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26行初30号 原告陆宽臣，男，1966年12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韦祖祥，男，1974年3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汪平昌，男，1972年2月19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汪贵昌，男，1969年1月11日，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罗明珠，女，1970年9月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陆宽能，1963年3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汪永荣，男，1967年10月28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韦祖平，男，1975年3月11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韦祖和，男，1966年11月25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汪永贵，男，1970年9月10日，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韦昭品，男，1956年9月14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陆宽祺，男，1954年12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陆宽永，男，1968年9月19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吴家明，男，1968年12月4日，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吴家才，男，1958年5月15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汪永书，男，1973年5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许安美，女，1958年11月4日生，瑶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陆宽远，男，1973年9月2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全体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征，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体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地址贵州省都匀市匀东镇大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0314388730R。 法定代表人蒙胜利，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祖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地址都匀市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10098050165。 法定代表人邓忠学，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尤光雄，男，1951年12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正月，女，1947年1月7日生，瑶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陆宽臣等（以下简称原告）因不服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裁决、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月25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宽臣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征、田林，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祖荣、董智先，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第三人尤光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义，第三人杨正月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韦祖平、韦祖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三脚塘”（又名“冲冲地”、“大冲地”）土地，在征收前归第三人尤光雄经营管理使用。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首先被告认定的事实依据主要是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但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是涂改过的，且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合法涂改，根据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涂改土地权利证书取得的土地无效的规定，第三人的土地证因涂改取得的土地应当无效，第三人涂改土地承包证的行为属伪造行为，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应当没收伪造的土地证书，二被告对此没有履行行政职责，反而支持和论证第三人违法行为的合法性，并支持其不合法取得的权利。其次，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土地登记办法并没有明确涂改伪造的土地承包证与档案登记的一致就可以认可其合法性，第三人土地经营权证中“三脚塘山”没有明细登记，没有明细登记就不能说明该土地归第三人，此外，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地归属第三人。第三，二被告在决定书中多次提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是将自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原告，属于程序违法，本案无论原告是否提供证据，被告都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在实体上和程序上都错误，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2、撤销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决定书。拟证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匀东府决（2019）8号行政决定，原、被告主体适格。二被告及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2、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被告主体适格及原告在期限内提起的行政诉讼。二被告及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3、都匀县自留山所有证（当庭提交）。拟证明本案争议地如属第三人，就应当有1981年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既然第一轮土地承包没有，第二轮的也不会有。二被告和第三人尤光雄认为原告逾期举证，不予质证。 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辩称，在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受理本案后，先后于2016年5月20日、12月26日、2019年8月17日、8有19日组织双方认界、调解、调查取证、质证，处理过程公开透明且经多方调查、征求意见，经调查查明，原告陆宽臣领取补偿款的“冲冲地”林地系《土地征收测绘图》中的“Z136”号地块，该地块与都匀市档案馆保存的第三人尤光雄户1998年《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表（一）》中的“三脚塘山”四至范围吻合，属同一宗地，第三人尤光雄提供委托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对争议地进行了实际管理，而原告提出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经营权证》与《调查登记表》对争议地的登记不符，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第三人尤光雄户的《调查登记表》是其对争议地的权属有效依据，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结合本案事实，匀东镇人民政府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争议各方只有一方持有效证据的，争议的林地应当明确给持有有效证据的一方”之规定作出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程序合法。 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程序性证据）： 1、林地确权申请书；2、身份证复印件；3、收条；4、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5、受理告知书。拟证明依法受理案件。原告无异议。 第二组（程序性证据）： 6、都匀市匀东镇党政办人大办公室发文处理笺； 7、匀东镇人民政府关于尤光雄与陆臣宽等九农户林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送达回证； 8、2017年7月5日《匀东镇人民政府关于尤光雄与陆成宽等九户林地纠纷的处理意见》； 9、2017年11月6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常年法律顾问《关于审查大坪镇大坪村十一组等三份林地纠纷处理建设（意见）法律意见书》； 10、《广州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土地征收测绘图》； 11、《贵州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建设项目土地（附着物）征收兑现表》两份； 12、组织尤光雄与陆成宽等林地纠纷调解笔记； 13、镇农技中心工作人员2017年8月24日对陆臣宽、韦昭品、陆宽能、汪平昌、汪永荣所作《人民调查笔录》五份； 14、调解参加人员签到册； 15、人民调解笔录、图片、送达回证、来文处理签； 16、授权委托书、父子关系证明； 17、匀东镇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18、行政复议申请书、通知书、答复书、决定书； 19、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决书。 拟证明：1、依法组织调解、开展调查，作出处理决定，相关文书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2、依法支持都匀市人民政府组织的行政复议相关活动。原告认为只组织了双方的调解，但没有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不能达到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第三组(实体性证据)： 1、《广州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土地征收测绘图》； 2、尤光雄、肖应先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两份； 3、档案馆出具的尤光雄、莫承义、尤某1、吴某2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四份。 拟证明争议地范围与第三人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登记的承包土地范围吻合，与其他农户周边的承包地相互对应。原告认为测绘图只能确定该土地征收的面积及位置，尤光雄土地经营权证中的“三脚塘”没有四至范围，和档案保存的并不一致，其他农户的土地经营权证没有意见。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刚好证明争议地系其承包地，没有四至范围不是其的错误，而是登记工作人员的错误。 4、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韦华兵于2017年3月3日对吴某2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争议地与吴某2等人的承包土地相邻、第三人尤光雄对争议地长期实际管理。原告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也应该在作出行政决定中进行质证，且相关被调查人与第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兄弟关系），所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5、镇农技中心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24日对陆宽臣等人的调查笔录五份。拟证明原告方认可未持有争议地权属相关证明。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以调解的形式作为调查，有隐藏目的性的嫌疑。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6、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原告以此证据证明第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不相符且有涂改等，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原告提出该证据不是原告提交，而且被告应当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7、《现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七组老四队第二生产队小组与尤光雄关于三角塘冲地土地纠纷的情况》。拟证明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法定权属有效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辩称，在收到原告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提出复议答复和提交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查明争议地“三脚塘山”在1998年已由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尤光雄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匀东镇人民政府据此确认争议地在2016年被征收前属第三人尤光雄管理使用，都匀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原告诉求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提供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附件。拟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依法受理并送达。 3、匀东镇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答复书及其附件。拟证明被申请人、第三人提出的答复意见。 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从程序上没有意见。第三人尤光雄无异议。 第三人尤光雄述称，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双江大队的领导将大冲地段的林地全部分到各户后，第三人三兄弟将分得的林地分成三份分别管理，其中第三人分得该地段的“三脚塘山”（小地名，又称“大冲”，“冲冲地”）一份林地，四至为东至承义山、南至家成山、西至光陶山、北至花地土（尤某2林地），面积1亩（实际约3.6亩）。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从分山管理至2016年30余年，从未与任何人发生争议。2017年1月，因贵州省技师学院建设项目征收第三人的上述林地，匀东镇人民政府通知第三人去丈量附图所示的（1）号林地时，第三人才知道自己的（2）、（3）号林地已于2016年10月被本组村民陆宽臣申报丈量并领取了补偿款，为此才对“三脚塘山”林地权属产生争议。根据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及《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争议各方只有一方持有效证据的，争议的林地应当明确给持有有效证据的一方；证据中面积与四至不相符的，以四至为准”的规定，第三人对争议地持有都匀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清楚，且有证人尤某1、尤某2、吴某1、吴某2的调查笔录、山林位置图予以佐证，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据此作出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尤光雄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 2、尤某1、尤某2、吴某1、吴某2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3、山林位置附图一份； 4、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复印件； 5、匀东府决【2019】8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6、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拟证明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主张涉案林地归其所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调查笔录的意见与被告提供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匀东府决【2019】8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得理决定书》和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第三人杨正月述称，“三脚塘”在第一次承包时，田土属于当时的第二生产队，山林分给第三生产队的尤光雄户。 本案的争议是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是涂改、伪造的证书，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争议地权属依据证据是否确凿充分，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都匀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是否正确。围绕这一争议，本院对各方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予以确认，证据3系其他土地的权属依据，与本案争议地权属无关，且土地权属的来源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不予确认；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系权属争议从受理申请、调解、调查、作出处理决定、申请复议等案件处理经过的程序性证据，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证据6系同一证据，经审查，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记载的“三脚塘”;地块记载于该页表格之外无面积、四至、类别的事项记载，但保存于档案馆的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中的“三脚塘山”，有土地类别为山、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承义山、南抵家成山、西抵光陶山、北抵花地土的记载，结合证据1、证据2中肖应先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及证据3中莫承义、尤某1、吴某2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可以认定争议地与尤光雄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中的“三脚塘山”范围一致，属同一地块，故均予以确认，证据4为尤光雄委托的律师所对争议地周边土地权利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与上述肖应先、莫承义、尤某1、吴某2户《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一）》一致，予以确认，证据5为在行政程序中相关工作人员对部分原告进行土地权属依据和土地补偿款分割情况的调查，予以确认，证据7系原告在行政程序中主张土地权属的陈述，但其陈述及主张与争议另一方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悖，不予确认；都匀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均属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三人尤光雄提供的证据2与匀东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该证据一致，认证意见与上述对该证据的一致，其他证据原告无异议或仅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案涉争议林地“三脚塘山”（又名“大冲”，“冲冲地”），东至承义山、南至家成山、西至光陶山、北至花地土，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尤光雄颁发了《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因贵州省技师学院建设项目需要该林地被征收，原告陆宽臣代表原二组群众领取了相关的补偿款。后第三人尤光雄对该林地权属提出主张，并于2017年3月9日申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确权。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受理后，经调查及调解未果，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匀东府决〔2018〕13号《关于尤光雄与陆宽臣等九农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尤光雄。陆宽臣等不服，向都匀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遂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为，第三人尤光雄户持有的《经营权证》和《调查登记表》都有“三脚塘”山的记载，《调查登记表》载明“三脚塘山”东抵承义山、南抵家成山、西抵光陶山、北抵花（椒）地，与《广东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土地征收测绘图》中代码Ｚ136的涉案争议地周边标注的东面莫承义山、南面吴某2山、西面光陶山、北面花（椒）地（肖应先户））地块范围一致且与该四户的《调查登记表》中的承包地方位对应，第三人尤光雄户持有的《经营权证》中的“三脚塘山”虽无明细登记，但与都匀市档案馆保存的《调查登记表》相互印证，而原告仅以“现争议地是当年组集体分给我们九户的旱地，包产到户后也没有分到户，由于长时间没有耕种，已长出树木变成林地”的陈述主张争议地归原二组集体所有，及对第三人证据所持的异议，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处理决定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争议地在征收前归第三人尤光雄管理使用。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3日向都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都匀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并通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和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同时通知在行政程序中作为申请人的尤光雄、在行政程序中作为被申请人但未提出复议申请的杨正月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维持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 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有效凭证，也是不动产物权证书，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明细登记》中的“三脚塘”虽然登记在表格之外，且未填写四至等明细，但存于档案馆的该户《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中的“三脚塘山”有四至、面积、土地类别等明细登记，故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属涂改、伪造的证书。《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作为保存于档案部门的土地承包登记簿，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无证据证明《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以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为争议地的有效证据，确认第三人尤光雄享有争议地“三脚塘山”林地的经营管理权，证据确凿充分，且在受理确权申请并经调查和调解未果后，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本案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都匀市人民政府在经复议的相关程序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地归属第三人，以及二被告在决定书中多次提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是将自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原告，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审查的是争议各方是否有有效的权属依据，而非土地权属依据的来源，在行政程序中，虽然行政机关有收集相关证据的职责，但并不排除争议各方提供证据的权利义务，以及行政机关对各方证据的分析论证，故原告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陆宽臣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宽臣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义军 人民陪审员  吴昌红 人民陪审员  岑义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冉璐 书记员董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