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铭振塑胶制品厂，住所地中山市*榄****沙尾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1994504XR。主要负责人：朱中斋，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厂经营者，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中斋，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珍，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6W。法定代表人：陈祖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铭振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东旺公司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从2013年开始双方有交易，东旺公司有时会要求铭振厂预支货款，铭振厂有时收到客户的支票时就会把支票给东旺公司，用于预支货款。双方长期交易，但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按照东旺公司的自述，其确认在本案涉案货款之前，即在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间的货款为47465.11元，涉案货款即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货款为45550.14元，即双方从交易开始至2016年8月16日总交易额为93015.25元，但铭振厂一审提供盖了东旺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收据7张总金额为90303元，因此，铭振厂尚欠2712.25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立即连带向东旺公司清偿未付货款45550.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550.1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东旺公司向铭振厂送交价值合计45550.14元的模具钢材。东旺公司主张铭振厂收到该货物后并未支付任何款项，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东旺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送货单在案为证，且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有朱中斋、王秀珍的签名。诉讼过程中，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提供了三张收据，显示铭振厂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向东旺公司支付5500元，于2015年2月4日向东旺公司支付19700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东旺公司支付10000元，合计35200元。东旺公司不确认收据的关联性，认为收据所载的付款是用于支付2014年10月份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另外，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提供了4张送货单，这些送货单显示东旺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向铭振厂送交价值38648.26元的货物。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以这些送货单所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其不应付款，故其上述付款35200元应抵扣涉案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货款。东旺公司不确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主张上述付款35200元是用于抵扣涉案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货款之前的货款。东旺公司另提交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各一份，这两份资料上均加盖了宁海县档案馆档案证明专用章，显示朱中斋与王秀珍于200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铭振厂拖欠东旺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东旺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30日提供了38648.26元的货物，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提供了45550.14元的货物给铭振厂，而铭振厂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分三次支付了35200元给东旺公司。铭振厂主张东旺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30日提供了38648.26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付款，但针对货物质量问题，铭振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铭振厂已经支付的35200元应当先予抵扣之前应付的货款。综上，东旺公司主张铭振厂尚欠其货款45550.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铭振厂拖欠东旺公司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东旺公司诉请铭振厂及其经营者支付尚欠的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东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东旺公司向铭振厂主张涉案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对东旺公司超出该部分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东旺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铭振厂系个体工商户，朱中斋作为其经营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秀珍与朱中斋系夫妻关系，且王秀珍在涉案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现东旺公司主张王秀珍与朱中斋共同经营铭振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秀珍应当对朱中斋所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铭振厂、朱中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旺公司支付货款45550.14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金额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秀珍对朱中斋所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旺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诉讼保全费548元，两项合计1668元，由东旺公司负担1439元，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负担229元（该款东旺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东旺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提交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26日、2014年8月28日收据4张,拟证明铭振厂有支付之前其他交易的货款，一审中东旺公司的意见书中确认过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交易总额是47465.11元，之后的交易总额是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两段时间总交易额为93015.25元。7张收据总额为90303元，双方一直没对过账，差额是2712.25元。东旺公司质证认为，1.对收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确认其证明内容；2.双方之间不存在交预付款的问题，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对此需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送货后月结，模具行业竞争激烈，预付货款的情形与现实不符；3.东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二点“说明人仅2013.4-2014.9间的货款已经达到47465.11元”，就是说双方的货款交易总额远超这数据，并非仅仅为47465.11元；4.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一审期间已经确认了东旺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之间的欠款金额为45550.14元，确认该款项未支付，且双方2012年开始交易，交易总金额绝非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所辩称的90303元，补充提交2012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29日交易的总金额为70001.3元的送货单6张予以证明。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对东旺公司提交的6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送货单是东旺公司自行打印的，无铭振厂、朱中斋的签名；双方从未对过账，也没有进行结算，按常理东旺公司供应了钢材给铭振厂应保留铭振厂签名的送货单，但东旺公司拒绝提供2014年10月之前送货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送货总金额为45550.1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铭振厂认为双方之前交易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收据记载的款项是用于抵扣涉案的货款的，但其支付收据款项时并未向东旺公司提出，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前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之间存在预付款的情形，且东旺公司提交的涉案之前的送货单金额已超过铭振厂提交的7份收据记载的款项金额，故本院认定收据记载的款项是支付双方之前交易的货款的。铭振厂拖欠东旺公司涉案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向东旺公司支付货款45550.14元及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金额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但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本院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综上所述，铭振厂、朱中斋、王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仅对一审逾期利息损失部分的表述予以调整，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7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铭振塑胶制品厂、朱中斋、王秀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东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550.14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东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诉讼保全费548元，合计166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铭振塑胶制品厂、朱中斋、王秀珍负担1439元，被上诉人中山市东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铭振塑胶制品厂、朱中斋、王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