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翠竹路**鼎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81960359R。 法定代表人：刘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兰、陈桥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031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缴纳重新鉴定鉴定费后终结鉴定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张玉兰提供的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发现鉴定意见书有几处不合规定的地方：1、申请人对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即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的，亦非法院指定的，被上诉人张玉兰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进行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的被上诉人的鉴定材料在鉴定前并未进行质证，那么所鉴定出来的鉴定报告应也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鉴定时机未到，被上诉人张玉兰的内固定未取，在还未治疗终结情况下进行伤残鉴定，极大的影响了关节的活动度，从而影响到鉴定结果。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而被上诉人张玉兰在治疗还未终结就进行伤残评定很可能会导致伤残等级偏高，故鉴定结果不符。4、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本案原告鉴定了四处十级伤残，而其中三处都是眼睛部位造成的损伤，与“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相互矛盾，所以鉴定出来的鉴定报告应也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过程不够公开透明鉴定结果不够公正，有必要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有误。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均为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所以该证明并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事故地点是发生在桂林市，工作证明材料远在黑龙江，于常理相悖，而且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纪，并未有足够的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收入减少。本案陈桥秀为其余受伤人员孙语涵垫付的医疗费1463.54元，卞禹淇的医疗费900.4元，共计金额为2363.94元，其中被上诉人张玉兰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中709.18元应该由被上诉人张玉兰返还给被上诉人陈桥秀。鉴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87342.77元；二、请求判令被告陈桥秀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反诉人代垫的应由被反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损失2365.58元给反诉人（其中：车损费3550元，孙语涵、卞禹淇医疗费2363.94元，被反诉人应承担总损失5913.94元的40％），庭审过程中，变更增加了门诊医疗费1578.09元（张玉兰）；二、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9时15分许，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由临桂区机场路方向沿西城大道往飞扬国际方向行驶至西城大道凤凰荟门前人行横道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上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驾驶的桂Ｃ×××××二轮电动车（搭载孙语涵、卞禹淇）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孙语涵、卞禹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作出第45032212018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陈桥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玉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语涵、卞禹淇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8年8月11日-9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于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费医疗费为87622.66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额颞叶、左侧小脑脑组织挫裂伤并血肿形成；3．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外血肿；4．左枕部硬膜下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左侧颞骨、蝶窦后壁、右侧眼眶内上臂骨折；7．左侧颞枕顶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8．左侧骶骨翼、髂骨及左侧髋臼、耻骨上支骨折并骨挫伤；9．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左踝关节脱位；10．双眼眼外肌损伤；11．左侧第3-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个月及三个月后复查颅脑、颈椎、胸部、左踝关节CT，住院期间需留一人陪护，全休叁个月；2．注意看护，避免再次损伤，叁个月内避免左下肢走路及承重，隔天返院行伤口换药，10天后返院拆线，定期到眼科门诊复诊右眼病情，叁个月后到眼科复查视野；3．如有不适，门诊就诊。 事故发生后，2018年8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代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向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交纳医疗费1578.09元，代伤者卞禹淇向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交纳医疗费900.4元，代伤者孙语涵向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交纳医疗费1463.54元，之后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垫付了6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垫付了1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将涉案车辆桂Ｃ×××××送至桂林弘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修理费35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按70％赔付了2485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支付了1065元。 2019年3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到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2018年4月3日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张玉兰本次外伤遗留右眼中度视力损害属于十级伤残；遗留右眼球内陷属于十级伤残；遗留双眼复视属于十级伤残；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张玉兰因本次外伤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支付了鉴定费用1300元。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或智能减退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1月30日、12月2日，一审法院鉴定部门作出（2019）临委字第116、117号《终结鉴定函》，决定：终结本案鉴定。 另查明，桂Ｃ×××××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桂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作出第45032212018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收到该认定书均未提异议，因此，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综合庭审调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本次事故的责任人陈桥秀承担70％的责任，责任人张玉兰承担30％的责任。一、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损失有哪些项目、范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来确定。经一审法院审核，事故造成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89200.75元（87622.66元＋1578.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47天×100元），原告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4、护理费9631.8元［160.53元／天（服务行业标准）×60天］；5、交通费500元（酌情给付）；6、误工费24900元（4150元／月÷30天×180天），原告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8、伤残赔偿金129744元［3243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伤残系数），本诉两被告认为应按18％计算，一审法院酌情酌定按20％计算］；9、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电单车修理费90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诉请后期取内固定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本诉二被告应如何对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桂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伤残和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1．医疗费10000元；2．交通费500元；3．伤残赔偿金129744元；4．护理费9631.8元；5．误工费249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900元在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共计185675.8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900元［（120000元-10000元）＋9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因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并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113593.59元，即｛［185675.8-1109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医疗费79200.75元（89200.75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3600元｝×70％。鉴定1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承担910元（1300元×70％）。三、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反诉）陈桥秀的损失有哪些项目、范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经一审法院审核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的损失：1．桂Ｃ×××××号小轿车修理费1065元［3550元修理费-248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已支付至修理厂的费用］；2．代垫伤者孙语涵医疗费1463.54元，代垫伤者卞禹淇医疗费900.4元，两项合计共3428.94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主张代付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医疗费1578.09元，已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险内赔付。四、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应如何对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所有的桂Ｃ×××××小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修理费损失共计35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已向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赔付了2485元，剩余1065元为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修理费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应按其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319.5元（1065元×30％）。至于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代垫伤者医疗费损失2363.94元，伤者孙语涵、卞禹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二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应按其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709.18元（2363.94元×30％）。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62915.5元［1109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13593.59元（第三者商业险合同内）-1578.09元-6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91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1028.68元。至于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代垫的医疗费1578.09元及60000元代垫款项，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进行协商理赔，若协商无果，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可另行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162915.5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二、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赔偿91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三、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赔偿1028.68元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共计4072元，依法减半收取20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兰负担509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桥秀负担1527元。 本院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对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本院依法要求鉴定中心出具书面说明。2020年4月2日，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玉兰案件回复函，内容如下：一、被鉴定人张玉兰左踝关节内固定物没有达到关节腔，不影响该关节的活动度，所以不影响鉴定结果；二、张玉兰眼部三处损伤属同一部位但属不同性质（结构）的残疾，且每一种损伤后果均单独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应条款，所以分别评定不违反“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的规定。上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由二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以及一审认定误工费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上诉人提出异议，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书面说明，即被上诉人张玉兰左踝关节内固定物没有达到关节腔，不影响该关节的活动度，所以不影响鉴定结果以及被上诉人张玉兰眼部三处损伤属同一部位但属不同性质（结构）的残疾，且每一种损伤后果均单独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应条款，分别评定不违反规定。以上说明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充分，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被上诉人残疾等级的依据。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张玉兰提交了工作证明、劳务合同、工资停发证明、工资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主张误工费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反驳，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元（上诉人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霞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