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91民初1833号 原告：王庆山，男，195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56年11月4日生，汉族，系王庆山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辛，男，198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系王庆山之子。 被告：山东阳光融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樱前街**。 法定代表人：赵宗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华，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梅，该医院职工。 原告王庆山与被告山东阳光融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融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王鲁辛，被告阳光融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华、李永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阳光融合医院赔偿王庆山损失共计3539563元，阳光融合医院承担70%的责任为2477694元；2、诉讼费用由阳光融合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9日，王庆山因身体稍微不适，谨慎起见自己骑车到阳光融合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按照阳光融合医院的安排当天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是病人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第二天转回病房，但是此时王庆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想吃饭、嗜睡、恶心、萎靡等，阳光融合医院继续输液治疗，4月23日再次进行心电图检查，阳光融合医院称需要溶栓治疗，随后进行溶栓，当日夜间CT诊断脑出血，24日早上家属进入ICU看到王庆山奄奄一息，检查的CT示出血破入脑室并脑疝，后行颅内血肿穿刺引流术，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在该院住院75天后，为了进行周转于2018年7月3日办理出院，目前王庆山仍在阳光融合医院进行治疗，处于持续性卧床、高度残疾的状态。王庆山认为，阳光融合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其过错与王庆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负赔偿责任。为维护王庆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王庆山的诉讼请求。 阳光融合医院辩称，王庆山冠脉三支病变，自身心脑血管基础不良，王庆山症状、体征、辅助检查确认心肌梗死诊断成立，手术（放支架）指征具备，溶栓指征具备，用药规范，发生脑出血是可以预见但难以避免的。脑出血后，阳光融合医院积极抢救、治疗，无违规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事实如下： 1980年4月28日，王庆山与张某登记结婚，双方共育有一子取名王鲁辛。王庆山的户籍所在地为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楼××单元××号，王庆山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王庆山自2013年11月份退休，退休前身份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时申报单位为潍坊学院。 2018年4月19日，王庆山到阳光融合医院住院治疗，王庆山主诉短暂意识丧失3分钟后头晕乏力10小时，初步诊断为心源性晕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脑血管供血不足等。2018年7月3日，王庆山出院，实际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脑叶出血、急性心肌梗死等。后王庆山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办理多次出院手续，但均在出院当日又办理了入院手续）一直在阳光融合医院住院治疗。 为确定阳光融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王庆山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王庆山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王庆山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0750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阳光融合医院在对王庆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王庆山脑出血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与王庆山脑出血结果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至同等程度范围，请法庭结合审判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2、王庆山目前情况致残程度为一级；3、王庆山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长期，并请法庭结合相关司法解释综合确认；4、王庆山现有状态具有防褥疮床垫的适用条件，残疾辅助器具防褥疮床垫置配费用受地区物价、生产厂家、产品材质、患者个体体质差异、使用情况等多因素影响，难以准确预估，本次鉴定首先尊重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其次可以实际发生为准，现提供北京地区对此类情况的防褥疮床垫配置费用大约1400元，使用年限为2年，供法庭审理参考。关于（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庆山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异议书，提出如下问题，供鉴定人作出书面解释：“一、本次鉴定的标准是按照几级几等医院的标准进行评判的？具体体现在哪些环节上？……十一、定残后的营养费是否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该病人定残后是否还需要营养支持？”王庆山主张，阳光融合医院的过错非常明显，是违背患方意愿手术造成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019年8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关于王庆山医疗纠纷案件的回函，对王庆山提出的上述问题作出如下说明：“1、针对异议函中涉及客观事实部分，如：口头告知是否存在、病历记录不符合事实等，本次鉴定无法评价，需法庭审理确认，另针对介入治疗告知问题及溶栓告知问题，鉴定书中均予以阐明，不再赘述。2、关于介入治疗的必要性问题……5、关于医院医疗技术水准问题，请法庭按照当时医院具体医疗技术水准予以审查确认。特此函告。”关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回函，阳光融合医院的意见为请求法院根据审理情况确定赔偿责任，同时，阳光融合医院针对（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供关于对王庆山鉴定意见相关事项进行补充说明的申请，提出如下问题，申请鉴定机构进行复核、答复：“一、鉴定结论中未明确王庆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请予以明确。二、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的告知义务、用药、患者的既往病史、是否符合相关治疗指南等因素未仔细查看，申请人对相关结论存在异议……申请鉴定机构对申请人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解释答复，并结合申请人提出的问题，明确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若仍存在过错，过错程度是否应当减轻？”2020年3月2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针对阳光融合医院提出的上述问题作出书面回函，该回函载明：“贵院委托的王庆山……整理说明如下：1、针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问题。本案需法庭结合患者就诊期间护理级别及实际护理情况予以确认，本次鉴定无法对其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过错问题。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予以明确；另外……3、关于因果关系程度问题，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予以明确，不再赘述。特此函告。”王庆山对该回函的的真实性认可，主张该回函充分说明了阳光融合医院提出的疑问缺乏依据，请求法庭对阳光融合医院的观点不予认可，王庆山日常需要2人护理。阳光融合医院对该回函的意见为：关于护理人数，不需要2人护理；关于因果关系的程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予认可；王庆山手术治疗未达预期效果，不是阳光融合医院原因导致；王庆山冠脉病变史有5年，不做手术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能说手术未能成功阳光融合医院就有过错；应用抗凝药物和抗血小板药物并非禁忌症，无需特殊告知，患方签署的溶栓治疗知情同意书中已经特别指出了出血风险，特别是脑出血风险。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如下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庆山为证明鉴定意见书在认定阳光融合医院违反禁忌症的情况下减轻其赔偿责任系错误的，阳光融合医院过错明显，应提高阳光融合医院的赔偿责任，阳光融合医院应承担70%的责任，提供王庆山近期在阳光融合医院住院的病案1宗、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1份、执业医师信息查询截图1份、中华医学会编著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心血管病学分册》第13章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一节、北京医师协会组织编写的《心血管内科诊疗常规》第46-47页、病案首页1份，并主张**光融合医院当时给王庆山使用心脏支架完全没有必要，本案手术操作者即治疗主导者张言镇医生在本案侵权发生时，在潍坊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辖区内没有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王庆山住院医师徐景明系中医专业，其作为手术操作者之一，明显存在跨专业行医的情况，属于违规执业，阳光融合医院一方面违背患方意愿，另一方面违背医学规范进行介入手术，阳光融合医院违反禁忌症给王庆山溶栓，结果造成脑出血，阳光融合医院没有安排王庆山入住心脏中心病房，而是让其住在急诊科，管理混乱，违背住院流程。经质证，阳光融合医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庆山的上述证明目的，主张**光融合医院不存在过错，张言镇医生在潍坊注册执业即可，具备在阳光融合医院处执业的资格，徐景明医生具备中医西医两类中级职称，阳光融合医院对王庆山在急诊进行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心血管内科诊疗常规》为2012年版本，不适用现在的诊疗规范，《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心血管病学分册》反映的内容与王庆山病情不符。经审查，王庆山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王庆山主张医疗费843239元，提供住院收费票据共12张、同时期出院记录12份、门诊收费票据共7张予以证明，并主张上述医疗费没有扣除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报销了大约80%，个人支付部分大约20%，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5252元，对安宫牛黄丸4480元无发票提交。经质证，阳光融合医院对购买方为王鲁辛的金额为9020元的发票提出异议，主张购买人并非王庆山，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王庆山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确认为有效证据，上述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结合王庆山主张的相关费用数额，对上述医疗费用中的160769.66元，本院予以确认，王庆山主张已由医保报销的医疗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王庆山主张交通费1万元，提供交通费票据20张（共2490元）予以证明，阳光融合医院对交通费票据20张无异议，对王庆山提交的票据之外部分不予认可。经审查，交通费损失系王庆山的实际损失，根据王庆山提供的证据，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 王庆山主张营养费21550元，主张其自2018年4月19日住院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24日共计431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共计21550元，并提供营养费票据102张、网络购物订单截图9张予以证明。经质证，阳光融合医院对营养费票据中海参店发票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联，对海参店收据、网络购物订单截图不予认可，主张营养费计算天数应以实际住院日期为准，按照每天20元计算。经审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庆山的营养期为自2018年4月19日住院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24日共计431天，结合王庆山提供的上述证据，王庆山的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为宜，故王庆山的营养费按照431天×30元计算为12930元。 王庆山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防褥疮床垫）95389元，提供购买生活辅助器具的订单截图36张（共2717.62元），主张其仅能搜集到一部分证据，还有很大一部分票据没有保存或者无法开具，希望法院酌定，具体费用包括：（1）防褥疮床垫，根据鉴定意见，防褥疮床垫配置费用大约1400元左右，使用年限2年，计算为1400元×（15/2）=10500元；（2）全自动护理床，王庆山为一级伤残，长期卧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全自动护理床，市场价约4000元左右，使用年限5年，计算为4000元×（15/5）=12000元；（3）轮椅，每天需要推王庆山去做康复训练，市场价约500元左右，使用年限3年，计算为500元×（15/3）=2500元；（4）电动移位机，王庆山上轮椅时需要电动移位机辅助，市场价约2500元左右，使用年限8年，计算为2500元×（15/8）=4688元；（5）成人护理垫，1.5元/片，1片/天，计算为1.5元×365×15=8213元；（6）成人纸尿裤，2.5元/只，1只/天，计算为2.5元×365×15=13688元；（7）吸痰管，王庆山为气切患者，因大脑左侧额叶受损严重又合并有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管子拔不了，0.8元/支，10支/天，计算为0.8元×10×365×15=43800元。经质证，阳光融合医院对购买生活辅助器具的订单截图36张不予认可，关于防褥疮床垫，请求法院根据实际年限予以裁决，关于全自动护理床、轮椅、电动移位机、成人护理垫、成人纸尿裤、吸痰管，鉴定意见载明无需使用，不予认可。经审查，根据（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庆山主张的防褥疮床垫配置费用10500元予以确认， 王庆山主张购买全自动护理床、轮椅等产生的其他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王庆山主张残疾赔偿金593235元，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15年计算。阳光融合医院主张王庆山计算有误，应赔偿14年计553686元。经审查，根据王庆山的伤残等级、定残日期，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王庆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4年计算为553686元，王庆山主张按照1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庆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7110元，自2018年4月19日入院至2019年12月3日共计593天，根据《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照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阳光融合医院主张住院日期应以实际日期为准，伙食补助每天数额应为30元，王庆山现在阳光融合医院处进行康复，享受专护保险，不应增加伙食补助费。经审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王庆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宜，故王庆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93天×50元/天计算为29650元。 王庆山主张定残前护理费150900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按照当地护工平均工资150元/天计算，住院503天，共计150900元。阳光融合医院主张鉴定意见有疏漏，未对定残前几人护理作出明确意见，不认可王庆山主张的护工工资。经审查，自2018年4月19日王庆山入院至2019年6月25日定残之日，期间共计433天，根据王庆山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确定王庆山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故王庆山主张的定残前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收入39549元÷365天×433天×护理人员2人计算为93834.07元。 王庆山主张后续护理费用1642500元，参照护工平均工资150元/天×2人×365天×15年计算为1642500元。阳光融合医院不认可王庆山主张的平均工资，认为王庆山存在特殊情况，王庆山现在在阳光融合医院享受护理保险，与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家庭护理需2人有差异，对于护理期限请求法院根据王庆山的病情、年龄、人均寿命综合考虑后予以裁决，不认可王庆山主张的15年。经审查，2019年6月25日，鉴定机构认定王庆山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故王庆山的后续护理费用应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根据王庆山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确定王庆山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14年、护理人数为2人，故王庆山的定残后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收入39549元×14年×护理人员2人计算为1107372元。 王庆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阳光融合医院为单位侵权，给王庆山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王庆山处于植物人状态，给王庆山家庭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阳光融合医院认为王庆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根据王庆山的伤残等级、阳光融合医院的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王庆山脑出血结果的原因力程度等案件的实际情况，对王庆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 11、王庆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56227元，提供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庆山妻子张某出生于1956年11月4日，非退休人员，达到退休年龄，至定残之日2019年6月25日年满62周岁，抚养年限18年，王庆山与张某生育一子王鲁辛，抚养义务人为2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24798×18年÷抚养义务人2人×责任比例70%计算。经质证，阳光融合医院主张对于亲属关系请法院依法审核，对于王庆山妻子张某的收入情况应由社保部门出具，认为王庆山虽伤残，但不影响其收入，故不应支付张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王庆山系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王庆山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对王庆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6227元，本院不予确认。 12、阳光融合医院提供病历（节选）、《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诊断和治疗指南》中禁忌症及用药相关内容、《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溶栓治疗的合理用药指南》中抗凝、抗栓治疗内容，证明阳光融合医院已尽到告知义务，应用抗凝药物不是造成出血的原因，溶栓时和溶栓后必须使用抗凝、抗血小板药物等事实，故鉴定意见存在瑕疵，需鉴定机构补充说明，并重新确定阳光融合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经质证，王庆山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光融合医院提供的医学依据非行业内标准，不能对抗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行业规范，病历显示在造影过程中对王庆山重要血管再通手术，没有经王庆山再次签字这一事实，属于违背患方意愿的行为。经审查，阳光融合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能够证明阳光融合医院在对王庆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王庆山脑出血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与王庆山脑出血结果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至同等程度范围等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王庆山、阳光融合医院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赔偿责任的承担应根据过错的大小以及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来确定，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酌情认定阳光融合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庆山遭受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合理损失有：鉴定费用30750元、医疗费160769.66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29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553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50元、定残前护理费93834.07元、定残后护理费1107372元，共计2004491.73元。根据上述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阳光融合医院应承担801796.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阳光融合医院应及时赔偿王庆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阳光融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庆山损失801796.69元； 二、山东阳光融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庆山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三、驳回王庆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37元，由王庆山负担18697元，山东阳光融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华兵 人民陪审员  李忠成 人民陪审员  王法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谭宁 书记员谭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