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灵寿县三圣院乡西木佛村。 法定代表人：焦振学，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振学，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国，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宇，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信鑫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杏宅社区(泉州市信兴颜料加工有限公司厂房内)。 法定代表人：黄乌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萍，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下称振华公司）、焦振学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信鑫颜料有限公司（下称信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振华公司、焦振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闽0504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鑫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信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信鑫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易货交易关系。双方自2014年8月就存在业务往来，业务模式为被上诉人信鑫公司以颜料产品换购上诉人振华公司的石材产品，双方之间从来没有资金往来，也就是说彼此之间从未支付过货款，即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颜料款，所谓的“对账单”仅能证明上诉人振华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价值260余万元的石材产品。原审中被上诉人自认2017年12月给上诉人送货190000元，2017年12月拉板167624元。2018年1月给上诉人送货190000元，2018年1月拉板63223元，运费8000元。被上诉人的自认完全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就是以货换货。事实上，2018年1月以后，双方之间依旧有多次业务往来，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导致认定欠款数额错误。由此可见，上诉人振华石材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振华公司不欠被上诉人颜料款，上诉人振华公司仅应给付被上诉人对应款项的石材产品，而不是货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就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信鑫公司以颜料产品换购上诉人振华公司的石材产品，双方之间系以颜料换石材的关系，而非单纯的上诉人振华公司购买被上诉人颜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已经以实际交易行为改变了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故《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的相关条款在本案中不能适用。本案中，上诉人振华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振华公司从未拒绝信鑫公司来拉板，事实上，即使被上诉人信鑫公司起诉振华公司后，2019年12月份，被上诉人仍从上诉人处拉板三次，价值17万余元。该笔款项亦未进行相应抵扣，故上诉人振华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及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三、上诉人焦振学对上诉人振华公司所负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振华公司的财产与上诉人焦振学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上诉人振华公司建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上诉人焦振学对上诉人振华公司所负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信鑫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辩。 信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华公司立即支付信鑫公司货款270543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0543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判令振华公司承担信鑫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焦振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振华公司、焦振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华公司向信鑫公司购买颜料产品，信鑫公司与振华公司对账,2017年12月13日,振华公司在对账单上的客户签章处加盖“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印章,该对账单载明:期初余额2691326.5，2017年11月22日:A3超白浆,单位kg,数量10000,单价19,金额190000；209#黄色,单位kg,数量50,单价125，金额6250；2#群青,单位kg，数量50,单价88,金额4400元。焦凤祥于2017年11月22日在送货单上签名。该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1月30日货款合计：金额2564281.5元。信鑫公司与振华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振华公司向信鑫公司购买超白浆10000kg，单价19，金额190000元，交货时间2017年12月14日，交货地点信鑫公司仓库，振华公司应在交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若振华公司逾期付款，每日按照总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产生争议由信鑫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焦凤祥于2017年12月14日在信鑫颜料送货单上签名；信鑫公司与振华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振华公司向信鑫公司购买超白浆10000kg，单价19，金额190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1月11日，交货地点信鑫公司仓库，振华公司应在交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若振华公司逾期付款，每日按照总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产生争议由信鑫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焦凤祥于2018年1月11日在信鑫颜料送货单上签名。以上货款合计2944281.5元。诉讼中，信鑫公司自认，信鑫公司从振华公司处拉板及运费计238847元（其中2017年12月拉板167624元，2018年1月拉板63223元，运费计8000元）。振华公司尚欠信鑫公司货款2705434.5元（2944281.5元-238847元）。另查明，振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焦振学系振华公司唯一股东。信鑫公司因本案起诉聘用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信鑫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信鑫公司依约向振华公司交付颜料，振华公司亦应依约向信鑫公司支付价款。振华公司结欠信鑫公司颜料款2705434.5元，有对账单一张、《产品购销合同》二份、送货单三张及信鑫公司的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振华公司应在交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若振华公司逾期付款，每日按照总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信鑫公司请求振华公司偿还货款2705434.5元及以270543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及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故信鑫公司请求振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信鑫公司请求振华公司支付保全费，保全费依据法院发票金额确认为5000元，该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信鑫公司请求振华公司支付公告费，因本案不存在公告费，信鑫公司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振学为振华公司的唯一股东，焦振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振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焦振学的个人财产，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焦振学应对振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信鑫公司请求焦振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振华公司、焦振学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信鑫颜料有限公司货款2705434.5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并以270543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违约金；二、焦振学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泉州市信鑫颜料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4元，减半收取计14282元，由灵寿县振华岗石有限公司、焦振学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振华公司、焦振学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销售清单，予以证明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板材3次未抵颜料款；2.公证书，予以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未抵余额为2599028.50元，一审认定数额错误。被上诉人与福建顺盈（颜料）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使用同一注册地址、同一人员、同一对帐单；3.上诉人核算项目明细表，予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以货换货关系，而不是购销合同关系，双方无资金交易，最终数额与一审不符，与被上诉人新发来的对帐单基本一致。 被上诉人信鑫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从内容看出除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外，上诉人有结欠福建顺盈（颜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证据三的“三性”均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有误？3.焦振学是否应对振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从本案双方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帐单等，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主张非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信鑫公司不予确认，且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一审诉讼中，信鑫公司自认，信鑫公司从振华公司处拉板及运费计238847元（其中2017年12月拉板167624元，2018年1月拉板63223元，运费计8000元）。故一审认定振华公司尚欠信鑫公司货款2705434.5元（2944281.5元-238847元）并无不当。三、关于焦振学是否应对振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振学为振华公司的唯一股东，焦振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振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焦振学的个人财产，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焦振学应对振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焦振学对振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华公司、焦振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8564元，由上诉人振华公司、焦振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