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燕，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慧，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黎秀萍，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霞，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原珠海市梦莲娜美容美发培训中心（普通合伙）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珺，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原珠海市梦莲娜美容美发培训中心（普通合伙）合伙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晓燕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张凤霞、何爱珺共同承担阮晓燕2018年7月、8月份工资共计8409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梦莲娜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阮晓燕2018年7月、8月份工资共计8409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阮晓燕与原珠海市梦莲娜美容美发培训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梦莲娜中心）自2015年起与阮晓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项错误，应予纠正。1.阮晓燕2006年6月份入职梦莲娜中心，后梦莲娜中心合伙人为股东成立了梦莲娜公司。由于梦莲娜公司与梦莲娜中心是关联企业，且属于两个牌子，一套人马，阮晓燕不但需要为梦莲娜中心工作，而且也要向梦莲娜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至于劳动报酬发放也是以财务个人账户或股东张凤霞及其儿子个人账户发放，由于张凤霞是梦莲娜公司大股东、梦莲娜中心合伙人，因此在其个人授意下的支付劳动报酬方式，无法客观区分是梦莲娜公司还是梦莲娜中心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以2015年之后发放工资的账户不同为由直接认定阮晓燕与梦莲娜中心劳动关系解除，显然无客观依据。2.梦莲娜中心一直为阮晓燕购买社会保险。虽然不能单一以购买社会保险来判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结合梦莲娜公司与梦莲娜中心之间的关联关系、最大股东及合伙人是张凤霞，阮晓燕不但需要向梦莲娜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还要负责梦莲娜中心所有事务等客观事实，充分证明阮晓燕与梦莲娜中心及梦莲娜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3.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明确禁止与多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用工关系，因此阮晓燕与梦莲娜公司及梦莲娜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法律障碍。一审法院判决张凤霞、何爱珺无需承担向阮晓燕支付工资的法律义务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的工资数额错误。虽然阮晓燕未就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但是由于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起诉讼，导致原仲裁裁决书并未生效。既然未生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全面审理，庭审时阮晓燕已对工资数额30000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对此进行审理并重新认定，但一审法院仅以阮晓燕未提起诉讼为由直接按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工资数额作为最后判决金额，显然不妥，应予纠正。二审庭审中，阮晓燕补充如下：一、一审判决以阮晓燕持股的日期来确定阮晓燕与梦莲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认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要从工作管理、工资发放等方面来确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入股的事实来确认阮晓燕于2015年与梦莲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矛盾，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阮晓燕自入职至2018年1月都是为梦莲娜公司培训学校提供劳动，一直在培训学校担任老师、总监、校长以及最后的教育部总监，主要工作是对隶属于梦莲娜公司下的所有培训学校进行管理，阮晓燕所有的用工管理和工作支配全部由老板张凤霞管理，至于张凤霞对阮晓燕管理过程中的身份是梦莲娜公司的股东还是培训学校的股东，阮晓燕是无法分辨的。所以，本案存在着严重的混同用工的情形。二、培训学校在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答辩状中均已自认与阮晓燕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价，在判决书中仅部分摘录了仲裁的庭审笔录，显然片面有失公正。三、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违背劳动双方当事人的意愿。解除劳动关系共计三种，一种是劳动者提出解除，一种是用人单位提出解除，一种是双方协商解除，无论是何种形式均是出于当事人意愿解除的。本案中既没有阮晓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梦莲娜公司或梦莲娜培训学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但违反了劳动关系解除意思自治的特征，也违反了劳动关系中主体双方的意愿，因此导致的错误判决应予纠正。针对阮晓燕的上诉，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共同答辩称：如果认定确实存在普通用工的情况，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8月19日解除的事实是尊重的，而实际上双方自2015年4月后是股东合作关系，而并非是劳动关系。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无须向阮晓燕连带支付2018年7月及8月工资30000元；⒉阮晓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晓燕主张在2011年或2012年与梦莲娜公司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确认阮晓燕曾于2012年与梦莲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合同期限已届满。庭审中，阮晓燕与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亦未重新签订其他关于劳动关系的书面文件。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同时确认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签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协议或者办理离职、辞职手续。阮晓燕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尾数：4097）的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2月30日，齐金龙通过名下账号尾数为0004的银行账户向阮晓燕共转款12笔，合计146200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王彦博、齐金龙和张凤霞先后通过账号尾数为8636、0004、5223、1817等账户向阮晓燕共转款29笔，合计461813元；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20日，王彦博、齐金龙和张凤霞先后通过账号尾数为8636、1817、1000、5223、0004等账户向阮晓燕共转款37笔，合计406176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4日，王彦博、齐金龙和张凤霞先后通过账号尾数为5223、0004、1817、5223等账户向阮晓燕共转款25笔，合计610660元；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26日，齐金龙和王彦博先后通过账号尾数为0004、1000等账户向阮晓燕转款11笔，合计232287元（具体如下：2018年1月23日齐金龙50000元、2018年1月30日王彦博50000元、2018年1月30日王彦博30000元、2018年2月27日齐金龙2287元、2018年4月13日齐金龙8000元、2018年4月30日王彦博12000元、2018年5月8日王彦博20000元、2018年6月5日王彦博20000元、2018年6月30日王彦博20000元、2018年7月26日王彦博20000元）。阮晓燕主张2018年4月30日收取的12000元为2018年3月分红，除此之外各20000元均为工资。另，阮晓燕的微信记录载明：2018年3月，张凤霞向阮晓燕发送信息：“一月份工资及提成20000已发放，查收”。2018年4月，阮晓燕收取3182元，备注：“区积分体现4.21”；张凤霞先后向阮晓燕转账支付各10000元，备注为“2月份工资”。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电子回单，显示：广东朗姿青春日记贸易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11日、6月22日、7月4日、7月24日、8月9日、10月10日向阮晓燕分别支付6558.93元、3744.64元、2927.18元、6397.78元、3972.6元、2810.28元。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主张2018年起阮晓燕负责青春日记版块，每个月支付给阮晓燕的2万元是项目运营费用，6月份之后，项目完全亏损，因此自2018年7月起，使用在该项目的积分取现方式发放阮晓燕的工资。阮晓燕认可从2018年1月起被调去负责电商项目，但认为青春日记项目系张凤霞亲自考察后签下的珠海市、香洲区的代理权，阮晓燕只是被任命为该项目的总经理；且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的上述电子回单为自行打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阮晓燕提交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凤霞在“朗姿集团”及活动现场合影以及张凤霞与阮晓燕就青春日记项目开展进行对话，阮晓燕就相关问题向张凤霞进行请示。2016年8月7日，梦莲娜公司为甲方，阮晓燕为乙方签订《员工持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基于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甲方决定从单店合伙人股份运营模式变革为公司集团化运营发展模式，以实现高效把握公司的发展机遇，建立公司长远、健康的发展能力之目的，甲方决定在集团内部开展股份制改革。……。一、甲方作为公司全部资产的载体，基于目前发展状态，经董事会批准，仅对在甲方1-2级的管理架构层级进行企业内部股份制改革……。三、乙方所持股份明晰如下：3.1乙方在原实体店所持有的股份同意置换甲方股份为0.94%；3.2乙方基于对甲方未来发展所建立的良好信心，并承担教育总监管理职责，增持岗位股份为3.06%，为此，乙方需出资陆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元人民币。……2016年9月20日，梦莲娜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阮晓燕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入股股金648620元。”同日，梦莲娜公司出具《员工持股说明》，记载：在公司下辖实体店所持有的股份，依照公司股东代表大会相关决议，核定置换公司权益资产总值为捌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元人民币：所持公司股份明晰如下：1.在原实体店所持有的股份置换公司股份为0.94%；2.基于对公司未来发展所建立的良好信心，并承担教育总监管理职责，增持岗位股份为3.06%，为此，出资陆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元人民币。……2018年8月18日，梦莲娜公司作出《确认函》，载明：“因阮晓燕与公司尚有多项事情尚未处理完毕，纠纷阶段暂停一切工作。为避免影响办公室正常秩序及其他同事的工作，现要求阮晓燕不得进入总部所有区域及梦莲娜所有下属机构、门店、学校、医美，直至另行通告为止。”阮晓燕于同日确认收到上述函件。另查明：2011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珠海市梦莲娜职业培训学校为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原梦莲娜中心为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8月，珠海市梦丽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原梦莲娜中心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1年9月4日，阮晓燕张凤霞出资比例为90%，何爱珺出资比例为10%，该中心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梦莲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阮晓燕张凤霞和王彦博为该公司股东。阮晓燕主张梦莲娜公司系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而阮晓燕入职时间早于公司成立时间，社会保险一直由原梦莲娜中心购买。又查明：除本案外，关于阮晓燕申请梦莲娜中心、梦莲娜公司劳动争议共有两案，具体如下：一、关于阮晓燕申请梦莲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阮晓燕于2019年5月27日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梦莲娜公司发放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工资180000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180号仲裁裁决：一、梦莲娜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阮晓燕2018年9月1日至21日工资1186元；二、驳回阮晓燕的其他仲裁请求。阮晓燕于2019年8月7日签收上述裁决后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仲裁后，阮晓燕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402民初12446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二、2018年9月21日，梦莲娜中心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阮晓燕向该中心返还2018年1月至6月自动离职期间工资120000元及青春日记投资款250000元，并要求阮晓燕立即至公司补办离职交接手续，以免损失继续扩大和滋生其他纠纷。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859号仲裁仲裁，驳回梦莲娜中心的全部仲裁请求。再查明：2018年8月20日，阮晓燕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⒈梦莲娜中心、梦莲娜公司撤销《确认函》，按原职务、岗位、工资待遇安排阮晓燕继续上班；⒉梦莲娜中心、梦莲娜公司共同支付阮晓燕2017年10月至12月产假工资差额120813元及2018年7月至8月工资84096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一、梦莲娜中心、梦莲娜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阮晓燕2018年7月及8月工资共计30000元；二、驳回阮晓燕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笔录记载：张凤霞、何爱珺、梦莲娜公司对于阮晓燕工资发放情况的表述为：“基本工资8000+业务绩效+管理绩效构成。每月人事部向其邮件或微信发放工资条。由其本人邮件或微信确认后发放。张凤霞或王彦博名下的账户发放工资。齐（金龙）转账系发放公司备用金及报销。”阮晓燕则认为：“从来没有工资条。对方提交的证据43页从来没见过。对方陈述的工资结构不属实。齐（金龙）转账是备用金或报销会备注说明转账用途。”各方确认阮晓燕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8月18日。仲裁后，张凤霞、何爱珺、梦莲娜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与阮晓燕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实际用工、是否存在用工管理和劳动报酬发放等各方面综合考虑，不能仅仅根据社会保险参加单位进行认定。虽然，原梦莲娜中心在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为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但从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况来看，2014年12月30日，即梦莲娜公司成立之前，均是由齐金龙以个人账户向阮晓燕发放劳动报酬；而2015年开始则主要由王彦博和张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发放，两个时期工资发放情况截然不同，结合梦莲娜公司关于王彦博、张凤霞负责发放工资，齐金龙负责发放公司备用金和报销款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原梦莲娜中心自2015年起与阮晓燕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梦莲娜中心的合伙人，即张凤霞和何爱珺无须向阮晓燕支付2018年7、8月工资。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庭审中均提出在2011年或2012年时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已于2014年届满。但梦莲娜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的上述说法明显存在错误，双方认定的签约方存在重大误解。其次，2016年8月7日，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签订《员工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证明了至少在签约当日阮晓燕与梦莲娜公司之间就已经存在劳动关系，阮晓燕系以梦莲娜公司员工的身份开始持有阮晓燕梦莲娜公司的股份。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18日，梦莲娜公司发出《确认函》，禁止阮晓燕进入公司及所属其他门店，梦莲娜公司与阮晓燕在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案庭审中均承认该日后阮晓燕不再为梦莲娜公司提供劳动。鉴于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阮晓燕与梦莲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19日起解除。关于2018年7月、8月工资。梦莲娜公司主张阮晓燕请求的该部分工资已通过提取“青春日记”项目积分发放。首先，梦莲娜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并无原件，且阮晓燕对该部分电子回单存疑，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即使该批电子回单是真实的，电子回单中载明付款单位为“广东朗姿青春日记贸易有限公司”。本案中，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与阮晓燕都仅确认阮晓燕负责“青春日记”项目，但均未能举证证明付款单位，即“广东朗姿青春日记贸易有限公司”与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以及阮晓燕之间的关系，梦莲娜公司应负相应不利后果，故对于梦莲娜公司主张已向阮晓燕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阮晓燕名下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阮晓燕的工资系由王彦博负责发放。而在2018年7月26日后未见王彦博的付款记录，证明梦莲娜公司尚未支付阮晓燕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的工资。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阮晓燕的2018年7月、8月工资为30000元，阮晓燕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阮晓燕认同该仲裁裁决结果，且该工资标准未超过阮晓燕在2018年已发工资的平均水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梦莲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凤霞、何爱珺无须向阮晓燕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30000元；三、梦莲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晓燕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梦莲娜公司负担。二审时，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关于项目负责人（合伙人）领取运营费用的说明》、珠海市香洲区销售业务奖励两份,说明阮晓燕在2018年9月和10月通过积分换现金5万余元。阮晓燕发表意见如下：1.《关于项目负责人（合伙人）领取运营费用的说明》、珠海市香洲区销售业务奖励两份均已过举证期限，且该三份证据并非新证据，因此根据相关证据规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对《关于项目负责人（合伙人）领取运营费用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真实性不认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均未提交过该份证据，且阮晓燕从未见过该份证据。且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所主张的理由自相矛盾，因此有充分理由说明该证据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为了诉讼而自行制作，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应对此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2）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为了本案诉讼自行制作，存在提供虚假证据之嫌，因此不具有合法性；（3）关联性不予认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该份证据并未注明其证据目的，因此阮晓燕不知道其证据目的，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对珠海市香洲区销售业务奖励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真实性不认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的两份表格虽然在右上角注明“电子回单”字样，但该表格即未有银行盖章确认，也未有其他第三方金融机构盖章确认，因此无法证实该表格是由银行或其他第三方金融机构出具的“电子回单”。另外，该表格格式简单，且盖有梦莲娜公司公章，完全有理由相信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为达到其诉讼目的而自行制作。另外，由于2018年8月份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已完全停止阮晓燕的工作，阮晓燕不可能再收到所谓的积分提现。因此不具有真实性，且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未向法院提交表格的原件，因此该两份表格不具备真实性，不应采纳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为了本案诉讼自行制定，存在提供虚假证据之嫌，因此不具有合法性；（3）关联性不认可，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提交该份证据并未注明其证据目的，因此阮晓燕不知道其证明目的，但结合本案，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述证据为梦莲娜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未有阮晓燕的签名确认，对该两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梦莲娜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凤霞、何爱珺是否应当共同支付阮晓燕2018年7月、8月工资以及工资数额的认定。关于上述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认可阮晓燕自2014年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并未与梦莲娜中心续签合同或重新签订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的《梦莲娜股权风险说明书（一）》有阮晓燕的签名，落款时间同为2015年4月14日的《梦莲娜机构股东协议书（三）》有阮晓燕的签名及梦莲娜公司的印章。梦莲娜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收悉阮晓燕648620元入股股金的收据和《员工持股证明》。因阮晓燕认购梦莲娜公司股权的前置条件是其具有梦莲娜公司员工的身份，所以综合上述证据，阮晓燕至少自2015年4月14日起与梦莲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盖然性较高。阮晓燕主张与梦莲娜中心亦存在劳动关系，却仅仅提供了梦莲娜中心为其缴纳社保的材料，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阮晓燕无法证明2015年4月14日后与梦莲娜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且梦莲娜中心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凤霞、何爱珺无须承担阮晓燕2018年7月、8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阮晓燕的2018年7月、8月工资为30000元，阮晓燕并未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视为阮晓燕认同该仲裁裁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阮晓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阮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