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银江欢唱壹佳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环城北路与新街交叉口福海花园**楼。法定代表人：侯孟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银江欢唱壹佳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佳壹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知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壹佳壹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孟江，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佳壹娱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利用诉讼来谋取不正当利益，涉嫌恶意诉讼。除本案诉讼外，壹佳壹娱乐公司还被其他两家公司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诉讼，三起诉讼类似，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壹佳壹娱乐公司并未侵权，其使用的音像设备是第三方厂家生产完成，被诉侵权曲目也是由第三方厂家制作。壹佳壹娱乐公司购买点播设备，已经支付了相应价款，不应再对点播设备自带歌曲进行付费，音集协应当起诉出售点播设备的公司。3、即使认定壹佳壹娱乐公司构成侵权，因其地理位置不佳，规模较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较少、流行程度较低、点播情况极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辩称，壹佳壹娱乐公司购买的点唱设备的款项不是歌曲版权费，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壹佳壹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18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系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在其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20张，歌曲清单1本。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上述《流行歌曲经典》中。2012年3月6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7月3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张豪到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7月3日下午，该公证处公证员樊某与该处工作人员陈雪及张豪、郭战清来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环城北路与新街交叉口西北角，在门头上有“欢唱1+1KTV”字样的场所内，张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613号包房，在该包房内公证人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王艳丽对张豪自带的用于摄像的华为手机及内储卡进行检查，该手机及新启使用的内储卡均无任何存储内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豪对所点播的歌曲进行了全程录像，该处工作人员陈雪在相关的歌曲清单上做比对记录，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整理了《歌曲清单》一份（见附件一）。录制结束后，华为手机中的内储卡现场交由该处工作人员陈雪保管。内储卡内容及现场所拍图片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晓龙制成光盘及照片。2018年8月3日，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附件一）系该处工作人员陈雪根据现场录制情况整理后打印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附件二）系现场所拍，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消费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系在上述场所取得（附件三）；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一张（附件四）是依据对现场摄录到内储卡的视频内容刻录所得，该内容与实际内容相符。经一审法院比对，公证封存光盘记录的203首音乐电视作品除《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与音集协现有权利的作品不同外，另外202首音乐电视作品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壹佳壹娱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4日，住所位于洛阳市瀍河区环城北路与新街交叉口福海花园**楼，经营范围为KTV服务；预包装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该出版物表明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有权对涉案的202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壹佳壹娱乐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欢唱1+1KTV”放映涉案20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该20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就该202首音乐电视作品请求壹佳壹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壹佳壹娱乐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壹佳壹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壹佳壹娱乐公司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壹佳壹娱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营业场所内使用涉案202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壹佳壹娱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音集协负担1000元，由壹佳壹娱乐公司负担17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根据音集协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音集协有权向使用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壹佳壹娱乐公司提起诉讼、收取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关于壹佳壹娱乐公司主张其与两个案外人之间存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音集协提起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的上诉理由，因案外人非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壹佳壹娱乐公司与其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壹佳壹娱乐公司关于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壹佳壹娱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壹佳壹娱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点播设备系壹佳壹娱乐公司合法购买,只能证明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对于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不能证明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故壹佳壹娱乐公司主张歌曲点播设备系其合法购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点播设备自带,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壹佳壹娱乐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壹佳壹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所处地理位置，侵权持续的时间、主观过错、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壹佳壹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洛阳市银江欢唱壹佳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王蒙附：涉案202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1、Paradise2、可否冲破3、情人4、掌纹5、3-7-20-16、SuperSunshine7、Superman8、Supermarket超级市场9、Superwoman10、单数11、刮目相看12、世界唯一的你13、天使忌妒的生活14、被骗了15、BABABA16、爱拼才会赢17、IBelieve18、彩虹19、独领风骚20、情人21、无心伤害22、钟爱一生23、救你24、要求25、她总在某个地方26、还是会寂寞27、让我想一想28、躺在你的衣柜29、爱我久久30、妈妈的爱有多少斤31、桃花朵朵开32、我要为你唱首歌33、我在不远处等你34、约定35、爱的进行式36、聪明糊涂心37、梦醒时分38、情关39、这样爱你对不对40、明明白白我的心41、童话42、Ok43、爱的初体验44、爱我别走45、分手吧46、改变47、干妹妹48、很难49、两手空空50、路口51、讨厌夏天52、我会想念你53、想太多54、小宇55、再见56、自由57、思念是一种病58、爱已经满满的59、爱已升天60、不屑61、地、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62在今夜63、玩具枪与玫瑰64、我不要长生不老65、总冠军66、狠不下心67、小薇68、雨衣69长假70、海浪71、那么爱你为什么72、你怎么舍得我难过73、谁能让时间倒转74、麻糬75、蓝色啤酒海76、爱到夏天77、我的superlife78、爱一个人恨一个人79、好想好好80、明天我要嫁给你81、舍不得把眼睛睁开82、不要随便说byebye83、爱江山更爱美人84、得意的笑85、ByeBye86、爱错87、爱像大海88、裙摆摇摇89、童年90、不想睡91、彩虹92、对不起我爱你93、分手快乐94自由95、可惜不是你96、宁夏97、如果有一天98、闪亮的星99、丝路100、听不到101、我喜欢102、燕尾蝶103、纯真104、喜悦105、这一天（我们都健康年轻）106、我只为你乖107、爱情躲避球108、打了一把钥匙给你109、到处乱走110、候鸟111、玫瑰天空112、成全113、很爱很爱你114、后来115、收获116、一辈子的孤单117、Love118你明明很爱我119、关于你的歌120、手放开121、眼底星空122、远走高飞123、红太阳124、飞翔125、风筝126、铿锵玫瑰127、梦醒时分128、伤痕129、听说爱情回来过130、为你我受冷风吹131、夜太黑1**、我心仍在133、当爱已成往事134、WhatAWonderfulWorld135、凡人歌136、鬼迷心窍137、希望138、如风往事139、向前走140、爱情141、电台情歌142、忽然之间143、寂寞的恋人啊144、没时间145、十二楼146、双城故事147、想一个男生148、阴天149、爱情有什么道理150、爱情真伟大151、北极光152、盛夏的果实153、怎么了154、真的吗155、坚强的理由156、广岛之恋157、陌生的人158、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159、春天花会开160、好聚好散161、两极162、心情车站163、一个男人的眼泪164、这样也好165、IFeelGood166、冰力十足167、对面的女孩看过来168、哭个痛快169、流着泪的你的脸170、伤心太平洋171、天使也一样172、天涯173、我是一只鱼174、心太软175、依靠176、再出发177、浪花一朵朵178、我是一只小小鸟179、那一年，这一天180、黄色月亮181、被动182、鸭子183、失恋万岁184、防空洞185、爱上你给的痛186、割爱187、孩子气188、不确定189、夜照亮了夜190、多情191、五天几年192、听你说193、恋爱ING194、时光机195、知足196、爱情万岁197、纯真198、反而199、憨人200、候鸟201、真心英雄202、你有离开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