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环保科技园**楼正丰大厦**。法定代表人：尹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立，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国际大厦****iv>法定代表人：邹治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敏，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张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厉吉文。上诉人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原审第三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5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基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华电公司#5机组上安装的真空泵机组即是《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真空泵机组。1.博众公司提交的由山东伯仲真空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仲公司）出具的《证明》只盖有单位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还应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而且，该《证明》所盖单位印章没有数字防伪编码，因此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2.博众公司提交的《山东伯仲真空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真空设备调试/售后服务报告》中记载华电公司使用的真空设备型号为ESVS-20，而其提交的《报价表》中记载的博众公司出售给华电公司使用的设备规格型号为GA20B11，而该型号设备不在《合作框架协议书》范围之内，华电公司安装使用的设备不属于《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范围，故不能以《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60万元作为涉案设备的价格。二、《合作框架协议书》只约定了设备价格的上限，并未明确约定设备的具体价格，原审法院按照价格上限判令国基电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博众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国基电力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众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与华电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陈述完全能够相互印证。博众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华电公司#5机上安装的真空泵机组即是《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真空泵机组。根据（2017）鲁0303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书，华电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华电公司也确认博众公司在其#5机组上安装的真空泵机组即是《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真空泵机组。针对国基电力公司认为伯仲公司出具的《证明》问题，根据（2017）鲁0303民初6035号案件庭审笔录，华电公司已经确认对博众公司提交的包括该证明在内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国基电力公司质疑其自拟的投标文件中的标价表设备型号的问题，应由国基电力公司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依据《框架协议书》判令国基电力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华电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国基电力公司应向博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国基电力公司应向博众公司支付60万元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及利息，是根据其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确认的，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华电公司与博众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关系，本案不应再牵扯华电公司。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华电公司与博众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关系，且博众公司曾经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对华电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电公司向其支付#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3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博众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早已生效。鉴于华电公司与博众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关系，且华电公司与国基电力公司之间的《检修工程施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此案不应再牵扯华电公司。三、博众公司多次起诉华电公司或将华电公司列为第三人，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博众公司在明知其交易方为国基电力公司的情况下，曾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起诉华电公司追索节能改造工程款，后因华电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到了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在事实清楚且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博众公司对国基电力公司提起诉讼时又将华电公司列为第三人，博众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其行为损害了华电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博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国基电力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华电公司#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60万元；2.国基电力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9月16日至今的利息9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应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3.国基电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日，博众公司、国基电力公司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国基电力公司代表博众公司推广博众公司自主开发的“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专利节能技术，国基电力公司负责项目有关的开发工作，具有合作范围内项目的全权处置权，包括市场最终定价权、业务谈判和合同签订事务，负责协调博众公司与用户的沟通，将相关的调研数据交给博众公司作设计之用。国基电力公司以采购博众公司的技术、服务及配套设备的方式，获得博众公司专利技术应用的授权。2、博众公司以优惠价格向国基电力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及装备，每台（套）价格因机组不同而有差异，但不得高于下列标准：60-150MW机组的价格为45.67万元，200-350MW机组的价格为60万元。3、关于结算款，由国基电力公司根据其与使用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平移支付给博众公司。该协议书还载明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博众公司于2015年年初向案外人伯仲公司订购型号为ESVS-20号的真空泵机组一套。2015年3月18日，伯仲公司根据博众公司的指示将上述机组送交华电公司签收，后于2015年7月2日和2015年7月21日两次到华电公司处调试、安装上述机组，并由华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验收合格。2015年5月4日，国基电力公司与华电公司签订《检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国基电力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华电公司的#5机组（330MW）真空系统节能改造工程。工程完工后，经国基电力公司与华电公司结算，确认华电公司应向国基电力公司支付#5机组节能改造工程款79.5万元，华电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向国基电力公司支付715500元，又于2016年10月28日向国基电力公司支付79500元。博众公司曾以华电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电公司向其支付#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华电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伯仲公司向华电公司发货以及调试、安装真空泵机组是博众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内容向国基电力公司履行义务，其与博众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易关系。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该案后，以博众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华电公司之间就#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博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博众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博众公司与国基电力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委托伯仲公司代其在华电公司的#5机组上安装一套型号为ESVS-20号的真空泵机组并验收合格，国基电力公司不认可该套机组是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真空泵机组，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博众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对国基电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载明的内容，200-350MW机组的价格为60万元，涉案真空泵是安装在华电公司的#5机组（330MW）上。因此，博众公司要求国基电力公司向其支付#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国基电力公司应根据其与使用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将结算款平移支付给博众公司，国基电力公司是于2015年9月15日收到华电公司向其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因此，博众公司要求国基电力公司自2015年9月16日起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国基电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众公司支付华电公司#5机组真空泵节能改造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保全费3970元，均由国基电力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调查时询问，国基电力公司未能提交其实际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的证据，自双方2015年签订该合同至今，亦未就解除或履行该合同有过沟通，国基电力公司称其通过案外人伯仲公司向华电公司提供《检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5机组（330MW）真空系统节能改造工程，但未能提交其向案外人伯仲公司付款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国基电力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并非其与博众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设备，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内容与华电公司确认博众公司在其#5机组上安装的真空泵机组即是《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真空泵机组可以互相印证，而国基电力公司对于2015年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后既未履行亦未解除以及未向案外人伯仲公司向华电公司支付#5机组（330MW）真空系统节能改造工程费用等问题均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国基电力公司主张60万工程款过高，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该金额亦不超过《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故原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认定国基电力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认同。[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国基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