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华东路**百捷中央公园泉州百捷上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2Y7YW9XW。 法定代表人：吴目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农，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豚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的作品并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从灿星公司提交的海豚音公司营业场所录像中可以看出，案涉作品均是机械录制他人的现场表演，或是各种现场录制的录像剪辑制作的，不具有明显独创性，并未体现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因此上述作品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灿星公司并不享有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灿星公司虽然提供了《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音乐合辑、公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但灿星公司无法证明其向法庭提供的《中国好声音》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DVD专辑是正版，因此，灿星公司无法证明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3.海豚音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点播系统系海豚音公司向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合法购买取得的，已向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使用费，并由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其保证对点播系统所涉及的知识产权拥有合法使用权。同时由于权利主体难以甄别，KTV经营者也难以辨明收费主体和收费作品，因此，既然海豚音公司已经支付了合理的费用，就应当可以合法地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应认定为侵权。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应由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4.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保全证据公证，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公证书中只有承办公证员的盖章，没有另一名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证明该公证是由两人共同办理，公证书内容不能成立。灿星公司在海豚音公司营业场所录制的录像中的每首歌曲只是录制一句或两句话，时间均不超过10秒，无法保证整首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声音》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DVD专辑中的每首歌曲完全一致。亦无法证明录像的画面在字幕的字体和显示方式、娱乐公司的标识和广告标识、画面的剪辑、歌曲开头前奏长短、歌曲中穿插其他影像画面等方面与其享有著作权的DVD内容完全一致。即使可比对的部分雷同，也不能就此认定灿星公司的作品整体受到侵犯。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17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只有1首音乐电视作品系重复主张的，是错误的。灿星公司主张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名单编号为3与36、8与9、28与35、69与152、72与153、117与151、126与150、132与149、135与147、144与148，不仅歌名相同，演唱者也相同，完全系重复主张。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述作品虽然歌名相同，但系不同的演唱版本，属于不同的作品，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认定海豚音公司应支付灿星公司的合理费用偏高，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本案中，海豚音公司的点播系统系海豚音公司向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合法购买取得的，提供点播系统的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是否已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也是认定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基本事实之一，依法应追加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海豚音公司，以便查明本案的事实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对海豚音公司庭审时提出的追加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海豚音公司的申请予以拒绝，且未主动追加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系程序违法。 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是专业机构，是涉案音乐作品制作人，海豚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播放涉案作品，侵害灿星公司的著作权，造成严重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海豚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海豚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豚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点播设备中的《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电视节目中共计173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海豚音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6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灿星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演出及经济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项目。海豚音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等。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 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27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 审理过程中，灿星公司提供了《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光盘出版物。《中国好歌曲》每一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由多张光盘组成，每个光盘为一期节目，光盘包含当期节目所演唱的歌曲。每一张光盘的视频片尾右下方均标注“本节目制作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字样，每一季光盘的封面均载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每个光盘内圈均有标注ISBN码，该ISBN码可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中“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检索到。 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灿星公司委托，向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派司某实施取证行为。2018年11月13日，前述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司某来到海豚音公司的经营场所，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的252包间进行消费。开始摄像前，公证人员将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司某，由司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司某使用包间的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司某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月2日，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照片打印件、光盘、175首歌曲清单及ＰＯＳ签购单，照片打印件是公证人员取证现场拍摄，光盘是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歌曲清单是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的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光盘出版物均明确载明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著作权人，海豚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者主张权利。 海豚音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由点播系统的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点播系统系向第三方购买，亦无法免除海豚音公司的侵权责任，海豚音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根据与第三方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海豚音公司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海豚音公司主张灿星公司的侵权歌单中存在重复的问题，具体重复歌曲的编号为3与36、8与9、28与35、69与152、72与153、117与151、126与150、132与149、135与147、144与148。经比对，除了编号8与9（歌曲名称：寂寞森林，表演者：苏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确系同一部作品外，其余作品虽然歌名相同，但系不同的演唱版本，属于不同的作品。因此，虽然灿星公司主张海豚音公司经营场所中播放的其中173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但实际只有17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灿星公司《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构成侵权外，对灿星公司重复主张的作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海豚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海豚音公司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海豚音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7200元（含合理费用）。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泉州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172部涉案侵权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二、泉州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72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海豚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和解及许可协议、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海豚音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海豚音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及海豚音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使用权的情况。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灿星公司质证认为，灿星公司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海豚音公司提交的和解与许可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海豚音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使用权。 灿星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对海豚音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灿星公司并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海豚音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使用权，灿星公司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音乐视频，属于综艺节目影像，系通过对现场进行的《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综艺节目的表演环节进行拍摄、剪辑而形成。涉案作品在对现场表演进行影像化的过程中，并非仅对现场表演进行机械性录制，而是在对表演场景、导师反馈、观众反应、舞台场景等不同画面进行选择、剪辑、编排的基础上形成了一系列连续画面，由此体现出了制片者的独特构思及安排，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音乐视频合辑的封面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同时提交了《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综艺节目影像的作品登记证书，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该公司系172部涉案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海豚音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灿星公司是涉案172部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海豚音公司认为公证程序违法，该公证书中只有承办公证员的盖章，没有另一名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证明该公证是由两人共同办理，公证书内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涉案公证派出了一名公证员和某公证人员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上虽仅有一人签章，但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因此,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公证书》具有证明海豚音公司对外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某,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海豚音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已公证的事实,因此,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海豚音公司关于涉案公证程序不合法,《公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海豚音公司认为公证取证时对每部音乐视频录制的时间极短，难以比对。本院认为，公证取证时虽未对整部音乐视频的画面进行完整播放，然而就取证时播放、摄录的连续画面而言，已足以进行比对。而且，由于涉案音乐视频系对综艺节目的影像化，本身就是有一系列有逻辑的、连续发生的画面组成，因此，在已公证取证的部分连续画面与涉案作品相一致且海豚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画面与涉案作品不一致的情况下，海豚音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海豚音公司认为灿星公司主张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名单编号为3与36、8与9、28与35、69与152、72与153、117与151、126与150、132与149、135与147、144与148，不仅歌名相同，演唱者也相同，完全系重复主张。经比对，本院认为，上述作品两两之间歌名相同，但演唱版本并不一致，并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海豚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海豚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支付灿星公司的合理费用偏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是根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计算，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从现有证据上，灿星公司虽未提交具体公证费用、律师费用等开支具体明细，但其为制止侵权提起本案诉讼，亦存在相应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海豚音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7200元（含合理费用）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海豚音公司认为本案应追加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认为，一审中海豚音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书》及附件并不涉及知识产权担保的相关约定。海豚音公司作为终端使用者,应当提交其向灿星公司交纳授权使用费的相关凭证。且著作权侵权不同于商标侵权,相关法律并未规定经营者能证明侵权作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海豚音公司在购买音响点歌系统设备时,与设备提供者签订有相关知识产权担保协议,海豚音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该协议向设备提供者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海豚音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追加泉州天媚软件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海豚音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海豚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泉州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金顺 审 判 员 董丽珠 审 判 员 黄有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李钰涵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