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索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2B。法定代表人：邓天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赤，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汇理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02。经营者：徐漫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佛元，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杰英，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索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汇理纸制品厂（以下简称汇理纸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理纸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索迪公司向汇理纸制品厂支付货款1246576.82元及利息（以1246576.8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新规定则按新规定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索迪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期间，汇理纸制品厂确认索迪公司尚欠货款数额应为1236576.82元，并主张利息应从2018年12月15日或2018年12月18日起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索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货款1236576.82元予汇理纸制品厂；二、索迪公司应以1236576.82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汇理纸制品厂；三、驳回汇理纸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43.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243.45元（汇理纸制品厂均已预交），由汇理纸制品厂负担66.13元；索迪公司负担13177.3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汇理纸制品厂已预交的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汇理纸制品厂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索迪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汇理纸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汇理纸制品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双方2017年12月前的交易没有对账结算。双方为长期供货合同关系，本案对账仅为双方交易的一部分，在本案对账单之前的交易没有经过对账结算，双方可能货、款不清。双方长期的交易为同一买卖合同关系，前后不可分割，应统一对账结算。二、原审认定从双方对账之日起计付利息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双方为长期的买卖关系，2018年12月18日就部分交易对账之后，付款方式为双方另行签名确认《付款申请书》，索迪公司依据《付款申请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货款。2018年12月18日，双方对账确定货款金额，在对账之后，索迪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日支付10万元、3月26日支付2万元、6月17日支付5万元、7月30日支付3万元，总计支付20万元。上列四笔支付的方式，均为双方对账之后，依据双方签名确定的《付款申请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即在对账后，并没有确定索迪公司有即时支付的义务，而由双方另行根据交易习惯及交易所需，另行协商进行支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事实及证据均表明，双方对账后，有支付货款的支付习惯，即对账不构成支付条件成就，而是根据交易所需，双方协商，依据双方签名确定的《付款申请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索迪公司依双方签名确定的《付款申请书》之时间和金额支付相应货款，不存在违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在双方签名确定的《付款申请书》之外的货款，汇理纸制品厂没有主张要求支付。三、索迪公司依据《付款申请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分四笔支付货款总计20万元后，汇理纸制品厂未能提交相对应的发票，造成索迪公司损失国家政策出口退税款34000元,请求法院判令汇理纸制品厂赔偿索迪公司出口退税损失款34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间，汇理纸制品厂共计未开具发票金额1176675.02元,造成索迪公司损失国家政策出口退税款166848.54元,汇理纸制品厂应就此赔偿索迪公司。索迪公司已向佛山市税务稽查局检举汇理纸制品厂的偷税行为。汇理纸制品厂在收取货款后，交付相对应金额的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其怠于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索迪公司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虽然汇理纸制品厂不提供相对应发票的违法行为属于税局专门管理，但此仅为索迪公司行政救济途径和方式，是行政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该单证和资料一般包括商业发票、运输单证、保险凭证等。索迪公司要求提供相对应的发票是合同义务之一，属于民事权利范畴，因此行政救济途径和方式不影响索迪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直接向汇理纸制品厂主张，并行使抗辩权。四、在双方没结算、没约定付款及索迪公司无要求送货的情况下，汇理纸制品厂超出采购数量及要求，大量向索迪公司供应纸箱，采取小恩小惠手段收买索迪公司仓管工作人员收货，造成大量纸箱库存。长期不追收索迪公司货款，有意搞乱长时间的签收货单，设立陷阱让货款巨大时，采取诉讼手段，并称认识法官一定搞垮索迪企业,依汇理纸制品厂的表述,索迪公司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处理此案失当,没有调查调解,草率判决,造成索迪公司多次约谈汇理纸制品厂协商未果。汇理纸制品厂所送纸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颜色变异，印刷错误，纸质重量（克数）偷工减料，纸质采用接驳纸制作，造成包装产品易损，库存不合格产品，索迪公司要求按退货处理，重新对账结算。自从与汇理纸制品厂建立合作以来（2009年-2018年），都由工作人员“阿陀”上门收支票，汇理纸制品厂采用多家不同的收款方进行收款，造成货款混乱，账目不清，索迪公司有账目、银行付款依据，应当重新对账。双方没有对账，汇理纸制品厂以“汇盛”单位送货，索迪公司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已向其私人账号共转入货款933909.57元。汇理纸制品厂未能提交相对应的发票，造成索迪公司损失国家政策出口退税款约158764.63元,请法院判令汇理纸制品厂赔偿索迪公司出口退税损失款158764.63元。另，汇理纸制品厂需出示上述款项的送货凭证及收货单据,以证明是否混淆货物款项。一审法院同意保全索迪公司的全部账户，造成索迪公司连发放工人工资、缴纳税务、为职工缴纳社保、缴纳水电费都不能运作，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令。索迪公司请求法院开通发放工人工资、缴纳税务、为职工缴纳社保、缴纳水电费的专用银行账户，让企业运作并逐步处理账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索迪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索迪公司的上诉，汇理纸制品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索迪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在货款明细上盖章签字确认，对涉案欠款予以确认，并支付了部分货款。索迪公司要求对此前双方的交易再统一对账毫无道理。二、索迪公司称2018年12月18日双方对账后，索迪公司应依双方另行签名确认《付款申请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索迪公司要求双方先签名确认《付款申请书》后支付货款，属索迪公司内部管理流程。一审法院要求从对账之日起计付利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索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汇理纸制品厂赔偿索迪公司出口退税损失款约34万元毫无依据，也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四、索迪公司称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索迪公司称汇理纸制品厂涉嫌偷税问题不属法院受理的问题。且这是索迪公司捏造事实诬陷汇理纸制品厂，索迪公司举报汇理纸制品厂所谓偷税问题，用心险恶，其真实目的是想赖帐。六、索迪公司称一审法院同意保全索迪公司的全部账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令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索迪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索迪公司应否向汇理纸制品厂支付货款1236576.82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索迪公司签章确认的《遏止2018年12月15日索迪公司还需支付汇理纸质厂货款明细（2017-2018）》反映，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索迪公司未付的货款数额合计为1436576.82元。对此，索迪公司主张上述明细非双方的全部往来交易、汇理纸制品厂未按质按量交付货物，双方应重新对账结算，但索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且从上述明细的标题和内容看，上述明细实为双方就未结清的往来货款之对账，故索迪公司重新对账结算之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均确认上述明细签订后，索迪公司共支付了货款200000元，故目前索迪公司未付的货款数额为1236576.82元（1436576.82元-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索迪公司理应足额向汇理纸制品厂支付货款。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双方未就货款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支付货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而案涉货款产生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索迪公司收货后未向汇理纸制品厂支付，2018年12月18日对账后，仍未及时足额支付，属于迟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索迪公司以双方达成了对账后再另行协商确定具体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的合意为由，抗辩其未迟延付款。但是，汇理纸制品厂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索迪公司所主张的合意，故本院对索迪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以双方有约定为前提。就本案而言，索迪公司与汇理纸制品厂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据上引司法解释，汇理纸制品厂仍有权向索迪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判决索迪公司向汇理纸制品厂支付从双方对账之日（2018年12月18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至于索迪公司上诉主张汇理纸制品厂应向其赔偿退税损失款的问题。由于该诉请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未就此达成调解，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索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9.19元，由佛山市索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