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王威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猎守，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俊峰，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8民终63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民申67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猎守，被申请人武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2、依法驳回武俊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武俊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严重违法，故意偏袒武俊峰，判非所请。1、在二审庭审时恒建公司将上诉状宣读完毕后，由武俊峰进行答辩，武俊峰答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场恒建公司便质问武俊峰，既然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那么你方为何还要上诉。当时的法官也发现了问题，便要求武俊峰撤回上诉，武俊峰无语。2、武俊峰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二审的上诉请求均是要求恒建公司支付利息，并没有要求恒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支付违约金，本案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就是发现了武俊峰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有问题，才判决不予支持。因为众所周知只有借款行为才产生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可能产生利息。但二审法院竟然判决让恒建公司承担违约金，这是明显的判非所请，是枉法裁判。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纯属法官个人的主观判断。1、在二审时恒建公司发现本案的卷宗中存在两个不同的项目部印章，其中一枚印章的圈围和中间的五角星是空心的，当时二审法官便要求武俊峰在庭后将两个不同的项目部印章提交法庭，但直到现在恒建公司也没有见到这两枚印章的原件，二审在判决中是这样推断的，有实有虚是复印出来的不同效果，看似不同的复印件来源于同一原件，就这样以推断的方式下达了判决。两枚印章在推断下变成了一枚，这种推断怎能令人信服。2、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问题，恒建公司在一、二审时提到要求进行鉴定，二审法院的判决是这样表述的，合同的签订时间对于合同的成立有一定意义，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先行交易再补签合同的例子也大量存在，所以合同的签订时间对本案的责任承担没有实质影响。这种说法恒建公司不能认同。没有合同怎么会供货，更不能说有补签合同的情况，就以此来推断本案合同是真实的，不具备虚假性，更何况武俊峰一直说合同是当时签订的。3、关于2018年6月10日和2018年7月26日的两份项目部证明不能被二审认可采信，因为本案武俊峰在2017年就己将恒建公司诉至中站区人民法院，因证据不足自行撤诉。而本案的工程在2015年的9月份就己经完工，工程完工就意味着项目部的解散。首先项目部作为一个临时部门，不具备给他人出具证明的权利，更何况该两份证明都在武俊峰对恒建公司进行诉讼期间，恒建公司的项目部也不可能为武俊峰出具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么这份证明又是从何而来呢？一审法院经询问张清河得知，是一个叫李永增的私自拿着项目部印章在工程完工后，不予销毁也不予交还恒建公司，而本案的合同和两份证明均是张清河找到李永增私自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证明内容是张清河提前编好的，这一事实也是经一审法官给李永增通话予以了确认。4、一、二审判决书认定恒通搅拌站的证明成立更加错误，恒通搅拌站的证明根本不能认可，如果想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己经完全履行，其应当向法庭提交双方另外的一份供货合同，以及供货数量的过磅单以及武俊峰为其支付货款的证据，而并非自己写个证明来作为认定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5、关于李省为武俊峰出具的收据，也被一、二审判决予以认定更加不可思议。恒建公司从来不认识李省，焦张线项目部负责人张某也不认识，更何况这两份证据的编码、时间、顺序前后颠倒。更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且一份证据上李省的身份是会计，一份证据上李省的身份是收款人，根本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这两份收据显示一天的时间就收到6000多吨材料更加不符合常规，在二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博爱县法院的卷宗材料显示焦张线项目部的收料员是杨发全，并不是李省，恒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两份证据是伪造所得。武俊峰辩称，一、武俊峰在恒建公司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共承揽两项施工项目。第一项承揽项目是提供工程机械租赁，该业务经办人是李永增；第二项承揽项目是提供水稳料，该业务经办人是张清河；这两项施工承揽项目均签订有合同及相关证据，客观真实，根本不存在虚假成份。由于恒建公司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部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武俊峰支付施工承揽款项，武俊峰先后聘请律师在博爱县人民法院和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博爱县人民法院的裁定结果，目前武俊峰又重新聘请了律师将在焦作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需要强调，张某、李永增、张清河和郭胜利，他们四人是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共同合作施工者，在工程施工中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张清河作为合同签订人及证明的经手人，都是履行恒建公司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恒建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二、焦作恒通拌和站是否工商登记并不影响武俊峰购买其水稳料并主张民事权利的法律效力。焦作恒通拌和站位于焦作市××路中站段路北、东王村南头，由于环保不达标，2016年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产关闭。三、武俊峰并没有委托、授权和指令张清河同张某等人签订任何有关催要水稳料款项的事宜。2017年，张清河同张某签订的有关支付水稳料款项事宜内容的协议，武俊峰一不清楚，二未授权，三不追认。因此，不能对抗武俊峰向恒建公司主张民事权利。四、恒建公司以武俊峰虚假、恶意诉讼向周口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武俊峰的刑事责任。2019年五月左右，周口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曾经到武俊峰获嘉县施工工地侦办、调查其虚假、恶意诉讼事宜，武俊峰如实全面陈述了合同签订，施工过程，诉讼程序及一、二审判决结果。最后，周口公安机关以不予立案告终。五、向恒建公司主张诉讼权利完全是武俊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武俊峰一、二审及再审未出庭，本案所涉《水稳合同》是否武俊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均需进一步查明。纵观一、二审及再审，恒建公司从未有证据支撑、印证武俊峰所举证的《水稳合同》、收据、证明等证据存在不真实、不成立和虚假的事实依据。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举证行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武俊峰向恒建公司主张诉讼权利，依据不足，显然是与客观事实相悖，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六、该案纠纷根本不存在虚假，重复诉讼。该案纠纷是否存在虚假，重复诉讼，非常简单，就是恒建公司应当举证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水稳料不是武俊峰提供，而是另有其人。进一步举证涉案水稳料款己经向他人支付完毕，而不是空口无凭的陈述与承包人张某己经将工程款结算完毕作为其狡辩依据。再说，恒建公司与承包人张某结算款是否结清，依据法律规定，不影响武俊峰向其主张诉讼权利，二者完全是两回事，根本不能对抗武俊峰主张诉讼权利。武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恒建公司立即支付水稳料款488950元及利息287965.06元，其余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至归还货款完毕止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恒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和恒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公路管理所将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交由恒建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4622251元。2014年12月19日，恒建公司（甲方）和张某、高大治（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恒建公司将该工程和张某、高大治联营实施，恒建公司参与工程管理，张某、高大治负责施工，并约定张某、高大治按照业主最终结算金额的6万元向恒建公司上缴协作费，并约定乙方不能擅自以甲方名义进行任何经济活动，否则所引起的各种事项及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截止2015年12月21日，恒建公司在扣除6万元管理费、100元支出和500元差旅费后将3459916．49元工程款支付给张某。2015年5月14日，武俊峰和恒建公司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清河签订了水稳合同，合同约定：水泥粉煤灰碎石每吨单价40元，合同价款50万-70万左右，（实际供货价款以供货量乘以单价计算）；乙方按甲方提供的生产计划进行生产，产品的计量以过磅数为准。2015年5月22和2015年8月20日，该项目部会计李省向武俊峰出具收据，分别载明：“2015年5月22日，苏家作工地今收到恒通拌和站水稳6326.5吨，单价40元／吨，计253061.6元，会计李省”；“2015年8月20日，阳庙工地今收到恒通拌和站水稳5897.21吨，单价40元／吨，计235888.4元，收款人李省”。2016年12月20日，项目部出具证明，记载：武俊峰于2015年5月22日和8月20日以焦作恒通搅拌站名义分别向我项目部苏家作、阳庙工地供应水稳料63765.5吨，金额253061.60元，5897.21吨，金额235888.4元，总价4889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俊峰水稳料款488948.4元；二、驳回原告武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原告武俊峰负担4300元，被告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80元。恒建公司与武俊峰均不服一审判决，恒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武俊峰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俊峰承担。武俊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支持一审武俊峰要求恒建公司承担利息287965.06元（其余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至归还货款完毕止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建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为，在已经生效的（2016）豫08民终3217号案件中，李永增曾以恒建公司项目部名义、加盖恒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与他人签订用工施工协议，生效判决认定恒建公司项目部系恒建公司为承建涉案工程而设立，恒建公司应对该项目部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武俊峰根据与恒建公司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部之间的水稳合同向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供货，有合同、收据、以及项目部的证明为证，恒建公司作为该项目部的责任主体，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违反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诉讼中武俊峰请求对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未支持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历次审理的卷宗中，表面上看有两个不同的项目部章复印件。但经与原件核对，特别是比对复印件上印章的位置等要素，有实有虚是复印出的不同效果，看似不同的复印件来源于同一原件。恒建公司作为焦作新区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项目部的设立者，应当对项目部的人员、印章加强管理，包括建立印章使用制度、指派专人管理印章、项目结束及时收回印章等，恒建公司没有做到这些，而是放任印章对外使用，甚至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也不收回。生效判决认定其曾授权李永增对外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协议，本案上诉所称李永增私自对外用章不足为信，恒建公司应当对用章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合同签订时间对于合同的成立有一定意义，但是，现实经济生活中，先行交易再补签合同的例子也大量存在。一审中，恒建公司申请鉴定合同签订时间既超出法定举证期间，又对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没有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水稳合同、恒通拌料站的证明、李省出具的两份收据以及项目部的证明，对这些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恒建公司既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又不能提供其他水稳材料供货渠道，一审判决认定武俊峰履行了上述水稳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恒建公司上诉所称武俊峰涉嫌虚假诉讼，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俊峰违约金（以253061.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235888.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580元，均由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恒建公司出示了四组新证据及证人张某到庭。1、恒建公司与张某工程项目责任书。证明其公司的工程是由张某进行施工，张某的行为可以代表其公司行为，其他人不能代表其公司行为。合同总造价为460万元，实际结算为420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2015年12月21日恒建公司给张某转工程款3459916.49元。中站法院扣划恒建公司与卓润公司沥青款1849907元银行回单2份。3、三方协议1份，证明涉案工程所用的水稳料由张清河提供，应由张某对张清河结算。4、张某弟媳韩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7日韩梦受张某委托向张清河转款2万元，张清河假借武俊峰的名义向中站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查明武俊峰又将诉讼撤回。武俊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一个人的行为代表恒建公司的行为，代表恒建公司的行为应为张某、李永增、张清河、郭胜利，因为他们4人是涉案工程的合作施工者，各自有分工。关于工程造价是否超出实际施工价款与武俊峰主张权利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内部管理之间的关系。关于第二份证据，关于沥青款的184万元这个款其中有法院执行的利息将近80万元，其中一、二审有诉讼费及执行费。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三方协议当中并未说明水稳料是张清河提供，只是他们之间约定由张某将水稳料款支付给张清河，但该约定内容武俊峰不清楚，也没有委托和追认，截止中站法院执行时武俊峰也从未收到张清河支付水稳料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两万元汇款不能证明是张某支付给张清河的，也不能证明武俊峰收到这两万元。武俊峰第一次在中站法院起诉后撤诉，不是法院查明后撤诉的，是法院年底结案动员其撤诉。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恒建公司认为，根据证人证言水稳料就是由张清河负责的，足以证明本案的虚假诉讼。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武俊峰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某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不能证明水稳料是张清河提供的。该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关于张某说他不认识李省与事实不符，李省是张某的姐夫，并且李省在工地上是材料主要签收人。武俊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恒建公司在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和张某、高大治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恒建公司将该工程和张某、高大治联营实施。恒建公司实际并未参与施工和管理，只是收取了6万元的协作费。张某在焦作卓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恒建公司工程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及本案中，均辩称该工程是其和李永增、张清河、郭胜利合伙承建，张清河则否认为合伙。但张清河实际在工地负责有具体工作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水稳料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恒建公司在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X016焦张线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和张某、高大治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恒建公司将该工程和张某、高大治联营实施。恒建公司实际并未参与施工和管理，张某称该工程是其和李永增、张清河、郭胜利合伙承建，张清河实际在工地负责有具体工作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本案中《水稳合同》中恒建公司项目部一方署名“张清河”。武俊峰曾于2017年8月向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起诉恒建公司要求支付机械租赁费一案是依据2015年4月19日加盖有恒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机械租赁合同》《工程机械费用表》，代表恒建公司项目部的一方署名“李永增”。对于项目部署名人员不同的问题，通过庭审中张某的供述可以看出张清河、李永增分别处理工地不同的事项。因此张清河代表项目部与武俊峰签订的水稳料合同应是有效的，并且该合同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是恒建公司为承建涉案工程而设立，所以恒建公司对该项目部的民事行为应承担责任；二、关于水稳料款是否结算的问题。根据再审中武俊峰的供述，其能对水稳料供货的事实表述比较清晰。且恒建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上所使用的水稳料系他人供应，加之有李省出具有水稳料收据和项目部的证明，可以判断武俊峰已经按照合同供应水稳料的基本事实存在。同时，焦作恒通拌和站虽没有经管理部门登记而经营，但通过对其原负责人贾婷的调查笔录和其在一、二审其出具的证明，亦能证明武俊峰从该拌和站拉水稳料的事实存在；一、二审认定恒通搅拌站的证明成立并无不当，通过对该搅拌站负责人的再次询问，可以认定武俊峰是从该搅拌站拉的水稳料；恒建公司不认可李省出具的两张收货收据，但其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否认该两张收货收据的真实性。根据2017年1月21日张某、郭胜利、张清河三方协议书，可以印证工程中案涉的水稳料款并没有结算。虽然协议约定由张某对张清河分批支付，但张清河称由于是他经手的此事，其只是替武俊峰要款。张清河称是武俊峰的舅舅，所以张清河替武俊峰催要货款也符合常理；三、关于恒建公司称武俊峰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案存在虚假的情形。另外，武俊峰称周口市公安局曾做过调查，对恒建公司指控他的涉嫌虚假诉讼及诈骗犯罪不予立案；四、针对恒建公司称武俊峰在原一、二审均是主张的利息，没有要求其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水稳合同有明确约定：若恒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则按月息二分计算。所以二审增加了违约金并无不当，对该约定应宽泛理解为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五、对恒建公司认为项目部的印章可能存在二枚及要求鉴定合同签订时间的问题。印章管理本身就是恒建公司的职责，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是否存在多枚印章。同时，项目结束后印章也应由恒建公司负责收回。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本案中并不是关键，应看武俊峰是否确实供应了水稳料；恒建公司称本案合同及两份证明均是李永增私自加盖的问题，也属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恒建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8民终6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翟保健书记员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