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日亮，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梅，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马庄营业所，住所地诸城市贾悦镇大马庄社区南侧。 负责人：杨奎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发，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日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马庄营业所（简称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日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但对上诉人关于涉案18笔“银联前置”款项的异议视而不见，而且主观臆断“涉案银行卡内减少的存款均是通过网上购物支付”。首先，一审法院仅凭银行单方出具的不具任何法律效力的“银联前置”书面解释而置上诉人的异议于不顾，对上诉人要求银行提供由其掌控的剩余18笔载明交易商户名、交易类型等信息的“银联前置”款项的电子交易详情单置之不理，而恰恰涉案18笔“银联前置”均为“消费”。其次，上诉人涉案银行卡之前进行过多笔划卡消费显示交易渠道“银联前置”；其中2014年11月16日的ATM跨取500元交易渠道亦显示“银联前置”；并且在(2018)鲁0782民初3871案中，上诉人又提交了涉案银行卡2015年9月11日和2016年1月25日分别在诸城超市购物划卡消费和慈海医院划卡消费的POS小票交易渠道亦为“银联前置”。再次，2018年6月20日庭审后，上诉人在6月21日对网购进行验证时，显示有“开启小额免密，单笔小于或等于500元支出免输密码”。本案中30笔“系统自动”快捷交易并非全部成功，其中超过500元的一笔就被退回了，涉案18笔“银联前置”消费交易不但全部成功，而且其中就有11笔超过了500元，足以证实18笔“银联前置”是划卡消费，并非银行自称的网上交易。最后，涉案18笔“银联前置”消费款项被在上海等外地划卡消费了，银行对“银联前置”的解释提供了虚假证明，作了虚假陈述，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以“在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交易系统不安全或泄露原告个人信息等过错的情况下，不能一概将臧日亮存款减少的后果归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一味地将举证责任全部强加于不掌握涉案卡交易数据、安全监管系统等技术条件的上诉人，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基本原则。首先，在银行拒不提供其掌握的涉案18笔款项的电子交易明细以证明其自称的网上消费的情况下，不但不追究银行举证不能的责任，反而径行臆定为“涉案银行卡内减少的存款均是通过网上购物支付”；其次，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和往常一样到邮政储蓄诸城市西关支行自助服务区AIM机取款700元，而在2016年3月5日再次去取款时发现了款项丢失，于是就先后分别向银行和公安报案，当时就明确其手机没有收到银行账户变动的短信通知。上诉人要求银行作为信息发出者提供盖有移动公章的移动公司出具的涉案短信清单，在银行未提供的情况下，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网购查看订单页截图，证实：卡内资金→第三方平台(暂放，接到买方收货确认后发出的付款通知后)→卖方，网购一般需要3天左右时间。上诉人3月5日下午报的案，而涉案网上交易资金是在3日至4日期间被先从卡上转走的，上诉人报案后银行掌握着涉案银行卡交易的全部信息，确没有负责地积极为储户予以查明，而是再三推卸责任，更没有及时通知第三方停止付款，导致资金丢失，足以证明银行违反了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对资金的丢失负全部责任。最后，涉案交易的支付方式不能免除银行的举证证明责任，作为掌握涉案卡全部交易数据、安全监管的银行对掌握的对其不利证据一直推诿拒不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储蓄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不但和稀泥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后，又以“原告可待相应调査结论作出后，依据相关法律和事实，向给其造成损失的责任人主张权利”，显然适用法律错误。 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臧日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赔偿臧日亮损失22190元，支付利息1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日亮于2014年6月11日在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办有卡号为62×××23的绿卡通（银联）银行卡一张，该卡开通手机短信提示服务，未开通电子银行（包括个人网银、手机银行、电视银行、电话银行），是具有消费、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金融支付工具，臧日亮为其开立的上述银行卡设置了交易密码。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电子系统显示：2016年3月3日、4日、5日，该卡发生48笔交易，其中交易渠道为银联前置的为18笔，交易渠道为系统自动的为30笔。该48笔交易包含未交易成功的情况，相应款项已退回，上述交易累计实际支出的金额为22190元。臧日亮发现其卡内存款减少后，拔打110报警称其银行卡被盗刷，诸城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立案并受理，该案尚未侦破。臧日亮、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之间对臧日亮尾号为3423的银行卡于2016年3月3日、4日、5日发生交易并最终实际支出22190元的原因存在争议。臧日亮主张涉案银行卡未开通电子银行，不能进行网上支付，争议交易非其本人操作，属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储户信息被盗而发生的非正常交易，且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未将上述非正常交易及时以短信形式告知臧日亮。对其主张，臧日亮提交银行卡、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电子银行客户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共7页，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7年9月27日）、诸城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受案回执及立案告知书、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开销户登记簿查询、开通电子银行个人账户申请书（背面印有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主张臧日亮尾号为3423的银行卡是正常使用的银行卡，双方争议的交易均为网上购物交易，所涉及的银联前置、系统自动两种交易渠道可在不同电脑、手机等不同终端设备通过网络进行自助交易，且不需要持银行卡进行操作，也与是否开通个人网银、手机银行、电视银行、电话银行无关，但是需输入卡号和密码，而卡号和密码都是臧日亮自行保管的信息。上述交易中不成功的情况下，相关款项已由第三方平台退还，所以均属于正常交易，臧日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银行卡系被盗刷。为证明以上主张，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提交涉案银行卡交易清单（5页）、短信通知明细、关于银联前置的解释说明等予以证明。对于臧日亮举证，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质证意见为：对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无异议；对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该内容是根据臧日亮自述形成，与事实不符；对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电子银行客户查询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争议交易存在异常的事实；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臧日亮的主张，反而真实反映了臧日亮正常使用涉案银行卡进行网上购物的行为，同时交易记录中的短信扣除费用通知和利息交易通知均说明了臧日亮银行卡的变动情况已经由银行系统自动向臧日亮手机发送了短信通知；对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开销户登记簿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未履行通知义务；对开通电子银行个人账户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请书所附电子银行服务协议只是载明臧日亮开通电子银行后的权利和义务，与臧日亮所称的开通电子银行就不能进行网上支付没有关联性。对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举证，臧日亮质证意见为：对交易清单（5页）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臧日亮本人交易的，从交易中可看出每笔交易时间都很短，有的仅间隔1秒钟，交易异常，足以证明是网络盗刷，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应证明争议交易系臧日亮所为，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短信通知明细，是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自行打印，不予认可，应提交移动公司出具的通知内容已到达臧日亮的证据；银联前置的解释说明系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单方作出，不予认可。 因双方对于涉案银行卡是否可在网络购物时进行网上支付的问题存在争议，臧日亮与其代理人一同进行了实际操作：臧日亮代理人用自己的手机上网→下载苏宁易购ａｐｐ→点击进入显示手机快速注册页面→系统要求输入手机号码进行注册→输入臧日亮手机号码150××××7878后，有短信验证码发至该手机号→输入臧日亮手机收到的验证码的同时设置一个密码（该密码并非银行卡密码），系统提示手机号注册成功→选取一件商品，填写收货人信息→付款时，系统提示添加银行卡→输入臧日亮尾号为3423的涉案银行卡卡号，填写持卡人姓名、身份证、手机号150××××7878，该页面同时显现“同意《快捷支付及关联服务协议》”、“同意《银行协议》”的提示→确认开通并支付后，系统提示该手机号与银行预留的手机号不符，重新输入或前往银行柜台修改。臧日亮随即就近到邮储银行的储蓄所将其办理该卡时预留的手机号182××××1346变更为现在的手机号150××××7878，并重复以上注册程序及购物过程，系统显示支付成功，所购买商品也已收到。另，在注册过程中，输入手机收到的验证码后，系统要求设置六位数支付密码，同时开启小额免密，单笔小于或等于500元支出免输支付密码。臧日亮将上述操作过程的主要页面进行了截图，并将打印件提交法庭。经质证，臧日亮对上述过程无异议，认为未使用涉案银行卡的密码就可网络购物并付款，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系统存在安全隐患；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称臧日亮到银行柜台办理银行卡预留手机号变更登记时，不能排除其同时变更了银行卡密码，对上述其他操作过程无异议，认为：1、在不改变本案臧日亮原银行卡签约状态的情况下，其他使用臧日亮账号进行网购是不成功的。2、在臧日亮到银行柜台变更了登记信息后（包括银行卡关联的手机号），并且在网上签署新《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后网购才能正常进行，而到银行柜台办理变更和签署新的《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该过程在本案争议的款项发生时并不存在，本次只是验证购物过程而重新设置了新的登记信息和新的协议，这说明如果不到柜台变更登记信息和签署新的协议，别人使用臧日亮的银行卡是不能进行网购的。3、臧日亮的购物过程（截图的第19、20、21页）可以证实即使是变更了臧日亮银行卡的柜台登记信息，并签署了新的协议，也需要使用臧日亮的手机号进行短信验证码的验证和支付密码的设定，如果没有臧日亮手机号码的短信验证码，支付密码是无法设定的。在本案中，臧日亮自始至终正常使用手机号码，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银监会投诉时均未涉及到手机号的问题。这说明没有臧日亮关联的手机号，网购是不能进行的。 一审法院认为，臧日亮在为3423的绿卡通银行卡，且在该卡内有存款，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臧日亮、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均依法享有相应合同权利，亦应完全履行各自义务。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双方是平等的合同主体，臧日亮主张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具有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本人信息被盗的过错，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关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如不能证明涉案22190元是臧日亮支出或支取，就应支付其相应款项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臧日亮对涉案银行卡网上支付的实际操作过程，可以认定该银行卡的网上购物支付功能，首先必须通过臧日亮在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处预留的与银行卡相关联的手机号才能注册，其次在注册过程中，臧日亮还要同意系统提示的《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否则不能实现上述功能。同时，网上购物的支付功能属于消费范畴，并未超出该银行卡开立时所具有功能范围，而且该卡在网络购物注册过程中，需操作人通过网页同意《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亦即增加了银行卡的相应功能，因此，臧日亮关于未开通电子银行即不能进行网上支付的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涉案银行卡内减少的存款均是通过网上购物支付，而该卡网上支付功能必须通过臧日亮在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处预留的与银行卡相关联的手机号才能实现，该手机号系由臧日亮持有并掌控，显然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无法操作，臧日亮主张因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的过错导致其手机号等信息被盗，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对于臧日亮存款减少存在过错。对于臧日亮所称的未收到款项支出短信通知的问题，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主张系统已发送了相应信息，并提供了其系统发送短信的打印明细予以证明，臧日亮虽对该短信明细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而该短信应是臧日亮本人手机号的运营服务商发送至臧日亮，相应通信内容属于臧日亮个人信息，相关的通讯情况也应由臧日亮举证，其不举证，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科技日益发达的时代背景下，人们在享受因特网、智能终端等高科技产品所带来的便捷的同时，也面临网络诈骗及因操作不当而被不法人员盗取个人信息的巨大风险，这就需要使用人提高警惕，尽到妥善保管、安全使用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个人信息的义务。因此，在臧日亮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存在交易系统不安全或泄露臧日亮个人信息等过错的情况下，不能一概将臧日亮存款减少的后果归咎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臧日亮在发现银行卡内存款减少后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且公安部门已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在相应调查结果出具前，根据现有证据和确认的情况尚无法对涉案银行卡内存款减少的原因、操作人等事实作出认定。臧日亮可待相应调查结论作出后，依据相关法律和事实，向给其造成损失的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臧日亮关于为3423的绿卡通银行卡内减少的22190元存在过错，应赔偿其相应款项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臧日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元，由臧日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臧日亮提交：证据一，山东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原件2页，证明臧日亮没有收到账户变动短信，在案发当晚22时36分21秒、22时37分59秒向邮储银行的95×××80发短信查询，证明本案中有相对人的书面的账户变动通知这一意思表示应采用到达主义而非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所谓的不具有证明效力的作出主义，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提供的自行打印的短信详单无效；证据二，臧日亮手机里的邮储银行账户变动信息一页，证明臧日亮在22时36分、22时38分先后收到邮储银行发送来的三条账户变动信息，该迟到的短信反向证明在此之前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并未将变动信息发送到臧日亮，未适当有效履行约定通知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内容来看，该证据是电信部门收取臧日亮信息费的详单，内容并不包括电信部门不收取臧日亮信息费的其他内容，在本案中银行发送给臧日亮的短信，电信部门是不收取臧日亮信息费的，因此不包括在收费详单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明对象看，可以证明臧日亮手机在当时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能够收发短信，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臧日亮主张；从证据形式看，臧日亮将手机中3月5日之前的通知信息全部删除，而只选取部分手机短信保留，保留的短信是选择性不完整的，从证明对象看，可以证实臧日亮的手机处于正常收发短信状态，从证据内容看，臧日亮已经收到了邮储银行的关于账户变更的短信通知，因此臧日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臧日亮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臧日亮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移动收费情况，从内容看，只有臧日亮发出的短信才向臧日亮收取短信费用，故不足以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未向臧日亮发送短信；对于证据二仅有2016年3月5日的短信，不足以说明之前的短信情况。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臧日亮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是否对臧日亮账户中损失的款项承担责任问题，一审中臧日亮对涉案银行卡网上支付进行了实际操作，根据操作过程，可以认定使用该银行卡的网上购物支付功能，首先必须通过臧日亮在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处预留的与银行卡相关联的手机号才能注册，其次在注册过程中，臧日亮还要同意系统提示的《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网上购物的支付功能属于消费范畴，并未超出该银行卡开立时所具有的功能范围，而且该卡在网络购物注册过程中，需操作人通过网页同意《快捷支付及关联支付协议》、《银行协议》，亦即增加了银行卡的相应功能，因此，臧日亮关于未开通电子银行即不能进行网上支付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对于18笔银联前置消费的款项，银联前置是中国银联发布的用于处理跨行联机实时交易的系统，并不能说明相关款项的去向，不足以说明相关款项系划卡消费。该18笔款项一项显示为携程网消费，其余均显示为苹果iTunes消费，说明17笔款项系通过苹果iTunes进行了消费，一审据此认定为网上支付并无不当。该18笔款项进行了网上支付，根据一审查明的网上支付情况，在臧日亮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对此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臧日亮要求邮储银行马庄营业所承担支付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臧日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上诉人臧日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