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恩曦，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龙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广鑫，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于恩曦因诉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鲁01行初1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济南市政府申请公开“《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中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双龙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济南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第34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落实，《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方案》是用地报批的审查要件，山东省政府用地批复包含着对《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及《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方案》已在济南市征地信息公开查询系统主动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您可登录网址http://119.164.252.98/OAExternalWeb/YDBPDetailFrame_V2.aspx?Flowsn=317522112&countryname=%E9%A9%AC%E5%AE%B6%E5%BA%84%E6%9D%91自行查询。该告知书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对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9月2日向山东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山东省政府于2019年9月3日收到该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10月14日作出了鲁政复决字（2019）48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82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维持了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原告对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及482号复议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济南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2、依法判令被告济南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撤销被告山东省政府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482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被告济南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济南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中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双龙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或者补偿标准裁决后，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组织编制土地征收方案，连同有关材料，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第十五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土地征收批准文件后，在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予以公告。公告主要包括下列内容：(一)批准征收土地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和土地用途；(二)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位置、地类和面积；(三)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包含原告申请的“《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中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双龙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信息。《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及《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方案》已在济南市征地信息公开查询系统主动公开，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将上述情况予以告知，并附带查询网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山东省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山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山东省政府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482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行政程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48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不断加强政府信息公开的软件、硬件和制度建设，开展的信息公开工作应当符合便民原则，以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知情权。本案中，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虽然其形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但在实质上给原告获取所需信息造成一定困难，其所提供的网络查询地址“http://119.164.252.98/OAExternalWeb/YDBPDetailFrame_V2.aspx?Flowsn=317522112&countryname=%E9%A9%AC%E5%AE%B6%E5%BA%84%E6%9D%91”操作性不强，不利于原告查询并获取所需信息，对此予以指出，希望被告济南市政府予以改进。 综上，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被告山东省政府作出的48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恩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恩曦负担。 于恩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⒈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1010号行政判决；⒉撤销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⒊撤销山东省政府作出的482号复议决定；⒋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房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街道办事处××号，属于本村合法的宅基地及合法的地上房屋，未经法定程序大部分遭暴力强拆。为查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上诉人于2019年7月28日向济南市政府依法申请公开了《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中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双龙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信息。但是，济南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以“省政府用地批复包含着对《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来答复，可见到目前为止没有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是在征地补偿批文作出后，有国土部门拟定后，报请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可见，济南市政府将征地批复对应的一书四方案中的补偿方案，和这个对应的批文予以提供，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做出程序严重违法。山东省政府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直接认定并维持济南市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双龙庄地理位置优越、交通方便、自然环境优越、风景秀丽。并且双龙庄早已属于城市规划区，又属于济南市政府规划的济南市中心城区。故，原属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双龙庄范围内开发的小区商品房价格都较高，双龙庄的涉案地价也应较高。《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8】1658号)中所涉双龙庄地块，属于村宅基地建设用地；地上确实有老百姓的合法房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补偿太低，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土地在济南市中心城区内属建设用地(宅基地)，不属于农用地，故本案土地按农用地征收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济南市政府认定的事实错误，告知的实体内容答非所问，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诉讼要素表中表示对原审法院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山东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恩曦提交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20年第16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用以证明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无该地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整体立项批复，山东省政府的复议决定违法。经查，该告知书系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的于恩曦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进行的告知，载明其申请公开的“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双龙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立项批文”，并非该委制作保存，建议其向济南市市中区发展和改革局咨询。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济南市政府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告知是否合法。根据原审查明，上诉人向济南市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中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双龙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济南市政府经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落实，书面告知上诉人山东省政府关于该地的用地批复包含着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该用地批复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在济南市征地信息公开查询系统主动公开，并将查询网址一并告知上诉人。该告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之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7月28日向济南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济南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因此，济南市政府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告知合法有效。山东省政府作出482号复议决定维持该政府信息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政府告知网络查询地址操作性不强，不利于上诉人查询并获取所需信息，指出予以改进，未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4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和山东省政府作出的48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于2019年9月2日向山东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山东省政府于2019年9月3日收到该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482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目前不存在涉案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时又主张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做出程序违法，济南市政府告知的实体内容答非所问，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土地属建设用地(宅基地)，不属于农用地，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的补偿太低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恩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万莹 审判员  孙晓峰 审判员  李莉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