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6民初3990号 原告:孙明军，男，1973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朋，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化信，男，1959年11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德臣，男，1964年12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经济开发区。 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住山东省曲阜市建工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94700599。 法定代表人：孔凡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明军与被告林化信、张德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庭审过程中被告林化信申请追加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追加申请，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化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生、曲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德臣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人工费148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均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孙明军放弃诉讼请求第2项中关于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事实和理由：林化信、张德臣在平邑县马居委会（以下简称南马居委会）承包了很多住宅楼建设工程，2014年2月二被告找孙明军进行木工工程的施工，协商包工单价为38元／平方米，按照实际沾灰面积计算。孙明军承包了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的木工清工，施工期间，林化信、张德臣支付给孙明军部分人工费，剩余148000元人工费未支付，2015年2月28日，孙明军向林化信、张德臣催要人工费，林化信、张德臣为孙明军出具借条一份，以借条形式证明所欠人工费的数额，此后，经孙明军多次催要，林化信、张德臣一直推脱至今未支付，故起诉至贵院。 林化信答辩称：孙明军已于2015年7月份就领取劳务报酬向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2月15日，仲裁裁决由林化信和张德臣支付孙明军劳动报酬22200元，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在执行中，对已裁决部分应从孙明军起诉请求中扣除。林华信、张德臣给孙明军出具的欠条是给孙明军出具的证明，不是个人借款，只是证明孙明军在施工中的木工工程费用，该费用应由南马居委会和曲阜公司共同支付，林化信只是工地组织施工人，施工期间的费用支付全部由施工人去南马居委会领取，林化信没有经手过工程款的支付工作。孙明军的劳务费应由工程施工单位曲阜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体参与社区楼建设的还有张德臣，对外涉及人工费、材料款的签收均由张德臣和林化信共同签字确认，在本案之前针对材料费起诉的判决书均判决张德臣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告要求的是劳务费，而曲阜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外出借资质的行为是国家法律所明令禁止的，借用人对外是以曲阜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判决被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引导建设施工企业合法从事建设施工活动，最大化的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保障劳动者及时拿到劳动报酬的有效方式，特别是在没有资质的个人挂靠在经济实力雄厚的施工单位的情况下，可以有效避免个人偿债能力的不足。 曲阜公司答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曲阜公司不承担支付人工费及利息诉讼费等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仅将二自然人作为被告，并要求二自然人承担法律责任，并未将曲阜公司列为被告，也未请求判决曲阜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审理应在原告的请求范围内进行裁决；2、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通过原告提供的事实及理由，本案劳务合同的内容是由原告及二自然人被告自愿订立的，曲阜公司非合同主体，本案的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以及受益人均与曲阜公司无关联；3、原告与二自然人被告已就双方之间的人工费转化成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有借条予以支撑，虽未实际出借款项，但是已由人工费予以抵顶，各方对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请求法庭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请求。 张德臣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孙明军提交借条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拖欠原告的人工费148000元的事实。林化信质证认为，该借条是为了配合原告向南马居委会索要人工费出具的证明，该欠款数额与原告在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结算清单相互印证，证实该笔欠款是人工费。曲阜公司质证认为，因曲阜公司对该证据不了解也未参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判断。但通过该证据可以判断，原告与二自然人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林化信于2015年2月28日给孙明军出具标注为南马居委会47#楼的借条一份，林化信、张德臣在借条上签字并捺印，该借据虽显示为借条，但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借条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为系所欠人工费。 林化信提交如下证据：1、南马居委会和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平邑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是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承建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期间外欠债务的一部分，还证明曲阜公司是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的工程承建单位，发包单位南马居委会负责结算工程款、劳务费； 2、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与林化信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林化信作为施工方代表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借用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对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进行施工； 3、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平邑县金宇混凝土有限公司诉林化信、张德臣、平邑县蒙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的判决，该判决证明承建南马居委会社区楼的建筑施工单位，即由曲阜公司承建了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还证明张德臣参与承建社区楼，为实际承建人之一，张德臣对所欠混凝土货款承担还款责任这一事实； 4、原告在2015年7月18日向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18日就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5、2015年12月15日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平劳人仲裁字（2015）第28号裁决书一份，证明仲裁委裁决由林化信和张德臣支付孙明军劳务报酬22200元，因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决不承担责任，还证明原告起诉的请求数额包含仲裁委裁决的22200元； 6、提供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为南马居委会出具的两份工程款发票，证明曲阜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开具给南马居委会的收取工程款的凭证； 7、由林化信、张德臣在2015年4月20日为孙明军木工费结算清单签字证明，该份证据能够证实与后来林化信、张德臣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数额是完全一致，属于原告的木工人工费； 8、林化信、张德臣、李金省、张翠萍、林清友参与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将军楼，在工程竣工后进行结算的明细，证明林化信和张德臣一起参与该工程。 孙明军质证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二被告拖欠原告人工费之后，原告一直找二被告催要欠款，原告所在的村委主动通知原告，并且答应帮助原告向被告讨要欠款，但是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仲裁程序，至今没有收到该份裁决书，并且原告还一直持有借条原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灭，如果被告能够支付裁决书裁决的数额22200元，原告同意从起诉数额中扣除；对于证据5同证据4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还能够证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实际拖欠原告的人工费；对证据7三性也无异议，但同时该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 曲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证实与二自然人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1无法证实与本案原告提交的借条之间的关联性，也就是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同时，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有能力与平邑经济开发区南马居委会订立建筑工程合同书，说明平邑分公司虽然作为分支机构，但具有较强的财力等清偿能力，因此二自然人被告未追加平邑分公司作为被告，而是单一的追加曲阜公司为被告明显错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与证据1系就同一合同标的，不同合同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因此与证据1相互矛盾，证据2的证据效力以及合同是否履行或解除，举证人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案情事实及理由均无关联；对证据4、5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从证据4、5也未反应与本案案情的关联性，请求法庭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6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显示的是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与南马居委会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二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该证据也能反应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该证据的制作主体、来源不明，曲阜公司对该证据也未参与，不知情，未追认，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7的质证意见。 对于林化信提交的8份证据，本院经调查并结合林化信和曲阜公司的质证认定如下：根据证明目的，林化信提交的证据可以分为两组，一、证据1、2、3、6、8拟证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承包了南马居委会工程，林化信、张德臣为南马居委会工程实际施工。对于证据1、2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来源合法，该两份合同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林化信辩称劳务费等是由南马村委结算的观点，因本院调查核实大部分工程款系林化信从南马村委领取，故对林化信提交的证据1证实的该观点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林化信提交的3号证据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能够证明林化信拟证明的目的。证据6、8有证据3予以佐证，该两份证据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二、证据4、5、7拟证明所欠款项的性质以及拖欠费用的具体数额。对于证据4、5，仲裁裁决已发生效力，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7与孙明军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经本院向南马居委会会计孙明刚了解到南马居委会工程的款项现已结清，大部分都是林化信和张德臣去南马居委会领取，也有时候是林化信、张德臣给工人开条子后，工人自行去南马居委会领钱，或者林化信、张德臣带人去村委领钱，这种情况很少。并且南马居委会从未把工程款直接结算给曲阜公司。孙明军质证认为林化信、张德臣和曲阜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不能排除林化信和张德臣领取工程款之后再向曲阜公司支付挂靠费用和发票扣税，因此，曲阜公司仍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工程款是否结清，原告并不清楚，但是从笔录可以看出所有的工程款都是项目经理（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林化信）参与结算的，这可以证明林化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为南马居委会和曲阜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且曲阜公司还以自己的名义为南马居委会出具了工程款发票，这些都足以证实曲阜公司是名义上的承包人，林化信和张德臣是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诉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林化信质证认为孙明刚作为南马居委会会计，只是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知情，对工程款结算及曲阜公司是否参与工程款结算证明人不了解情况，所作证明不属实，林化信从未带人去村委领钱，工程虽然完工，但一直没有结算，不可能将工程款结清，证明人证言不能代表南马居委会意见。曲阜公司对该证明人证言无异议。2、本院向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证，平劳人仲裁字（2015）第28号裁决书截止到2016年1月27日前已经全部送达各方当事人。孙明军、林化信、曲阜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综合调取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认为，南马居委会会计孙明刚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孙明军为南马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大部分劳务费是由林化信、张德臣去南马居委会领取，林化信、张德臣为南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对于仲裁裁决的22200元，孙明军也予以认可，同意从本次诉讼请求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15日，平邑县马居委会因旧村改造需要，将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具体发包情况为：2014年6月15日，南马村委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承建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合同对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总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南马居委会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双方代表人李金太、赵丙磊签字确认。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甲方）承接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工程后与林化信（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林化信施工，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甲方单位的管理费用，每月两人不定时检查监督乙方，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每人每月伍仟元的工资。林华信在施工过程中将47号楼49号楼的木工工程承包给孙明军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林化信仅支付孙明军部分人工费，剩余148000元劳务费未支付，经孙明军多次催要，2015年2月28日，林化信与张德臣向孙明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孙明军现金148000元，南马居委会47号楼”，林化信、张德臣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确认。 另查明，因林化信不具备施工资质，林化信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借用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由林化信对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其行为属于以挂靠的形式从事民事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林化信、张德臣为孙明军出具了借条，但实为劳务合同引发的欠款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者与劳务接受者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或口头协议),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提供一定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林化信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但能够证明林化信为南马居委会47、49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出资、劳务费结算清单等证据显示，张德臣与林化信共同承包了南马居委会楼的工程施工，林化信与张德臣为南马居委会47、49号楼的实际承建人，孙明军为其承包的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工程提供木工劳务,二自然人被告予以接受,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支付报酬是被告作为雇主的主合同义务,在孙明军提供劳务后,林化信、张德臣应当支付孙明军劳务报酬148000元。故对孙明军要求林化信、张德臣对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林化信、张德臣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施工，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虽没有实际施工，属于被挂靠的单位，但其应为违法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作为曲阜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相关责任，其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曲阜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为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孙明军要求曲阜公司对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孙明军主张的利息诉求，因双方未作约定，且也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对孙明军主张的利息可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孙明军主张林化信、张德臣共计拖欠劳务费148000元，但从林化信提交的2号证据可以认定，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平劳人仲裁字（2015）第28号裁决书已经裁决林化信支付孙明军劳务费22200元，裁决书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且已生效，庭审中孙明军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林化信、张德臣拖欠孙明军劳务费中的22200元应当从148000元中予以核减，余款应认定为125800元，应由林化信、张德臣共同偿还，曲阜公司对余款承贷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化信、张德臣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明军劳务报酬125800元及利息（以125800元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原告孙明军负担444元，被告林化信、张德臣、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28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巩仲明 审判员  闫守敏 审判员  李伟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秀艳 书记员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