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4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宾，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00************65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来苏镇大双庆村黄桷嘴村民小组**。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婉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二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宾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建发出庭支持公诉，肖宾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婉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日下午5时许，韦佩（已判刑）纠集被告人肖宾及赵明平（已判刑）、欧阳（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携带刀具来到中山市************叶某的办公室，以被害人骆某、周某2、李某的朋友“宝马”欠债不还为由，持刀威胁并殴打三名被害人要求其代为还债，先胁迫骆某从李某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13500元交给欧阳，之后又抢走该银行卡余款人民币5500元，并逼迫骆某写下一张人民币35000元的欠条，得手后一起逃离现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现场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肖宾结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肖宾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宾辩称：其去过现场，因被害人欠钱，动手打了被害人就走。其没有抢劫。被告人肖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肖宾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犯意不是肖宾提出，其没有要求被害人归还欠款，没有陪同取款，也没有强迫被害人书写欠条。肖宾没有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下午5时许，韦佩（已判刑）纠集被告人肖宾及赵明平（已判刑）等多名男子携带刀具来到中山市************，与在案发现场的“欧阳”（另案处理）一起，以被害人骆某、李某和“唐某”（身份不详）的朋友“宝马”（身份不详）欠债不还为由，威胁骆某，并殴打李某和“唐某”，要求骆某、李某和“唐某”三人代为还债。后韦佩等人先胁迫骆某从李某账户上取出人民币13500元交给“欧阳”，之后又迫使骆某从上述账户中取出剩余的5500元，并逼迫骆某写下一张欠款人民币35000元的借据，得手后一起逃离现场。2019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沙溪镇**********出租屋将被告人肖宾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2时许，其与李某、“唐某”去沙溪镇********号找叶某还钱给“唐某”。喝茶期间，突然有十几名持刀男子冲进办公室，其中有一名叫“欧阳”的男子和一名叫“阿培”的男子（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韦佩他们一进房间就用凳子、刀柄等殴打李某和“唐某”，导致“唐某”头部受伤流血，李某也有一些皮外伤。接着韦佩用刀指着其，说其老乡“宝马”欠了他们五万多元，“宝马”找不到，要其三人代为还债，否则就不能走。其就让叶某先还欠“唐某”的13500元，由于“唐某”没有银行卡，叶某就把钱转账到李某的银行卡。同时“欧阳”强迫其书写了一张“宝马”向“欧阳”借钱的借据，并在借据上注明其和“唐某”为担保人，说把13500元给他后才还其借据，然后其跟韦佩和“阿龙”拿着李某的银行卡去柜员机取出13500元交给“欧阳”，“欧阳”把借条及一张收据交给其后就离开了。接着叶某要求其等人离开。走到厂外面，韦佩等十几人围住其三人，韦佩让其还“宝马”欠他的14500元及另外二人的钱，最后还是在李某的银行卡里取了5500元给他，韦佩还强迫其写了一张35000元的借据，并复印了其身份证。其与“宝马”只是老乡关系，其三人与“欧阳”、韦佩之间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其辨认出同案犯赵明平就是与韦佩、“欧阳”等人一起过来，并殴打了李某，还用一把匕首架在李某脖子上的男子。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唐某”带其和骆某去沙溪镇******一制衣厂内找阿秀还钱，过了一会，突然过来十多名持刀男子，其中一名叫“阿培”（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一名叫“欧阳”，韦佩手中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砍刀。他们过来说找不到“宝马”，称“宝马”曾经和“唐某”一起玩，而骆某是“宝马”的女朋友，韦佩说找不到“宝马”，就要“唐某”和骆某负责还清“宝马”欠他们的钱。说完韦佩就用刀柄殴打“唐某”，其余的人也围过来殴打其和“唐某”，其看见“唐某”的头部流血，其自己被对方的人用刀柄和拳脚殴打，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即同案犯赵明平）还用一把折叠刀架在其脖子上，不让其动。“欧阳”叫“唐某”帮“宝马”还钱，“唐某”害怕再次被打，就叫阿秀将欠他的13500元还清，再转手给他们。因为当时“唐某”没有银行卡，阿秀就将13500元转账到其银行卡内，接着他们叫骆某与韦佩去银行取款，留下其和“唐某”被对方看守。后骆某与韦佩将13500元取回来就给了他们，当时“欧阳”拿了钱，还写了一张收据给骆某和“唐某”，然后“欧阳”一个人离开。韦佩见状又说“宝马”也欠他的钱，也要其三人还钱，并对其三人搜身。当时阿秀称他已还清了钱，要求他们离开工厂。在工厂外面，韦佩又叫骆某拿其银行卡去取钱，当时在其的银行卡内取款5500元给了韦佩，韦佩说“宝马”一共还欠其他人35000元，要求“唐某”和骆某写下欠条，并要了他们的手机号码和复印了身份证，因为当时他们都拿着刀，“唐某”和骆某害怕被打，就写了一张35000元的欠条给韦佩。骆某只是“宝马”的老乡，“唐某”没有欠“欧阳”、韦佩他们的钱。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出租屋将被告人肖宾抓获归案。4.骆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明：借条内容为颜某向“欧阳”借款13500元，担保人为周某2、骆某，借款时间为2014年8月8日。5.骆某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4年9月1日收到颜某（女朋友）及担保人还款人民币13500元的字样，并有骆某、周某2的签名，但无收款人签名。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1日入账13500元，同日分9次从ATM机共取款19000元。7.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8.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1时许，因其之前欠周某213500元，周某2、“宝马老婆”和另一男子就来到其位于沙溪镇******的制衣厂找其还钱，其就先安排他们喝茶。到了下午5时许，突然有十多名男子持刀冲进其办公室，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手持一把长约60厘米的大刀拍在桌子上，并叫房间里的人全部不要动，其他十多名男子有些拿着弹簧刀。韦佩和“欧阳”说“宝马”欠他们钱，因为找不到“宝马”，要求周某2等人还钱，其中几名男子还动手殴打周某2和他的朋友，周某2头部流血，其中一名男子还用刀架在周某2朋友的脖子上。之后其经周某2同意，将13500元转到了“宝马老婆”提供的银行卡里面。“欧阳”见其将钱转账到“宝马老婆”银行卡，就叫“宝马老婆”还钱，并让她写借据，“宝马老婆”就写了一张13500元的借据给“欧阳”，随后“宝马老婆”等人就到银行取了13500元现金交给“欧阳”，当时韦佩还要周某2和“宝马老婆”还钱，其担心他们影响其制衣厂，要求他们离开，之后他们一起离开其制衣厂。其听周某2说他们三人都没有欠韦佩他们的钱。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4时许，叶某打电话给其称有人向他讨债，随后其去到叶某的厂里，发现有两男一女前来讨债，叶某也承认欠款13500元的事实。当时其准备借钱给叶某时，突然来了约十名男子，其中一人拿着一把长刀（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一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经辨认，即同案犯赵明平），接着他们就把在场的所有人控制住，让过来讨债的两男一女把其欠他们的钱还上，但那两男一女均否认欠他们的钱。他们还用凳子打伤了其中一名来讨债男子的头部。之后叶某将13500元转账到来讨债女子的银行账户上，然后那名女子和后来的几个人一起到外面把那13500元取回来。并把钱交给其中一名向她要钱的男子，那名男子拿到钱后就先离开了。接着对方的其余人又要求那女人写下欠条，后被其与叶某催促离开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其去到叶某的办公室，看见叶某与另外两男一女在商谈还钱的事宜，叶某称欠对方13500元。过了约一个小时，就有十多名男子来到，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手上拿着一把大刀，叫其等人不要动，说“宝马”欠他们钱，那两男一女是“宝马”的老婆和朋友，所以就叫他们还钱，但那名女子说他们只是老乡关系，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接着韦佩他们就殴打讨债的两名男子，后来双方就开始商谈还钱的事情。到了下午6时许，叶某将钱转账到那两男一女其中一人的银行卡上，期间“欧阳”叫该女子写下13500元的欠条，然后其就和该女子及韦佩一起到外面的柜员机取了13500元回来交给“欧阳”，“欧阳”收到钱后将刚写的欠条还给该女子离开。接着叶某让他们离开，那名女子担心那些男子会继续伤害他们，就叫其一起出去商谈。出去后，韦佩继续叫女子还钱，还带该女子到银行柜员机处对银行卡逐张查询，后来其见韦佩拿着一些现金出来，并叫该女子写了一张该女子欠韦佩35000元的欠条。随后大家就离开。其指认出同案犯赵明平系有参与殴打的男子。11.本院的（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6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韦佩、赵明平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12.户户籍证明载明：告人肖宾的身份情况。13.同案犯韦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日下午3时许，阿秀打电话给其说欠其钱的“宝马”的女朋友骆某现在他厂里收他的数。于是其带着一把约10公分长的水果刀赶到阿秀位于沙溪镇*********一四楼阿秀的制衣厂。去到时骆某带着二名男子在和阿秀谈，而“欧阳”和肖宾（其当时叫他“小冰”）、“卡子”（经辨认，即同案犯赵明平）已经到了。阿秀还了钱给骆某后，其和“欧阳”、肖宾就叫骆某帮“宝马”还钱给他们，因为“宝马”欠其28000元，还欠“欧阳”和肖宾的钱。但骆某三人不同意，于是其和“欧阳”、肖宾、赵明平一起动手打他们三人。后其带着骆某及与她一起的一名男子到楼下柜员机取钱，另一男子就被扣押在制衣厂办公室由其他人看着。其带骆某取到钱后，她将钱还给了“欧阳”，但没钱还给其和肖宾，最后骆某和与她一起来的男子拿了张银行卡，其带着骆某去柜员机取款5500元，加上她身上的500元现金。剩下不够还的就叫骆某写了一张35000元的欠条给他们。肖宾当时肯定是和其等人一起动手打的，也一起威胁和恐吓，钱也有分给肖宾。其对被告人肖宾亦作了辨认。14.同案犯赵明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朋友“佩佩”（经辨认，即同案犯韦佩）的电话说“宝马”老婆欠他的钱，叫其过去陪一下。其带弹簧刀到**花园后，肖宾（花名叫“小冰”，重庆永川人）、“欧阳”和韦佩已在，肖宾说带其等人到*****老板叫阿秀的制衣厂去收数。于是其带着弹簧刀和韦佩去沙溪**花园和“欧阳”、肖宾汇合，其见到韦佩带了把砍刀，肖宾带了匕首。去到******一四楼阿秀的制衣厂，骆某带二名男子收到阿秀的钱后，“欧阳”就说骆某的男朋友“宝马”欠他们的钱，找不到“宝到”就要骆某替他还，当时骆某他们三人不同意。其等人就对骆某一起来的二名男子拳打脚踢，后韦佩用刀指着骆某，其用刀架在跟骆某一起来的一名男子的脖子上，其他人用刀逼着骆某带来的“唐某”胸前。“欧阳”先逼骆某帮“宝马”还钱，后韦佩带着骆某去银行取了13500元回来交给“欧阳”。但欠肖宾和韦佩的钱没有还，最后韦佩带着骆某持不知名男子给骆某的银行卡，到银行取款5500元回来，剩下不够的肖宾和韦佩叫骆某写了35000元的欠条。然后，其等人就离开了。钱是“欧阳”、肖宾、韦佩拿了。肖宾有动手打。其对被告人肖宾亦作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宾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肖宾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肖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肖宾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骆某、李某的陈述及证人叶某、张某的证言，均证明韦佩等人持刀去到现场后说是“宝马”欠他们钱，因找不到“宝马”，而要求“宝马”女朋友骆某和朋友李某等还欠款。在骆某已经说明她与“宝马”只是老乡关系，且他们没有欠韦佩等人的债务后，韦佩等人仍然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和殴打，骆某和“唐某”被迫在现场以担保人的身份向“欧阳”写了欠条，并将叶某归还“唐某”的13500元交付给“欧阳”。之后韦佩等人以“宝马”还欠他的钱为由，继续威胁骆某等人还钱，又让骆某持李某的银行卡取出5500元，并迫使骆某书写一张欠款35000元的欠条。而同案人韦佩、赵明平的供述均证明肖宾参与了上述过程，并积极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同案犯韦佩的供述还证明肖宾也一起进行了威胁和恐吓。至于肖宾提出其打了人就走了的辩解意见，被害人骆某、李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周某的证言均证明“欧阳”系拿到13500元后先行离开的人，故肖宾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由此可见，肖宾与韦佩等人明知骆某等人没有欠其钱财，仍然对骆某等人进行威胁和殴打，并迫使骆某当场交出钱财“还款”且当场书写欠条，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肖宾的刑事责任，本院对肖宾所提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肖宾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陪同被害人到银行取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肖宾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其他主犯较轻，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肖宾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肖宾与同案犯韦佩、赵明平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35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