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甘肃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住成县小川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成县城关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陇南市成县陇南大道（新华书店院内）。 负责人：方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汉族，住康县城关镇，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张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正确查明本案形成一审错判的事实真相，全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形成错判的事实真相根源：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是经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所认定受害人无责性交通事故，肇事车主与驾驶员应承担全责，肇事车辆驾驶员王某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报警也不抢救人，并私自挪车改变现场，且该车有充分的责任保险。上诉人是家庭极度困难的弱势群体贫困户，事发后四根肋骨骨折并发生了胸腔脏器损伤及肠梗阻伴随症状，驾驶员与车主经多次催讨仅垫付了7894元的检查救治费用，责任保险单位未垫付一分钱，更无视交强险所规定的预先垫付责任，一再拿其内部规定要在事故处理终结后才理赔为由拒绝一切垫付责任，被告及车主更是以其有足额的责任保险为由拒绝垫付治疗所需费用，治疗过程中不仅拒绝垫付费用，还玩失踪无法联系，交警部门也无法找到期下落并要来治疗费用，造成用药中断并白占用病床长达五十余天，随后上诉人到处找穷亲戚筹借到一千多元征得首诊医院同意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才将实际伤害位置与伴随症状查清。因缺乏资金继续治疗逼迫办理了出院手续，但上诉受害人至今因外伤造成的肋骨骨折与脏器伤情及引发的伴随症状(肠梗阻)至今无资金垫付治疗，造成了如今的出院手续被迫虽办，但伤情及危害仍然存在的局面。不料本案在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的情况下却做出脱离事实的一审错判。主要有如下三点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无法继续住院治疗被迫出院的空占床位并耽误伤情治疗时间与后果，责任不在于受害困难上诉人，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无权脱离事实而将住院期限减损五十一天而按七十一天认定判处。这是不尊重事实真相及形成原因而按有效用药时间表相判处的，应该依法尽快撤销纠正。2、对于如同上诉人一样的伤筋动骨案件，我县也有仅伤及两根肋骨没有上诉人伤情严重的判例，但赔偿额高达损害总计十余万元的不少案例，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在尽力治疗出院之后，法院还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伤残级别与三期费用、后续治疗费均作出了评估结果才作一次性判决了事，而上诉人的案件是上诉人一再当庭讲明并争取主张的，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的伤情与伴随症状仍然存在的情况下，未走委托鉴定与评估程序常规，仅以及少量的可举证票据就匆忙了事结案，以完成年终审结任务。这是对我们老百姓不负责任的作法，更无视习**总书记在法制改革工作当中的讲话精神，习总书记讲话中要求让我们每个公民要在每个案件之中感受到司法的公平正义。但本案是把我们弱势群体困难人欺瞒判处了。应当尽快依法委托专业鉴定评估之后，再行纠正作一次性责任判处了断。3、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费用法院无权随意剥夺否定，应该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委托专业鉴定与评估，一审判决后法院办案的人向上诉人解释说我方起诉主张得少了，他们也无法判处较足额的赔偿，这只是自圆其判的借口。对于此类人身损害基本权益的案件，落实程序的职责在于法院，我国民事诉讼法也建立了口头起诉与诉请及程序主张不当的告知与变更释明责任制度。如今法院无权将这类案件判错的责任归因于上诉人主张的程序与诉讼请求不妥当。当然我们上诉人法律知识欠缺更兼家穷无钱请律师代理案件，仅支付了少量的费用让阶州所的实习生打印了一份起诉材料帮忙代理，对代理付不起费用，代理人也仅挂名办了一起不负责任的帮忙案件，但重要职责还在于人民法院未尽责释明，并多次限制上诉人讲真实案情剥夺当事人诉权，一概以代理人的意见为准才酿成了错判。对于一审法院所判处遗漏的法定项目，除了有意减损的五一天误工与陪护，住院伙食补助、后续治疗费用、三期费用等必要的费用之外，还遗漏了上诉人必要的其他多项人身损害，上诉人深感缺乏法律知识的可怕，在此无法逐一冗述，仅上诉重点认定不法与错误之处。二、一审未委托专业鉴定与评估就草草结案，仅一次性判处了事，造成了程序不当的案件，致使有的可赔偿项目缺乏证据支持有失常规，责任不在于上诉人，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依职责尽快负责纠正落实。这项程序违法责任不能仅归因于法律知识缺乏且无钱请专业律师的上诉人。更不能归于受害人的诉讼主张，应当以事实及法律定案，不能单纯的把责任归因于上诉人。三、本案的承保责任公司在本一审判决未生效之时己多次催促上诉人提供卡号与身份证去领少量的赔偿款，对于肇事人玩失踪并扬言他们在成县人民医院有人，并且确实中断对上诉人用药并逼迫办了出院手续，在各种检查技术资料拿全之后又不敢把实际伤情确切书写在病历上，为此上诉人被迫去天水脱离其人际关系干扰再次检查才弄清伤情的事实，已经构成其他责任，上诉可另案追究反映，不再麻烦二审法院。特此上诉。 王某、张某未做书面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挂床行为不应担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在交通事散中受伤后住院治疗，根据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长期医嘱，其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剩余天数原告并未在成县人民医院进行任何治疗，其余天数应当被认定为挂床。病人的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能够准确的反映其治疗用药情况，未在医院进行实际治疗的天数应当被认定为挂床，挂床行为属于浪费国家医疗资源，属于故意扩大损失，同时也容易引发一定道德风险，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申请对三期的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按照医嘱其伤情已经恢复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按住院天数122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在一审中经过法院调查，其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并非122天。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对自己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一审判决不利于自己之后才提出申请，该行为无视法律规定显然不能被接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嘱上明确写明：“好转出院”，说明上诉人在经过医院实际治疗71天后已经恢复，其正常的工作、生活就不会受到影响。况且上诉人受伤的部位在肋骨，并未在四肢，衣食住行完全可以自己完成，后续就不需要有人进行护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门诊诊疗及医药费1586.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8546.87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16548.08元、误工费16548.0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38096.1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财产（电动车）损失3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9时40分许，被告王某驾驶被告张某所有的车牌号为甘K……的小型客车，沿江武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武线21公里300米处掉头时，与原告袁某驾驶直行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3日，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244201900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某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1、肋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自2019年4月2日入院，至2019年8月2日办理出院，病历显示原告共计住院天数为122天，但根据《病人费用分项明细表》显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71日。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李涛护理，李涛系农业人口。原告在成县人民医院为治疗伤情支出门诊医疗费90元，住院医疗费7839.87元，共计花费7929.87元，其中被告王某垫付7894元。原告病历中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适量运动，不适随诊，必要时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原告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感觉身体仍疼痛，医师口头建议其可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原告遂分别于同年5月22日、7月19日、8月20日前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治疗，共计支出检查费818元，交通费441.2元。2019年8月15日，原告在成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58.67元。被告张某为肇事车辆甘K……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为805072018621221003754，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还在该保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号为8051120……，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该事故导致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受损，经法院协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受损的电动车同意按1000元定损，原告同意。2018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为5313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公民人身伤亡、财产受损的，侵权一方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某驾驶的被告张某所有的甘K……号小型客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该起事故经成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由被告王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告张某所有的甘K……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该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王某、张某予以赔偿。原告袁某受伤后，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90元、住院医疗费7839.87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818元，同年8月15日在成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158.67元，以上总计8906.54元（含被告王某垫付的7894元）。上述费用是原告就其伤情进行治疗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在赔偿范围内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为治疗支出交通费760元，但经法院核实，与其治疗相关的交通费为441.2元，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以本院核实的441.2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00元，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实际住院71天，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参照（甘办发〔2014〕57号）文件，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人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人×71天=71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16548.08元，原告实际住院71天，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子李涛进行护理，李涛系农业人口，原告虽陈述其子在外上班，但未提交其工资收入情况证明，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45.56元/天×71天=10334.76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16548.08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原告系农民，其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45.56元/天×71天=10334.76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康复情况，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财产（电动车）损失38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受损程度及受损价值。经本院协调，被告保险公司同意按1000元予以理赔，原告表示同意。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按原被告认可的1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王某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被告王某及保险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为8906.54元（含被告王某垫付的7894元）、交通费为4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00元、护理费为10334.76元、误工费为10334.76元、财产损失为1000元，以上共计3811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8906.54元、交通费4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10334.76元、误工费10334.76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38117.26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赔付原告后，由原告袁某立即返还被告王某为其垫付的医疗费789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减半收取计283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经调解无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袁某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病人费用分项明细表》可知其住院诊查费、床位费及护理费均按71天收取，一审法院推知其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进而以71天为基础计算各项费用并无不妥，故袁某认为自己的住院时间应该按照122天计算因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袁某主张由三被上诉人王某、张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成县支公司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但是该项赔偿需依袁某后续的身体状况及医疗情况而定，但目前袁某是否需要后续治疗以及尚需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均无法确定，故其可根据后续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袁某在二审中提出对后续治疗费用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袁某在一审开庭后都未提出鉴定申请，现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故二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许可。 综上所述，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丽   萍 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朱晓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亚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