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5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鹤，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徐州市（户籍所在地徐州市泉山区）。被告人张鹤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22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鹤犯保险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自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鹤及辩护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保险诈骗 2016年1月19日，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大赵庄村七组村民王某某在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一份。2017年7月29日，王某某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自服农药自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8月份，王某某2、杜某某、赵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为骗取保险金，在贾汪区紫庄镇商量以王某某误服农药为由向保险公司索赔，由王某某2准备理赔材料，通过赵某、杜某某将理赔材料交给被告人张鹤，并许以好处。被告人张鹤将杜某某等人提供的死者王某某病史资料上的记录由“自服农药死亡”改为“误服农药死亡”，并在保险理赔调查报告中记录死者王某某系误服农药死亡，骗取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11万元。事后，杜某某付给被告人张鹤5000元，杜某某分得赃款4万元，赵某分得5000元，王某某2分得6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4年10月30日，徐州市沛县安国镇张圩子村村民卢某某1在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人身意外险一份。2016年5月20日23时左右，卢某某1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沛县龙固至朱王庄路段菜园时，与对向行驶的电动车相撞，卢某某1当场死亡。因卢某某1驾驶的摩托车无号牌，按照规定无法获得保险理赔金，2016年5月下旬，民生人寿保险公司沛县分公司工作人员吕某某、张某某与卢某某2（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为骗取保险理赔金，在卢某某2家中预谋以卢某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为由，向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索赔。卢某某2按照张某某、吕某某的要求准备好理赔材料后交给二人，并提供1万元给张某某、吕某某用于疏通关系。后由吕某某、张某某将保险理赔材料和1万元现金交给民生人寿保险公司沛县分公司经理宋某某（另案处理），让其协调办理保险理赔。宋某某又将保险理赔材料交给在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张鹤，让其在办理理赔过程中提供帮忙，并给其好处费5000元。张鹤明知不符合理赔条件，在没有到交警部门和事发现场调查的情况下，仍在保险理赔调查报告中将事故经过伪造为死者卢某某1驾驶电动车不慎撞到电线杆当场死亡，帮助卢某某2骗取保险理赔金6.4万元。 被告人张鹤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还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鹤当庭亦能自愿供认，并有证人杜某某、赵某、王某某2、宋某某、张某某、吕某某、卢某某2等人的证言，保险理赔材料、银行交易记录、病历、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摩托车等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鹤与他人结伙，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鹤与他人结伙，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鹤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鹤到案后，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认为王某某2、杜某某、赵某、张鹤均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某2系法定受益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是自杀的意见。经查认为，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发现王某某时王某某坐在主驾驶座上口吐白沫，只有一人，从车窗就闻到刺鼻的农药味；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说来就是为了见其一面的；医生赵义的证言证实，敌敌畏有刺鼻气味，对皮肤有刺激作用，一般人喝一口就不会再喝了；结合住院病案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王某某是自服农药死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张鹤不知道宋某某虚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鹤在收到宋某某交来的理赔资料和5000元钱后，发现车辆损坏程度不太严重，就觉得理赔有问题，因宋某某给张鹤5000元钱，张鹤未到交警部门和事故现场核实，并伪造了证人证言、事故调查报告等，结合被告人张鹤的职业身份，足以认定张鹤对宋某某虚构交通事故经过是明知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鹤系从犯，有坦白、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鹤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鹤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6天予以扣除，即从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鹤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利 人民陪审员  张健 人民陪审员  吕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弘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