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润礼，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填土工程，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孔东培，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润礼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润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郭润礼、何某1等人（另案处理）先后雇佣何某2、陈某1、梁某1及关某（均另案处理）向何某1的妻子卢某承租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鱼塘（面积为59790.36平方米，性质为一般农用地性质）倾倒泥土。被告人郭润礼负责联系泥土出让并向出让方收取泥土收置费用、请钩机到场平整泥土，何某2、陈某1、梁某1及关某负责在现场指挥泥头车倾倒、钩机平整泥土，并收取泥头车司机的单据后交给郭润礼与泥土出让方对数。2016年，上述大生围鱼塘基本被倾倒的泥土填平，并被用于花木种植。2015年底开始，国土、环运相关部门接报后相继进行调查。2017年1月，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北滘分局委托广东省生态环境研究所就涉案地块被固体废物填埋的场地进行调查。2017年9月，广东省生态环境研究所出具《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场地调查及风险评估报告书》，证实大生围地块位于潭洲水道，原为低洼鱼塘，现已被固体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填埋，改造为花木场。大生围地块总面积为59790.36平方米（约89.69亩）。大生围固体废物堆填分为表土层、填充层和底泥层，各层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超标。其中，表土层（0-100.5cm），主要为夹杂碎石块的种植土，总填埋量约为56873.3m³，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汞超标现象，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1.1倍和0.1倍。填充层（100.5-412.4cm），主要为夹杂少量碎石块的高黏度工业污泥，总填埋量约186486.1m³。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汞超标现象，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0.6倍和0.4倍。底泥层（412.4cm以下）主要为高含水率粗沙底泥，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砷超标现象，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5.3倍和0.2倍。涉案地块内存在不同程度的地下水砷、氨氮和硫酸盐超标，其中砷最大超标倍数为2.4倍。建议该地块采用原位阻隔覆盖+渗透性反应墙修复作为项目场地的污染修复技术，并进一步编制设计详细的场地治理施工方案。异位修复总费用为9408.31万元，原位修复总费用为180万元；清除堆填的固体废物的具体处置成本为人民币5473311.6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3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东莞市道滘镇某渔港海鲜酒家抓获被告人郭润礼。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润礼的身份情况。3.河道管理范围内相关项目申报表。证实2014年6月17日，黄某1以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名义，称“为配合北滘政府潭洲水道一河两岸绿化提升建设工程，我股份社决定把该地段鱼塘进行回填工程，届时需请青沙关卡打开，施工工时约90天时间，届时我股份社会做好堤围清洁工作，尽量不影响附近村民正常生活，望上级有关部门及水利会批准”。2014年7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意见为“不同意对堤外鱼塘进行大面积回填，原则上允许对特别薄弱的塘基进行加固，如需借用堤围进行运输通行，须办理水利设施损坏恢复的相关手续”。4.协议书。证实2014年9月11日，何某1与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就何某1在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河道管理范围内施工事项达成协议，施工范围约定为“二联围青沙至高村堤段”，使用期限为2014年10月至12月，何某1需交纳人民币5万元施工恢复保证金。5.整改通知书、承诺书。证实2015年12月4日，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高村大塘塘主”发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巡查发现，位于高村水闸下游高村大塘进行大面积回填，该行为已违反了《广东省河道堤防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违章行为，并在2016年1月5日前恢复原貌”。接通知人签名为“何某3”。2016年1月12日，“何某3”（联系电话:180*****622）作为承诺方（代表）签名签下“承诺书”，内容为“关于高村水闸段下游段（高村24亩）填土的有关承诺”，具体承诺：从今日起立即停止入泥；对已回填部分进行整改，恢复原貌；扶正所破坏的落羽杉，落羽杉树头泥土清理完善；落羽杉边设置排水沟；上述四项问题承诺在2016年2月28日前整改完毕，并报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三防水利股验收。2016年3月2日，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高村大塘塘主”发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巡查发现，位于高村水闸下游高村大塘进行大面积回填，该行为已违反了《广东省河道堤防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违章行为，并在2016年3月15日前恢复原貌。如拒不整改，将提请执法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你进行处罚”。接通知人签名为“何某3”。6.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提请查处河道管理范围内水事违法、违章行为的函”/（二次提请）、“关于高村大塘（高村二十四亩）违章填塘情况通报”。证实2016年3月14日，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分别向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北滘分局、北滘镇查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提请查处河道管理范围内水事违法、违章行为的函”，称“经现场巡查，发现位于高村水闸下游高村大塘进行大面积回填，存在对外滩鱼塘进行大面积回填的水事违法、违章行为，为保护堤防安全和确保河道行洪通畅”，提请两部门对上述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违章行为进行查处。2016年6月7日，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分别向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北滘分局、北滘镇查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提请查处河道管理范围内水事违法、违章行为的函（二次提请）”，再次提请两部门对上述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违章行为进行查处。黄某2于2016年3月18日起草“关于高村大塘（高村二十四亩）违章填塘情况通报”，称水政组下发《整改通知书》，赖某2016年3月18日评阅意见为“如业主拒不整改，请书面提请土地和水政执法部门处理”。7.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高村大塘（24亩）大面积回填处理情况的汇报”。证实对高村大塘回填违章行为的调查处理情况。8.图片一组。证实2014年卫片反映高村24亩鱼塘没有回填情况，2015年航片反映高村24亩鱼塘已开始回填，2016年卫片反映高村24亩鱼塘已基本回填完成；2017年1月9日至12日，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对高村24亩土地抽样情况以及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情况。9.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核高村村委、股份社所提供资料，北滘镇高村大塘（土名：围外廿四亩）被推填地块，推填土面积约80亩，在《佛山市顺德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调整完善方案》中有约三分之二面积为一般农用地，有三分之一面积为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10.农业承包合同书、鱼塘投包条例。证实2002年3月12日，崔某与高村经济联社签订农业承包合同，约定崔某承包围外廿四亩鱼塘，承包期限为2002年3月10日至2012年2月28日，总承包款为17.6万元，只有使用权，不可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2011年12月23日，卢某与高村村民委员会、高村股份合作社签订农业承包合同，约定卢某承包围外廿四亩鱼塘，承包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总承包款为97.16万元，只有使用权，不可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11.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场地调查及风险评估报告》。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场地总面积约为59790.36㎡，场地原为紧邻潭洲水道河边的低洼鱼塘，后经人为堆填固体废弃物，填埋高度约为3.1m，且现场地表层已覆盖种植土1m，地貌发生巨大变化。现地块中部有一面积为3200㎡的人工水塘，整个地块现已作为花木场利用。（1）关于土壤污染该次场调在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项目地块共布设18个调查点，并分别对A1、A3、A5、A9、A10、A15共6个调查点的土壤样品进行分层次采样，并对其进行污染物全量检测。检测结果表明，项目地块中6个采样检测点的填埋层土壤中18个采样点的镉含量均超标，A3点位350-700cm土壤层的砷含量超标，及A5点位220-360cm和A10点位160-250cm、250-350cm土壤层的贡含量超标。进一步地，对上述6个采样的土壤样品进行浸出毒性检测，结果表明，场地固体废弃填埋物存在微量的重金属砷、汞和锌的浸出，但浸出毒性浓度均远低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浓度限值，可判定该地块所堆填的固体废物并不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关于地下水污染该次场调在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项目地块共布设5个地下水监测点。检测结果表明，项目地块中5个监测点的地下水均没有完全达到《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93）IV类地下水质量标准要求，存在砷、氨氮和硫酸盐不同程度的超标情况。（3）场地调查结论①场地固体废弃物堆填情况，场地固体废弃物堆填分为三层：表土层：0-100.5cm，主要为夹杂碎石块的种植土，总填埋量约为56873.3m³，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汞超标现象，但不存在挥发性有机物和多环芳烃污染。表土层中重金属镉和汞的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1.1倍和0.1倍。填充层：100.5-412.4cm，主要为夹杂少量碎石块的高黏度工业污泥，总填埋量约为186486.1m³。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汞超标现象，但不存在挥发性有机物和多环芳烃污染。填充层中重金属镉和汞的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0.6倍和0.4倍。底泥层:412.4cm以下，主要为高含水率粗沙底泥，该层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和砷超标现象，但不存在挥发性有机物和多环芳烃污染。底泥层中重金属镉和砷的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5.3倍和0.2倍。进一步通过对地块内不同土壤层土壤的浸出毒性检测可知，该地块所堆填的固体废物并不具有浸出毒性特征，不属于危险废物。②场地地下水环境调查项目地块内存在不同程度的地下水砷、氨氮和硫酸盐超标。根据《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93）IV类标准值，在此地块内地下水氨氮超标率为100%，砷超标率为60%，硫酸盐超标率为40%，其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24.8倍、2.4倍和0.4倍。建议该地块采用原位阻隔覆盖+渗透性反应墙修复作为项目场地的污染修复技术，并进一步编制设计详细的场地治理施工方案。估算异位修复总费用为9408.31万，原位修复总费用为180万，清除堆填的固体废物的具体处置成本为人民币5473311.69元。12.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约是2014年年中，6、7月份的时候，租下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的老板叫我去鱼塘收单，收单后叫我交给“阿礼”（经辨认为被告人郭润礼），由“阿礼”和“阿发”去收钱。填土现场有两台钩机、一台推土机，“阿发”开钩机，其他开钩机、推土机的男子我不认识。平时有三个泥头车队来填土，这些车队都是“阿礼”、“阿发”找回来的。收单的人还有“阿国”、一名姓关的男子，不清楚是谁请回来的，他们收单后也是交给“阿礼”。我们一般都是晚上上班，填土期间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去填土现场收单。填土期间的开销由“阿礼”负责。我曾经用过“何某3”这个名字，因此有外号叫“西瓜恩”。我大约在2015年去水利会签过一些文书，但不记得是什么文书，当时是大生围的鱼塘主“阿叔”叫我去签的，具体因何事签这些合同我不清楚，记得当时我签名“何某2”。证人何某2辨认出梁某1、被告人郭润礼。13.证人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年底大约12月时，我父亲叫我去帮“西瓜恩”（经辨认为何某2）做大生围水闸附近的鱼塘填土工程，之后我就到该处，每天有泥头车过来倾倒淤泥，我便指挥泥头车将那些淤泥倒在鱼塘里，然后收取泥头车司机的收据。每天上班时已经有钩机司机在场，他们负责开钩机将泥头车倒到鱼塘的淤泥整理好，平整填土面，这些钩车司机应该是“诸葛亮”（经辨认为梁某1）通知的。我每天数好收到的单据后，发短信告诉“西瓜恩”今天收了多少单，然后将这些单据都放在鱼塘边的一个集装箱内的一张办公台抽屉里，我不清楚谁来收这些单据，应该是“诸葛亮”收的。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就会打电话向“西瓜恩”报告。我在该处工作至2016年2月左右。我一开始的几天是上日班的，后来我就负责夜班，白天“诸葛亮”和另一名同村男子都在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工作。“诸葛亮”主要负责在现场指挥和管理我们，我和另外一个同村的男子负责收单和指挥泥头车倒淤泥，然后收取泥头车司机的单据，对方有泥头车过来，“西瓜恩”便会打电话通知我到现场，我接到电话后顺便通知开钩机的人到场。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我不清楚，也没有问，不过来倒淤泥的泥头车都不是顺德本地车牌，都是外地泥头车来倒淤泥。一直到2016年2月左右我没有再在那里工作了，我不在那里工作时其中一个鱼塘已经被填平了。证人关某指认了现场，辨认出何某1、何某2、梁某1、陈某1。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2月左右，“西瓜欣”（经辨认为何某2）找到我，说雇佣我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为别人倒淤泥跟单，每天开工支付我100元工钱，我同意了。之后我到上述鱼塘，每天有泥头车过来倾倒淤泥，我便指挥泥头车将那些淤泥倾倒到鱼塘里，然后收取那些泥头车司机的收据，每天发信息给“西瓜欣”，告诉他收了多少车泥，他不定时来向我收那些单据。“西瓜欣”他们雇佣了一些开钩机的人，如果泥头车过来，我就打电话给开钩机的人，叫他们来将那些泥钩好。之后我提出不做了，“西瓜欣”将工资提到3000元一个月，不再以天算，之后我继续为他工作至2015年10月左右。我见到那些泥头车倾倒入鱼塘的有建筑废料、泥块、泥浆什么都有。每天泥头车倾倒的淤泥有十、二十车至上百车不等，不过也不是天天开工，中途大约有三个月因为发大水没有填土。我不清楚倾倒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运过来的，广州、湖南车牌的车都有，曾经有司机说他们的东西是从东平新城运来的。反正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也没有去管。“诸葛亮”（经辨认为梁某1）、“怪礼”（经辨认为被告人郭润礼）、“明仔”（经辨认为关某）也参与倾倒淤泥。“西瓜欣”是总负责人，对我们所有人进行管理；“怪礼”时不时过来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监督；“诸葛亮”是现场负责人，大部分时间都会在现场，监督我收单，并协调钩机工作。我只是打电话联系钩机，由“诸葛亮”负责主要的协调工作。“明仔”做的时间比较短，和我一样负责收单、指挥车辆倒淤泥等简单的工作。从操作上说，“西瓜欣”和“怪礼”应该是合作关系，反正他们一起管理我们。我和“诸葛亮”、“明仔”三人与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我们三人工资一样，一开始是每天100元，之后无论有没有开工都是每个月3000元。最先是“诸葛亮”收单，之后他们请了我一起收单，之后又加上“明仔”，但“明仔”做了大约两个月就走了，我与“诸葛亮”一起工作到没有再填埋。证人陈某1辨认出何某2（“西瓜欣”）、梁某1（“诸葛亮”）、关某（“明仔”）、何某1、被告人郭润礼（“怪礼”）。15.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左右，我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塘两个鱼塘（约100亩）填土，在某锦鲤场附近，用建筑工地运过来的泥土将鱼塘填埋，但不知道为何要填埋。这个工程的老板是郭润礼和“西瓜因”（经辨认为何某2）。我和郭润礼之前就在上僚水闸旁边做填土项目，后来郭润礼叫我做高村大塘这个项目。填土工程的步骤：先把货车走的路给开好，铺路时要先铺那些硬质的东西，先填沙，再填石，最后填砖渣。把路铺好之后，就慢慢延伸填土，软的地方还要铺上石板，让货车可以顺利通过。我们会先按照顺序让货车司机将要的材料运到工地，然后用钩机推平。我知道郭润礼、“西瓜因”两个老板，他们不负责具体细节，郭润礼带我入行，他懂得如何填土，所以在那里开一条什么样的路都是他决定的；“西瓜因”不懂填土，只是偶尔过来看一下，查一下单据。刚开始“阿国”（经辨认为陈某1）不懂怎么做，我做过我懂，所以我就教会“阿国”，然后和他一起指挥那些货车、钩机怎么推土、挖土。一般是晚上开始作业，一般19时30分许开工，货车司机用货车把泥运到工地，我和“阿国”就指挥那些货车往那里卸车，卸车后就指挥钩机去把泥土推平。货车司机给我们一张单据作为凭据，我们把单存起来之后交给郭润礼，谁去收钱我不知道。一般每天平均有40-50车泥运过来，每车泥收取货车司机80-110元的费用，一般做到凌晨2时许收工。货车都是郭润礼找回来的，有时也有一些散的货车司机过来问收不收泥，那些一般给现金，谁收了就自己得了。大部分都是工地里面的“孖胆”货车，一车可以装16方泥。后来泥土来源不足，细滘堤坝的路也封了，货车不能过来，做到2016年3月，我们都没有去那个工地了。不过后来我经过那里的时候也见到还有人在填土，很多湖南车牌的泥头车进进出出，而且土填得很高。证人梁某1辨认出陈某1（“阿国”）、何某2（“西瓜因”）、关某（“泳仔”）、何某1（“沙煲权”）、被告人郭润礼。16.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名下有两间公司，佛山市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市南海区某建材经营部，主要经营土石方开挖工程。2014年我在做南海区桂城街道景裕豪园的地下室开挖工程时通过一些泥头车司机认识郭润礼，知道当时他在顺德区北滘镇上僚村有做填鱼塘工程，见过几次面，他还曾带我到顺德区北滘镇上僚村一正在填土的鱼塘看过。当时我知道他在顺德区北滘镇上僚村有一个鱼塘能收纳我做工程挖出来的土方，而开始与他有业务往来。土方处理成本是350元一泥头车，其中给郭润礼的土方收纳费用是80元一车，其他成本就是土方的运输费用。我一般不会直接与他联系，都是我手下的管工黄某2与他联系，因此具体工程挖出的土方运到哪里我不清楚，具体的黄某2应该知道。费用不定时结算，泥头车司机要结算就会找黄某2对数，然后黄某2根据运输车次数量计算运输费用和给郭润礼的填埋泥土费用后报告给我，由我支付给泥头车司机和郭润礼，一共应该支付了十来万土方收纳费用给郭润礼。大概是2016年后就与他没有业务关系了。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润礼。17.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5年5月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委会工作至今，历任工作人员、党支部委员、党委副书记。2015年1月8日，有村民打电话投诉称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被填埋，接投诉后，村委会立即组织工作人员到场查看，并通知上级部门前往协助。到场后发现是绿道工程在施工，鱼塘中间原有一条塘基，沿塘基边已经填埋了一些砖头状物品，但未发现泥头车，由于未发现泥头车及填埋，村委会工作人员及执法部门离开现场。后村委会找到该鱼塘承包人卢某的丈夫何某1了解鱼塘内填埋情况，何某1称是因绿道施工，其顺便修缮塘基、压实路基。2015年1月8日后，我们也接到村民投诉该鱼塘被填埋，因2015年4月后轻轨施工，该鱼塘被征收了一部分用于建设，轻轨施工方将其征收部分填埋，有人也偷偷填埋鱼塘，但我们误认为是轻轨施工所以未发现。至2016年七八月，顺德区环运局到场执法时发现该鱼塘已经完全被填埋，目前已经变成了花木场。18.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开始任职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党支部书记，主持高村党支部全面工作，协助村委会主任卢某2（高村股份社理事长）处理村务，卢某2主持全面工作，主要分管国土、农业等。当时高村村委会副主任是何某3，叶某、何某4任村委会委员兼村党支部委员。2015年1月8日上午，有村民到村委会反映有泥头车在北滘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填土，村委会工作人员接投诉后马上打电话报警，并向其他职能部门单位报告，上述单位接通知后马上到场执法。我因开会随后在11时20分许到达填土现场，但没有发现泥头车在场。由于现场已经差不多处理完毕，我们在场停留了五、六分钟就走了。据我所知，此后该鱼塘的填土行为停止了一段时间，但至2015年1月中下旬又开始了，多数在晚上开工，村民也一直有投诉，村委会也一直将村民投诉情况反映给上级政府部门。我于2016年3月底离开高村村委会回到镇政府任职，没有了解该地块现状。19.证人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何某1于2011年至2014年担任理事。2005年至2008年我在北滘镇高村任村委委员，期间参与村委事务，了解到高村水闸下游段的潭洲水道外滩的高村大生围（一般称为“围外24亩”）为高村的集体资产，土地面积约103亩，是用作鱼塘的农业用地。该鱼塘于2002年3月至2012年2月28日由崔某向高村承包，承包款共176000元。后我看到该鱼塘新的承包合同，是何某1妻子卢某于2011年12月23日向高村承包，承包期12年，前五年每年租金为7万元。2015年1月8日有20多辆泥头车运东西去填埋上述鱼塘，有村民向政府举报，就有政府人员过来查处，我没有去过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之后何某1停了一段时间，又慢慢私自填埋，至2016年中期基本将鱼塘填埋完毕。20.证人何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是北滘镇高村股份社的土地，作农业用途的，一共约100多亩。该鱼塘本由一名佛山禅城的男子租作养殖，之后何某1在任高村村委会理事时，以不让原租户在该处养猪的借口将其逼走，并以其妻子卢某名义租下了该鱼塘，由于附近广佛轻轨施工，何某1便趁机安排泥头车去鱼塘填土。刚开始时我们没留意，之后我和一些村民发现了。2015年9月左右，我和梁某2、何X流一起去看，见有一些泥头车将泥运到之后，按现场人员陈某1的安排，将泥倾倒在指定的位置，泥头车司机还会将一些单据交给陈某1，现场还有一台钩机在那里钩泥。证人何某5辨认出陈某1、何某1。21.证人何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是北滘镇高村股份社的土地。该鱼塘原由一名叫“佛山公”的男子租作养鱼、养猪用途，之后转由高村何某1租下。之后有村民发现有泥头车运送泥土到该处鱼塘填土，我们认为这样不对，但无权干涉。当时我有和其他村民一起去看他们填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们见到泥头车将泥运到之后，现场有人指挥泥头车将泥倾倒在指定的位置，那里的鱼塘被填平后，便用于在地面上种植、养殖至今。我当时见到现场有一名北滘镇高村璋壁街的村民负责指挥填埋，从早到晚都是他在那里负责，不清楚此人与何某1的关系。因我那段时间被雇看守河堤，经常经过现场，所以去过很多次。证人何某6辨认出陈某1、何某1。22.证人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是北滘镇高村股份社的土地，原本是一片鱼塘，作农业用途。之后，“沙煲权”租得该地块使用权，大约几年前，村民发现有泥头车向该鱼塘填土，发现时，鱼塘已经被填了一半。我和其他村民便去阻止不让人填土。之后我有听有人在传说如果谁去阻止就要被打，我害怕了就没有再去阻止，之后那块鱼塘就被填了。填土时，我曾去过现场十多次，也阻止过那些泥头车填土。现场指挥、收单的那名男子我虽不知道他的姓名及情况，但我认得他是跟着“沙煲权”做事的。我当时见到现场填埋的应该是一些工业泥土和建筑泥土。证人梁某3辨认出陈某1、何某1。23.证人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1999年开始在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基围边承包经营名为“围外24亩”的鱼塘，占地约100亩，后于2002年3月与高村村委签订了十年的鱼塘承包合同，租金共176000元。2012年3月前该鱼塘到期，时任高村村主任的关某2不让我续租，村里把地租给了高村本地人“沙包权”，让我们需要续租的话，找“沙包权”续租。本来我们有续租的优先权，但到期前村里没有让我们知道村里已把地租给他人，也没有招标，就是不让我们续租。因为我在养殖过程中，陆续扩建了猪场，先后投入了过百万，到期时还未回本。我们没有办法，为减少损失，只能向“沙包权”续租，“沙包权”说可以让我再租6年，每年租金12万，我感觉太贵了，但没有办法只能租下来保住猪场。租了一年多至2013年9月左右，环保部门说养猪污染环境，我就关闭了猪场，平价卖了猪，结束了与“沙包权”的租赁关系，之后的事我不知道了。我没有填埋过鱼塘，这地块部分是鱼塘，塘基上我用来养猪。24.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某货运有限公司是我和哥哥陈某3一起合伙经营的，陈某3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一共有12台泥头车，均为粤Y号牌，有9名司机。公司的业务包括：一是帮客户拉走淤泥，客户按每车费用支付给我们，我们将这些淤泥卸放到填埋场进行倾倒，这些填埋场都是在工地附近的乡村土地，如农田、土地，每车100-200元给这些场地经营者，不清楚这些填埋场是如何得来的；二是帮客户运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在外面帮客户找到需要回填的东西，收取相应费用。2012年我在佛山东平新城帮建筑工地运砖渣填地下室时认识郭润礼。2015年，郭润礼找到我说北滘镇高村中铁轨道项目那里有填土的地方，每车泥收120-130元场地收纳费，我之前跟他合作过北滘镇上僚的泥土收纳场，所以就按这样的价格开始运泥到高村填。该场地我只联络郭润礼，且长期通过电话联系，他上门找我对账，不认识场地的其他人。我倾倒到该场地的是地下室泥，是一些沙石泥，都是佛平路附近的建筑工地的地下室泥。开始倾倒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2015年开始，填土过程中没有人阻挠。一共运过110-120车左右的泥到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填埋，具体支付给郭润礼的费用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有2万多元。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郭润礼。2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在高村水闸附近，在堤围外。现在该鱼塘的旁边在建高铁，高铁征用了该鱼塘的一部分，具体征用了多少我不清楚。该鱼塘属于村集体所有，据我所知，该鱼塘已经被回填，回填后作何用途我不清楚。日常是高村村委会负责对上述地块收租，管理也是村委会管理。不过据我所知，日常管理就是有事发生时就研究如何处理，日常不会巡查。不清楚该鱼塘地块如何被回填，只知高铁项目征收部分是高铁填的，鱼塘其他部分是谁填、如何填我就不清楚了。高铁项目回填该鱼塘时村民有阻止过，但之后不清楚有没有人阻止。后来我没有当理事长之后，2014年至2016年期间我在高村城管工作站工作，据我所知的，当时有人向水利局投诉过该地块回填，水利局应该有人执法过，投诉过后回填行为有停止过，但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恢复了回填行为。26.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我在谭某手下工作，做龙狮体育馆工程工地现场管理，主要负责做土方开挖的工程指挥、安排手下的工人开单，还有将与泥头车、土方收纳场地对数后的数据告诉谭某，让谭某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他们。一泥头车土方的处理费用是250-270元，其中泥头车的运输费用为170-190元，土方收纳场地的土方收纳费用为80元。我们的土方运往好几个场地，其中主要运往顺德区杏坛镇高赞村，我听谭某说，杏坛高赞这个场地是正规的土方收纳场地；另外我们的土方也有运到北滘高村一个叫“阿礼”的人的场地，该场地在堤围边，是在建的轻轨旁的一个鱼塘。大约是2017年年初，农历新年前的一个晚上，因为好几车泥头车运了土方到该场地，过了好久也没回头，我就跟过去看看情况。我发现该场地是一个鱼塘，位于在建的轻轨旁，当时除了运我们工地土方的泥头车外，还有其他泥头车在该场地等卸土方，总共约有二十来台泥头车，就是因为排着队等卸土方，所以我们的泥头车才这么久都没回头。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郭润礼。27.证人赖某、陈某4、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北滘高村廿四亩的鱼塘位于顺德区北滘镇高村水闸下游段堤外，原是潭洲水道堤外鱼塘，根据高村股份社提供资料显示，该鱼塘由高村村委会和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租给卢某作农业用地使用。该地块面积是108.61亩，其中18.98亩于2015年10月被征收用作广佛环线项目工地。现除了被征收的部分，剩余的89.64亩土地已于2016年7月前后被违法全面回填。2014年6月份，何某1以“顺德区北滘镇高村股份社”名义向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高村廿四亩的鱼塘进行回填，申请表上申报单位联系人写的是何某1。申报内容大概就是说为了配合北滘的绿道建设需要对北滘高村廿四亩的鱼塘进行回填。绿道工程建设是经过该鱼塘的边上，并经过该鱼塘的塘基旁（但并未在塘基上建设），但由于当时的绿道工程才刚刚开工，工程还没有施工到该鱼塘附近，而且绿道工程也没有需要该鱼塘回填，因此我局没有批准该申请，只是允许对该鱼塘的塘基进行加固，且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之后我局将不批准申请的结果通知到何某1，何某1在2014年9月份向我局提出该鱼塘塘基加固的事宜，并于2014年9月与我局签订一份关于对塘基加固运输车辆借用堤围通行协议书，但其一直未按协议上的要求缴纳五万元人民币的施工恢复保证金。我局也未予开放堤围关卡给事主通行运输车辆。我们在2015年12月日常巡查的时候发现该鱼塘被回填。早在2015年10月，由于广佛环线项目经过该鱼塘，因此项目征收了该鱼塘18.98亩的面积，广佛环线项目对征收的部分进行了回填。2015年12月4日，我局向该鱼塘的塘主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停止回填行为并于2016年1月5日前恢复原貌。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该鱼塘的回填行为暂时停止了，但到了2016年1月我局再次巡查发现现场非但无整改，并且回填行为有恢复现象。我局再次制止回填行为，并电话通知何某1，要求其作出整改，但何某1不承认是其实施的回填行为，并说是广佛环线项目填的。何某1并未到现场处理，只是派了一名叫何某3的工作人员来签了一份整改的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前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对该鱼塘进行恢复。到了2016年2月28日，我局巡查发现限期满并未整改，因此再次电话通知何某1，何某1依然不承认是其实施的回填行为。2016年3月2日，我局再次发出整改通知书，何某1未到场处理，只是由何某3签收了整改通知书。2016年3月开始，该鱼塘回填行为变本加厉，—直到6月份我们多次向相关部门提请执法。该鱼塘现在已经被全部回填了，现在是一个花木场。我们巡查时很少发现何某1在现场，但几次整改通知和与北滘高村廿四亩的鱼塘有关的事情我们都通知到何某1本人的。28.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北滘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任办事员—职，2015年9月至今在办公室做文职工作，负责违章文书的整理。北滘高村廿四亩的鱼塘位于顺德区北滘镇高村水闸下游段堤外，原来是鱼塘，现在被回填变成花场。2015年年底，我局负责管理北滘北片的片长陈某4上报至局内，片区内高村廿四亩的鱼塘有车填埋，分管领导叫我出具整改通知书及承诺书，当时没过几天就有一个叫阿恩的男子到我局签整改通知书及承诺书，他来过两三次签名，签名是“何某3”。之后我接到上级指示要求办理提请函交至城管局请求水政执法。我将提请函交至北滘城管局执法股处，当时接收的是股长苏某。到了2016年2月份左右，上级领导发现水政执法那边没有动作，而且高村廿四亩的鱼塘有再次回填的情况，要求我进行二次提请，我将提请函放至北滘城管局执法股股长苏某办公室的台面。至2017年，大概时间不记得了，由于该鱼塘在地面上搭建板房，我接到上级要求再次出提请函至北滘城管局，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是很清楚了。29.被告人郭润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在2015年年初，因为我做填土工程，我在上僚填土的鱼塘到期，需要找其他地方填土，我也知道“沙煲权”（经辨认为何某1）在高村大生围堤围外高村水闸旁那里有一个鱼塘，因此我就想找“沙煲权”去谈填土的事情。我跟“沙煲权”不熟，所以我找到“西瓜恩”谈，因为“西瓜恩”是“沙煲权”的“马仔”。我和“西瓜恩”、“沙煲权”他们谈好，填土收到的钱除去钩机、人工等费用后五五开。谈好后大概在2015年6月，我就开始在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那个鱼塘那里填土了。大概到了2016年绿道工程施工到鱼塘附近时（具体时间我记不起了，大概是填土填了7、8个月左右），当时天气是很热的，水利会的人过来说不准我们填，而且要求我们复绿（就是将土地平整好后种树在上面），我们就将填进鱼塘的泥土平整好，然后就没有再填了。水利会阻止填土后，鱼塘大约还有五分之一没有填完，至于与现在有什么区别我不清楚，我都不清楚那里是什么样的。我们填埋之后我曾经从那里经过见到有一些湖南车有去倾倒。我没有叫湖南车过去。我当时还问“西瓜恩”怎么让湖南车去倾倒，“西瓜恩”说他们老板说我们填的慢，所以让别人找湖南车来填。我在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的鱼塘填土过程中负责招揽业务，负责请钩机，还有去工地和工地的人对单收钱。—起在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的鱼塘填土的还有“西瓜恩”、梁某1、“阿国”。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场地是“沙煲权”提供的，“西瓜恩”负责管数（即管财务），梁某1及“阿国”负责指挥泥头车和收单，我负责请钩机和招揽业务、对单收钱。我之前在东平新城保利工地工作时认识做泥头车的人，这些人都需要找地方填土，这些人就是我业务来源。我在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的鱼塘填土时，都是桂城那边的工地出的土方。泥头车去工地装泥，工地开一式三份的单据，给两张单据给泥头车司机，然后泥头车将泥运到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鱼塘那里卸泥后，将其中一张单据给梁某1或“阿国”，然后梁某1或者“阿国”将收回来的单据收集好后，由“阿国”交给“西瓜恩”记账（当时“西瓜恩”有个本子记账的），然后到了对单收钱时，我就到“西瓜恩”那里拿单，去跟工地那边对单收钱，收钱后，到每个月发工资时就将费用扣除，我和“西瓜恩”就分钱，“西瓜恩”收到钱后怎么跟“沙煲权”分成我不清楚。过来填土的一个泥头车队老板叫陈某3；有一个是在南海桂城某地产那里做土方公司的人，叫“阿平”，是他找我说想找收纳土方的地方的；还有一个叫“堂叔”的人，也是在桂城做土方公司，是陈某3介绍给我的。我们填到鱼塘里的那些都是些地下室泥，就是建筑工地挖地下室的时候挖出来的土方。工地运土过来高村大生围（围外24亩）的鱼塘填土要支付费用给我们的，一开始我们收工地每泥头车的泥100元一车，后来因为工地嫌我们的鱼塘太远了，我们就降低费用到一车70-80元。我们跟工地结账大部分是收现金的，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收的。我和“西瓜恩”对完数后，扣除填土的人工等费用，剩下的钱我和他们对半分，他们回去怎么分我不清楚。被告人郭润礼辨认出梁某1、陈某1、何某2、何某1、谭某、陈某2、黄某2。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润礼无视国家法律，在禁止倾倒、堆放废弃物的地点非法倾倒有毒有害固体废弃物，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郭润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润礼上诉提出，他只对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两个鱼塘中面积较小的鱼塘的一部分进行了填埋，其他部分由湖南车队填埋，污染不全是由其造成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郭润礼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郭润礼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郭润礼在涉案鱼塘倾倒的填埋物可能没有重金属污染；即使认定上诉人郭润礼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污染环境的后果也并非全部由上诉人郭润礼造成，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或改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润礼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郭润礼在涉案鱼塘所倾倒的填埋物无重金属污染，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润礼的供述及证人关某、梁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润礼对涉案大生围鱼塘进行了回填。证人关某、陈某1、何某5、梁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郭润礼向涉案鱼塘倾倒的填埋物包含了建筑废料、泥块、泥浆等。而根据专业机构的检测，涉案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大生围项目地块内的表土层、填充层和底泥层土壤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镉、砷和汞污染。综上，上诉人郭润礼在涉案鱼塘倾倒填埋物回填后的土壤被检测出重金属含量超标，其行为已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润礼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润礼只填埋了涉案鱼塘的其中一部分，本案污染环境的后果并非全部由上诉人郭润礼造成的意见，经查，证人何某2、关某、陈某1、梁某1、谭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郭润礼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郭润礼从2014年底左右开始对涉案大生围鱼塘进行填埋，填埋行为持续到2015年底至2016年年初左右；在上诉人郭润礼结束对涉案鱼塘的填埋行为之后，还有其他人继续对涉案鱼塘进行回填。而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1月才对涉案地样进行抽样检查，并于2017年9月作出相关调查、评估报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润礼向涉案鱼塘倾倒了有毒、有害物质进行回填，但不足以证实涉案鱼塘的回填物全部由上诉人郭润礼倾倒所致，不能排除其他人也存在回填涉案鱼塘的行为的可能性。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润礼犯污染环境罪的后果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润礼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润礼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从而导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的主刑部分。三、上诉人郭润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