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474号原告：程恩芳，女，193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恩兰，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恩瑛，女，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显虹，女，194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显文，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显玲，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君，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恩芳、程显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艳，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桂凤，女，194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连，女，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平，女，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芹，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来栓，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俭，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敏，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敏、林桂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远（林来栓之子），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程德旺，男，195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梅（程德旺之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云（程德旺之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以下简称十四原告）与被告程德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恩芳、程显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艳，原告程恩兰，原告程恩瑛，原告程显文，原告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远，被告程德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云、程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程德旺与原告程显君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购房契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程德旺承担。审理过程中，十四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程德旺与原告程显君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均无效。事实和理由：程富和、王启荣共育有四女一男五个孩子，分别为长女程恩香，长子程恩升，次女程恩芳，三女程恩兰，四女程恩瑛，程显君为长子程恩升之子。程富和、王启荣生前名下有一院落，坐落在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号。程富和于1978年病故后，由王启荣继续在此居住。1992年左右该院落产权过户至王启荣名下，此后一直由王启荣一人在此居住。王启荣于2002年去世。2003年该房产由被告程德旺照看并在此居住。被告找到程富和子女请求买下王启荣名下房产，当时程富和长女程恩香已经去世，次女程恩芳、三女程恩兰均不同意卖房，未在房屋协议上签字，长子程恩升1998年去世，其妻孙世华于2002年患脑血管疾病和老年痴呆症，久病卧床失去行为能力。程恩升所有子女均不同意卖房，均未在购房协议上签字，契约协议上并非程显君的亲笔签名。2017年11月，程德旺使用伪造的购房契约和土地使用证明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政府补偿款，程德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十四原告作为继承人应该享有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十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程德旺辩称：十四原告起诉的“程德旺与程显君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购房契约无效”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十四原告诉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1.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有见证人，支付了购房款，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房屋买卖是有效力的，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程德旺常年照顾王启荣老太太，老人去世后，经过老人的几个子女讨论，决定把房子卖给程德旺，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签订后也由家族代表程显如在契约上签字，但是当时该处已经被写为执笔人，实际上程显如也是见证人。对方起草了购房契约和售房契约、双方都在契约上签字、支付了房款、交接了林权证和股金证、有家族成员见证、在村委会进行备案，所以买卖关系是成立，所有手续都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2.从2002年签订协议至今长达17年的时间，对方对该房屋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对方对房屋买卖的一事知情并且同意，如果对方不同意卖房应在2年内提起诉讼，现在已经经过了17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3.六方工作组审议决定了该套房屋所属权并予以公示，公示期间对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起诉书上说程德旺伪造房屋买卖协议和土地使用证明，十四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端指责程德旺伪造证据，是有悖情理的。4.在王启荣去世后，程德旺并非是照看此房，而是程德旺自己买来居住并进行建设维护。在（2018）京0112民初34489号案件起诉书的陈述与此次起诉书中的陈述不一致。程德旺没有低价购房，相反还是高于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综上所述，程德旺是本村村民，购买集体土地所有制内的宅基地房屋符合农村宅基地买卖政策，主体合法，购房契约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双方签订购房契约形式合法，签订的购房契约不违反任何法律及社会公共利益，所以该购房契约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程恩芳、程显君以及程德旺均提交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颁发单位为北京市通州区×镇人民政府。该证据显示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王启荣，土地坐落××，地号13-107，发证机关批准时间为1993年9月18日。十四原告据此主张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归王启荣所有。程德旺表示其持有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原件，系涉诉房屋的所有人，在签署拆迁协议时上交至拆迁单位。本院认为，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为1993年所下发，无法证明此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协议，本院对十四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程恩芳和程显君提交的常驻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显示王启荣户籍地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号，2002年11月7日死亡，婚姻状况为丧偶，1930年1月1日110251市内移居（迁入本所）。十四原告据此主张涉诉房屋归王启荣所有。本院认为仅为王启荣身份信息的查询结果，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协议无关。3.程德旺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证明两份，内容分别为：“位于×村147号院程德旺本人于2002年12月8日购买。特此证明。×镇×张瑞重。2010.8.9”、“×村程德旺在2016年向×村民委员会申请翻建147号院危房，经×村民委员会现场实际考察后，将此院危房的实际情况向×镇和通州区国土肆所上报后同意程德旺翻此房。由当时现场照片为证。特此证明。×村民委员会。2018年11月23日”，均加盖有×村委会章。十四原告认为上述证明系×村民委员会基于程德旺提供的虚假买卖合同所开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明加盖有×村民委员会章，本院予以采信。4.程德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复印件，内容为：“经过六方工作小组认定会现场展示，通过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可以证实位于通州区×镇×村×号存在买卖行为，特此证明。×村委会。2017年10月15日”。加盖有×村委会章。十四原告认为该证明系×村民委员会基于程德旺提供的虚假买卖合同所开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前述两份×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5.程德旺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镇人民政府证明的复印件，内容为：“依据×村村委会开具的关于该村×号存在买卖行为的证明以及提供的相关材料，按照本次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并备案。该证明仅作为拆迁认定和补偿依据的参考，最终以六方认定结果为准。×镇人民政府。2017年10月15日”，加盖有北京市通州区×镇人民政府章。十四原告以该证据无原件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镇人民政府的证据与×村民委员会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6.程德旺提交的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载于同一张A3纸上，为手写字体，左半部分为售房契约，右半部分为购房契约，文字部分除签名外均为复印。售房契约内容为：“公民程显君，现有房屋一座，南北长30米，东西宽13米，面积390平方米。正房四间。经双方协议，房价以壹万元价钱售予程德旺。从成交之日起，房屋产权由售房者程显君移交给购房者程德旺所有。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售房人程显君。购房人程德旺。家族代表，执笔人程显如。×大队村委会。2002年12月8日”。购房契约内容为：“公民程德旺现购程显君房屋一座。南北长30米，东西宽13米，面积390平方米。正房四间。经双方协议，以壹万元价格成交。从成交之日起，房屋产权由购房者程德旺所有。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购房人程德旺。售房人程显君。家族代表，执笔人程显如。×大队村委会。2002年12月8日”，加盖有×村委会章。该份证据为双方争议之焦点，本院将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富和与王启荣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程恩香，长子程恩升，次女程恩芳，三女程恩兰，四女程恩瑛。程富和于1978年去世，王启荣于2002年11月7日去世。程恩香与林广成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分别为长女林桂凤，次女林桂莲，三女林桂平，四女林桂芹，长子林来栓，五女林桂俭，六女林桂敏。程恩香于2001年8月去世并于2003年6月17日注销户口，林广成因死亡于2008年8月22日注销户口。程恩升与孙世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程显虹，次女程显文，三女程显玲，长子程显君。程恩升于1998年7月12日去世，孙世华于2003年12月25日去世。程德旺表示2002年12月8日买完涉诉房屋，于2003年5月在院里南侧加盖一排房，在老房西侧加盖一间北正房，2016年将老房拆了重建。十四原告认可在王启荣去世后，均没有实际管理涉诉房屋。关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十四原告主张涉诉房屋系程富和与王启荣的财产，涉诉房屋仅提供程德旺暂住；只有程恩瑛和程显文知晓程德旺想要购买涉诉房屋，但涉诉房屋不属于程恩瑛和程显文二人所有，即使二人同意卖房，也只能出卖属于自己的部分，不能代表所有继承人；假如程显文同意出售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房产，应当在契约上签署自己的名字，但协议中却签了程显君的名字，因此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应属无效。程德旺主张如下：第一，王启荣在世时子女均不在身边，程德旺系王启荣的隔壁邻居，两家关系很好，王启荣在世时跟邻居与子女说去世后把房子给程德旺；王启荣去世后，程德旺与王启荣的子女商量，因为各个子女都不是×村村民，各自有房子，所以决定把涉诉房屋卖掉，因为程德旺多年照顾王启荣，王启荣的子女就以10000元的价格把涉诉房屋卖给了程德旺；第二，契约原件载体就是A3纸，购房契约与售房契约的内容均为程恩瑛爱人吴树鑫书写，因为根据农村的习俗，房屋由儿子继承，当时程恩升已经去世，应由孙子程显君继承，因此契约中售房人为程显君；第三，2002年12月8日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一行四人，一起到天津找程显君在契约上签字，当时程显君被单位叫走，契约是由程显君姐姐程显文代签的；签完字后，程德旺给程显君家留了2000元房款，然后四人到北京市通州区×村，因程恩香已过世，程德旺给程恩香家大女儿林桂凤2000元房款，又到北京市石景山区程恩兰家，程德旺给了程恩兰2000元房款，程恩兰还代收了程恩芳的2000元房款，后来程德旺夫妇把程恩瑛送回家，并给了程恩瑛2000元房款，由此，涉诉房屋的售房款10000元平均分成五份，程德旺已实际支付给了各家。程恩瑛认可卖房时与程德旺协商好房款10000元，其夫妇与程德旺夫妇共同驱车前往天津找程显君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契约内容是程显君将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程显君当时有事，程恩瑛就让程显文代签；后来去了北京市石景山区程恩兰家，从石景山回×村，程德旺又把程恩瑛夫妇送回家；程德旺当庭提供的契约并不是当时签署的契约，是虚假的，但同时认可程德旺提供的契约主文的字迹是程恩瑛爱人吴树鑫所写。庭审中，程恩瑛先是表示卖房是其个人决定的，并没有与其他姐妹商量，签完买卖协议后也没有跟其他姐妹说过，后又表示涉诉房屋是借给程德旺住，买卖是假，借住是真。程显君表示从未见过契约，不知道程德旺夫妇来天津，购房契约并无其本人签字，其也没有委托他人签订契约；没有收到任何购房款；直至2018年清明节，程恩瑛告知程显君×村要拆迁，需要给王启荣迁坟，回到×村才发现涉诉房屋没有了，之后起诉拆迁单位，拆迁单位提供购房契约才知道涉诉房屋被出售了。程显文表示程德旺当庭提交的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是虚假的，当时是在横格纸而非A3纸上签字，签署时间是清明节而非12月；因为程显君出去了，程恩瑛让程显文签，程显文顾及到程恩瑛就代签了，签字时契约上执笔人处未签字；代签后直至涉诉房屋被拆迁之时，均未将契约一事告知程显君。程恩兰表示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找过程恩兰（但不是在2002年12月8日），说程显君把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了，让程恩兰签字，程恩兰特生气，没有收程德旺给的2000元钱；王启荣的祭日都去涉诉房屋处，也看到了涉诉房屋的变化，心里认为程显君把房子卖给程德旺，当时就没有提意见。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表示不知晓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不清楚涉诉房屋的居住和翻建、新建情况。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林桂凤、程显文、程显君均表示没有收到程德旺的购房款。庭审中，程德旺提交的林权证、股权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原件，表示上述证件原件系购房后程恩瑛交予的。程恩瑛否认上述证件系其交付给程德旺的，上述证件就放在涉诉房屋的柜子里。庭审中，程德旺补充提交另外四份A3纸的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因王启荣有五名子女，因此准备了五份契约，五份契约签名处均有“程显君”的字样，程德旺表示“程显君”字样均系程显文代签的。程显文在庭审中认可五份契约的签字部分“程显君”均系其代签的，但庭后提交说明表示“对5份协议中的签字觉得像我签的字。庭审结束后，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当年程德旺去我母亲家时，让我签字的纸为横格条纹纸，在横格条纹纸上代签过。程显君的签字5份A3纸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如有需要我愿意做笔迹鉴定”。程德旺主张自2002年12月8日签订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十四原告对房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十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除程恩瑛和程恩兰外，其余原告均表示其2018年3月才知道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应从其知道时起算。另，本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并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移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31日的笔录记载，程显文陈述“第一张上面的签字肯定是我签的，没有村委会章的这页是我签的，有村委会盖章的这页我不敢确定，显君这两个字太草了，但日期肯定不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效力。而合同效力系在合同真实存在的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中，十四原告均对程德旺提交的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对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作如下分析：第一，程恩瑛认可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字体为其爱人吴树鑫的，也认可合同内容系吴树鑫所起草的，由此可见，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内容经过程恩瑛与程德旺协商确认；第二，程恩瑛认可其夫妇与程德旺夫妇共同驱车前往天津找程显君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契约内容是程显君将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程恩兰认可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找过程恩兰，告知程恩兰售房事宜，由此可见，存在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事实；第三，程显文先是认可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代程显君所签，后又推翻其庭审所认可的上述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结合程显文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陈述，可以推断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上“程显君”的签字应为程显文所签；第四，程德旺陈述因王启荣有五名子女，所以准备了五份契约，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系复印后各方签字，该陈述符合常理。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认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十四原告主张因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合同当事人“程显君”本人签署，不符合签订合同的要件，因此无效。然，十四原告的上述意见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十四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做如下分析：第一，程恩瑛、程恩兰、程显文认可涉诉房屋买卖事宜而否认将此事告知其他原告，程显文认可代签合同的事宜而否认将代签事宜告知程显君，然，从常理推论，出售涉诉房屋为家庭重大事项，程恩瑛、程恩兰、程显文若长期隐瞒与情理不符；第二，十四原告均否认收到程德旺支付的购房款，但在签署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后未收取房款即将房屋交付程德旺，程德旺不仅持有涉诉房屋的林权证、股权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原件，还分别于2003年与2016年对涉诉房屋进行新建和翻建，亦明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三，十四原告作为程富和、王启荣的子孙，自王启荣去世后从未实际管理涉诉房屋，其所称的将涉诉房屋给程德旺借住，而却长达十余年未向程德旺主张权利，同样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四，再结合×村委会、×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涉诉房屋买卖事实存在。关于程德旺主张十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为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的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 敏审判员 赵庆斌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范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