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庭元，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副食品批发市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凤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div>法定代表人：马翔宇，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德金，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志，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申庭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佳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程公司）、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王立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庭元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被告将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1万元及违约金5.3万元支付给原告(共计：26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所举的2015年9月29日的凭据中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是上诉人书写，是他人加上去的。在一审时，因被告是当庭举证，有些仓促，且该证据时间书写的时间是2015年，长达四年之久，原告一时记不清。事后经原告仔细查看后记起，原告在2015年9月29日的凭据中仅书写了“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正”并没有书写“工程款全部结清”，但被告并没有将款转入约定的建行卡，所以在2015年9月30日的转账信用社卡的凭据上，没有书写“工程款全部结清”字样。因此，“工程款全部结清”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2015年9月29收款凭证上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且该凭证并没有收到款项，以2015年9月30日另一收款凭证收到40万元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所欠工程款，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不公平。况且书写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凭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约定款项，虽然第二天被上诉人另外支付一笔40万元，不代表是支付前一天的付款。因本案支付的都是大笔款项，支付工程款双方都是通过转账，之前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原告98.4万元，被上诉人如果要证明其已付清欠款，应当提供的是98.4万元的打款凭据。但从庭审过程查明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仅打款60万元（一笔20万元是房产局打给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的，一笔是2015年9月30日支付的40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支付佘款38.4元（98.4万元-60万元）的打款凭据，依法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支付98.4万元的凭证，而不是仅凭书写的一句话就证明被上诉人已归还全部欠款。现人民法院仅以收款凭据上的一句就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欠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应当撤销。佳程公司、王立志没有提出二审答辩意见。房产局辩称：一、2015年9月29日的凭据的内容中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是被答辩人所写，是他人加上去的，但被答辩人没有举证证明“工程款全部结清”为他人所写，也没有举证证明“工程款全部结清”的内容为他人在被答辩人签名盖手印后增添上去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1、答辩人所举的2015年9月29日的凭据中“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工程款全部结清”系被答辩人签名摁手印确认的，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证据证明的事实，该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已经就所欠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已经协商一致，对被答辩人具有约束力。2、2015年9月29日的凭据中“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工程款全部结清”具有协议的内容，证明双方就所欠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达成协议。而2015年9月30日被答辩人出具的40万元收条及付款方的银行打款凭证，则证明了付款方于2015年9月30日履行了双方2015年9月29日达成的协议，两者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申庭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佳程公司将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1万元及违约金5.3万元支付给原告；2、判决房产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向申庭元支付工程款；3、判决王立志与佳程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志系佳程公司在贵州省凯里市清平小区廉租房的现场负责人。2013年11月17日，王立志与申庭元签订《人工挖孔桩内部承包协议》，主要内容有：王立志同意将贵州省凯里市清平小区廉租房1栋至14栋的人工挖孔桩工程承包给申庭元施工，且约定了承包方式、工期、单价、付款方式等。2013年12月5日，房产局与佳程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由佳程公司以部分出资模式进行承建鸭塘片区廉租房、公租房，清平小区廉租房等工程。且该协议还约定了项目实施方式、工期、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王立志作为佳程公司代表签字。2014年7月17日，房产局又与佳程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王立志亦作为佳程公司代表签字。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立志就2014年7月17日的《投资协议书》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王立志是借用佳程公司资质挂靠承包清平小区廉租房项目，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2014年4月19日，申庭元与王立志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王立志向申庭元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申庭元孔桩工程款共计196万元，已付90万元，现欠96万元，王立志承诺分两次付清，在本月付10万元，在5月30日之前付86万元，付清之后，双方工程款两清，若未付清，承担5%的违约金。2015年2月15日，申庭元向房产局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有：2014年7月17日，房产局与佳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立志签订《投资协议书》。佳程公司在工程建设中，拖欠申庭元农民工班组工资约70万元，现房产局给佳程公司拨付20万元用于支付申庭元的农民工班组工资，由申庭元分发到农民工手中，本班组所领到农民工工资今后与王立志结算时抵扣。庭审中，申庭元认可收到该20万元。2015年9月29日，申庭元向房产局出具身份信息及银行卡信息复印件，并亲笔书写：“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整。工程款全部结清。申庭元2015.9.29日。”2015年9月30日，申庭元收到房产局工作人员龙宇翔转账的40万元，并向龙宇翔出具收据，认可收到龙宇翔代王立志支付40万元。因王立志未到庭，本案没有调解基础。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佳程公司及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王立志借用佳程公司资质承包清平小区廉租房项目，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王立志与申庭元签订承包协议是事实，且申庭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系佳程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施工义务，佳程公司应当按照王立志与申庭元的结算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房产局作为业主方亦有在佳程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申庭元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本案，首先从证据来分析，即使王立志于2014年4月19日向申庭元出具的《承诺书》结算金额计算有误，但随后申庭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房产局出具的《承诺书》认可佳程公司尚欠其工程款70万元，其又于2015年9月29日向房产局亲笔书写：“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整。工程款全部结清。申庭元2015.9.29日。”即申庭元认可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据此，其现在诉请被告支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佳程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申庭元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向被告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其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保护期至2015年9月29日届满。现佳程公司提出时效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庭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原告申庭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所欠工程款是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经审理认为，2015年9月29日申庭元出具的“本次支付肆拾万元整（40000.00元）工程款全部结清”的凭证上，不仅有申庭元的亲笔签名，还加盖有手印，并附有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同时，还有申庭元在出具上述凭证第二天（9月30日）出具的“今收到龙宇翔代王立志支付肆拾万元整（40000.00元）”的收款凭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虽然，申庭元在上诉状中陈述“虽然第二天被上诉人支付另一笔40万元，不代表支付前一天的付款”，但却未能提交第二天收到的40万元不是支付前一天付款，而是支付另外的经济往来欠款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申庭元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最后一笔款是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了40万元”和在上诉状中自认“一笔是2015年9月30日支付的40万元”的事实自相矛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支付凭证上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此外，申庭元在上诉状前部分理由中提出“没有书写‘工程款全部结清’”的陈述，既没有申请对否认的书写内容进行鉴定，也与上诉状后部分上诉理由中“况且书写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凭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约定款项”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庭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申庭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