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珍，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许梓，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菲，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梅，女，193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金，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山，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霖，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韩淑珍因与被上诉人陈冬梅、王华金、王登山、王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淑珍上诉称，请求：1.改判驳回陈冬梅、王登山与王华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既在事实认定中确认涉案土地的资金来源于王威、陈冬梅，又采纳王威自认的转让涉案土地的资金由陈冬梅出资，其本人当时收入较低，没有承担受让土地资金出资的能力的不实陈述。其次，一审判决在认定了韩淑珍与王步仁、陈冬梅、王威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后，仅凭陈冬梅、王威关于涉案土地系陈冬梅出资购买的口头陈述，径行将该财产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混淆了共同生活与家庭共同财产的概念。即使王威、韩淑珍与王步仁、陈冬梅共同生活，也必须有证据证明该置业资金系陈冬梅、王步仁、王威共同出资。最后，除了王威单方自认涉案土地资金来源于陈冬梅外，陈冬梅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002年时置业资金系陈冬梅所提供。鉴于本案一审期间王威与韩淑珍正在进行离婚诉讼，陈冬梅的代理律师是王威离婚纠纷案件的代理律师，本案分家析产之诉亦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嫌，故仅凭王威证明力极低的单方证词不足以证明置业资金来源于陈冬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陈冬梅未提供证据证明置业资金系其所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王威在其与韩淑珍婚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该证记载的唯一土地使用权人，故该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和《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涉案土地于王威与韩淑珍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和确权登记，该物权登记具有法律效力。依据物权法定原则，除非陈冬梅等人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否则讼争土地应认定为王威、韩淑珍夫妻共有。况且，该宗土地2003年登记在王威名下时，陈冬梅等人就应该知晓权属登记在王威名下的法律后果，其后十六年内，陈冬梅既未向有关部门就讼争土地权属登记提出过异议，也未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过自己的权利，直至王威与韩淑珍诉讼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方才提起本诉，故因此有理由认为，在本案诉讼之前，陈冬梅对讼争土地属于王威与韩淑珍夫妻共有是认可的。三、王威指使其他被上诉人提起本诉，有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嫌。除本案外，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还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琼0108民初3488号分家析产案件中要求分割属于王威与韩淑珍夫妻共有财产的滨江新苑小区六套房屋，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并且虚构事实，以使离婚纠纷中可以进行分割的夫妻共有财产减少，达到使王威和其家人获得更多财产的目的。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等虚假诉讼的行为严重侵害韩淑珍的合法利益，亦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依法应予以严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违反物权法定原则，将韩淑珍与王威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严重损害韩淑珍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韩淑珍的上诉请求。 陈冬梅、王华金、王登山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案涉土地最初属于宅基地的性质，决定了其仍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性质。韩淑珍与王威在一审当庭陈述和自认，其夫妻二人自2001年结婚之后，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至2006年其婚生子王朝昊出生时止。可见涉案土地购买时，韩淑珍、王威、陈淑梅以及王步仁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关系。虽然案涉土地2002年被申请登记成了国有土地，但是根据涉案土地原始登记档案及买地协议书可知，案涉土地在购买之初是属于案外人李锐雄的一块宅基地。根据法律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宅基地就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成员之间所共有的财产。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当属于当时共同生活的韩淑珍、王威、陈冬梅及王步仁等家庭成员所共有。（二）购买案涉土地的资金来源决定了其实际权属。根据陈冬梅一审提交的银行取款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陈冬梅已经实际出资，其出资情况也得到了王威的认可。虽然韩淑珍不同意王威的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陈冬梅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韩淑珍、王威对他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经济收入、生活状况、金钱支配等方面的陈述和自认，足以印证陈冬梅出资购买案涉土地的事实。（三）案涉土地至今仍是空地以及韩淑珍从始至终均不知道案涉土地的真实存在等事实，均可印证被上诉人主张就此土地达成了家庭成员之间约定共有的口头协议真实存在，且一家人之间仅口头约定共有的方式也更符合正常逻辑和社会道德。案涉土地是陈冬梅出资并全权交由王威以其名义对外购买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作为父母愿意自己出钱购买土地并承诺与子女共有符合中国社会人之常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土地虽登记在王威名下，但陈冬梅出具了实际出资购地的证据，一审结合庭审情况，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陈冬梅已经就自己享有事实物权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韩淑珍未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反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韩淑珍在离婚诉讼中罔顾事实，将案涉财产列为夫妻财产要求分割，侵害陈冬梅等人的合法权益，陈冬梅依法提起诉讼不属于虚假诉讼的行为。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陈冬梅等人并未主张韩淑珍依法不享有份额，已是顾念情分作出很大让步，一审判决公平合理。 王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陈冬梅、王华金、王登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原告陈冬梅、王华金、王登山与被告王威、韩淑珍共同享有并登记在被告王威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路的海国用（2003）第02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权属进行分割，原告陈冬梅、王华金、王登山各自享有1/4份额以及被告王威、韩淑珍共同享有1/4份额（该项财产估价10131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冬梅与王步仁（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原告王登山、王华金系王步仁与其前妻生育的子女，与原告陈冬梅系继子女关系。被告王威系原告陈冬梅和王步仁的婚生子，王登山、王华金与王威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弟关系。王威与韩淑珍于2001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02年12月15日，案外人李瑞熊、李丁与被告王威签订了《协议书》，李瑞熊、李丁将面积为120平米、地号为博鳌安置区**的位于博鳌镇长滨二路的宅基地转让给王威。2003年1月27日，琼海市人民政府向被告王威颁发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字号为海国用（2003）第0243号，登记土地使用人为王威。2017年7月5日韩淑珍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将涉案土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进行分割，该案件至今尚在审理之中。另查，1984年之前原告与被告王威在儋州市一起生活，1984年后王步仁调到海口市土产公司工作，被告王威也跟随父母到海口生活、学习。1988年原告王登山也调到海口电力公司工作，1990年其在单位分配了福利房，就搬出去不再与陈冬梅等共同居住生活了。原告王华金在调到海口市文明东路电压所工作后便成家，未与几位原告共同生活。1994年被告王威大学毕业在海口市市政工程开发公司工作，2001年1月10日被告王威与被告韩淑珍登记结婚，婚后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共同生活，居住在海口市××路。2006年王威、韩淑珍生育了孩子，陈冬梅、王步仁便单独生活在海口市××路。陈冬梅1983年下海经商，一直经营服装生意到2000年。又查，被告王威刚开始工作时月工资600多元，2002年后达到1200元左右/月，被告韩淑珍1994年参加工作，是海口九小的教师，正常的工资收入每月1400元左右。在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共同生活期间大部分的生活费用由陈冬梅负责，被告王威、韩淑珍工资基本上是各自管理、消费。转让涉案土地的资金来源于王威、陈冬梅，韩淑珍未有出资，但韩淑珍知悉签订协议转让涉案土地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被告韩淑珍主张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要解决双方的争议，须厘清以下两个问题：一、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家庭共有关系；二、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关于如何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家庭共有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收入，共同购置和积累起来的财产，任何家庭成员都不得随意处分属于家庭所有的共有财产，只有在共有关系结束时才能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显见，家庭共有财产的主体，仅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形成作出过贡献的家庭成员，而非每一个家庭成员都享有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所有权。本案中，王步仁（已去世）与前妻生育有王登山、王华金，与陈冬梅生育王威，但自王登山、王华金参加工作后有了单位公房居住，就不再与陈冬梅、王步仁共同生活，且对涉案财产王登山、王华金没有投入出资，王登山、王华金与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未形成家庭共有关系。而陈冬梅、王步仁（已去世）、王威、韩淑珍一直共同生活，其四人之间存在家庭共有关系。二、关于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权属登记是行政机关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资料，经过形式审查所进行的公示形式，在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时，确认土地使用权人应以查明的土地转让事实为依据，而不只单单以土地权属登记为准。现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共有，并称转让涉案土地的资金来源于陈冬梅，被告王威予以承认，并自认转让涉案土地的资金由陈冬梅出资，其本人当时的收入较低，没有承担受让土地资金出资的能力。被告韩淑珍反驳称涉案土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无法证明其夫妻间有能力承担土地受让的出资，且庭审中韩淑珍自认其未出资，其与陈冬梅、王步仁、王威共同生活期间其对共同生活的费用承担较少，家庭开支主要由陈冬梅负担，其与王威之间属于各自承担个人生活消费开支，同时，也承认其未参与涉案土地转让活动，仅仅是知悉这一事实的存在。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在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共同生活期间产生，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在被告王威没有自己的住房的情况下，陈冬梅、王步仁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婚生子被告王威名下，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虽然王威以自己名义登记领取了土地权属证明，但其自始至终均表示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其与韩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王威登记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应当视为是代表家庭共有人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仍然是属于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共同所有。原告王登山、王华金工作后居住单位公房，不再与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共同居住生活，对涉案土地的转让资金也未有出资，故原告王登山、王华金不是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家庭共有人。韩淑珍反驳主张涉案土地为其与王威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陈冬梅、王步仁（已去世）、王威、韩淑珍共同共有，原告王登山、王华金不是该土地的共有人，其主张分得1/4份额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王威、韩淑珍之间存在离婚诉讼，共有人之间的共有人基础已经丧失，原告陈冬梅有足够理由请求对共有财产进行份额分割，但陈冬梅、王步仁、王威、韩淑珍之间对家庭共有的涉案土地未约定份额，依法按等额分割，即其四人均享有涉案土地的1/4份额。由于王步仁已去世，其应享有的份额由其继承人按照继承处理，本案不作具体的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冬梅、被告王威、被告韩淑珍各享有登记在被告王威名下的海国用（2003）第02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所指的琼海市博鳌海滨二路[[地号（2）-250-25]120平方米土地的1/4份额。二、驳回原告王登山、王华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原告陈冬梅、被告王威、被告韩淑珍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淑珍提供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974号民事调解书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韩淑珍与王威的离婚纠纷于2019年9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尚未分割的夫妻财产包括涉案土地及（2019）琼0108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安置房屋及补偿款，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的诉讼请求。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质证意见认为，民事调解书属实，已经履行，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对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尚未生效。王威质证意见认为，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属实。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提供韩淑珍和王威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各一份，拟证明韩淑珍和王威对涉案土地没有购买力。韩淑珍质证意见认为，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王威质证意见认为，证据是真的，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经审查，韩淑珍提供的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974号民事调解书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提供韩淑珍和王威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韩淑珍诉王威离婚纠纷一案，韩淑珍与王威诉讼中就自愿离婚、子女抚养、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9月1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06民初11974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3月11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诉王威、韩淑珍、王韩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该案中，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起诉请求：对因流水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而取得并分别确认在王威名下滨江新苑A区10栋102房及2403房、王朝昊名下滨江新苑A区12栋2103房以及陈冬梅名下滨江新苑A区12栋1902房等六套房产按现状进行析产。2019年10月16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8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冬梅、王登山、王华金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土地是属于陈冬梅、王步仁、韩淑珍、王威家庭成员共同财产还是韩淑珍、王威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本案中，王威自1984年跟随其父母陈冬梅、王步仁在海口生活，其与韩淑珍结婚后，二人自2001年1月至2006年与陈冬梅、王步仁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属于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陈冬梅一审提供的其名下中国银行储蓄交易流水虽不能直接证明在2002年从该账户取款交由王威购买涉案土地，但从该账户流水可知其当时经济状况较好，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而王威、韩淑珍虽已工作多年，但二人结婚时间较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转让涉案土地的资金来源于韩淑珍、王威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况且王威承认涉案土地转让资金来源于陈冬梅，且根据韩淑珍自述其未出资转让涉案土地。共同生活期间，陈冬梅负担家庭主要开支，亦可以说明陈冬梅在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作出了贡献。涉案土地系王威在与韩淑珍、陈冬梅、王步仁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受让取得，王威虽然以其个人名义登记领取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但应视为代表家庭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属于陈冬梅、王步仁、韩淑珍、王威家庭成员共同财产，并各自享有1/4份额，并无不当。因王步仁已过世，其应享有份额按照继承处理。韩淑珍上诉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与王威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上诉人韩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海燕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王思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