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4929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该公司员工。被告：妥维良，1985年4月12日出生，东乡族，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慧科公司）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妥维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慧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林颖，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蓉蓉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妥维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慧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0日，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将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所有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行使，其中包括原创文章《王健林彻底告别文旅产业？别逗了！》。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上存在侵权文章《王健林彻底告别文旅产业？别逗了！》，该文全文抄袭了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创文章《王健林彻底告别文旅产业？别逗了！》，该侵权文章由被告妥维良未经原告许可发布，被告网易公司收到通知后未能及时采取删除等措施，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网易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对方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未能证明自己的权属；原告仅获得了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授权，而这个微信公众号并非这些自然人作者注册，原告也未提供作者与此微信公众号的关系证明，或作者给微信公众号的授权。原告提供的授权链条并不完整，按照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并不能享有相关权利。二、网易订阅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作为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并不知道涉案文章可能侵权，我司的处理符合“通知—删除”原则，已披露上传人的信息，符合避风港原则，应当免责；三、即使不考虑我司应当免责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属于畸高数字，不应支持。被告妥维良无应诉答辩。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涉案作品于2018年10月30日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截图；其中在下方标注“原创：站长”，阅读量有2.7万，字数约1500字。2、微信号×××的公众号更多资料页面截图；显示帐号主体为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3、2019年5月20日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该证明明确把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微信号×××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19日。4、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后台页面；5、陈欢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为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笔名为“站长”，确认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所有署名为站长的原创文章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6、陈欢与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7、陈欢身份证复印件。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17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30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张庭僖于2019年9月4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9月4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32条为：2019年7月11日16时44分26秒，网址https：//3g.163.com/dy/article/DVEGA99M0519M6B6.html，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为20190711164426775543019，证据文件名称为20190711164426000666267（网页取证）地产-网易）地产-网易-20181030-001-公证7_20190711164426775543019.jpg记录了63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在网易的订阅频道小新财经于2018年10月31日发布《王健林彻底告别文旅产业？别逗了！》，该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全文一致，包括配图，文章写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该截图显示0人跟帖，0人参与。网易公司提供了小新财经的认证信息、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网易订阅首页截图、涉案作品下线证明时间戳，证明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2019年9月前已删除。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一张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备注栏标明（2019）年粤广南粤第23058-23062号。此外并未再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用的依据。庭审中原告主张用于本案的公证费为50元。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网易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上述侵权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介绍了万达集团与文旅产业的现状，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的声明、首次发表的页面截图、发表公众号的账号主体页面、后台页面，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为作品《王健林彻底告别文旅产业？别逗了！》的著作权人。而根据《授权证明》可见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被告妥维良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1500字，被告妥维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并擅自将其上传至网络，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网易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告网易公司在其平台注册协议以及文章末尾处均标示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其也公开服务对象的实名认证信息并在收到律师函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原告主张网易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及时删除，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在网易公司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权利人应当承担证明网易公司未及时删除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网易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妥维良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妥维良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权利文章大篇幅是基于对万达集团的真实描述，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全文约1500字。（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妥维良的过错程度。被告妥维良用其名义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全文转载未标注具体来源，具有一定过错。（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查询费、公证费。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律师费以及查询费的实际支出，但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进行调查，且被告妥维良并未积极应诉，故原告委托律师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同时公证书存在63条公证信息，除第32条公证信息外其余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原告陈述本案仅主张50元，故本院对维权费用仅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妥维良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妥维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1000元；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妥维良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