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6596号 原告：潘敬师，男，壮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蛟，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黄雄伟，男，壮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告：姚茂强，男，汉族，1986年1月20日出生，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特，北京恒德（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北京恒德（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潘敬师与被告黄雄伟、姚茂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敬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蛟，被告黄雄伟，被告姚茂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特、朱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敬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11840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1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528元及文印交通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自称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合伙经营位于南宁市江南区内的“xx超市”。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两被告先后向原告经营商铺购买绿豆和红小豆。两被告已付清了2017年7月15日之前的货款。2017年8月17日和2017年8月28日的货款合计240064元。两被告于2017年11月14日退还绿豆252件和红小豆213件，原告与两被告协商按时价即绿豆每斤3.3元和红小豆每斤3.5元计算，所退货款共计78224.1元。扣除两被告已支付50000元，余款11184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货款，两被告拒不支付。 被告黄雄伟辩称，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与被告协商绿豆和红小豆按进货价退货，所退货款为93119元。扣除两被告已支付50000元，剩余货款为96945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过高，应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及文印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被告姚茂强辩称，两被告系朋友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不是共同债务人。2017年8月28日被告姚茂强向原告购买绿豆400件，货款为77376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姚茂强向原告退货252件，原告与被告姚茂强口头约定退货按进货价计算，所退货款为48747元。被告姚茂强于2017年10月1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和2017年10月18日向原告转账1075元，所支付货款已超过应付货款，原告应向被告姚茂强退还货款2446元。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及文印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为合伙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0年5月15日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没有起字号，经营者为原告本人，经营范围为杂粮、绿豆零售。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该个体工商户。 被告黄雄伟在原告提供的2017年7月15日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载明：绿豆520件×49.5×4.38=112741元。该送货单上标注：货款全部收完结清。被告黄雄伟在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17日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载明：绿豆400件×49.6×4.0=79360元，红小豆400件×49.6×4.2=83328元，合计162688元。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载明：xx中心，备注：未付款。被告姚茂强在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28日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载明：绿豆400件×49.6×3.9=77376元。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载明：xx超市，备注：未付款。2017年11月14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货，原告向被告黄雄伟出具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红小豆213件，绿豆252件。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载明：xx公司，备注：退货。双方对所退货物没有协商单价和总价。被告姚茂强陈述其当天与被告黄雄伟一起去办理退货事宜，但其只办理退绿豆事宜，原告没有向其出具送货单。关于所退绿豆和红小豆货物价款，原告陈述双方协商按时价退货；两被告陈述按进货价退货。原告陈述退货时价款为每斤3.3元，两被告陈述价款为每斤4元左右。 被告姚茂强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告转账8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32741元，合计112741元。被告姚茂强陈述上述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7月15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2017年10月1日被告姚茂强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元。被告黄雄伟通过微信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9500元，于2017年12月1日转账支付500元，于2018年1月31日转账支付10000元，合计20000元。 原告与被告姚茂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8月17日，被告姚茂强：要300包红小豆，100包绿豆。原告回复：好的好的，你是自己拉还是怎么样。被告姚茂强回复：你帮我找车过来罢，便宜一点哦，帮我找车过来便宜点。原告回复：放心吧，我已经联系好车了，车可能一点钟，而且装好车去你那里，可能一两点，两点钟到你那里。2017年8月23日，被告姚茂强：绿豆准备没有货了，今天准备全部发出去。原告回复：那好的好的，恭喜你啊，卖的那么多啊。被告姚茂强：今天忙得没有空去汇钱，明天我去汇给你，绿豆应该还要300包。原告回复：好的好的，有需要说了。2017年10月1日，被告姚茂强：我记录得有，后面两次没有给，前面那次结了，你核一下，我们也在核。原告回复：我这边不用核的，我们这里有单清清楚楚，第二张单一起写的是400包，红小豆，400包，绿豆。2017年10月13日，原告：兄弟兄弟你发那个黄总，黄xx电话给我一下呗，我跟他对一下。被告姚茂强回复：xx黄总黄老板电话黄xx。2017年10月18日，被告姚茂强：一下过来拉几件红小豆。原告回复：好的好的。被告姚茂强后于当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1075元。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姚茂强催要货款。被告姚茂强2017年11月26日回复：五大队那里说月底把那钱一起给，然后直接转给你就得了。2017年11月28日，被告姚茂强：我问了黄总了，他说五大队月底前一定得款。到时由黄总汇给你。 被告黄雄伟与被告姚茂强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载明了被告姚茂强订货及双方送货、催要货款及退货事宜。被告姚茂强签名的2017年度的多张送货单由被告黄雄伟保管。 庭审时，被告黄雄伟陈述：两被告曾系同事关系。双方自2017年3月份口头约定合伙经营个体工商户，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主要经营豆类、腐竹等产品。开始以“强雄昌”名义对外经营，后来以“xx”名义对外经营。被告黄雄伟主要负责收货、送货及签送货单，被告姚茂强主要负责订货、收款及付款。两被告经营至2018年6月解散合伙，但双方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被告姚茂强陈述：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但未合伙经营个体工商户。被告姚茂强自2017年起个人经营水果，后经营水果、粮食等，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经营。被告姚茂强经营至2018年下半年停止经营。关于所退绿豆和红小豆货物价款，原告陈述双方协商按时价退货；两被告陈述按进货价退货。原告陈述退货时价款为每斤3.3元，两被告陈述价款为每斤4元左右。 本院认为，关于两被告是否为合伙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个人合伙的法律构成要件来看，当事人应证实合伙双方存在合伙的合意及实际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黄雄伟予以认可，但被告姚茂强否认合伙关系并提出了抗辩。本院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综合分析如下：一是从合伙的字号来看，两被告对外经营所签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有“xx”字样，该字号含有两被告名字中的各一个字，与普通民众的命名习惯相符，且与被告黄雄伟的陈述相互印证；二是从合伙的合意来看，两被告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载明了被告姚茂强向被告黄雄伟频繁发送订货信息及两被告共同协商送货、催要货款及退货事宜，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的合意；三是从合伙劳动来看，原告与被告姚茂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姚茂强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告订购一批绿豆和红小豆，而该批货物恰好是被告黄雄伟在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17日送货单上签收的货物。且被告姚茂强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于2017年8月31日分两次向原告转账合计112741元，用于支付2017年7月15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该货款恰好是被告黄雄伟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的货物的货款。上述事实体现了两被告分工合作、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点，且与被告黄雄伟的陈述相互印证；四是从合伙财物的保管来看，送货单是个体经营的重要凭证，而被告姚茂强签名的多张送货单由被告黄雄伟保管，进一步印证了两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被告姚茂强陈述其2017年11月14日与被告黄雄伟一起去办理退货事宜，但其只办理退绿豆事宜，且原告没有向其出具单据。对于不是合伙关系的双方办理退货事宜，卖方向其出具同一张单据，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姚茂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多方面因素考虑，本院认为两被告双方存在合伙的合意及实际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姚茂强主张双方不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及其它费用的问题。原告将货物出售并交付给被告，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货款问题。被告于2017年8月17日和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购买货物价款合计240064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退货红小豆213件、绿豆252件，双方对该部分货物未约定单价和总价。原告陈述按时价退货，被告主张按进货价退货，根据交易习惯，按退货时价款计算符合常理。原告陈述退货时价款为每斤3.3元，两被告陈述价款为每斤4元左右，原、被告双方对于退货价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定按照双方陈述的平均值计算较为适宜。故退货价款为84183.6元（213×49.6×3.65+252×49.6×3.65）。根据原告与被告姚茂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姚茂强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1075元，系被告姚茂强当日向原告购买的其他货物的货款，并非支付本案涉案货物的货款，故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涉案货物货款为5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货款和退货价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05880.4元（240064-50000-84183.6）。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致使原告遭受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以10588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两被告系合伙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两被告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及文印交通费，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雄伟、姚茂强连带向原告潘敬师支付货款105880.4元； 二、被告黄雄伟、姚茂强连带向原告潘敬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0588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潘敬师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被告黄雄伟、姚茂强共同负担2578元，原告潘敬师负担9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兴霞 人民陪审员  汪丽英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世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