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2266号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方国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晖，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育德，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泰米公司）与被告许育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及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泰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国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晖、被告许育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50,324.36元及支付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1,850,324.3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5日）为1,091,691.37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7年2月以其经营江门市棠下镇金贝酒店（下称金贝酒店）装修存在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18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息2%，用于金贝酒店装修及配套。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金额为185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利息按月支付，双方一致确定计息日自2017年5月1日起。借款合同自签订后的当日起，原告通过公司股东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的个人银行卡，向被告个人及指定收款人熊妙玲、林胜报、黄少迎等人的个人银行卡转账出借款（部分款项为代付装修款、设备款的情况）或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截至2017年5月9日共转账出借金额合计1,850,324.36元，被告在《许育德借款转账明细》（下称《转账明细》）上书面签字确认。原告完成了借款合同的出借金额支付义务。被告在收取原告的出借金额后，其金贝酒店装修得以完成并投入使用，但被告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过任何利息，且到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存在违约情况，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被告应承担原告作为出借人未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息2%计付利息、承担律师费，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泰米公司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借款转账明细表；证据3.借款转账明细表；证据4.借款付款凭证；证据5.出借资金说明书；证据6.发票；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被告许育德答辩称：被告并未收到如原告主张的这么多金额；而且涉案款项是后来才转成借款的，本来是双方合作，但因生意难做，后来才被迫转为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许育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珠海市金海德耀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证据2.对赌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25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185万元。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借款实际发放日与借款起始日不一致的，借款起始日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第三条：借款指定用于金贝酒店装修及配套。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月利率为2%。第五条：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利随本清。每月利息37,000元。双方一致确定计利日自2017年5月1日起为第一期。第二十三条：借款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违约，出借人有权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借款，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第二十四条：借款人逾期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向出借人按借款本金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该笔利息为止。第二十五条：借款人逾期支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应计收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本合同约定的日利率×（1+10%）×拖欠的本金数额，直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第二十六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原告在出借人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原告向本院提交《转账明细》一份，显示：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分别多次向熊妙玲、林胜报、黄少迎等人转账汇款，转账金额合计1,850,324.36元。其中，第7项，付款人为方国深，金额为100,000元，备注为现金；第9项，付款人为方国深，金额为156,809元，备注为现金；第13项，付款人为陈世稻，收款人为熊妙玲，金额为60,000元，备注为现金；第19项，付款人为陈世稻，收款人为陈世稻，转出金额为10,700元；第27项，金额为5000元，备注为李总现金付许育德；第28项，金额为120,000元，备注为现金。该转账明细第2页载明：“声明：以上转账款项全部为本人指示，全部现金款项本人已全部收到，属本人许育德向泰米公司借款”。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的签名捺印。除《转账明细》中所列的第7、9、19、27、28项外，原告就其他所列款项均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原告另行提供了5张POS机刷卡小票，总金额与第9项所列金额一致。原告向本院提交《出借资金说明书》一份，载明：兹有李柏盛、方国深、陈世稻均为泰米公司的股东。在泰米公司与许育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通过股东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许育德个人及指定收款人熊妙玲、林胜报、黄少迎等人的个人银行卡转账出借款（部分款项为代付装修款、设备款的情况）、或现金方式交付许育德，以《转账明细》转账出借金额合计1,850,324.36元，现确认：出借资金来源均为泰米公司，由泰米公司向许育德主张该1,850,324.36元的债权，股东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均承诺不会以此向许育德提出任何债权主张。出具人处有方国深、陈世稻、李柏盛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经原告申请，证人陈世稻出庭作证称：出借资金证明书中证人的签名是证人本人签名，该证明书的内容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账明细》中显示的经证人转出的款项，证人确认这些债权属于原告，不会向被告主张；《转账明细》第13项应该是转账，备注可能搞错了，第19项系证人转给证人自己，可能是转到其他账户再行支付，该款项是用来支付棠下金贝酒店地胶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方国深亦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对于方国深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属于原告公司的债权，方国深本人不会向被告或相关收款人主张权利。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20日登记成立，发起人为李柏盛、方国深、陈世稻、赵梅芳。被告向本院提交《对赌协议》一份，甲方为泰米公司，乙方为许育德，约定：鉴于乙方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100万元，因乙方无法提供甲方认可的抵/质押物，经协商一致，甲方承诺严格负责协议项目下的财务管理事项，乙方承诺对于金贝酒店实行财务独立核算，保证年净利润不低于200万元。原告就本案诉讼与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转账明细》第7项款项确认被告已收到；第9项款项金额是157,120元，是刷POS机支付；第13项款项系转账支付；第19项款项是陈世稻从网上转到陈世稻的微信账户，然后陈世稻再通过微信转出去，目前没有提交微信转账记录；第27项款项李柏盛称在江门看工地现场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第28项款项是方国深在原告公司交给被告；涉案借款合同在2019年签订，双方签过一个对赌协议，投资被告在江门的酒店，但协议并未履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投资，被告开始就是找原告借款，只是当时原告尚未成立，所以后面补签协议。原告第二次庭审中称，《转账明细》第19笔款项，目前仍找不到相应的记录。被告在质证时对《转账明细》中的第7、9、13、19、27、28项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但认可收到该明细所列的其他款项；被告第二次庭审中称，双方是合作投资关系，合作投资加盟金贝酒店，最开始是被告与方国深本人协商合作，没有签订合同，口头协商合作的比例、盈余分配、亏损负担；借款合同应该在2019年10、11月签订，后方国深称投资不能没有回报就要求转为借款，被告也表示同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所以同意签了借款合同。本院认为，被告许育德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此容后述），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告泰米公司住所地在我国内地，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综合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作投资纠纷？二、涉案《转账明细》中所载明的第7、9、13、19、27、28项所涉款项原告有无实际支付给被告？一、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其一，被告虽辩称双方属于合作投资关系，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合作投资合同或协议，也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有就合作投资的比例、盈余分配及亏损负担等进行协商；反观原告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清楚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方式等约定，其上亦有原告的盖章及被告签名捺印，且原告还提交了有被告签名捺印的《转账明细》，该明细中被告进一步确认相关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如被告所言，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但被告庭审中亦已确认双方经协商由合作投资关系已转为借款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人。从原告提交的转账明细来看，涉案款项均由法定代表人方国深及股东李柏盛、陈世稻支付，虽原告泰米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核准登记成立，而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的支付系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5月9日，但是，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三人已出具《出借资金说明书》，确认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通过其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及指定收款人熊妙玲、林胜报、黄少迎等人的转账出借款或现金支付均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均承诺不会以此向被告提出任何债权主张。这意味着即使2017年4月20日之前支付的款项系方国深、李柏盛、陈世稻个人出借的款项，该三人亦已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且从被告所签名的转账明细来看，被告已知晓该转让事实；而对于2017年4月20日之后的款项，除上述情形外，还存在由原告委托该三人向被告支付的可能，但无论哪种情况，现债权人均应为原告。故本院确认涉案借款人为原告泰米公司。二、关于实际出借金额。原告泰米公司主张被告许育德共计向原告借款1,850,324.36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转账明细》予以佐证。对于《转账明细》中被告认可收到的款项，因原告均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本院均予以认可。对于《转账明细》中被告不予认可的第7、9、13、19、27、28项款项，本院认为：对于第9项，原告主张系通过POS机刷卡，且有刷卡凭证，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第13项，原告主张实际为转账支付，且有转账凭证，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第7、27、28项，原告主张均为现金支付，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在涉案《转账明细》中载明“全部现金款项本人已全部收到”，且有被告的签名捺印，故本院对该三笔款项予以认可。对于第19项所涉及的10,700元，从《转账明细》来看，系陈世稻向其自己转账，虽原告主张陈世稻之后又转给其他方作为支付地胶款，对此，本院已给予原告充足时间提交相应证据而原告未能提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共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1,850,324.36元-10,700元=1,839,624.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而被告逾期未偿还，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39,624.36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率及计算时间为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分别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利率为2%，但逾期利率过高，现原告按合同约定主张借期利率，并自行将逾期利率标准下调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自2017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1,839,624.3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育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9,624.36元及利息（以本金1,839,624.3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许育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576元，由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4元，被告许育德负担30,09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珠海泰米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许育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邝 鹂人民陪审员  郑清文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阙思亮书 记 员  王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