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2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兴国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红，女，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车站路**法定代表人：周平林，总经理。上诉人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与被上诉人余红、一审被告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余红所欠其公司房租120余万元与本案借款相互抵销；二、对借款利息部分重新核算；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余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与余红进行结算的单据，其中对其丈夫李锋租赁其公司的房屋租金进行了确认，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债务相互抵销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有部分计算错误。余红答辩称：一、其并未同意以李锋的租金抵销债务，而且该房屋租金系李锋和他哥哥共同租赁阳新汽车客运站所产生的房租，两个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不同，不能相互抵销；二、本案借款约定月利息为1.5分本就偏低，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计算错误，也是算低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因急需资金支付官桥客运站工程进度款和农民工工资，向案外人万维武及余红借款共计210万元，其中2012年6月19日向万维武借款130万元、2012年8月6日向余红借款80万元，两次借款，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与余红及万维武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月息均为1.5分，还款时间都不超过五个月。借款协议上加盖“阳新县官桥客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公章，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佘家柏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在《借款协议》当日，万维武及余红即提供了借款，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分别向其二人出具了借款票据。在借款发生后，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分8次偿还了140万元，具体如下：①2016年2月2日还余红30万元，②2016年6月16日还余红20万元；③2017年1月19日还余红20万元，④2017年1月23日还余红10万元；⑤2017年1月23日还万维武10万元；⑥2018年2月1日还万维武10万元；⑦2018年2月8日还万维武10万元；⑧2018年10月17日还万维武20万元；⑨2019年1月25日还万维武1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对借款的事实及余红与万维武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理应向余红偿还210万元借款本息。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急需解决的焦点问题是：一、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偿还的14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三、李锋下欠被告的房屋租金能否与本案借款相互抵销。对焦点问题一，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借款人为阳新县官桥客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开具借款票据亦是该指挥部，在付款方阳新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拔付给余红及万维武的还款时，记账凭证上都载明“还客运站借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阳新县官桥客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所借款项由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偿还，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是涉案210万元借款的债务主体。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和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法人虽是同一人，但实际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所欠本案债务与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无关，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本案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对焦点问题二，首先，对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利率1.5%对计算利息，余红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不予认可，故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1.5%计息；其次，对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偿还的14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开具给余红及万维武的领款单上亦未载明系还本还是付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按照还款的时间顺序，法院对该140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如下：1.2012年8月6日，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向余红借款80万元，月利率1.5%，折算后每天利息为400元，据此计算，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在每个还款日应支付余红的利息情况如下：①2016年2月2日还余红30万元，2012.8.6至2016.2.2期间（共1271天）利息508,400元（1271天×400元/天），尚欠利息208,400元；②2016年6月16日还余红20万元，2016.2.3至2016.6.16期间（共133天）利息53,200元（133天×400元/天），加前期欠息计261,600元，尚欠利息61,600元；③2017年1月19日还余红20万元，2016.6.17至2017.1.19期间（共213天）利息85,200元（213天×400元/天），加前期欠息61,600元计146,800元，余款53,2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从2017年1月20日起余红本金为746,800元；④2017年1月23日还余红10万元，2017.1.20日至2017.1.23期间（4天）利息1,494元（746800元×1.5%÷30天×4天），余款98,506元应充抵本金，从2017年1月24日起余红借款本金应为648,294元；此后利息按本金648,294元、月利率1.5%算至还清之日止。2.2012年6月19日，向万维武借款130万元，月利率1.5%，每天利息650元，据此计算，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在第一个还款日（2017年1月23日还10万元）应支付万维武的利息为1,088,750元（2012.6.19至2017.1.23期间共1675天，1675天×650元/天），很显然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后面五次累计偿还的50万元都应充抵利息，故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向万维武偿还的60万元都应充抵利息。对焦点问题三，法院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差欠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房屋租金的债务人是余红的丈夫李锋，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与李锋之间属房屋租赁关系，两个合同的相对人、标的物种类与本案债务互不相同，依照法律规定不能相互抵销，且双方就抵销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对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要求将余红丈夫李锋差欠的房屋租金120余万元与本案借款相抵销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李锋差欠的房屋租金，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阳新县客运站管理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余红借款本金1,948,294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①648,294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至还清之日止；②13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2年6月19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并从中扣减已支付的利息60万元）；二、驳回余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该条款明确规定可以抵消的债务系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本案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欠余红的借款与阳新县汽车客运管理站自述案外人李锋所欠其的租金，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之间互负债务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债务不能相互抵销并无不当。阳新汽车客运站提出债务抵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并无不当，阳新汽车客运站提出利息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均由阳新县汽车运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