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0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兰亭，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琦，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静，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振兴，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负责人赵庚阳，主任。委托代理人郭一尘，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常辉，河南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五组。负责人马浩，组长。一审第三人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石佛办事处瑞达路**附**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董事长。董兰亭因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以下简称“梧桐办事处”)及第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五组、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行政协议并赔偿损失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5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兰亭一审诉称，其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镇付庄村村民。2010年7月，因石佛镇（现更名为梧桐办事处，下同）付庄村拆迁安置，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秦庄村第五村民组（付庄）与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项目合同》一份（以下简称《改造合同》）。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付庄改造指挥部、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秦庄村第五村民组（付庄）要求董兰亭或者董兰亭家人各签订部分内容空白的《付庄城中村改造搬迁奖补安置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付庄城中村改造工期为30个月，即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安置房第一期交房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第二期（最后）交房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安置房标准与（同地区）所开发商品房质量、外观完全一致，包括：框架结构高层住宅，水、电、暖气、电视、电话入户，天然气、暖气预留管道入户，宽带、电梯、国际普通双玻璃塑钢窗，入户门为国际普通防盗门等。还约定：一审被告于2010年1月为董兰亭安置一部分房屋，董兰亭剩余一部分房屋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并为董兰亭办理不动产登记证，董兰亭无需承担相关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董兰亭被迫搬离原居住房屋，但一审被告及一审第三人未按照政策规定和协议约定支付给董兰亭任何过渡补助费、生活补助费和宅基地补偿费等，也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剩余符合条件和面积的安置房，亦未按照约定为已交付的安置房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给董兰亭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董兰亭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审被告及一审第三人：一、立即交付应交未交符合条件和面积的安置房[包括住宅和营业(门面）用房]；二、支付按政策规定和协议约定的过渡费、生活补助费、宅基地补偿费以及未按期交付安置房[包括住宅和营业(门面）房]给董兰亭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董兰亭作为被搬迁人（乙方）与作为搬迁方（甲方）的第五村民组和付庄改造指挥部在2010年10月29日签订《安置协议》，约定第二批安置房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实际交付安置房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董兰亭要求一审两被告赔偿其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8日延迟交付房屋的损失，由于董兰亭和一审两被告对于交付住宅房屋的期限有明确的约定，而一审两被告未按照该期限交房。从2014年1月1日起，董兰亭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董兰亭应当在2016年1月1日之前提起行政诉讼。董兰亭于2019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即便按照一审两被告的实际交房时间2017年10月28日计算，董兰亭也应当在2018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实施后，按照该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内，即在2019年2月8日之前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不管以上述哪个时间点为起算点，董兰亭对于本案的起诉均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董兰亭要求以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高新区梧桐办事处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五组（付庄）与第三人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其起诉期限的起点，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董兰亭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董兰亭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样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故董兰亭主张从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其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理由也不能成立。二、关于董兰亭请求判令一审两被告及一审第三人立即交付应交未交符合条件和面积的营业（门面）用房、支付按政策规定和协议约定的过渡费、生活补助费、宅基地补偿费以及未按期交付营业（门面）用房给董兰亭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本案中董兰亭所主张的上述给付事项，在董兰亭提交的协议中没有约定，董兰亭也不能提供一审两被告对其负有该项给付义务的其他证据，其起诉一审两被告向其给付上述事项，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其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也应予以驳回。综上，董兰亭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董兰亭的起诉。上诉人董兰亭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尽管上诉人与付庄村改造指挥部、一审第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五组的《安置协议》签订于2012年之前，但其后对该协议进行了数次的补充约定，并且在执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又进行了数次修改，这些都是案涉协议的组成部分，一审仅以案涉协议作出裁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主张的安置补偿在案涉安置协议、安置方案中均有体现，除去上诉人已经得到的安置补偿外，还包括：1、过渡费、生活补助费及宅基地补偿（空补）。2、延期交房的损失。3、交房标准的差补，即安置房和商品房的标准差。4、未交付商业（门面）用房的损失。三、最后一次确定分房方案的日期是2019年5月，起诉期限也应当以此日期开始计算，故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新区管委会辩称，一、上诉人在2010年已领取了一期安置房并入住使用，二期安置房也于2017年10月领取，上诉人主张的延期损失费、交房补差、商业用房等在安置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履行给付义务，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二、案涉安置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即已经知道安置协议的所有内容及相关行政行为，上诉人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梧桐办事处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延期损失费、交房补差、商业用房等在安置协议中没有约定，在付庄村的拆迁安置方案中也未规定，此外，付庄村是先安置、再拆迁，没有规定上述费用也是合理的，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履行给付义务，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二、上诉人在拆迁改造中的拆迁利益均已领取完毕，付庄村与其他村的拆迁改造政策不一样，不能根据其他村的拆迁改造政策而主张权益。三、案涉安置协议中对交房时间明确约定为2013年12月31日，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起诉期限，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故上诉人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一审第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五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第三人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第三人参与付庄城中村改造所签合同的相对方均为付庄，只能对付庄履行合同义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向其交付安置房及赔偿损失的义务。二、付庄的分房方案在2010年就已经公布，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生活补助费、宅基地补偿费以及未按期交付安置房所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付庄安置房的交付、办证均需要付庄村民签字或村民代表签字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方可上报进行办理，在此过程中因村民内部意见不统一影响了进度，其责任应由付庄村民小组和部分村民负担。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总体上可概括为请求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支付过渡费等以及赔偿因违约延期交房所造成的损失，此诉讼请求系基于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签订的行政协议，不是行政机关单方作出的行政行为，在起诉时间上的限制应按照民法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予以处理，一审按照行政诉讼中起诉期限的规定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安置房屋的面积和违约损失的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立威书记员王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