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144号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荃湾沙咀道6号嘉达环球中心28楼2806室。法定代表人：郭振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奥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850号517房。法定代表人：谢文辉。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与被告广州奥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典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蔡开有，被告奥典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辉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登字-19-2011-F-03990号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被告著作权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停止侵权仅针对发行权，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6月24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B.Duck手提袋美术作品”，已经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号为“作登字-19-2011-F-03990”，原告是B.Duck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京东网络购物平台上开设“奥典箱包专营店”销售带有原告“B.Duck手提袋美术作品”形象的书包，被告该等行为客观上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三无产品系经原告授权生产销售或与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奥典公司辩称：一、被告在京东经营名为“奥典箱包专营店”的网上店铺。被告销售数量仅为3件，即由原告所买走的3件，有调货记录为证；二、被告所展示网上销产品的图片和实物均为供应商所提供，被告接受到买家订单后，就将订单信息转交供应商“广全多箱包”，因此被告也是合法购买所得；三、被告所设奥典箱包专营店，因长期销售低下而亏损，已在立案前2019年4月1日就退出京东平台，且产品也早已下架不销售。被告没有主观去利用这个相近图案大量获利的意愿也没有在这个产品上获取到其他利益的客观事实。原告森科公司与被告奥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B.Duck手提袋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如下图所示）；登记号为19-2011-F-03990，作者为案外人谭雅芝，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登记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2、小黄鸭动漫形象于2010年7月21日在微博首次发表截图页；其中与本案相关的图片如下图所示：            作品登记证书页面              首次发表截图                          ?                            ?            原告主张案涉作品是由原告在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的《B.Duck设计作品》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完成的。并提交了相关“玩具-鸭宝宝”的外观设计专利图（如下图所示），产品外观设计申请日为2009年2月16日，设计人为案外人许夏林：二、被控侵权事实原告森科公司通过其委托代理人郭晓琳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先后申请办理保全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计算机清洁性检查后，进入被告在京东网站“奥典箱包专营店”店铺，浏览相关页面，购买“奥典新版韩版书包女式大黄鸭帆布中小学生双肩包女包黄色”产品，59元一件，具体产品如下图所示：以上事实由（2018）粤广南粤第11592号、（2018）粤广南粤第11597号公证书载明。（2018）粤广南粤第12097号、（2018）粤广南粤第12895号公证书记录原告代理人通过快递收到上述产品的过程，产品与图片一致。被告对上述被控侵权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关于不侵权抗辩的事实被告提交了百度搜索大黄鸭的截图，显示大黄鸭（英文名：RubberDuck，大陆网友称之为香港小黄鸭，香港媒体称之为巨鸭），是由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FlorentijnHofman）以经典浴盆黄鸭仔为造型，创作的巨型橡皮鸭艺术品。其最初于2007年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后在全世界各大城市轮流展出，图片如图所示：虽然原告认为百度搜索的内容无法核实其来源，对大黄鸭百度百科等信息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以经典浴盆黄鸭仔为造型，创作的巨型橡皮鸭艺术品这一事实广为人知，在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百度搜索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另提交了其与高碑店市新城广全多箱包销售部的合作信息、高碑店市新城广全多箱包销售部的企业信息、高碑店市新城广全多箱包销售部销售涉案产品的截图以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截图显示于2018年7月4日向高碑店市新城广全多箱包销售部付款，下单“新版韩版书包女式大黄鸭帆布中小学生双肩包女一件代发箱包女包”3件，货品总价19元，运费8元，收货人郭小姐，于2018年7月14日交易成功，运单号码为800473221384401493，单号与（2018）粤广南粤第12097号原告代理人收货快递单号一致。四、其他事实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B.DUCK获2016年到2018年“玉猴奖”最有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截图、获2016年香港卓越名牌新闻截图、2018年LIMA亚洲授权业卓业大奖截图及部分杂志视频、其与案外人的授权使用合同以证明B.DUCK品牌的知名度。2018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寄出律师函载明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事实，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于2018年11月10日被退回。森科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其提交了金额分别为800、400、800、800元的四张公证费发票，备注分别为（2018）粤广南粤第11592号、（2018）粤广南粤第11597号、（2018）粤广南粤第12097号、（2018）粤广南粤第12895号。本院认为，原告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其主张被告奥典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本案为涉港著作权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奥典公司住所地在广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内地，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本案中，原告明确其主张保护的内容为“B.Duck手提袋”美术作品，虽然原告认为“B.Duck手提袋”是在其2005年3月22日创作的《B.Duck设计作品》基础上二次创作完成，但原告的证据仅能证明产品“玩具-鸭宝宝”于2009年2月16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未举证证明《B.Duck设计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及发表时间，且因“B.Duck手提袋”作者不同于产品“玩具-鸭宝宝”设计者，如果本院对“B.Duck手提袋”的保护延及《B.Duck设计作品》或“玩具-鸭宝宝”，可能变相延长作品保护年限，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围绕原告明确主张的“B.Duck手提袋”美术作品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据此，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需以原告主张的保护内容具有独创性、属于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为前提。虽然原告针对“B.Duck手提袋”向版权部门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但著作权登记仅进行形式审查不作实体审查，故“B.Duck手提袋”是否属于作品仍需由本院从是否具有独创性等角度进行判断。原告认为“B.Duck手提袋”作品独创性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鸭子的眼睛包括一大一小两个白圆，显得凌厉有神；二是鸭子“嘟”起来的嘴型具有立体感，打破鸭子平面设计的单调感；三是鸭子的头部不同于生活中的真实鸭子，没有轮廓。对此，本院认为“B.Duck手提袋”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理由如下：第一，著作权保护的是作品，而非承载作品的造型载体。虽然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创作的“大黄鸭”立体造型不同于“B.Duck手提袋”，但是社会公众在看到“B.Duck手提袋”第一时间就容易联想起“大黄鸭”，两者除了承载的造型载体不一致外，在眼睛的表达上均由一大一小两个白圆组成几乎完全相同，嘴型上也有一定的相似性。因弗洛伦泰因·霍夫曼在2007年创作完成后，“大黄鸭”名声大噪，开始在全世界各大城市展示，“B.Duck手提袋”于2009年6月24日创作完成，故“B.Duck手提袋”的作者谭雅芝存在通过网络或者实物接触“大黄鸭”的可能性，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B.Duck手提袋”由作者独立完成。第二，即使“B.Duck手提袋”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亦因原告关于“B.Duck手提袋”的表达过于简单，比如对眼睛中含有一大一小两个白圆的表达创造空间有限，“嘟”起的嘴巴也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生活中鸭子的原有造型，距离公有领域太近，至于鸭子的头部没有轮廓是因为手提袋的特殊造型所致，整体上无法达到美术作品应有的创造高度。据此，本院认为“B.Duck手提袋”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异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