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灰，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5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炽辉，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洪，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炯明，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上诉人莫灰因与被上诉人叶炽辉、原审被告何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莫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证据的效力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莫灰是被何炯明欺骗才在《借款合同》《收据》上签名的，钱也是进入何炯明本人账户，莫灰没有拿过一分钱。二、何炯明以资产解冻为由诈骗莫灰170万元，何炯明已被公安机关抓获，莫灰已跟公安机关沟通，公安机关会追查这笔钱的去向。三、本案借贷是高利贷，一个月利息4000元，高达8%。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叶炽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莫灰的上诉理由不合理，应予驳回。1.莫灰与何炯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莫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被何炯明所骗，系莫灰与何炯明之间的问题，与叶炽辉无关。2.莫灰主张其被何炯明诈骗170万元，且已报警，系莫灰与何炯明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3.本案借款不是高利贷，一个月还款4000元包含本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按36%计算，现叶炽辉仅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何炯明未陈述意见。叶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灰、何炯明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4929元及利息3594.31元(利息以44929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3月4日为3594.31元，之后的利息以4492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予叶炽辉；2.莫灰、何炯明支付叶炽辉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灰、何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何炯明、莫灰作为甲方与叶炽辉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共借款人民币50000元，借款利率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借款利息及借款本金于2018年10月6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还款以年利率3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直至清偿日止；甲方借款人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甲方借款人为两人或两人以上的，亦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同日，叶炽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50000元至何炯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莫灰、何炯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50000元。何炯明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9月7日转账3996元、2019年10月9日转账4000元予叶炽辉。2019年2月28日，叶炽辉与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5000元。2019年3月4日，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向叶炽辉开具了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叶炽辉主张向莫灰、何炯明出借50000元，双方已经签订《借款合同》，叶炽辉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炯明交付了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由于何炯明于借款当日即2018年9月7日向叶炽辉归还了39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为本金”的规定，叶炽辉在本次借款中虽未直接在本金中预扣利息，但何炯明在收到借款后即向叶炽辉归还了3996元，该款的性质与预扣利息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6004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莫灰、何炯明应归还尚欠的借款予叶炽辉。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已超出法定上限，现叶炽辉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莫灰、何炯明已归还的款项，未超出年利率36%部分，属自愿给付，一审法院不作抵扣；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具体如下：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借款本金利率应还利息实还金额已还利息已还本金尚欠本金2018-9-72018-10-9334600436.00%1497.3440001497.342502.6643501.34截至2018年10月9日，莫灰、何炯明尚欠叶炽辉借款本金43501.34元。后续利息应以43501.3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已约定莫灰、何炯明应承担叶炽辉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现叶炽辉已委托律师出庭，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叶炽辉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炯明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炯明、莫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3501.34元，并支付以43501.3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叶炽辉；二、何炯明、莫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5000元予叶炽辉；三、驳回叶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08元（叶炽辉已预交），由叶炽辉负担32.54元，何炯明、莫灰负担1105.54元。何炯明、莫灰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叶炽辉已预交的1105.5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叶炽辉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叶炽辉述称，当时莫灰说是何炯明借款，但叶炽辉与何炯明不认识，遂要求莫灰与何炯明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莫灰述称，当时叶炽辉说与何炯明不熟，要求莫灰与何炯明一起签名，何炯明说急需用款，莫灰才同意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莫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莫灰应否就本案借款向叶炽辉承担清偿责任。莫灰与何炯明均以借款人的身份签订《借款合同》，叶炽辉也于签订合同当天依约将借款转至何炯明、莫灰指定的账户中，何炯明、莫灰出具《收据》对收款事实及收款账户进行确认。现莫灰主张，其受何炯明欺骗而签订《借款合同》《收据》，何炯明还诈骗其大量钱财，且本案借款由何炯明收取，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结合叶炽辉、莫灰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可见，叶炽辉系基于对莫灰、何炯明共同作为借款人的信任而出借本案借款，莫灰也明知本案借款实为何炯明所用，在此情况下，莫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相应借款凭证的法律后果，其仍出具《借款合同》《收据》，明确作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现又以其未收取借款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莫灰主张其受何炯明欺骗而签订《借款合同》，以及被何炯明诈骗大量钱财的问题，属于莫灰与何炯明之间的关系，且莫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叶炽辉关于还款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审查处理。另，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现叶炽辉仅主张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将何炯明已归还的款项中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认定为自愿给付，超出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莫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53元，由上诉人莫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