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华，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冠宇，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杨亚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冠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亚华无需向陈冠宇支付款项5939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陈冠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杨亚华承担59391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违反公平原则。《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应当恢复至协议履行前的状态，即陈冠宇将收取的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润华的100000元人民币定金原路返回，退给罗润华。陈冠宇将100000元定金给茹伟雄，茹伟雄退回也是退给陈冠宇，不是退给杨亚华。陈冠宇没有将罗润华交付的一半定金50000元交给杨亚华，茹伟雄也不会退一半定金50000元给杨亚华，却要杨亚华承担59391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违反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导致杨亚华没有法律依据损失59391元及相应利息，有失公平。《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履行中，在陈冠宇收到罗润华100000元定金而未支付一半(50000元)给杨亚华时，杨亚华已经将在发生定金返还时其应当承担的份额预先交给陈冠宇，在发生定金返还时，陈冠宇没有资格再向杨亚华追偿。一审判决导致杨亚华承担陈冠宇应承担的责任，致使杨亚华受到损失，陈冠宇因此得到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二审中，杨亚华就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意见：1.《建筑工程内部平项目协议书》无效，陈冠宇对外向德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向杨亚华追偿前提是陈冠宇承担了杨亚华应当承担的责任，但本案没有此前提，因为德华公司罗润华将100000元定金交给陈冠宇后，陈冠宇没有将其中的50000元转给杨亚华，即在定金事情中陈冠宇独自享有应当由陈冠宇与杨亚华两人享有的权利，但是在返还定金义务中却向没有享有过定金权利的杨亚华追偿，结果是权利由陈冠宇一人独享，义务却由杨亚华与陈冠宇分担。合同无效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各方恢复至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而一审判决结果是德华公司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而陈冠宇赚了50000元，杨亚华亏了59391元，没有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显然这样的处理结果违背了立法原意，对杨亚华显失公平，损害了杨亚华的利益，应该得到纠正。2.陈冠宇自认将100000元定金转给茹伟雄，又自认其接手德华公司继续涉案工程的施工（见裁决书第9页第3行“导致陈冠宇接手后需返工重做”），按行业习惯，陈冠宇应像德华公司一样交给茹伟雄100000元定金，那么是茹伟雄直接将陈冠宇转给德华公司的100000元定金转为陈冠宇应交纳的定金，陈冠宇无须再交定金还是陈冠宇另外转给茹伟雄100000元作为其继续承接德华公司的公司涉案工程的定金，如是后者，陈冠宇应拿出给茹伟雄100000元定金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事实，就作出因合同无效陈冠宇赚50000元，杨亚华亏59391元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另外，2019年10月14日，杨亚华向广东建邦兴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了解，陈冠宇和茹伟雄并非是建邦公司的员工，跟建邦公司没有关系，建邦公司也没有收到陈冠宇与茹伟雄交来的任何钱款。陈冠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陈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亚华偿还陈冠宇所垫付的(2019)粤07执1003号案件的执行款项合计59391元(具体包括案款50000元、仲裁费8562.5元、执行费828.5元)及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亚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杨亚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冠宇支付款项5939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陈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78元，减半收取642.39元，由杨亚华承担。二审中，陈冠宇提交如下证据：建邦公司的项目部人员任命书以及陈冠宇在建邦公司的参保情况，予以证明陈冠宇现任职建邦公司，是建邦公司委派过来做这个项目的，陈冠宇是技术顾问，负责项目技术安全管理工作。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予以审查认定。二审中，杨亚华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茹伟雄出庭作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杨亚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且茹伟雄本人不愿意出庭作证，故不予准许杨亚华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亚华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结合已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显示，本案中,向德华公司返还款项100000元及仲裁费17125元、执行费1657元系杨亚华与陈冠宇的共同债务，有已生效的（2018）江仲经字第068号《仲裁裁决书》及（2019）粤07执1003号《执行通知书》所确认。一审中陈冠宇提交了（2019）粤07执1003号《执行通知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及（2019）粤07执1003号《结案通知书》，予以证明其已缴纳了案件执行款项118782元，已实际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杨亚华与陈冠宇共同作为甲方与德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现陈冠宇已承担了涉案全部债务，故对超过其责任份额的部分，陈冠宇有权向杨亚华追偿。又由于双方未对责任份额进行约定，但双方对《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所产生的利益约定平均分配，故陈冠宇主张杨亚华承担向其返还案涉款项5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杨亚华主张陈冠宇并未将德华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定金的一半交付给杨亚华，陈冠宇不是建邦公司的员工，杨亚华不应与陈冠宇共同承担涉案款项。虽然陈冠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期间为建邦公司的员工，但如前所述，陈冠宇与杨亚华共同对德华公司承担返还100000元的义务已被生效仲裁裁决所确认，至于对德华公司所支付的100000元定金的使用及分配等问题属于杨亚华与陈冠宇内部就《建筑工程内部平移项目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出资及利益分配等有关问题，杨亚华亦未提供有关双方就所涉项目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或清算的证据，且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杨亚华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主张。因此，对杨亚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杨亚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冠宇支付款项59391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78元，由杨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