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宜金，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3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陶祖斌，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向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法院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宜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05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宜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宜金及其辩护人陶祖斌、殷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主要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潘某2、刘某、夏某、王某、朱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陈宜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陈宜金与潘某2因“炸药库”征迁事宜在小官塘××××号门口发生争吵、推搡时，潘某1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陈宜金击打潘某1面部，致潘某1鼻部受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陈宜金赔偿潘某1损失12000元，潘某1对陈宜金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宜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宜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陈宜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宜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尚不足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亦不宜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宜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上诉人陈宜金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直接引起；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请求改判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二审法院坚持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潘某1有严重过错、全部赔偿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宜金构成犯罪证据不足；陈宜金即使构成犯罪，鉴于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轻伤害案件，已经调解处理并履行完毕，被害人书面表示谅解，且不涉黑不涉恶，依法也不应被追究法律责任。当庭出示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请求不再追究陈宜金的法律责任。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上诉人陈宜金与时任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小官塘自然村村民组组长的潘某2因“炸药库”征迁事宜在小官塘××××号（陈宜金户籍地）门口发生争吵、推搡，潘某2的儿子潘某1路过此处，见状上前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陈宜金遂击打潘某1面部，致潘某1鼻部受伤。经群众拉架，双方未再继续打斗。经鉴定，潘某1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12时06分，群众拨打“110”报警称：陈宜金与潘某2在小官塘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互相殴打。民警到场后，陈宜金、潘某2随民警至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潘某1到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鼻伤。经调解，陈宜金与潘某2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各自治疗，各自承担各自医药等费用；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再因此事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当天下午，仅一位名为“潘某1”的患者在当涂县人民医院拍摄了鼻部ＣＴ。根据该ＣＴ，患者“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因潘某1经检查被伤至鼻骨骨折，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数次为双方进行调解。陈宜金于2018年4月份赔偿潘某1医疗费等损失12000元。2018年11月29日，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陈宜金已赔偿其全部损失，其对陈宜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8日12时许，群众通过110指令报称：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在姑孰镇××工业学校对面小官塘村，陈宜金与潘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互相殴打。2018年11月22日，当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20年前，村委会和生产队合伙出钱修了一个公共房用于存储炸药，生产队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村委会占三分之二的股份。大概在2002年的时候，陈宜金占用这个房屋作仓库。2017年，姑孰镇政府要征用那个房子，可以得到补偿款，陈宜金自行喊人来量面积。其当时是小官塘村民小组的组长，听村民反映情况后，就向村里反映了这个事情。村支书夏某不让陈宜金量面积，陈宜金认为是其向村里反映的。2017年12月的一天，陈宜金喊其去他家，见面就掐其脖子，拳击其头部。其儿子潘某1路过，看到情况就下车打陈宜金，被陈宜金用杯子砸致鼻骨骨折。后经村里调解，陈宜金赔偿了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12000元，双方放弃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中午，潘某2打其电话，说他与陈宜金发生冲突，他儿子潘某1被陈宜金用杯子砸伤。其立即赶到现场，后李某也到了。民警到后，把陈宜金、潘某2带到派出所问话，潘某1到县医院治疗。听双方在场的人讲，是陈宜金先与潘某2推搡，潘某1路过时上来帮忙（也可能是拉架），陈宜金用手里的茶杯砸伤了潘某1的鼻子。过了几天，其听讲潘某1鼻梁骨被砸骨折。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8日中午，其接到村民电话，说陈宜金和潘某2打的一塌糊涂。其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准备将陈宜金等人带上警车离开了。其和李某、刘某也一起去了姑孰派出所，潘某1受伤去了医院。其问陈宜金和潘某2事情经过，得知是陈宜金与潘某2先打起来，后潘某1上来帮忙，也和陈宜金打起来，潘某1被陈宜金打伤先去医院治疗。在其和李某、刘某的调解下，陈宜金、潘某2在派出所签了调解协议，后双方自行离开。过了几天，潘某2找到其，称潘某1在医院检查鼻梁骨受伤，村里做陈宜金工作，并让潘某1先在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再由村里出面调解，双方均同意。后村里就潘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积极为双方协调，大概在2018年五六月份，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疗费等费用大概12000元。 5、证人王某（陈宜金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1点左右，陈宜金喊潘某2谈小官塘村民组采石场炸药库待征事宜时，双方发生争吵，潘某1过来朝陈宜金后脑打了一拳，陈宜金还击反手打了潘某1鼻部一下，被围观村民拉开。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将陈宜金、潘某2夫妇带到派出所，其也去了派出所，后夏某、李某也到了派出所。经村干部协调，在派出所做了调解。过了几天，村里通知陈宜金说潘某1在县医院治疗结束出院了，要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经协调，过了几个月，最终赔偿了对方12000元。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1点多钟，陈宜金喊潘某2讲炸药库的事情，后两人吵起来，互相推搡。潘某1路过，跑上去朝陈宜金的后脑勺打了一拳，陈宜金反手还击，打在潘某1面部。村民过来拉架，就没有打了。后来警察和村干部都来了，潘某1的鼻子当时在流血去了医院，潘某2和陈宜金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李某、刘某找到其，说潘某2的儿子鼻梁骨骨折，还说打架当天其在场，与双方都认识，希望其出面帮忙调解顺便做个见证，其同意并参与了调解。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8日中午，其接到村民电话，说陈宜金和潘某2打起来了。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到了，经了解得知，当天陈宜金因为炸药库叫来潘某2，锁了潘某2的衣领，潘某1看到后上前帮忙，从后面打了陈宜金一拳，陈宜金反手打了潘某1。民警了解情况后将陈宜金和潘某2带到派出所，其和刘某也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经过协调陈宜金和潘某2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民警还为他们做了一份调解协议。事后，潘某1找到村委会，说自己鼻子骨折，要村里帮忙处理。经数次协调，2018年4月份左右，陈宜金赔偿潘某112000元。 8、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上午，其开车经过陈宜金家门口，看到陈宜金掐着其父潘某2的脖子，遂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陈宜金和潘某2在争吵，其上前打了陈宜金头部一拳，陈宜金还手打了其下颚部一下，随后两人互相拉扯，被围观群众拉开后，陈宜金用一个玻璃杯砸到其鼻子，玻璃杯当即碎裂。后群众报警，民警到现场将陈宜金和潘某2带到姑孰派出所了解情况，其到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报告还未拿到时，其打电话给潘某2询问情况，潘某2答复已经调解结束，签了调解协议，大致内容是互不追究对方，医药费双方自行承担，其默认。当天下午3点多钟，ＣＴ检查报告显示其鼻骨骨折，医生要求住院。其将检查结果告诉潘某2，潘某2联系夏某后，让其去村委会。其到了村委会，提出想去派出所备案，夏某让其先去治疗，治疗结束后村里再出面协调。后其在当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六天。出院后，村里出面给其和陈宜金协调，由潘某2全权代理。大概在2018年3月份的一天，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陈宜金赔偿其医疗费、检查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2000元，其不追究陈宜金了。陈宜金被羁押之后，其为陈宜金出具了谅解书。出具谅解书之前，潘某2找陈宜金的儿子、女儿谈了陈宜金和潘某2家土地纠纷的事情，对方也赔偿了自家这部分损失。 9、被告人陈宜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其打电话让当时的小官塘村民组组长潘某2到其老房子（小桥村小官塘××××号）门口商量炸药库待征迁的事情，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并推搡，在推搡过程中，潘某1跑过来朝其左耳后侧打了一拳，其还手，朝潘某1面部打了一拳，也可能当时手上抓了一个杯子，因为时间太久，记不得了，接着就被村民拉开。拉开后潘某1还要用石头砸其但是没有砸到，其用茶杯砸潘某1也没砸到。后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民警将其和潘某2带到派出所。潘某1当时好像提出要去医院看伤。当天在派出所调解时，不知道潘某1受了伤，双方签了协议书。后潘某1出院，经李某带头出面调解，其赔偿潘某112000元。打架时，朱某全程在场。 10、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被鉴定人潘某1本人、病历资料复印件2页、影像资料及原始数据光盘1张，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潘某1被他人打伤鼻部致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应当评定为轻伤二级。 11、马鞍山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陈宜金出生年月、出生地等身份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宜金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传唤到案。 13、当涂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2月18日，陈宜金与潘某2在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各自治疗，各自承担各自医药等费用；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再因此事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14、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潘某1出具谅解书，称陈宜金“已对其进行了全额民事赔偿”，其对陈宜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15、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陈宜金转账30000元到胥锦祈的账户。 16、当涂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病人信息查询单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8日，有一名ＨＩＳＩＤ为479358的患者潘某1（男，30岁）做了两项ＣＴ检查。 17、当涂县公安局民警潘泽堃、赵陆韧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1）2018年11月25日，办案民警在对陈宜金第一次讯问时，已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交给陈宜金收执并阅读，该告知书载明“自接受第一次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经济困难或者有其他原因没有委托辩护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提出申请。”（2）2018年11月23日对刘某、夏某进行询问时，分别由两名办案民警在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村委会党代表工作办公室和接待室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3）2018年11月12日办案民警到当涂县人民医院调取2017年12月18日潘某1的就诊记录，当日有且只有一个潘某1到该院对鼻部拍摄了ＣＴ。 关于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笔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经查：1、证人潘某2、刘某、夏某、朱某，被害人潘某1及上诉人陈宜金均证实，潘某1鼻子被陈宜金打伤后即到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涂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病人信息查询单证实当涂县人民医院在案发当日有且仅有一位名叫“潘某1”的患者在该院拍摄鼻部ＣＴ，该ＣＴ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右侧鼻骨凹陷性骨折，请结合临床”；潘某1伤愈出院后，经村干部多次调解，陈宜金赔偿潘某1各项损失12000元。综上可以确认，从当涂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潘某1病历和鼻部ＣＴ是本案被害人潘某1本人的。鉴定意见系具备鉴定资质的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系潘某1本人及其病历资料复印件和影像资料及原始数据光盘，资料摘要与从当涂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潘某1病历、鼻部ＣＴ内容一致，法医阅该鼻部ＣＴ并查阅原始数据示：“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2、现场勘验笔录系侦查机关补充勘查，且明确为变动现场，现场地点为当涂县，该现场勘验笔录指向的案发地点与本案其他证据指向的案发地点一致。故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笔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上诉人陈宜金关于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陈宜金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起因及上诉人的法律责任。现有证据证明，本案系上诉人陈宜金与时任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小官塘自然村村民组组长的潘某2因“炸药库”待征迁一事引发，不属于民间邻里纠纷。本案系公诉案件，其与被害人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影响其罪名成立，但在量刑时，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宜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人关于其不应被追究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宜金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陈宜金在遭到潘某1的袭击后予以还击，证明双方均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其伤害行为致潘某1轻伤二级，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陈宜金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宜金自首的问题。经查，除上诉人陈宜金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案发当日“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2018年11月25日，其系经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为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对上诉人陈宜金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宜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已认定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宜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