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1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艺怀，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敏，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艺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一案，由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6日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艺怀及其辩护人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姓名不详，另处理）受一“老板”（姓名不详，另处理）雇请一起出海开船运输货物。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根据“老板”安排，在伶仃岛附近的海域登上一艘装有冻品的无船牌船号铁质货船，并按照“老板”的电话指示开船前往中山市。次日凌晨2时许，当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驾驶该无船牌船号铁船在深中通道以南海域（22°28′45.32″N、113°44′50.59″E的位置）被中山海警局执勤民警查获，当场缴获没有合法证明的肉类冻品一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肉类冻品共计22.648吨，其中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动物产品共计8.838吨；无法确定是否来自疫区冻品共计13.81吨。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艺怀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结伙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艺怀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艺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受人雇佣，并不知道是走私犯罪。被告人梁艺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1.梁艺怀对于走私物品是否来自疫区主观上没有认识，应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本案涉及来自疫区的物品为8.838吨，应按该数额对被告人进行量刑；3.梁艺怀在本案中作用次要，应认定为从犯；4.梁艺怀归案后坦白交待案情，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梁艺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身份不详）受一“老板”（身份不详）雇请一起出海开船运输货物。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根据“老板”安排，乘坐快艇到伶仃岛附近的海域登上一艘装有冻品的无船牌船号铁质货船，并使用船上的手机，按照“老板”的电话指示开船前往中山市。次日凌晨2时许，当被告人梁艺怀与“阿福”驾驶该无船牌船号铁船在深中通道以南海域（22°28′45.32″N、113°44′50.59″E的位置）被中山海警局执勤民警查获，当场缴获没有合法证明的肉类冻品一批，并扣押上述无船牌船号铁船一艘、手机一台。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肉类冻品共计22.648吨，其中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动物产品共计8.838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查获经过、检查笔录、查获地点海图、情况说明、《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我省沿海各地级以上市海岸线修测结果通知》、广东省中山市海线坐标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6日2时许，海警官兵在深中大桥以南海域发现一艘可疑船舶，立即截停该船进行检查。该艘船舶为铁质货船，船身无船舷船号，铁质货船上有船长苏金涛和船员梁艺怀，2人均无法提供任何船舶及船上货物的合法证件及单据。该艘船上装载了有外商标显示产地为境外的冻鸡脚、冻猪脚等冻品一批。执勤官兵对上述人员、船舶、冻品进行扣押，当天2时40分许，执勤官兵将该船靠至大队码头时，苏金涛趁官兵靠船之际，翻墙逃跑，现无法找到该人。被告人梁艺怀对查获地点海图予以确认。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笔录、珠海市晟凯投资有限公司船舶保管单、入库单及提取笔录、提取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边防海警当场查获梁艺怀及涉案货物后，侦查人员在涉案船只上对海图机中记录的航轨迹进行拍照、录像提取，将查获的冻鸡脚1381件、冻猪手296件、冻猪耳287件、冻猪尾巴46件及涉案手机1台、船舶1艘等物品予以扣押保管，并将查获的冻品取样鉴定。被告人梁艺怀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鉴定机构出具说明及检验鉴定记录、《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说明、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查扣的冻品中，来自疫区的乌克兰冻猪手286箱共4.7064吨、乌克兰冻猪耳287箱共3.5014吨、乌克兰冻猪尾巴46箱共0.6302吨均为《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所列的禁止进入中国境内动物产品。该鉴定的检验人员按该公司相关规程在检验鉴定记录底稿签名，由该公司总经理作为唯一授权签字人在检验证书签名。无产地的冻鸡脚无法确定是否为禁止进口中国境内动物产品及是否来自疫区，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无法进行价格认定，海关核税部门无法对该批冻鸡脚进行计核税费。4.被告人梁艺怀使用的电话号码17677489582通话记录：2019年2月10日至8月10日多次在凌晨时段出现在香港地区或与香港电话进行联系，且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话地点在中山、珠海、深圳与香港之间切换。5.广西藤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艺怀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梁艺怀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我案发前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9*****606。2019年8月4日晚我和“阿福”在广西藤县吃夜宵，他叫我去广东上船打杂工，给我报酬人民币800元，我答应了。8月5日晚上6点多我们坐大巴车来到石岐，然后阿福叫了一台摩托车载我们去到小河边，上了一艘快艇，快艇上的人让我和“阿福”把手机都交给他，然后快艇载着我们出海，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开到一个岛的附近，我看到在海上有一艘铁船，机器没有熄火的，船上没有人，那些冻品被黑色的帆布盖着放在船舱里，开快艇的人让我们上船后等通知把货船开到中山，没有说具体开到哪里，只是让我和“阿福”跟着海图机走。我在船上负责起锚、拉绳子、看机舱，“阿福”负责开船。后来我看见“阿福”用手机和别人联系，我不清楚这个手机是他的还是“老板”给他的，一个小时以后，“阿福”接到通知让我们起航，我在船头起锚，“阿福”开船跟着海图机轨迹走，过了一段时间就在海中央被海警查获了。被告人梁艺怀对涉案的物品作了指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经查，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受中山市海警局委托依法出具的专业检验证书真实、合法有效，该检验证书证实本案查扣的冻品中有部分属于国家禁止入境的产品，被告人梁艺怀的供述证实其与“阿福”受他人雇佣晚上运输货物，且不能携带自己的手机上船，亦非在正规的码头上货、卸货，而是乘坐快艇到内海后，驾驶停泊在海域中的无人且装满货物的铁船返航中山，综合上述种种不合理的情况，梁艺怀应当知道其运输的并非合法、合规的货物，对于犯罪有放任的主观故意，其所运货物的种类、产地均在其走私犯意范畴内，而在案的证据证实梁艺怀实施了无合法证明，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2.被告人梁艺怀在他人指使下受雇上船运输走私入境的货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此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根据检验证书证实本案查扣的冻品中有8.838吨属于国家禁止入境的产品，其余的13.81吨冻品鸡脚无法确定是否为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及是否来自疫区，且侦查机关亦无法提供涉案13.81吨的冻品的计核税款，故该13.81吨冻品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艺怀系初犯，经查属实，对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一并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艺怀无视国家法律，没有合法证明，伙同他人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梁艺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艺怀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梁艺怀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艺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无船牌船号铁船一艘、手机一台及来自于疫区的肉类冻品8.838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珊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