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明祥，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任资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住抚州市资溪县。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资溪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31日，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8月8日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决定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俊清，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专科文化，原任资溪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家住抚州市资溪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资溪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日，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8月8日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决定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明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4月15日，犯罪嫌疑人官泉水、邓某因盗窃龚某电动车，被资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官泉水家属通过王某，找到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希望对犯罪嫌疑人官泉水、邓某从轻处理。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碍于案件请托人的情面，均表示同意，并提出由犯罪嫌疑人官泉水家属向刑警大队交纳4万元，对犯罪嫌疑人官泉水、邓某从轻处理。犯罪嫌疑人家属同意交4万元之后，被告人余明祥指使该案承办人黄某和吴某找被害人龚某重新做询问笔录，故意引导龚某将其被盗电动车损坏情况说严重，然后出具《价格认证情况说明》给资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并向价格认证人员熊某打招呼，要求其将被害人龚某被盗电动车价格认证到1500元以下。其间，犯罪嫌疑人家属委托他人将4万元现金交给案件承办人黄某。2014年4月28日，资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以《价格认证结论书》（资价认证字[2014]9号）将龚某被盗电动车价格认证为1400元，此案转为行政案件处理，犯罪嫌疑人官泉水、邓某未依法受到刑事追诉。事后，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实际收取犯罪嫌疑人家属3.9万元（1000元赔偿金给被害人龚某），其中被告人章俊清从中获利1万元，2.9万元放入刑警大队“小金库”使用。2019年7月20日，资溪县公安局以《鉴定聘请书》（资公（刑）聘字[2019]0017号）聘请金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龚某被盗电动车价格进行重新认证，2019年7月21日，金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以《价格认证结论书》（金价鉴字（2019）38号）将龚某被盗电动车价格认证为3060元。2019年7月13日，资溪县公安局对官泉水、邓某盗窃电动车重新立案侦查。（二）2015年11月12日，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保运因盗窃杨某1蜜蜂，被资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家属通过祝某、罗某等人，找到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希望对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保运从轻处理。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碍于案件请托人的情面，均表示同意，并提出由犯罪嫌疑人家属向刑警大队交纳15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补偿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并获得其谅解），可以对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保运从轻处理。在犯罪嫌疑人家属向案件承办人黄某交纳9万元之后，章俊清指使案件承办人黄某找到被害人杨某1重新做询问笔录，引导杨某1降低被盗蜜蜂价值。然后，又向资溪县价格认证部门打招呼，要求价格认证人员熊某将杨某1被盗蜜蜂价格认证到1500元以下。2015年11月20日，资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资价认证字[2015]34号）将杨某1被盗蜜蜂价格认证为1450元，此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处理，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保运未依法受到刑事追诉。事后，被告人余明祥以该案要分清主次关系为由，多收了犯罪嫌疑人家属1万元，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实际收到犯罪嫌疑人家属11万元，其中章俊清获利3万元，余明祥获利6.2万元。2019年7月11日，金溪县公安局以《鉴定聘请书》（金公（刑）聘字[2019]0020号）聘请金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杨某1被盗蜜蜂价格进行重新认证，金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以《价格认证结论书》（金价鉴字（2019）37号）将杨某1被盗蜜蜂价格认证为2880元。2019年7月25日，金溪县公安局对杨某1蜜蜂被盗案进行立案侦查。在抚州市资溪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接到通知后，在同事的陪同下至县纪委谈话，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资溪县公安局提供官泉水等人盗窃电动车案材料，资价认证字[2014]9号认证结论书，龚某被盗电动车价值评估报告书赣诚信评字[2019]第148号，金价鉴字（2019）3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资溪县公安局提供官泉水等人盗窃案重新立案材料，资溪县公安局提供杨某1蜜蜂被盗案卷材料，资价认证字[2015]3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金价鉴字（2019）37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杨某1蜜蜂被盗案立案决定书、杨某1包庇案相关材料复印件，张常玲款项说明、章俊清银行流水、刘某2银行流水等，章俊清身份信息，章俊清常住人口信息，余明祥身份信息，余明祥常住人口信息，章俊清2008年以来分管部门情况，章俊清忏悔书，章俊清退缴赃款单据，余明祥忏悔书，余明祥退缴赃款单据，章俊清、余明祥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复函，关于金价鉴字【2019】37号《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质证意见回复及相关附件，关于金价鉴字【2019】3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质证意见回复及相关附件，2019年12月6日资溪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章俊清、余明祥案建议补充侦查的复函，2019年12月18日资溪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章俊清、余明祥案建议补充侦查的复函，2019年11月15日资溪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赣1028刑初9号，潘资华的询问笔录，章俊清的谈话笔录，证人黄某、吴某、熊某、石某、龚某、王某1、胡某1、官泉水、官建雄、邓某、周某、张某、艾某、刘某2、杨某1、罗某、刘某1、杨某2、胡某2、祝某、郑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分别利用其分管刑警大队、刑警大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处理电动车被盗案和蜜蜂被盗案两起刑事案件过程中，碍于案件请托人的情面，在违规收取犯罪嫌疑人家属14.9万元后，明知被盗物品涉案金额已达刑事立案标准，仍通过让被害人作虚假陈述、向价格认证部门打招呼等方式，把被盗物品的涉案金额通过人为操作降低至刑事犯罪立案标准以下，使得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保运、官泉水、邓某未依法受到刑事追诉。事后，被告人章俊清、余明祥分别获取4万元和6.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接到通知后，均由同事陪同至县纪委谈话，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明祥辩称他是按照章俊清的要求做的。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章俊清和余明祥实施的具体行为、获利等情况，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认为二被告人已经退缴了涉案的全部赃款。经查，以上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1.被告人章俊清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被告人余明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上诉人余明祥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理由是：1.上诉人主观方面不具备内心动因基础，只是在章俊清的要求授意下执行，且两起案件情节均较轻，价值不大;2.上诉人既非案件处理决定者、推动者，也不是案件具体办理者，在案件中居于从属角色地位。杨某1蜜蜂被盗案、龚某电动车被窃案，上诉人与案件承办人都是在章俊清的授意和要求下的具体执行者;3.收取的6.2万元用于单位支出中难以报账的费用，不宜作为上诉人在案件中作用大小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明祥、原审被告人章俊清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分别利用其职务便利，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余明祥、章俊清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余明祥、原审被告人章俊清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余明祥、原审被告人章俊清退缴了涉案的全部赃款，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余明祥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在卷证据余明祥和章俊清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可以证实，在本案徇私枉法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余明祥与原审被告人章俊清共同商议，积极参与并实施了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余明祥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明祥、原审被告人章俊清犯徇私枉法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