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业群，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29。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35。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瑞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珊，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24。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瑞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业群、陈飞因与被上诉人蔡玉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业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支持吴业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飞、蔡玉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不妥。医疗机构虽无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但吴业群作为中老年人，确实受到了伤害，身体恢复程度不如青少年，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康复，且吴业群主张营养费按40元/天计算7天，已低于营养费的平均标准，法院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仅酌定交通费为100元不当，应改判支持交通费300元。吴业群每次去医院均由丈夫接送，现物价飞速上涨，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吴业群多次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支出远不止100元，且丈夫为了接送吴业群迫不得已多次请假，导致工资减少。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的规定，陈飞在吴业群工作的公司将吴业群踢倒在地后，陈飞、蔡玉珊没有扶起吴业群，还不停谩骂吴业群，过错全在于陈飞、蔡玉珊，且事发至今，陈飞、蔡玉珊仍无丝毫歉意。吴业群循规蹈矩工作了几十年，从未被踢打过，因陈飞、蔡玉珊的行为，吴业群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且是在公司这种公众场合，当时公司的同事都知道吴业群被踢打，吴业群在公司的形象大受影响，还饱受非议。吴业群被踢打至今，每次上下班均由丈夫接送，因害怕再次受到陈飞的伤害，在上班期间也胆战心惊。可见，陈飞、蔡玉珊不仅仅造成吴业群身体上的伤害，更造成严重精神伤害，陈飞、蔡玉珊理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同时，陈飞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吴业群请求赔偿的总金额仅6000余元，仅为陈飞一个月工资，可见，陈飞、蔡玉珊完全有经济能力承担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陈飞、蔡玉珊存在较大的主观过错，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请法院改判支持吴业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主张。四、一审法院认为蔡玉珊与吴业群的损害后果无关，蔡玉珊并非侵权责任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如果蔡玉珊没有致电陈飞，陈飞不可能前往公司有针对性地谩骂吴业群并踢打吴业群，且蔡玉珊自始至终没有阻止，最后还与陈飞一并离开。从公司监控视频可见，陈飞到公司见完蔡玉珊后就踢打吴业群，在陈飞踢打过程中，蔡玉珊完全没有劝阻，放任陈飞的行为。由此可见，蔡玉珊的言语和行为是本案损害结果的导火线，当时公司很多同事和领导亦在现场，如果不是蔡玉珊的指使，陈飞不可能只针对吴业群，显然，陈飞是受蔡玉珊的指使踢打吴业群，或陈飞、蔡玉珊早有预谋踢打吴业群。因此，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蔡玉珊的行为与吴业群的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蔡玉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飞、蔡玉珊未发表答辩意见。陈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业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飞系因吴业群把工作问题错误归责于蔡玉珊才发生本案冲突，吴业群对该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吴业群为蔡玉珊的部门主管，在一次项目投标中，因吴业群漏传资料导致整个项目被废标，吴业群本难脱其责，但因蔡玉珊怀孕，吴业群就利用其主管身份联合公司顺势把废标的主要责任归咎于蔡玉珊，并多次采用公开宣读、张贴处罚公告、检讨、调岗等方式变相逼退蔡玉珊，导致其多次先兆流产，这是本次冲突的导火线之一。2.陈飞作为一个丈夫，妻子在怀孕期间被公司及领导多次处罚、刁难、逼退，在看到妻子通过各种沟通渠道均得不到任何反馈的情况下，到公司理论实属无奈之举，希望公司能正面回应并解决问题。3.陈飞到公司理论仅是寻求问题解决途径，并非蓄意伤害、报复或针对任何人。陈飞到公司后并无任何过激行为，看到对蔡玉珊的处罚公告也并无撕毁，而是希望借着公告找公司有关领导正面沟通，反映诉求并寻求解决之道，一开始并非直接找到吴业群，而是被告知其他领导均不在的情况下才找吴业群理论，但因公司此前的各种手段令蔡玉珊身心遭受严重创伤，加之吴业群态度恶劣，才激发矛盾，发生口角。二、吴业群的医疗诊断结果为腰肌劳损，与本案冲突不存在因果关系，吴业群因此主张的各项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且其损害结果极其轻微，对其工作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吴业群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腰肌劳损为慢性疾病，其形成需要较长时间，非本案冲突瞬间能形成，若吴业群需就该疾病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应向相关责任方主张。（2）吴业群并无实际误工且没有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鉴定意见及冲突发生后的反应可知，该冲突造成的损害后果极其轻微，并未对其工作、生活产生任何实质影响，吴业群完全可以正常步行、上班工作。（3）误工费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正常上班工资计算，但吴业群仅提交了冲突发生当月银行流水及工资单，且该银行流水与工资单所载数额明显有出入、时间上有矛盾下，根本无法正确反映其正常上班工资。2.鉴定费并非客观必需，属不合理扩大的费用，应予驳回。（1）吴业群在冲突发生后可站立、步行，伤势极其轻微，根本没有鉴定的必要。（2）进行鉴定是吴业群自行提出的要求，并非报警后公安机关强制要求，其也没有对进行鉴定的必要性进行举证。（3）根据鉴定意见，吴业群仅感觉疼痛，无任何伤痕，连轻微伤都不构成。综上，进行鉴定为吴业群单方要求且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其目的是恶意扩大损失，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3.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业群没有在冲突发生后第一时间去医院治疗，说明伤势并不严重。腰肌劳损为慢性疾病，形成需要较长时间，并非瞬间形成，腰肌劳损与本案冲突没有因果关系。且伤情鉴定反映，吴业群不存在任何伤痕，仅主观感觉疼痛，没有进行治疗的必要性，因此产生的费用非必需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吴业群对其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各项费用均为不合理的扩大损失，目的是为了报复陈飞。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重新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陈飞的上诉请求。吴业群、蔡玉珊针对陈飞的上诉均未发表意见。吴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飞、蔡玉珊向吴业群赔偿医疗费306.5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1166.67元、营养费2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6053.17元；二、陈飞、蔡玉珊向吴业群当面赔礼道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飞、蔡玉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15时50分许，在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内，因陈飞认为吴业群将工作上的问题归责于蔡玉珊，遂与吴业群进行理论，并对吴业群的腹部踢了一脚，致吴业群受伤倒地。2019年5月16日15时53分，吴业群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石湾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3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对陈飞作出行政拘留一日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5月17日，吴业群前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治疗，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诊断为腰肌劳损，并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该书中记载：诊断腰肌劳损，需要全休一周。吴业群本次治疗产生医疗费306.5元。2019年5月21日，经吴业群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粤纬司鉴所[2019]司鉴（活）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业群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另查明一，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记载：吴业群为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员工，任职后勤部主管，每月工资为5000元。证明落款处盖有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公章。另查明二，吴业群于2019年5月24日签收《2019年5月份工资》一份，该工资单上记载吴业群因请假扣减工资1166.67元，实发工资3958元。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工资上加盖公章。另，吴业群名下尾数为1371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5日收取案外人吴荣胜的转账3958元。诉讼中，吴业群陈述：我从2018年4月开始任职。蔡玉珊是我的下属。蔡玉珊在2018年5月开始任职。我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有社保记录。当时我被踢倒后，同事把我扶起来，当时我没有什么感觉，但当日晚上就觉得身体不适，第二天我就去医院进行治疗。我是当日下午报警，晚上去了派出所做笔录。陈飞踢倒我后，蔡玉珊才走出来。诉讼中，陈飞陈述：当日，我首先去找老板或老板娘，然后我再次找蔡玉珊，蔡玉珊说老板不在。我过去问吴业群为何欺负我老婆，吴业群说不关我的事，所以我才踢了她一脚，后来我老婆过来拉住我让我不要打。我当时情绪上来，没有针对谁，我手里拿的纸质文件是公司对蔡玉珊处罚的公告，我没有撕掉公告，公告夹在那里。我找蔡玉珊问吴业群在哪里。派出所在2019年5月22日晚上9点打电话给我，23日上午10点我就去派出所，我被拘留到24日才回家。蔡玉珊只是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又读公告了，然后我挂了电话就去了公司。事后我没有探望过吴业群，因为向同事了解过，吴业群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有同事看见她跑步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本案中，由于陈飞的击打行为致吴业群倒地受伤，侵害了吴业群的身体权，且陈飞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吴业群的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用票据，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5月17日共支出医疗费306.5元。（二）交通费。根据吴业群的实际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三）鉴定费。由于吴业群就陈飞的侵权行为进行了报案，司法鉴定确有必要，故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用为2000元。（四）误工费。陈飞的侵权行为导致吴业群身体不适，需请假休养。根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工资单以及吴业群当月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核定误工费为1166.67元。上述四项损失合计3573.17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医院出具的病历报告，吴业群的伤病较为轻微，且无医嘱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吴业群的该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陈飞对吴业群实施了侵权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对吴业群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实施过程亦未威胁到吴业群的生命安全并产生严重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吴业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虽然陈飞的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但根据其行为实施的方式、场合，陈飞应就其侵权行为向吴业群赔礼道歉，故一审法院酌定陈飞向吴业群书面赔礼道歉，并将道歉书在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内予以公布。关于蔡玉珊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业群身体权受到侵害系基于陈飞的踢打，而蔡玉珊并未参与过该侵权行为，故其与本案中吴业群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蔡玉珊并非侵权责任人，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吴业群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业群赔偿损失3573.17元；二、陈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业群书面赔礼道歉，并将道歉书在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内予以公布；三、驳回吴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吴业群负担102元，陈飞负担14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吴业群于2019年5月17日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记载：“左下腹外伤一天，患者昨天被人用脚踢伤左下腹部，现在下腹部疼痛，并放射至左髋部......”“查体：左髋部无肿胀，皮肤不红，皮温不高，左髋部外侧压痛明显，无放射痛，活动左髋部疼痛明显加重。左髋关节活动度正常。……诊断：腰肌劳损。”另查明二，吴业群于2019年5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将吴业群报案的有关材料移送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受理回执》，答复“依据目前所提供的材料和检验，初步意见为：吴业群损伤为未达轻微伤。”2019年5月17日，吴业群自行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损失程度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吴业群未达轻微伤。本院认为，吴业群主张因被陈飞踢打致伤，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吴业群、陈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关于吴业群、陈飞、蔡玉珊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吴业群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吴业群是否应自行承担责任。陈飞主张因吴业群将工作问题错误归咎于蔡玉珊而引发本案纠纷，吴业群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本院认为，陈飞对吴业群的腹部进行踢打系造成吴业群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陈飞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论双方之间的纠纷因何而起，吴业群在工作上是否存在过错，陈飞也应保持理性，进行妥善沟通、处理，而不应不理智地使用暴力手段。因此，陈飞主张吴业群应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玉珊的责任。吴业群主张蔡玉珊存在指示、纵容或与陈飞合谋实施侵权的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陈飞的陈述，事发当日，陈飞并非特意去找吴业群，且在陈飞踢打吴业群后，蔡玉珊立即进行劝阻，吴业群亦确认在陈飞将其踢倒后，蔡玉珊才出现。可见，吴业群的损害后果由陈飞的侵权行为造成，未有证据证明蔡玉珊参与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玉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医疗费。虽然吴业群在事发当天并未就医，但吴业群在事发后一天即到医院门诊治疗，根据病历记载，吴业群因被陈飞踢打而导致下腹部疼痛，且疼痛感放射至左髋部，遂就医治疗，医生也是根据吴业群的自述对其左髋部进行检查治疗。在陈飞未有证据证明吴业群在事发前自身存在疾病，或其因另受伤害而造成损伤，在就医时间、诊疗部位均与陈飞的侵权行为吻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业群因此支出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交通费。虽然吴业群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交通费支出，但其就医期间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吴业群就医的次数、方式、距离等，酌定交通费为100元合理。3.误工费。根据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吴业群被诊断为腰肌劳损，需全休一周。一审法院结合吴业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吴业群工作单位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吴业群2019年5月的工资单，认定吴业群的误工损失为1166.67元正确。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业群提供的病历上并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其伤情较轻，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吴业群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虽然陈飞对吴业群实施了侵权行为，但该侵权行为并未对吴业群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且一审法院已结合陈飞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实施方式、场合，判令陈飞就其侵权行为向吴业群赔礼道歉，本院对吴业群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6.鉴定费。吴业群在事发后于2019年5月17日自行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其委托事项并非基于侵权民事责任确定损失的需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鉴定，而是“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损失程度鉴定”，该鉴定并非主张侵权民事责任而必需进行的鉴定。且吴业群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也就吴业群的伤情委托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及鉴定结果与吴业群自行委托的鉴定一致，均为未达轻微伤，可见吴业群没有自行委托上述鉴定的必要。因此，吴业群自行委托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并非本案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必要、合理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鉴定费由陈飞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本院认定吴业群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1573.17元（包括医疗费306.5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1166.67元），陈飞应向吴业群赔偿上述损失。综上所述，陈飞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飞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吴业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负担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业群赔偿损失1573.17元；四、驳回吴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0元，由吴业群负担185元，陈飞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吴业群负担780元，陈飞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