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110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钟华，男，汉族，1962年6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丰顺县，住所地仁化县。2015年9月15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9月28日止。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逃税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华犯逃税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粤022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粤02刑终37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6）粤022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发回仁化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仁化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224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告钟华无罪。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原审判决钟华无罪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于同年4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钟华及辩护人吴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钟华在土地使用、销售不动产、出租商铺的过程中，未依法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共计398658.25元，其中2009年逃税金额26421.62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87.94%；2010年逃税金额35033.06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93.44%；2011年逃税金额337203.57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98.48%。仁化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于2012年10月30日向钟华发出《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韶关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韶关稽查局）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于3月6日送达钟华，于4月10日、9月15日两次向钟华送达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至同年12月29日，仁化县公安局对钟华立案时仍未补缴应纳税款。2015年6月15、16日，钟华按照《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了土地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及相关滞纳金共631752.04元。2015年8月24日，韶关稽查局对钟华作出韶地税稽罚〔2015〕5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钟华处以罚款239319.83元。同年9月7日、8日，钟华缴清了罚款，但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限韶关稽查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5月31日，韶关稽查局对钟华重新作出韶地税稽罚〔2017〕50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钟华处以罚款239194.95元。钟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韶关市地税局作出韶地税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钟华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韶关稽查局重新作出决定，撤销对其作出的所有税务处罚决定。2018年5月17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03行初3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钟华的诉讼请求。钟华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韶关稽查局移送的查处材料、涉税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罪刑事判决书、租用合同、房地产权登记资料、股东物业分配认购书、购房协议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机关发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行政判决书，证人陈某、黄某、罗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钟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纳税金额的准确性是税务机关的职责，税务机关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均应以正确的纳税金额为准。本案中，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韶关稽查局作出的韶地税稽罚[2015]5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限韶关稽查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可见上述税务处罚决定是错误的，那么韶关稽查局作出的韶地税稽处[2013]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韶地税稽限字（2014）第2、3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也是错误的，税务机关向被告人下达存在错误的追缴通知，应视为追缴无效。而被告人在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无效的情况下即已缴纳税款、滞纳金并接受行政处罚，其行为不构成逃税罪。同时，经审查，其行为也不构成其他犯罪。因此，被告人钟华不符合“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不应撤销其犯行贿罪的缓刑而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华无罪。宣判后，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税务机关对钟华涉嫌逃税作出税务处理和税务处罚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韶关稽查局对钟华以《税务处理决定书》作出税务处理，并以其为基础另行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不补缴税款和不缴纳罚款均符合逃税罪的行为表现。2、税务机关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经钟华提起行政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浈江法院于2014年9月5日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该《税务处理决定书》已经生效，钟华应当依法缴纳税款。为此，税务机关又于9月15日催收钟华缴税，但其在2014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立案前仍未补缴税款，证明其有逃税的主观故意，又有逃避纳税的客观行为表现。3、税务处罚方面存在计算错误不影响税务处理的决定。原判宣告钟华无罪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钟华及辩护人提出，钟华不是纳税主体，其主观上没有逃税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逃税的行为，不符合逃税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逃税罪。原审判处钟华无罪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钟华在土地使用、销售不动产、出租商铺的过程中，未依法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共计398658.25元，其中2009年逃税金额26421.62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87.94%；2010年逃税金额35033.06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93.44%；2011年逃税金额337203.57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比例为98.48%。2012年10月30日，仁化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经核查后向钟华发出《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并报至韶关稽查局。2014年2月18日，韶关稽查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并于3月6日通知钟华。该决定书中认定钟华少申报缴纳各项税费398866.38元及滞纳金，并限令钟华十五日内缴纳，如有争议须先缴纳或提供担保，之后在六十日内有权申请复议。钟华提出异议并申请提供担保。4月10日，韶关稽查局通知钟华限期缴纳税款，并于4月22日不予认定钟华提出的担保。钟华提出复议申请，5月27日，韶关税务局复议决定维持上述《税务处理决定书》。钟华提起行政诉讼，后于9月5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9月15日，韶关稽查局再次通知钟华限期缴纳税款，但钟华仍然未缴纳所涉税款。11月12日，韶关稽查局作出《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查封钟华的房产抵扣税款。12月29日，仁化县公安局收到韶关稽查局移送的相关的查处材料后，以钟华涉嫌犯逃税罪立案侦查。2015年5月11日，韶关稽查局作出《解除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解除对钟华房产的查封。6月3日，仁化县公安局对钟华采取刑事拘留措施。6月15日、16日，钟华补缴《税务处理决定书》所涉税款及滞纳金。6月19日，仁化县公安局解除对钟华的刑事拘留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税务机关追缴上述税款期间，2015年1月23日，韶关稽查局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钟华少缴398866.38元税款处以罚款。钟华申请复议并提起行政诉讼。经复议及行政诉讼，2016年8月1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限韶关稽查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诉讼期间，钟华于2015年9月7日、8日缴清罚款。2017年5月31日，韶关稽查局对钟华重新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欠税398658.25元对钟华处以罚款。经复议及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韶关市地税稽查局移送材料，包括线索登记表，税务检查通知书、稽查报告、统计表、询问笔录、审理报告等，证实韶关市地税局接举报后对钟华涉税情况进行立案查处的情况。2、涉税案件移送书、交接清单、刑事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2日，韶关稽查局将钟华涉嫌逃税的犯罪线索移送至韶关市公安局审查。23日，韶关市公安局指定仁化县公安局管辖。经审查，仁化县公安局于同年12月29日对钟华涉嫌逃税一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3、房地产权查档资料，证实仁化县丹霞旅游开发区金霞小区商会大厦B栋、A栋-5号的房产权属人为仁化县长隆物业有限公司；商会大厦C幢-1号的房产权属人原为仁化县长隆物业有限公司，后转让给仁化县富民农业有限公司，建筑面积790.51平方米。4、股东物业分配认购书，证实钟华于2010年1月23日与长隆公司签订物业分配认购书，约定钟华作为长隆公司股东，按其30%的股份认购了长隆公司的三户房屋，其中包括商会大厦C幢-1号五层房屋。5、购房协议书，证实钟华于2010年12月7日与黄某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钟华将其认购所得的Ｃ幢-1号五层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某作办公住宅使用，钟华办理房地产权证双方需交纳的税费由黄某负责支付。6、证明，证实钟华于2011年5月6日向长隆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已将在长隆公司认购的Ｃ幢-1号五层面积790.51㎡转让给黄某，已付清转让房款，要求长隆公司给予申请办理房产使用权证手续的情况。7、代办房产证补充协议，证实长隆公司与富民公司于2011年5月6日签订代办房产证补充协议，约定长隆公司商会大厦Ｃ栋-1号房屋转让给黄某开设的富民公司取得产权，经钟华书面要求及富民公司要求，长隆公司代为富民公司办理产权证，长隆公司代办房产证发生的全部税费均由富民公司负责缴纳。8、韶关市仁化县地方税务局开具《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申请审批和纳税申报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实长隆物业有限公司对其名下的仁化县丹霞旅游开发区金霞小区商会大厦六套房产申报纳税，共缴纳税款470908.11元，该款包括钟华转让给黄某的商会大厦Ｃ栋1号房产应纳税款。9、租用合同，证实钟华分别与李某1、李某3、何云珍签订租用合同，钟华将锦城公司位于仁化县丹霞山开发区丹霞小区楼房租给李某1等人作商铺使用。10、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仁地税城区分局限改[2012]60号），证实因钟华未按照规定办理纳税申报，仁化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于2012年10月30日向钟华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钟华于2012年11月5日前改正。11、韶地税稽处[2013]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韶关稽查局对钟华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地方税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钟华应缴纳各项税款共计541590.76元，该税款包括少缴税金398866.38元、滞纳金140202.05元、教育费附加共1556.8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965.53元。12、韶地税稽罚告[2013]7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证实韶关稽查局对钟华少缴的营业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共计398866.38元，处以0.6倍罚款共计239319.83元。13、韶地税稽限字（2014）第2、3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解除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证实韶关稽查局于2014年4月8日、9月15日两次对钟华下达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要求钟华到韶关地税局缴纳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应缴纳税款、滞纳金共计541590.76元。于11月12日依法对钟华的三处房屋采取保全查封措施以抵缴其所逃税款。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了对钟华上述房屋的查封措施。14、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钟华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16日向韶关市稽查局补缴税款及支付滞纳金合计631752.04元；于同年9月7日、8日缴纳涉税罚款共计239319.83元。15、（2015）韶浈法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书》、（2016）粤02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钟华与韶关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一案，经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一审、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因涉案的其中一块土地面积认定有误，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韶关稽查局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的韶地税稽罚[2015]5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限韶关稽查局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16、《关于钟华涉税案相关数据重新调查核实的复函》（2016年10月10日）、《应补土地使用税计算明细表》、《查补税款汇总表》，证实韶关稽查局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地税稽罚[2015]502号）所认定钟华拥有4宗土地，其中仁国用[2009]0100124号土地面积有误，经该局调查核实，该宗土地的面积为93.90平方米，与原仁化县国土资源局给该局复函中的面积112.40平方米存有18.50平方米的差异。经核实，钟华拥有的仁国用[2009]0100124号土地2009年应补缴土地使用税117.38元；2010年应补缴土地使用税469.50元；2011年应补缴土地使用税469.50元；三年合计应补缴土地使用税1056.38元。据此，钟华2009年偷税金额合计26421.62元，占当年应纳税额30046.69元的比例为87.94%；2010年偷税金额合计35033.06元，占当年应纳税额37493.06元的比例为93.44%；2011年偷税金额合计337203.57元，占当年应纳税额342411.40元的比例为98.48%。钟华2009年至2011年偷税总金额为398658.25元。17、韶地税稽罚[2017]50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证实韶关稽查局于2017年5月31日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对钟华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钟华的违法行为造成少缴的营业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共398658.25元，处以百分之六十的罚款239194.95元。18、（2017）粤0203行初359号、（2018）粤02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钟华对韶关稽查局作出的[2017]50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2018年5月17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钟华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情况说明，韶关稽查局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说明，对钟华作为纳税主体立案检查，以及国土面积变更后钟华应补税款的计算情况等进行了更正说明。2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查询信息表、关于钟华前科情况的说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钟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21、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3日，仁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仁化县丹霞山旅游开发区自建房内将钟华依法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2、情况说明，由仁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公安人员对未能找到黄某核实金霞小区商会大厦Ｃ幢-1号房产为何直接从长隆公司过户到黄某的富民公司及长隆公司和黄某对于该处房产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了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长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证实，2010年，长隆公司按股权将大厦分配给我、罗某、钟华等三个股东销售，并以销售款抵各自投入的股权资金。钟华按270万元投资股权分得Ｂ座整栋7层、Ａ座第5栋、Ｃ座第1栋（约800平方米）共三栋房产。钟华在分配完房产后就将他分得的Ｃ座第1栋转让给了黄某。按程序我们应该先将房产转到钟华名下，再由他转让给黄某，钟华为了节省这笔费用，找了一些关系，最后由我们公司直接将房产转让到黄某的名下。当时房屋分配后，我们公司委托罗某（长隆公司另一股东）统一办理房产证。黄某和钟华签订购房合同后，我委托罗某统一去办理了所有的房产过户手续。但分给钟华名下的另外两栋房产因钟华不愿意缴纳过户税款，所以没有过户，现在还在长隆物业公司的名下。办理过户都是按照正常手续缴税的，黄某购买合同上注明过户的税款由他负责，他一共缴纳了约14万元的税款。钟华将房产转让给黄某合同写的价钱是180万元，后因为税务局要来调查，钟华找到黄某商量说当时是110万元交易的。当时公司将Ｃ座第1栋分配给钟华的价钱是87万元。后来房价上涨了，黄某以1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钟华的这套房产。2、证人黄某证实，2008年，我向钟华购买了丹霞旅游开发区，面积约700多平方米，交易金额是110万元。开始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后来为了办理房产证，需要出具购买房屋的证明，才补签了合同。合同上的价格是180万元。因为当时我向钟华购买房屋时一同购买了一块土地，土地的钱也一起写进合同里了。购买房屋的钱分了很多次给钟华。房产证是我委托罗某去办理的，只知道是长隆公司将房产转到我的名下。因当时我和钟华约定购房产生的税费由我来交纳，所以我交纳了约14万元的税款。3、证人罗某证实，2010年，我们公司按照股权认购将丹霞山开发区金霞小区分配给各股东。分配后没多久，黄某找到我说钟华将Ｃ座第1栋的房产转让给他了，委托公司办理房产转让手续。后钟华出了一份委托公司为黄某办证的证明，还提交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给陈某，陈某将材料拿给我让我去办理过户手续。当时是长隆公司直接将房产过户到黄某的名下。因钟华和黄某签订的购房合同上约定由黄某负责税费，所以房产过户应缴的税款都由黄某全部缴清了。按合同，钟华是以180万元的价格把房产转让给黄某的，黄某当时也和我说是180万元购买的。钟华与黄某签订了购房协议，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长隆公司先过户到钟华名下，再过户到黄某。我和钟华说过先过户到他名下或作为股东过到家属名下，钟华说以后再办，960元每方完税太贵了。我认为，钟华是想省这笔费用，找了领导通的关系才给办下来。之后我受长隆公司的委托，根据钟华与黄某签订的《转让购房协议书》和钟华出具的《证明》等，把商会大厦Ｃ栋第1栋房产过户到黄某公司名下了。黄某实际缴纳税款是10万多点，而47万元那张发票是商会大厦六套房产的总税款。4、证人李某1证实，证实其于2009年5月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承租了钟华位于丹霞开发区。其租钟华的门店三年，后延续了几个月，有三年多，租金都按期交给了钟华。三年合同期的税款其已经交纳了，但延续的几个月因其交现金给钟华就没有去交税了。其每年或半年交一次税，交税的发票有部分交给钟华了。5、证人李某2证实，证实其妻子何云珍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承租钟华位于金霞小区的商铺。承租后，每月都按时交纳租金500元，但没有到税务部门申报纳税。6、证人李某3证实，证实其于2011年10月开始承租钟华的商铺，租了三年，后又延续了将近一年。其按承租合同的要求交纳了相关的税款。三、被告人钟华的供述与辩解我名下的产业有锦城物业发展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我、彭运珍等五人。2005年期间，经公司股东的委托，锦城物业发展公司名下的土地挂在了我名下。该公司有294平方米的土地（共四层楼），93平方米的土地（共八层楼），这两块地有土地证，但没有房产证，土地证办在我名下。仁化县丹霞山旅游开发区的土地在锦城物业发展公司名下，该土地有4000多平方米，已建了两层半楼房，房地产权属于公司。仁化县长隆物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锦芳，实际经营者是陈某，股东有我、陈某、罗某三人，其中我占30%的股份。公司的土地面积有6200多平方米，共十二栋楼房，我名下有建筑面积2500多平方米，楼房有三栋，房地产权挂在长隆物业有限公司名下。我将名下的长隆公司Ｃ栋1号楼房（五层）以1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黄某个人，面积共790.51平方米，并于2011年5月已办理房地产权证在黄某的名下。楼房转让给黄某有去完税，但完税多少要看票据。锦城物业公司委托我把商铺出租给李某1、李某3、何云珍，按合同约定由租客去税务部门完税。听税务局的人说李某1、李某3已向税务部门完税，而何云珍就没有。2013年，地税局向我追缴名下的房屋租赁及销售不动产税，我当时对税局征收的税款有异议，认为他们没有搞清楚我应交税的情况，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并且提出了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所以就一直没有缴纳部分税款。2014年，我收到了地税局送达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收到通知书后，我已提供一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但税局以担保物所有权不明确，不予认定。后保全查封了我的房产抵税，我也提出了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但是税局把我交给公安局，强逼我交税。所以，2015年6月，我向税务部门补交了税款、滞纳金，9月又交纳了罚款。税款和滞纳金共交纳了63万多元，行政处罚罚款23万多元，一共向税务部门交纳了87万多元，已全部交清了。经过多年的诉讼，在韶关中院行政判决税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税局才修改了作出的决定和处罚，但是这时候我已经交清了全部税款和罚款，还交多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华在土地、房屋销售、房屋出租等经营中，未及时主动申报纳税，属漏交税款的行为。但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行政决定书及追缴通知后，其依法提出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期间，不能认为其有避税、逃税的行为，且在此期间内，钟华补缴了应纳税款，缴纳了滞纳金，履行了纳税义务。并在税务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亦接受了行政处罚，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保证了国家税收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四款规定“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宣告钟华无罪的意见是错误的及辩护所提钟华不是纳税主体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喻 权审判员 戴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佳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