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锋，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兰，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发，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红，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红，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辉，吉安县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丽娟，女，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郑长锋因与被上诉人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及原审第三人陈丽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刘伟兰，被上诉人周建红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长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肖淑英系交通事故导致死亡，2017年4月份吉安市人社局介入调查，2018年4月16日青原区人民法院才判决肖淑英的死亡属于工亡，故案涉债务在郑长锋与陈丽娟离婚后才形成；2.案涉债务清偿责任主体为吉安市井开区井开美市政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开美公司），属于公司债务。陈丽娟之所以成为该债务的被执行人是因为其在2017年9月对公司注册资本恶意减资造成，这种惩戒措施不应无限放大，陈丽娟的减资行为发生在其与郑长锋离婚后，与郑长锋无关；3.郑长锋并非井开美公司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案涉债务系陈丽娟经营过程中产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长锋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辩称，1.案涉工伤赔偿事宜在肖淑英死亡时已经形成，2018年4月16日只是经法院进一步确认而已；2.井开美公司股东陈丽娟系郑长锋妻子，雷毛女系郑长锋母亲，郑长锋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具体表现为公司对外公布的电话是郑长锋电话，案涉赔偿事宜的处理及法院应诉郑长锋均参与。公司经营中资产也均流入陈丽娟和郑长锋个人名下。陈丽娟未陈述意见。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8068元、诉讼费10元共计755998元属于郑长锋共同债务，并判令郑长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诉讼费由郑长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井开美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丽娟，经营范围：市政保洁服务、景观设计安装、绿化养护等。股东陈丽娟、雷毛女，两股东于2013年5月14日实际投资各10万元，各占50%；2016年11月18日，两股东增资后各出资180万元，总投资360万元。2017年9月13日，两股东减资后各出资5万元。郑长锋系雷毛女之子、陈丽娟丈夫。2017年1月13日，郑长锋与陈丽娟办理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水岸绿洲********及其沪Ｃ×××**宝马车全部归郑长锋所有。从2017年1月19日开始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进入井开美公司账户的资金，均转移至郑长锋个人账户上。2014年6月，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近亲属肖淑英以“苏云”化名入职井开美公司，从事路面保洁工作。2016年12月26日5时36分许，肖淑英在打扫卫生时，被一辆二轮摩托车撞伤导致死亡。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于2017年3月16日申请工亡认定，7月7日，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决定书，认定肖淑英为工亡。井开美公司向吉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10月30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工伤决定；11月14日，井开美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亡决定书违法，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2018年6月11日，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8月10日法院裁定驳回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的起诉；8月22日，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申请劳动仲裁，同日通知不予受理。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再次起诉，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井开美公司支付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医疗费53201.8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8068元。井开美公司不服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改判为：井开美公司支付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8068元。判决生效后，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申请吉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井开美公司无果。2019年3月4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追加陈丽娟、雷毛女为该案被执行人，其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承担连带责任，限两人在该执行裁定生效后5日内向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支付赔偿款755988元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陈丽娟、雷毛女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依法驳回且已生效。陈丽娟、雷毛女名下没有财产可执行。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起诉，要求确认死者肖淑英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8068元、诉讼费10元共计755998元属于郑长锋共同债务，并判令郑长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原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案涉人员肖淑英于2014年6月以“苏云”化名入职井开美公司，即已产生一定权利义务，其于2016年12月26日5时36分许，被一辆二轮摩托车撞伤导致死亡，在法律上出现了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债权债务尚未清偿前，公司股东尚存待定清偿责任。2017年1月23日，郑长锋与陈丽娟协议离婚，但涉及前述未处理的肖淑英的债务，作为夫妻一方经营期间产生的经营性债务仍然是其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虽然其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所以，夫妻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对其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对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并不必然产生效力。该案在执行中，本应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夫妻共同债务的财产为前提，待被执行财产的登记所有人若提出异议的，可依法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复议、执行异议之诉等程序予以救济。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诉请要求确认案涉执行标的额为郑长锋共同债务并判决郑长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越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要求判决郑长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淑英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28068元、诉讼费10元共计755998元，属于郑长锋与陈丽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驳回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0元，减半收取计5680元，由郑长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云发、周建红、周跃红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井开美公司授权郑长锋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手机号为137××××****，证明郑长锋参与公司经营。证据二，网页打印资料两份，证明在360百科及天眼查，井开美公司对外宣传号码均为郑长锋电话137××******。证据三，青原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3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郑长锋离婚后仍代表井开美公司参与诉讼。证据四：邮政快递单和接访记录各一份，证明郑长锋和陈丽娟离婚后仍在处理死者家属上访及工伤案件事宜，井开美公司联系人为郑长锋，联系电话137××******。郑长锋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井开美公司增资由郑长锋办理，当时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使用了137××××****这个号码，因此工商电脑登记显示的均为该号码，网上也使用了该号码，不能以此证明郑长锋是公司经营者。接访记录快递单上的号码是对方提供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相互印证，可以证明137××××****系郑长锋号码，用于公司对外宣传使用。证据二能够证明郑长锋系井开美公司负责人之一的事实。二审另查明，郑长锋系井开美公司负责人之一，办理公司增资、诉讼等事宜，手机号为137××××****，用于公司对外联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应否认定为郑长锋与陈丽娟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长锋系井开美公司负责人之一，公司变更登记、处理公司诉讼事宜均由其进行，公司对外联系号码为其手机号137××××****，本院确认井开美公司系由郑长锋与陈丽娟共同经营管理。另肖淑英工亡后，进入井开美公司账户的资金也均转移至郑长锋个人账户，故陈丽娟因经营井开美公司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金额的确认虽在其与陈丽娟离婚后，但债务形成系肖淑英工亡导致，肖淑英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事实发生在郑长锋与陈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赔偿结果是可预期的，确定的，一审认定为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长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郑长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