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凤麒，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本科文化，公务员，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彩昌，男，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系张凤麒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勇，男，汉族，1982年1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林，男，汉族，1983年8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祖勇，男，汉族，1982年1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系陈祖林的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明，男，汉族，1957年6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系张凤麟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2010年12月14日出生，学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系张凤麟之女。法定代理人：孙某，女，住华坪县。系张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彩明，男，汉族，1957年6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公民身份5332231957××××××××，系张某爷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群英，华坪县荣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平申请执行人代位权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麒委托代理人张彩昌、上诉人张彩明、陈祖勇、被上诉人李国平委托代理人罗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二、依法确认上诉人及共有物权属人张彩明、陈祖林、陈祖勇共同所有的位于华坪县区华国用（2009）第××号城镇混合住宅用地张凤麒480平方米，张凤麟320平方米，陈祖林160平方米，陈祖勇160平方米。三、诉讼费由被上诉讼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共有物《华国用（2009）第××号住宅用地》权属清楚、明白、无争议。共有物并不存在分割纠纷，有《华国用（2009）第××号》城镇混合住宅用地权属的再次明确协议和《说明》为证，原告无权申请代位权析产，法院受理立案是错误的。二、事实及理由严重不实，借贷纠纷是陈祖林向李国平等借款用于龙洞乡煤矿生产经营周转资金，而龙洞乡煤矿还存在，资产达近亿元，不存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三、共有物权属人及家庭成员对共有物的权属是清楚、明白、无争义的，不存在“均拒绝”，这是可以核查的。四、不是拒绝履行债务，而是承认债务，也愿意承担债务，有多少赔多少，煤矿也还存在，只是一下还不了，原在一审时与当事人在“半月城酒水吧”已协商达成协议，只因原告代理人不同意而未签协议。五、第三人张凤麒原审时辩称：买地以后没有进行细化分配，是指张彩明在办证时在分摊面积一栏没填各占比例份额，成了空白，有失误，但购买时各自的份额权属清楚、明白、无争议的，也才有“再次明确”协议；而不签字就是要阻止这项难以偿还的高利贷（暴利）交易，而原审原告在共有物主要份额人未签字的情况下执意进行交易，这才有后来的纠纷。六、重审庭审中……第三人张凤麒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2018）云0723执行327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无异议的说法，不是无异议，而是从未见到过，内容一概不知，何谈异议不异议。七、对“重审庭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有意见，真实性无法查证，故现在不予认可”。共有物的分割，只有共有物的权属当事人及其家庭成员才有权分割，一审的判决就是这样的被告和第三人是拥护的，何况此共有物的权属是清楚、明白、无争议的，原告当初借款时就清楚的，共有物权属人及家庭成员的再次明确协议就是有效的证据。何况除张凤麟外，其他当事人和家庭成员都健在，这些都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人，法院怎么能“故现在不予认可的”。八、再次强调：共有物的分割只有共有物当事人及其家庭成员才有权进行分割，而只有共有物当事人及家庭成员无法达成分割协议，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国家土地登记确权机关也无法确认时（也就是土地登记机关才有权确权）,也只能由共有物当事人提起诉讼由法院判决，这才是合理合法的。而为什么这宗共有物的权属清楚、明白、无争议的共有物还应确定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权析产纠纷案受理判决呢？怎么还符合法律规定的呢？九、《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证》查封、扣押、冻结了吗？何时、何单位查封、扣押、冻结的？怎么权属人不知道？共有物处也从未有过封条、通知之类的信函，这符合常理和程序吗？这是否是一个骗局，请法院核实。十、在重审庭审过程中，第三人，被告对重审是很配合的，并如实提供事实真相等材料和情况，并要求能办成铁案，树立法院的权威，并主动配合支持。以展现当事人的尊严和法律的正义与公平。十一、法院判决认为：“共有权人之间因签订内部协议确定各自的份额，平均分割后产生的纠纷，可向共有权人中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这不等于共有权清楚、明白、无争议的权属，由于违规者上诉析产，法院违法判决，还制造矛盾，并指明“向共有权人中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这是人民法院依法办事，解决问题，维护正义依法办案原则吗？这是什么逻辑？十二、其实，李国平与陈祖林的“借款纠纷”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一个骗局，是精心设计的。受骗受害的人是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属人及其家庭成员。2013年1月初，张凤麒就明确表达不同意用此地块抵押进行民间高利贷。但款还是借出来了。李国平明知借款人陈祖林已不可能偿还本息了，但仍要继续借款而不及时向法院申诉，错误在李国平。而为什么要张凤麒来承担责任。共有物的主要权属人没有签字的抵押，就是一个无效的抵押。李国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是依照已生效的华坪县法院662号民事判决书、37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民事执行中查封冻结扣押的规定和物权法提起的诉讼，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执行中被上诉人已进行了友好协商，因分歧过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判决中明确了本案涉案的国有土地已经予以查封，导致调解无果，而不是听信了代理人的意见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无论是在土地证上还是登记档案中均无共有人的产权登记，作为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的份额既无协议，也无出资比例的证据，都没有向法庭出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国有土地的份额依据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析产分割四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所有的位于华坪县华国用（2009）第××号城镇混合住宅用地1120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8日，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与云南省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并约定鑫华公司将位于华坪县一块土地转让给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第××号，土地面积为1120平方米，出让价500元／平方米，总价560000元，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均在《土地流转协议》上签字确认，鑫华公司在土地流转协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9年12月11日，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与鑫华公司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日，华坪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张凤麒、张凤麟、陈祖林、陈祖勇系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面积1120平方米。2016年5月5日，李国平与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麟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李国平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6）云072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祖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国平借款本金487.5万元，支付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利息123.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611万元，被告陈祖勇、张凤麟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过程中，张凤麟过世，因涉及被告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麟、张凤麒对共有的位于华坪县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的分割，且三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起诉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因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要求对被执行人共有物进行分割而行使代位权析产的纠纷，因此案由应确定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权析产纠纷；二、在执行过程中，因张凤麟过世，其父亲张彩明，女儿张某作为仅有的两个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本案中列为被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2009年12月11日华坪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张凤麟、张凤麒、陈祖林、陈祖勇系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面积1120平方米，因在登记时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因此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平均分割；共有权人之间因签订内部协议确定各自的份额，平均分割后产生的纠纷，可向共有权人中的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主张对涉案国有土地进行析产、分割行使的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1120平方米，由被告陈祖林、陈祖勇、张彩明和张某，第三人张凤麒四方各享有280平方米，第三人张凤麒面积280平方米位置确定为该地块西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国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陈祖林向李国平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两份及《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当时的借款关系，三个协议都有问题，第一个协议共有权人都要签字，但主要的共有权人没有签字，第二份借款人没有签字，这两份协议中还有高息的问题，所以两份借款协议都是无效的，第三份还款协议有一个特别约定，用于龙洞乡煤矿的生产经营，所以约定是清楚的，用途也是清楚的，应该先执行龙洞乡煤矿的资产，与本案土地暂时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国平认为该组证据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提供过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代位权析产纠纷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李国平无新的证据提交。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申请执行人李国平是否有权对涉案土地提出代位权析产；二、涉案土地属于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主张按自己确定的份额进行分割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权析产纠纷。李国平诉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麟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华坪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被告陈祖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国平借款本金487.5万元，支付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利息123.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611万元，被告陈祖勇、张凤麟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三被执行人除与张凤麒共同共有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一宗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故申请执行人李国平主张对涉案土地进行析产、分割行使代位权,张凤麟过世后由其父亲张彩明，女儿张某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经查，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系亲戚关系，2009年11月28日，4人以560000元共同购买的1120平方米涉案土地，2009年12月11日，经买卖双方申请变更登记，华坪县人民政府向张凤麒、张凤麟、陈祖林、陈祖勇颁发了华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张凤麒、张凤麟、陈祖林、陈祖勇系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面积1120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的记载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登记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院认为，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当时对证书办理的情况、程序、过程应当清楚，办理证书的相关材料均由其提供,已提交材料和登记审核表上均显示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为共有人,土地登记部门是在其提供的上述材料基础上,经审核,为其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陈祖林、陈祖勇、张凤麒、张凤麟应当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其上诉称档案登记的内容存在错误,申请变更登记当天没有将4人按份共有的土地面积《说明》交登记机关，此后，2019年5月18日对涉案土地权属再次明确，故应当按照其协商的张凤麒480平方米，张凤麟320平方米，陈祖林160平方米，陈祖勇160平方米确认按份共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出资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陈祖林、陈祖勇、张彩明、张某、张凤麒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购买土地时的各自出资金额证明，故应当视为等额享有。一审法院判决1120平方米涉案土地使用权由陈祖林、陈祖勇、张彩明和张某，张凤麒四方各享有280平方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凤麒、陈祖勇、陈祖林、张彩明、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