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544号原告：张赋清，女，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欣，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北邻。法定代表人：高广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立玲，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原告张赋清与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姜立玲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赋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欣，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广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被告姜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赋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25.79元、误工费300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德林公司签订《家政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德林公司安排身体健康且具备专业技能的月嫂为原告提供护理照料女儿马蕊淇(2018年3月出生)的服务,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德林公司指派其护理育婴员即被告姜立玲到原告家中护理马蕊淇。2018年7月下旬,经原告核查,发现被告姜立玲多次多处存在明显违反操作规范的情形,如:用口手直接接触婴儿专用奶嘴及口服药、喂奶及搂抱放置婴儿姿势错误，致使存在颈椎腰椎损伤隐患、剧烈摇晃高幅举落婴儿致使存在大脑损伤隐患、强行灌奶伤害婴儿牙床、混用婴儿口巾而存在感染××隐患等等。2018年8月1日,经山东省济南市千佛山医院确诊,姜立玲竟系××患者。同日,原告与被告德林公司协商达成以下口头协议:包括被告德林公司退回全部已收取的服务费;承担为原告及马蕊淇查验××的费用,6个月后再复查一次;马蕊淇4周岁前由被告德林公司承担进行牙床、腰、胯部、脑部体检费用,如有疾患由被告德林公司负担全部医疗费及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数额及其他赔偿事项另行协商等内容。但被告德林公司退回全部服务费4200元后,拒绝赔偿其他费用。被告的上述恶劣过错导致原告身体及精神受到重大打击,出现心悸胸闷、健忘失眠及情绪异常等现象,经医院诊断为精神焦虑及心率失常、早搏等症状,住院治疗8天。国家质检总局在2016年发布的GB/T31771-2015及山东省质监局发布的DB/37T721-2007、DB/37T1114-2008等文件,均规定从事母婴护理、育婴照料的从业人员不得患有××,DB/37T721-2007还明确规定患有××(包括病原携带者)不得上岗。两被告明显违背护理执业规范及职业道德,并隐瞒被告姜立玲患有××××的事实。看到女儿遭受如此伤害,原告忧虑女儿心切,身体及精神遭受严重损害,被告应予赔偿。鉴于上述事实及理由,特诉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德林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是否患病、何时患病、患何疾病及与答辩人是否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截至开庭之日,被答辩人及其女儿均没有因被告姜立玲传染上任何疾病;因此,被答辩人所诉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严格按照家政服务行业标准对员工进行考察与管理,且被告姜立玲系被答辩人考核选定聘用,答辩人做为居间服务机构,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被告姜立玲在上岗前,答辩人严格审核了其身份证及有效的健康证,并且落实了被告姜立玲的家庭住址等信息,答辩人作为中介服务机构,只是为其介绍家政服务人员,经被答辩人自主考核选定,因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不属于健康证的体检项目(因××是××,主要是通过血液直接接触、性交、母婴传染,在日常生活中接触是不会传染的,办理健康证不列入××，系因为没有危害且防止对××患者的歧视),答辩人及被告姜立玲均不知姜立玲患有该病,且经体检被告姜立玲不是××家族史,没有传染性(附妇幼的检查报告和病历),被答辩人及其女儿也未被传染任何疾病。三、被答辩人对被告姜立玲多次进行殴打辱骂,严重侵犯答辩人员工的合法权益。出于人道主义及对客户负责,答辩人已经退还被答辩人全部服务费及支付了检查身体的费用,但被答辩人仍对被告姜立玲多次进行殴打辱骂,答辩人也是尽力安抚被告姜立玲，公司也积极配合协商,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也进行辱骂殴打,并破坏公司财产,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两被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答辩人所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姜立玲辩称，原告要求在千佛山医院查体；在济南××医院查体的化验单由原告拿着，在省妇幼给孩子查体，我主动交付1000元，检查结果是我的病没有传染性，她俩也没有受到传染。原告打人，但我没有报警，我认为原告担心孩子健康**气也就算了，让她出出气好受一些。原告对我多次殴打使我的身体与精神受到严重打击，现还吃药。请求法院让原告把我的身份证、健康证及所有医院的检查病历都返还给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马文明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2月1日生育一女马蕊淇。2018年7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德林公司（作为乙方）就护理照料马蕊淇签订《家政服务合同》，载明：“服务期限：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服务时间：每天8时至17时，一周休息一天。……服务费用4200元。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向甲方提供家庭服务员。建有家庭服务员输送基地并保持经常联系,并保证家庭服务员来源明白、身份清楚、手续完备、身体健康、无不良社会记录。……3、对新到的家庭服务员和服务员期满回到公司的家庭服务员,乙方将视情况按期进行职业道德教育和职业再培训,并重新安排上岗。4、乙方为甲方提供家政服务员，如需调换不再收取任何费用。5、乙方应负责乙方人员的专业培训，使其适合甲方的家庭需要,并给家政服务员办理公司统一的上岗证。……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有义务对家庭服务员的家政服务工作进行指导。7、有权要求和安排家庭服务员重新进行体检，如果体检不合格，费用由家庭服务员承担，反之，由甲方承担。9、对家庭服务员因工作失误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同其协商解决或求助法律帮助。不得侵犯家庭服务员的人身权益。10、发现家庭服务员患有不能胜任家政服务的疾病，应及时将其送回乙方，并解除合同。”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共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频发性室性早搏；其他诊断：心律失常、剖腹产术后。原告后于2018年9月23日再次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接受治疗。原告为此个人负担医疗费共计2312.87元。被告德林公司大约于2018年8月底就已经收取的4200元服务费全部退还给原告。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德林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姜立玲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家政服务合同》原件一份及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丈夫马文明于2018年2月1日生育一女马蕊淇；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安排身体健康且具备专业技能的月嫂为原告提供护理照料女儿马蕊淇的服务，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后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安排被告姜立玲到原告家中提供育婴护理服务。证据二、视频光盘（U盘），证实原告发现被告姜立玲在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5日期间，多次实施混用婴儿奶瓶、毛巾；剧烈摇晃托举婴儿；用错误姿势放置、搂抱婴儿；摇晃奶嘴损害婴儿牙床等损害婴儿健康的行为。证据三、微博截图打印件17张，济南时报2018年8月18日03版复印件一张，证明目的同证据二，多家媒体对被告的侵害行为进行了报道。证据四、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验血报告单打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8月1日，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化验确认，被告姜立玲患有××××。证据五、对话录音光盘一张（附文字版）。证明原告在2018年8月1日再次找被告协商时，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承认其安排的月嫂姜立玲在提供育婴护理服务过程中存在违反操作规范的错误行为，被告总经理陈文超与原告达成协议：济南德林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德林公司承担原告及家人查体、治疗费用、赔偿幼儿马蕊淇在四周岁前检查口腔和颈腰胯部位所支出的费用及因姜立玲侵害行为所产生损害的治疗费用、各种赔偿金及原告精神损失费等，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德林公司应严格履行。证据六、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一宗、费用明细清单两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受到被告侵害，身心遭受严重打击，产生心悸心慌胸闷等症状，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4046.2元；依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及该损害确因被告侵害马蕊淇行为而导致的事实，该费用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证据七、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收费票据三张，证明2018年9月23日，原告仍存心悸症状到千佛山医院复检，花费医疗费779.57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证据八、千佛山医院神经科病历一份，证实原告得知姜立玲系××患者后，忧心女儿身体健康，持续出现健忘、失眠、焦虑等症状，经千佛山医院诊断为焦虑症，被告应对原告所受精神损害予以赔偿。证据九、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六张，病假条一张，证实原告月平均工资为一万元左右，原告因女儿受到被告伤害导致失眠健忘、心悸心慌及焦虑应激等症状，医嘱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起修养三个月，加之原告还休过住院病假等，产生较高误工损失，原告暂主张3万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被告德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家政服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公司为居间服务机构，原告即便产生损害也与被告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结婚证、出生证明无异议。证据二视频光盘（U盘），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姜立玲自己的照看和育婴行为，无法证明其行为存在过错及侵权，更无法证明原告因此遭受损害及产生医疗费、精神损害等相关费用；即便产生也无法证明是否与被告姜立玲的照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三微博截图打印件17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验血报告单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对话录音光盘中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从内容来看，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磋商，但并未达成协议，也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另外录音中的陈经理并非被告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经过公司授权，且该证据与本案原告的诉请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对证据六、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费用明细清单两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据七、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收费票据三张，证据八、千佛山医院神经科病历一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所花费用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及因果关系。对证据九中的病假条不予认可，对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且原告的工资收入减少与被告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并主张首先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德林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次，要求被告姜立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次，原告是否受到损害，如果受到损害，是否与被告德林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姜立玲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答辩意见及被告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的上述答辩及质证意见均有异议，并主张我方认为被告的陈述违背事实，陈经理系被告德林公司的济南地区总经理，已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支付原告及家人查体费用，孩子六个月后复查××的费用，退回已收取的服务费，孩子四周岁前被告承担费用进行牙床、腰、胯和脑部的体检，如有疾患，由被告负责全部医疗费及赔偿金，对精神损失费数额陈经理承诺进行上报后另行确定；上述口头协议，德林公司已经大约于2018年8月底退还全部已经收取的4200元服务费，其他的没再履行，原告再找被告时，被告已全部反悔，拒绝履行口头协议的义务；原告及其父母没有感染××，关于孩子目前没有检查，因为原告作为母亲无法下狠心让孩子从头部抽血。被告德林公司对退还原告4200元服务费无异议，时间不清楚，被告姜立玲已向省妇幼医院支付婴儿查体费1000元；据公司陈经理介绍及原告提交的书面录音整理资料显示，当时口头磋商赔偿全部费用及因此遭受损失的前提是，经检查原告女儿及其家属感染××病毒，截止开庭之日，原告及其家属并未有人因被告姜立玲的行为感染××。被告姜立玲主张关于1000元系当时其在省妇幼医院直接到医院门诊交费处进行充值，不是补偿。被告德林公司提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及被告姜立玲被原告殴打的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对被告姜立玲进行殴打，严重侵犯被告姜立玲的人身权利及被告公司的声誉，请求查明原告的行为对德林公司的声誉及对工作人员姜立玲的人身及精神伤害的影响。原告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的主张，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姜立玲对被告德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德林公司主张与原告签订家政服务合同后，指派被告姜立玲去服务，但该协议是居间服务合同，当时是由原告来公司自己选任、考察选定的家政服务人员，并非公司指派，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实际服务期限为半个月。原告对此有异议，并主张系被告公司指派被告姜立玲提供家政服务，原告不认识其公司所有的家政服务人员，也无法进行选定；实际服务大约15天左右。被告姜立玲对原告来公司选任无异议，并主张因为操作的事，原告要求到省妇幼医院陪同孩子查体，大约在2018年8月1日左右，我实际服务大约15天。关于被告姜立玲是否患有××、何为××患者、××携带者及××携带者是否具有传染性，原告主张如下：“原告一开始并不知道姜立玲患有××，在安装监控并发现姜立玲存在违规操作情况后，考虑到姜立玲用嘴接触婴儿奶瓶及食物，并混用婴儿毛巾，经向医生询问，医生建议对姜立玲进行一次查体，此时原告考虑到××等××问题，就多次找被告公司，要求安排姜立玲查体，但姜立玲以种种理由推脱，直到2018年8月1日，被告公司安排人员与姜立玲及原告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验血化验，才发现姜立玲患有××，其多项××指标为阳性；原告向大夫仔细询问，医生回复姜立玲就是××患者，考虑到国家关于不得歧视××患者的相关规定，姜立玲虽然做了验血化验，但并未特别标注××××患者等字样；但医生确认持该检查结果至专业医院询问，都会明确答复是××患者；经询问医生，××携带者同样具有传染性，只是自身未发病；××患者自身发病就具有传染性；另外《山东省家政服务标准—母婴护理员质量规范》DB37T721-2007第4.2.1.1条明确规定，患有××（包括病源携带者）人员不得上岗。”被告德林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如下：“第一，被告德林公司及姜立玲不存在过错，因××不属于健康证的体检项目（××主要是通过血液直接接触、性交、母婴传染，在日常生活中接触不会传染，办理健康证不需要××体检，因为没有危害且防止对××患者的歧视），被告姜立玲在入职时持有合法的上岗证、健康证，完全符合行业规范。第二，经检查，被告姜立玲并非××患者，而是××携带者，并不具有传染性，千佛山医院的检查报告和病历本均可以体现，原告及其家属也未传染××病毒。第三，在被告姜立玲入职时，三方均不知情，因此德林公司不存在过错。第四，该条款强调的是病毒性感染，病毒性××与普通××患者或××携带者并不是一回事；第五，该规范为地方制定的服务标准，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国家规定办理健康证并不需要检查是否患有××，这也说明××携带者是符合国家允许上岗标准的。”被告姜立玲对此也有异议，并主张先去千佛山医院检查，后又去济南市××医院做了化验，化验单都在原告手里；其他意见同被告德林公司的意见。原告主张其持有被告姜立玲的身份证、健康证，还有一家医院的病历在原告处；在与被告德林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陈经理出示过被告姜立玲的健康证。被告姜立玲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已经因为被告的不当行为患上健忘症、焦虑症等疾病，5万元是原告自行主张的；医疗费是原告在事件发生后产生健忘、失眠、心慌、胸闷、焦虑等症状，去医院检查诊疗支出的费用；被告德林公司陈经理在口头协议中也要求原告去医院进行检查，并由公司承担全部费用，关于医疗费数额，原告已提交相应票据；误工费是原告因上述症状无法正常工作，医院开具病假证明，医嘱原告静养三个月，原告每月工资均超过1万元，现按三个月共3万元主张误工费。被告德林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如下：首先，原告是否产生精神损害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与被告德林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再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数额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德林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所患疾病与被告德林公司也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姜立玲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德林公司主张其系居间服务机构，当时是由原告来公司自己考察选定的家政服务人员姜立玲，并非公司指派，但涉案家政服务合同系由原告与被告德林公司所签订，被告德林公司也自认姜立玲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再结合原、被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德林公司之间存在家政服务合同关系，姜立玲为原告提供家政服务系代表被告德林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德林公司承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德林公司与姜立玲之间可按照双方约定另行处理；故被告德林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应原告要求被告姜立玲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姜立玲入职被告德林公司时虽然提交了健康证，但其服务对象为仅五个多月的原告女儿，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德林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在姜立玲上岗前进行体检，结果姜立玲在提供育婴服务期间经检查为××携带者，被告德林公司明显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具有过错；通过监控录像，可以明显看出姜立玲在照看原告之女马蕊淇的过程中存在较多不规范、不专业的地方，被告德林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情发生后，原告及其家人到被告德林公司交涉，接待人员为经理陈文超，双方进行了充分交流，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陈文超系代表被告德林公司，并能够认定陈文超向原告作出的相应承诺系代表被告德林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德林公司承担。陈文超在双方交流中明确承诺愿意全部承担原告及其家人的检查、治疗费用，且被告德林公司在为原告提供服务中存在违反合同之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并无不当，但数额有误，应扣除统筹支付部分，经计算原告个人负担部分为2312.8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德林公司赔偿医疗费2312.8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德林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是否构成伤残，故原告要求被告德林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然提供病假条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但通过该两份证据无法得出原告是否请假及收入是否减少，也无法计算出原告的月收入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德林公司赔偿误工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女儿尚未进行检查，原告可待以后检查后，根据检查结果，按照双方交流中被告德林公司的承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姜立玲要求原告返还其身份证、健康证及一家医院的病历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赋清医疗费2312.87元。二、驳回原告张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960元，原告张赋清负担860元，被告济南德林家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红旗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孙燕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