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1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余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余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周某结伙江某、何某、温某等人（均在逃）为达到骗取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巨额贷款的目的，利用被告人周某经营的广州碧瓦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瓦公司）作为借款主体，由江某、何某、温某等人提供挂名在广州市东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名下的18套(门牌号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O1)房产资料作为抵押物，同时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碧瓦公司在没有与广州市番禺中锐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中锐钢材）发生任何采购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与中锐钢材签订两份虚假的《购销合同》，以满足骗取银行放贷的条件，通过上述手段，在2013年3、4月期间广发银行番禺支行以代为支付货款的形式，为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碧瓦公司先后两次发放贷款合计2300万元人民币到所谓的“供货商”中锐钢材的银行账户内，而被告人将骗取得来的贷款进行瓜分。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碧瓦公司就无力偿还欠息及贷款，2014年2月10日经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作出判决，(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8号规定：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有权对抵押物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共18套房屋的处理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在番禺法院执行局对上述抵押物处理期间，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函告东恒公司涉及刑事案件后，番禺区人民法院中止对上述抵押物的执行处理。经查，涉案的东恒公司前身是广州市天河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实业公司），成立于1992年，属于广州市天河区国有企业，在2000年5月改制后更名而来的，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刚开始李某1是法人代表，2009年李某1出让股权，将“公司壳”进行变卖。该东恒公司几经变更法人后，犯案期间的法人代表是尹某，查证属于被人利用的挂名法人，没有实际经营该公司。在1999年年间，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河人社局）的前身“广州市天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河劳保局）”与东恒公司前身“天河实业公司”签订《合建培训中心、商业、住宅综合楼协议书》，合资兴建“长兴大厦”，由天河劳保局出资，由天河实业公司出让土地。2008年11月天河劳保局与东恒公司(已由天河实业公司改制得名)签订《长兴大厦建筑面积分配、产权分割、物业使用管理的协议》，天河劳保局按协议分配得到北塔楼、中塔楼的部分住宅28套，其中有10套已办理产权登记到个人名下，余下的18套(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因各种历史原因仍挂在即涉案的东恒公司名下，但按协议规定，该涉案的18套房产的转让、抵押、出租等使用必须经天河劳保局同意，报天河区政府批准。江某等人正是利用东恒公司历史原因，以挂在东恒公司名下但不属于该公司物业的该18套房产作为抵押物结伙被告人周某进行犯案骗取银行贷款，亦造成广发银行番禺支行2013年贷出的2300万元人民币无法收回。2019年3月18日警察在大连市中山区安乐街国际公寓将被告人周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他知道合同是虚构的，仍去申请贷款，现在特别后悔，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系以碧瓦公司名义申请贷款，且属于单位整体意志行为，所得贷款亦用于碧瓦公司经营和运作，故应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2.被告人认为向银行贷款有抵押物，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间，天河劳保局与天河实业公司签订《合建培训中心、商业、住宅综合楼协议书》，合资兴建“长兴大厦”。后原为广州市天河区国有企业的天河实业公司于2000年5月改制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东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2008年11月，天河劳保局与东恒公司签订《长兴大厦建筑面积分配、产权分割、物业使用管理的协议》，天河劳保局按协议分配得到长兴大厦北塔楼、中塔楼的部分住宅28套，其中有10套已办理产权登记到个人名下，余下的18套(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因各种历史原因仍挂在东恒公司名下，根据协议规定，该涉案的18套房产的转让、抵押、出租等使用必须经天河劳保局同意，并报天河区政府批准。2009年，李某1通过出让股权的形式将东恒公司变卖，上述18套房产资料一并移交给受让人，后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更，案发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尹某，经查证该公司属于被人利用的挂名法人，没有实际经营。2010年，天河劳保局与广州市天河区人事局合并成立天河人社局。2012年底，被告人周某伙同同案人江某、何某、温某等人（均在逃），以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碧瓦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在没有与中锐钢材发生任何采购业务的情况下，签订两份虚假的《购销合同》，以支付货款为由，利用江某、何某、温某等人提供挂名在东恒公司名下但不属于该公司资产的18套(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O1)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骗取贷款。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审批通过后，在2013年3、4月期间以代为支付货款的形式，为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碧瓦公司先后两次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至中锐钢材的银行账户。骗得贷款后，被告人将所得贷款用于清偿债务。2013年9月开始，碧瓦公司无力偿还欠息及贷款。后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8号判决：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有权对抵押物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共18套房屋的处理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在该法院执行局对上述抵押物处理期间，公安机关函告该法院东恒公司涉及刑事案件，该法院中止对上述抵押物的执行处理。案发后，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暂未收回涉案贷款。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天河人社局委托报案人黄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她的单位是天河人社局，前身是由天河劳保局、广州市天河区人事局于2010年合并成立。1999年4月5日，天河劳保局与天河实业公司签订《合建培训中心、商业、住宅综合楼协议书》，合作建设涉案房屋。该项目由天河劳保局出资，天河实业公司出让土地。2008年11月7日，天河劳保局与东恒公司签订《长兴大厦建筑面积分配、产权分割、物业使用管理的协议》，按协议天河劳保局分到北塔楼和中塔楼住宅部分，现门牌号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其后天河劳保局将其中的28套房屋分配给职工作为住房，其中10套办理了产权登记，余下的18套住房暂未办理，以东恒公司名义先行登记，具体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及1101房，这18套房产自该大厦建成后一直由其单位使用至今，同时，协议规定:该物业的转让、抵押、出租等使用必须经天河劳保局同意，报区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方可实施。但是东恒公司在履行分割变更期间，故意隐瞒天河人社局，制造虚假的借款及银行抵押担保责任，以形成债务的方式骗取余下的18套本属于天河人社局的房产。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的客户经理，2012年认识了巨川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某2作为贷款中介，2012年底通过陈某2认识了有贷款需求的碧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他同周某面谈了解企业经营情况时，周某拿出之前碧瓦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中天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番禺广厦公司过往的业务合同，他认为周某及其所在的公司有一定的经营历史，并且周某提供了天河区18套住宅作为抵押物，住宅在贷款中属于优质抵押物，于是他决定操作该笔贷款业务，收集授信资料，撰写贷款报告并上报分行，分行安排了评估公司对抵押物进行评估。经分行审批，给予碧瓦公司2300万元授信额度，该贷款业务分为两笔发放，其中一笔于2013年4月初发放了1750万元，另外一笔于2013年6月发放了5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9月20日还息日开始产生欠息，有发生逾期的情况之后，他向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后进行催收工作。2013年10月开始至2014年1月，他们走访期间，周某均以没有资金的理由进行推脱。2014年春节之后，他就联系不到周某了，分行信贷管理部决定走司法程序，之后的事情他就没有接手了。据他了解周某在之前申请的银行贷款是使用中天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这次是周某提出以碧瓦公司为借款主体。碧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陆某(挂名法人)，该公司用于经营的账户流水不多，周某主要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贷款合同是在广发银行番禺支行会议室签订的，在场的人有周某、陆某、胡某2，东恒公司的被委托人何某，东恒公司的公章、法人签章是由何某出具的。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碧瓦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根据贷款要求放款之后资金支付到销售方中锐钢材的账户，中锐钢材主体及银行账户也是由巨川贸易有限公司合伙人苏某1实际控制。申请贷款的《购销合同》他没有核实，是周某及贷款中介陈某2提供的。抵押的18套房产是登记在东恒公司名下，他没有见过该公司的法人，周某及陈某2对他说东恒公司的法人一直在国外，该公司是使用公证的被委托人何某来办理。周某还对他说其前妻胡某3是东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笔借款银行有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也有出具评估报告，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对房产的实际情况没有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他们也只是在大楼周边走访，没有入户调查。在周某逾期出现不良信贷后才知道该房产已经有天河区劳动局的人员在居住。根据陈某2讲周某拿到贷款之后第一个月就没有支付利息，出现逾期之前的三个月利息是由陈某2支付，目的是不想刚贷款就出现不良信贷造成影响。陈某2支付的款项是周某抵押了一部宝马汽车。据了解周某在工商银行黄埔支行贷款是陈某2帮助“过桥”的，具体他们是何时开始有业务往来情况他不知道。巨川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董某，陈某2在公司是操作“过桥”放贷的业务，苏某1是业务的合伙人。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碧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于2013年4月要求他做公司股东，2013年6月17日，周某又叫他到南沙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手续更替陆某做公司独立法人。2013年5月，周某和陆某叫他到辽宁大连星海假日酒店签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是碧瓦公司向东莞姓丁的老板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为期1个月。当时他有提出异议，但是周某说陆某也签，说还有其他担保人叫他不用担心。碧瓦公司除东莞借款外还有海珠和番禺法院审理的借款纠纷各约100多万元。他不清楚番禺广发银行借款2300万的情况。他就是帮了周某以及碧瓦公司借款导致他本人财产被相关债权人查封。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8年底入职广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周某，周某同时控制有中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和碧瓦公司等公司，主要经营主体是广厦公司(有实体经营，厂房在广州市南沙区金州),2012年周某叫她做碧瓦公司法人代表，之后周某有以碧瓦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借款。她在职期间主要做周某的秘书和翻译工作，也受周某安排参与借款工作，直到2014年年底辞职。碧瓦公司主要对外承接业务，具体生产是由广厦公司工厂做简易板房和车间、工地办公室等等。从2010年开始周某就不断对外向个人和银行借款，据她所知有工商银行黄埔支行2000多万元贷款、向东莞丁某借款500万元、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2300万元贷款。2012年左右周某使用中天公司名义的工程合同需求向工商银行黄埔支行申请2000多万元贷款，是以东恒公司名下18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银行放贷的资金全部被周某用于偿还债务。之后2013年左右周某就用碧瓦公司名义向东莞丁某借款500万元，也是以东恒公司名下18套房产和南沙公安名警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接着周某就用碧瓦公司名义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2300万元贷款，申请的理由是碧瓦公司业务合同标的需求资金，同时又是以东恒公司名下18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资金也被周某用于偿还债务。碧瓦公司向两家银行申请贷款使用的工程合同都是虚构的没有真实履行过合同，只是作为一个理由申请贷款，资金在银行放贷后去了相应的公司账户(由周某控制)，然后再进行走账。资金最终去向只有周某知道。对公账户走账是公司财务操作的，周某私人借的钱都是通过周某的银行账户走账，周某的银行账户是由她来操作，是周某教她一笔是怎样转给谁，另一笔还给谁的方式操作的。周某债务具体形成情况她不清楚，她入职公司之后就发现周某对外借债，并用借款来偿还之前的债务。其中工商银行黄埔支行2000多万元贷款到期时，周某是向外借款以“过桥”形式偿还银行贷款，将18套房产抵押物解押之后又以解押房产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2300万元，该款又用于偿还“过桥”债务，至此周某已没有能力和资金用于偿还该2300万元的贷款，也造成事后18套抵押房产被法院查封，她也因此被骗参与借款过程受到牵连。她没有见过东恒公司与周某有业务往来，但是在发生工商银行黄埔支行2000多万元贷款后东恒公司的人员有来公司询问周某是否有资金，在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2300万元的期间东恒公司是很紧张贷款的情况，贷款下来后周某安排财务将贷款资金转给东恒公司的人。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的2300万元贷款放贷后，资金大部分是转给东恒公司，但是具体收款人她不清楚，由周某安排财务小敏操作的。东恒公司的贷款房产资料、股东资料都是何某以邮件方式给她的，她只见过东恒公司的何某和尹某，每次贷款和东恒公司有关的事情都由何某操作，另外她还知道东恒公司法人是卢某，后又变更为尹某，广发银行贷款是尹某签名的。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的销售合同是碧瓦公司向中锐钢材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分别是人民币1750万元和550万元，是没有实际进行交易的，她不清楚中锐钢材的实际情况，该笔贷款是温某进行操作与广发银行的王某进行对接办理的，贷款时公司没有业务量，为了能够申请与东恒公司18套房产相应资产的贷款金额，于是就虚构了假的业务合同来申请贷款。温某是周某的朋友，帮助贷款的一个中介。碧瓦公司的财务叫刘某敏，其他情况不清楚。证人陆某辨认出周某、温某、何某，辨认不出梁某1和卢某。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09年进入东恒公司工作，是该公司的监事，仅挂着个监事称号，听从乐从钢材贸易公司的老板阿某1工作安排，阿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文，后来变更为卢某，最后变更为尹某，是老板阿某1叫变更的。2009年，阿某1说要收购东恒公司，其手下的一个人就带着他、陈某文、卢某和一个律师去东恒公司办理收购手续，陈某文和原东恒公司的人签了股权转让合同，给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总收购金额是2400万元人民币。收购东恒公司的资金是老板阿某1出的，东恒公司的公章、公户资料由阿某1保管。收购后东恒公司没有经营行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长兴大厦是东恒公司名下财产。收购前东恒公司名下就有一些房产和车位，阿某1委托了律师和李某1交接，对东恒公司的物业都列了清单。陈某文做东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售卖长兴大厦内房屋的情况，是阿某1的手下去谈的，合同由陈某文和买方签名。收购东恒公司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房产就卖完了。他不知道东恒公司有没有贷款，但有做过第三方担保。当时他找伍某借款150万元，伍某说要提供第三方担保，他就叫他表弟卢某作担保方，卢某用东恒实公司担保，他就从伍某那里借款150万元人民币。借款合同上东恒公司的公章是他表弟卢某盖的，当时卢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不知道东恒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东莞市贷款的情况，也不知道为何在贷款合同上有他的签名和手印。他不知道卢某与天河区劳动局办理产权分割是何人安排及具体产权分割情况。也不清楚卢某与天河区劳动局办理产权分割后属于天河区劳动局的18套房产和20个车位被东恒公司作何用途。东恒公司将属于天河区劳动局的18套房产分别办理了哪些贷款和借款他都不知道。证人梁某1辨认出温某，辨认不出陆某和周某。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他大概是2009年进入东恒公司，梁某1安排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文，后来变更为他，最后变更为尹某，都是梁某1安排的。东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梁某1。2009年顺德做钢材生意一个叫阿某2的老板和梁某1商量并决定收购东恒公司。收购资金是顺德钢材老板阿某2出的，东恒公司的公章、公户资料等材料由陈某文和梁某1保管。东恒公司有几次贷款，一次是由梁某1牵头，带他和陈某文去番禺和温某贷款，当时是用18套房子作抵押，梁某1叫他和陈某文跟温某签了贷款合同；还有一次是和伍某贷款三四百万，以东恒公司作为担保方，当时是他和梁某1跟伍某签了贷款合同，还有就是梁某1委托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温某作为担保抵押了4套房产去贷款了500万元人民币。他不清楚去番禺贷款的金额是多少，番禺贷款的18套房子和贷款买地的4套房子都是在广州市天河区长湴路，贷款抵押的房产实际归属权他不清楚。东恒公司名下天河区长湴路的房产有售卖情况，是梁某1联系中介公司去卖的，卖房收的钱有一部分会转账到他的银行卡，然后梁某1就让他把钱转给老板阿某2，售卖长湴路房产的钱都是转到阿某2那里的。收购东恒公司的出资人是阿某2跟其拍档，梁某1负责操作，东恒公司的实际拥有人也是是阿某2和其拍档，梁某1负责管理东恒公司。东恒公司的贷款行为是梁某1决定并操作的，资金去向他也不清楚。证人卢某辨认出周某、温某，辨认不出陆某。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1月底经变更后成为东恒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原法人代表是卢某，是梁某1让她做的挂名法人，她没有参与公司业务，东恒公司的控制人是梁某1。她只是在变更公司法人时有签名，像证照、印章、财务账册等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在何处。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办理过个人的私章，没有参与东恒公司与丁某的500万借款，也没有签名。她也没有参与东恒公司与广发银行的抵押担保贷款事宜。证人尹某辨认出梁某1、卢某。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东恒公司是由天河实业公司于1999年国企改制得来，他是东恒公司的法人代表。2000年左右，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75号之一、75号之二）收购了5000多平方米的土地，后来与天河区劳动局（现为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作兴建长兴大厦，双方有合作协议，由劳动局出资，报建手续的审批就由东恒公司以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后长兴大厦于2008年建成通过验收，长兴大厦与劳动局签订了分割协议。2009年3月，他将公司转让给陈某文、梁某1、卢某等人。东恒公司的实际资产包括有长兴大厦从劳动局分割出来的名下28套房产，14个车位，4套商铺，总面积共有5000多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实际交易的价格人民币2100多万元。同时移交给受让人的还有长兴大厦的建设、分割及公司经营的账册、印章等，以及属于劳动局的房产暂由东恒公司名义登记的材料，移交手续由陈某文签收。东恒公司出让前，他已经和劳动局办理了产权的分割，其中75号、75号之一的28套房产及相关车位，已在房产中心办理了备案，后受让东恒公司的陈某文、梁某1等人也清楚知道分割出来的房产、接收东恒公司后的权利义务，以及协助劳动局办理登记确权的责任，最后劳动局是否办理了房产确权的情况他不清楚。他没有将原属劳动局的房产出售给受让的陈某文等人。他只知道受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梁某1。证人李某1辨认出梁某1、卢某、陈某文。9.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她大约于2010年左右开始经营中锐钢材，2016年注销该公司，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锐钢材主要是做A3板和45号元钢的钢材生意，她公司没有和碧瓦公司做过钢材生意，她也没有接触过碧瓦公司。中锐钢材在2013年与碧瓦公司签订过一份销售合同，这份合同是因为配合朋友申请贷款别人让她签名盖章的，不存在真实交易。大约是在2013年的时候，她老公苏文光的朋友巨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川公司）的老板董某找到她们，说其朋友要向银行申请贷款，需要利用她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过桥，当时她和她老公以为是帮帮忙，就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后来董某和其朋友陈某2准备好了两份销售合同，让她在两份销售合同盖上中锐钢材的公章以及签上她的名字，另外需要使用中锐钢材的两个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过桥，这样就能向银行申请贷款。中锐钢材和碧瓦公司分别签订了价值2500多万及610多万的马钢销售合同，这些销售合同是为了通过贸易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由董某和陈某2虚构的。贷款合同通过了银行的批准，并且分别贷出了两笔资金，一笔是1000万元，另外一笔是550多万，转到了她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她按照约定到银行将该两笔资金转账到董某和陈某2指定的账户上，后面的情况她就不知道了。她不清楚东恒公司的情况，也没有听说过两份销售合同所申请的贷款有涉及房产的抵押的情况。证人岑某辨认不出周某、温某、何某、江某、陈某2、陆某。1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妻子是岑某。2014年左右，周某、陈某2找他做贷款资金过桥，帮忙从天河房管局赎6、7套房子出来到广发银行作抵押。他就拿出来300万做过桥资金给了陈某2，其他业务就由陈某2操作了。陈某2告诉他所赎房子的老板在国外，有全委公证书给周某，让他放心。中锐钢材和碧瓦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当时是为了贷款的需要，签订了虚假合同。陈某2出具的合同，他只在上面盖章。他的钱已经收回了。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巨川公司的风险控制员，负责客户抵押物的价格评估，和银行对接贷款状况。巨川公司的老板是董某，公司员工有7、8个业务员，主要业务就是帮助银行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的人和企业垫资还款(俗称“过桥”)，然后这些客户重新贷款，公司从中收取手续费。他有介绍过周某向银行贷款。大概是2011年至2012年期间，苏某1介绍周某到巨川公司，周某就说他在工商银行欠的1400多万元贷款快到期了，还在外面欠了400多万元，说需要巨川公司帮“过桥”。后来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的业务经理王某到巨川公司的时候他就跟王某说有周某这么一个客户，王某表示可以对接，看能不能批贷款给周某，后面就是广发银行跟周某对接，他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审批通过，愿意贷款2000多万元给周某。他和王某核实可以向周某贷款后，周某和何某、温某就到巨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周某作为借款主体，东恒公司作为连带担保方，抵押物是原先周某抵押给工商银行的十几套房产，出款方他不清楚。之后巨川公司就帮周某还贷款和欠款，共计约1900万元，具体怎么走账的他不清楚。周某从工商银行拿回抵押房产后，再抵押给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办理贷款，顺利借出了2000多万元。何某和温某代表东恒公司，当时何某和温某提供了一份东恒公司的授权书和用于抵押给广发银行的十几套房产的公证书，周某是以碧瓦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广发银行是分两次放款，收款方中锐钢材。中锐钢材是苏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苏某1和董某借给周某约1900万元“过桥”，苏某1说要拿这笔贷款，收回自己的钱，剩下的再给周某。碧瓦公司和中锐钢材之间的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没有实际上的货物供销，合同是碧瓦公司做的，中锐钢材的银行账户是由苏某1提供给周某的，合同上的公司公章是是碧瓦公司和中锐钢材的人盖的。中锐钢材收到钱后苏某1跟董某对数，收回借给周某的钱，巨川公司代收取了约30万元手续费，剩下几百万元转给了东恒公司的对公账户。他不清楚周某和东恒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周某用于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抵押贷款的房产是何人名下的。梁某1和卢某他都不认识。1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主创业，是广州威智科电子有限公司合伙人。他和周某是朋友关系，周某经营环保建材，欠他三百万。他知道碧瓦公司作为贷款主体，跟东恒公司合作在银行贷款，碧瓦公司法人是陆某，实际控制人是周某。2013年年初时，周某跟他说在银行有一笔2300万的授信，用于其名下公司的运作，担保人是东恒公司提供房产担保，操作人是温某，这笔贷款是由周某控制。周某答应用借到的钱还他欠款，但是没有还钱给他。东恒公司提供担保的房产在长湴东路75号，共18套房产，周某跟他说是归属东恒公司的。碧瓦公司是周某控制的用于借款的空壳公司，周某还有中天公司和广厦公司用于经营，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证人梁某2辨认出周某、陆某、温某。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初，梁某1找到他，用他中山市三角镇光明村面积为373.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押，向伍某担保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在《借款协议》上东恒公司也是担保人，当时梁某1称借款是用作东恒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共计18套房产办理产权登记之用。后梁某1没还钱，伍某就将他和东恒公司诉讼至法院。证人杨某辨认出梁某1。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和梁某2是同事，2013年10月左右，梁某2找他做借款担保，借款人是周某，丁某是出借方。梁某2告诉他其跟周某有生意往来，其没有房产做担保，叫他帮周某做借款的担保，他不清楚周某借款用途。2015年他收到东莞南城法院的判决书时，才知道他当时担保的这一笔借款，东恒公司也是其中一个担保方，但他不清楚东恒公司的具体情况。2015年5月左右，南城法院查封了他的住房，后来他通过丁某的律师主动赔偿了55万元给丁某，才解除了他住房的查封。15.关于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长兴大厦501号等18套房屋被侵占的报案信、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报案材料证实，天河人社局委托黄某就涉案房屋被侵占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的情况。16.《合建培训中心、商业、住宅综合楼协议书》等相关筹建资料证实，1999年4月5日，天河实业公司（即东恒公司）和天河劳动局协议在天河区长湴村村委会东侧合建一座综合楼用房。17.《关于对“长兴大厦”进行产权分割和移交的请示》、《长兴大厦建筑面积分配、产权分割、物业使用管理的协议》等相关产权分割材料证实，2008年东恒公司与天河劳保局双方已达成协议将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南塔住宅部分归东恒公司（75号之二），北塔楼和中塔楼住宅部分归劳动局（75号之一）。18.《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房地产权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101、201、301、401、501、601、701、801、901、1001的10套房屋以及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长兴大厦503、504、603、703、803、903、1003、1102、1103、1104的10套房屋登记权属人和产权人均为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B101-113、115-120、137等20个车位登记的产权人均为东恒公司。19.《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及相关查封资料等证据证实，涉案18套房屋均登记权属人为东恒公司。20.《销售合同》证实，碧瓦公司同中锐钢材签订虚假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21.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受托支付信息、贷款借据等碧瓦公司贷款资料、收款账户及款项流向账户材料等证据证实，碧瓦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175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3年5月23日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55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收款人均为中锐钢材；2013年5月9日向丁某借款500万元。22.中锐钢材、巨川公司收款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明细及凭证、往来账户信息、交易流水及凭证等材料证实，中锐钢材于2013年4月1日转出四笔账款（合计2150万元），于2013年5月23日转出517.93万元，最终流向均为巨川公司账户，随后通过流向苏某1、刘某、董某、陈某4、叶某、姚文豪、冯某等多个账户进行走账。23.广东聚源投资有限公司收款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明细及凭证、往来账户信息、交易流水及凭证等证据证实，2013年4月1日，该公司收到中锐钢材转账469万元后转账至巨川公司。24.（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8-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碧瓦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2300万元，东恒公司用名下位于长湴东路75号之一的18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陆某、周某、胡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发银行2013年3月29日发放贷款1750万元、2013年5月23日发放贷款550万元。碧瓦公司在2013年9月20日开始拖欠贷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照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18日番禺法院判决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有权对东恒公司名下的18套房产抵押物的处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2月14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东恒公司名下75号之一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等18套房进行查封。25.（2012）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调解书、（2013）中二法执字第2279-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证实，2010年3月12日，梁某1向伍某借款250万元，杨某以名下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并抵押登记，东恒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后因梁某1无法偿还借款，伍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梁某1、杨某、东恒公司偿还借款250万元，2012年11月5日双方在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民事调解，后梁某1等人没有履行调解书。2013年伍建波申请中山法院强制执行后查封东恒公司名下的房产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902、1001、1002、1101房。26.（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75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借据》、《收款委托书》等证据证实，2013年5月7日碧瓦公司向丁某借款500万元，东恒公司、陆某、陈某1、胡某1、周某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后碧瓦公司未归还借款。2014年8月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碧瓦公司归还丁某500万，东恒公司、陆某、陈某1、胡某1、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0月25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东恒名下75号之一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4、1004的14套房进行查封。27.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关于广州市东恒实业有限公司涉及刑事案件的告知函、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2019年4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2015)穗番法执字第2838号案中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房共18套房屋的执行。28.涉案18套房屋的登记、抵押、查封等全档案资料证实，涉案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等18套房于2012年2月24日被工行黄埔支行申请抵押登记，后因还清贷款工行黄埔支行同意涂销抵押登记；涉案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4、1004等14套房于2013年3月23日被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申请抵押登记，902、1001、1002、1101房等4套房于2013年5月15日被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申请抵押登记；涉案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4、1004等14套房于2013年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涉案的902、1001、1002、1101房于2013年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查封；涉案的501、502、601、602、604、701、702、704、801、802、804、901、902、904、1001、1002、1004、1101等18套房于2014年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查封。29.天河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改制方案、公司章程、东恒公司营业执照等改制、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天河实业公司改制后变更为广州市东恒实业有限公司。东恒公司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文，股东是陈某文、卢某，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卢某，2012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尹某。30.《关于东恒公司情况说明》、《2000年12月3日签订房产转让、出售协议处理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东恒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处置情况。31.《股权转让长兴大厦房产物业交接清单》等交接材料证实，东恒公司股权转让时，李某1将长湴东路75号102、202、302、402的四套房产的房产证；75号之二第五层至十一层501-1104共28套的房产证；75号地下车位14个；《长兴大厦产权分割协议》等全部资料一起移交给陈某文。32.小型企业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证实，2012年1月19日，周某以中天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黄埔支行借款1800万，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期限为1年，以东恒公司名下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同日，东恒公司与工商银行黄埔支行签订合同，以其名下18套房产为中天公司的1800万贷款进行抵押担保。33.借款担保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证人梁某1于2010年3月12日向伍某借款250万元人民币，抵押人杨某以中山市三角镇光明村面积为373.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押，保证人东恒公司以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路**之一共计**商品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34.碧瓦公司、东恒公司、广厦公司、中天公司、中锐钢材、巨川公司、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广州市番禺区展强五金经营部、广州市建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尚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恒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实，各公司的基本情况。35.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36.《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某抓获归案。37.《情况说明》、预收房改房款明细表证实，自2009年5月至今，天河区长湴东路75号之一（长兴大厦）18户住户从未收到广发银行番禺支行的产权入户调查通知。38.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身份情况。39.被告人周某供述，2009年开始，他在大连投资一酒楼和一个工厂亏钱，每年都要亏几百万人民币，他经营的中天公司也资金周转曾向多名“高利贷”借款，本金和利息高达三千万，主要是欠梁某2的钱以及向江某借的三四百万加利息共八百万，到2014年他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所有资产都被查封。他是碧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江某是朋友关系。他还不上江某借钱时，还想跟江某再借些钱，江某提出一个计划，和他说东恒公司欠其钱，东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材料、公章都在江某手上，其手上有东恒公司的十八套房产，找了几家公司用这十八套房产作为抵押贷款都没有通过银行的审核，江某就叫他用这十八套房产做担保贷款，如果贷款成功就给几十万元给他用。然后他就到番禺市桥找朋友介绍的一个姓陈中介帮他做贷款，姓陈中介清楚知道作为抵押的十八套房产的控制人是江某，也知道这十八套房产的实际产权不属于东恒公司、不能买卖的。当时姓陈中介跟他说找番禺广发银行王某可以成功办理贷款，即使不能成功，其也可以找其他银行帮他成功贷款，但收取的佣金比普通中介要高。在姓陈中介和王某的运作下，碧瓦公司于2013年左右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23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一年。因为当时他有信用有问题无法贷款，所以将陆某变更为碧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江某提出以碧瓦公司为主体，由东恒公司提供18套房产作为抵押物进行贷款。贷款中介公司是由江某联系的，由市桥中介公司温某跟何某去向广发银行办理贷款事宜，贷款资料由市桥中介公司提供，是他授意陆某和江某叫来的温某、何某以及东恒公司的相关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东恒公司的公章是温某跟何某带来的，广发银行的贷款业务员是王某。贷款2300万元分两次到账，第一次到款1750万元，他划走大概四、五百万元，剩下的按照江某的指示划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二次到款五百五十万元，江某的手下何某和温某直接拿了他的网银和U盾把钱全部划走了。（另供述：贷出来的2300万元中有300、400万元转给了市桥一个老板，是他叫中介公司转账的，有1000多万元由中介转给了江某提供的东恒公司账户上，另外有300、400万元由中介公司转给了江某，作为他还给江某的欠款；还有十几万元给到了中介公司。贷款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用来归还陈某2公司的“过桥资金”以及相关费用，剩下的大约就只有几百万的资金转到碧瓦公司账户，但大部分资金是江某叫何某直接转走了，他就只得了大约几十万元的资金。）碧瓦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的过程中他只提供了碧瓦公司的公章，江某跟他说有钱就还，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的话，就将东恒公司名下的18套房产给广发银行拍卖。他认为江某明知东恒公司名下的十八套房产是没办法买卖的，实际产权不属于东恒公司，江某从一开始就想用这十八套房产去抵押贷款，而且江某就没有还款的打算，想用抵押贷款的方式将这十八套房产套现，江某利用他，把涉案房产套现，他觉得他很无辜。当时广发银行信贷部的王某在做房产评估拍照的时候被部分房产居民阻止，王某伪造了这部分房产的照片用于贷款评估并审核通过。他当时看到碧瓦公司与中锐钢材之间的购销合同及贷款合同注明用途是“支付货款”、发放的贷款金额会打到中锐钢材账户，他就问陈某2这是怎么回事，陈某2就说是为了走账用的，也没细说，他也没再问，就按照陈某2的指示在碧瓦公司与中锐钢材的购销合同、碧瓦公司与广发银行签的贷款合同上盖了碧瓦公司的公章，他也授意陆某在上述文书上签名了。实际上碧瓦公司与中锐钢材从没有进行过任何商业交易，都是虚假交易，是中介做的。在抵押东恒公司名下房产向广发银行番禺支行贷款之前，2012年上半年，他就按江某指示向工商银行黄埔支行贷款申请贷款1900万，使用东恒公司名下18套房产作为抵押。当时是签订购销合同的第三方账户收贷款，合同也是为了收取贷款签订的，收款账户不是他控制的。他有使用贷款还给江某一些利息，从里面大概拿了五百万左右用来买工程材料经营他自己的公司。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这笔贷款快到期了，他就找江某问这个钱怎么还，江某就说找“过桥”还贷款，把房产证拿回来之后再找别的银行贷款。他通过投资公司介绍认识陈某2，并通过陈某2的公司“过桥”归还了工商银行黄埔支行1000万元的贷款，他有和陈某2签订一个“过桥协议”，约定支付陈某2公司利息、手续费等费用约几十万，收款账户由陈某2提供。在向工商银行黄埔支行贷款之前江某就说拿东恒公司名下的房产做抵押物，江某就把房产证复印件给他，他问江某这些房产是不是其所有，江某叫他别管，后来每次办理房产抵押都是何某去办理的，后来他再问江某抵押的房产是谁的，江某说是欠其钱的人的，其能找人出来搞定的，东恒公司的全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等公司材料都在江某手上，具体怎么获得的他不清楚。当时江某说钱贷出来了就给部分钱由他使用，银行放款的时候江某控制收款账户，给了他几十万，一开始贷款利息由江某支付，后来江某就不支付利息了。他当时欠江某钱还不了，所以江某让他的公司作为主体去贷款他就去做了，为什么江某不用其本人或者其他主体去贷款他不清楚，他也是听江某的话去做的。由于贷款的钱大部分都不是他用，还不了钱被查封的房产也不是他的，所以在贷款无法偿还被诉讼时，他就没向法院说明情况，由法院判决和执行。后来他有去佛山一个体育场里的办公室找江某谈还贷款情况，不然房产被拍卖怎么办，江某说拍卖不了的，并让他放心，他问江某为什么拍卖不了，江某说反正很麻烦很复杂，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的，并叫他“走佬”(跑路)。江某从来没告诉过他东恒公司名下18套房产的真实权属问题。他不知道用于抵押贷款的东恒公司名下房产的性质。碧瓦公司还在2013年左右以公司经营的名义向东莞一个公司借款500万元，当时他提供了10多份东恒公司名下房产的产权证复印件给东莞的公司作为抵押，用中天公司做连带担保，贷到的500万元到了他的账户上，被他用来还欠款用完了。何某和温某都是江某手下，办理贷款都是由何某和温某代表东恒公司出面，东恒公司的主体材料都是由何某和温某保管的。除了以上三次贷款行为，是否有使用东恒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的其他贷款行为，他知道的是没有的，但是碧瓦公司的主体在江某手上，其有没有用作其他他不清楚。被告人周某辨认出江某、何某、温某、陈某2。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证人陆某、陈某1等多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其贷款到期时，与同案人江某商议后决定通过资金“过桥”的形式，重新向银行贷款以还旧债，并联系贷款中介运作贷款事宜。被告人周某作为碧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贷款过程中积极接待银行工作人员进行情况介绍，并提供公司业务材料，配合银行调查，同时，在明知碧瓦公司与中锐钢材无实际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仍授意碧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签署虚假的销售合同以用于银行贷款。在广发银行番禺支行分两笔放贷后，被告人周某将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并分得部分赃款。故被告人周某在决意贷款、配合贷款操作、款项分配等方面均起到主要作用，是共同犯罪的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系碧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因债务问题与同案人江某商议后决定以碧瓦公司作为主体向银行进行贷款，向银行贷款并非碧瓦公司经营需要的单位意志；碧瓦公司与中锐钢材无实际的业务往来，因骗取贷款需要而签订了虚假的销售合同，并非为了碧瓦公司的单位利益；本案中，所得贷款未有证据证明用于公司经营，均用于偿还被告人周某的债务，且有部分交由被告人周某实际支配使用。综上，本案系被告人周某个人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通过虚构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对其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周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万元，发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王昌建人民陪审员  肖致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