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临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8年3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人张小野，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11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3月16日，因嫖娼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波，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鲁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被告人张小野，辩护人张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野及辩护人张波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张小野为李某与周某1之间调解纠纷，在某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因李某向周某1家人索要钱财和烟，被告人张小野借机挥拳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将被害人头部朝墙面撞击。后将被害人李某拽出饭店，在饭店门口对被害人李某拳打脚踢，致使被害人李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8年12月26日15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被害人韩某因手机遗失要拆市场的监控，在市场管理人员制止韩某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小野借机对被害人韩某头面部实施殴打，致其头面部受伤。 3.2019年1月4日13时，被告人张小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偶遇被害人李某，遂上前言语讽刺被害人并无故追打李某。后被告人张小野将被害人李某追赶至某BRT车道内将其打倒，对其拳打脚踢，致使被害人李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系轻伤二级；鼻腔血痂及上牙齿1、2缺损均系轻微伤，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2019年2月22日7时许，被告人张小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门口，无故对在辅道等活的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致其左眼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5.2019年3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张小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内，因借铁锤一事与被害人周某2产生言语纠纷。被告人张小野遂挥拳朝被害人胸部打了一拳，被害人躲避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小野持铁锤对被害人周某2进行追打。追至附近BRT公交站内后，被告人张小野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周某2头部及身体，致其头部、胸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小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张小野赔偿医疗费68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扣发奖金损失2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烤瓷牙费用3000元，共计人民币108773.49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山东省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及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等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张小野赔偿医疗费3722元、误工费14400元，共计人民币18122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清单等相关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小野辩称，其并未殴打被害人刘某1；第一次打李某是因为他向周某1的母亲索要烟和钱；殴打韩某是因为韩某损害劳务市场的摄像头，而且是韩某对其先动手。被告人张小野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野殴打被害人刘某1有异议，该指控系犯罪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指向为被告人张小野所为；2、被告人张小野第一次殴打李某及殴打韩某时，两被害人均有过错；3、被告人张小野具有自首情节，已认识到行为的危害性；4、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小野同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的合理损失，不同意赔偿刘某1的损失。综上，要求对被告人张小野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1.2018年1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张小野为李某与周某1之间调解纠纷，在某饭店吃饭过程中，因李某向周某1家人索要钱财和烟，张小野借机挥拳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将被害人头部朝墙面撞击。后将李某拽出饭店，在饭店门口对李某拳打脚踢，致使李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李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8年12月26日15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韩某手机遗失，为泄愤，韩某欲拆市场的监控摄像头，在市场管理人员制止韩某的过程中，张小野借机对韩某头面部实施殴打，致其头面部受伤。 3.2019年1月4日13时，张小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偶遇李某，遂上前言语讽刺并无故追打李某。后张小野将李某追赶至某BRT车道内将其打倒，对其拳打脚踢，致使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系轻伤二级；鼻腔血痂及上牙齿1、2缺损均系轻微伤，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2019年3月30日16时许，张小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内，因借铁锤一事与周某2产生言语纠纷。张小野遂挥拳朝周某2胸部打了一拳。周某2躲避的过程中，张小野持铁锤对周某2进行追打。追至附近BRT公交站内后，张小野持铁锤击打周某2头部及身体，致其头部、胸部受伤。经鉴定，周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张小野打伤后共住院8天，两次受伤支出医疗费6875.49元，李某要求按每天8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案发时，李某在劳务市场务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伤后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及爱尔眼科医院支出医疗费1347.82元。被告人对上述医疗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案发后，被告人张小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李某、韩某、周某2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在某劳务市场等活的时候与一个老头发生纠纷，被老头的儿子打了，双方欲协商解决，对方及其父母请其到一个饭店吃饭，同行的还有一个男的（市场管理人员）和一个光头（市场干活的）。之前对方承诺给其一条烟，其向对方要烟时，那个男的（市场管理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其从饭店跑出来，在酒店门口，那个男的将其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2019年1月4日下午，其在劳务市场，12月9日打其的人，把其拽了出去，和另两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其跑到警务室门口报了警。打其的人叫了个市场管理人员骑着摩托车追其，追到某公交站牌处时，这人用脚踢了其脸好几下，又用拳头打了其几拳，紧接着跳过护栏就跑了。被打时其手机屏幕还摔坏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某饭店临时负责人。2018年12月9日晚上十点左右，一个女服务员告诉其有人打架，其赶紧过去，看到一个男的用手打另一个人的脸，被打的人脸上有点青，没有出血，其赶紧劝开了，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出去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和一个小伙子发生了点纠纷，在派出所调解了。出来后，小伙子提议说吃个饭，几人就一起去了的某饭店吃饭。其儿子周某1点完菜吃了几口就走了，其与妻子周某3、老蔡、张小野就继续和小伙子一起吃饭，小伙子把其妻子周某3叫到一边，说钱给少了，再要二千元，还要买烟，其妻子不同意，小伙子就把其妻子推倒了，张小野过去抽了那小伙子几巴掌。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医生。李某是2018年12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就诊，看的头部、12月10日看的眼科、12月13日看的腰部。如果12月9日确实是L3、4椎体横突骨折，当时应该就很痛了，一定会跟医生说，医生也会记载在病历上让其进一步检查，防止漏诊出现医疗事故。 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其与其丈夫、儿子、工友老蔡、张小野和李某一起在的某饭店吃饭，期间李某跟其要两千块钱，还要烟，两人发生口角，张小野过来说都给他钱了，还请吃饭了，怎么还要烟要钱的，李某骂了张小野，张小野扇了李某几巴掌，扇的时候，李某用酒杯把张小野的手划伤了。 6.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李某被打伤于2018年12月10日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眼外伤、头外伤等。 7.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急诊（留观）病历、住院病历、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再次被张小野打伤后于2019年1月4日到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鼻面外伤、牙齿缺损。1月6日出院，1月11日入住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1月18日出院。 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历城）公（刑）鉴（伤）字[2019]11号、103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系轻伤二级；鼻腔血痂、上牙齿1、2缺损、面部软组织损伤均系轻微伤，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L3、4椎体左侧横突可疑骨折，依据目前资料认定系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若确为2018年12月9日外伤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被害人韩某陈述，2018年12月26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在某劳务市场等活，因为之前丢手机想看监控被市场管理人员拒绝，其把市场柱子西边的监控器给拆了下来，一个叫张野的就过来把其摁在柱子下面拳打脚踢，其耳朵出血、下巴肿了，头上也被打出了包。被打后去了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就诊，后来又在聊城治疗，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10.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韩某被打伤后于2018年12月26日19时左右到该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左侧外耳道多量血痂。 11.被害人周某2陈述，2019年3月30日下午四点多，其在劳务市场门口玩，一名男子找其借锤子，其说没有，那个男子就打了其一拳，其就沿着马路辅道跑，那人打了其后背两拳。跑到BRT场站门口保安室后，那男子追来了，还拿着其的工具包，从其的工具包中拿出锤子打其后背、头部，其头部接着就流血了，意识有些不清醒了，感觉还被打了胸部。 1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自己在保安室值班，看到有个四十四、五岁的民工从外面往BRT停车场院里跑，后面有个瘦高个男子手拎着锤子在后边追，其赶紧往那跑，看到那个瘦高个男子用锤子打那个四十四、五岁的民工，往他头上打了两下，腰上打了有五、六下，那个民工已经倒在地上，头上有血，后来瘦高个男子打完人扔下锤子就跑了。 13.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办公室的保安。2019年3月3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看见被打的男子跑着进了公交场站，后面打人的小伙子拿着锤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打，打没打到没看见。到了场站里，打人的小伙子把被打的拽住了，就开始拿锤子砸被打男子的头部左侧，被打男子挣脱开向西跑了两步，自己摔倒了，打人的男子就用锤子打他的后背，打了六七下，其赶快过去制止，劝他不要打人，打人的男子就把锤子扔到被打男子的身边，市场的经理闫某拨打了110和120，打人的男子就跑了。 1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劳务市场做管理工作。2019年3月3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在警务室门口附近巡逻，看到一个农民工在警务室的侧面，“张也”过来了，抢了农民工包里的锤子，两人撕扯的时候其没拉住“张也”，就把保安席某和公交公司的保安叫来了，这时农民工跑到了旁边公交公司的院子里，“张也”拿着锤子追了过去，其也跟了过去，看到那个农民工躺在地上，头上流血了，“张也”跑了，其报警了。 15.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山东省中医院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等证明，被害人周某2被打伤后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顶部可见约5厘米伤口，较深；左侧第8、9肋骨骨折。 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历城）公（刑）鉴（伤）字[2019]68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周某2左侧第8、9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留有瘢痕，经鉴定为轻微伤。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劳务市场干保安。张小野不是市场工作人员，平时在市场找活干。2018年12月26日下午两点半左右，一个民工突然将市场门口的监控头拽了下来，张小野过去和那个民工发生了争执，两人打了起来，张小野把民工放倒，摁在地上打了那个民工好几拳，被其拉开了。2019年2月22日早上，其发现一个60多岁的老人被打了，左眼肿了，脸上有血。 1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张小野殴打被害人李某、韩某、周某2的过程。 19.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辨认张小野就是2019年1月4日对其进行殴打的人。证人周某1辨认张小野就是2018年12月26日在劳务市场打人的人。证人席某辨认张小野就是2019年3月30日下午在BRT场站内打人的男子。张小野辨认韩某就是其2018年12月26日下午在劳务市场门口被其殴打的人。 20.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一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饭店内。现场二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桥东侧桥下200米处。现场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BRT车站北侧30米处。现场四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BRT车站门口处。 21.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提取说明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30日，张小野殴打周某2后离开现场，民警在现场地面上提取了张小野殴打周某2时使用的锤子，该锤子现存放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 22.公安机关的韩某被打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韩某于2018年12月26日被殴打后，民警将韩某带至派出所记录询问笔录，记录完后，韩某自行离开去看病。后经多次联系，韩某以种种理由不来派出所处理，后联系韩某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帮助联系韩某，称其常年在外打工，平时不在户籍地家中居住。因韩某未提供病历，未作伤情鉴定。 23.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刘某1被打一案，未找到其他目击证人。 24.公安机关的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张小野在某饭店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案件调查期间，被告人张小野又殴打了李某、周某2、韩某。2019年4月1日，张小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供述了殴打李某等人的犯罪事实。 25.户籍证明、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07）梨刑初字第X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小野出生于1986年11月14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11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3月16日因嫖娼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 29.被告人张小野对于殴打李某、周某2、韩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针对被告人张小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小野否认对刘某1进行殴打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小野殴打刘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该项指控提交的证据有刘某1的陈述及刘某1的辨认笔录。提供的周某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仅能够证明刘某1曾通过监控指认录像中出现的张小野是对其殴打的人,因该监控显示的并不是殴打现场，且监控录像未向法庭提供，故该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仅是对刘某1指认张小野的佐证。除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对刘某1被人殴打的经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野殴打刘某1证据不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关于李某、韩某存在过错，可以对张小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与他人发生纠纷、韩某的不当行为并不能成为张小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借口，被害人不当的言行尚不能达到对张小野犯罪行为从轻、减轻的程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野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小野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小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张小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医疗费68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酌情支持其自2019年1月4日至1月18日的误工费3087.3元（75125元÷365天×15天）。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住宿费、扣发奖金损失、手机损失、烤瓷牙费用，因李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张小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公诉机关指控张小野殴打刘某1的证据不足，对该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 二、作案工具锤子一把（现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小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6875.49元、误工费3087.3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0962.7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赵绪友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附：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