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初59号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住所地荥阳市万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辛荷花，经理。委托代理人杜花荣，河南中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二仲，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荥阳市索河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效光，市长。委托代理人赵晓月，荥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剑霞，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因诉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一审裁定，驳回了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二审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的法定代表人辛荷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杜花荣、马二仲，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晓月、张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归还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被拖走的车辆，并将被拖走的公交车辆放置原处（即荥阳市火车站广场）；2.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因公交车辆被拖走所造成的136120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系荥阳市第一家合法的公交企业。多年来公交车队的车一直停放在荥阳市火车站广场。2015年9月，荥阳市公安局将原告的车辆强行拖走，经四处寻访，原告才得知行为依据是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所属的荥阳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办公室于2015年9月11日下发的〔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原告不服，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做出（2017）豫01行初57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了上述处理意见。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做出（2017）豫行初280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至今未对该申请进行回复。故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身份、属于适格的原告，也证明原告成立时间是1996年8月21日，经营范围是公交运营、汽车租赁等。证据二、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协助清理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车辆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该证据是被告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能够证明被告强行拖走原告13辆车的事实，也证明该行为是依据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而实施的。证据三、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573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终280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已被河南省高院于2018年7月11日做出的（2017）豫行终280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该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被告依据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实施的拖车等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3.原告得知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期限的起算点应当自（2017）豫行终2800号行政判决书生效之日（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判决）起计算。原告依法可以向被告主张权利，申请国家赔偿。证据四、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做出的（2019）豫01行初318号行政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的（2019）豫行终302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依据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实施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公交车队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赔偿。证据五、照片26张，证明目的：1.车牌号豫Ａ×××**的车辆目前仍在运营，停放在交通局货运停车场的公交车已经损毁。2.宏发停车场仍停有原告8辆车，毁损严重，其中被告称原告已经取回的3辆车仍停在宏发停车场。3.原告将车辆停在荥阳火车站广场，未见车辆损毁，被告拖扣车辆后，车辆毁损严重。4.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证据六、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以及被告出具的《荥阳市人民政府国家赔偿申请收讫凭证》。证明目的：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收到材料后至今没有任何回复。证据七、1995年4月13日申请书，荥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05）荥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营运证、交通安全责任书。证明原告单位具有营运资格，且目前还在营运中。证据八、2004年12月13日原告负责人辛荷花出具的《用电申请》，证明目的：2004年12月13日，经时任创建办主任张浩以及其他单位同意、运营车辆便一直停放在荥阳市火车站的事实。证据九、商务部办公厅、财务部办公厅关于2011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发放有关事宜的通知（商办建函〔2011〕651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的2011年第28号公告以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2011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资金申请表》、《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证明目的：1.国家给的补贴标准系18000元每辆车；2.申报车辆属于申领补贴范围，同意按照补贴金额拨付资金。证据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11日做出的（2006）郑民二终字第1776号民事判决书、2005年4月20日荥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荥发改价（2005）4号文件，证明目的，该判决确定原告所主张的每辆车每天40元的营运损失，也证明经荥阳市公交公司申请，荥阳市发改委将票价上调一倍，原告的营运损失应当调整为80元/天。证据十一、吴运涛驾驶证、考勤表，证明目的：公交车队员工吴运涛为了治疗尿毒症，私自将五辆车开回。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这五辆车均是2016年开走的，到了2016年18000元的补贴已经不发放了。证据十二、2019年4月3日，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郑检控行受〔2019〕17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目的：人民检察院已经就（2016）豫01行终004号行政判决书进行监督程序，目前还不能说原告已经败诉，该案仍在审理之中。原告在庭审中补充证据十三、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2016）第060号消除道路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落款日期2017年7月13日，在这个日期我们的13辆车都没有达到报废状态。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已经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应当强制报废，不符合归还条件。原告的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停放于宏发停车场，均已达到了强制报废标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在公安机关的监督下解体，如果将上述车辆归还原告，违反法律规定，也会给公共安全和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二、原告要求“将被拖走的公交车放置远处（荥阳市火车站广场）”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无权在火车站广场停车；2.原告车辆应当强制报废，不能将报废车辆停放在火车站广场。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应当在2015年9月其车辆被拖走两年内提起赔偿要求。2.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曾起诉至上街区人民法院主张营运损失216000元，上街区法院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3.原告没有城市公交运营资质，不具备运营条件，也不可能产生营运损失。原告车辆停放于火车站广场，既不能营运，也达到了强制报废标准，公安部门多次要求其挪走，原告拒不配合，因此原告要求赔偿营运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情况说明一份（含8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拖车行为经原告同意，并非强制拖离，而且原告没有因停车位置的更换有任何损失。经庭审质证，结合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系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出具，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四系与本赔偿案件相关的处理意见和判决书、裁定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为车辆照片，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六能够印证原告曾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七、八，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九系相关部门关于车辆报废的相关文件等，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十一能够印证原告取回五辆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十二、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查询单中，情况说明印证了车辆被拖走的数量和原告的员工取回部分车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9月11日，荥阳市人民政府下属的荥阳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办公室下发[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荥阳市公安局根据该处理意见，将原告所有的13辆公交车从火车站广场拖扣至停车场。原告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处理意见，经依法审判，本院做出(2017)豫01行初57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荥创办[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荥阳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行终280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4日，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未对该申请进行回复。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归还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被拖走的公交车辆，并将被拖走的公交车辆放置原处（即荥阳市火车站广场）；2.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因公交车辆被拖走所造成的1185200元直接经济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直接经济损失应当计算至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实际支付完赔款之日止）。3.由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一审裁定，认为原告车辆被扣押的行为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原告起诉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二审裁定，认为荥阳市公安局的拖扣车辆的行为系落实荥阳市人民政府[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的执行行为，在上述处理意见已被认定为违法并被撤销的情况下，荥阳市公安局拖扣车辆的行为自然失去依据，不需要单独再次确认违法，故指令我院继续审理原告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归还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被拖走的车辆，并将被拖走的公交车辆放置原处（即荥阳市火车站广场）；2.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原告荥阳市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因公交车辆被拖走所造成的1361200元直接经济损失（暂计至庭审之日，直接经济损失应当计算至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实际支付完赔款之日止）。被告共拖扣原告车辆13辆，已经领走5辆，原告陈述系其员工吴运涛领走，因吴运涛系原告公司员工，且领回的五辆车中原告陈述有两辆由其公司使用，另外三辆已经报废，对吴运涛领回车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原告公司行为。目前仍有8辆车在宏发汽修停车场，对于上述8辆车，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有以下情况可以确认：1.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4月30日，原告陈述该车辆是从北京公交公司买回来，过户手续没办好，没有年检。2.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2年10月31日，原告陈述车辆有个配件没有弄好，所以没法年检。3.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8月31日，原告陈述这辆车改颜色了，通不过年检，后来把颜色变过来了，没有去年检。4.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09年10月31日，原告陈述这辆车灯箱有问题，因原厂不生产了，故没法更换，检验不合格，没法年检。5.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0年10月31日，原告陈述这辆车是从北京买来，过户手续有问题没有年检，但已经提交了申请。6.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1月31日，没有年检是因为准备报废后更新车辆。7.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9月30日，原告陈述没有年检是因为准备报废更新车辆。8.车牌号豫Ａ×××**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12月31日，原告陈述拟在注销前不到三年时间去年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荥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已经因程序违法被撤销，那么被告拖扣原告车辆作为该处理意见的执行行为，自然失去了依据，不需要单独再次确认违法，故被告应当对其拖扣原告车辆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归还其被拖走的车辆，并将被拖走的车辆放置原处（荥阳市火车站广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能够返还财产的予以返还财产。1.被拖走的车辆是原告公司所属车辆，在[2015]54号《关于火车站广场废旧公交车处理意见》被撤销后，被告拖扣车辆行为失去依据，故上述车辆应当返还原告，被告在答辩状及庭审中陈述在原告配合报废的情况下可以返还于法无据，因为本案解决的是被告违法拖走车辆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应当强制报废，另有交通管理领域的法律依据和法定程序，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评价。2.火车站广场属于公共区域，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可以使用火车站广场作为停车场的审批手续，故原告主张被告将车辆放置回荥阳市火车站广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各项损失1361200元。对于该1361200元的组成，原告主张领回的五辆车中车牌号豫Ａ×××**和豫Ａ×××**两辆车的营运损失，每年每辆29200元，两辆车共计58400元，领回的另外三辆车已报废，不再主张营运损失。另外仍被扣留的8辆车，每辆车营运损失133600元，8辆车营运损失是1068800元，从扣车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车辆的报废补助每辆车18000元，13辆车234000元。共计1361200元。原告该项主张包含营运损失和报废补助两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无论是营运损失还是报废补助，都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因此，原告该项主张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应支持。此外，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仍然被扣的8辆车车辆检验有效期到期日从2009年10月31日到2013年12月31日不等，被告强制拖扣原告车辆的时间是2015年9月，也就是说，在被告拖扣原告车辆之前，原告的车辆均已过检验有效期，有的车辆已经超过检验有效期近六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中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营运载客汽车5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被告拖扣的八辆车在拖扣之前均已过了年检有效期，且在庭审中，原告亦认可上述8辆车确因存在某种问题没有年检的事实。车辆未年检不能上路行驶，遑论从事公交营运。因此可以推定，如果事实是原告庭审中所述的，上述车辆都处在运营状态，被拖走时只是在火车站广场暂时停放，必定存在营运车辆未年检的非法营运行为，如果上述车辆没有运营，那车辆就属于在火车站广场非法长期停放的状态。以上两种情况必居其一，无论哪种状态，都是非法的。因此虽然本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先前案件中对被告拖扣原告车辆的程序违法作出了否定性的评价，但对该行为的正当性本院不持异议，基于同样的原因，原告应自行取回被被告拖扣的车辆，不应由被告承担必要的取回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我院驳回原告起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我院继续审理的案件，不存在诉讼费的问题。且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不应收取诉讼费用，原告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即（2019）豫01行初318号案件中预交的诉讼费，可在该案中主张退还。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被拖扣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营运损失及报废补助共计13612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荥阳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其于2015年9月拖扣原告的八辆公交车；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郭凤彩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