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7775号原告：江苏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天灵路******。法定代表人：吴学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孙智慧，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久盛路**iv>诉讼代表人：丁伟，江苏华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iv>法定代表人：胡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林、涂军，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文公司）与被告江苏华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孙智慧，被告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殷涛，被告葛洲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林、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晓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67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晓文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款641676元。事实与理由：葛洲坝公司承包了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工程吴中区段的施线工后，于2014年初发布了该标段水稳料砼采购招标文件，其进行了投标，成为该项目水稳料供应商的预中标人并出具中标承诺书。后葛洲坝公司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以及办理施工许可等手续的便捷，要求其以华创公司的名义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其便以华创公司的名义与葛洲坝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由其实际履行。2016年6月，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其以华创公司的名义与葛洲坝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2919834元，现葛洲坝公司仍结欠641676元。被告华创公司辩称，其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在此情况下，晓文公司不能主张给付工程款，而应提起确认之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1、从形式上看其是与华创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实际上是晓文公司借用华创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分包合同；2、目前涉案项目除了质量保证金641676元外，其他的款项均已经支付完毕，目前质量保证金已经达到支付条件；3、因华创公司的原因，其收到三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被裁定提取780.34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葛洲坝公司承接了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工程吴中区段“投资建设移交（BT）+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中环快速路吴中段项目）。2014年3月26日，晓文公司参与葛洲坝公司对中环快速路吴中段项目水稳材料的投标并成为预中标人；同年4月14日，晓文公司作为中标人向葛洲坝公司出具《中标承诺书》。2014年12月20日，葛洲坝公司苏州中环快速路吴中区段西线1标工程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吴中段项目部）与华创公司（乙方）签订《西线1标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稳层承包合同》)，吴中段项目部将涉案标段的水泥稳定碎石项目分包给华创公司施工。《水稳层承包合同》明确华创公司委派担任驻公司履行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陆晓文（即晓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合同乙方落款处为华创公司公章及陆晓文签名。2015年7月，华创公司（甲方）与晓文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华创公司将涉案标段的水泥稳定碎石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晓文公司。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工期要求等参照《水稳层承包合同》进行，晓文公司按工程造价的2.14%向华创公司上缴税金，华创公司在收到葛洲坝公司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晓文公司。合同还约定，质量问题及安全事故等由晓文公司负责并负担费用，施工现场的施工管理等由晓文公司负责。2016年6月6日，涉案标段工程完成交工验收。2017年11月11日，吴中段项目部（甲方）与华创公司（乙方）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2079398元。其中乙方落款处为华创公司公章及陆晓文签名。另查明，经债权人朱永剑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受理华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9月12日指定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2829422元，其中葛洲坝公司已付12187746元，尚有641676元（质保金）未付；葛洲坝公司表示，目前质保金已达到支付条件，其同意支付。葛洲坝公司还表示，除本案工程外，其与华创公司还有其他项目合作，截止2020年3月31日，剩余未支付华创公司的款项暂估为8557295元，其中因法院要求协助执行而被冻结的款项为7803448.66元。另，晓文公司表示，财产保全费由其自行承担，不要求华创公司和葛洲坝公司负担。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晓文公司提交的《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工程吴中区段投资建设移交+施工总承包合同书》《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工程吴中区段水稳料集中采购投标文件》《中标承诺书》《水稳层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承包合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苏州中环快速路工程吴中区段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部分分包结算单最终结算》，华创公司提交的裁定书、决定书，葛洲坝公司提交的调解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审理过程中，晓文公司陈述，葛洲坝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后作为总承包方进行施工。2014年，葛洲坝公司对水稳料集中进行采购，其进行投标并中标。因为施工的需要，葛洲坝公司需要与有资质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便挂靠在华创公司的名下与葛洲坝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期整个项目的施工与管理也都是由其实际进行。葛洲坝公司对晓文公司的陈述不持异议，葛洲坝公司同时指出招投标一直是由晓文公司进行，因为涉及到资质问题，所以以华创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具体施工等都是有晓文公司进行的。本院认为，葛洲坝公司承接中环快速路吴中段项目后，作为承包方与华创公司签订《水稳层承包合同》；华创公司又与晓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晓文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该工程现已完成交工验收，且经原、被告确认尚有的工程款641676元未付。就本案中争议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工程承包合同》《水稳层承包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晓文公司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向华创公司上缴税金；华创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晓文公司；涉案工程中的质量问题及安全事故等均由晓文公司负责；晓文公司负责现场的施工管理等。结合投标工作由晓文公司实际进行以及其法定代表人陆晓文代表华创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水稳层承包合同》等事实，可以认定晓文公司借用华创公司资质，以华创公司名义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水稳层承包合同》；此后，华创公司再与晓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相应工程交由晓文公司实际施工。由此可见，华创公司与晓文公司签订的合同，实为挂靠合同。因挂靠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至于《水稳层承包合同》，因涉案工程系晓文公司联系承接，葛洲坝公司未否认该事实，亦明确表示知道晓文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故葛洲坝公司对晓文公司借用华创公司资质并以华创公司名义签订《水稳层承包合同》系明知或应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晓文公司是否可以要求葛洲坝公司向其承担付款责任。如上文所述，《工程承包合同》《水稳层承包合同》实为挂靠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在此情况下，晓文公司作为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以自己名义起诉并要求葛洲坝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三、关于641676元是否满足支付条件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已完成交工验收，且原、被告一致确认欠付工程款为641676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又因葛洲坝公司明确表示目前该款已符合支付条件，且葛洲坝公司暂估剩余未付华创公司的工程款与被法院冻结款项之间的差额高于641676元，故该款不存在支付上的障碍，满足支付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16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17元，由原告江苏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徐 澄人民陪审员  查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