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艺龙，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交通肇事逃逸，于2019年10月26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顺源，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鹏俊，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提供虚假证言，于2019年10月26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坤平，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11月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建义，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美金，女，1991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提供虚假证言，于2019年10月26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艺龙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犯包庇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顺珠、检察官助理吴静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艺龙及其辩护人郑顺源、被告人黄鹏俊、被告人黄坤平及其辩护人许建义、被告人黄美金、被害人曾某1的近亲属蔡某及诉讼代理人许建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6日4时许，被告人黄艺龙酒后超速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被告人黄鹏俊，沿省道西港线从龙海市浮宫镇方向往海澄镇方向行驶，至省道西港线龙海市，遇对向曾某1醉酒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弯欲往厚境村祠堂东路口行驶，闽Ｄ×××××号小车车头左侧与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曾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商议后指使被告人黄美金到事故现场冒充闽Ｄ×××××号小车驾驶员，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黄美金则留在事故现场报警，并冒充肇事驾驶员向出警的民警投案。被告人黄坤平明知被告人黄艺龙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后指使他人顶包，仍受报告人黄艺龙指使，驾车载被告人黄鹏俊拿被告人黄美金的机动车驾驶证回到事故现场，并以被告人黄美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向保险公司电话申报车险，被告人黄鹏俊向民警指证被告人黄美金系闽Ｄ×××××号小车驾驶员。 经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1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69.31ｍｇ／100ｍＬ。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可能。 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艺龙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某1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黄艺龙、黄坤平分别于2019年10月26日和11月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黄艺龙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系主犯，被告人黄坤平系从犯；被告人黄艺龙、黄坤平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艺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对被告人黄鹏俊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黄坤平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对被告人黄美金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艺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艺龙系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坤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坤平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4时许，被告人黄艺龙酒后超速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被告人黄鹏俊，沿省道西港线从龙海市浮宫镇方向往海澄镇方向行驶，至省道西港线龙海市，遇对向曾某1醉酒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弯欲往厚境村祠堂东路口行驶，闽Ｄ×××××号小车车头左侧与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曾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商议后指使被告人黄美金到事故现场冒充闽Ｄ×××××号小车驾驶员，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黄美金则留在事故现场报警，并冒充肇事驾驶员向出警的民警投案。被告人黄坤平明知被告人黄艺龙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后指使他人顶包，仍受报告人黄艺龙指使，驾车载被告人黄鹏俊拿被告人黄美金的机动车驾驶证回到事故现场，并以被告人黄美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向保险公司电话申报车险，被告人黄鹏俊向民警指证被告人黄美金系闽Ｄ×××××号小车驾驶员。 经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1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69.31ｍｇ／100ｍＬ。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可能。 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艺龙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某1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黄艺龙、黄坤平分别于2019年10月26日和11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艺龙家属赔偿被害人曾某1近亲属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蔡某、曾某2、陈某、黄某、曾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的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艺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仍作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黄坤平明知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包庇他人，仍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坤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艺龙、黄坤平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鹏俊、黄美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艺龙、黄鹏俊、黄坤平、黄美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艺龙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艺龙、黄坤平的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美金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黄美金可适用缓刑，但被告人黄美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应当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艺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十日折抵刑期十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黄鹏俊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十日折抵刑期十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黄坤平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 四、被告人黄美金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淑芬 人民陪审员  刘斓孟 人民陪审员  卢妙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越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