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3民初991号 原告：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 法定代表人：代汶霖，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犍为县舞雩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犍为县舞雩乡高龙村。 法定代表人：彭刚，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犍为县舞雩乡石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犍为县舞雩乡石坝村。 法定代表人：张道奎，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犍为县舞雩乡康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犍为县舞雩乡康乐村。 法定代表人：李全东，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雨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志军，男，生于1967年6月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雷建明，男，生于1967年12月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告：刘永洪，男，生于1967年11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刘永康，男，生于1963年8月17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朱毅，男，生于1964年2月2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告：王富强，男，生于1970年5月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以上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远方，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晓阳，男，生于1967年12月3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 被告：周晓斌，男，生于1973年7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晓东，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松，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建洪，男，生于1965年1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光村委会”）、犍为县舞雩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龙村委会”）、犍为县舞雩乡石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坝村委会”）、犍为县舞雩乡康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乐村委会”）与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王志军、刘永洪、王富强的申请，依法追加雷建洪、周晓阳、周晓斌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方，被告周晓阳、周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彭松，被告雷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光村委会”、“高龙村委会”、“石坝村委会”、“康乐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六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2,517,15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3年6月3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都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与六被告作为乙方就“犍为县2012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建设内容、工程承包实施范围、工程价款、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结算方式、安全责任、竣工清场、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具体约定详见该合同）。其中，工程地点约定为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高龙村、石坝村、康乐村。工程建设内容约定为实施田型调整1333.66宙、坡改梯1144.52亩、新建渠道9.64公里、渠道建筑物200处、沉沙池10口、新建100立方米蓄水池20口、储粪池10口、硬化l米宽田间生产道2.5公里、1米宽沟盖板3公里、1.5米宽沟盖板4公里、2.5米宽沟盖板0.2公里、农机下田通道15处、硬化3米宽机耕道8.45公里。工程价款约定为1085.29万元，实行按实际结算。结算方式约定为本工程为民办公助补助工程，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进场时支付财政补助资金的30%作为预付工程款；工程完成60%并经验收合格预付财政补助资金的2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预付财政补助资金的40%，剩余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等。 前述合同签订后，六被告于2012年l2月开始对前述工程进行施工，于2013年3月30日完工。原告通过犍为县财政局分17次以财政补助资金支付被告工程款8,948,1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82.4%。2013年5月，原被告就前述工程达成初步结算，结算价款为10,771,000元。 前述初步结算报犍为县审计局审计，该局在审计过程中委托四川万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前述工程的造价进行复核，该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作出川万信基(2015)103号工程造价审核结果报告，结论为前述工程的申报工程造价10,771,000元、复核工程造价为5,934,802元，审减金额为4,836,198元。犍为县审计局以该报告为基础并实地调查后，于2015年12月21日就前述工程的造价作出犍审投报【2015】1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该项目送审金额为10,771,000元，审定金额为5,213,042元，审减金额为5,557,958元，审减率为51.6%；审减主耍原因为部分实施项目工程量未做够、虚列并领取生产发展田间道补助资金、将已向农户收取的机耕道道路建设凑集资金再次重复计算工程量等：犍为县财政局已支付工程款8,948,100元，多拨付了工程款3,735,058元。 犍为县财政局等相关单位依据犍审投报【2015】l9号《审计报告》，多次要求原被告必须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并将多付的工程款退回。2019年3月18日，被告通过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将已向农户收取的机耕道道路建设凑集资金而又重叠计算的工程款217,900元退回犍为县财政局；被告虚列工程多领并交给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用于发展花茶产业发展的资金1,000,000元，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已于2019年4月22日退还被告，被告己于同日通过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转退犍为县财政局。至此，被告仍多领取工程款2,517,158万元且应予退还，并应从最后领款之日2013年6月3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直至本息伞部付清时止。 原被告双方就前述工程的工程款至今仍未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按实结算，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在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和犍为县财政局的主持下，仍无法按实完成结算。为此，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前述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多付工程款的退还等提出诉讼主张，最终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为准”的协议。 为此，为保护国家财产，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依法对被告提起诉讼，请子支持！ 被告雷建明、刘永康、朱毅辩称，该三人从未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参与本案合同项下施工，因此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原告答辩人雷建明、刘永康、朱毅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志军、刘永洪、雷富强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同主体，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是以王志军、刘永洪、雷富强、雷建明、刘永康、朱毅名义和原告订立，但实际承包人为王志军、刘永洪、雷富强、周晓阳、周晓斌、雷建洪；第二双方订立的合同有工程预算表、工程量清单、施工设计图四部分组成，工程预算表中关于建安税，只按照合同工程价款25%确定的，并计入合同总价款，另外合同没有约定要审计，更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原被告双方竣工结算依据。第三、关于合同履行，鉴于双方订立的合同涉及舞雩乡金光村、高龙村、石坝村、康乐村，因此实际履行中将合同分成了六个分项目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每次付款节点前均进行了中间验收，并根据中间验收结果支付工程进度款，所有的六个分项目均在2013年3月30日前全部竣工，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不仅原被告双方参与验收，项目所在村村民代表，以及县级、乡镇项目领导小组所有成员均参与了竣工验收，并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名，出具了竣工验收意见，竣工验收完成后，六个分项目分别进行竣工结算，参与竣工结算的不仅有原被告双方还包含了县级以及乡镇各部门领导小组成员，在六个分项目分别进行竣工结算后，2013年5月，原被告双方在县级以及乡镇领导小组成员参与的情况下，完成了对本合同项下全部项目的竣工结算，原被告双方以及县级乡镇领导小组成员均在竣工结算书上签章和签名；第三、竣工结算过程中，关于建安税部分，仍然是按照是总工程结算价款25%计算的建安税，并计入总的工程结算价款，这是关于合同履行；关于工程款支付，根据原被告双方所进行的竣工结算，确认本合同项下总工程价款10,771,000元，但直到目前为止，原告只支付了8,948,100元，尚余1,822,900元尾款未支付被告。此外由于工程预算和工程结算中，建安税均是按照工程价款25%来确定，显然是不符合税法规定，且税务机关已经向被告方发出了补交另外75%税款的通知，所以该部分税款也应该由原告方支付被告方。那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告方不仅没有多支付工程价款，反而还有1,822,900元工程尾款以及按工程总款75%计算的建安税未支付给被告方，为此，被告请求法庭：一、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尾款以及按照结算价款75%的建安税款的权利。 被告周晓阳、周晓斌辩称，王志军等人申请追加周晓阳、周晓斌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周晓阳、周晓斌不是适格被告，因为周晓阳、周晓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申请人之间也没有建立合伙关系，因此请求驳回其追加被告申请。原告要求返还工程款的主张没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工程结算并没有约定以财政结算为准，因此犍为县审计局委托第三方做的审计报告以及审计局依据其报告出具的东西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审计局委托是基于内部监督进行的委托，不是合同约定的委托，甚至不是单方委托，其次这个报告的出具方没有鉴定资质，出具的报告仅仅是参考，因此审计局依据其报告出具的意见真实性存疑，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依据审计局的要求返还合同约定的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三、合同结算书真实有效，工程价款支付应当以结算书为准，第四，据我们了解，介于第三方报告和审计报告和工程结算书有分歧，原被告双方就采取哪一份产生争议，原告迫于上级压力通过人民法院来裁决，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利息，也只能从法院判决从应当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主张从2013年开始不应支持，另外周晓阳周晓斌在犍为县纪委要求下已经退回9万元。 被告雷建洪辩称，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我和其他被告代理人意见一致。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完全符合程序规定，有各级部门验收签字认可才进行的结算付款，其他没有什么说的，还有一点就是纪委调查过程中我已经退还给纪委9万元人民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作为乙方经过邀标比选方式就“犍为县2012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犍为县2012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地点约定为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高龙村、石坝村、康乐村，工程建设内容约定为实施田型调整1333.66宙、坡改梯1144.52亩、新建渠道9.64公里、渠道建筑物200处、沉沙池10口、新建100立方米蓄水池20口、储粪池10口、硬化l米宽田间生产道2.5公里、1米宽沟盖板3公里、1.5米宽沟盖板4公里、2.5米宽沟盖板0.2公里、农机下田通道15处、硬化3米宽机耕道8.45公里。工程价款约定为10,852,900元，实行按实结算，合同工期为180日历天。结算方式：1、结算工程量为工程施工工程中经村质量监督小组签字认可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2、工程结算总价款按照结算验收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扣除农民投劳折资费用后进行结算的价款。3、本工程为民办公助补助工程，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队进场施工后预付财政补助资金30%作为预付工程款；工程完成60%时，经验收合格预付财政补助资金的2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预付财政补助资金的40%，余下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还对安全责任、竣工清场、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l2月开始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于2013年3月30日完工。原告通过犍为县财政局分17次以财政补助资金支付被告工程款8,948,100元。2013年5月，原、被告就前述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0,771,000元。 犍为县审计局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日对案涉项目竣工结算情况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犍为县审计局委托四川万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复核，该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作出川万信基(2015)103号工程造价审核结果报告，结论为案涉工程的申报工程造价10,771,000元、复核工程造价为5,934,802元，审减金额为4,836,198元。犍为县审计局以该报告为基础，于2015年12月21日就案涉工程的造价作出犍审投报【2015】1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该项目送审金额为10,771,000元，审定金额为5,213,042元，审减金额为5,557,958元，审减率为51.6%；审减主要原因为部分虚列并领取生产发展田间道补助资金、将已向农户收取的机耕道道路建设凑集资金再次重复计算工程量等方式多计工程价款，犍为县财政局已拨付工程款8,948,100元（其中王志军1,081,900元，王富强2,805,200元，刘永洪3,019,000元，刘永康722,700元，朱毅685,200元，雷建明634,100元），多拨付3,735,058元，并对多拨付的工程价款3,735,058元责成收回。 2019年3月18日，被告王志军退回犍为县财政局工程款217,900元；被告多领并交给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用于发展花茶产业发展的资金1,000,000元，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已于2019年4月22日退还被告，被告王志军己于同日通过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转退犍为县财政局。 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发出结算通知，要求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前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该通知由王志军签收。2019年3月24日，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向原告作出回复，称无相关资料，要求业主方提供，同时发现审计结果个工程量明显与实际完成工程量不符，审计单价与合同单价不一致。2019年3月25日原、被告双方在犍为县舞雩乡人民政府和犍为县财政局的主持下，达成以“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前述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多付工程款的退还等提出诉讼主张，最终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为准”的协议。 另查明，2012年犍为县农业局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农业厅、四川省林业厅、四川畜牧食品局《关于2012年财政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制订了犍为县2012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实施方案，犍为县农业局、犍为县财政局作为项目实施单位，项目实施地点包含犍为县舞雩乡康乐村、金光村、高龙村、石坝村4个行政村、42个社，成立了项目领导小组和实施小组，由县长任领导小组组长，相关职能部门参与，办公室设在财政局。犍为县农业局成立项目实施小组，由局长任组长，县农业局的农技、土肥、植保和乡镇农技站为成员，负责制定具体实施方案、推进各项措施实施，开展技术培训和宣传、落实各项具体建设内容等工作。时任犍为县农业局农技站副站长谢杰任现场实施负责人，时任犍为县农业局土肥站站长王君协助谢杰工作。2012年12月，案涉工程项目开工后，按县上要求在项目资金中整合了1,000,000元用于舞雩乡的茶叶产业补助。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志军要求谢杰帮忙解决其修养猪场和修桥的资金补助，谢杰根据王志军虚列的魏小辉、王天平等15户农户名字，编造坡该梯工程项目，套出503,860元作为王志军修养猪场和桥梁工程的补助，王君事后知道此事。同时，被告还将已向农户收取的机耕道道路建设筹集资金再次重复计算工程量多计工程价款217,900元。以上款项均在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结算时予以结算，并包含在结算款10,771,000元内。2016年5月18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乐刑终字第138号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谢杰、王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犍为县现代农业项目承包方谋取利益，以“合伙利润”名义收取他人钱款各15万元及谢杰索要他人10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判处谢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王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还查明，案涉《施工承包合同》上雷建明、朱毅的名字为雷建洪代签。雷建明、朱毅、刘永康系名义上的施工方合伙人，同时该三人提供身份证件开设账户收转资金，该三人未参与工程管理及利益分配，周晓阳、周晓斌、雷建洪三人与王志军、王富强、刘永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及利益分配。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施工承包合同》及附件，造价结算书及附件，付款明细表、财政专户拨款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川万信（2015）103号工程造价审核结果报告及附件，犍审投报【2015】19号《审计报告》，2019年3月18日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凭证，收条、授权委托书、2019年4月22日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四川省农村信用进账单，结算通知回执、结算通知、协议、回函，邀标比选文件、工程备案预算价（汇总表），（2015）乐刑终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及补正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审计是国家对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该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当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但根据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的乐刑终字第138号终审刑事判判书认定，双方的工程结算存在通过虚构工程量套取国家资金的情形，损害了国家利益，该结算应属无效，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应以审计结果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此，被告多收取的工程款2,517,158元应予返还。对于原、被告各方关于九被告中应由哪些被告承担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九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因为前六人中虽然雷建明、朱毅、刘永康并未参加工程管理及分配利益，但该三人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并收转资金，应完全知晓该工程情况，应属于合同当事人。周晓阳、周晓斌、雷建洪三人虽然在名义上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为实际合伙人，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并分得利益，因此九被告均应承担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从最后付款日期即2013年6月3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都付清为止，由于被告多收取工程款，该款应当从最后收取之日予以退还而被告未予退还，应该从应退还之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周晓斌、周晓阳、雷建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犍为县舞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犍为县舞雩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犍为县舞雩乡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犍为县舞雩乡康乐村村民委员会工程款2,517,15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3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应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37元，由被告王志军、雷建明、刘永洪、刘永康、朱毅、王富强、周晓斌、周晓阳、雷建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荣超 审判员  李 为 审判员  王利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