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林，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吉峰，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永，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真，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立永因与上诉人崔国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立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故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26号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265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继续合同定性不准确。继续合同一般是指供用电合同、供水合同、供热合同，这种不间断的持续合同，供给方持继供给，标的物持续交付，供用行为随着时间变化，在当事人之间不断的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的权利转让是一次性的，价款只是分期支付，因此，本案不宜认定为继续性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利用场地经营不符合本案事实。1.上诉人被迫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服务。被上诉人将场地交付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预收款的客户聚集要求免费服务，为了平息客户，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免费为客户服务，抵顶了50000元转让款。2.上诉人没有正式开业，没有对宣传。因被上诉人一直未办理转让手续，上诉人未敢对外宣传，连小规模的请客开业都未取进行。一是怕加盟单位诉请侵权，二怕工商部门查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此开业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营并利用设备，因而不返还100000元转让款，不赔偿租金损失，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骗取上诉人的合同款，应予退还。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三个基本事实，骗取上诉人订立合同。第一，被上诉人隐瞒了自己在2017年4月18日以后就丧失了加盟权的基本事实；第二，隐瞒了未经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不得转让的基本事实；第三，隐瞒了每年支付管理费用的基本事实。以上行为在刑事法律关系上属于诈骗行为，在民事上属于严重的欺诈行为，足以影响上诉人作出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民法通则》第58条第3款之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基此所得均为非法所得，应予退还。另外，我国法律原则中最基本的原则就是诚实信用原则，而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的主观故意巨大，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甚至超出民事欺诈的范畴，构成刑事诈骗行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所得也应予以全额退还。其次，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以后，应被上诉人的请求，支付了100000元转让款，但被上诉人却未依约履行转让加盟权，上诉人不仅不能得到加盟权下的技术、信息支持和潜在客户的开发，还要专门看管这些设备，为此每年支付165000元的租金，还要支付看护费用，这绝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正常经营。据此不退还100000元转让款，不赔偿165000元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再次，上诉人基于对案涉合同的信任，为履行该合同，签订了为期十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165000元的租金，这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最直接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因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仅转让款和租金这两项的直接损失就高达265000元，还不包括上诉人为此支付的其他费用，以及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不予退还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合同，明确不退还100000元转让款，不赔偿165000元的租金损失，却允许被上诉人索要设备，于法无据，有失公允。 崔国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并未在转让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配合原告将加盟权及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名下”。同时认为，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亦不享有“车鲁班”加盟权，因此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将加盟权及营业执照变更到乙方名下”，该条约定的是配合，也就是说如果需要对加盟权进行变更，被上诉人应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应当配合办理，在办理过程中，只要上诉人履行了配合义务，就等于履行了协议义务。那么，根据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过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联系，公司也督促被上诉人尽快来公司办理授权相关事宜。因此，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已尽到配合义务，并未违约。2.虽然上诉人与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协议，但是，上诉人并没有丧失加盟权，这一点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中也有体现，且公司己同意授权给被上诉人，只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才没有办理相关授权手续。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方面又否认“情况说明”的内容，属自相矛盾，应予纠正。3.协议书当中要求上诉人的只是配合，决定权在被上诉人，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不是上诉人不配合，而是被上诉人不愿意加盟“车鲁班”。首先，被上诉人在与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之后就没有了下文，也没有与上诉人联系，这说明被上诉人没有积极加入“车鲁班”的意愿。其次，被上诉人在决定更换企业名称时也没有通知上诉人，也未就是否继续使用“车鲁班”与上诉人协商。再次，被上诉人之前便开办有“永发汽车修理店”，被上诉人2018年1月接手后，2月便将“车鲁班”更名为“永发汽车修理”，这说明被上诉人早有以自己的品牌代替“车鲁班”之意。因此，“加盟权”没有变更的原因不是上诉人不配合，而是被上诉人自己不愿意变更。4.被上诉人以自己品牌经营不善，导致与房东租赁合同解除，却将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是极不道德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合同解除应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进行，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将企业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经营一年，包括设备、配件等均已消耗，上诉人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此时再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加盟权”变更没有完成，被上诉人也应在更换“车鲁班”之前提出解除合同，而不是在一年之后。3.一审判决仅判决解除合同，而没有同时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交接物品或赔偿上诉人损失，合同金额是80万，被上诉人仅支付10万元，尚有70万元未付，一审如此判决是极其错误的，对上诉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一审涉嫌滥用职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自己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与上诉人无关，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苏立永答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依据被答辩人与济南车鲁班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约定，因被答辩人未向济南公司交纳管理费，被答辩人在与我方签订协议时已丧失加盟权，其向我方隐瞒这一重要事宜，并隐瞒需每年向济南车鲁班交付管理费的事实，导致我方与其签订了这份协议。被答辩人有义务持续保持加盟权的有效性，每年为济南公司交纳1万元管理费，但截至目前分文未交，导致其丧失加盟权。2.被答辩人未依据协议为我方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3.被答辩人未取得济南公司同意转让的书面文件。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被答辩人与济南公司签订协议，我方得知该协议第4.4.9条约定，被答辩人转让加盟权需经济南车鲁班公司书面许可，否则不得将相关品牌标识再许可他人或转让、出借、转卖他人制作或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认定我方在涉案门店继续经营错误，不退还10万，不赔偿相关损失是不对的。为了处理在被答辩人办理了预付款的客户，为他们服务，未收取任何费用，用此抵顶了5万元的加盟费，为此服务，我们要支付水电，工人工资，所以我们的损失远远不止这5万元。5.我方为积极履行该协议，与涉案门店房产签订十年的房屋租赁协议，并立即交付的租金。6.济南公司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被答辩人与济南公司签订的协议条款自相矛盾，依据该协议第六条，本合同生效后，如与其他非合同相违背，以本合同为准。不交纳管理费本合同自动终止。所以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应以合同文本为准。7.我方在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即催促其尽快办理营业执照及加盟变更手续，但因被答辩人一直推托不予办理，我方为避免被济南车鲁班公司追责，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所以无奈才使用了我们 的标志，但是店内各种设备仍然是车鲁班的标志，同时没技术支持，我们无法继续经营，只有我方为被答辩人遗留客户服务时才开门，其他时间我方将门店关闭。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崔国林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继续性合同，或一时性合同没有实际意义，二、关于50000元的转让款，在崔国林给苏立永的收到条内已经包含，当时苏立永给了崔国林现金3万元，维修卡2万元，另外5万元是抵顶的客户服务费。该费用在一审时苏并未提及，我们在此予以说明。三、崔国林没有隐瞒任何事实，合同双方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而苏立永在当年12月26日已经向车鲁班公司进行了电话联系，如果有隐瞒事实的情况，那么双方可以不签订这份协议，故，苏立永上诉状第三条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崔国林没有任何违约情况，苏立永支付给崔国林所有支付的款项均不应当返还，合同也应当继续履行。其自己的损失是由于其经营不善造成的，与崔国林无关。 苏立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1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损失21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转让协议书一份、收款条一份、被告无异议，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与于智云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及交付租金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汇款凭证两份，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作为定案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济南车鲁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经营的车鲁班门店照片14张，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予以采信。原告依申请调取的被告崔国林与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崔国林（乙方受让方）与济南车鲁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让与人）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6.2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乙方须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续签合同，每年须另向甲方交付下一年度管理费人民币10000元整，否则本合约自动终止。4.4.9条本项目有关的所有品牌标识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相关标识再许可他人或转让、出借、转卖他人制作或使用。7.2条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所交费用概不退还。7.2.4条乙方将产品设备等提供给第三方；”。原告苏立永（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崔国林（甲方转让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车鲁班”车行法人代表为甲方，为全国连锁店，门店（故城县区域）位于郑口镇××路中华街西侧，租用丙方楼房4层（一层为门店1200㎡，二层600㎡，三层400ｍ²，四层400㎡），并附店内及办公用品，其加盟权及设施合计80万元，设施各项见附表；二、一方受让甲方权利及设施转让款共计80万元，分8年付清，自购买之日起，每年年尾付清当年应付款10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付10万元，至2025年12月31日前；三、甲方交付“车鲁班”营业执照，并自合同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配合将加盟权及营业执照变更为乙方名下。如有违约、应按欠付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四、合同签订日前，其设施及甲方名下的“车鲁班”所有债权债务归甲方，合同签订日后其权利义务归乙方，乙方享有设施所有权及支配经营权，与甲方无关。七、双方签字后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等内容。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苏立永交付给被告崔国林2018年度的转让费100000元，并使用被告交付的设施及办公用品开始经营。经营地点仍在被告原经营场所，并与原房东于智云签订了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年房屋租赁费用165000元，原告立即交付了一年租赁费。被告并未在转让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配合原告将加盟权及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名下。原告遂于2018年2月将原有“车鲁班”牌匾更换为“永发汽车修理”牌匾，继续经营汽修业务。于2019年2月22日，因原告租赁房屋一年期满，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原告将店内办公用品及汽修设施搬出，腾出房屋。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将店内所有设施及办公用品搬出，放于他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立永与被告崔国林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崔国林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目的履行协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被告未在合同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加盟权及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苏立永名下，同时签订合同之时，被告崔国林已不享有“车鲁班”加盟权，未履行协助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8年付清，该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100000元，因原告已在被告转让的经营地点，利用被告转让的经营设备，已实际经营了一年，故原告已履行的100000元不宜再予返还，合同解除后的转让设备及店内其他办公用品，因双方转让时未有交接表，无法核实，待原、被告双方核对后另行解决。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租赁店铺而支付了租赁费165000元的损失，因原告已在该租赁店铺进行了经营，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无法经营造成的水电、人工、经营等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崔国林签订的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违约损失215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苏立永与被告崔国林签订的合同；二、驳回原告苏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苏立永、被告崔国林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崔国林提交苏立永与车鲁班老板吕志伟2017年12月26日的通话时间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崔国林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崔国林提交的该通话记录并非从通信运营商处调取，且仅显示苏立永的电话号码以及通话时间，无法证实通话对象以及通话内容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苏立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另查明，“故城县车鲁班汽车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崔国林，已经注销。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适用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的情形，而本案中，故城县车鲁班汽车会所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适用对象。故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 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案涉协议亦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案涉协议签订后，崔国林将案涉门店、店内设备、办公用品等交付给苏立永，苏立永实际占有、使用门店、店内设备、办公用品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亦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案涉双方虽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车鲁班”加盟权的转让手续，但车鲁班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认可虽然崔国林与其签署的《车鲁班项目合作协议》到期，但崔国林寻找受让方期间加盟权授权有效，且对案涉双方的转让事宜知晓并同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苏立永于2018年2月将案涉门店的原有“车鲁班”牌匾更换为“永发汽车修理”牌匾，苏立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积极要求办理加盟权转让事宜，未能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的原因系对方怠于履行、迟延履行或车鲁班公司不同意转让，即苏立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崔国林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关于营业执照变更问题。案涉协议虽约定签订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崔国林配合将营业执照变更为苏立永，但“故城县车鲁班汽车会所”系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崔国林已将原有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注销，苏立永无证据证明重新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存在阻却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苏立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待其有证据证明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时，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崔国林是否违约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苏立永要求崔国林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解除案涉协议，因苏立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苏立永要求崔国林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立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崔国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立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5元，均由苏立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祥东 审 判 员 李春蕾 审 判 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尹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