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1，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1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52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因科左后旗国有金宝屯机械化林场，欲在2019年4月13日6时30分在科左后旗金宝屯镇林场东风营林区（黑坨子林场）办公室召开分地、交纳土地承包费事宜，为预防发生群体性事件，场长王某向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金宝屯派出所报警，请求出警维护现场秩序。2019年4月13日9时许，经科左后旗公安局、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指派浩坦派出所、金宝屯派出所民警刘某1、刘某2等九人到宝屯镇林场东风营林区办公室，执行维持会议现场秩序任务。因土地确权、土地承包费等问题，林场职工与林场副场长石某1发生争吵并阻止石某1离开，期间范某2见亲属王某倒地，欲借机殴打他人时被在场民警制止，被告人范某1见状上前私拽、捶打民警，致使民警刘某1面部受轻微伤。之后，浩坦派出所民警报案后，当日10时40分许，科左后旗公安局金宝屯煤矿治安派出所民警张某、那某出警，口头传唤范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范某1以与林场签订合同，安置孩子为由故意拖延时间。在场民警强制传唤范某1时，范某1以脱掉上衣裸露身体和哭闹的方式拒不配合民警工作。直至当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范某1被传唤至金宝屯煤矿治安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及归案情况。2.受理报警登记表、派警单、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金宝屯派出所、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于2019年4月13日6时30分、2019年4月13日8时，分别接到科左后旗国有金宝屯机械化林场场长王某的报警后派警出现场的事实。3.科左后旗国有金宝屯机械化林场副场长石志成证实材料，证实2019年4月13日8时30分，东风营林区在办公室进行土地承包工作会议，由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金宝屯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维护治安。4.科左后旗国有金宝屯机械化林场：关于成立金宝屯林场改革职工田确权核实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土地确权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金宝屯林场2019年缴纳土地承包费的相关通知，证实机械化林场因场部分地、缴纳承包费决定于2019年4月13日开会的事宜。5.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金宝屯派出所民警张崇、肖某、刘春雷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3日6时30分，经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指派，8时30分肖某、张崇、刘春雷、李某1、刘某11、李良静等民警到科左后旗金宝屯机械化林场东风营林区的事实。6.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煤矿治安派出所民警刘某2、刘某1、张某出具处警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3日6时30分许，金宝屯林场场长王某报警方称，东风林场准备分地开会，有部分职工具有闹事迹象，具有引发群体性冲突的安全隐患，请求公安机关出警维护秩序。刘某2经分管领导李治国请示后，指派浩坦派出所民警刘某1等民警协同金宝屯林业公安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维护秩序，后又指派金宝屯煤矿派出所出警调查范某1挠伤刘某1一案。5.民警张海生、那某、刘某1、贺秀成、刘某11、李某1所佩戴执法记录仪试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民警到现场执法过程中所记录的过程。6.刘某1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刘某1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二级警司身份。7.刘某1脸部受伤图片、诊断书、病历，证实民警刘某1受伤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石某1的证言，系金宝屯林场场长、副场长，内容为，东风营林区在2019年4月12日前下达关于场部分地、收取承包费的事情，当时范某2无理取闹、威胁场部，为防范分地当天发生群体性事件，王某跟公安机关协调，请求公安民警维护现场秩序。4月13日9时30分许，在东风营林区场部会议室开土地承包会，会后范某2不让其离开，林业公安和浩坦民警来维持秩序，范某2、范某1与民警发生冲突，范某1将刘某1脸部左眼处挠伤。后民警依法传唤范某1到金宝屯煤矿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范某1不配合，坐在地上脱光上衣约有半个小时。2.证人李某2、石某2、杜某、刘某2、程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系林场职工，内容为，石志成在林场营林区办公室给林场职工开完会，当时有浩坦派出所、金宝屯林业派出所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着警服，佩戴执法记录仪。石某1分地并让林场职工缴纳土地承包费，散会后范国军阻止林场职工交钱，不让石某1离开办公室，范国军欲打人时被民警阻止，范某1上前与民警撕扯、辱骂，期间范某1挠伤刘某1，后被依法传唤时以安置孩子为由拒不配合，并坐在室外地上脱掉上衣哭喊。3.证人李某1、刘某1的证言，系金宝屯林业派出所协警员，内容为，金宝屯林场东风营林场给职工分地的过程中，范某2带头不让职工交费，林场职工不让石某1场长离开，期间有叫王某的摔倒，范某2过来要打李某1身后的人时，被民警李某1、刘某1等人劝阻，范某2用手打李某1脸部一下并辱骂民警。刘某1脸部被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性（范某1）挠伤。刘某2等人要带走范某1到煤矿派出所接受调查，范某1不配合，在现场倒地打滚、脱光上衣。4.证人肖某的证言，金宝屯林场东风营林区（黑坨子林场）刚散会，范国军在办公室要打程某，民警劝阻后与民警发生撕扯，并辱骂民警，范某1上来撕扯民警胳膊，抓挠警察脸部，将警刘某1脸部挠伤。后金宝屯煤矿治安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就范某1挠伤刘某1一事，民警口头传唤范某1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范某1不配合，后经强制传唤也不配合，民警将范某1带到室外，带上车时范某1踢打民警，后坐在地上开始脱光上衣拖延时间，后被强制带走离开现场。当时执勤的民警穿警服，佩戴执法记录仪。5.证人高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4月13日7时30分许，到黑坨林场场部分地缴纳租金时，范某2与范某1先后与石某1场长发生争吵，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进行阻拦时，受到二人的辱骂和撕扯，期间范某1将民警脸部挠伤，致出血。后金宝屯煤矿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依法对范某1进行传唤时，其称要跟场长唠唠再去，后又坐在场部院内地上脱光衣服约半个小时。被挠伤的民警当时穿着警服。6.证人范某2的证言，内容为，在营林区场部其与石某1发生争吵后离开，再回来看见王某躺在地上，上前拽时被民警拦住，并要求民警将执法记录仪删除，后与警察撕扯起来，并被林业派出所民警拽到办公室劝说。听说范某1把浩坦民警脸部挠伤才被带走。（三）被告人范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13日9时许，金宝屯镇黑坨林场石场长因分地让场部职工到场部分地缴纳土地费用，当时有金宝屯林业派出所、煤矿派出所、浩坦派出所民警来现场维持秩序。老百姓觉得不合理，就阻止石场长离开，并与其发生争吵。我哥哥范某2与石场长发生冲突，民警上前拽范某2胳膊时，我与民警撕扯时无意间将浩坦派出所民警脸部挠伤。后金宝屯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出示人民警察证件，并依法传唤我到派出所，我为了签完合同，再安顿好孩子就不配合民警的传唤，把上衣脱光坐在地上耍泼约半个小时左右，故意拖延时间不上车，民警再次传唤我时，高某上前阻拦，不让民警带走我，并拽住民警刘某2和张某撕扯，还用脚踹了刘某2四、五脚。民警再次传唤我到警车跟前时，范某2上前阻拦并拽住警车车门，与民警发生撕扯，最后民警将范某2推开，将我带走。派出所民警当时穿着警服。（四）科左后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后）公（司）鉴（伤）字[2019]035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刘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光盘四张，证实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民警执法过程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1在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使用暴力方式予以阻拦，致使一民警受轻微伤，并在其被传唤的过程中，以脱掉上衣裸露身体相威胁的方式阻碍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1.关于指控事实不成立，调查民警与涉案民警具有利害关系的辩解，经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证实，涉案民警与侦查人员系同一机关不同部门的工作人员，但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具有利害关系的事实，故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事件中派出所出警程序不合法的辩解，根据《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110报警服务台受理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社会治安秩序的群体性事件的报警后，应当迅速将情况通报业务主管部门，同时酌情派警维持现场秩序，协助有关部门进行疏导劝阻，防止事态扩大，故对科左后旗国有金宝屯机械化林场的报警情况，科左后旗公安局、森林公安局，为防止发生群体性事件，经主管领导指派后具有出警维持现场秩序的义务，故本案派出所出警程序合法，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且采取强制传唤无合法依据，超过必要的限度的辩解，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民警维持现场秩序过程中，屡次对民警以撕拽、捶打、辱骂等暴力方式阻拦，并在依法传唤其配合调查过程中，故意以脱衣服裸露身体哭喊等方式拖延执法行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同时被告人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逃避传唤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八条强制传唤的条件，未超出必要限度，故该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某1不服，以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范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范某1在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使用暴力方式予以阻拦，致使一民警受轻微伤，并在其被传唤的过程中，以脱掉上衣裸露身体相威胁的方式阻碍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已综合考量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