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瓜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922091165459X。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州县立林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26903932936。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瓜某（以下简称欣荣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瓜州县立林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林生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欣荣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被上诉人立林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荣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林生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使用欣荣合作社的原瓜州县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确认非法建设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土地所有权人欣荣合作社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林生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欣荣合作社对原环城砖厂集体土地享有土地权益，立林生态公司强行占用原环城砖厂集体土地并修建建筑物的行为侵犯了欣荣合作社的土地权益。欣荣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沈某自2010年起使用原环城砖厂的全部土地，2014年1月瓜州县西湖乡北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沟村委会）在欣荣合作社申报成立时将该土地给合作社使用，申报成立后欣荣合作社平整了废弃的原环城砖厂部分空闲土地，修建了部分养殖圈舍，并进行了一定规模的养殖生产。欣荣合作社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北沟村委会向瓜州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对原瓜州县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享有权益。一审忽略欣荣合作社一直使用经营原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的客观事实，以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的有无来认定立林生态公司是否侵犯其土地权益错误。二、立林生态公司没有提交案涉土地的登记证书，无法证实其对案涉土地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且未经合法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办公楼、门店、圈舍、仓库和围墙等行为系非法建设行为，构成了对欣荣合作社土地使用权的侵犯。三、立林生态公司所称征用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流程，征用补偿协议无效。四、立林生态公司并非瓜州县西湖乡北沟村集体经济成员，对村集体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而欣荣合作社是瓜州县西湖乡北沟村四组成员依法申请设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村集体土地享有法定的使用权益。五、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关于“2017年4月28日，立林生态公司与北沟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征收该村四组原环城砖厂两侧集体未利用荒地88亩，支付补偿款40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实际上，立林生态公司在2017年与北沟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只支付补偿款5万元，其余的35万元至今未支付。2.欣荣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集体土地，一审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影响了对案件焦点及案件事实的调查重点的判断。3.一审关于“2017年10月20日，欣荣合作社在瓜州县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的认定错误。欣荣合作社2014年1月22日在瓜州县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2017年10月20日办理三证合一重新换发了营业执照。综上，请二审支持欣荣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立林生态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欣荣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立林生态公司对于项目土地的取得过程在一审已经陈述清楚并提交了证据，二审不再赘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欣荣合作社所提立林生态公司强行占用土地、未提供相应证书、未批先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立林生态公司是否未批先建，是否系北沟村集体组织成员与本案无关，欣荣合作社没有证据证实其取得了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欣荣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林生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使用欣荣合作社的原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判令立林生态公司非法建设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土地权所有人欣荣合作社所有；3.判令立林生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7日，立林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以承包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位于××县砖厂资产的所有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包括砖厂现有的资产设备，经原安西县公证处公证。2009年9月17日，李某成立了瓜州县立林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8日，立林生态公司与北沟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征收该村四组原环城砖厂两侧集体未利用荒地88亩，立林生态公司支付补偿款40万元，立林生态公司征收土地用于建设立林高标准养殖园区项目。2017年5月5日，瓜州县西湖乡人民政府以西政字【2017】102号文件向瓜州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申请该项目土地手续办理报告；2017年5月6日，瓜州县国土资源局向北沟村委会下发《听证告知书》（国土听告字【2017】03号），5月10日，北沟村委会向瓜州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听证回复函，认为立林生态公司征收该荒地88亩符合相关规定，给予办理土地手续；立林生态公司未提供土地部门的案涉诉争土地的登记证书。2017年5月16日，瓜州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瓜法改备发【2017】55号文件准予立林生态公司立林高标准养殖园区项目备案。立林生态公司修建了办公楼、门店、圈舍、仓库及围墙等。另查明，2014年1月21日，北沟村委会给瓜州县工商局出具证明，由该村四组村民沈某成立了欣荣合作社，给予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0月20日，欣荣合作社在瓜州县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沈某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欣荣合作社未提供其对原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享有使用权和经营权的土地使用权证和经营权证，不能证实立林生态公司侵犯了欣荣合作社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故欣荣合作社要求立林生态公司返还原环城砖厂的集体土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要求立林生态公司非法建设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欣荣合作社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瓜某负担（已预交）。二审中，立林生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欣荣合作社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欣荣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欣荣合作社章程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案涉争议土地从2010年开始一直由欣荣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沈某使用，2014年合作社成立之后，至今一直用于养殖，且合作社的5名成员均为瓜州县西湖乡北沟村村民。经质证，立林生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也无法证实争议土地属于欣荣合作社。经审查，欣荣合作社章程仅载明合作社住所在××县，无具体位置及范围，无法证实争议土地权属及使用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2.2014年1月21日北沟村委会证明原件一份，拟证实北沟村委会从2014年开始同意欣荣合作社使用案涉争议土地至今。经质证，立林生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给予欣荣合作社使用的土地并非指全部砖厂。经审查，立林生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照片十一张，拟证实欣荣合作社目前仍然占有使用部分土地进行养殖。经质证，立林生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照片中显示的简易圈舍不在其取得的规划土地范围内，也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属于欣荣合作社。经审查，欣荣合作社提交的卫星图与一审立林生态公司提供的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他照片只能证实欣荣合作社的现有圈舍及养殖情况，无法证实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结束后，立林生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北沟村委会调取的2017年5月10日听证回复复印件、2017年4月28日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从瓜州县西湖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西政字[2017]10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瓜州县发展改革局瓜发改备发[2017]55号文件原件一份，经二审询问，欣荣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但一审对于欣荣合作社领取营业执照的时间表述有误，应为2014年1月22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欣荣合作社一审起诉要求立林生态公司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土地并赔偿损失，首先应就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或经营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欣荣合作社在二审中陈述，其主张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证据是北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提交的照片。经查，2014年1月21日北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合作社地点在我村四组砖厂所给予的土地上，原就有养殖过的简易圈舍”，并未明确合作社使用土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且欣荣合作社认可该证明系为办理营业执照而出具，实际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手续；其二审提交的照片仅能证实欣荣合作社现有圈舍及养殖情况，无法证实土地权属情况。故欣荣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或经营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欣荣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丁丽华审判员 崔莉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