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72号上诉人（原诉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1。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UNYW38X。法定代表人：肖天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支持鑫昊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环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贴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1、一审已查明鑫昊公司的养殖场不属于谭江流域范围，不属于环粤公司所称的补贴范围，而且根据一审调取的补贴政策资料显示的最后申请期限，环粤公司并没有在该期限内向鑫昊公司提出配合要求。2、更关键的是，鑫昊公司已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当时鑫昊公司根本没有拒绝配合环粤公司。3、环粤公司认为鑫昊公司拒绝配合环粤公司申报补贴，理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环粤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涉案合同的解除是环粤公司单方违约造成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昊公司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并驳回鑫昊公司要求环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鑫昊公司认为，既然鑫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环粤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不合格，且无理拒绝鑫昊公司使用污水处理工程，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那么，涉案合同的解除就并非是因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而是环粤公司单方违约造成。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因环粤公司原因终止合同时，鑫昊公司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的权利”、“违约所造成的的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赔偿”，鑫昊公司当然有权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并要求环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三口鱼塘的租赁是基于污水处理的目的，现被告的污水处理工程未达合同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三口鱼塘，依法应予支持”，但在判项中却驳回了鑫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自相矛盾。环粤公司针对鑫昊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助被告申报补贴的义务…，存在违约行”正确，有相应依据。1.从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来看，环粤公司出资为鑫昊公司建设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前提是可以获得相应的补助资金，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4款及第四条第3款明确约定了鑫昊公司负有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助资金的合同义务。2．涉案污水治理工程在2017年4月投入运营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环粤公司便提供项目补助资金申报资料要求鑫昊公司配合盖章申报。且在2017年5月3日前已多次通过电话、口头等方式要求鑫昊公司配合，但鑫昊公司以污水治理工程未达100T/d处理规模为由拒绝盖章。3．鑫昊公司负有在申报资料上配合同盖章的合同义务，对于环粤公司能否得到补助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鑫昊公司关于“鑫昊公司的养殖场不属于潭江流域”及环粤公司未在资料显示的最后期限内提出配合要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2017年5月2日是环粤公司申报项目补助资金的最后一天，环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齐于当天带资料再次找到鑫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登科要求其配合盖章，甚至同意就污水处理规模写一书面保证给鑫昊公司。但鑫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不配合，肖天齐因此于当通过微信向鑫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函件。5．肖天齐与杨登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充分证明鑫昊公司拒绝履行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助资金的合同义务。杨登科虽于2017年5月3日下午回信息让环粤公司股东找案外人戴志明，但其所回信息内容并未同意盖章，且5月3日后已过申报的最后期限。二、环粤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鑫昊公司关于无偿接受涉案污水治理工程、鱼塘及相关设施并赔偿其损失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1.环粤公司承建的涉案污水治理工程在2017年4月投入运营后，出水口各项指标已经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环粤公司在2017年12月停止运营涉案污水治理工程有正当理由。一是鑫昊公司违约不支付工程余款5万元；二是鑫昊公司违约不协助环粵公司申报补助资金，鑫昊公司违约行为给环粤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导致环粤公司无力维护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正常运行。3．鉴定机构出具的《污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并不能证明环粤公司承建的污水治理工程不合格。一是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无相应的检测鉴定资质；二是鉴定报告并未对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鉴定；三是鉴定所采用的方法、依据及标准错误；四是鉴定结论与具有监测资质的鹤山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明显矛盾，仅凭该《监测报告》便可否定鉴定报告所谓的“鉴定结论”。三、环粤公司同意在法院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后将涉案污水治理工程、鱼塘及相关配套建筑、设施移交给鑫昊公司，但前提是鑫昊公司必须依法就合同解除给环粤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足额赔偿。环粤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环粤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以下案件要件事实未依法查明认定。1.一审判决对鉴定机构（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事实未依法认定。本案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污水治理工程处理规模是否达到100T/天，出水检测结果是否达到约定标准（COD、氨氮、总磷等指标低于国家排放标准的30%）进行鉴定，鉴定内容涉及到污水处理量和出水口检测，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应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和司法鉴定资质，但涉案《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并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相应的资质证书。2.一审判决对鉴定机构未就涉案废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评定的事实未依法认定。涉案《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第3.2部分（特别情况说明）中载明：“2）2019年5月22日，鉴定评估单位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入场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时，发现现场污水治理工程未能正常稳定运行，不具备现场直接采样、检测的条件。鉴于以上客观因素，本次鉴定评估工作不对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养殖废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评定”。但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未依法认定。3.一审判决对涉案《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适用的国家标准错误的事实未依法认定。双方在《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6）款中约定的“国家标准”是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双方在图纸（工艺说明）中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实际是后者规定的COD、氨氮、总磷等污染物的允许排放数值低于前者国家标准的30%，但涉案《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在其鉴定结论中陈述的是“当养猪废水日处理量达到100T/D时，该废水治理工程出水水质难以稳定达到低于《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的30%的要求”，鉴定评估报告适用的国家标准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对涉案废水治理工程出水检测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未依法认定。一审过程中法院根据环粤公司申请向环保主管部门调取了二份《监测报告》，二份报告的监测类型均为监督性监测，其中报告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的《监测报告（鹤环境监测水字【2017】102号）显示污水排放口：COD为27.3，总磷为1.25，氨氮为1.58；另一份报告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监测报告》（鹤环境监测水字【2017】338号）显示：COD为76、总磷为2.14、氨氮为5.9，前述监测数据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即低于国家标准《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规定数值的30%。5.一审判决对环粤公司就农村生活污水生态处理取得多项实用新型专利及涉案养殖废水处理系统用到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的事实未依法认定。6.一审判决对鑫昊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收取环粤公司鱼塘租金40000元的事实未依法认定。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过程中，环粤公司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鉴定机构虽于2019年9月2日复函，但该复函意见对诸多重要事项未作回应，环粤公司因此于同年9月16日书面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提受当事人质询和法庭询问，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对依法不应采信的《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机构出具的《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不真实、不客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无相应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未经过采样、检测，鉴定评估的内容与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所采用的方法、依据及标准错误，明显不科学，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且一审法院调取的二份《监测报告》可直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涉案《废水治理工程鉴定评估报告》应不予采信，但一审判决却违法将其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废水治理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鑫昊公司便投入使用，之后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依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并未适用上述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为承揽、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未适用与租赁相关法律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环粤公司除承揽建设涉案废水治理工程外，另有租赁鑫昊公司三口鱼塘（面积约40亩）作养殖及种植之用途，环粤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的第2-8项损失（即板房建设、建鸭棚、监控视频、清理塘底、加固塘堤、租金及租赁收益等损失）也与双方之间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密切相关，但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存在的租赁法律关系却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在双方合同解除后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另补充：一审判决还存在以下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的名称、数量以及证明内容未在判决书上面写明，特别是法院根据环粤公司申请向环保部门调取的两份检测报告没有列明。其中一份2017年4月20日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涉案的污水治理工程在投入运行之后经过了当地环保部门的检测，结果是合格，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判决对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5条第二款第6项所约定的涉案污水治理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标准没有依法认定，对质量验收应使用的国家标准（国标-18596-2001）《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也没有依法认定。二、一审方面对于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在第14页认定污水处理工程完成后涉案工程未经环保部门验收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鹤环境检测水字（2017）第102号《检测报告》显示涉案的污水治理工程在2017年3月建成后鹤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4月委托鹤山市环境保护检测站对污水处理工程的出水口进行了采样检测，检测结果符合污染物的国家排放标准，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也就是说涉案的污水治理工程在建成投入运行之后经过了环保部门验收。根据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所载明的现场勘察情况，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现场设置了6个明显的标志牌，每一个标志牌都载明了2017年5月10日的监测结果，处理池末端出口的监测结果也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这一个监测结果鑫昊公司、当地政府、环保部门都是清楚的。2.一审判决认定环粤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对方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致使鑫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依据，而且与本案的证据、事实明显不符。理由在于环粤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已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而且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因发生纠纷停止运营已稳定运营了8个月以上，在运营期间日处理的污水量平均在80-90吨之间。鑫昊公司在此期间并没有就这个污水治理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鑫昊公司只是提出日处理量未到每天100吨，这只是处理的数量问题，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质量问题，而且环粤公司已明确回复鑫昊公司可以就处理规模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环粤公司在2017年12月停止运营污水处理，是因为鑫昊公司违约未支付剩余工程款5万元，不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助资金，导致环粤公司无力进行运营维护。而且在停止运营之前也提前发函告知了鑫昊公司。3.鑫昊公司在诉状中也是主张环粤公司在2017年12月堵住污水处理池的入口，导致鑫昊公司无法使用污水处理工程，进而导致鑫昊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昊公司并没有主张环粤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的鉴定评估报告并没有对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鉴定，而且这个鉴定机构无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依据、方法、标准都错误，鉴定的结论与在案的当地环保部门的监测报告明显矛盾，因此一审判决仅凭依法不予采信的鉴定报告便认为环粤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合格，依据明显不足。5.本案起诉之前至本案一审鉴定期间，环粤公司均有提出只要鑫昊公司出资购买恢复运营的相关材料，涉案的污水治理工程便可以恢复运营，鑫昊公司便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被告未能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认定是错误的。鑫昊公司针对环粤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关于鉴定单位的资质问题。本案的鉴定事项较为特殊，人民法院鉴定名录中没有此类单位。本案的鉴定单位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华南所”）是征得双方同意，且由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华南所成立于1973年，是生态环境部直属的从事综合性环境科学研究的公益性科研机构，拥有广东省环境污染治理资格行业认定证书等资质，完全具备实施本案鉴定的能力和资质，更何况其作为本案的鉴定单位是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本案中，由于环粤公司不配合，导致现场不具备实测条件，该次鉴定评估工作主要通过现场勘查、图纸分板卡等方法对涉案废水治理工程开展鉴定评估工作，无需用到废水出水口检测资质。再退一步讲，即便华南所不具备废水检测资质，在本案真正须进行废水检测时，亦可由华南所委托或由人民法院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二、关于鉴定机构未能就涉案废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评定的问题。华南所在回函中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讲解、回复，更何况，本案中鉴定未能对废水治理工程的实际处理效果进行评定，是因为环粤公司拒不配合做好鉴定前的准备工作造成的。三、关于鉴定评估报告适用的评估标准的问题。双方向鉴定机构提供的图纸均显示“本污水处理工程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且出水优于二级标准数值”，结合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6）项“低于国家排放标准的30%为工程质量合格”，华南所将“《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30%”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标准要求，合乎约定。而且，华南所在给一审法院的回复中已详细分析涉案工程的污水处理技术，认为“废水中的COD浓度难以降低至合适水平，更不可能低于《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30%的要求”。四、关于环保主管部门的两份《监测报告》。该两份报告，鑫昊公司进行了质证，说明2017年4月20日的监测报告是环粤公司造假的结果，2017年12月18日的监测报告与涉案污水处理工程无关，该两份《监测报告》对于认定本案事实没有影响。五、关于环粤公司取得的新型专利的问题。华南所在其回复中已对新型专利与本案治理工程的处理效果的关系进行了说明。六、关于鉴定人未能出庭作证的问题。华南所已对环粤公司的疑问进行充分回应，鉴定人无需出庭作证。七、关于涉案污水治理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的问题。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但即使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虽未经鑫昊公司竣工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具有特殊性，鑫昊公司必须在试运行过程中判定实际效果，鑫昊公司从未“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更何况，涉案工程存在根本性问题，即性能和处理能力不达标，而且涉案工程是否使用，对涉涉案工程是否达到质量要求的判定，没有影响。对于本案工程是否合格，依据合同约定是要由双方对出水口的样本进行检测，双方其实在发生诉讼之前并没有同意委托任何一个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验收，鑫昊公司其实上已经在2017年8月左右进出水口的样本自己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果是不符合约定，并且在微信中告知了环粤公司。涉案工程是否合格的另一个标准是日处理量，如果是在日处理量较小的情况下检测结果合格，不等于在日处理量达到100吨的情况下仍合格。双方就日处理量和检测结果是否合格，也就是涉案的工程是否符合标准，在诉讼中双方是同意委托涉案鉴定单位即华南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的结果是不合格，事实上鉴定机构在评估报告中的表述是相当谨慎的，在其给法院的回复当中，鉴定机构提到废水中的COD浓度难以降低到合适水平，更不可能低于污水处理排放标准二级标准30%的要求，所以鉴定机构在回复中用了不可能这一字眼，事实上是否定了环粤公司在该污水处理工程中所涉及的污水处理方案，是完全不可能达标。环保部门也没有对涉案的环保工程进行验收，对于出水口进行检测，只是履行其例行监测的职能。并不是对涉案的环保工程进行验收。如果真要对涉案工程进行监测验收，肯定要在双方均到场见证取样并且当时的环保工程的日处理量要达到100吨，且持续一段时间，每天进行取样才能真正是验收。在本案诉讼的时候鉴定机构本来是要进行这样的验收，但是环粤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进行鉴定前的准备工作，就谎称说这个环保工程还需要投入几十万才能进行运营，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实际效果的验收，当然鉴定机构认为这并不妨碍其通过对环粤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评价的基础上对其效果作出评估。所以涉案的环保工程经鉴定为不合格，本案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这一结论。八、涉案的污水工程现场设置标志牌，这是环粤公司自行设置的，不代表其工程达到了设置的标志牌的标准。九、涉案的污水处理工程在诉讼之前一直没有达到环粤公司所称的稳定合格的运营，鑫昊公司是不停地提出异议，一方面是出水口检测不合格，另一方面是日处理量不能达到100吨，鑫昊公司是反复强调涉案的工程没有经鑫昊公司验收合格。十、关于环粤公司提出的只要鑫昊公司出资购买恢复运营的材料，这个工程就可以恢复运营，鑫昊公司就可以实现合同目的，首先污水处理工程不合格而且经过鉴定单位鉴定不合格的原因是本质性的，也就是其设计的污水处理方案就是不合格，所以既然污水处理工程不合格，鑫昊公司不可能达到合同目的，其次环粤公司从来没有在诉讼之前提出过在诉讼中也没有提出过。污水处理工程环粤公司号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正常运营，为何还要买这么巨额的材料才能恢复运营。况且依据合同规定，这些材料分明是环粤公司负责。十一、关于没有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助资金的问题，除了鑫昊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理由之外，还要指出鑫昊公司的配合一定是要建立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鑫昊公司不能乱盖章，在环粤公司提及的盖章事件当中，鑫昊公司的确是没有拒绝盖章，但是代理人认为鑫昊公司完全有理由不盖章，环粤公司所提供的申报表其实上当时是用笔写上了项目总投资等情况，后来提供证据时又擦去了，从其印迹来看，当时书写的总投资额是100万元，但是这个环保工程的建设投资没有100万元。如果是真的以100万元上报申请，鑫昊公司是有诈骗嫌疑。鑫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粤公司立即搬出鑫昊公司位于鹤山市*******坑的农场，将其建设的涉案《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污水治理工程（包括污水处理池及其设备设施）及从农场入口开始第1、2、3号鱼塘（包括其设施）完好移交给鑫昊公司，合同涉案金额78万；2、判令环粤公司赔偿鑫昊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并从2018年1月20日开始，按每日400元赔偿鑫昊公司经济损失，直至环粤公司完全履行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义务之日止；3、判令环粤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环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鑫昊公司赔偿环粤公司因解除合同及污染鱼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71285.46元；2、判令鑫昊公司向环粤公司支付违约金216000元，二项共计人民币2887285.46元；3、由鑫昊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鑫昊公司与环粤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由江门市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一份《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环粤公司承担鑫昊公司确认的污水治理工程施工图纸全部内容的建设以及后期的营运管理；环粤公司承诺出资修建从现有粉洞村口到鑫昊公司母猪场铁门口之间道路的混凝土硬化及配套；双方确认以上两事项由鑫昊公司提供场地（道路建设涉及超出鑫昊公司租赁合同之外的土地由双方与当地村委协商解决）及工程建设费用20万元，其他资金由环粤公司负责或环粤公司向主管部门申报补助（申报工程中的相关税费由环粤公司承担，鑫昊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比例承担项目建设费用；项目全部单项工程施工过程中，鑫昊公司提供必要资料，协助环粤公司办理本工程有关申报手续，申报审批下来的资金全部归环粤公司所有；污水处理设施建成后的所有权归环粤公司，后期运营费用由环粤公司负责；鑫昊公司无条件提供位于该养猪场的三口鱼塘（面积共计约40亩，从农场入口开始第1、2、3号鱼塘，现有种植黄花梨土地不在范围之内）及相关场地给环粤公司使用，作为环粤公司种苗养殖及污染治理示范基地，环粤公司每年向鑫昊公司支付鱼塘使用费共计人民币肆万元。合作期限：约14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污水治理工程总造价：柒拾捌万元整。由鑫昊公司提供工程建设费用壹拾万元整，环粤公司承担剩余的工程建设费用陆拾捌万元整。道路工程总造价：叁拾万元整，由鑫昊公司提供工程建设费用壹拾万元整，环粤公司承担剩余的工程建设费用壹拾万元整。污水治理工程：环粤公司施工人员进场三天内，鑫昊公司付给环粤公司工程进度款伍万元整，剩余工程款伍万元由鑫昊公司在工程完工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付清给环粤公司。环粤公司承诺本工程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4个月内完工并通过验收；道路工程：环粤公司施工人员进场三天内，鑫昊公司付给环粤公司工程款伍万元整，剩余工程款伍万元由鑫昊公司在工程完工经过环粤公司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付清给环粤公司。环粤公司承诺争取本工程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2个月内完工并通过验收，但最长不得超过18个月。环粤公司取得的上述工程申报款项，应在到达鑫昊公司指定账户后三天内全部付给环粤公司。首年（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鱼塘免使用费，第二年鱼塘使用费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此后每年鱼塘使用费在10月1日前付清给鑫昊公司。违约处理：合同双方之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即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违约金的标准：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均属单方毁约，毁约方除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二项工程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因环粤公司方原因终止合同时，鑫昊公司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的权利。双方确认污水治理工程的处理规模为100T/D。该污水处理工程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且出水优于二级标准数值。合同签订后，鑫昊公司向环粤公司支付了工程建设费用5万元，环粤公司进行了现场施工。污水处理工程完成后，涉案工程未经过环保部门验收。鑫昊公司认为环粤公司擅自变更图纸且未达到图纸设计的100T/D处理规模、未达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标准，环粤公司认为鑫昊公司不配合其向环保部门申请项目资金的申报工作从而造成损失，遂引起矛盾。2017年12月28日，环粤公司派员阻止鑫昊公司的污水进入环粤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双方矛盾进一步加深。2018年1月3日，鑫昊公司向环粤公司发出一份《解除〈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通知》，内容如下：1、2017年12月，你司多次派员堵塞污水处理池（污水处理工程）的入口，以达到不让我司使用污水处理工程的目的，我司多次报警，但你司反而变本加厉，于2017年12月28日派员当着我司负责人和派出所警员的面破坏污水的进水管道与污水处理入口，以表明不让我司使用污水处理工程的决心。你司还自导自演，向环保部门投诉我司的污水未经处理合格即排入你司的鱼塘，导致环保部门处罚我司。你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我司无法使用环保工程，严重影响我司正常生产经营，且拒不改正，我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你司建设的污水处理工程根本没有按我司确认的图纸施工，更远远未达到图纸设计的日处理量100T/日（你司负责人齐兰贵先生确认已将原图纸的100T/日处理量的污水治理工程降低为40T/日处理量）及承诺的造价，而且你司拒不改正，已严重损害了鑫昊公司之利益，属于根本违约。3、你司在《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承诺争取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将道路工程建设完工，但签订协议至今已超过13个月，你司还未动工。由于你司的违约行为已令我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我司决定解除《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并根据《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7款“因乙方（你司）原因终止合同时，甲方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乙方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我司无偿接收与本污水处理工程有关属你司在现场的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包括污水处理池、鱼塘等），请你司立即撤离驻场人员和个人用品，且不得破坏现有设备设施等。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不良影响均由你司承担。根据鑫昊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涉案的污水治理工程处理规模是否达到100m3/d（100T/D），出水检测结果是否达到约定标准（COD、氨氮、总磷等指标低于国家排放标准的30%）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现有废水治理工程日处理量无法稳定达到100m3/d，当养猪废水日处理量达到100m3/d时，该废水质量工程出水水质难以稳定达到低于《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30%的要求。鑫昊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0元。根据环粤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鹤山市******养猪场污水治理工程造价（含项目维持正常运营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生物菌种、湿地植物及绿狐草种苗款等）、以及租赁的三口鱼塘进行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板房建设、进行绿化、围子、道路、菜地等建设费用）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鹤山市******养猪场污水管理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壹佰零伍万捌仟肆佰肆拾叁元伍角整（￥1058443.50元）。环粤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429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二、鑫昊公司主张环粤公司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理据是否充足；三、鑫昊公司是否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环粤公司是否应向鑫昊公司返还三口鱼塘；四、环粤公司反诉鑫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据是否充足。一、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根据现有的证据，鑫昊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贴的义务。为此，一审法院认定鑫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环粤公司申报补贴的义务，鑫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至于环粤公司能否领取补贴，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环粤公司至今未能举证污水处理工程合格，经过鉴定，污水处理工程的效果未达合同约定。为此，一审法院认定环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环粤公司同样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二、鑫昊公司主张环粤公司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理据是否充足。因环粤公司未能按约向鑫昊公司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且没有证据证明环粤公司的违约可归责于鑫昊公司，环粤公司的违约致鑫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鑫昊公司要求解除与环粤公司的承揽合同，依法应予支持。三、鑫昊公司是否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环粤公司是否应向鑫昊公司返还三口鱼塘。虽然涉案的承揽合同约定了因环粤公司方原因终止合同时，鑫昊公司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的权利，但本案合同的终止不仅仅是环粤公司单方违约造成的，而是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为此，鑫昊公司主张按上述约定请求无偿接受环粤公司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的在现场的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鑫昊公司请求环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三口鱼塘的租赁是基于污水处理的目的，现环粤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未达合同约定，因此，鑫昊公司要求环粤公司返还三口鱼塘，依法应予支持。经过鉴定，污水处理工程的效果未达合同约定。为此，污水治理工程处理规模及效果的鉴定费300000元由环粤公司支付。四、环粤公司反诉鑫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据是否充足。污水处理工程的效果未达合同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环粤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的效果未达合同约定可归责于鑫昊公司，环粤公司请求鑫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污水处理工程造价的鉴定费14294元应由环粤公司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鑫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环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诉受理费11700元、反诉受理费14949.14元、鑫昊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费300000元、环粤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费14294元（鑫昊公司已预交原诉受理费11700元、鉴定费300000元，环粤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4949.14元、鉴定费14294元），由鑫昊公司自负原诉受理费11700元，由环粤公司自负反诉受理费14949.14元、鉴定费314294元，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收退。二审中，鑫昊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环粤公司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污水处理系统施工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5月，环粤公司与祁阳广安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污水处理系统施工协议书，约定环粤公司承担文明铺猪场污水处理系统的建设及该污水处理系统的后期营运管理，该系统建设费用总造价为140万元，系统工艺所采取的材料与本案相同，主要为绿狐尾藻、生物基质、强化材料等；证据2、湿地平面图（施工说明、工艺说明）、基质池平面图、基础大样图，拟证明文明铺猪场污水处理系统所采用的工艺与本案相同，主要工艺为：污水经集水池→生物基质池→湿地→吸附系统→达标排放，该污水处理系统的处理规模为120T/d；证据3、检测报告，拟证明文明铺猪场污水处理系统建成至今稳定运营，业主委托第三方对出水口的监测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低于《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证据4、污水处理系统施工协议、现场图片，拟证明2018年12月环粤公司与广东省新兴县食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鹤山合成分公司签订一份污水处理系统施工协议书，约定由环粤公司承担经甲方确认的进水量为每天200吨养殖业污水治理工程除土建部分之外的污水处理系统，造价合计210万元，该系统工艺所采取的材料与本案相同，包括生物菌种、稻草、绿狐尾藻、强化材料，系统所采用的工艺与本案相同；证据5、检测报告，拟证明鹤山双合镇合成村养猪场污水处理系统建成稳定运营至今，经业主委托第三方对出水口的监测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低于国家和地方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证据6、《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拟证明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规定的养殖业水污染允许日排放浓度为（单位mg/L）五日生化需氧量（BOD）150，化学需氧量（COD）400，悬浮物300，氨氮80，总磷8.0；证据7、百度百科查询资料，拟证明厌氧生物处理与好氧生物处理均是通过微生物对有机物进行生化降解，区别在于供氧不同、最终产物和适用范围不同；证据8、委托书1，拟证明2016年11月29日，江门市新会区****办事处根据江府办（2016）24号文，就该街道计划建设的52个污水处理设施，委托江门市新会区天成基础设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作为该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负责建设过程中的各项事务；证据9、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天成公司是江门市新会区**********控股的专门负责基础设施投资和管理的项目公司；证据10、委托书2，拟证明因环粤公司在生活污水和养殖废水领域拥有多项专利技术，天成公司根据江府办（2016）24号文、新府办构（2016）12号文就新会区会城街道计划建设的52个污水处理设施于2016年11月29日委托环粤公司统一调研、设计。对环粤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鑫昊公司是否有权请求环粤公司搬出涉案农场、将污水治理工程和鱼塘及其设施移交给鑫昊公司并赔偿损失；2.环粤公司是否应向鑫昊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及污染鱼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以污水治理工程出水口检测结果（COD；氨氮；总磷等指标）低于国家排放标准的30%为工程质量合格；合同所附工艺说明记载本工程处理规模约为100t/d，污水来源主要为养殖污水，处理标准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且出水优于二级标准数值。合同履行过程中，环粤公司人员齐兰贵表示该工程每天只能处理50吨污水，双方产生争议。为此，鑫昊公司申请对污水治理工程处理规模是否达到100t/d，出水口检测结果是否达到约定标准（COD；氨氮；总磷等指标）低于国家排放标准的30%进行鉴定。因入选法院司法委托名册中没有关于污水处理标准方面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没有通过摇珠方式选定鉴定机构，进而鑫昊公司提出选择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为鉴定机构，环粤公司表示只要该研究所具有资质，其亦同意。经审查，该研究院具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委托该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是妥当的。为进行鉴定，该研究院要求保证废水处理工程符合当事人约定的设计图纸、工艺要求和运行原理，环粤公司对此提出恢复污水治理工程正常运行需产生411600元费用并应由鑫昊公司承担。因鑫昊公司已有初步证据证明该污水处理工程的处理规模不符合约定，环粤公司提出应由鑫昊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依据，故环粤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而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在污水治理工程不能正常稳定运行的情况下核实污水治理工程主要构筑物（设备）尺寸及主要工艺参数，以进出水水质、有机负荷及去除效率等为主要评判指标，计算其污染物理论最大去除率并与约定标准进行对比是合理的。据此，该研究院根据图纸记载的处理规模和标准，经过勘查后对废水主体处理工艺流程、进出水水质及有机负荷、水力负荷、污染物去除效率进行评估后，得出结论为该污水治理工程日处理量无法稳定达到100m3/d,当养猪废水日处理量达到100m3/d时，该废水治理工程出水水质难以稳定达到低于《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二级标准30%的要求。经环粤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后，该研究院作出了书面回复，进一步明确该污水治理工程不符合约定规模和标准的具体情况和原理，而环粤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综上，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作出鉴定报告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足以认定环粤公司所作污水治理工程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违约，鑫昊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根据《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第7点的约定，因环粤公司原因终止合同时，鑫昊公司有权决定无偿接受与本工程有关属环粤公司在现场一切设施、材料、设备和器件的权利。而环粤公司虽提出鑫昊公司存在不配合其进行项目补助资金申报、停电及向其承租鱼塘排污等违约行为，但不论其理由成立与否，均不影响鑫昊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上述约定以环粤公司根本违约事由行使请求环粤公司搬出涉案农场、将污水治理工程和鱼塘及其设施移交给鑫昊公司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鑫昊公司提出因环粤公司违约产生一次性支付承包方抽排灌设备、管道及配套设备资金补助款10000元及按日计算应付粪污水抽排灌服务费400元的损失，因排污及污水处理本属鑫昊公司一方的正常经营成本，鑫昊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环粤公司根本性违约造成其污水处理成本的扩大，故鑫昊公司该部分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环粤公司反诉请求的赔偿项目包括：1.污水治理工程建设费用725355.42元；2.板房建设费用335822元；3.建鸭棚费用11475元；3.监控视频费用17159.04元；4.清理塘底、加固塘堤、进行围子、绿化及菜地建设等费用479374元；5.已交鱼塘租金损失40000元；6.鱼塘被污染及断电所造成的虾、鸭、鹅等死亡损失130000元；7.鱼塘租赁剩余13年可得收益932100元，共计2671285.4元，并申请对污水治理工程和租赁鱼塘的基础设施建设进行造价鉴定。根据本院上述认定，鑫昊公司有权请求环粤公司搬离并交还场地设施，故环粤公司诉请赔偿的上述第1-5和第7项损失应予驳回，而对于鑫昊公司提出的第6项损失，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发生，亦应予驳回。至于鑫昊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诉求，涉及的是《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中第2点违约金的标准：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均属单方毁约，毁约方除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二项工程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但经本院作出上述认定，鑫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不符合合同中上述约定的情形，环粤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诉求亦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鑫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环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位于鹤山市*******坑的农场并将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的《环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污水治理工程（包括污水处理池及其设备设施）及从农场入口开始第1、2、3号鱼塘（包括其设施）完好向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移交；四、驳回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本诉受理费11700元（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4949.14元（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26649.14元，由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48元，由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01.14元。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552元。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300000元、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4294元，均由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1598.28元（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已预交11700元，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29898.28元），由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48元，由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450.28元。鹤山市鑫昊农牧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广东环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