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恒远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君悦华府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668551705J。 法定代表人：刘竹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鹏，男，汉族，1990年8月24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扬，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文丰，男，汉族，1970年5月25日生，住湖南省平江县。 原审被告：付华，男，汉族，1985年8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原审被告：梅州市粤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园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3MA51X1536R。 法定代表人：李细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梁艳平，女，汉族，1983年1月16日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娄底市恒远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鹏、原审被告李文丰、付华、梁艳平、梅州市粤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余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将李文丰出具给余鹏金额为662339元的《欠条》认定为货款欠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欠条》内容未明确该欠条所欠金额系为个人借款或是购物欠款。（2）余鹏未提供充足单据清单、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购买物资材料设备种类、数量、单价等信息，无法证明买卖双方是否确实存在交易行为，余鹏或李文丰至今未向娄底公司或者法院提供任何购买涉案买卖货款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娄底公司或者李文丰欠余鹏货款662339元是否属实无法认定。同时也不排除欠条当事人合谋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存在。（3）余鹏一审起诉称李文丰购买其空压机投于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施工使用，但娄底公司在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施工使用的空压机是梅州公司租赁给中铁二局，娄底公司再到中铁二局领取使用的，并不是余鹏出售给李文丰或者娄底公司的。（4）娄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委托授权付华、梁艳平处理娄底公司相关业务。2018年6月28日以前付华、梁艳平所签的领取货物、支付款项等行为娄底公司都不予认可。（5）德惠隧道出口工程承包合同是娄底公司于2018年8月5日才签订的，该工程在2018年8月5日之前所发生的业务与娄底公司无关。2、一审认定“上诉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书面授权委托李文丰全面负责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二分部建设工程即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并负责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的事实不清。娄底公司从未书面授权委托李义丰处理娄底公司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二分部建设工程即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施工具体管理权利；余鹏提供的内容为娄底公司授权给李文丰的《授权委托书》不是李文丰本人签字的，而且李文丰的《授权委托书》签字与涉案《欠条》签字笔迹不一致，余鹏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因此，该证据属于虚假的证据，娄底公司不予认可，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过异议。3、娄底公司认为，公司之间买卖货款结算应当提供清单原件进行核对，未提供货物清单进行核对结算，不符合会计规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却适用解决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条文，因此，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混乱，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中，娄底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的所需材料由中铁二局负责提供，娄底公司提供的是包工不包料的劳务，有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为证。二、2018年6月26日娄底公司授权李文丰的《授权委托书》是针对涉案工程向中铁二局出具的，授权范围是现场管理工作，不包括对外采购物资。三、娄底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李文丰出具的《证明》显示，李文丰称其向余鹏采购的货物未用于涉案工程，因此李文丰的采购行为不能代表娄底公司，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责任应由李文丰承担。四、一审时余鹏未提供完整的货单证据原件进行核实，余鹏无法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五、娄底公司只授权付华签收中铁二局提供的货物，没有委托付华签收中铁二局以外主体提供的货物。六、李文丰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由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余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娄底公司主张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5日，该工程在2018年8月5日之前发生的业务与娄底公司无关，但娄底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就向付华、李文丰、梁艳平出具授权委托书从事相关业务，其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二、娄底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付华是其收货人，梁艳平是其负责管理涉案工程项目的挂靠人且支付了15万元货款，余鹏提供的证据证明发货清单都是付华签收，以上事实证明购买货物是娄底公司的行为，梁艳平作为挂靠人其行为的法律责任也由娄底公司承担。二、买受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有余鹏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剩余货款与李文丰出具的欠条相吻合。三、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已经明确了支付货款的期限与利息，娄底公司逾期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付华、李文丰、梁艳平、梅州公司未作答辩。 余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文丰、付华、梁艳平、娄底公司、梅州公司连带支付余鹏货款662339元；二、判决李文丰、付华、梁艳平、娄底公司、梅州公司连带支付逾期利息79480.68元（按月息2%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文丰、付华、梁艳平、娄底公司、梅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底公司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GNZQ-5-2-LW03的《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二分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娄底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授权李文丰作为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二分部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德惠隧道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并负责全权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且因处理该事务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娄底公司承担。梅州公司系合同编号为GNZQ-5-2-JX03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梅州公司向德惠隧道工程提供机械设备租赁，设备的承租方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李文丰因德惠隧道工程施工需要，向余鹏采购隧道工程施工机械一批，除部分已支付货款外，仍有662339元机械设备货款未付。2019年2月25日，李文丰向余鹏出具亲笔书写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兹李文丰因欠余鹏（身份证号码：）人民币662339元整（大写：陆拾陆万贰仟叁佰叁拾玖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前，若逾期不还，余鹏有权要求归还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每日按照逾期款项每日千分之五（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一、本人对此欠条无任何异议。二、同时本人自愿承担一切余鹏为追欠款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维权费用）。三、双方约定本欠条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广西省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四、签字生效。此据！”李文丰同时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备注公民身份号码及联系电话。但在《欠条》约定的时间到期后，李文丰仍未支付相应款项，余鹏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付华、梁艳平系娄底公司聘用的员工。娄底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付华为该公司驻德惠隧道工程的机械及周转材料领用负责人。对付华在履行上述合同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的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娄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文丰、付华、梁艳平、娄底公司、梅州公司是否应对余鹏诉请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问题。娄底公司以书面形式授权委托李文丰处理《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二分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并明确因处理该事务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娄底公司承担。据此，因承建上述工程需要，李文丰向余鹏购买机械设备所欠付的货款662339元，应由娄底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余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付华、梁艳平、梅州公司向其购买机械设备，故余鹏诉请付华、梁艳平、梅州公司承担货款给付责任，一审不予支持。二、关于余鹏诉请李文丰、付华、梁艳平、娄底公司、梅州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是否过高问题。从李文丰所出具给余鹏的《欠条》中可知，李文丰逾期还款的，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5‰（即月利率为15%）的标准计算利息。现余鹏只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之规定，判决：一、娄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余鹏货款662339元；二、娄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余鹏以6623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79480.68元，及往后利息以6623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余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娄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20年1月11日李文丰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文丰是以个人名义向余鹏购买货物，并非以娄底公司的名义，所购货物也未用于涉案工程，涉案买卖合同与娄底公司无关；二、2018年8月5日中铁二局与娄底公司签订的《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一份，拟证明娄底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建涉案工程，为保证工程质量，该合同约定工程所需材料从中铁二局领取，娄底公司在承建的涉案工程中不具有采购权。余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李文丰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相反的，李文丰未到庭作证且李文丰作为本案当事人不能以证人的身份出现在本案中；二、对该《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第七条7.1.1项约定“除以上甲方统一供应材料外，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购”，余鹏出售的材料是娄底公司有权自购的材料。本院对娄底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针对证据一《证明》，因李文丰未到庭陈述并对该《证明》的内容进行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针对证据二《新建贵阳至南宁铁路广西段站前工程GNZQ-5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德惠隧道出口及2#泄水洞工程）》，一审时余鹏提供了该合同的其中两页，现娄底公司提供完整的该合同，余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中，余鹏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6月26日娄底公司向中铁二局出具的以梁艳平为受委托人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娄底公司委托梁艳平负责涉案工程财务管理工作，委托书载明梁艳平在授权范围内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的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由娄底公司承担，故梁艳平通过个人账户向余鹏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娄底公司的行为；二、2019年11月5日娄底公司对中铁二局高铁项目部二分部的《回复函》，拟证明李文丰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三、娄底公司（李文丰）给中铁二局高铁项目部二分部的报告，拟证明李文丰是娄底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该项目总共欠材料款270万元，该报告形成时间应在2019年5月以后；四、付华于2019年11月7日在李文丰出具的《欠条》上书写说明，拟证明李文丰是因涉案工程材料而出具欠条。娄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余鹏未提供证据一的原件，不是二审法院调取，余鹏称是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证据二和证据三来源不明且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三、证据四《欠条》上付华签字的内容因付华未出庭确认，娄底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余鹏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针对证据一，一审庭审时娄底公司陈述：“欠条上没有被告公司，如果是被告梁艳平签的欠条则被告公司认可”、“被告梁艳平是公司员工”，该陈述与梁艳平代表娄底公司与中铁二局签订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相互印证，且娄底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亦承认其于2018年6月对付华、梁艳平进行委托授权，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针对证据二、证据三，因余鹏未提供原件核对，且娄底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三、针对证据四，该《欠条》余鹏一审时已提交，且付华未出庭对该《欠条》上书写内容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付华、李文丰、梁艳平、梅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余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娄底公司对一审认定“2018年1月至12月，被告李文丰因德惠隧道工程施工需要，向原告余鹏采购隧道工程施工机械一批，除部分已支付货款外，仍有662339元机械设备货款未付”、“另查明，被告付华、梁艳平系被告娄底公司聘用的员工”、“（娄底公司）授权被告付华为该公司驻德惠隧道工程的机械及周转材料领用负责人”有异议，其异议理由如下：一、娄底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及李文丰出具的《证明》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矛盾，采购的货物并非是涉案工程需要。另外，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应以余鹏提供李文丰出具的《欠条》认定本案事实，余鹏亦无证据证明货物的单价、数量与总金额。二、付华、梁艳平不是娄底公司的员工。三、娄底公司仅授权付华接收中铁二局提供的材料，一审认定付华的授权范围过宽。本院对娄底公司的异议认定如下：一、本院对娄底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不予采纳，故对其第一项异议不予采信；二、娄底公司的第二项异议与其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认定余鹏提交的关于付华的《授权委托书》系娄底公司与中铁二局的内部约定，但该约定不影响李文丰、付华对外执行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职务行为，该认定正确，故对娄底公司的第三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文丰、付华、梁艳平与娄底公司之间的关系。2.娄底公司与余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娄底公司应否支付余鹏货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文丰、付华、梁艳平与娄底公司之间的关系的问题。李文丰是娄底公司委托的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付华是娄底公司员工及涉案工程机械及周转材料领用负责人，梁艳平是娄底公司员工及涉案工程财务负责人，以上事实有本案证据《授权委托书》3份及娄底公司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本案李文丰、付华、梁艳平的职务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娄底公司承担。娄底公司主张付华、梁艳平不是其员工，梁艳平是其挂靠人，并对其出具给李文丰的《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该项主张与其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娄底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工程系由梁艳平挂靠其名义经营或者由李文丰个人承建的证据，故本院对娄底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娄底公司与余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娄底公司虽未与余鹏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实际发生了买卖关系，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理由是：首先，娄底公司委托的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李文丰承认其和余鹏之间存在买卖往来。其次，娄底公司员工及涉案工程机械及周转材料领用负责人付华接收余鹏提供的货物并在发货清单和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最后，娄底公司员工及涉案工程财务负责人梁艳平向余鹏两次支付货款共计15万元，该款项虽是通过梁艳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但余鹏、李文丰均认可该款项是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梁艳平一审时主张该款项是李文丰与梁艳平之间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综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职务代理的规定，可以认定娄底公司与余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三、关于娄底公司应否支付余鹏货款的问题。余鹏向娄底公司提供货物有部分发货单，发货单上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且有娄底公司员工付华签字确认，以上发货单证明娄底公司存在接收余鹏提供的货物的行为。涉案《欠条》虽是以李文丰个人名义出具，但李文丰一审庭审时承认该欠款是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欠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余鹏的诉请主张，娄底公司应当清偿尚欠货款。娄底公司主张涉案欠款是李文丰个人欠款，娄底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该款项的责任，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娄底公司支付余鹏货款6623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文丰在其出具的《欠条》中承诺逾期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每日按照逾期款项每日千分之五（即月利率为15%）的标准计算，该承诺余鹏接受，应视为双方对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李文丰对娄底公司构成职务代理，故其作出关于利息的承诺的法律后果应由娄底公司承担。余鹏一审只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该项主张属于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且调整后的利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娄底市恒远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3.39元，由娄底市恒远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世道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