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1刑初6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伟记，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52，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人，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华贤，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德显，男，1994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2，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高州市****陈垌墟11号。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在高州市****被抓获，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辩护人余文强，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梁伟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没有提起抗诉，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二审（2019）09刑终44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向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及相关单位送达刑事裁定书后，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重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海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伟记及指定辩护人龙华贤、被告人陈德显及辩护人余文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伙同梁杰武、梁城锋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11月29日23时左右，窜到位于高州市****的华侨中学门前，采用暴力等手段损毁上述中学的铁门、栅栏型道门闸和门前公路边的公安治安监控探头，后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上述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2520元。2、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伙同罗扬锋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1月3日凌晨，窜到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因琐事与被害人黄城富、胡旺生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等人将被害人黄城富打伤，并损坏被害人胡旺生的牌号为粤Q*****小车，后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黄城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被损坏小车的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德显于2019年1月4日被本市公安机关抓获、梁伟记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到本市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德显家属已赔偿人民币7500元给上述中学，又与被害人黄城富达成和解，均取得谅解；罗扬锋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给被害人黄城富，赔偿了人民币2500元给被害人胡旺生，均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伟记属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相应的刑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梁伟记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件事无异议，认罪。第二件事我有打砸小车的行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伟记的第一起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梁伟记只有打砸小车的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3、被告人梁伟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梁伟记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显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件事无异议，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件事有异议，不属实，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2、陈德显只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在该次犯罪事实中，陈德显属于从犯，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具备坦白的情节。3、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次寻衅滋事中，陈德显没有实施相关行为，属于被害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29日21时左右，被告人梁伟记与梁杰武、梁城锋（均另案处理）爬围墙入到高州市******。期间，梁杰武对在球场散步的被害人黎秀玉后背踹了一脚。随后,梁伟记、梁杰武、梁城锋再爬围墙离开与陈德显一同吃宵夜。黎秀玉随后把被人踢的事情跟学校的领导报告，学校班主任陈怡贵打电话给梁城锋，让其返回学校进行解释。梁城锋、梁杰武、梁伟记、陈德显随即开摩托车前往高州市华侨学校。23时许，陈德显、梁伟记、梁杰武、梁城锋等人来到高州市华侨中学门前。由于学校门卫不同意让全部人进入，陈德显、梁伟记、梁杰武、梁城锋等人随即对学校的铁门、栅栏型道门闸等设施进行打砸，并又对学校门前公路的公安治安监控探头进行破坏后逃离现场。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高州市华侨中学被损毁的安快牌栅栏型道门闸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元整（¥2520元），相关价格认定意见书已依法送达给陈德显、梁伟记和被害单位高州市华侨中学。案发后，被告人陈德显通过家属赔偿给高州市华侨中学的门闸损失人民币7500元，取得高州市华侨中学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韦汉飞于2018年11月29日报案至高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德显。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梁伟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承认伙同陈德显等人对华侨中学门闸等设备进行打砸。3、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伟记于1997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52；被告人陈德显于1994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2。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高价认字{2018}年第（C3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损门闸价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元整）已依法送达给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和被害单位高州市华侨中学。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接受高州市华侨中学的视频监控和被损门闸合同及发票，证实高州市华侨中学被损门闸的事实及门闸的维修情况。6、谅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2月14日，甲方高州市华侨中学和乙方陈德显的代理人卢荣美签署谅解协议书，陈德显一方赔偿人民币7500元给高州市华侨中学的门闸损失，高州市华侨中学对陈德显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7、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目前正在追捕同案人梁城锋、梁杰武。（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振威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9时许晚自修后，我和黎秀玉、梁威龙一起到球场散步。突然，有人踹了一脚黎秀玉，我认得打人的是2017年6月辍学的学生梁杰武，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的，梁杰武等三人是爬墙入来的。2、证人梁芷欣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22时许，下自修之后，我和同学梁咏恩、陈思、陈国梅走到学校天桥的时看到我男朋友梁城锋、梁杰武和一个身材偏胖的男生（梁伟记）。梁咏恩建议大家去学校操场聊，于是我和梁城锋、梁咏恩、陈思、陈国梅一起走到操场，没有注意梁杰武和那个身材偏胖的男生有没有跟上来。到了操场，我和梁城锋聊分手的事情。然后回宿舍，不清楚后来发生什么事情。2018年11月30日早上，陈怡贵老师问我是否知道他班上的黎秀玉昨晚被打了。我问黎秀玉是否梁城锋打他，他说是梁杰武无故踢了他一脚。3、证人韦汉飞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23时许，我在门卫室里休息了，保安冯怡溪说今晚有外边青年爬围墙入来殴打学生，现在去解决这件事。那两个青年入到球场边后突然折返出校门口与外面的三个青年一起用脚将门口的小门猛踢，又踢大铁门。我听到踢门声，在门卫室里不敢出来，站在窗口往外观看。他们踢完大门后又拿起石头、砖头向学校大门砸，砸到大门不断发出响声，也传来打烂玻璃的声音。他们一伙在校门口大约打砸了七、八分钟逃走了，后我马上报了案。这伙人走后，我出来看见大门的门闸控制箱的玻璃被砸碎，门闸也放不下来，另外大小铁门被砸花。当时还有保安冯怡溪在场目击这事经过，学校门口有监控视频。（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黎秀玉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22时许，我在华侨中学下自修后和同学周振威、梁威龙、梁铭森一起来到球场散步，见到梁杰武、梁城锋、梁伟记在操场抽烟。我们经过的时候，有人从我的后背踹了一脚，我转身见到梁杰武在我后面，我知道是梁杰武踹的我。我叫同学梁迪和我一起去校长的宿舍反映情况。然后班主任（陈怡贵）打电话给梁城锋叫梁杰武、梁伟记过来一下学校。过了七、八分钟，梁杰武带了三个人来到学校门口。梁杰武用粗口骂班主任。班主任叫报警。我听大门口那边梁杰武在用石头在砸大门口的门闸，大约砸了2、3分钟，梁杰武等人开车走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梁伟记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29日21时左右，我与梁杰武、梁城锋爬围墙入去到高州市华侨中学里面玩。在学校内我与梁杰武是分开玩的，我们玩了20分钟左右出来离开，途中我听梁城锋说梁杰武打伤别人。我们三人爬墙出和陈德显等人食宵夜饮酒。23时许，华侨中学的老师打电话给梁城锋，并叫梁杰武回学校处理。梁杰武叫了我和陈德显、梁城锋去学校。我开摩托车搭着陈德显，梁城锋开摩托车搭梁杰武去到华侨中学，梁杰武和梁城锋要求学校门卫开门给我们入去，门卫不同意。陈德显用脚踢门卫室铁门，门卫升起门闸杆。陈德显、梁城锋和梁杰武进入去门卫室，我走在最后跟上。我听到门卫说报警了，陈德显、梁城锋和梁杰武听到感觉不高兴往门口走。出来的时候陈德显带头用脚踢不锈钢门，并从地上捡石头往大门砸。梁杰武也捡石头去砸门，我捡最大的一块石头往发光的电子门闸砸去，电子门闸的玻璃被砸烂。我们四人出来在路边见到有一个监控，我们捡石头砸监控，我拿了一根竹竿捅。2、被告人陈德显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29日23时左右，我和“亚侬”、梁城锋、梁伟记四人开摩托车去到华侨中学门前附近。我们四人到校门口处，“亚侬”叫我踢门，我用脚踢了一脚学校门旁边的铁门。后来门卫开门了。“亚侬”和梁城锋进去不久出来。我们去到门边处，“亚侬”叫捡石头砸学校的门，我、“亚侬”、梁城锋和梁伟记四人从路边捡石头砸学校的门。砸了一遍后，我们又去路边捡石头再砸一遍才离开。“亚侬”，男，19岁左右，真实姓名是梁杰武。（五）鉴定意见1、高公（司）鉴（法活）字【2018】110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伤者（黎秀玉）体表软组织损伤形态分析，符合钝器伤。伤者体表软组织损伤面积未达轻微伤标准。综上，黎秀玉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高价认字【2018】年第（C364）号价格认定书，证实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高州市华侨中学被损毁的安快牌栅栏型道门闸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元整（2520元）。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六）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1、指认图片，证实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对踢砸高州市华侨中学门的作案现场指认；对视频监控截图作案现场人员的指认。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梁伟记辨认：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梁杰武；11号男子是梁城锋；6号男子是陈德显；上述人员均是与其一起打砸门口的高州市华侨中学门的人。经被告人陈德显辨认：照片组中的3号男子是梁城锋；照片组中的12号男子是梁杰武（“亚侬”）；照片组中的2号男子是梁伟记；上述人员均是与其一起打砸门口的高州市华侨中学门的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图，证实2018年11月29日23时58分至30日0时30分，高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位于高州市金山开发区华侨中学门前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华侨中学门口处用于出入的栅栏型道门闸被砸，设备外层的玻璃破裂在地成碎状并外壳脱落，地上散落有数块砖头面积大小的石头，当中在门闸旁的地上有一块长约20公分，高10公分的大石头。勘查到华侨中学门口西南侧，勘查发现路边支杆上的一个监控探头设备被砸，表面有被砸的痕迹。（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证实高州市华侨中学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情况。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伙同罗扬锋等人（另案处理）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因琐事与被害人黄城富等人发生口角，随后双方相互殴打在一起。殴打过程中，被害人黄城富被打中头部、胸部等部位后倒在地上，陈德显被他人打中眼睛倒在地上。梁伟记在宵夜档内找到一个锅头想殴打黄城富，由于黄城富已被人扶到胡旺生驾驶的粤Q*****小车内，梁伟记等人又对该车的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其他人员亦对该车的车门等部位进行踢踹，后各人分别逃离现场。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9】年第（A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胡旺生的粤Q*****小车被损坏小车（前挡风玻璃、右一、二门、右前叶子板、发动机盖）的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经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06号鉴定书认定被害人黄城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2号鉴定书认定陈德显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黄城富收到罗扬锋的委托代理人罗超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黄城富对罗扬锋的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陈德显的委托代理人卢荣美与黄城富相互签署《谅解协议书》各一份，协议声称黄城富与陈德显是亲戚关系，相互与对方发生口角而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予以谅解，相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另查明：被告人梁伟记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2019年1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德显。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梁伟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黄城富于2019年1月3日报案至高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4日受理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德显。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梁伟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接受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到胡旺生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依法（1）将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2号鉴定书（陈德显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送达给陈德显、黄城富；（2）将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06号鉴定书（黄城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送达给陈德显、罗扬锋、梁伟记；（3）将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9】年第（A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送达给梁伟记及告知胡旺生。5、《谅解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实被害人黄城富与罗扬锋委托的代理人罗超签署《谅解协议书》一份，黄城富签署《收据》一份，黄城富收到罗扬锋委托代理人罗超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黄城富对罗扬锋的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6、《谅解协议书》二份，证实陈德显的委托代理人卢荣美与黄城富相互签署《谅解协议书》各一份，协议声称黄城富与陈德显是亲戚关系，相互与对方发生口角而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予以谅解，相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笔录中的车文燕和车文意为同一人，实名为车文意。8、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梁伟记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被告人陈德显无违法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德艺的证言：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30分，我看见梁伟记双手各拿着一支啤酒瓶在三妹宵夜档门口前叫唤，当时有十几、二十个人围在那里，具体怎样打架我不知道了。我又看见梁伟记在“亚浪宵夜档”与“阿江宵夜档”之间的一条巷里追赶，但是追赶谁我不知道。2、证人车冠永的证言：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许，胡旺生打我的电话说“黄城富被人打了，十几个人冲出来。”于是我开车返回现场，发现有二十几个人围在那里，罗扬锋一脚把黄城富踢到在绿化带处。我赶紧将罗扬锋隔开，旁边也有几个年轻人将“阿锋”隔开。有一个年轻人冲了上去用拳头、脚打黄城富，“阿狗”、“雷公狗”也冲上去打黄城富。我让胡旺生开车送黄城富离开，还有一个较肥的年轻人从“亚浪宵夜档”拿出一锅头冲出来用锅头打烂胡旺生小车的前挡风玻璃，一个较瘦小的年轻人踢了两下右边车门，胡旺生搭着黄城富直接离开了。我接着打110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处理。殴打黄城富的人有“阿狗”、“雷公狗”、罗扬锋及其他我不认识几个的年轻人。黄城富没有还手，黄城富左边脸部、右胸部和大腿都受了伤。后来我听到黄城富和我讲当晚打他人还有陈德显。3、证人廖宝尧的证言：我和陈宝元、车文意等人一起回大排档，我看见三名男子围着陈宝元的小车，车文意刚下车，穿米黄色外套的男子把车文意推倒副驾驶室门边，接着该男子踢陈宝元小车门，又拉陈宝元下车。我在车驾驶室看见有十多人从“亚江宵夜档”行出来往“三妹宵夜档”走来。我看见十几人站在“三妹宵夜档”与“亚江宵夜档”之间的路边争吵，“亚肥”、“亚水”及一名青年男子互相对打。在“三妹宵夜档”前面的路边，该名穿米黄色外套的男子用砖头砸陈德显，陈德显被砸倒在地上，之后陈德显坐小车离开了。4、证人罗双的证言：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去接陈德显回家，我们刚停好车突然一名男子冲上来踢了一脚我们的小汽车，并在骂是不是这台车，也推了一下车文燕。因为踢车的男子态度很嚣张，梁伟记出来将踢车的男子拉过旁边说“今晚是不是想打架，你好串，全部同我出来”。陈德显说欺负他女朋友，他不服气。陈德显和踢车的男子互相殴打对方，陈德显踢了一脚踢车的男子，踢车的男子从地上捡了一块泥块打了一下陈德显的头部，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打了一拳陈德显的眼睛。我过去拉陈德显出来，我见到他被打的眼睛已经红肿了。有人拉踢车的男子，将踢车的男子推下了地上。梁伟记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铁的平底锅往“亚浪宵夜档”冲出去，我也跟着去，途中我听到“嘭嘭”几声，听说是砸了小车。5、证人梁浪钦的证言：我站在铺头外看到在“三妹宵夜档”和“亚光宵夜档”之间的绿化带有人在打架，我认得其中梁伟记、陈德显两个人在参与殴打洪叔，其他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他们在打了一会儿各自散开了驾车离开了，我也关门收档了。一台白色的思域本田小汽车被梁伟记打爆了前挡风玻璃。6、证人车文意的证言：我刚下车，就有人上前把我推倒，推我的人又踢副驾驶的门上并说了一句“是不是这台车，是不是这台无牌车？”，接着他用力拍车辆的引擎盖，说“你好威吗？你在金山好威吗？”。这个时候，陈德显和一个身形稍微肥胖的青年冲出来。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的侄子车炎过来向我说，陈德显被人用砖头打到头，并被人用拳头打到眼。我发现陈德显被一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从宵夜档对面的绿化带处拖出来，并拖到“三妹宵夜档”门口。7、证人萧云枫（“三妹宵夜档”老板）的证言：2019年1月3日1时许，我在里面搞完卫生后出来倒垃圾，“阿企”冲进我厨房拿走一个锅头，然后快速冲出去。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散了，现场已经没有多少人在那里了，我倒完垃圾后回去了。我只听到他们在吵架，他们是否打架我没亲眼看见。8、证人梁伍坚的证言：当时我在宵夜档门前看，由于外面太黑没有看清楚谁参与打架。9、证人陈翠玲的证言：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宵夜档处工作，我见到宵夜档门前路边处有我不认识的一名男子冲去打了陈德显一下，又从地上捡石头想打陈德显，接着多名男子打陈德显。10、证人江流均的证言：2019年1月3日1时许，我走出厨房门口看见有十余名男子围在路边绿化带不知道在打谁。11、证人梁正柱的证言：2019年1月2日23时许，我去“阿江宵夜档”吃夜宵。24时许，我和罗扬锋准备回家，发现“三妹宵夜档”门前的草坪处有七八个人已经在那里推搡。我们发现打架的双方都有认识的人，便上前劝架并隔开他们。因为现场人数较多，天又黑，他们推搡期间便开始打起来。我们回到“阿江宵夜档”回头看到一个瘦瘦的三十岁的男子已经被推到在地上，那名男子的衣服被人扯到颈部并用衣服盖住了头部，我便回头扶起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起来穿好衣服边走出了路边，我看见他没有什么事也离开了。当时在现场打架的人有梁伟记、陈德显、“阿活”，我不清楚他们为啥打架。我听说陈德显被人打到了眼睛。(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城富的陈述：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的朋友（车冠永、胡旺生）开小车去到金山红绿灯旁的“三妹宵夜档”吃宵夜。到了门口之后，我发现我的鞋有沙，扶着一台银色的蓝鸟（无车牌），将我鞋里的沙子倒掉，从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下来两个20来岁的年轻人，有一名恶狠狠地对我说“你踢我车做什么”。可能是因他的朋友也在宵夜档，听见他大声叫喊，从“三妹宵夜档”里冲了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过来问我是不是我踢他兄弟的车。其中一名男子跳起一脚踢中我的肋骨，我被踢跌下路边，我跌下去之后，摸到身边有树叶拿起来撒向他。另外一个年轻人对着宵夜档里叫了一声，出来。我看见大约20多人冲出来，他们将我围起来，我立即抱着我的头，他们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打了2分钟左右，我被打到旁边的绿化带，我的衣服已经包住我的头了，我不动了，他们没有打了。听到有人叫“阿锋”、“水鱼”叫人快走。还有另外的人叫“阿狗”、“雷公狗”快走。我爬起来发现，打我的人已经走了。我自己走到“亚浪宵夜档”里面坐在那里休息一下后上了胡旺生的车。从银色蓝鸟小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对我叫喊的，其中一个冲过来用手一巴掌拍了胡旺生小车的前挡风玻璃，将小车拍烂。胡旺生快将车开走送我回家了。因为当时太晚了，我只认得从银色蓝鸟小车上下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了红色和黑色相隔的外套，1.6米左右，体型较胖，还有一名男子的头发是平头左边有两条发际线的，1.7米左右，体型较瘦，穿了黑色的外套，其他人的都不认得了。因他们以为我踢了银色蓝鸟车主的车，而打我。2、被害人胡旺生的陈述：2018年1月3日凌晨0时许，我们回到宵夜档后，我看见我的朋友黄城富与在宵夜档的四、五个人因黄城富碰了一下他们的小车而发生争执。我停放好车之后回到宵夜档后门处发现黄城富。黄城富上我车后，我准备开车，突然有一个男青年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冲上来砸了一下小车前挡风玻璃，然后该名男青年被另几个男青年拉开了。因为对方人多，我直接将黄城富送回家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梁伟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3日凌晨，我、陈德显、廖宝尧和陈德显的女朋友驾车来到“三妹宵夜档”。突然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冲上前踢了一脚小车车门，穿黑色衣服男子推了一下陈德显的女朋友。我见到后冲上前问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想怎么样。他用手拍了一下车头，也问我想怎么样。我们互相用言语辱骂对方，我用手推他，他也用手推我。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有五、六个人来到他旁边，刚好我看见“锋少”在“亚江宵夜档”，我便大叫一声“锋少”。在“亚江宵夜档”我的朋友“阿柱”、“锋少”、“波子”等人来到我旁边拦开我们。其中“锋少”问我什么事，我说被人打。“锋少”说识得对方的，我被“阿柱”、“锋少”、“波子”拉回到了“亚江宵夜档”门口处坐。我在宵夜档坐的时候听到“三妹宵夜档”那边很吵，是在打架了。“锋少”冲了出去，我继续坐着，有一个外省人手里拿着两个空的啤酒瓶从“亚江宵夜档”冲出来，想冲去打架现场。我随身从地上拿起两个空啤酒瓶想冲去打架，但“波子”拦住我并抢走我手上的啤酒瓶。我摆脱“波子”后冲去到了“三妹宵夜档”门前的对出的绿化带。我用拳头打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的头部，问他想怎么样，穿黄色衣服男子没有出声。有人说已经报警了，大家散开了。我见到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去“亚浪宵夜档”，我跑入“三妹宵夜档”拿了一个铁的平底锅往“亚浪宵夜档”冲去，我见到有人说派出所来了，我将铁锅扔开了，砸到“亚浪”小车的车尾灯。我去到“亚浪宵夜档”见到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上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我用拳头打了一拳白色小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之后又用拳头打了一拳头副驾驶座玻璃，但对方没有停车开车走了。我发现陈德显受伤了，于是我和他离开去了一间卫生站治疗了。2、被告人陈德显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2日20时许，我下车回到烧烤档边站着，突然从“亚浪宵夜档”冲出几名男子直接走到陈宝元车边，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了一下车门，然后把车文意被推倒在地。我和其中一个工仔质问踢门并推倒车文意的男子。对方说“金山仔最串是你们两个”。我反驳了几句，当时踢门的男子即时用拳头打了一拳右眼，马上转身弯腰在地上拾起一块砖块砸中我头顶部位，然后又用脚踢了一脚我的左膝盖部位，我即时被打倒在地。对方有男子拉开殴打我的男子。我被打晕在地上，之后的事则不清楚了。3、同案人罗扬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我见到梁伟记、陈德显、廖宝尧和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和车同活等人争吵。我看见陈德显和对方一名男青年倒在地上互相用手撕打双方，然后对方一名男青年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后来我看见陈德显冲过来想打梁耀武，我冲过去隔开陈德显，陈德显没有打到梁耀武。这时我转身见到一名男子倒在绿化带处，双方停止打架了。我看见陈德显及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互相扫撕打，对方谁动手打架我不清楚了。(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高州市********出具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伤者损伤形态分析，表现为软组织损伤，符合钝器伤。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黄城富体表软组织损伤面积大于20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根据病历资料，被鉴定人黄城富左颧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u）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上，黄城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广东省高州市********出具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伤者体表软组织损伤形态分析，该损伤符合钝器伤。伤者软组织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伤者头皮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综上，陈德显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9】年第（A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胡旺生的粤Q*****小车（前挡风玻璃、右一、二门、右前叶子板、发动机盖）维修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200元。4、吸毒现场检测，证实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现场尿液检测呈阴性。(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经黄城富辨认：照片组中的3号男子（梁伟记）是在场人之一；照片组中的10号男子（陈德显）是跳起来用脚踢了我的胸部肋骨处的男青年。经胡旺生辨认：照片组中的10号男子（梁伟记）是黄城富被殴打时在场的。经车冠永辨认：照片组中的4号男子（梁伟记）是打砸车辆的男青年；照片中组中的9号男子（罗扬锋）是将黄城富踢倒在宵夜档前面绿化带的罗扬锋。经廖宝尧辨认：照片组中的2号男子（罗扬锋）是在“三妹大排档”与“亚江大排档”之间路边绿化带与一名男子互相对打的“亚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1时45分至1月3日2时15分，高州市金山派出所对位于高州市********妹宵夜档门前道路进行现场勘验。现场的东面是三妹宵夜档、亚江宵夜档、亚浪宵夜档，现场的南面是金山红绿灯路口及通往陈垌墟道路，现场的西面是高水公路及一条辅路，现场的背面是辅路，现场的中心位置是三妹宵夜档门前道路南侧，中心位置周围都是宵夜档及绿化带，民警以中心位置为起点，对周围进行走访及仔细勘验，民警发现一辆白色思域牌小车（车主：胡旺生，车牌：粤Q*****）的前挡风玻璃被人砸烂（据初步调查为钝物所致）。(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情况。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德显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被告人陈德显及其辩护人均辩护称，陈德显在金山街道金三角宵夜档处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该次指控中，被告人陈德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1、同案人罗扬锋供述到看见陈德显和对方一名男青年倒在地上互相用手殴打。2、证人罗双的证言证实陈德显和踢车的男子互相殴打，陈德显用脚踢了一脚该男子。3、证人梁浪钦、梁正柱的证言均证实梁伟记、陈德显参与殴打。4、被害人黄城富的陈述中讲到“其中一名男子跳起一脚踢中我的肋骨，我被踢跌下路边”，事后经黄城富辨认，被告人陈德显就是跳起来用脚踢中黄城富胸部肋骨处的男青年。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黄城富的陈述、同案人罗扬锋的供述以及证人罗双、梁浪钦、梁正柱等证人证言均证实陈德显在开始的时候就与别人发生打斗，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意和具体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行为足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关于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共同犯罪的问题。1、对于发生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结伙参与对学校的铁门、栅栏型道门闸等设施进行打砸，在逃离过程中又对学校门前公路的公安治安监控探头进行破坏，属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形，均应认定为主犯。2、对于发生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陈德显动手殴打他人，梁伟记打砸被害人小车，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均应认定为主犯。第三、关于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是否具备累犯、自首、坦白及被谅解等情节的问题。1、被告人梁伟记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梁伟记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又如实供述自己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主要行为是打砸汽车）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德显于2019年1月3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对发生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如实供述，具备坦白情节；对发生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予以否认，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4、在案发后，（1）高州市华侨中学和陈德显的代理人卢荣美签署谅解协议书，陈德显的一方赔偿人民币7500元给高州市华侨中学的门闸损失，高州市华侨中学对陈德显予以谅解。（2）陈德显的委托代理人卢荣美与黄城富相互签署《谅解协议书》各一份，协议声称黄城富与陈德显是亲戚关系，相互对与对方发生口角而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予以谅解，相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故依法可对陈德显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属主犯。被告人梁伟记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伟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又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德显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如实供述，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发生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予以否认，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在案发后，陈德显通过家属取得高州市华侨中学、黄城富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伟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二、被告人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文 耀人民陪审员  黄冠群人民陪审员  吕桂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劲速 录 员  李观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