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民初6463号 原告：何连学，女，194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林，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者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化工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瞿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跃强，宜兴市周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潘继清，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峰，宜兴市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薄卫明，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原告何连学与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花公司）、潘继清、薄卫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向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组织质证，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林、被告海云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跃强、潘继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峰、薄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连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何连学医疗费2318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520元、营养费950元，合计26909.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何连学的女儿刘登凤和女婿龙文军于2017年10月中旬起受薄卫明的雇佣，一直在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菱田村吴越路西侧薄卫明从事切割、粉碎塑料桶工种。薄卫明因患病于2018年3月14日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治疗，故不在生产场所。被告潘继清于2018年3月22日上午7时左右将220只塑料桶卸在薄卫明生产经营场所处。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下午看望在薄卫明处工作的女儿刘登凤并留宿。2018年3月23日上午7时左右开始，原告女儿刘登凤对该批塑料桶进行卸盖、冲洗，原告女婿龙文军对刘登凤清洗好的塑料桶进行切割、粉碎。到上午8时左右原告何连学与其妻子均感到呼吸困难，眼睛睁不开。原告何连学当即联系薄卫明，后薄卫明的朋友将龙文军和刘登凤送到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挂水，下午感到呼吸更加严重，又被送到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挂水，并被转至湖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18时前往儿子家，次日发生呼吸困难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3月24日，被告薄卫明通过被告潘继清了解到该批塑料桶是装过硫酸二甲酯，把此情况告知医生后，医生才对症下药，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3189.16元。原告认为，被告海云花公司明知硫酸二甲酯是有害气体，不按规定将装过硫酸二甲酯的有害气体的塑料桶就地焚烧处理，会导致环境污染的后果，仍然将这批塑料桶销售给被告潘继清，被告潘继清在不告知实情的情况下将该批塑料桶送至薄卫明处，导致原告受到伤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原告受硫酸二甲酯气体中毒受到损害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被告海云花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染料助剂的企业，其并不生产硫酸二甲酯。2017年6月份、9月份被告海云花公司分两次向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采购八吨硫酸二甲酯。对于该八吨的货物包装常州清红公司，于2017年6月、9月全部进行了回收。2017年9月至今被告海云花公司再也没有向其他任何单位或者常州清红公司采购过该原材料。虽然本案存在被告将废包装桶向潘继清出售的事实，但该包装桶中并未装过本案所涉的硫酸二甲酯。所以原告所受的损害与被告海云花公司出售废包装桶的侵权行为，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海云花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继清辩称：被告潘继清作为一个回收废品人员，他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不会去鉴别回收的废塑料品有没有相关的化工原料。只是卖给买主，从中赚取运输费。至于造成原告伤害，首先原告不能肯定系潘继清所送的废旧塑料桶造成的伤害事实。其次，作为雇主薄卫明首先应该对潘继清会送过来的废旧塑料品应该进行检测，但是作为雇主薄卫明并没有对这个桶的检测。薄卫明作为雇主，没有营业的执照也没有相关资质，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在简单简陋的生产场所叫没有安全保护意识的两个工人进行作业，造成伤害，应该由雇主薄卫明来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潘继清的诉请。 被告薄卫明辩称：对原告因化学原料中毒的事实没有异议，刘登凤、龙文军确系薄卫明的员工。塑料桶是潘继清卖给薄卫明的，潘继清曾长期供应桶。薄卫明本人也是受害者，不知道潘继清送过来的桶是有毒的，只加工废桶，不处理毒桶，以前潘继清送过来的桶都是好的，这次送过来的桶出现了中毒事件，出事当天薄卫明本人在苏州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动手术住院，在23日那天工人说中毒了，薄卫明在住院，故请了亲戚送他们去南浔区人民医院治疗，从医院回来后，病情越来越严重，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湖州市中心医院要知道桶里装的物质是什么，薄卫明与潘继清联系，潘继清说是装过硫酸二甲酯。第二天，潘继清带海云花公司的人来看这个桶是否是他们厂里的，薄卫明的亲戚陆小荣去开门，当天海云花公司里带来的人说这个货是他们的。潘继清和海云花公司的人说这个货是他们送来的，这个钱应该是化工厂负主要责任，这个废桶应该拿到有资质的危废加工厂去处理，而不是薄卫明这种小厂。至于造成的我的工人刘登凤、龙文军及何连学的损失，薄卫明没有赔偿的义务。因为薄卫明也是受害者，全部责任应该由海云花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何连学系刘登凤母亲，何连学之女刘登凤和丈夫龙文军自2017年开始为薄卫明处理废旧材料，海云花公司系生产染料助剂的公司。2018年3月22日，潘继清将从海云花公司以40元每个购买的220个塑料桶运送至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薄卫明厂里，以60元每个的价格出售给薄卫明。2018年3月23日上午，龙文军和刘登凤在将塑料桶清洗和粉碎的过程中中毒，被送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下午龙文军和刘登凤病情加重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事故发生时，何连学到女儿处看望女儿同女儿刘登凤、女婿龙文军同住在薄卫明厂内隔开的宿舍，因而也因中毒被送到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医院要求告知塑料桶所装物质后，薄卫明通过潘继清询问海云花公司工作人员时，海云花公司工作人员孙婷告知潘继清该批塑料桶中有三四十个桶装过硫酸二甲酯，后医院根据告知的情况对症施药，何连学得以好转。 以上事实，有原告何连学申请法院调取的耿克龙、潘继清、薄卫明、龙文军、刘登凤等人的询问笔录，被告潘继清提供的与孙婷的通话录音，证人闫某的陈述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 一、被告潘继清出售给薄卫明后造成原告何连学中毒的塑料桶是否来自海云花公司？ 原告主张潘继清销售给薄卫明厂里的废旧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的，并申请法院调取了事故发生后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薄卫明、潘继清的询问笔录，被告薄卫明和潘继清均陈述导致原告何连学中毒的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且潘继清提供了其之前与海云花公司经办人孙婷的录音。 被告海云花否认潘继清销售给薄卫明厂里的塑料桶系其出售给潘继清，与其无关，并提供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返桶协议证明其将相应的塑料桶返还给该公司，还提供了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海云花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和认证清单，认为其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均已返还给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并没有将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出售给潘继清。 本院认为，被告海云花公司关于造成原告龙文军等人中毒的塑料桶不是其公司的的抗辩不成立，导致龙文军等人中毒的塑料桶系海云花公司出售潘继清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 首先，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在2018年3月25日下午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向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陈述孙婷曾经于2018年3月23日5点后打电话告诉耿克龙海云花公司出售给潘继清的塑料桶后造成拿去的工厂的员工中毒了，同时其陈述这些属于危废的桶给潘继清后公司不做台账，潘继清多次从该公司拉走废旧的塑料桶。耿克龙同时陈述2018年3月24日来现场看时现场人员告诉海云花公司的桶已经破碎了，而实际上龙文军和刘登凤就是在清洗和粉碎这些塑料桶的过程中中毒的。由此可见，造成龙文军等人中毒的桶就是海云花公司的桶。 其次，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一方面陈述塑料桶卖给潘继清后不做台账，由潘继清支付孙婷现金的，财务有账的，而且孙婷在与潘继清通电话时也陈述海云花公司会计有账的。后2018年3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要求耿克龙提供财务记录时，其又陈述财务上没有孙婷卖桶的记录，这与耿克龙本人陈述和孙婷在录音中的陈述明显矛盾，而庭审中海云花公司也未出具上述对于海云花公司不利的财务记录，因此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再次，潘继清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本次送的220个桶基本上都是向海云花公司收购，其多次通过孙婷向海云花公司购买塑料桶，2018年3月22日送给薄卫明的桶就是以40元每个的价格向海云花公司购买的。且事故发生后，海云花公司要求其尽量少报塑料桶的数量，因为海云花公司的老板告诉他少报可减少处罚。这与潘继清跟海云花公司员工孙婷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而潘继清在法庭上关于其送给薄卫明的220个塑料桶数量和收购价款构成的解释，也与其跟孙婷的通话录音一致。 最后，根据被告潘继清的陈述，事故发生后，潘继清联系海云花公司的孙婷，孙婷告诉潘继清，大概应该可能要出问题的话就是三十多个桶，这三十多个桶装过硫酸二甲酯。事实上，在潘继清告诉薄卫明塑料桶装的是硫酸二甲酯后，医院对症下药龙文军等人才得以明显好转。被告海云花公司提供的返桶协议、证明等证据不是返还塑料桶的直接证据，且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造成中毒的塑料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 综上所述，基于以上理由，可以说明潘继清及其配偶闫某、薄卫明、耿克龙、孙婷、龙文军、刘登凤等人作了客观真实的陈述，即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的桶造成了龙文军等人中毒。故本院认为被告海云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龙文军等人中毒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依法认定造成龙文军等人中毒的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后出售给薄卫明。 二、海云花公司、潘继清、薄卫明三人之间的过错程度。 原告何连学认为，潘继清没有对该批塑料桶进行检验，也没有提前告知薄卫明，其责任也在于潘继清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海云花公司和被告潘继清来承担。基于被告薄卫明在接受被告潘继清的塑料桶的过程中，也没有进行检测，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海云花公司认为，三被告均有环境污染的行为，但是每个人的行为均不足以直接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三个被告应当承担按份责任，而非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被告薄卫明未经工商核准租用场地处理危险化学物品包装，并未提供适合生产的条件，在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有异味后，继续清洗和粉碎包装桶，薄卫明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被告潘继清未取得处理危化相关资质，收购包装过原材料的包装桶，用于出售盈利，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海云花公司只是未审查潘继清是否将桶送到指定的地方回收处理，对本案原告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过错较小。另外原告住在厂内且厂内门窗紧闭本身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潘继清认为，潘继清直到事故发生后薄卫明打电话给其后通过海云花公司耿克龙才知道塑料桶装过硫酸二甲酯，因此收购的时候潘继清毫不知情，而且海云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潘继清履行了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潘继清和海云花公司的耿克龙一起去现场时发现薄卫明厂的门窗都关闭的，薄卫明也有过错。因此，潘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薄卫明认为，其只是废品加工，为家庭作坊，而海云花公司将有毒的塑料桶流到市面上来就是损害。作为薄卫明受害人来说，海云花公司本来就知道硫酸二甲脂的危害性还把废桶出售，对薄卫明及其工人所造成的伤害应该全部由海云花公司承担。当初海云花公司跟潘继清让薄卫明代收30000元的时候，耿克龙就承认这个桶是他们没有处理拿出来的，反正看病要紧，钱没有问题，所以薄卫明才暂收30000元付了医疗费，海云花公司的耿克龙还说后期钱没有问题，这个责任会负的。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购买和使用、运输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该办理许可证，经过审批后方可从事生产经营，并保证安全无害化处理。海云花公司购买国家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学品硫酸二甲酯并未依法进行审批取得许可，也未依法进行无害化处理，导致装过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流入废旧市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从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的询问笔录中可知，该公司与多个危险废物处置单位签订了处置合同，也约定了回收的价格，说明该公司知道危险废物应该通过危险废物处置单位进行处理且需要花费成本，但该公司却擅自将装有有毒化学品的塑料桶私自出售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个人潘继清，作为专业的危险化学品的使用单位，其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对本次事故负有直接的主要责任。被告潘继清作为运输和回收危险废物的个人既未取得危险废物回收资质，也未对回收的塑料桶进行检查检测，导致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流入薄卫明厂存在较大过错。被告薄卫明作为固体废物的回收单位，未取得相关许可，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未对厂内员工进行相关安全知识培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因三被告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后果，本院根据三被告相应的过错大小认定被告海云花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潘继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薄卫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何连学作为刘登凤的家属看望女儿住在宿舍没有明显的过错，不承担责任。 对于原告何连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2318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护理费1440元；4、营养费900元；5、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26629.1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的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海云花公司本应将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定向回收，却擅自将不应流入废旧市场的塑料桶出售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潘继清，潘继清将塑料桶再转卖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薄卫明，三方对原告何连学因硫酸二甲酯中毒存在明显过错，应分别对原告何连学因中毒造成的损失承担60%、20%、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海云花应赔偿原告何连学15977.50元，被告潘继清应赔偿原告何连学5325.83元，被告薄卫明应赔偿原告何连学5325.83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连学各项损失15977.50元； 二、被告潘继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连学各项损失5325.83元； 三、被告薄卫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连学各项损失5325.83元。 （以上给付义务如采用转账方式，请直接汇入原告何连学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以下账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银行账号：6228400407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被告潘继清负担80元，由被告薄卫明负担8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何连学（如采用转账方式，请直接汇入原告何连学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以下账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银行账号：6228400407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原告何连学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555301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向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兴官 人民陪审员  夏银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 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分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