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1283号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周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荔，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关韬，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杨朝礼。被告：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毛海。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集团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创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敏、谢丹荔，被告华阳集团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集团公司偿还原告认购700,000张“17华阳04”债券的本金人民币7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华阳集团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含当日)至案涉债券提前到期日2018年11月6日(不含当日)止的到期利息共计57,534.25元；3.判令华阳集团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及到期利息之和70,057,534.25元为基数，按票面利率7.50%/年计算)；4.判令华阳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包括原告已支付的24万元以及以原告实际受偿金额1%计算的风险代理律师费；5.判令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就华阳集团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华阳集团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发行“17华阳04”债券，兑付日为2022年11月2日。原告代表的资管产品持有700,000张“17华阳04”债券。2018年，华阳集团公司发行的“15华阳经贸MTN001”以及“18华阳经贸SCP001”债券均发生违约，逾期兑付的金额高达18亿元，且华阳集团公司的信用等级已降至“C”,可见其已丧失兑付能力，无法按期、足额偿付案涉债券的风险极高，故原告有权要求华阳集团公司提前兑付债券本息。案涉债券募集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为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且该三家公司在人员、制度、资金以及核算等多个方面均受华阳集团公司的统一安排和管理，故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判令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就华阳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阳集团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债券未到兑付日，原告与华阳集团公司未就该债券提前到期达成书面一致意见，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若法院认定原告与华阳集团公司无需就债券提前到期签订书面协议，则对原告主张的债券本金、利息、违约金金额及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华阳集团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并不存在人员、业务以及财产等方面的交叉或混同，不构成人格混同，应驳回原告要求华阳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均未到庭发表意见。经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案涉债券受托管理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图、《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品种二)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的公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配售确认及缴款通知书》、原告对案涉债券的持仓余额信息、《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兑付公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联合[2018]1333号”《跟踪评级公告》、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关于下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相关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2018年10月8日发布)、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关于下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相关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2018年10月30日发布)、《长江资管月月丰利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江资管长旭12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江资管祥瑞8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江资管长旭2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17华阳04”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议案》《“17华阳04”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等证据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华阳集团公司《单体报表及合并报表相关数据分析》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提供下述证据以证明各被告人格混同，包括：1.《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报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财务报告》，证明华阳集团公司资产薄弱、偿债能力差、盈利能力有限，且子公司占用华阳集团公司大量资金，案涉债券的发行实质上是华阳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及“母强子弱”的集团组织架构逃避债务；2.《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AA+”央企深陷债务泥潭华阳经贸能否破冰出“局”》《青岛中鑫汇融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与华阳集团公司的关联关系图及证明文件》《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失信被执行人查询截图》《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破产裁定》《中国振戎股份有限公司网络查询截图》，证明华阳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财务管理存在严重不规范情形，华阳集团公司将其巨额债权转让给关联方，且华阳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存在多项无法说明合理性的重大交易，各被告存在利用关联交易非法隐匿、转移公司财产的故意；3.《(2018)冀06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6刑终84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华阳集团公司可以随意调拨下属公司资金并不做财务记载，华阳集团公司对下属公司存在不正当的支配和控制，与下属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4.《交易商协会自律处分信息》《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公告》《白文林身份信息》，证明华阳集团公司在财务管理上存在重大缺陷；5.各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信息、原告赴各被告走访照片以及《(2018)京0101民初223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各被告存在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高管人员相互兼任的人事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经营场所混同情形。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下文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华阳集团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发行“17华阳04”债券，面值为100元，期限5年，起息日为2017年11月2日，到期日为2022年11月2日，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票面利率7.50%/年。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发生如下情形时，经债券持有人会议合法作出决议，发行人本期债券项下所有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视为立即到期，由发行人立即予以兑付：……(2)发行人明确表示或债券持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发行人无法履行到期债务；……(4)发行人的主体评级或本期债券评级发生严重不利变化。募集说明书同时约定：若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本期债券利息或本期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原告系“长江资管月月丰利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长旭12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祥瑞8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长旭2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其所管理的上述资管产品共持有700,000张“17华阳04”债券。根据相关资产管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代表资管计划委托人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2018年10月30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下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相关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将华阳集团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C”，“C”级代表“不能偿还债务”。2018年11月7日，案涉债券的受托管理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17华阳04”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称《关于“17华阳04”加速到期事宜的议案》通过，该议案内容为：“17华阳04”于2018年11月6日到期，并要求发行人立即兑付“17华阳04”本息。本院另查明：1.募集说明书第七节“募集资金运用”中载明：本期债券募集资金规模不超过20亿元，其中募集资金不超过5.96亿元的部分将用于偿还银行借款，超过5.96亿元的募集资金将用于补充公司运营资金。其中拟用于偿还银行借款的情况如下：49,770.80万元用于归还华阳投资公司银行贷款，7,800万元用于偿还中汽公司银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中汽创公司银行贷款。发行人将通过股东贷款的形式将募集资金在下属子公司间进行有效调配，下属子公司将在本期债券到期前偿还股东借款，如果本期债券募集资金不能满足公司偿还以上债务的资金需要，公司将利用自筹资金解决不足部分。根据《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案涉债券的最终发行规模为2.13亿元。2.华阳集团公司为华阳投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5.94%。华阳投资公司为中汽创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北京锦上添花汽车零部件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5%，中国汽车零部件工业有限公司持股15%)。中汽公司为中汽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针对原告以及本院关于案涉债券募集资金相关情况的询问，华阳集团公司称，其根据各子公司的申请编制资金需求后对外统一募集资金，募集资金后由用资公司填写资金调拨审批表，华阳集团公司批准后向资金监管银行发出拨款指令，由资金监管银行从资金监管专项账户将资金调拨给用资公司，不通过华阳集团公司账户；用资公司与华阳集团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用资公司需向华阳集团公司支付使用资金的利息(等同于华阳集团公司募集资金需支付的利息)，华阳集团公司不定期与用资公司进行资金结算。为佐证其陈述，华阳集团公司于庭后提交《集团内部借款合同》《集团内部资金调拨审批表》《债务融资工具募集资金使用情况》、银行客户回单、交易明细电子凭证等材料。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系华阳集团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案涉债券募集所作出的承诺及说明，对其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凡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案涉债券的主体，均视同自愿接受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作为管理人的“长江资管月月丰利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长旭12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祥瑞8号第五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长旭2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合法持有案涉债券，故在华阳集团公司违约情形下，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券于2018年11月6日加速到期，并据此要求华阳集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主张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对华阳集团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发行人的主体评级或本期债券评级发生严重不利变化时，经债券持有人会议合法作出决议，发行人本期债券项下所有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视为立即到期，由发行人立即予以兑付。2018年10月30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下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相关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将华阳集团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C”，“C”级代表“不能偿还债务”，符合募集说明书约定的发行人主体评级发生严重不利变化之情形。根据《“17华阳04”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关于“17华阳04”加速到期事宜的议案》，案涉债券持有人会议已作出案涉债券于2018年11月6日提前到期的决议，故原告相关主张符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华阳集团公司称债券提前到期需由债券持有人与发行人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不符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华阳集团公司对于原告诉请的债券本金、截至2018年11月5日的到期利息金额以及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募集说明书中并无律师费负担的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各被告在财产、人员、经营地址、业务、机构等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形，应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令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对于华阳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各被告认为，各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华阳集团公司所募集的资金都是通过资金监管银行专项支付给各用款公司，亦不存在人员、业务高度混同的情形，各被告的信息公开途径均可查询，募集说明书中也有详细描述，原告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购买债券之前应做过尽职调查和风险评估，对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是知情认可的，故华阳集团公司并没有隐瞒欺诈的行为，其他被告不应就华阳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认定如下：第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文义而言，上述条文规制的对象为股东，从责任流向而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是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认定：“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例虽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对象扩张至关联公司之间，但该案系基于同一股东或其家庭成员控制下的数家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判令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公司人格的横向否认。而本案中，华阳集团公司系华阳投资公司控股股东，华阳集团公司虽与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没有直接股权关系，但系集团公司与下属关联公司之关系，故原告要求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就华阳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主张公司对其股东或“控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责任流向而言属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反向适用。对于公司人格反向否认，我国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第二，与传统公司人格否认不同，公司人格的反向否认将导致被否认人格公司的全体股东以其出资来清偿个别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债务，故需综合考量被否认人格公司的债权人以及善意股东利益与个别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债权人利益之间的平衡，其适用亦应当更为慎重。结合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理论以及本案具体情形，本院认为，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是否应对华阳集团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从华阳集团公司对于其他被告是否具有过度的支配与控制以致其他被告丧失独立意志、华阳集团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以及华阳集团公司是否具有利用其他被告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等方面予以认定。首先，华阳集团公司对于其他被告是否具有过度的支配与控制以致其他被告丧失独立意志。各被告系属公司集团，在公司集团中，集团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组织、机构进行统一管理为常态，如集团公司向下属公司派遣管理人员、对下属公司制定统一的业务规范、建立统一的财务管理制度等。该种统一的管理只要未超出合法范围，在集团公司未滥用权利的情况下，不能作为集团公司不当支配或控制下属公司的依据。本案中，华阳集团公司并非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的股东，亦非华阳投资公司唯一股东，在此情况下，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华阳集团公司具有操纵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的行为，且该三家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此亦参与或知情。故目前证据仅能反映华阳集团公司对其他被告实施了统一的管理以及各被告之间存在部分人员兼任的情形，但难以认定华阳集团公司对于其他被告存在超过正当范围的支配和控制，以致其他被告丧失独立意志。其次，华阳集团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原告主张各被告的财产混同表现在：华阳集团公司资产薄弱、偿债能力差、盈利能力有限，且并表的各级子公司占用其大量资金；华阳集团公司将债券募集资金均提供给其他被告使用，且无法明确使用条件、偿还及结算情况；由于缺乏财务资料，重大交易、合并事项、调整事项存疑等原因，华阳集团公司2018年合并财务报表被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华阳集团公司可随意调拨下属公司的资金及财产，并且不做财务记载；华阳集团公司财务负责人因违规受罚、未经合法程序离职等。综观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合并财务报表是指反映母公司和其全部子公司形成的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财务报表，不能证明合并报表中的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原告主张华阳集团公司可随意调拨下属公司的资金及财产，并且不作财务记载，其依据为吴某受贿一案中证人表示部分行贿资金是由华阳集团公司案外其他下属公司员工根据华阳集团公司原总裁指示从该公司体外循环资金中支取。即使该证人证言属实，其也仅为个案，难以推导出原告所述结论。至于原告所提交的华阳集团公司财务负责人因违规受罚、华阳集团公司2018年合并财务报告被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等证据，仅能证明华阳集团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而财务管理不规范与财务混同并非同一概念。针对原告就募集资金的使用及结算情况提出的异议，华阳集团公司提供了部分借款合同、集团内部审批文件以及银行凭证等予以说明。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目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华阳集团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财产混同。再次，华阳集团公司是否具有利用其他被告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华阳集团公司发行债券时在募集说明书中对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华阳集团公司的公司治理模式以及募集资金将用于其他被告均予以了明确说明，并没有隐瞒欺诈的行为，故难以认定华阳集团公司将债券募集资金提供给其他被告使用的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或隐匿、转移公司财产。原告在阅读募集说明书知悉上述情况下自愿购买案涉债券，在债权实现发生困难时又主张华阳集团公司发行案涉债券的目的即为利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对此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原告主张华阳集团公司向案外公司转移资产以逃避债务，因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并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综上，原告主张否认被告公司法人人格，由华阳投资公司、中汽公司、中汽创公司就华阳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华阳集团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70,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57,534.25元；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70,057,534.25元为基数，按票面利率7.50%/年计算)；四、驳回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37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