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鄱湖低碳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鄱湖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经开区管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63812125A。法定代表人：王贤，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婷，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系鄱湖公司法务，住江西省南昌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七星炭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2576125770A。法定代表人：林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七星公司环保部经理，住福建省邵武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一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鄱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星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鄱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婷，被上诉人七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宫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鄱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因增加技术人员现场支持而发生的差旅费用1,759元；4、判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自处罚决定下达的次月起36个月内即征即退增值税税款98.5万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具体分析如下：1、七星公司存在超标排放污水侵权行为。七星公司系鄱湖公司江西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以下称“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的纳管企业，其排放的污水直接进入到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内。原审中七星公司承认其于2018年11月份期间存在超出《江西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接管标准》排放污水的行为。2、七星公司超标排放污水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首先，七星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为“活性炭及碳负极材料生产、销售、进出口”，属于《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中“石墨及其他非金属矿物制品制造”行业，七星公司应当依法持有排污许可证，并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规定排放污染物。且其排污许可证中的规定应不低于《江西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接管标准》的要求。据此可知，七星公司在开始生产运营之前已经知晓其排放污水的标准要求。其次，在黎川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黎环罚〔2019〕1号）中，黎川县环境保护局经调查所发现的七星公司环境违法行为的期间为“近期”，表明七星公司超标排放污水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再次，七星公司厂区内安装有在线监测设备，且并无运行不正常的情况，该设备能在七星公司出水异常时进行报警警示。但七星公司在2018年11月份超标排放期间，既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也没有通知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该突发事件，而是放任污水超标排放近一个月，其超标排放的主观故意明显。3、七星公司超标排放污水是鄱湖公司遭受巨大损失的原因。首先，根据黎川县环保局对七星公司的排水采样检测，可知七星公司超标情况极为严重。其次，根据《江西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3.4.5非正常排放污染源分析中“由于本项目主要接纳黎川县工业园区一期的工业废水及生活污水，一旦某个工厂发生事故，排入大量高浓度废水，这将使污水处理效率降低，造成超标排放”，可知，七星公司长期持续向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排放高浓度废水的行为，会造成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超标排放。因此，七星公司严重超标排放污水的行为，是导致鄱湖公司相关损失的直接原因，其依法应当赔偿对上诉人鄱湖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了严重影响，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七星公司辩称：一、双方不是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不构成侵权关系。上诉人是采取BOT运作模式（建设一运营维护一移交）的专业污染物处理服务企业，服务范围为江西全省工业园区的排污企业，其与当地政府或其授权单位（工业园区）签订污水处理厂《项目特许权协议》和《排水服务协议》，但本案黎川分公司在内的上诉人的所有下属污水处理厂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相关污水排放企业均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故本案当事双方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也就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同时，上诉人的职责要做好工业园区相关企业排放污水水质达标处理服务。黎川工业园区招商引进被上诉人，双方形成直接的服务与被服务关系，而上诉人的黎川分公司通过黎川工业园区与被上诉人产生间接的服务与被服务关系，显然被服务者不可能在服务者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中给服务者造成侵权行为，故就本案污水排放事件而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可能构成侵权关系。二、被上诉人短时意外（偶发）的污水超标排放不会导致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出水水质超标，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就此被上诉人除原审抗辩理由外，主要就上诉人对“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进行针对性答辩。第一，上诉人将黎川县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表述的“近期”等同于“持续”，显然不当。第二，黎川县环保局仅于2018年11月15日、22日二次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检查，且于15日下午取水样进行COD（化学需氧量）、TP（总磷）、TN（总氮）、PH值的检测，检测结果TN、PH值达标，COD、TP超标。该事实证明被上诉人COD、TP超标仅限11月15日，超标排放系短时意外（偶发），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持续”，更不是“持续近一个月的时间，超标情况极其严重”。第三，根据黎川县环境保护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黎环罚〔2019〕1号）来看，证明被上诉人为了使废气达标才加大碱使用量致使污水偶然超标，本意也是为了做好环保工作，当属意外。当发现污水水质超标后，被上诉人立即采取应急措施予以改正。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环保后台监测日数据”是指上诉人近一个月的出水水质情况，并不是被上诉人进水水质情况。进入上诉人污水处理池的污水排放企业有几十家，对应着几十个进水口，上诉人将其出水水质的部分指标近一个月未达标归结于被上诉人偶然意外超标排放，显然是没有证据的推测。相反，上诉人在明知出水水质不达标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仍照常排放，过错方在于上诉人，这也正是抚州市环保局对其进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第五，上诉人引用其环境影响报告书以此证明其超标排放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关联，属于断章取义。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持续向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排放高浓度废水的行为；其次，上述引用只是该环评书3.4.5的第（5）项内容，而污水处理厂非正常情况下污染物排放超标还包括“（1）供电中断、（2）设备损坏、（3）构筑物损坏、（4）生物菌类死亡”等各种原因，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排除除第（5）项以外的原因；再则，环评书3.4.5明确规定，“任何事故无法完全避免……故要设置事故池”，也就是当污水处理出现非正常情况，进水水质不能直接排出而要引入“事故池”进行紧急处理，“事故池”实际就是防止未达标污水被排放的第二道“保险池”，显然造成本案未达标的污水被排放事故是上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三、环保部门已分别对当事双方进行了行政处罚，且被处罚的事实依据各自独立存在，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两级环保部门分别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均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偶发的水质超标与上诉人的水质超标有关联。相反，抚州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进水水质超标不能成为免于和减轻出水水质超标被处罚的理由”，即上诉人明知水质未达标仍超标排放是其被处罚的事实依据和原因，故上诉人将出水水质超标的责任转嫁于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如上诉人不服抚州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予以救济，而不是径行起诉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的大型污染物处理企业，理应依法依规尽职尽责，全力做好排污企业的污染物处理服务，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出现问题被行政处罚后，应在自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另找出路转嫁他人，这不符合上诉人大企业应有的担当和形象。综上，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出水水质超标与被上诉人的偶然意外超标排放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鄱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七星公司赔偿鄱湖公司损失70万元；2、判令七星公司补偿鄱湖公司因增加技术人员现场支持而发生的差旅费用1,759元；3、判令七星公司补偿鄱湖公司自处罚决定下达的次月起36个月内即征即退增值税税款98.5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七星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鄱湖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贤，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与资产管理；环保节能技术设施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国内贸易（国家禁止的项目除外）；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土木建筑工程；软件服务；供水、水处理、新能源、环境保护等基础设施和环保公共服务设施的投资与建设；各类污水处理厂的建设与运营。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在黎川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设立，系隶属于鄱湖公司的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是各类污水处理厂的建设与运营。七星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3日，属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树，公司经营范围是：活性炭及炭负极材料生产、销售、进出口。2011年5月13日，案外人江西黎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鄱湖公司签订《江西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特许经营权协议》，主要内容约定：2.1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授予乙方在特许经营期内独家的权利，以使乙方进行江西黎川工业园区（基地）规划范围内所产生的污水处理（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项目实施并取得污水处理服务费等权利。特许经营期限为30周年，自污水处理厂开始正式运营之日起计算。4.2（7）乙方履行特许经营权协议，为社会提供足量、符合标准的产品和服务。12.1在整个运营期内，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规定，自行承担费用（包括税费）和风险，管理、运营和维护污水处理设施。12.3（3）乙方应根据排水服务协议的规定承担与运营相关的费用和风险。12.6在整个运营期内，乙方根据本协议的规定，自行承担管理、运营和维护项目设施的风险，乙方用获取的污水处理费承担项目运营的经营费用、投资资金的回收和合理利润。2018年11月初，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在排查中发现进入厂区的水质异常，超出纳管标准，遂向黎川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黎川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情况说明》。同月8日，黎川县环境保护局向抚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黎川县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超标的情况说明》。同年11月15日、22日，黎川县环境保护局对七星公司污水总排污口的污水出水水质进行调查，并抽取污水样品（5Ｌ），于同月19日委托福建创投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七星公司废水中的化学需氧量、总氮、总磷及ＰＨ值进行检测，结果为：化学需氧量3732ｍｇ／Ｌ，总氮23.1ｍｇ／Ｌ、总磷52.4ｍｇ／Ｌ、ＰＨ值7.56。2019年1月25日，黎川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黎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七星公司因近期为控制废气中磷酸雾的排放浓度加大了废气喷淋设施中碱液的使用量，使进入污水处理系统中的喷淋废液量增大，从而导致污水处理设施超负荷不正常运行。七星公司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对七星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8年11月12日，抚州市环境保护局对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的日处理废水5000吨工程项目进行现场执法检查，发现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废水在线监控设施显示氨氮、总磷一直超标，后对该厂废水总排污口采取水样进行检测，经检测分析，结果为：化学需氧量124ｍｇ／Ｌ，氨氮15.5ｍｇ／Ｌ、磷酸盐3.36ｍｇ／Ｌ、总氮22.4ｍｇ／Ｌ。抚州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国家规定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18918-2002）一级Ｂ标准限值的规定，以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化学需氧量超出了1.07倍，氨氮超出了0.94倍、磷酸盐超出了2.36倍、总氮超出了0.12倍为由，认为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2日向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告知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月22日，抚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召开了公开听证会，认定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超标排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进水水质超标不得成为免于和减轻出水水质超标处罚的理由。遂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抚）环行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处以罚款柒拾万元人民币。处罚作出后，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5日，鄱湖公司认为七星公司的上述超标排放行为，导致进水水质超出了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污水处理系统进水设计标准，从而使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出水出现超标，并因此受到相关部门的处罚，故向法院提起了本案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进行调查、处理。可能发生水污染事故的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制定有关水污染事故的应急方案，做好应急准备，并定期进行演练。本案中，鄱湖公司系一家具备专业污水处理能力的运营单位，其本身应当对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中的出水水质负责。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作为隶属于鄱湖公司的分公司，其在出现本案所涉的进水水质超标时，本应紧急启动相应的水污染事故应急处理系统，并确保出水水质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但本案中鄱湖公司并未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来确保通过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出水系统排出的水质达到相应的出水标准，鄱湖公司系因自身的处理措施不当，导致出水水质不达标，环保部门据此对鄱湖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对鄱湖公司主张，本案系因七星公司的超标排污行为导致鄱湖公司被处罚并在三年内丧失获得相应补偿的机会，因本案鄱湖公司、七星公司之间并未直接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鄱湖公司不能据此主张七星公司有违约行为。本案中七星公司确有超标排污行为，但七星公司的该行为亦应由相应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且实际上黎川县环境保护局也已据此对七星公司做出了处罚，七星公司的该被处罚行为与鄱湖公司被处罚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两者系各自独立存在的事实。故七星公司的超标排污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鄱湖公司出水超标，鄱湖公司、七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综上，本案鄱湖公司、七星公司之间既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不构成侵权关系，鄱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要求七星公司赔偿其损失70万元、补偿鄱湖公司因增加技术人员现场支持而发生的差旅费1,759元及补偿鄱湖公司36个月内即征即退增值税税款98.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鄱湖公司如对因自身水污染物超标排放行为而受到处罚不服，应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据此，判决：驳回鄱湖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1元，减半收取计9,991元，由鄱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江西省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清理整治情况公示》（附件节选）、《环保局2018年工作小结及2019年重点工作安排》《全国排污许可证管理信息平台公开端许可信息公开》《活性污泥法工艺控制（第2版）》（节选）、《污水处理厂技术与工艺管理（第二版）》（节选）、《污水处理厂技术与管理问答》（节选）、2019年12月31日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以及被上诉人七星公司提交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抚州市黎川生态环境局关于限期申领排污许可证的函、技术服务合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控制污染物排放许可制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家生态环境部关于做好固定污染物排污许可清理整顿和2020年排污许可发证登记工作的通知》，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城镇污水应当集中处理，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运营单位，应当对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出水水质负责。《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城镇污水处理设施维护运营单位在出现进水水质和水量发生重大变化可能导致出水水质超标，或者发生影响城镇污水处理设施安全运行的突发情况时，应当立即采取应急处理措施，并向城镇排水主管部门、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告。城镇排水主管部门或者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接到报告后，应当及时核查处理。本案中，上诉人鄱湖公司系一家具备专业污水处理能力的运营单位，其依法应当对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中的出水水质负责。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作为隶属于上诉人的分公司，其在出现本案所涉的进水水质超标时，应当立即采取应急处理措施，并向城镇排水主管部门、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告，确保出水水质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鄱湖公司黎川分公司采取了切实有效的措施来确保通过该分公司出水系统排出的水质达到相应的出水标准。上诉人鄱湖公司上诉提出，七星公司故意超标排放污水的侵权行为是鄱湖公司遭受巨大损失的原因。经查，七星公司自认其有超标排污行为，黎川县环境保护局已据此对其进行了处罚，但七星公司该被处罚行为与鄱湖公司被处罚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七星公司的超标排污行为也不必然导致鄱湖公司出水超标，其双方之间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鄱湖公司超标排放，违反了国家强制规定，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对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运营单位超标排放可以免于处罚的例外情形和免责事由。故上诉人鄱湖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鄱湖公司提出要求被上诉人七星公司赔偿其损失70万元、补偿其因增加技术人员现场支持而发生的差旅费1,759元及补偿其36个月内即征即退增值税税款9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鄱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1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鄱湖低碳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惠娇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凯超书记员黎璇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