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注册号：441********1054。经营者：刘小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敏，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同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08-10号（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78。法定代表人:罗宏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志，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星，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河，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以下简称长顺建材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国同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顺建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支付长顺建材店货款299622元及利息（以2996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6元（长顺建材店预交）、鉴定费21377元（润诚公司预交），合计28163元，由长顺建材店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长顺建材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向长顺建材店支付货款299622元及利息55561.16元（以2996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2日55561.16元）。2．判令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对于买卖合同关系，长顺建材店提供了对帐单、送货单，而且国同公司代表林伟智在电话中不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否认国同公司拖欠长顺建材店货款的事实，其称因工程虽已验收但尚未结算，故不能支付长顺建材店的货款。长顺建材店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不确认长顺建材店递交的录音证据效力属于适用举证规则错误。长顺建材店已举证证明电话录音其中一方为林伟智，国同公司亦已确认林伟智系其工作人员，但不确认电话中的一方为林伟智本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应当由国同公司举证证明该接听电话人员并非林伟智，即与本案公章真伪性的举证规则一致，国同公司否认公章真实性则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国同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交易相对人在交易过程中难以识别案涉交易所用印章是否为国同公司曾经使用过或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国同公司不得否认在案涉交易中使用的印章对其具有的约束力。一审判决将举证证明责任由长顺建材店承担，显然不符法律规定。（三）送货单、对帐单上签名的“毕学根”系陈江河妻子的哥哥或弟弟，与陈江河有关联关系，且国同公司、陈洪志已于一审庭审时确认陈江河负责管理该项目，据此可认定长顺建材店就望牛墩项目已向国同公司相关人员交付货物，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送货单、对帐单以及国同公司代表的电话录音，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证明长顺建材店与国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国同公司应向长顺建材店支付货款。国同公司辩称，（一）国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长顺建材店有任何物品的买卖行为，鉴定报告已确认加盖在长顺建材店对帐单等证据材料上的是长顺建材店假冒的印章，国同公司对此保留追究长顺建材店假冒印章的权利。（二）长顺建材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顺建材店起诉的依据对帐单以及送货单等材料上加盖的印章，经国同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反映印章是假冒的。（三）所谓的录音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也不存在录音中的人员确认买卖合同和欠货款的事实，国同公司不知道毕学根是什么人，国同公司与毕学根没有任何关系。（四）国同公司没有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仅有的一枚印章经公安部门备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长顺建材店上诉，维持原判。陈洪志辩称，在本案发生之前，陈洪志与长顺建材店没有往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印章的司法鉴定符合程序，且在长顺建材店一审期间陈述的发生买卖合同的时间，陈洪志与国同公司已终止业务合同关系。长顺建材店称国同公司使用多枚印章是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佐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江河未提交答辩意见，经本院通知也未参加二审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诉讼期间，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诚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变更为广东国同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略有变更。2.长顺建材店就其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整理了相对应的文字记录。长顺建材店称该店的代表黄学敏向对方讲述：“我供你那个东莞望牛墩那个，下槽那个水闸，水闸工地那个模板、木方的供应商，就是陈江河啊还差我们20多万货款，到现在人也找不到，我前年到你办公室反映过这个事，你说帮我们……”对方称：“你们接触了一个，你说姓陈那个（陈江河），我就不认识哦。”黄学敏还称：“李淑利就是帮他（陈江河）现场管的。”“李淑利的电话就打得通，但他不接，陈江河的电话就已经换了，已经停机了，根本就打不通。……跟林总提个醒，看看帮帮我们，毕竟材料是拿给你们公司了。”对方表示：“他（李淑利）是负责现场的是吧？”“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再跟业主那边沟通一下，到底现在进度搞得怎么样。”黄学敏表示：“因为我们拉了那么多模板、木方、水泥，还有钢筋拉过去，希望你帮助我们一下……”国同公司二审法庭调查时称，长顺建材店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上述电话录音原始载体；确认林伟智现在是国同公司总经理。3.对于对帐单上“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国同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一直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仅使用过一枚公章，且在申请鉴定时声明印章因被摔过造成印章下边缘印章圆实线纤细，向鉴定机构提供印章样本时也声明印章有磕碰、有磨损。国同公司表示因长顺建材店、陈洪志或者陈江河三方中有人伪造该公司印章，保留追究伪造者刑事责任的权利。另，案涉3份对帐单，毕学根手写签名处有两份注明“2014.12.8”字样，另一份注明送货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毕学根签名处未注明时间。4.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长顺建材店表示，陈江河以润诚公司名义通过电话下单，要求长顺建材店供应材料，案涉对帐单、送货单上的印章是陈江河加盖后交给长顺建材店的，所以与其交易的对象是润诚公司；但是，润诚公司、陈洪志、陈江河均未向长顺建材店支付过货款，且该店经办案涉交易人员不认识陈洪志，未联系过陈洪志，也不清楚陈洪志与案涉工程的关系。国同公司表示，陈洪志是其员工；陈洪志以润诚公司名义中标案涉工程后，润诚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陈洪志负责组织施工，但现场施工仍以润诚公司名义进行，润诚公司并未与陈江河直接联系；陈洪志可能找了陈江河，但不清楚陈洪志与陈江河是何关系。陈洪志表示，其曾与润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经润诚公司同意后，其代表润诚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事宜与陈江河订立转包合同（东莞市望牛墩镇下漕泰昌纸厂水闸工程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陈江河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陈江河；陈洪志并不认识长顺建材店的人员，长顺建材店也从未向陈洪志主张货款；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洪志是润诚公司的代表，工程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润诚公司，润诚公司转给陈洪志，陈洪志在保留管理费后将余款转给陈江河。另，长顺建材店称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毕学根是陈江河妻子的兄或弟，电话录音中与林伟智通话的黄学敏是长顺建材店经营者刘小芳的配偶。5.二审诉讼期间，长顺建材店提供如下证据（其主张是一审宣判后才找到或者形成的）：工程项目移交证书、两份电话录音文件附一张光盘、录音整理资料、名片、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的通讯录。长顺建材店主张，工程项目移交证书证明李淑利是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即国同公司现场负责人，电话录音（含录音整理资料）证明李淑利确认因案涉工程项目向长顺建材店采购货物且拖欠了长顺建材店货款，电话录音、名片、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的通讯录证明林伟智是国同公司总经理。国同公司、陈洪志均认可工程项目移交证明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反映的是建筑管理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国同公司质证认为，电话录音不是原始证据，且其不清楚电话录音中提到的李淑利、刘家强是何人，黄学敏在与李淑利的通话中，因为李淑利向黄学敏有借款，黄学敏对李淑利的陈述有诱导成分；长顺建材店提供名片、通讯录，但不能证明其请求的合理性。陈洪志质证认为，长顺建材店没有提供电话录音原始载体，不排除侵害他人隐私，且通话内容具有诱导性；林伟智对于刘家强等人的催款行为显然不认可，且录音中没有提到具体的交易金额或者拖欠款项的工地名称；名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林伟智与长顺建材店有实际接触；通讯录本是润诚公司内部资料，且与本案无关。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国同公司、陈洪志、陈江河是否需对案涉货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陈洪志是否应当对长顺建材店承担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虽然长顺建材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将陈洪志、陈江河列为被告，但在诉讼过程中，润诚公司申请追加陈洪志、陈江河为被告，一审法院在征询长顺建材店意见后准许润诚公司的该申请。在陈洪志、陈江河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后，长顺建材店在质证润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即东莞市望牛墩镇下漕泰昌纸厂水闸工程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时，明确表示要求润诚公司、陈洪志、陈江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对于陈洪志、陈江河是否需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进行审查。根据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长顺建材店认定的交易相对人是润诚公司（即更名后的国同公司），并确认陈洪志未向长顺建材店支付过货款，且该店经办案涉交易人员不认识陈洪志，未联系过陈洪志，也不清楚陈洪志与案涉工程的关系。陈洪志亦表示其并不认识长顺建材店的人员，长顺建材店也从未向陈洪志主张货款。由此可断定：在润诚公司申请追加陈洪志之前，长顺建材店负责案涉交易的人员并不认识陈洪志，也不清楚陈洪志与案涉工程的关系。正因为如此，长顺建材店没有在起诉时将陈洪志列为被告。由于润诚公司、陈洪志均确认陈洪志系该公司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员工，长顺建材店对此亦无异议，因而陈洪志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长顺建材店一方面主张润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人（本院是否采纳该主张的意见详见后文），另一方面请求润诚公司的员工陈洪志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依据不充分，本身存在矛盾。长顺建材店请求陈洪志支付货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国同公司是否应当对长顺建材店承担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长顺建材店主张润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人，对此提供了对帐单、送货单、电话录音等。对帐单虽有“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但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对帐单上加盖的印章与润诚公司提供样本的印章并非同一印章。长顺建材店主张，从鉴定样本可知润诚公司实际至少使用两个印章。但是，润诚公司鉴定过程中已声明印章被摔过、有磕碰、有磨损。由于多份鉴定样本落款时间不一，润诚公司针对鉴定样本落款时间顺序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而单凭鉴定意见不足以认定润诚公司实际使用了两个以上印章。关于印章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长顺建材店主张陈江河以润诚公司名义电话订货，显然长顺建材店与陈江河交易时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是，长顺建材店依据对帐单主张润诚公司是买卖合同交易相对人，理由不充分，因为长顺建材店在与陈江河交易时，并没有证据反映其要求陈江河出示过润诚公司的授权资料。而且，润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获悉对帐单内容后，已明确否认对帐单上“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送货单虽有“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字样，但润诚公司不确认真实性，长顺建材店也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而且，部分送货单显示的签收人是“毕学根”，即使长顺建材店二审提供的润诚公司通讯录属实，在通讯录上并无毕学根、陈江河的姓名、电话号码。而且，长顺建材店已明确表示毕学根是陈江河妻子的兄或弟。因此，送货单及通讯录不能证明毕学根、陈江河是润诚公司或者国同公司的员工。综上，陈江河在长顺建材店的对帐单、送货单上盖章、由毕学根签名的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即长顺建材店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易相对人是润诚公司。至于长顺建材店提供的多份电话录音证据，在长顺建材店明确主张与黄学敏通话的对方当事人是润诚公司员工林伟智的情况下，润诚公司表示无法核实通话人之一是否林伟智的陈述，这是故意回避对证据进行质证的行为，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润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尽管如此，林伟智在与黄学敏通话过程中，并没有承认润诚公司是交易相对方当事人，也没有提及润诚公司欠长顺建材店货款或者拖欠货款的数额；相反，从黄学敏打电话给林伟智的目的来看，黄学敏是希望林伟智帮忙，因为“陈江河啊还差我们20多万货款，到现在人也找不到”。至于电话录音中提到的李淑利、刘家强，因为该二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身份以及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关系不明确，如果长顺建材店认为该二人了解案件有关事实，应该申请该二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且电话录音反映黄学敏与李淑利存在借贷关系，通话的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这些电话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工程项目移交证书虽有李淑利签名字样，但该证书不能证明润诚公司与长顺建材店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长顺建材店一直确认在案涉买卖关系存续期间，从来没有与润诚公司授权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陈洪志来往过。因此，长顺建材店请求润诚公司（即更名后的国同公司）支付货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陈江河是否应当对长顺建材店承担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从长顺建材店的陈述可知，长顺建材店在交易时明确知道就案涉工程施工材料其是与陈江河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在诉讼期间确认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毕学根是陈江河的亲戚。如前所述，长顺建材店不能证明毕学根、陈江河是润诚公司或者国同公司的员工；长顺建材店主张的电话录音亦反映，其经营者的配偶黄学敏也明确陈江河才是欠货款的人，打电话找林伟智是因为无法联系到陈江河而要求林帮忙。对帐单、送货单虽可排除与润诚公司、陈洪志的关联性，但无法排除与陈江河的关联性。而且，润诚公司、陈洪志就款项从案涉工程发包方最终到陈江河账户的陈述有汇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转东莞望牛墩泰昌水闸项目工程款”字样系网上转账时通过电子设备备注，并非打印后手写而成，可信度高，从而也可印证东莞市望牛墩镇下漕泰昌纸厂水闸工程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的真实性。因此，陈江河才是与长顺建材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人。长顺建材店虽然未与陈江河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施工买卖建材的口头合同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长顺建材店主张陈江河从未支付货款，其请求陈江河支付货款，提供了对帐单、送货单等证据，陈江河经法院传唤、通知，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对长顺建材店请求支付货款299622元提出异议，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陈江河承担。本院认为，陈江河应当向长顺建材店支付货款299622元。虽然无证据反映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从对帐之日至长顺建材店起诉之日已3年多，因此，足以认定陈江河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长顺建材店货款，已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长顺建材店有权请求陈江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长顺建材店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帐时未约定付款时间，应给予陈江河必要的履行义务时间；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已发出《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有关事宜的公告》，本院酌定陈江河应于2015年1月1日起向长顺建材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长顺建材店要求陈江河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长顺建材店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二、限陈江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货款299622元及利息（以2996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6元（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已预交），由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负担2000元，陈江河负担4786元；鉴定费21377元（广东国同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75元（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已预交），由东莞市长安长顺建材店负担2000元，陈江河负担462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8.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