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李晓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亚青，云南滇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加波，男，1970年9月6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怀祥，男，1976年3月6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加波、马怀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租金129949.1元、尚欠租金1%的违约金及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马加波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车辆两辆，融资租赁合同号分别为云大祥云Ｌ×××**、云大祥云Ｌ×××**，两车均绑定马加波名下邮政银行储蓄卡用于支付租金。除本案云大祥云Ｌ×××**号车辆存在欠款外，云大祥云Ｌ×××**车辆也存在欠款，云大祥云Ｌ×××**车辆的欠款已由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小板桥法庭审理，现已开庭尚未判决。马加波提交的营业收据系两辆车的收款收据，并非全部为支付本案车辆的租金。2、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可马加波支付过30000元定金，但该30000元定金包含在93000元首付租金中，即93000元首付租金由30000元定金和63000元首付款组成，一审法院将定金和首付租金分离，并从被上诉人欠付租金中扣减3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3、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马加波租赁车辆的事实认定错误。马加波于2015年4月开始拒不支付合同约定租金，上诉人多次催收未果，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3日将涉案车辆收回，并通知马加波支付租金后“赎回”车辆。马加波接到通知后并未支付租金，而是多方打听到车辆停放位置后带人将车辆强行开走，并在强行开走车辆之前报警，报警回执由此产生。一审法院将马加波拖欠租金后强行开走租赁车辆的事实认定为上诉人收回租赁物后返还，并据此认定马加波无需支付3个月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在马加波付清尚欠租金之前，上诉人不可能主动返还租赁车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主动返还和强行开走有本质区别，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4、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般而言，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仅适用于借款类合同纠纷，而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且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标准作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诉请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特别法效力优于普通法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而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作出判决。马加波答辩称，一、认可欠付租金129949.1元的事实，但系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涉案车辆无法年检，被上诉人才拒付租金。二、在被上诉人欠付租金后，上诉人采取侵权方式索要租金，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三、上诉人违约在先，不应当再支持其主张的逾期租金的利息。四、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令支付租金68749.1无异议。马怀祥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加波支付所欠租金129949.1元、截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88600.13元（主张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马怀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马加波、马怀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3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马加波分别签订《车辆确认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服务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协议》、《车辆投保（续保）险种确认单》各一份。上述协议及合同约定：马加波向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车牌为云Ａ×××**红岩牌汽车一辆（车辆型号为ＣＱ3255ＨＭＧ384、发动机型号：ＷＰ10.300Ｅ40、车架号：ＬＺＦＦ25Ｎ46ＥＤ281716），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为342550元；马加波必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交纳首付租金93000元，剩余租金共计249550元，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共24个月支付，马加波于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52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04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5550元；马加波未按时足额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须按其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金额的1%交纳当月违约金，而且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缴纳延迟履行违约金；出现租赁合同约定之外的违约行为，每违约一次，须一次性缴纳违约金5000元；如因马加波违约导致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回租赁车辆，则每收回租赁车辆一次，须向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或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交纳违约金10000元。马怀祥为马加波的上述合同协议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且约定每月融资租赁车辆服务费为200元。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马加波按约定于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5200元及首付租金93000元，2014年5月7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型号为ＣＱ3255ＨＭＧ384、发动机型号为ＷＰ10.300Ｅ40、车架号为ＬＺＦＦ25Ｎ46ＥＤ281716的车辆交付马加波。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马加波自2015年4月开始拖欠租金未支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将涉案车辆开回公司处，直至2016年9月18日才将租赁车辆返还。截止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到期日2016年3月，马加波尚欠租金129949.1元未付，经多次催收未果，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融资租赁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是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马加波支付所欠租金129949.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但马加波自2015年4月起未按约定时间及约定数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尚欠金额的认定，因马加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所租赁车辆于2016年1月13日到2016年9月18日是被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回，自己没有实际使用租赁车辆，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在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诉请支付的截止到2016年3月份尚欠的租金总额中应当扣减其中3个月的租金共计31200元。另，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过马加波支付的定金3万元，故在尚欠租金金额中亦应当扣减已经支付的3万元定金，扣减上述两笔款项后，现马加波尚欠的租金为68749.1元。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马怀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的担保合同已经约定由马怀祥为马加波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该诉请也具有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8749.1元；二、被告马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8749.1元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马怀祥对被告马加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8元，减半收取2364元由马加波、马怀祥承担，其余2364元退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于2016年9月18日将涉案车辆返还马加波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并非返还，而是马加波强行抢回。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马加波强行将车辆抢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在双方一致认可马加波于2016年9月18日恢复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事实异议对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确认：《车辆确认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应于签订合同时缴纳订金3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马加波就涉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项下欠付的款项数额及违约金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欠付租金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马加波应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首付租金93000元，同时，根据《车辆确认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还应于签订合同时缴纳订金3万元。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被上诉人马加波于2014年3月21日支付订金3万元，并于2014年3月23日支付首付订金63000元，即未足额支付首付订金。但上诉人在《欠款明细表》中以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将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1日支付的3万元订金抵作租金，作为首付租金93000元的一部分，且被上诉人马加波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于欠付租金数额不持异议，故欠付租金数额不应再扣减该笔订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同时，被上诉人马加波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未能对车辆进行实际管理、使用，虽然上诉人系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收回租赁物，但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亦未立即向被上诉人马加波归还租赁物。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于扣除租金的数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扣除3个月租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违约金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马加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但针对被上诉人的同一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约定了多种违约惩罚方式。同时，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除资金占用损失外，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应当支付租金之日起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8749.1元，并支付以欠付租金98749.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马怀祥对被上诉人马加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马怀祥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马加波追偿；四、驳回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上诉人张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364元，由被上诉人马加波、马怀祥共同承担4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晏云锋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熊金华书记员钱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