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貌通诶，男，傣族，1966年1月1日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民，缅甸国民身份证住址：缅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玉，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富，男，汉族，1972年1月22日生，驾驶员，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方圆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法定代表人：陈跃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负责人：孙治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宝，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貌通诶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富、瑞丽市方圆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瑞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貌通诶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财保瑞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貌通诶114,237.3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貌通诶40,993.44元，共计155,23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发富、方圆公司、财保瑞丽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貌通诶提交了两份《证明》，均能证明貌通诶自2017年租赁德龙珠宝商场和姐告吉茂珠宝商场的柜台用于经营玉石买卖。同时，貌通诶还提交了两本《临时居住证》，虽然该居住证记载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距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9月10日仅有5个月，但由于办理该居住证的瑞丽市外籍人员服务中心于2019年才成立，其系统也才投入使用，2019年以前的外籍人员暂住证信息未录入该系统，一般情况是换领新证时交回老证，如遇老证丢失或未携带也会发新证。貌通诶自2017年来瑞丽做珠宝玉石生意时就办理《临时居住证》，由于换新证时交回了老证，同时外籍人员服务中心查询不到2019年以前的办理记录，故貌通诶不能提供2017年到2018年4月9日的《临时居住证》是客观情况限制，但结合两份《证明》依然能确定貌通诶属于城镇居民，所以，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事实不清。（二）本案误工费应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虽然《临时居住证》（瑞边居字第XXXXXXX号）上的“职业与身份”一栏记载为“木材加工”，但貌通诶的真正职业是玉石商人。出现记载有误有两个原因：1.因为该项记载只是常规性一般记载，办证单位并不需要办证人员提供相应证明，也不会对办证人员自述职业进行调查核实，从《临时居住证》（瑞边居字第XXXXXXX号）上“职业与身份”一栏就记载“其他”可得知，“职业与身份”一栏是可随意填写的，同时，每个外籍人员并不是固定一个编号，是每年根据办理人数进行新编；2.貌通诶不懂汉语、与办证工作人员无法沟通及看不懂记载内容，所以就没发现此项记载错误，就算发现但并不影响外籍人员对该证的使用，外籍人员也就将错就错。一审法院仅凭一个随意的标注就判定貌通诶属于农、林、牧、渔行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结合貌通诶提供的两份《证明》足以证明貌通诶所从事的行业属于批发、零售业。（三）本案抚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以及相关惯例、判例，死亡、伤残赔偿金的标准直接适用于被抚养人的抚养费的计算标准。综上，一审法院在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抚养费时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貌通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发富辩称，其所驾驶的车辆购买的保险是全保，只要保险公司认可其就认可。被上诉人财保瑞丽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按照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1,536元、误工费25,641元、护理费7,0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医药费2,887.36元、财产损失1,350元、交通费1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36.9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70,639.26元，已经在最大程度上支持和保护了貌通诶的合理请求。（二）貌通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貌通诶提交的证明、临时居住证不能有效证明此次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貌通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貌通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职业为木材加工，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期160天和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没有劳动能力鉴定的情况下，支持貌通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认定其子女抚养费，最大程度保护了貌通诶的利益，抚养费计算得当合法。综上，应驳回貌通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圆公司未按本院通知的时间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貌通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瑞丽支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121,350元，以及商业险理赔责任(234,103元-121,350元)×80%=90,202元，共计211,552元；2.李发富、方圆公司对貌通诶的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发富、方圆公司、财保瑞丽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貌通诶系缅甸联邦共和国国民，2018年9月10日，貌通诶驾驶二轮电动车与李发富驾驶的云Ｎ×××**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貌通诶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发富负有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貌通诶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貌通诶被送往瑞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0日至9月25日，共计住院治疗15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3625.69元，该部分费用由李发富支付。貌通诶并另行支出门诊费257.36元、担架费130元。出院后，貌通诶自行购买相关药品治疗，产生费用2500元。另，貌通诶修理其电动车产生修理费1350元。2019年6月17日，貌通诶自行委托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和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由该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貌通诶的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60日；2.貌通诶取出固定物的后期医疗费需7,000元。貌通诶支付鉴定费1,600元。诉讼期间，貌通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貌通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评估鉴定，财保瑞丽支公司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貌通诶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德振法医临床鉴字（2019）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貌通诶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貌通诶的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伍仟元整；3.貌通诶的误工期为160日，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60日。貌通诶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发富驾驶的云Ｎ×××**号小型轿车在财保瑞丽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5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云Ｎ×××**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方圆公司名下从事客运运输。一审法院认为，貌通诶系缅甸联邦共和国国民，本案系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李发富、方圆公司、财保瑞丽支公司承认貌通诶诉讼请求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予以确认。对双方主要争议部分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貌通诶因该事故所致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貌通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因貌通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20年×10%计算为21,536元；2.误工费，双方对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期为160日。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为发生事故后所造成的全部误工期限，而非出院后的误工时长。貌通诶非本国公民，其提供其在中国境内有合法务工的职业为木材加工，对误工费应参照相近行业，即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365天×160天计算为25,641元；3.护理费，貌通诶伤情确需护理，双方对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确认护理期为70日。鉴定意见中的护理费为发生事故后所需的全部护理时长，而非出院后的护理时长。对护理费酌情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为100元／天，共计7,000元；4.营养费，双方对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为60日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确认营养期为60日。鉴定意见中的营养期为发生事故后所需的全部营养时长，而非出院后的时长。鉴定意见对营养费的具体金额未予以认定，酌情对营养费认定为1,800元（60天×30元／天）；5.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确定貌通诶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无异议，予以支持；7.医疗费，貌通诶就医过程中所支付的门诊费257.36元、担架费130元、自行购药费2,500元，系其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对李发富垫付的费用，因李发富未予以主张，不并案处理；8.财产损失，貌通诶主张其车辆修理费1,35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貌通诶造成其车辆损失的事实存在，修理费1,350元亦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9.交通费，双方对交通费188元无异议，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貌通诶能提供与其子女的身份关系及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扶养费予以支持，其扶养费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23元×6年÷2人×20%计算为2,736.9元；11.鉴定费，一审法院采信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貌通诶为核实其伤情而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系其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0,639.26元，对貌通诶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发富、方圆公司、财保瑞丽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时，李发富为肇事车辆在财保瑞丽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本案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应由财保瑞丽支公司直接向貌通诶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70,639.26元。另，关于鉴定费，系貌通诶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该鉴定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貌通诶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财保瑞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貌通诶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70,639.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貌通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貌通诶负担404元，财保瑞丽支公司负担664元。二审中，上诉人貌通诶，被上诉人李发富、方圆公司、财保瑞丽支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貌通诶，被上诉人李发富、财保瑞丽支公司均无异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貌通诶的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如何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貌通诶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貌通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上诉人貌通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貌通诶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貌通诶为缅籍人员，其虽主张其经营玉石买卖，应按照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提供了两份《证明》，但该《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其提供的《边民临时居住证》记载的居留事由为务工，职业或身份为木材加工，故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貌通诶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貌通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上诉人貌通诶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