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55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志永，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村民，暂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师尔展，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昌均，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系师尔展父亲。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崇宁，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天社，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该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洛克大厦******。负责人：高振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申诉人宋志永、师尔展因与被申诉人成崇宁、李天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1293号民事判决，向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请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陕检民（行）监[2019]61000000025号民事抗诉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陕民抗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华、助理检察员王金辉出庭。申诉人宋志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林、被申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祥以及被申诉人李天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成崇宁、师尔展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129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宋志永系被吊车撞下受伤，非因自己重大过失造成损害，法院认定宋志永承担20%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宋志永显属不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志永系被成崇宁雇来吊楼板的吊车从二楼撞掉下去，非宋志永自己不慎从高空坠落。侵害人吊车司机师尔展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将宋志永撞下楼，存在重大过失。而宋志永在事故发生时在楼上干活，其不能预见吊车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将挑头吊上楼的危险，亦无法采取必要的安全注意措施，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减轻成崇宁和师尔展的赔偿责任。因此，生效判决认定成崇宁和师尔展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宋志永自己承担20%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结果亦属不公。综上所述，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129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宋志永称，1、请求依法改判宋志永不承担责任；2、师尔展承担主要责任，李天社承担次要责任，成崇宁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赔偿宋志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待定、精神抚慰金共计6630776.4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成崇宁承建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办郭李村村民李天社家二层楼房施工建设，双方签订一份《民房建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李天社）需建约330平方米以实际大量为准民房一座，乙方（成崇宁）负责包工包料，建房由地基起盖二层，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成崇宁雇佣宋志永等人具体施工，2014年6月24日中午，宋志永在楼上上楼板时，被师尔展驾驶的吊车从二楼撞下，造成重伤。事故发生后，宋志永先被工友们送到庆华医院治疗，因病情较重，当天被送往唐都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胸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位，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花费巨大，本案因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计算错误等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李天社辩称，李天社与宋志永没有任何关系。与师尔展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与成崇宁签订《民房建筑协议书》，宋志永的问题是他们临潼建设队自己内部问题。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安全问题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检察院抗诉不发表意见。公司在这个案子中只有交强险赔偿，也已经赔偿过了。基本认可一、二审的意见。成崇宁、师尔展未到庭参加诉讼。宋志永于2014年10月22日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李天社应与成崇宁连带赔偿医疗费686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92047.25元。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司法鉴定后再行请求。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李天社与成崇宁签订《民房建筑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李天社，乙方为成宁（成崇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需建盖的二层民房一座承包给成崇宁承建，协议对建房结构、付款方式、丈量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4条约定：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成崇宁即开始在李天社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的宅基地上施工建房。2014年6月24日成崇宁雇佣宋志永提供劳务，双方口头协议，宋志永工资为每日230元。2014年6月24日中午，宋志永在上二楼楼板时，被成崇宁雇佣的吊车从二楼撞下受伤。宋志永受伤后即被送往庆华医院进行治疗，花费急诊费343元，随后转到唐都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落；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37908.25元，在陕西金花医药化玻有限公司购药花费141元，在陕西省金秋药业公司购药花费225元，以上共计138617.25元，其中成崇宁垫付医疗费70000元(含吊车车主付的款)，剩余68617.25元由宋志永自行垫付。出院后宋志永在西安众益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轮椅支出700元。诉讼中，宋志永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1、被鉴定人宋志永损伤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志永损伤，属大部分护理依赖；3、装配高级钢索式截瘫步行器（C-1040）,每套叁万玖仟捌佰（39800.00）元，4年更换一次，共需5次，总计费用为拾玖万玖仟（199000.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支具款的5%。原一审法院判决：一、成崇宁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宋志永医疗费1386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460800元、误工费26532元、伤残赔偿金117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228850元、购买轮椅费700元合计982503.25元的80%即786002.6元，扣除成崇宁已支付医疗费70000元，成崇宁实际支付宋志永各项损失716002.26元。驳回宋志永要求李天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陕011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中，宋志永诉称，其给成崇宁、李天社提供劳务，因为师尔展驾驶吊车上楼板时操作失误，将其从楼上撞下，将其撞伤，房主李天社和吊车司机师尔展均有错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将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原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6月，成崇宁承建洪庆街办郭李村村民李天社家二层楼房施工建设，双方签订一份《民房建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李天社）需建约330平方米以实际丈量为准民房一座，乙方（成崇宁）负责包工包料，建房由地基起盖二层。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成崇宁雇佣宋志永等人具体施工，2014年6月24日中午，宋志永在二楼上楼板时，被师尔展驾驶的吊车从二楼撞下，造成重伤。事故发生后，宋志永先被工友们送到庆华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3元。因病情较重，当天被送往唐都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位，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15日住院21天，住院期间，医院行“胸9、10椎体骨折脱位后路切开减压复位融合内固定术”，花费住院费133006.68元，医疗费7182.79元。宋志永出院后，于2016年5月21日在辅仁医院进行诊疗，花去诊疗费938元，于2017年3月在利盈里王骨科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400元，于2017年4、5月在柳巷骨科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330元，以上住院费、治疗费共计141262.47元，此外，宋志永还购买轮椅花费700元，于2014年8月14日购买引流袋、碘伏花费141元，还提供在其他医院看病花费及购买药物的票据，但没有提供医院病历等证据。宋志永在住院期间，成崇宁和师尔展共支付了7万元治疗费，其中师尔展支付了53000元。原一审法院根据宋志永的申请，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志永摔伤致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位经治疗，目前遗留椎体脐一下平面运动，感觉丧失，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二级伤残，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专业技术建议，装配高级钢索式截瘫步行器（C-1040），每套叁万玖仟捌佰（39800.00）元，4年更换一次，共需5次，总计费用为拾玖万玖仟（199000.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支具款的5%。原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根据宋志永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其后续治疗费和营养期限委托有关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宋志永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至24个月。2、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三万元。原一审法院再审中，宋志永提供证人吴某、曹某的证词证明在2014年6月24日当天，自己在二楼上施工，被师尔展操作的吊车撞下，造成自己受伤致残。证人吴某证明：2014年6月24日中午12时许，他们正在上楼板上挑头，他们说吃饭呀不上楼板了，房东说上完了再吃饭，开吊车那个娃也说他有事，要把楼板上完再吃饭。他们在上面补墙盖、补挑头。挑头上来在空中转，人那会正在忙着呢，等看见挑头了都到人头顶了。宋志永当时在蹲着补砖，看见挑头在那里乱转，把人吓的，王社利喊让赶紧停都停不下来，就把人打下去了。并称当时吊挑头时，楼上没有人指挥。师尔展对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宋志永是亲戚，其证言不符合常理。证人曹某证称：事发当天12时许，宋志永和吴某在楼顶补挑头，他是小工，给宋志永递砖，看见一个挑头吊在空中，往下落的时候他们就赶紧起来，当时宋志永就在墙边，往起来站的时候就给打下去了。当时没人指挥，他们不知道在吊挑头。宋志永在唐都医院入院时病历记载：患者于5小时不慎自约6米高处坠落，致头痛伴双下肢感觉运动障碍，无意识丧失，无恶心呕吐。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记载：主因“高处坠落致双下肢感觉运动障碍5小时”入院。师尔展认为病历记录能够说明宋志永自己给医生说他是不慎从楼上掉下去的。师尔展提供现场照片证明宋志永是自己掉下去的。原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灞民初字第02526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宋志永医疗费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467200元，误工费28844元，残疾赔偿金142776元，残疾器具费2388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73312.47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赔偿宋志永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计人民币11万元，余953312.47元，由成崇宁按照80%的比例向宋志永赔偿，即赔偿宋志永762649.98元，扣除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万元，成崇宁和师尔展应再向宋志永支付692649.98元，师尔展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宋志永要求李天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宋志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鉴定费4720元，宋志永已预交，由成崇宁、师尔展负担，成崇宁、师尔展于上述期限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宋志永。宣判后，宋志永、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均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宋志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师尔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宋志永自2007年至今在西安市灞桥区居住。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成崇宁承包李天社民宅建设，宋志永与师尔展均受成崇宁雇佣为成崇宁在李天社民宅建设中提供劳务。关于宋志永如何受伤一节。宋志永陈述称，2014年6月24日，其与王社利等人在给李天社家上二楼楼板时，被成崇宁雇来吊楼板的吊车从二楼撞掉下去致其受伤。因当日在现场的成崇宁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对宋志永陈述的受伤经过并无异议，结合房主李天社及本案证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系师尔展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将正在二楼施工的宋志永从楼上撞下致伤并无不妥。师尔展上诉称宋志永系自身原因从高空坠落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师尔展驾驶吊车在吊楼板过程中致宋志永受伤，师尔展受成崇宁雇佣，成崇宁应承担雇主责任。又因师尔展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师尔展与成崇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宋志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宋志永自担20%的责任亦无不当。宋志永上诉称其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责任本院亦不予采信。李天社自建二层以下房屋，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承建居民和农民自建二层以下住宅的建筑资质没有强制性要求。李天社选择与成崇宁签订承包合同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李天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宋志永上诉称李天社选用无建设资质的成崇宁承包修建房屋存在选任过错，李天社对宋志永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师尔展驾驶的是特种车辆，且又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人损害，故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案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再审中的诉讼权利已经得到了保障，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虽未载明人寿保险公司参与诉讼活动的情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到人寿保险公司的权利，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对判决结果存在重大影响本案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宋志永受伤后一直在主张其权益。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宋志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宋志永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妥，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014年）计算宋志永的残疾赔偿金为438588元。宋志永因本次事故致二级伤残，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该事故对宋志永及其家庭均是巨大的打击，亦对宋志永本人带来严重的痛苦，身体的残缺是金钱无法弥补的，但不补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立法之本意。故宋志永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符合规定。宋志永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20000元，该费用中包含定期更换尿管一项，故宋志永上诉称原审法院漏判更换尿管费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宋志永请求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予以改判，本院予以支持，宋志永其余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宋志永医疗费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467200元，误工费28844元，残疾器具费2388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438588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79124.47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赔偿宋志永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余1259124.47元，由成崇宁按照80%的比例向宋志永赔偿，即赔偿宋志永1007299.58元，扣除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0000元，应赔偿宋志永937299.58元，师尔展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鉴定费4720元，宋志永已预交，由成崇宁、师尔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宋志永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7元（师尔展已预交），由师尔展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宋志永系被成崇宁雇来吊楼板的吊车从二楼撞掉下去，并非宋志永自己不慎从高空坠落，其不应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宋志永承担20%的责任，成崇宁和师尔展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结果亦属不公。关于宋志永再审诉请中超出原一审再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案不予受理。另，本案中师尔展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师尔展放弃继续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陕01民终1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7）陕01民终1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宋志永医疗费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467200元，误工费28844元，残疾器具费2388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438588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79124.47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赔偿宋志永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下余1259124.47元，由成崇宁向宋志永赔偿1259124.47元，扣除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0000元，应赔偿宋志永1189124.47元，师尔展对上述成崇宁应赔偿的款项1189124.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鉴定费4720元，宋志永已预交，由成崇宁、师尔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宋志永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7元（师尔展已预交），由师尔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莲枝审 判 员 晏永娟审 判 员 王笑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黄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