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04民初47号 原告：陈可云，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敦化林业局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国（原告丈夫），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新元木业有限公司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丹江街**。 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丹江街动力厂对面 负责人：迟振宇，该浴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卫东，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承包人，住吉林省敦化市忆洋城****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秀琴，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住吉林省敦化市div> 被告：代海霞，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住吉林省蛟河市div> 被告：张晓艳，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住吉林省敦化市div> 被告：赵淑凤，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住吉林省敦化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可云与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化林业有限公司）、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以下简称敦林浴池）、王卫东、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可云及诉讼代理人钟新国、李星、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敦林浴池的诉讼代理人徐艳波、被告王卫东及诉讼代理人胡春江、被告冯秀琴、张晓艳及冯秀琴、张晓艳、代海霞、赵淑凤的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可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为其提供劳务受伤发生的各项损失暂定42万元，其中：医疗费552,288.86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190天×100元）、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一并主张。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1）医疗费402,971.86元（552,971.86元-已付150,000.00元）；（2）住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190天×100.00元）；（3）护理费32,386.00元（鉴定200天×161.93元×1人）；（4）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5）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6）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四级伤残30,172元×70%×100%×40%）；（7）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交通费14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014,605.86元。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秋季，原告开始在被告单位的浴池工作，工作范围主要从事浴池内的保洁。2018年1月3日晚，原告在被告单位浴池内正常清洁棚顶和墙壁时滑倒受伤，先后入住于敦化市市医院、长春武警总队医院、长春烧伤医院、吉大一院、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全身特重度烫伤、低血容量休克等伤，共住院190天，护理等级为重症监护、特级护理、一级护理、二级护理。现已出院在康复中。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诉讼。 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敦林浴池辩称：原告起诉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告诉主体错误，原告请求提供劳务受伤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接受其劳务的主体，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是在被告王卫东经营的浴池内被烫伤，烫伤的原因经了解是私自放热水掉进池里，完全是原告个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造成的，原告即不是答辩人单位的员工，也不是答辩人雇佣的雇员，原告不是为答辩人提供服务，让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原告为谁提供劳务，谁给她开资，应当向谁主张权利。原告与答辩人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医疗费以实际票据为准。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护理费应该扣除重症监护室费用。误工费无异议。营养费应该是30元标准，残疾赔偿金数额无异议，恢复费无异议，鉴定费无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 王卫东辩称：原告是被告王卫东的妻子卢敏，开办的敦化市汇森源酒家雇佣的员工，在该酒家工作了多年，原告并非是答辩人的员工。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多次动员答辩人承包公司的浴池进行经营，并承担该浴池职工的工资。答辩人与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租赁协议，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答辩人在承包经营管理浴池期间，没有雇佣原告，也没有支付过保洁的报酬，保洁业务答辩人承包给搓澡工张晓艳、赵淑凤、代海霞、冯秀琴等四人，该四名搓澡工负责打扫浴池的卫生，不收取搓澡工的费用。原告在汇森源酒家打工结束后，利用晚上的时间，去浴池替四名搓澡工打扫浴池卫生，四名搓澡工每人给付原告200.00元报酬，共计800.00元。事发当日，原告在打扫浴池卫生时将浴池内放满热水，热水产生的蒸汽在墙壁上以便于擦拭，在用拖布擦拭污垢时，不小心掉入热水池内。向浴池内放热水是第二天早上的业务，并雇佣专人将热水、冷水一起放，原告是私自放的热水，因为头一天晚上是不需要放热水，由于原告自身责任受到损害，我方没有过错，但出于同情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原告被烫伤后，答辩人已经为原告垫付173,023.64元，原告家属出具了收据，与原告扣除已付的15万元有差距。原告的医疗费中有水滴筹10万元，并非实际支付。在重症监护室内无需护理，应扣除护理天数。 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辩称：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主体错误，原告不是答辩人找来从事保洁工作的，答辩人根本不认识原告，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浴池的经营者王卫东妻子卢敏找来的，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掉入热水池内受伤，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性。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敦化市医院、长春市武警总队医院、长春烧伤医院、吉大医院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其中：门诊票据10张、住院、住院票据4张证明原告受伤后支付的医疗费用的事实。7名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住院、住院病历及诊断书5份证明原告在长春武警医院住院1天、长春烧伤医院住院2天、吉大一院住院24天、敦化市中医院住院67天、敦化市中医院住院96天，共计住院190天，伤情是全身重度烫伤，低血容量休克，护理等级为重症监护、特级护理、一级护理、二级护理的事实；7名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3、卫生许可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是给被告敦林浴池打工，也就是现在的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的事实；第1、2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浴池名称并非是被告2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是被告3自己使用的名称，与被告1、2无关，原告并非是被告2雇佣的雇员。第3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4、5、6、7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卫生许可证所记载的名称是敦林浴池，法定代表人或业主是王卫东，证明原告是给被告王卫东打工的事实，4、5、6、7被告作为敦林浴池的搓澡工，也是受雇于被告王卫东，故4、5、6、7被告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 4、长春新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长春急救中心医疗费票据各1张，用以证明580.00元在治疗期间购买的破伤风用药，103.00元是烧伤医院转到吉大医院救护车的费用；第1、2、3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4、5、6、7被告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5、交通费票据4张，用以证明2019年8月14日原告去延吉鉴定发生费用140.00元的事实；第1、2、3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4、5、6、7被告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6、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此次损伤评定为4级伤残、误工损失600天、一人护理200日、营养时间为200日、修复术费用为50,000.00元，鉴定费用1,900.00元的事实，该鉴定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确定，具体内容以鉴定书为准；第1、2被告对该证据评定4级伤残有异议，称瘢痕的形成没有依据，护理天数应扣除重症监护的天数。误工600日没有根据，营养费不应支持，因为病历里没有标注加强营养，对修复费没有意见。第3被告称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无需护理，相关费用在医疗费中已经体现，属于重复请求，原告应当提供加强营养医嘱的证据，其它意见同第1、2被告的意见一致。第4、5、6、7被告称我方不应承担责任。 7、复印费票据4张，用以证明复印病历发生的费用140元，是实际发生的事实；第1、2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称票据不是医院出具的票据，证明不了是复印病历所发生的费用。第3被告称请法院酌情考虑。第4、5、6、7被告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敦林浴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该浴池是租赁给被告3使用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称该执照非法人资质，应以依法登记的单位名称为准，不应当以卫生许可证为准。该执照无法证明租赁关系的事实。第3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4、5、6、7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只能证明被告2的主体资格，证明不了其他问题。 2、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浴池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关于延长承包期合同申请一份、承包申请一份，用以证明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将所属的浴池楼宇一座（包括理发、桑拿）整体出租给王卫东经营，该楼房位于敦化市长安街，经营面积1,406平方米，设备、设施等资产出租给王卫东，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王卫东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浴池的10名职工开资代替租金。租赁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给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王卫东有过错的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期满后，租赁资产包括房屋设施经验收后返还，期限延长了5年，本案发生的事故在租赁期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该浴池的所有权无论是任何人都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是给浴池打工，与原告无关。第3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该协议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王卫东是浴池的员工和负责人，负责承包并负责其他人员开资，合同书内容签订的字样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自己作为发包人对企业内部承担的责任。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署协议书第2项，关于延长承包申请，双方是承包期，不是租赁期，延长的是承包期限不是租赁期限。第4、5、6、7被告称该证据体现房屋设备设施出租，浴池经营权承包的事实。 3、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第1、2被告占据了第3被告承包的浴池，第1、2被告给付30万元的恢复费用，该浴池是第3被告经营的事实；原告称该协议是第1、2、3被告内部事情，与原告没有关联。第3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协议注明因乙方承包经营浴池，证明是承包关系。第4、5、6、7被告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被告王卫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浴池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关于延长承包期合同一份、浴池员工工作守则一份，用以证明第1、2、3被告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不是租赁关系。该浴池是敦林职工浴池，并非是被告王卫东个人设立的浴池，第1、2被告给付浴池修复费用30余万元，说明该浴池并非第3被告独立设立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第3被告与第1、2被告是内部承包关系。第1、2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租赁的是资产，设施设备租给被告3，内容都是租赁内容，并非内部承包，只是承租人是敦林职工，不能因职工身份改变租赁关系，协议书是承包经营，只是说法不同。浴池的工作守则是被告3在经营中自己书写的，卫生许可证有资金的经营字号，业主就是王卫东，并非是商贸公司浴池的字号，证明不了是被告2在经营。修复费是被告1要开发建设把浴池占用了，后给付修复费用。第4、5、6、7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收据5张金额为157,985元、敦化市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武警医院住院医疗收据1张、敦化市医院门诊收据2张、吉大医院门诊收据1张、敦化市中医院门诊收据1张，长春生源派车单合同2张、原告住院期间被告3为其垫付费用明细汇总表一张，用以证明被告3给付原告现金157,985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称需要核准，对于外购药及交通费不予认可。第1、2、4、5、6、7被告对该证据称与其无关。 3、安全记录一份、视听资料一份、录像资料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月7日，在被告3经营的浴池内，卢敏（王卫东妻子）代表被告王卫东对参加会议人员，包括第4、5、6、7被告，因安全事宜召开会议。原告打扫卫生所得的劳动报酬是4、5、6、7被告每人交200元支付给原告的，会议记录中，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和视听资料予以证明；原告称该会议记录上半部分没有异议，下半部分是填充的，4、5、6、7被告是在上面签字的，能够证明放热水时间并非早上放，没有时间限制，原告在打扫卫生放水是正常职务范围内，4、5、6、7被告每人拿出200元如何给付原告的没有事实说明，原告的劳动报酬是由浴池前台人员经过原告确认后领取800元，是被告浴池为原告开的工资。第1、2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放水是放掉使用过的水，原告受伤是热水所致，如果凉水和热水一起放，原告不能受伤。200元钱是原告丈夫自认的4名搓澡工支付的，共800元。第4、5、6、7被告对记录的第一页没有异议，对第二页有异议，称第一页张晓艳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冯秀琴、代海霞不是本人所签，记录中没有明确说明是4名搓澡工直接支付原告800元，是4名搓澡工将钱款交到吧台，原告从浴池的吧台领取钱款，不是4名搓澡工直接给付的。应当以原告本人陈述为准。4名搓澡工是提供劳务人员，不能再雇佣劳务者，不能证明4、5、6、7被告与原告的关系。 4、刘顺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3年起王卫东雇佣其在浴池内做放水工，每天早上3点多钟往浴池内放水，每月工资1,500元，放完水就回家的事实。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上次参加庭审，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放水和工作的时间，原告即打扫卫生又负责放脏水及放清水，证人不是全体员工之一。第1、2被告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如果原告又负责放热水，工资不能只有800元，证人放水工资就是1,500元，原告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不能包括第二天放水工作，证人是给被告3提供劳务，浴池经营是被告3经营，并非第1、2被告经营。4、5、6、7被告称该证人失去作证资格，证人证言没有效力。 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王卫东系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工人，2011年1月1日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王卫东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内容为：“为加快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体制改革，实现主辅分离，使后勤服务单位逐步与企业剥离，经公司批准，对房地产管理处所属职工浴池实现企业内部租赁经营……1、租赁范围：甲方所属的敦林浴池楼宇一座；2、租赁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3、租金：由乙方负责为甲方10名职工开工资，并以此代替租金；4、双方的权利和义务；5、违约责任；6、资产的验收和返还；7、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8、争议的解决方式；9、附则。甲方代表赵庆丹并加盖了房地产管理处的公章，乙方王卫东”。2011年12月5日王卫东向房地产管理处提出关于延长承包期合同申请，将承包期限延长了5年。因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占用了王卫东经营的浴池，给付王卫东30万元的恢复费用，2013年3月11日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王卫东签订了补充协议。王卫东在经营浴池期间的营业执照名称，系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该浴池由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管理。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卫生许可证的名称为敦林浴池，业主为王卫东。 原告陈可云系被告王卫东妻子卢敏，开办的敦化市汇森源酒家的员工，每月工资2,000.00元。2016年10月起经卢敏介绍，原告利用在汇森源酒家下晚班时间，在敦林浴池内做女浴池的保洁员，每月工资800.00元。该浴池内有搓澡工4名，即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4名搓澡工每人每月交浴池管理费用200.00元，2018年1月3日晚，原告在浴池内清洁卫生时，将池内的脏水放掉后又注满热水，在清洁墙壁和棚顶时，不慎掉入热水池中，造成伤害。先后入住于敦化市市医院、长春武警总队医院、长春烧伤医院、吉大一院、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全身特重度烫伤、低血容量休克等伤。共住院190天，花销医药费552,971.86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9月24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陈可云的本次损伤评定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六百日；3、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二百日；4、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二百日；5、被鉴定人陈可云的双上肢、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的费用评估为五万元。” 被告王卫东为原告陈可云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157,589.30元。 陈可云变更了诉讼请求后，向本院补交了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王卫东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实质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在浴池经营期间，营业执照依然是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的名称，该浴池非法人单位，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对该浴池仍负有监管职责。被告王卫东系该浴池的负责人，代表浴池雇佣了原告陈可云为浴池提供劳务，在工作中，由于对工作人员疏于管理，且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致使陈可云在打扫卫生时，发生事故，其存在过错。因王卫东与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应是本案承担责任主体，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可云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私自将浴池内放满热水，又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雇佣了陈可云，故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称原告的医疗费中有水滴筹10万元，应在医药费中扣除。该款项系原告向社会众筹的钱款，被告要求扣除该钱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的护理费，应当扣除在重症监护室的天数，亦于法无据，被告的护理期限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故陈可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陈可云医疗费552,971.86元；住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190天×100.00元）；护理费32,386.00元（200天×161.93元）；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30,172元×20年×四级伤残70%）；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交通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154,605.86元的80%即923,684.69元。 二、原告陈可云自行负担1,154,605.86元的20％即230,921.17元。 三、驳回原告陈可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32.00元，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负担11,145.60元，原告陈可云负担2,786.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审判长  郭和玲 审判员  段晓君 审判员  张克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曹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