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63年9月15日，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锡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琴均、人民陪审员魏建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潘某1继父,与潘某1及其母亲何某1共同生活,明知潘某1智力残疾三级,仍对被害人潘某1实施了强奸、强制猥亵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奸罪 2018年3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被告人李某把秧挑到田里,见何某1在田里栽秧,家中只有潘某1一人,便返回达州市达川区的家中将潘某1叫到卧室,与潘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强制猥亵罪 2019年12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李某从家中（达州市达川区49号门市）厕所出来时,意欲强奸潘某1,便故意将生殖器裸露在外,将手伸进潘某1衣服里面摸她的胸部,因潘某1来月经,李某就让潘某1用手揉搓其生殖器,并继续摸潘某1的胸部,持续一会儿后李某就离开了。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25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潘某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举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材料、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门诊病历、被告人李某残疾证、被害人潘某1残疾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何某1、何某2、潘某2、谢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人,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强行猥亵被害人，应当以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无前科，再次犯罪可能性小；4.潘某1虽然智力残疾，但从其陈述和被告人供述来看，其有基本常识和认知，可能造成被告人的错误认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潘某1继父,与潘某1及其母亲何某1共同生活,被告人李某明知潘某1智力残疾三级,仍对被害人潘某1实施了强奸、强制猥亵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奸罪 2018年3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被告人李某把秧挑到田里,见何某1在田里栽秧,家中只有潘某1一人,便返回达州市达川区的家中将潘某1叫到卧室,与潘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强制猥亵罪 2019年12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李某从家中（达州市达川区49号门市）厕所出来,意欲强奸潘某1,便故意将生殖器裸露在外,将手伸进潘某1衣服里面摸她的胸部,因潘某1来月经,李某就让潘某1用手揉搓其生殖器,并继续摸潘某1的胸部,持续一会儿后李某就离开了。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25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潘某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强制措施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2月1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 （3）李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在达州市茶馆内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9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在见证人刘某的陪同下，让被告人李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供述2016年7月在老家（已拆）原房屋二楼潘某1的房间内强奸了潘某1，2018年3月在该原房屋底楼自己卧室强奸了潘某1，2019年12月初在金垭镇农贸市场自己所住的门市的厨房内，想强奸潘某1，由于潘某1月经来了，便叫潘某1玩弄其生殖器。 （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对李某进行了人身检查。 （7）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在公安局办案区对李某采集左手中指血样一份、龟头拭子一份；侦查人员带潘某1到达川区人民医院进行了妇科检查，提取了阴道拭子一份，并采集血样一份。 （8）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12月18日达川区人民医院对潘某1进行了妇科检查。 （9）被告人李某残疾证。证实李某为三级肢体残疾人。 （10）被害人潘某1残疾证。证实潘某1为三级智力残疾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是夫妻关系，李某小名叫“雷娃”，其系潘某1的养母，潘某1智力三级残疾，李某经常因家庭琐事打骂潘某1和她，潘某1很怕李某。李某性格很恶，动不动就要打人，李某强奸潘某1，其因为怕李某报复，也怕事情传出去，潘某1没法嫁人，不敢报警。 第一次是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在达川区其家二楼的潘某1房间强奸潘某1。当时其在楼下洗碗，听到潘某1的声音后前去查看，发现门是关着的边敲门边叫“芳芳、芳芳”，潘某1回了其一句“喂。”其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用铁丝缠住的，打不开，一边叫“芳芳，开门”、“你在爪子”一边用手臂撞门，撞了1分钟才把门撞开，看见潘某1躺在床上，肚皮至膝盖是赤裸的，正在穿内裤和秋裤，李某从潘某1房间外面的阳台边穿皮带边走，神色慌张的离开了。其问潘某1在做什么，潘某1指着自己阴部说李某整她，下面痛。其问潘某1怎么不叫，潘某1说不敢叫，李某恐吓她，如果她叫就把她打死。 第二次是2014年4、5月份或10、11月份的一天，在达川区我家厨房里强奸潘某1。当时其在楼上统铺盖，听到潘某1的声音，下楼到厨房里，看见潘某1的裤子全部被挎至大腿下，李某站在潘某1背后，正在强奸潘某1。其出言制止后，李某就拉上裤子拉链出去了； 第三次是2019年9、10月份的一天，在达川区庞坤淑的门市（其租住的门市）里的二楼夹层潘某1房间床上强奸潘某1。当时其在楼下煮早饭，听到潘某1的声音后，悄悄上去，看到李某正在下楼，潘某1睡在床上，潘某1说李某又摸她； 第四次是2019年12月11日，在庞坤淑门市里的厨房强奸潘某1。当时其和妹妹在喂鸡，当晚其回门市后，李某已经出去了，潘某1说李某摸她，把她裤子脱了，用生殖器戳她下身。她当时哭喊了的。半小时后，其妹妹何某2过来后，潘某1给何某2说李某挎她裤子的。 李某四次强奸潘某1，李某每次都威胁潘某1不要跟妈说，说了要打她、杀她。 （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某1的幺姨，2019年12月10日，潘某1对其说：“爸爸（李某）又挎我裤子的，我不敢说，说了爸爸要杀我。”其问何某1，何某1回答：“雷娃是个畜生，又去挎芳芳（潘某1）的裤子。”其说“这是犯法的，如果李某强奸了潘某1要报案。”但何某1担心别人晓得了，潘某1没法嫁人，不敢报案。2019年12月18日，因李某打其姐姐（何某1），其报警，报警后潘某1对其说她被李某强奸了，就是上周二（2019年12月10日）在他们租住的门市里。随后，何某1就把李某强奸潘某1的事给警察说了。 （3）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垭镇金丰村的村支部书记。李某和潘某1是金丰村**的村民，李某是潘某1的继父。潘某1属于有智力障碍的人，2014年评了智力残疾三级，智力赶一般人差一大截。李某性格暴躁。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之前住在金丰村1组，与潘某1的住房相隔二、三百米远。2019年9月份，其和潘某1家都搬到了金垭镇街上，住房相隔也不远。潘某1智力方面比一般人差得多，看起来笨笨的，做事情比较慢，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儿。个人简单的生活能够自理，做其它的就不得行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李某性格暴躁，容易跟别人吵架。李某的继女有20多岁，不怎么会说话。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李某有残疾，平时在家里“活路”做得少，还打牌，家里经常发生矛盾。潘某1是李某和何某1的养女，今年20多岁。潘某1脑子有问题，跟正常人不一样，说话做事都不正常。李某平时不打潘某1，只要李某一吼，潘某1就比较怕。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李某和何某1的女儿，有残疾。李某不是其亲生父亲。李某脱其的裤子、衣服，用他的雀雀来戳其窝尿的地方，一共四次。其不是自愿的，但不晓得怎么说。李某在强奸时，威胁其不要跟妈说，不然要把其杀死。 第一次，是在老家（达川区），其在扫地时，李某从外面回来，叫其把扫帚放到，跟他过去，到底楼吃饭那屋头的。在李某和何某1睡觉的凉板床上，李某脱其裤子、衣服，摸其胸部和下身，李某脱了自己的衣服用他的雀雀来戳其窝尿的地方，当时其不愿意，推李某的手，叫他莫弄，怕有人听到丢人就没叫，李某用手打过其阴部。 第二次，其在老家楼上睡觉，李某脱光自己和其衣服，骑在其身上，与其发生性关系。但是家里没人，其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 第三次，其在老家楼上睡觉，李某脱光自己和其的衣服，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时妈妈（何某1）在门外头吼“芳芳”、“开门”、“雷娃”，李某穿起衣服裤子，其也穿好衣服裤子后，李某开的门。妈妈问其，其说爸爸脱其的裤子的，妈妈说爸爸喝了酒的。 第四次，是今年，妈去喂鸡了。在金垭街上的屋头，在厨房，下午，其在洗碗。李某摸其胸部和下身，脱了自己和其的裤子，从其背后与其发生性关系。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其系何某1的丈夫，系潘某1的继父。从何某1将潘某1带到其家里来，其就知道潘某1有智力残疾，在潘某115、16岁的时候，何某1还给潘某1办了一个三级智力残疾证。其一共强奸了潘某1三次。 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的一天,在老家（达川区）,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何某1出门了，潘某1还在睡觉。其走到潘某1的床边，先用手隔着内裤摸潘某1的阴部，然后把潘某1的内裤脱了继续摸，随后脱下裤子和内裤，趴在潘某1的身上，用自己的生殖器区去插潘某1的生殖器，没有插进去，就放弃起来离开了。 后来潘某1嫁出去后，就很少回娘家来。 第二次是2018年3月份栽秧的时候在老家，早上八点，其把秧挑到田里去后，乘何某1在田里栽秧，其回家发现潘某1在扫地，就叫潘某1把扫把放到，将潘某1叫到其卧室。其叫潘某1把裤子脱了在床上躺起，其脱了自己的裤子，趴在潘某1身上，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 2019年2月份，潘某1离婚后就一直在李某家居住。 第三次是2019年12月初在达川区租住的门市，中午吃了饭大约是下午两点过，何某1回喂鸡去了，家中只有其和潘某1。其从厕所出来，当时潘某1在厨房洗碗，其想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就把生殖器露在外面走到厨房站在潘某1的面前，将手伸进潘某1的衣服去摸潘某1的胸部。潘某1说她月经来了。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其就叫潘某1把他的生殖器抓到搓一下，潘某1就伸手把其生殖器抓到，其继续摸潘某1的胸部，摸了一会，其就将裤子提起离开了。当天晚上，何某1和何某2因为其对潘某1做的事情乱骂，说其是畜生。可能是潘某1跟他们说的。 这三次，每次强奸过后都会给潘某1说，不要告诉她妈，说了其就要打她，不给她买吃的。但每次过后何某1都是找其吵架，肯定是潘某1告诉何某1的。 五、鉴定意见： 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19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依法聘请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潘某1的精神状态及案发时的性防卫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潘某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12月31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某；2020年1月2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害人母亲何某1。 六、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犯罪现场位于达州市达川区金垭农贸市场49号门市和达州市达川区26号李某老宅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害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强制猥亵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锡梅 审 判 员  曹琴均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珺璐 李某量刑： 一强奸罪 （一）基准刑为：量刑起点为36-60个月。拟定为42个月。 （二）量刑情节： 从重： 1.利用教养、监护关系实施强奸的，增加基准刑的20%以下; 拟增加10% 从轻： 1.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一般不超过二年;（24个月） 拟减少10%。 （三）强奸罪拟宣告刑42个月。 二、强制猥亵罪 （一）基准刑为：量刑起点为6-60个月。拟定为24个月。 （二）量刑情节： 从轻： 1.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一般不超过二年;（24个月） 拟减少10%。 （三）强制猥亵罪拟宣告刑22个月。 三、数罪并罚 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56个月）。 宣告刑调整 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合议庭可以在20%的幅度内对调节结果进行调整，确定宣告刑。宣告刑四年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