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国亮，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文，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桃，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炎乾，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棠下管理区**农林路**602，公民身份号码：440************818。上诉人关国亮因与被上诉人梁玉桃、黎炎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国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关国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玉桃、黎炎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亦是错误。1、一审法院对关国亮提供的通话录音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该通话录音是由关国亮致电至黎炎乾使用的手机号码所形成的，其真实性应予支持。在录音中，双方就涉案的每一笔借款均予以对账，且黎炎乾亦对各笔借款金额以及借款时间予以确认。若梁玉桃、黎炎乾对该录音不予确认，可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录音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黎炎乾称关国亮转账的款项是买卖茶叶的货款以及入股茶叶生意的入股款，是毫无依据的。本案中，关国亮转账给梁玉桃、黎炎乾的款项共8万多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若该款项是购茶叶款，关国亮不可能购买那么多茶叶，作为消费者也不可能承担转账支付的手续费，这不符合常理。另外，若该款项是购买茶叶的货款以及入股茶叶生意的入股款，应该会有购销合同、送货单、提货单、合作协议等书面材料。一审法院仅凭黎炎乾的单方陈述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3、黎炎乾辩称关国亮的转账款中的2万元是入股款，且其已返还15400元给关国亮，是毫无依据的。该15400元是黎炎乾支付的借款利息，该利息是支付给关国亮的前妻。4、关国亮提交的转账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梁玉桃、黎炎乾向关国亮借款的事实。而梁玉桃、黎炎乾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因此，关国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梁玉桃、黎炎乾辩称：1、一审法院对关国亮提供的录音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梁玉桃、黎炎乾对通话录音不予确认，且录音内容亦未反映梁玉桃、黎炎乾欠关国亮款项。2、关国亮提供的微信转账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确定是借款。梁玉桃、黎炎乾不确认该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双方之间有生意往来。关国亮在庭审中的讲法是自相矛盾且说不清借款事实。3、对于涉案20000元，已退15400元，其他是退现金，符合常理，不是借款利息。4、关国亮有举证责任，借款8万元之巨大，应存有借条，但其未能提供，说明双方有生意来往，而没有借款事实。综上，应驳回关国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玉桃、黎炎乾偿还关国亮款项816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玉桃、黎炎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国亮名下银行卡曾于2017年4月21日消费5005元，同年5月1日通过支付宝消费2602.6元，5月15日通过支付宝消费6006元，7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消费500元，8月2日通过支付宝消费3003元（对方户名为梁玉桃），8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消费5000元，9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消费690元，12月9日通过支付宝消费4004元（对方户名为梁玉桃），12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消费2000元，12月26日向梁玉桃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国亮主张梁玉桃、黎炎乾尚欠其借款81600元，梁玉桃、黎炎乾抗辩称没有向关国亮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国亮与梁玉桃、黎炎乾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关国亮应就其与梁玉桃、黎炎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关国亮提供的证据“微信支付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账户交易明细”，关国亮主张的自2017年4月21日至同年12月10日的九笔微信或支付宝交易均显示为“消费”，且交易时间、金额无规律性，梁玉桃、黎炎乾承认收到其中有梁玉桃名字的款项，并解释为双方买卖茶叶的货款；而2017年12月26日关国亮向梁玉桃银行账户转账的20000元，梁玉桃、黎炎乾确认收到并解释为关国亮入股梁玉桃、黎炎乾的茶叶生意的入股款，后关国亮要求退股，梁玉桃、黎炎乾已返还关国亮1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梁玉桃、黎炎乾上述解释合理，而关国亮坚持主张为借款，却未能向法庭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关国亮提供的通话录音，已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播放，梁玉桃、黎炎乾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通话录音证明力存疑，不予采纳。故，关国亮主张梁玉桃、黎炎乾返还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关国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840元（已由关国亮预交），由关国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关国亮在本案中提交通话录音作为证据，拟证明关国亮与黎炎乾通话过程中，黎炎乾承认欠款的事实，通话内容摘录如下：关国亮：2017年8月19日给你的贷款45000元，其中40000元是现金给你的，对吧？黎炎乾是的。……关国亮：阿桃（梁玉桃）欠我36600元，你欠我45000元加上2000元，你们共欠我81600元，现在对了吧？黎炎乾：对的。关国亮：对就可以了。黎炎乾：我一直都承认欠你。关国亮：我现在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将这8万多还给我？黎炎乾：我都说过了，我这个月先还给你16000元，剩余的逐渐还给你。关国亮：每个月都还一点可以吧？黎炎乾：那我还要给你利息吗？关国亮：如果你一次还给我就不用给我利息。黎炎乾：那我又要还你钱，又要给利息？关国亮：是的。庭审中，黎炎乾否认该通话录音是其本人的通话，关国亮因此请求对该通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黎炎乾则不同意鉴定。再查明，黎炎乾辩称已还款20000元，而关国亮除了确认收到转账还款15400元外，还承认另外收到黎炎乾支付利息共8800元。此外查明，黎炎乾和梁玉桃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国亮主张黎炎乾、梁玉桃偿还借款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关国亮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问题。关国亮主张该通话录音是其与黎炎乾之间的通话录音，黎炎乾对此否认，关国亮因此请求对该通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黎炎乾则不同意鉴定，因此，黎炎乾应对其否认通话录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该通话录音的内容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相吻合的事实，本院确认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即确认该通话录音是关国亮与黎炎乾之间的通话。其次，从该通话录音的内容显示，黎炎乾确认收到关国亮的现金借款40000元。又从关国亮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向梁玉桃或黎炎乾转账共48790元。综上，关国亮向梁玉桃和黎炎乾共支付了88790元。黎炎乾、梁玉桃辩称上述款项是关国亮的投资款以及关国亮购买茶叶的货款，但其未能就此抗辩进一步提供证据来印证。相反，关国亮提供了其与黎炎乾之间的通话录音，黎炎乾在该通话过程中确认欠关国亮的款项未还。因此，关国亮主张上述款项为黎炎乾、梁玉桃共同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即确认黎炎乾、梁玉桃共同借款的总金额为88790元。庭审中，关国亮确认除了收到转账还款15400元外，还另外收到黎炎乾支付利息共8800元。也就是说，关国亮收到黎炎乾还款金额为24200元（15400元＋8800元）。因黎炎乾否认借款，也即不认可还款是支付利息，黎炎乾在通话录音中也对支付利息表示疑问且并未最终确认支付利息，而关国亮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利息，故本院认定黎炎乾还款242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因此，黎炎乾、梁玉桃仍应偿还借款本金64590元（88790元－24200元）给关国亮。关国亮请求黎炎乾、梁玉桃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关国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关国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二、黎炎乾、梁玉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45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关国亮。三、驳回关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已由关国亮预交），由关国亮负担384元，黎炎乾、梁玉桃负担1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已由上诉人关国亮预交），由关国亮负担384元，黎炎乾、梁玉桃负担1456元；关国亮预交多出部分1456元由本院退回；黎炎乾、梁玉桃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