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42号原告周巨华，男，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清远市佛冈县。委托代理人吴国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志斌，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告佛冈县公安局。地址：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振兴中路**。法定代表人钟国培，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欧阳汉彬，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挺，该局民警。被告清远市公安局。。地址：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法定代表人毕洪波，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志斌、杨刚，均系该局民警。原告周巨华诉被告佛冈县公安局、清远市公安局治安管理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2月3日立案后，于同年2月6日向被告佛冈县公安局、清远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巨华的委托代理人吴国盛、苏志斌，被告佛冈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欧阳汉彬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挺，被告清远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斌、杨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3日，被告佛冈县公安局对原告周巨华作出佛公行罚决字[2019]01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清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0日，清远市公安局作出清公复决字〔2020〕09《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原告周巨华诉称，原告是清远市佛冈县**村的村民。山地“奋铲窝”属**村集体所有，2019年9月起，施工队进场施工。同年10月，村民发现施工队无证施工及盗窃瓷砂后，立即向被告佛冈县公安局进行举报。直至同年11月11日，佛冈县公安局仍未就施工队违法行为进行处理，也未向村民作出解释和说明。同年11月12日，施工队邀请原告与其他村民到施工现场商讨，村民再次发现施工队违法施工，立即报警并进行合法维权。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出警后，并未对施工队进行处理，反而对村民进行驱赶。同年11月13日，佛冈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寻衅滋事，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执法不公；清远市公安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作出了错误的涉案复议决定，均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一、佛冈县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一）佛冈县公安局认定施工队正常施工与事实不符。施工队施工现场的山地“奋铲窝”属**村集体所有，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只向**村租赁该山地。2019年9月起，施工队进场施工并挖运施工现场的瓷砂。直到同年11月12日，施工队仍无法出示任何施工许可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施工队属于无证施工的违法行为。**村租赁给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的只是山地“奋铲窝”的使用权，该山地上的瓷砂所有权属于**村，施工队并无处分瓷砂的权利。施工队私自挖取运走瓷砂后，没有向**村交代瓷砂的去向，也没有交出卖瓷砂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施工队挖取运走瓷砂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该违法行为一直持续至今。（二）佛冈县公安局认定原告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2019年11月12日，原告和村民受施工队之约到施工现场协商，而不是自发性到施工场地阻止违法施工，原告和村民到场后发现施工队仍持续违法行为，已立即报警。但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出警后，并没有对施工队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也没有向原告和村民解释说明。原告和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搬运石头、树枝阻止施工队无证施工与盗窃瓷砂，是制止施工队不法侵害的行为。当时在场的3位民警没有对原告和村民进行劝止，视为认可原告和村民的维权行为。二、佛冈县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原告阻止施工队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佛冈县公安局适用寻衅滋事的法律依据错误。2019年11月12日，原告和村民在“奋铲窝”看到施工队继续无证施工和盗窃瓷砂，而在场的3位民警不对施工队作任何处理，也没有对村民作出解释说明，无奈之下，原告与村民搬运石头、树枝堵塞施工道路，其目的是阻止施工队实施无证施工和盗窃瓷砂的违法行为，并不是针对施工人员，没有对施工人员造成任何伤害，也没损坏施工的设备设施。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是与不法行为作斗争的重要手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正当防卫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五项条件：一是防卫起因，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二是防卫时间，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三是防卫对象，即针对不法侵害者本人；四是防卫意图，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有防卫认识和意志；五是防卫限度，尚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施工队无证施工及在施工现场盗窃瓷砂，其违法行为侵犯的是**村集体的财产权，且该不法侵害行为是正在进行中，原告及村民是为了制止施工队的不法侵害，制止对象是施工队本身，并非针对施工工作人员，限度仅仅阻止了施工队继续无证施工和盗窃瓷砂，并未造成施工队人员伤害，也未对施工队的财产造成损害。可见，原告阻止施工队违法施工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正当防卫。三、佛冈县公安局违反法定程序。佛冈县公安局违反受理案件的法定程序。原告和村民在施工场地发现施工队再次无证施工及盗窃瓷砂，立即报警举报施工队无证施工及盗取瓷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佛冈县公安局接受村民报案后，应当及时受理，立即对施工队无证施工及盗取瓷沙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出具受案回执给原告和村民。即使原告和村民的报案属于重复报案或案件正在办理，佛冈县公安局也应当向原告和村民作出解释。如佛冈县公安局认为施工队的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应当告知原告和村民，并说明理由。佛冈县公安局到场后并未就报警举报事项进行处理，反而忽视原告和村民的诉求，未给予原告和村民帮助，明显违反受理案件的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两被告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违法；2.撤销清远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3.佛冈县公安局向原告支付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1579.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原告周巨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处罚决定，2.《解除拘留证明书》，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佛冈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已执行完毕；3.涉案复议决定，证明清远市公安局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4.快递封面，5.快递签收情况截图，上述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签收涉案复议决定的时间。被告佛冈县公安局辩称，一、涉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21日向**村租赁该村山地“奋铲窝”，用于建厂房办企业，租期为50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从2017年开始，根据佛冈县发展和改革局、佛冈县自然资源局、佛冈县城乡规划委员会的批复文件精神，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拟征收“奋铲窝”建佛冈县生活污水基础设施整县PPP项目（污水处理厂），该项目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村小部分村民不同意政府征收该地或者要求政府先解决征地补偿事宜并公示相关施工许可证后方可施工。2019年11月12日上午，施工方在未能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进场施工。**村小部分村民得知后聚集到现场阻止施工。在阻止施工的过程中，小部分村民不听现场公安民警的劝说，行为过激，采取了搬石头、树枝木料堵塞现场道路的方式阻止施工方施工。劝说无效后公安民警依法传唤了原告等6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过调查认定，原告等6人有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佛冈县公安局对寻衅滋事的原告等6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二、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本案属佛冈县公安局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原告等6人在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工地寻衅滋事，佛冈县公安局对该案有管辖权。（二）佛冈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立即依法进行调查取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三）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佛冈县公安局在调查该案件时，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关于调查取证的相关规定。（四）佛冈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对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制作《询问笔录》。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对于处罚前告知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涉案行政处罚上签名、捺指印。（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佛冈县公安局已将原告送至佛冈县拘留所执行。三、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内容适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佛冈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涉案处罚决定，2.《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3.《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4.《受案登记表》，上述证据1-4共同证明案件办理程序合法；5.《到案经过》，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7.《辨认笔录》，8.证人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述证据6-8共同证明案件办理程序合法及原告的违法事实；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10.《户籍证明》及居民身份证，证明案件办理程序合法；11.情况说明、《合同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申办记录、《工程简要说明》、《关于佛冈县生活污水基础设施整县推进PPP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佛冈县生活污水基础设施整县推进PPP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关于〈佛冈县羊角山林场地块规划条件〉等13个规划建设项目的审议意见》、申请表、发放表、会议照片，证明案件办理程序合法及原告的违法事实；12.《情况说明》，证明案件办理程序合法；13.执法视频，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三十六条。被告清远市公安局辩称，一、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19年11月12日上午，原告伙同他人在**村的“奋铲窝”，用石头、树枝等堵塞道路，阻碍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施工。有原告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佛冈县公安局遵循有关的法律程序办理该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二、清远市公安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1月21日，清远市公安局收到并受理了原告不服涉案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1月25日，佛冈县公安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经审查，清远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当事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远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相关证明、《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清远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关于被申请人佛冈县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的说明》、佛冈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法律依据，证明清远市公安局已依法将《行政复议申请书》送达佛冈县公安局，佛冈县公安局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3.《阅卷申请书》，证明清远市公安局依法保障原告及其代理人的阅卷权利；4.涉案复议决定，证明清远市公安局依法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将其送达当事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庭审质证，一、对于原告周巨华提交的证据，被告佛冈县公安局、清远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均为：证据1-5无异议。二、对于被告佛冈县公安局的证据、依据，（一）原告周巨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日期是2019年11月13日，但佛冈县公安局事后仍然继续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明显属于“先处罚后调查”，程序严重违法；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7、10、12、13无异议；证据4、5，《受案登记表》显示报案人是村民，报案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9时28分，但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一直未履行出警调查的义务，民警到达现场后事实上也未对村民进行任何劝阻，反而是袖手旁观，佛冈县公安局未查明是施工方约村民到施工现场协商开会的事实，相关原告的《询问笔录》均有记录；证据6，案发时间为9时到11时许，是施工方约村民11月12日9时到施工现场，是从11时30分左右开始拦路，12时左右第二批民警到达现场，周浩斌、周伟根、周巨华、周伟柱、冯社根、周石明的《询问笔录》均有具体显示；证据8，证人刘光锦、吴楠、黄春宇隐瞒了召集村民到施工现场开会的事实；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该路段相对偏僻，周围没有其他单位及群众居住，对其他单位及人员没有影响；证据11，佛冈县汤塘镇综治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没有办理，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土地测量未完成，征地事宜实际上未处理完毕，相关证据显示是施工方强行开工；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明显涉嫌“以租代征”，严重侵犯村民的权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异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证日期在2019年11月25日，施工许可说明的日期为11月30日，晚于案发时间，证上显示的合同工期也是在2019年11月15日，晚于案发时间，证明佛冈县公安局“先处罚后调查”，程序严重违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佛冈县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清远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均无异议。三、对于被告清远市公安局的证据、依据，（一）原告周巨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清远市公安局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未查明佛冈县公安局程序严重违法的事实。清远市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佛冈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周巨华提交的证据1、3，被告佛冈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被告清远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4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4、5，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佛冈县公安局提交证据11中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非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时收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佛冈县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清远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3，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1日，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与**村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村将位于该村的旱地92.32亩、山地50.791亩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由双方合作兴办企业；合作期限为50年（2004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内，土地使用权归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合作期满，土地使用权归**村；由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每年支付租金给**村。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已支付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给**村。2017年11月20日，为加快佛冈县生活污水设施建设，佛冈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了《关于佛冈县生活污水基础设施整县推进PPP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该项目选址涉及**村部分土地。2019年8月21日，佛冈县自然资源局认为该项目符合佛冈县汤塘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供地政策，原则同意通过用地预审。同年8月29日，该项目取得了佛冈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11月1日，施工单位通过网上办事平台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项目经理有变，故施工单位于同年11月21日又重新提交了申请，并获得了许可。2019年9月，佛冈县生活污水基础设施整县PPP项目（污水处理厂）在**村进行地上物清表，**村部分村民到现场进行阻挠施工，施工亦因此而停止。同年11月12日9时许，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村新菱厂对面的“奋铲窝”非法施工，侵占村民土地。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随即派出警员到现场处置。**村村民与施工方协商未果，原告周巨华等多名**村村民以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无证施工和盗窃瓷砂为由，在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的施工项目部路口处，采取搬石头、树枝堵塞现场道路的方式阻止施工人员及车辆出入。经现场民警劝说无果后，现场民警将原告等人传唤到佛冈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调查。被告佛冈县公安局当日对原告等人送达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制作了《询问笔录》。同年11月13日，佛冈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认为原告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拟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以及拟对原告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和依据，但原告未向佛冈县公安局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查明原告“2019年11月12日09时至11时许，在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施工项目部（地址位于汤塘镇联和村委**村新菱厂对面地名为‘奋铲窝’）路口摆放石头、树枝阻止施工人员、车辆出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自同年11月13日起至11月18日止）。上述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向被告清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0日，清远市公安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治安管理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的答辩、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处罚幅度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的规定，原告周巨华等多名**村村民以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无证施工和盗窃瓷砂为由，在佛冈县汤塘镇污水处理厂的施工项目部路口处，采取搬石头、树枝堵塞现场道路的方式阻止施工人员及车辆出入，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且原告等人不听公安民警的现场劝说，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佛冈县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佛冈县公安局提交的现场视频资料及相关《询问笔录》，原告的涉案违法行为阻碍了施工，但未造成有关人员损伤，佛冈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内，涉案处罚决定与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相符，故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履行了陈述申辩权告知、调查取证等程序，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对于原告认为佛冈县公安局“先处罚后调查”，程序违法的主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佛冈县汤塘镇人民政府在涉案处罚决定作出后提交给佛冈县公安局存档的，并非佛冈县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时收集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佛冈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具有合法性。清远市公安局经复议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对佛冈县公安局的原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同属合法。原告要求撤销佛冈县公安局涉案处罚决定及清远市公安局涉案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巨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巨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清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人民陪审员  张志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肖 颖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