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3民初17189号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北大街**。负责人：张德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宁、王玮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韩放，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代理人：张春玲，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被告韩放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宏力、人民陪审员史秋卓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宁、王玮琦，被告韩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奖励金及滞纳金，共计192522元（暂计至2018年9月20日，最终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及《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均合法有效。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编号：YGRS-000524999、YGRS-000525000）及《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委托被告成为原告个人寿险业务的签约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经双方签署生效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双方签字并盖章了该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意思表示明确，均合法有效。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首年度保费目标，应依约返还当年度发放的50%的奖励金及错发的奖励金以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92,522元。根据《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成为原告个人寿险业务的签约代理人，代理人职级为BM。同时根据第四条第（二）款奖励方案内容的约定，BM职级首年度保费目标360万元，首年保护底薪26.4万元（每月2.2万元）。根据第4项奖励金额追回机制约定，若倚天主管某年度达成低于年度目标的80%，将追回50%该倚天主管当年度发放的所有奖励。被告在签订了上述《保险代理合同书》及《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后，其2017年度保费为111万元，并未按协议要求达成首年度保费目标，也未达成首年度保费目标的80%。因此，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017年度发放的50%的奖励金共计人民币13.2万元。同时，由于原告未达到首年度保费目标，根据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的约定，未达成相对应年度目标，则停止倚天2.0方案。即原告应于2018年度终止发放2.2万元/月的保护底薪。2018年1月及2月，被告依约停止了奖励金的发放，但由于总公司操作失误，2018年3月，原告将2.2万元奖励金错发了给原告。现原告多次与被告面谈沟通，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上述费用，且在2018年以来基本不出勤公司早会，月均打卡出勤18天，违反了公司的出勤管理规定。鉴于被告上述的违约行为，原告在此申请追回原告2017年度50%的奖励金及2018年度错发的奖励金共计人民币15.4万元。同时，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的规定，乙方未及时缴纳或返还应缴甲方款项或物品的，每日按应交甲方款项或物品价值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因此，被告还应按应退还的奖励金价值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共计人民币38,522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最终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奖励金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92,522元。被告韩放辩称：1、被告与原告下属鞍山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于2016年7月起，分别通过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支公司）、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三级面试，后接到支公司杜总经理入职通知，告知被告入职鞍山本部，工作地点在鞍山市，负责管理发展团队工作，职级为部门经理，工号为1160023673，工资待遇为年薪26.4万元，薪资按发放。接到入职通知后，被告至原工作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并于2016年10月5日开始在支公司工作。入职后，支公司向被告发放了工作证、考勤卡等工作证件，被告接受支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并严格执行支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工作期间遵守支公司主管出勤规定，上下班打卡考勤。200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阅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支公司与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作为劳动者受支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支公司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被告作为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被告与原告下属支公司之间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故被告享有按月领取薪资的权利，原告作为支公司的上级公司，无权以任何理由要求被告返还已将会给被告的工资。2、被告系被迫签署《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与实际用工情况不符，双方不存在保险代理关系。被告入职支公司后，支公司拖欠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工资未付，直到2017年1月开始，支公司每月向被告发放固定工资2.2万元。被告入职后曾多镒要求与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并依法缴纳社保手续，支公司均推诿搪塞拒绝办理。2017年4月20日，鞍山支公司出示了一份一方主体为原告的《保险代理合同》并要求被告签字。被告对该合同明确提出异议，要求根据入职通知及实际工作内容变更为劳动合同，但支公司表示如不签署该合同将不予发放工资。因被告已于原单位离职，迫于生计，在支公司杜总经理承诺合同对被告无效的前提下，被告被迫签订该合同。被告一直在支公司上班，接受支公司的劳动管理，执行其考勤管理规定，支公司按月支付被告固定工资2.2万元，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3、假定被告与原告存在保险代理关系，被告也按时、按质、按量达成了业绩指标，原告予以确认并支付了保护底薪，原告要求返不奖励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入职后至签署聘任协议前，支公司从未告知被告有业绩要求。协议签署后，原告也未要求被告完成业绩指标。根据该协议第四条注明事项中约定：首年保护底薪按照2.2万元每月标准进行发放。上述条款原告标济红色予以特别提示，因该条款中首年保护底薪并无发放条件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其次，原告称该协议中约定了奖励追回机制，该条款约定内容为：达成相对应年度目标，可享受次年奖励，未达成则停止倚天2.0方案。若倚天主管革年度达成低于年度目标的80%，将追回50%该倚天主管当年发放的所有奖励。被告认为，支公司本部2017年度业绩总额未达成300万，却要求被告完成360万业绩目标，该目标的设定标准严重违背市场经济规律及原告实际经营能力，上述条款明显未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告亦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告注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应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同时，因该条款1、2两项约定不明且矛盾，被告要求支公司对该格式条款进行解释，支公司杜经理出具书面承诺合同称被告2017年工资为26.4万元，无发放条件，追回机制条款只是原告对鞍山支公司的机构管理约定，不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及应用。故，上述条款对被告无约束力，应认定无效。再次，被告工作部门负责的是人寿保险销售，因与客户签订的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为10年或20年，保费按年度交纳，折算后被告业绩已超过360万的目标。原告曾多次为被告分布发荣誉证书，其实际支付保护底薪至2018年3月，即其在事实上也追认了被告2017年度工作及业绩达标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作为制度较完善的企业，经全年汇算后，于次年继续发放奖励，足以证明被告符合奖励发放条件，原告诉请求返还无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阳光营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书》及《保险代理合同附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一份。协议有效期为24个月。双方约定第一年首年目标360万元，次年目标480万元，首年保护底薪总额26.4万元（每月2.2万元）。根据协议中奖励金额追回机制约定，（1）达成相对应年度目标，可享受次年奖励，未达成则停止倚天2.0方案。（2）若倚天主管某年度达成低于年度目标的80%，将追回50%该倚天主管当年度发放的所有奖励。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原告下属单位）工作，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上级单位）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向被告发放底薪2.2万元，至2017年12月共计发放工资26.4万元。2018年3月发放底薪2.2万元。2017年度，被告完成年度业绩总额111万元，未达到《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规定的首年目标360万元的计划，现原告要求按《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中奖励金额追回机制约定，低于年度目标的80%的，将追回50%该倚天主管当年度发放的所有奖励13.2万元及2018年3月发放的2.2万元（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共计人民币15.4万元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阳光营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书》、《保险代理合同附件》、《阳光人寿倚天2.0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自主签署。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原告主张按协议约定由被告返还2017年度所发放的奖励13.2万元的诉讼请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在2017年度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360万元的目标，原告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奖励金额追回机制约定返还，符合双方约定，故被告应按协议约定的比例返还。关于原告主张返还2018年3月份发放的2.2万元奖励的问题，原告主张该笔奖励系总公司误操作所致，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所实际履行的情况看，也应视为发放的奖励，故也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予以返还。关于被告主张该代理协议是被迫签署，是在支公司杜总经理承诺合同对被告无效的前提下，被告才签订该合同。并提供一份鞍山支公司杜文潇经理签名的承诺合同，该承诺合同没有加盖鞍山支公司的公章，不能确认系公司行为，且杜文潇也没有出庭证明该承诺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承诺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2017年度发放的奖励132000元；二、被告韩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2018年3月发放的奖励1100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韩放负担3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强审 判 员  张宏力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祝 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