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赖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萍，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斌，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宇，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严文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强，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负责人：王士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鑫运输公司）、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恒运输公司）、龙海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000元予原告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33171.08元予原告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06元，减半收取2104.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48.0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2元、1434元；鉴定费7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0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600元。该两被告各应负担的受理费及鉴定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永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鸿盛鑫运输公司、启恒运输公司、龙海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其上诉主要内容是：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停运损失26728.08元、鉴定费5600元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以永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已经就间接损失免赔的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义务为由判令永安保险公司赔偿鸿盛鑫运输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该案历经四次开庭审理，第一、二次开庭时永安保险公司已提交投保人启恒运输公司投保单和免责声明书上签章确认书，但一审法院未记录也未组织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永安保险公司并非事故责任的直接侵权人，间接损失不应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另根据永安保险公司与启恒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永安保险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投保人启恒运输公司也在投保单和免责声明书上签章确认，因此该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鸿盛鑫运输公司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停运损失所产生的鉴定费以及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永安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永安保险公司非侵权人，应由鸿盛鑫运输公司、启恒运输公司、龙海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针对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鸿盛鑫运输公司辩称，一、对永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免责声明书》的真实性不确认，永安保险公司一审提出存在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永安保险公司保管上述证据而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永安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未加粗加黑，永安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该条款无效。二、永安保险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主张其不应赔付营运损失，系对该批复理解错误。针对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启恒运输公司、龙海强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投保情况。案涉车辆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平安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是启恒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赔偿情况。一审判决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于2019年12月25日将一审判决确定的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以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22元、合计2022元支付给鸿盛鑫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三、平安保险公司并非事故侵害方，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且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对于各方在二审阶段提交的各种证据材料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持异议。二审期间，永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免责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投保免责声明书》为启恒运输公司在投保时向永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车辆信息、约定和条款知悉并理解的声明资料，同意永安保险公司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永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险种适用的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事项内容向启恒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停运损失为责任免除，不应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鸿盛鑫运输公司、启恒运输公司、龙海强、平安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永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免责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投保人启恒运输公司分别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印章，确认永安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永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鸿盛鑫运输公司的停运损失26728.08元。因二审期间永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内容用加黑、加粗的方式作出了标示，启恒运输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印章确认永安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永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启恒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因此，永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对停运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交警部门认定龙海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海强为启恒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启恒运输公司对永安保险公司的免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启恒运输公司应赔偿鸿盛鑫运输公司的停运损失26728.08元。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费5600元，亦应由启恒运输公司承担。鸿盛鑫运输公司已经预交该费用，启恒运输公司应向鸿盛鑫运输公司支付停运损失鉴定费5600元。综上所述，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永安保险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06443元予被上诉人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6728.08元予被上诉人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8.06元，减半收取2104.03元（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8.0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2元、1434元；鉴定费7000元（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各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鸿盛鑫运输有限公司，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42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启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