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氯碱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李英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桂华，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化街以南、禧源路以东鸢都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袁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麻开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2017年8月23日、28日、9月5日申请停水电汽等行为系上诉人故意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3日向山东海化集团动力分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分公司）申请停汽，被上诉人于8月25日申请恢复用汽，并在申请单中载明“公司检修完毕”，该证据足以证明停汽系被上诉人生产检修需要，亦能证明向动力分公司申请停汽并非必须由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对何时停送汽完全能够自主决定，不受上诉人主观影响。对2017年8月28日的停水，一审未查明恢复供水时间，亦未查明系哪一方申请恢复供水，认定上诉人恶意申请停水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申请停电，但直至同年11月7日，动力分公司的处理单没有关于这段时间停电的记录，11月7日的处理单反而载明上诉人的配电柜已被破坏。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2017年7月以后，其将上诉人所有的厂区（含未租赁部分）霸占，不允许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入，足以证明在此期间上诉人对厂区管理是失控的，不可能自行将配电柜破坏，可推断出配电柜系由被上诉人破坏的。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105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动力分公司处理单记载内容及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至10月的用电量看，上诉人在2017年8月28日申请停电后，动力分公司并未及时给被上诉人停电，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至201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配电柜拆除并重新安装配电柜，被上诉人既未与上诉人协商，亦未通知上诉人，在上诉人的配电设施完好且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行更换配电设施，完全系其自主行为，并非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装配电设施的费用系违约行为导致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05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证据即认定损失有失公允，且未考虑更换配电设施的必要性、价格合理性及采购设备的适配性。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认定的相关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芝麻开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芝麻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昊维公司承担因无故停水、停电、停汽给芝麻开门公司造成的损失27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昊维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芝麻开门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数额变更为27723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昊维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芝麻开门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昊维公司出租给芝麻开门公司的厂房座落在厂区中部、中心路东侧，租赁建筑面积为4500平方米，厂房类型现为钢架结构；租赁期限10年，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昊维公司提供水、电、汽等公共设施，在租赁期间保证车间内水、电、汽正常使用，如无理由停水、停电、停汽造成的损失由昊维公司负责，租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昊维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以其公司需停产检修为由申请停汽，动力分公司于当日停汽；昊维公司于6月7日以生产需要为由申请恢复用汽，动力分公司于6月8日恢复用汽；昊维公司于8月23日以开发区临港园区要求全面停产为由申请停汽，动力分公司于当日停汽；芝麻开门公司以昊维公司名义于8月25日以该公司检修完毕为由申请恢复用汽，动力分公司于当日恢复供汽；昊维公司于8月28日以开发区临港园区要求全面停产应对环保督查为由申请停水，动力分公司于当日停水；昊维公司于8月28日以开发区临港园区要求全面停产应对环保督查为由申请停电，动力分公司于11月7日在处理单上载明：该用户电源已从降一结断开，刀闸及跌落开关已拉开，用户低压电缆已从低压配电柜拆除，与用户共同抄取电表底数；昊维公司于9月5日以开发区临港园区要求全面停产为由申请停汽；芝麻开门公司于9月11日申请水、电、汽开户；昊维公司于10月9日申请蒸汽销户；芝麻开门公司于10月17日以润丰化工管线上计量表和管线施工安装完毕为由申请用汽，动力分公司于10月18日通过芝麻开门公司安装的新设备送汽成功；动力分公司于11月7日正式向芝麻开门公司供电；昊维公司的变压器已于2017年年底停用。 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与张家港市永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离心机一台，支付8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与苏州宏博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制氮机一台，支付6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与深圳市科尔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气体探测仪一台，支付3500元。上述共计143500元。芝麻开门公司主张其系因昊维公司故意停电造成离心机损坏，故又重新购置上述设备。 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与山东开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及调试安装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变压器一台，支付设备费80000元、安装费20000元，共计100000元。芝麻开门公司主张其系因昊维公司不提供供电设施而自行购买上述设备。 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与山东玖谦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流量计一台，支付14400元；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与潍坊奥博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蒸汽流量补充系统，支付13500元；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与滨海开发区兴源隆泰五金店签订购销合同，购买安装配件，支付5837.10元。以上共计33737.1元。芝麻开门公司主张其系因昊维公司不提供供汽设施而自行购买上述设备。 芝麻开门公司在2017年9月、10月的用电量分别为5263kwh、12715kwh。 双方均认可涉案变压器正常情况下的使用年限为10年，蒸汽流量计无固定使用年限，会根据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变更。 在审理（2017）鲁0792民初618号芝麻开门公司诉昊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以下事实：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载明“2017年7月份袁艳华到工业园派出所报警称：其厂房出租方李英涛偷盗其电，并出具了相关证据。工业园派出所经核实，不构成盗窃罪，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其去法院起诉。后袁艳华在出租方李英涛的厂子里施工，出租方李英涛以未经其允许和没有施工手续为由阻止其施工，工业园派出所建议其起诉或由相应主管部门处理”。芝麻开门公司在该案中自认自2017年8月份至今涉案整个厂区由其占有管理，并禁止昊维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出厂区。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厂房租赁合同、购销合同、买卖合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水电明细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昊维公司是否存在故意给芝麻开门公司停水、电、汽的违约行为；二、如昊维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对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昊维公司是否存在故意给芝麻开门公司停水、电、汽的违约行为问题，昊维公司于2017年6月2日、6月7日提出的停汽、恢复用汽申请系应芝麻开门公司的请求所为，于2017年8月23日、8月28日、9月5日提出的停水、电、汽的申请系昊维公司的故意行为，理由如下：（一）根据法院在（2017）鲁0792民初618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过程中，自2017年7月开始发生纠纷，先是芝麻开门公司的工作人员袁艳华反映昊维公司多收取电费，后昊维公司以未经其允许和没有施工手续为由阻止芝麻开门公司进行施工，后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8月将昊维公司的整个厂区占有，并禁止昊维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出厂区，在2017年7月份之前，双方仍能进行正常的联系与沟通，昊维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提出的停汽申请应系基于芝麻开门公司的实际需要，且芝麻开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昊维公司在6月2日提出的停汽申请存在故意。（二）昊维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8月28日、9月5日提出的停水、电、汽申请中载明的理由均为开发区临港园区要求全面停产，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过程中又陈述称上述申请系根据芝麻开门公司的生产需要而提出，相互矛盾，且昊维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在提出上述申请前未提前告知芝麻开门公司；同时考虑到芝麻开门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其以昊维公司名义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的恢复用汽申请，系昊维公司故意申请停汽而拒不供汽的陈述与双方之间此时矛盾已严重激化的事实相符，故昊维公司故意给芝麻开门公司停水、电、汽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所述，认定昊维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8月28日、9月5日申请停水、电、汽的行为系其故意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对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一）关于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因昊维公司故意停电造成其所有的离心机损坏而另行购买离心机、制氮机及气体探测仪支出的143500元，芝麻开门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打款凭证二份、承兑汇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其购买过上述设备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的原离心机损坏的事实以及损坏原因系因昊维公司故意停电所致，故认定芝麻开门公司因购买上述设备支出的1435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二)关于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因昊维公司不提供水、电、汽设施而支出的费用133737.1元。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芝麻开门公司租赁昊维公司厂区期间，由昊维公司提供水、电、汽等公共设施，但昊维公司却不经芝麻开门公司同意任意向动力分公司申请停水、电、汽，有违合同约定及诚信原则，虽然根据动力分公司的处理结果单及芝麻开门公司在2017年9月、10月的用电量情况看，昊维公司在2017年8月28日申请停电后，动力分公司并未及时给予芝麻开门公司停电，但昊维公司的该申请行为仍构成违约，且考虑到昊维公司在芝麻开门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以昊维公司名义申请恢复用汽后又于同年9月5日再次向动力分公司申请停汽这一情况，昊维公司若频繁利用“不经芝麻开门公司同意随时申请停水、电、汽”这一特殊便利，任意地向动力分公司申请停水、电、汽，则必定会给芝麻开门公司造成经营上的困难。为此，芝麻开门公司为确保厂区水、电、汽的稳定供应以维持企业正常生产而自行购买上述相关设备，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对芝麻开门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芝麻开门公司购买的变压器正常使用年限为10年，截止涉案租赁合同到期时，该变压器的使用期限仅为7.5年（2017.10-2025.05），此时该变压器仍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参照《工业企业财务制度》第三十二条规定，确定该变压器在使用年限到期后的净残值率为4%，年折旧率为9.6%，计算方法为（1-4%）/10年，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该变压器的剩余使用价值为22400元，计算方法为（2.5×9.6%+4%）×80000元，该残值应从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费用中予以扣除。芝麻开门公司购买安装配件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晚于动力分公司为其实际通汽时间10月17日，与常理不符，故对芝麻开门公司主张的安装配件费用不予支持。综上，认定芝麻开门公司因昊维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105500元（133737.1元-5837.10元-22400元）。至于昊维公司提出的“芝麻开门公司在占有涉案整个厂区时损坏昊维公司供电、供汽设备”的反驳意见，因昊维公司主张将另案起诉，不予审查，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损失105500元；二、驳回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9元，减半收取计2730元，保全申请费1877元，共计4607元，由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854元，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53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加盖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绿色化工园开发服务中心公章的断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临港工业园管理服务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会同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生产车间落实断电等停产整顿措施，2017年8月18日之后的停水、停电、停汽措施均非上诉人申请造成，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述说明，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说明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无故停水停电行为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显示整改行为发生在8月19日之前，检查行为发生在8月18日，根据一审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停水停电停气等行为均不发生在该期间；检查整顿后上诉人无故停水停电停气均属恶意行为，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违反合同约定。 另查明，涉案租赁标的物所占土地已由法院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拍卖【（2019）鲁0702执5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潍坊金天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竞得涉案不动产的物权。在（2019）鲁07民终4965号案件中，潍坊金天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认可并同意按本案《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履行。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昊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由昊维公司提供水、电、汽等公共设施，并保证车间内水、电、汽正常使用，如无理由停水、停电、停汽造成损失由昊维公司负责。根据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及2017年8月之后的停汽申请、开汽申请、停水电请、停电申请、蒸汽销户申请、水电汽开户申请、用汽申请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7月因电费及施工等问题形成报警及诉讼纠纷等事实，能够认定昊维公司从事申请停水电汽等可能影响承租人芝麻开门公司的经营等行为时未履行作为出租人基于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应当履行的合理告知义务、在明知涉案厂地由芝麻开门公司实际租赁经营的情况下未采取协商方式依法合理妥善应对相关部门的环保督查以最大限度减少对正常生产的影响、昊维公司在办理蒸汽销户申请时未与芝麻开门公司事先协商沟通、芝麻开门公司单独申请水电汽开户与昊维公司的行为（包括蒸汽销户等）存在一定关联性、芝麻开门公司因单独申请水电汽开户而另行支出了相关费用等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昊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对芝麻开门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影响且造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昊维公司提交的断电说明并不足以推翻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对昊维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结合芝麻开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安装调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认定芝麻开门公司因单独申请水电汽开户而购买安装变压器所支出的费用与昊维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审基于合同关于出租方在租赁期间保证承租方车间内水电汽等公共设施的正常使用等约定，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期限、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变压器的正常使用年限等因素，认定昊维公司应承担芝麻开门公司另行购买及安装变压器造成的损失77600元（购买安装设备费用100000元-变压器剩余使用价值22400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芝麻开门公司购买蒸汽流量计及蒸汽流量补充系统所支出费用的承担问题。从租赁合同第二.4条约定看，芝麻开门公司在租赁期间可自行安装蒸汽流量计，即该设备并非出租方昊维公司必需提供且保证承租方正常使用的设备，在此情况下，综合考虑该设备无固定使用年限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事实，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与蒸汽流量计及蒸汽流量补充系统相关的费用27900元（14400元+13500元）不应由昊维公司承担。故，昊维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芝麻开门公司的损失数额为77600元（105500元-279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昊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损失7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59元，减半收取计2730元，保全申请费1877元，共计4607元，由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854元，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5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元，由上诉人潍坊昊维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潍坊芝麻开门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