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湖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617885347R。法定代表人：周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工业西与勤芬路交汇处上塘商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17U1L。法定代表人：李烯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中公司）与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中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星联公司支付方中公司补货款264894.12元。三、星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因双方就所补货物亦明确系因质量问题补货，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笔补货款为不良品的补货款，因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理应由供货商即原告承担”(原判决书第6页)。就本案来说，应当查明争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对因“金厚未达到约定的标准”而补货是否达成了一致?原审以上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1、方中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方中公司对产品“金厚未达到的标准”一直不予认可，且多次书面向星联公司提供异议。1.12018年11月10日，方中公司将其委托XX公司对争议产品做的检测报告共三份发给星联公司，明确告知争议产品的“金厚符合约定的标准”。1.22018年11月22日，方中公司致函星联公司，建议将有争议的产品交给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1.32019年8月13日，方中公司要求星联公司提供争议产品的实物。1.4双方启动诉讼程序后，为了查明事实，方中公司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对争议产品的“金厚”指标进行司法鉴定。2、星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产品的“金厚未达到约定的标准”。2.1星联公司收到方中公司的货物后，不仅没有向方中公司提出任何的质量异议，而且分批将方中公司的产品发给其美国客户，星联公司的行为表明，星联公司对方中公司供应的产品没有质量异议。2.2争议产品的实际金厚是多少?与约定的标准相差多少?星联公司对此不清楚，在诉讼中星联公司对此没有明确的表述。2.3星联公司提供不了本案共计78040件争议产品的实物，导致无法对争议产品的“金厚”指标进行司法鉴定，星联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当认定争议五类产品的“金厚”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认定本案争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认可因质量问题而补货，明显与事实不符。二、星联公司存在恶意侵占方中公司合法财产的重大嫌疑。1、对本案有争议的五类共计78040件、价值264891.12元的电子线路板产品，星联公司以“金厚未达到标准”为由，要求方中公司向其“补货”，方中公司“补货”后，这些替换下来的78040件产品的所有权属于方中公司，星联公司应当将这些产品返还给方中公司或交给方中公司进行处置；但星联公司提供不了任何替换下来的产品，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对其进行司法鉴定；该78040件产品极有可能被客户正常使用了，星联公司通过虚构“金厚未达到标准”的事实，欺骗方中公司向其“补货”。2、方中公司共“补货”78040件，总价值为264894.12元，且“补货”均为高附加值的电子产品，但星联公司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竟高达347441．40元(这些费用没有任何的发票予以证实)!运费比货物本身价值高出82547．28元之多!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星联公司非法占有方中公司财产的目的昭然若揭!三、方中公司受星联公司欺骗、出于善意向星联公司补货，星联公司应当支付补货的对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损害了方中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星联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已经确认是因为方中公司提供的产品，金厚未达到约定标准，而由方中公司进行补货。星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5，证明了双方是达成一致补货，并且由方中公司承担相关费用。证据25显示了2019年8月12日星联向方中发送电子邮件沟通因提供的产品品质不良，导致客户扣款，所以星联再发给方中的货款中扣除相应金额折合303725.01元。不良产品经过方中同意，直接在美国客户处报废，星联无需支付补货的费用，且方中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星联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0和31，证明了方中提供的产品金厚不达标，方中的员工蒋某在聊天中自认“不达标”、“这个数据你非常不满”、“这样改一下扣款原因可以吗？”证明了双方沟通关于产品金厚不符标准的质量问题，方中自行将产品进行测试，测试后承认了不符标准，如方中的测试结果显示，厚度均在两位英寸以下，且远远低于两位英寸。星联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1，证明星联公司要求生产的pcb产品厚度。因为0.05微米集约为二位英寸，而方中生产的产品并未达到二位英寸，方中明知自己应当承担补发货物的责任，也按星联要求进行了补发，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星联承担补货的货款，且应当承担星联为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二、星联要求方中承担美国客户处的损失，是基于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中有明确的写明星联向方中采购的终端客户美国客户公司XX，证明了星联向方中采购的产品是销往美国客户，且方中明知采购行为无法满足星联的采购目的的时候，方中应当承担星联对美国客户承担的赔偿责任。三、我们的答辩同上诉状里面提到的方中电子科技已经对星联进行了补货，而补货是必然会导致额外运费以及关税、费用的产生。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自行委托物流公司额外支出的运输费用，这方面的费用我方有电子邮件记录、物流公司下单记录以及物流公司的明确的对账单。第二部分是由美国客户扣除的费用，对这部分费用也有与终端客户沟通的电子邮件记录和终端客户的扣款单。星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322民初4171号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额外支出的运费及关税费人民币：347,441.40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电子证据固化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未对上诉人的请求和主张进行主动调查，未甄别上诉人的证据仅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一审庭审调查中，法官仅对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对上诉人主张的因补货导致的额外损失(运费及关税费)，既没有审查查明与此有关的证据，也人为地忽视了补货必然会发生额外运费及关税费用的客观事实，最后在判决书中法院也未有对此进行任何说明，笼统地以“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诉人无法通过判决判断一审的证据哪些不予认可，又是为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庭审存在明显偏颇，完全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存在补货的事实，而补货必然会导致额外费用的发生。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金厚未达到标准”的不良问题，需要重新生产相应数量的产品并补发，并承担运至美国客户所产生的运费、关税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承认有补货行为，一审也确认了补货的事实，而补货必然会导致额外的运费、关税费的发生，上诉人对此进行了充分举证。为便于法官进行审理，上诉人按照每批补货、每笔金额的发生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主张的事实进行细致调查，就以举证不能全部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对所主张的损失己尽到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相关费用。三、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分为两部分：（1）上诉人自行委托物流公司，额外支出运输费用人民币：51,412.54元；（2）终端客户扣除关税费、运费人民币：296,028.86元。上诉人一共分六次向终端客户补货。其中：1、由上诉人径直向物流公司支付的物流运输费用：（1）第一批补货深圳至美国的运费（2）第三批补货深圳至美国的运费（3）第五批补货深圳至香港的运费（4）第六批补货深圳至香港的运费，对此上诉人有与终端客户沟通的电子邮件记录、物流公司下单记录、物流公司账单为证。2、由美国客户扣除的费用包括：（1）第一批补货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2）第二批补货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3）第三批补货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4）第四批补货深圳至美国、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5）第五批补货香港至美国、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6）第六批补货香港至美国、美国至墨西哥的运费（7）补发货物产生的关税费。对此上诉人有与终端客户沟通的电子邮件记录、终端客户扣款单为证。综上，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标准，导致上诉人额外支出运输费用人民币：51,412.54元，承担终端客户扣除的费用人民币：296,028.86元，合计人民币：347,441.4元，上诉人对此已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事实、证据调查不请，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方中公司答辩称：一、星联公司没有对其反诉请求：1、“产品不符合标准”(“金厚未达到标准”)；2、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及其他费用的数额及应当由谁承担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星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完全正确。1、针对“金厚未达到标准”。星联公司应当：1)明确说明争议的五类产品具体的“金厚”是多少?与双方约定标准各相差多少?2)提供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3)或者保存并提供争议的产品，由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实际情况是，经原审查明，对争议的五类产品具体的“金厚”是多少?与双方约定标准各相差多少?星联公司根本无法说清楚；除了星联公司自己单方面陈述“金厚未达到标准”外，星联公司既没有提供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也无法提供争议产品进行司法鉴定。鉴于方中公司按星联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补货”，更换下来的产品其所有权理应属于方中公司，方中公司要求星联公司将更换下来的产品返还给方中公司，但星联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返还。可见，星联公司诉讼的前提——“产品不符合标准”(“金厚未达到标准”)，明显事实不清，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星联公司虚构“金厚未达到标准”的事实，骗取方中公司“补货”，具有明显的商业欺诈、非法占有方中公司财产的目的，星联公司应当向方中公司支付“补货”的对价，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即使有）当然不应当由方中公司承担。2、针对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及其他费用的数额及应当由谁承担。星联公司应当：1）具体说明每一笔“补货”发生的运费（含国内及国外发生的运费）及关税的具体数额，并提供与之相对应的合同、运单、报关单、发票等凭证；2）方中公司与星联公司对发生的费用数额予以确认的证据：3）方中公司与星联公司对费用由谁承担进行确认的证据。实际情况是，1）星联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补货”运输合同、运单及运费发票；2）星联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产品报关单及缴纳关税的凭证；3）星联公司不能具体说明每批补货运费的金额；4）星联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对“补货”运费、关税数额予以确认的证据；5）星联公司没有提供“补货”运费、关税确定由方中公司承担的证据，且方中公司明确告知星联公司，对星联公司以“补货”发生的运费等相关费用为由，克扣方中公司的货款不予认可。二、星联公司的诉请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不合常理的疑点。1、根据星联（香港）公司与美国客户之间的订单，星联公司的交货地点是美国德克萨斯工厂，与墨西哥贴片厂没有关系，但星联公司主张的运费中却包含了从美国到墨西哥贴片厂的运费(具体费用数额不清楚，且没有任何的单据予以证实)，星联公司主张该费用显然与合同约定相矛盾。2、方中公司共“补货”78040件，货物总价值为264894.12元人民币，且“补货”均为高附加值的电子产品，但星联公司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竞高达347441.40元人民币（这些费用没有任何的发票予以证实）!运费竟然比货物本身价值高出82547.28元之多!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3、401-00663-004产品，补货数量是51000件，但星联公司实际运输数量却达到了75000件，比实际补货数量多出24000件，且星联公司仍以75000为基数来计算运费、关税等费用，并要求方中公司承担75000件产品的运费、关税等费用，其虚构事实、非法占有的目的昭然若揭!4、2018年11月14日，补货401-00663-004产品24000件，委托XX物流承运，由深圳发往美国，运费为人民币18780元，每件运费为0.7825元；2018年12月4日，补货同样的产品23400件，同样委托XX物流承运，同样的运输距离(深圳—美国)，运费却达到了人民币31321.34元；在只相差20天的情况下，承运货物比上次少了600件，但运费却比上次多出12541.34元，每件运费达到了1.3385元，在短短的20天里，运费竟然接近翻番！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星联公司虚构运费、关税等费用的事实，星联公司极有可能和国外客户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产品质量问题及运费、关税等费用，来非法侵占方中公司的货物、克扣方中公司的货款。综上所述，星联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特别是检测报告、合同、运单、报关单、发票等书证，但星联公司仅以其自己的陈述或其单方面制作的表格作为证据，且其陈述的主要事实明显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方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星联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方中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答辩称：一、星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绝大多数都是英文的，星联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中文译本，所以方中公司在一审时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也对此不予审理。二、双方没有约定方中公司补货是无偿提供的，没有合同约定。三、同时也没有约定方中公司来承担因补货发生的运费、关税等费用。方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264926.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息6%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至付清月止，暂计至起诉日为50597元）。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星联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产品不符标准，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347441.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电子证据固化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单，订购电子线路板等产品，原告根据数量、品质要求等生产，并交付到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同时约定月结45天。原告按要求将货物用专车或快递送到被告处。经对账，双方确认2018年8月份的货款为362592.4元、9月份的货款为428006.63元、10月份的货款为590537.18元、11月份的货款为515860.02元、12月份的货款为244564.8元，共2141561.03元；因有部分货物（型号XX）存在不良问题，被告于2018年11月向原告补发264894.12元的货物。原告确认被告已付1141561.03元，仍有1264894.12元（含补板货款264894.12元）未付，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中公司向被告星联公司供应电子线路板等产品，有订单及对账单为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收到货物后未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付清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补货款264894.12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就所补货物亦明确系因质量问题补货，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为不良品的补货款，因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理应由供货商即原告承担，故对于补货款264894.1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数额为1000000元（1264894.12-264894.12）。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及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约定货款为月结45天，最后一笔货物交货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主张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开始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有关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星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反诉被告方中公司赔偿因产品不符合标准而造成的运费及关税等损失347441.4元及电子证据固化费，但反诉原告星联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以及电子证据固化费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星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及电子证据固化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给原告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40元，由原告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485元，被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反诉原告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补货的货款应该由谁来承担；二、星联公司主张的运费及关税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方中公司提供的产品金厚不达标问题，有进行过沟通，方中公司亦按星联公司的要求对存在问题的产品进行了补货，应当视为方中公司对星联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了认可。因此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补发货物的货款应由方中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星联公司主张其因补货产生的费用347441.4元，应由方中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星联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这些费用已实际支出。星联公司对其主张的自行委托物流公司直接支付的51412.54元运费，提供了与物流公司的订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而星联公司主张的由终端客户扣除的关税费、运费，因其未能提供支付这些费用的付款凭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星联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星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运费51412.54元给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640元，由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5元，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元，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37元，上诉人深圳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