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春，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秀，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乔丽丽（实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文昌大道中段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6753902701。法定代表人：张志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锦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辉县市共城大道锦绣花园**物业楼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6948577533。法定代表人：段继传，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生、高扬，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春、王会秀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成公司）、辉县市锦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锦绣物业）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生、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春、王会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缴纳的两气开口费6050元，并与瑞成房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了解到同小区二期房部分业主并未缴纳两气开口费，存在区别对待，重复收费情况。咨询辉县市发改委得到答复是应退还两气开口费，且国家发改委《关于规范城镇燃气工程安装收费的指导意见发改价格【2019】1131号》中明确规定，取消城镇燃气工程安装不合理收费。包括开口费、接口费等类似费用。河南都市频道也就瑞成房产双重收取两气开口费问题进行了报道，因此瑞成房产收取两气开口费属违规收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被上诉人瑞成公司、锦绣物业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缴纳双气初装费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均是在遵守法律规定和尊重当事人意愿下进行的，不存在胁迫。该费用是相关热力公司、天然气公司收取，瑞成公司只是代收代缴，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单独条款明确规定，并且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将所有应当缴纳的费用明确告知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政府相关部门从未向被上诉人收取城市配套费，所以被上诉人未将双气初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并计入房屋价款内，而是进行单独收取，这也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和规则。二、返还财产请求权必须是在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双方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而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主张，所以其要求返还两气开口费的诉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发改价格【2019】1131号也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该文件为指导意见，不具有强制性，且该指导意见于2019年6月27日发布，仅指城镇燃气工程，不包括暖气工程，而本案燃气初装费收取时间是2016年。况且，该指导意见更能说明，双气初装费作为城市配套费的一部分，是要简化收费方式，而非不收取，无论以何种方式收取，该费用都由购房者承担，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同小区二期房的部分业主不缴纳双气初装费的情况。再则，不收取的前提是已将该费用纳入开发建设成本，本案中，瑞成房产并未将两气开口费计入在出售给上诉人的房屋价款内，因此不存在重复收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春、王会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瑞成公司、锦绣物业向王玉春、王会秀返还暖气燃气开户费共605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瑞成公司、锦绣物业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4日，王玉春、王会秀夫妇与瑞成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王玉春、王会秀购买瑞成房产开发的辉县市瑞成时代广场77号楼1单元10层1-1001号商品住宅一套，合同双方--出卖人：辉县市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王玉春、王会秀，合同约定：……第十条、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交付条件（一）基础设施设备……3.供暖：交付时供热系统符合供热配建标准，使用城市集中供热的，纳入城市集中供热管网，暖气初装费由开发公司代收代缴，供暖时间以市政提供时间为准。4.燃气：交付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市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燃气初装费由开发公司代收代缴，供气时间以市政供气要求为准。2016年6月1日，王玉春、王会秀已向锦绣物业公司缴纳暖气费2500元、天然气费3550元，并由锦绣物业为其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7月25日，锦绣物业将天然气安装费6053400元交付给河南省中原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辉县分公司，该公司为锦绣物业出具了收据。2019年1月7日，瑞成房产将配套费5000000交付给辉县市共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为瑞成房产出具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庭审中，瑞成房产认可锦绣物业收取暖气、燃气初装费是受其委托。原审法院认为：王玉春、王会秀与瑞成房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双方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王玉春、王会秀无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受到胁迫；也无证据证实代收的暖气、燃气初装费计算在瑞成房产的房价内，系瑞成房产重复收取;瑞成房产代替河南省中原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辉县分公司、辉县市共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取暖气、燃气初装费，也不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应当撤销的情形。故王玉春、王会秀要求瑞成房产退还暖气、燃气初装费，并要求锦绣物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玉春、王会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春、王会秀负担。上诉人王玉春、王会秀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书面证人证言5份，证明除本案上诉人之外，小区内其他住户也有被迫缴纳双气初装费的情况。二、瑞成地产销售合同确认单4份，证明同一小区存在双气初装费差别收费事实。三、当地政府网上答复，证明辉县市委认可住户不应该缴纳两气开口费。四、都市频道关于瑞成房产收取两气开口费的相关采访视频，证明存在违规收取两气开口费的事实。五、发改价格〔2019〕1131号文件一份，证明燃气初装费应纳入建设成本，房地产开发企业、燃气企业不得另行向商品买受人单独收取。经质证，被上诉人瑞成房产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不能证明证人真实身份；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对证据二认为均系复印件，且合同不完整，也无瑞成公司签章，不能证明是瑞成公司出具，更不能证明是房屋交易时收费的依据。对证据三认为截取网络片段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所涉房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认为都市频道在不了解本案事实和法律的情况下所做的报道具有任意性和片面性，不能干扰法律的公正。对证据五认为该文件是指导性意见，不具有强制性，且本案燃气初装费收取时间是在该文件发布之前，文件中明确指出了燃气工程安装的收费方式及不收取费用的前提是已将该费用纳入开发建设成本，因此该文件不适用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乡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于2008年7月28日经市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于2008年8月1日起施行。该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市政府委托市城乡规划局负责市区范围内的城市配套费的征收，各县（市）人民政府开征城市配套费，应向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执行。《辉县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于2014年10月1日起施行。该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城市配套费由市政府委托市城乡规划局征收，并按建设项目的建筑面积计征，征收标准为每平方米70元，其中市财政预留成20元/㎡，供水、供热、燃气费50元/㎡。第六条规定，按照本规定缴纳城市配套费的项目，免收其项目（用户）天然气、热力入网费。因双方就双气初装费的缴纳问题产生争议，都市频道记者曾就此事到现场进行过采访报道，双方争议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成房产是否应当向王玉春、王会秀返还已缴纳的燃气、暖气初装费6050元，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是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瑞成公司是否存在重复收取燃气、暖气初装费的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王玉春、王会秀与瑞成房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王玉春、王会秀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合同的履行双方均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执行。合同第十条对暖气初装费、燃气初装费由开发公司代收代缴进行了明确约定，瑞成房产代收上述费用后亦分别交给了热力公司和燃气公司，该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故王玉春、王会秀基于合同约定要求返还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新乡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与《辉县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均系地方政府文件，其内容是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征收工作进行规范和管理，属于行政事务管理范畴，并不能约束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商事缔约行为，不能以此作为评判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的依据。国家发改委《关于规范城镇燃气工程安装收费的指导意见》亦属规范收费行为的行政管理规定，该文件于2019年颁布施行，而本案事实发生在2016年，其规定内容对本案没有溯及力，亦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其次，关于瑞成房产是否存在重复收取双气初装费的问题。王玉春、王会秀认为依据政府文件规定，双气初装费应包含在房价中，瑞成房产违规另行代收代缴构成重复收费。瑞成房产则认为其实际上未按文件规定缴纳城市配套费，该费用未计入建设成本，不包含在所售房价中，不存在重复收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政府文件规定，双气初装费属于城市配套费范围，由政府规划部门向开发公司征收，最终由实际使用人负担。如果开发公司在办理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时或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前先缴纳了相应的配套费用，则应将其计入开发建设成本即房价中，不应单独收取。故该文件对双气配套费的缴纳条件、时间和方式进行了规范和管理，但并未禁止收取。根据本院调查情况，本案中瑞成房产未在办理规划许可时缴纳双气配套费，而是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之后以代收代缴的方式向购房者收取，对此收费方式是否合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反映处理，但鉴于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代收代缴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瑞成房产是否又将双气初装费计入房价中收取，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瑞成房产也不予认可，从其在房管部门备案的价格中亦无法确认，且该价格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为此，上诉人主张瑞成房产重复收取缺乏依据。综上，王玉春、王会秀要求瑞成房产返还燃气、暖气初装费6050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春、王会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王 抗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