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泓滨，曾用名曾晓彬，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添顺，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俄之，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华荣，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7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泓滨、曾俄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底，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利用其有部分海域承包使用权，夸大承包范围，并以与渔政打通关系，可查扣被害人的船只为借口，进而威胁要求钟某坚、钟某新、相某冬、相某伟、孔某均、张某荣、杨某光等人按照其规定的时间进行捕捞，捕捞所得米蚬必须由其收购不得卖予他人，并聘请和安排梁某好、梁某友在海域上进行巡逻并驱赶渔民的船只，从而低价强行收购米蚬。并于2018年5月至7月间，收购钟某坚、钟某新、相某冬、相某伟、孔某均、张某荣、杨某光在赤溪镇铜鼓鱼塘港、赤溪镇白宵围等附近海域使用拖曳泵吸耙刺的禁用渔具捕捞米蚬34872包，共重1046160斤，价值人民币627696元，造成钟某坚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3320元。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钟某坚等人的陈述、证人陈干书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电子物证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无视国家法律，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水产品，强迫交易多人多次，强迫交易数额高达627696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332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惩处。扣押被告人曾泓滨的作案通讯工具手机一台（号码1370270****）予以没收；追究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的违法所得。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泓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曾俄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曾泓滨、曾俄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3320元。四、扣押被告人曾泓滨的作案通讯工具苹果牌手机（号码为1370270****）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本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曾泓滨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曾泓滨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原审法院遗漏关键证据《手机取证报告》，该证据虽然附卷，但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出示过，更未由控辩双方质证。3.上诉人曾泓滨是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主动投案，应构成自首。综上，原审判决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曾俄之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仅凭上诉人曾俄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就认定上诉人曾俄之参与收购米蚬，违背了只有被告人供述不能定罪的规定。2.原审法院遗漏关键证据《手机取证报告》，该证据能证明10元收购价格是被害人与曾泓滨自愿协商确定的，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3.《价格认定结论书》超出价格认定人员专业能力，所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且所评估的交易期间，与本案指控的强迫交易期间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交易价格的依据。4.原审判决查明的强迫交易的米蚬的数量和价值有误。5.即使构成犯罪，上诉人曾俄之并未参与具体协商、捕捞和收购事宜，仅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曾俄之了解承包海域使用权争议的行为错误认定为非法捕捞和收购行为，仅仅依据上诉人曾俄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就认定上诉人曾俄之参与收购米蚬，完全无视上诉人曾俄之无阅读能力，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交易记录单据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曾俄之并未参与收购米蚬的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泓滨、曾俄之犯强迫交易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曾泓滨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首先，被害人钟某坚、钟某新、相某冬、相某伟、杨某光等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曾泓滨要求其等人必须将捕捞的米蚬卖给他，如若不然，就会叫渔政扣押其等人的船只，故其等人不得不按照每包单价10元低价将米蚬卖给他，其他人收购米蚬都是每包15元。《价格认定结论书》亦证实2018年5月1日至8月17日平均市场场地收购价格每市斤为0.6元，一包米蚬30斤，市场场地收购价为18元；上诉人曾泓滨手机中的交易记录单据也证明7月份每包米蚬的单价是15元。其次，证人郑某明、梁某好、梁某友的证言、被害人钟某坚、钟某新、张某荣、杨某光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钟某坚等人不与上诉人曾泓滨交易后，曾遭到曾泓滨的工人驾驶船只进行驱赶。再次，证人陈某书、赵某午的证言证实那一带只有上诉人曾泓滨有货，捕捞米蚬的渔民也不能直接将米蚬卖给他人；证人陈某书、赵某午的证言与被害人相某冬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7日，相某冬约好将捕捞的151包米蚬按照每包15元卖给陈某书，米蚬已经装车，但却被曾泓滨带人把货给卸下来带走，并按照每包10元的价格支付给相某冬。最后，上诉人曾泓滨也承认对钟某坚等人夸大说其承包的位置是广海湾白宵围到鸡罩山，并需经过其同意才能出海捕捞。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曾泓滨夸大承包范围，以与渔政打通关系，可查扣被害人的船只为借口，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威吓，并采用安排工人在海域上进行驱赶等手段，逼使被害人钟某坚、钟某新等人不得不以低价出售，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综上，上诉人曾泓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曾泓滨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曾俄之是否有参与到收购米蚬事宜的问题。上诉人曾俄之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捕捞米蚬是其与曾泓滨负责，其有投入资金，米蚬场没有分成，钱是共有的，具体由曾泓滨管理和生产；两次与钟某坚等人商量收购米蚬事宜，其有在现场；有告诉过被害人如果被渔政抓获，其负责处理。被害人钟某坚、钟某新等人亦证实商量捕捞米蚬和收购价格时上诉人曾俄之有在场进行协商，并且也承诺过渔政和所有的一切关系他们全给包了。综上，上诉人曾俄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曾俄之没有参与收购米蚬事宜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曾俄之是否系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曾俄之不仅积极投入资金，而且积极参与捕捞、收购米蚬的相关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上诉人曾泓滨相当，原审法院不划分主从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曾俄之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曾俄之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应采信的问题。广东省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指派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法律和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五、关于上诉人曾泓滨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上诉人曾泓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虽主动到案接受讯问，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同案人曾俄之的相关情况及有关强迫交易的相关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曾泓滨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曾泓滨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泓滨、曾俄之无视国家法律，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的水产品，强迫交易多人多次，强迫交易数额人民币627696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332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惩处。扣押上诉人曾泓滨的作案通讯工具手机一台（号码1370270****）予以没收；追究上诉人曾泓滨、曾俄之的违法所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