乃健等人在沙溪镇中兴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处设卡检查人员的出入情况。有一名没有戴口罩的男子（经辨认为本案被告人赵王）骑着一辆红色电动车从村里面出去；他们告诉被告人回来时一定要戴上口罩，但被告人听后就立即返回村里。于是他们就拦停了被告人，问被告人住哪里，房东是谁？但被告人什么也答不上来。因此，他们坚决不让该被告人进村。被告人非常生气，扬言要买刀来砍死他们，说完就离开了。他马上将此事跟村长汇报，过了一会治安员冯泽棉也来了。大约过了10分钟，被告人骑着电动车拿着一把水果刀突然向他们撞过来；他们避开后，被告人拿着水果刀从电动车上下来，说要砍死他们。冯乃健就拿起设卡用的铁桶，想去拔走被告人的水果刀，但没有成功。而他就拿起一块木板想自卫。这时，被告人想开电动车离开，被他们拦住了，不久民警就过来了。4.证人冯泽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中山市*******民，林边塘村（自然村）治保会治保员。因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他们村民自发在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门口设卡检查过往行人及车辆，督促行人戴口罩。他在2020年2月1日18时20分过去帮忙，当时村民冯乃健、冯耀堂就在帮忙设卡，还有村民冯艺谦也在那里聊天。大约在18时25分，一名没戴口罩的男子（经辨认为本案被告人赵王）开电动车直接撞到了他们设卡的一个铁桶上。车倒地后，被告人就站起来吵。当时被告人手里已经拿了一把水果刀。吵了几分钟，被告人就拾起电动车准备冲进村里，这时冯乃健就用手按住被告人的车尾不让他走，被告人就跳下车拿着刀刺向冯乃健，他见状就拿起一块木板挡了一下，冯乃健也拿起铁桶去挡，被告人刺了几下就停下来了。后他们三人一直警告被告人不要乱来，被告人就拿着刀等派出所的人来处理。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到将被告人带回了派出所。那时他看到冯乃健的右手手指被割伤了在流血。5.证人李若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王住在他位于中山市**************的出租屋的106房，已经住了三、四个月。6.证人张春剑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山市沙溪镇中兴治保会主任。中兴行政村根据沙溪镇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通知，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发动村内党员及村民到村口设卡检查过往人员。主要工作是核查来自疫区人员及关联人员，以及督促过往人员戴口罩，如不戴口罩不能进村；如发现发热咳嗽症状的不能入村，通知防控指挥中心介入处理等；对无症状但有疫区旅行史、居住史、接触史的人员要登记资料，要求自行在家隔离等。卡口在2020年1月26日开始设立至今。2020年2月1日18时，中兴林边塘村村口是由治保员冯泽棉和两名村民在那里设卡。7.有缴获的凶器水果刀及物证电动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案，经被害人冯乃健、证人冯泽棉、冯耀堂及被告人赵王指认，缴获的黑色手柄，长约27cm水果刀就是被告人赵王行凶时使用的刀具；橙色WUYANG牌电动车就是被告人案发时使用的车辆。8.案发现场林边塘村正街53号之二门口，经被告人指认为案发现场。9.被告人赵王的身份情况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日期1992年1月14日。10.被害人冯乃健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内有2张收费票据），证明2020年2月1日19时16分支付医药费29.43元。11.现场监控视频的视听资料，证明本案发生的经过：案发当日的18:15:46，被告人驾驶电动车途经林边塘村正街检测点；18:15:58，被工作人员叫回；18:17:25，被告人情绪激动，脱掉外套与工作人员争执；18:17:42，被告人驾驶电动车离开；18:22:50，被告人骑电动车撞向卡位铁桶，后拿刀与工作人员对峙；18:24:35，被告人再次骑车强行进村，被工作人员拉住车尾；18:24:58，1名工作人员举起铁桶，被告人下车持刀与举铁桶男子拉扯，持刀对住另一持木板男子挥舞；过程中有持刀攻击的动作；18:25:20，双方对峙；18:27:25，公安人员到达现场。12.被害人右手手指的伤情照片，证明冯乃健右手食指内侧第一节第三节及中指内侧第二节处共有三处创口。13.公安机关调取的《沙溪镇疫情防控指挥部会议纪要》、《中山市******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为落实中山市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沙溪镇中兴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1月26日开始安排各村、小组村口设置检测点。14.被告人赵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在案，供认自己驾驶电动车经过林边塘村时，因未佩戴口罩被工作人员提醒后想返回，又因未佩戴口罩被工作人员拦截不允许其折返。双方争执后，他驾车到便利店（经指认为宝珠西路联富便利店）用现金5元购买了水果刀后，折返回村；在回到村口时用电动车直接撞上了路障，后拿着水果刀与工作人员理论。之后扶起电动车要回村里的出租屋，但工作人员拉着电动车不让他进去；他用手上的水果刀左右挥动。有一名工作人员用一个铁桶想将他手上的水果刀打下来，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想抢他手上的刀，也不让他走。他拿着刀和对方对峙一会儿后，叫对方让他进村回租住处拿口罩，但对方说已经报案了。他拿着刀等到公安人员来到，将刀交给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将他带回派出所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王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购买凶器后持凶器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和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供被告人行凶时作凶器使用的水果刀，应当予以没收。鉴于被告人赵王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王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情节等，经查属实，本院予以认定；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王具有自首情节、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二、缴获作凶器使用的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陈佩颖人民陪审员  彭小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倩欣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