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强，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学，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虹，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余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蔡治学，被上诉人杨玉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余志强只需向杨玉虹偿还借款本金662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玉虹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余志强应向杨玉虹偿还借款本金87887元，此与实际欠款本金66228元不符。余志强除了杨玉虹在原审中自认的还款金额外，其于2017年12月31日向杨玉虹还款4000元、2018年1月29日还款3680元、2018年2月21日还款5000元、2018年5月29日还款5000元、2018年10月1日还款1000元等，另外其还通过银行转账或其他形式转账还款，合计偿还共计80000余元。余志强依据现有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计算，余志强尚欠杨玉虹本金66228元。杨玉虹辩称：其无其他意见。杨玉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志强偿还杨玉虹借款本金9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付利息40000元，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本息合计共138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余志强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余志强因资金周转向杨玉虹借款，2017年8月15日，杨玉虹分两次通过广东南粤银行转账合计95000元到余志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志强于同日出具《借条》予杨玉虹，载明：“今杨玉虹借给余志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限两个月，利息为每月5千元整，定于2017年10月14日一次性还清。”余志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杨玉虹自认出借本金为95000元。余志强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5月3日、6月26日、8月2日、8月27日、2019年1月4日、1月26日还款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至杨玉虹的账户，共7笔合计40000元。之后，余志强再无还款，杨玉虹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玉虹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杨玉虹与余志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应予保护，杨玉虹与余志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00000元，但杨玉虹提供的转账凭证仅为95000元，而杨玉虹庭审亦自认实际出借本金为95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950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借条》中约定借期内月利息为5000元，折算月利率为5.2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约定利率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约定无效。余志强在借款到期后分别偿还的款项，基于双方对支付本金及利息的先后顺序无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余志强所还款项，应先分别抵充借期内和逾期利息，剩余部分为对本金的偿还。基于杨玉虹主张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付利息，计至余志强最后还款日2019年1月26日，则余志强已还款40000元中利息和本金数额分段计算如下：1.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9日：还款1笔5000元。借期内利息3800元（95000元×2%×2个月）+逾期利息10387元[95000元×2%×（5+14天/30天）个月]=14187元＞5000元，还款5000元均为利息，尚欠逾期利息9187元（14187元－5000元）；2.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2日：还款3笔共计15000元，扣减拖欠逾期利息9187元，余款5813元。逾期利息7790元[95000元×2%×（4+3天/30天）个月]＞5813元，还款15000元均为偿还逾期利息，尚欠逾期利息1977元（7790元-5813元）；3.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7日：还款1笔5000元，扣减拖欠逾期利息1977元，余款3023元。逾期利息1583元[95000元×2%×（25天/30天）个月]＜3023元，该笔还款中3560元（1977元＋1583元）为偿还逾期利息，剩余1440元为偿还本金，借款本金余额为93560元（95000元-1440元）；4.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4日，还款1笔10000元。逾期利息7984元[93560元×2%×（4+8天/30天）个月]＜10000元，该笔还款中7984元为偿还逾期利息，剩余2016元（10000元－7984元）为偿还本金，借款本金余额为91544元（93560元-2016元）；5.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6日，还款1笔5000元，逾期利息为1343元[91544元×2%×（22天/30天）个月]＜5000元，该笔还款中1343元为偿还利息，剩余3657元（5000元－1343元）为偿还本金，借款本金余额为87887元（91544元-3657元）。综上，截止2019年1月26日，余志强尚欠杨玉虹本金87887元。故对杨玉虹主张余志强偿还95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余志强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余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7887元及以拖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杨玉虹；二、驳回杨玉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余志强负担1997元，杨玉虹负担1077元。二审期间，余志强向本院提交了六页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余志强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9日、同年2月21日、同年5月29日、同年10月1日向杨玉虹还款4000元、368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经质证，杨玉虹称上述转账是事实，但此款项是余志强在打麻将时用来与杨玉虹换取现金的。对于余志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余志强主张除了杨玉虹自认的7笔共40000元的还款外，其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9日、同年2月21日、同年5月29日、同年10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玉虹转账4000元、368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共计18680元。二审庭审中杨玉虹承认收到上述转账款项，但其称此款项是余志强在打麻将时用来与杨玉虹换取现金的。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余志强的上诉请求及杨玉虹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余志强尚欠杨玉虹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问题。余志强与杨玉虹对于涉案借款本金为95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志强主张除了杨玉虹自认的7笔共40000元的还款外，其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9日、同年2月21日、同年5月29日、同年10月1日向杨玉虹还款4000元、368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合计18680元，并提交了相应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杨玉虹自认收到了余志强上述微信转账的18680元，但认为此款项是余志强用来与其换取现金的。鉴于杨玉虹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现也无证据证明余志强与杨玉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应认定上述18680元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因此，余志强在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6日共向杨玉虹偿还了58680元（40000元+18680元）。因双方于《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借期内月利息为5000元（即月利率为5.2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利息本应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但鉴于杨玉虹起诉主张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此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且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在双方没有约定所还款项是还本或是付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于尚欠本金及利息应以款项支付的时间顺序按照先归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综上，截止至2019年1月26日，余志强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66698.83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附后）。综上所述，余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余志强提供的新证据而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二、限余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玉虹偿还借款本金66698.83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66698.83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玉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杨玉虹负担1426元，余志强负担1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7元，由杨玉虹负担291.47元，余志强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涉案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1、2017年8月15日，余志强借款9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止，双方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5.26%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现杨玉虹主张从2017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借期内月利率及逾期月利率均应认定为2%。从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0月14日，共计60天，期间产生的借期内利息为3800元（95000元×2%÷30×60）；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77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4876.67元（95000元×2%÷30×77）。截止至2017年12月30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8676.67元，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5000元。2、2017年12月31日，余志强还款4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尚未偿还的利息为4676.67元（8676.67元-4000元），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5000元。3、2018年1月29日，余志强还款3680元，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8日，共计29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836.67元（95000元×2%÷30×29），则尚未偿还的利息为2833.34元（4676.67元+1836.67元－3680元），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5000元。4、2018年2月21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20日，共计23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456.67元（95000元×2%÷30×23），多偿还了709.99元（5000元-2833.34元-1456.67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4290.01元（95000元-709.99元）；5、2018年3月29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28日，共计36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262.96元（94290.01元×2%÷30×36），多偿还了2737.04元（5000元-2262.96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1552.97元（94290.01元-2737.04元）；6、2018年5月3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5月2日，共计35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136.24元（91552.97元×2%÷30×35），多偿还了2863.76元（5000元-2136.24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88689.21元（91552.97元-2863.76元）；7、2018年5月29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计26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537.3元（88689.21元×2%÷30×26），多偿还了3462.7元（5000元-1537.3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85226.51元（88689.21元-3462.7元）；8、2018年6月26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28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590.89元（85226.51元×2%÷30×28），多偿还了3409.11元（5000元-1590.89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81817.4元（85226.51元-3409.11元）；9、2018年8月2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日，共计37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018.16元（81817.4元×2%÷30×37），多偿还了2981.84元（5000元-2018.16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78835.56元（81817.4元-2981.84元）；10、2018年8月27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6日，共计25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313.93元（78835.56元×2%÷30×25），多偿还了3686.07元（5000元-1313.93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75149.49元（78835.56元-3686.07元）；11、2018年10月1日，余志强还款1000元，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35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753.49元（75149.49元×2%÷30×35），则尚未偿还的逾期利息为753.49元（1753.49元-1000元），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75149.49元；12、2019年1月4日，余志强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共计95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4759.47元（75149.49元×2%÷30×95），多偿还了4487.04元（10000元-753.49－4759.47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70662.45元（75149.49元-4487.04元）；13、2019年1月26日，余志强还款5000元，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25日，共计22天，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036.38元（70662.45元×2%÷30×22），多偿还了3963.62元（5000元-1036.38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66698.83元（70662.45元-3963.62元）。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