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想林，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北海大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厚喜，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佳欣，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想林因与被上诉人潘厚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想林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潘厚喜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对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全部认定本案四张借条均是合法有效，并认定借款本金为256,500元，系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2013年4月2日出具的9万元《借条》，于想林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2.对于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于想林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5万元已经包括在前述9万元借款中。在2013年4月2日于想林向潘厚喜借款9万元中，包括银行转账5万元和现金4万元，之后于当月14日，于想林又重复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3.对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于想林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4.对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1.6万元《借条》，于想林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1.6万元已经包括在另案7万元借款中。2013年11月2日，于想林向潘厚喜借款现金1.6万元，2013年11月13日，于想林向案外人徐才斌借款5.4万元，当日，于想林就1.6万元和5.4万元的借款，向潘厚喜、徐才斌出具了借款7万元的借条。而且，结合在本案庭审中潘厚喜的陈述，于想林出具的7万元借条中的1.6万元是事后再次重复补签，并不是单独借款。但一审无视庭审事实，不予认可，明显不当。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对于前述于想林有异议的两笔借款，潘厚喜提供的证据仅有借条，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现金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潘厚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当不予认定为真实的借款本金。上述5万元、1.6万元的借款均未实际发生。 二、对于还款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于想林于2013年12月20日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代其向潘厚喜支付的126,500元，不属于归还潘厚喜的借款本金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玉林现代桂鑫国际大酒店”项目发包给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而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又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自辉，案外人李自辉又委托于想林全面负责该分包工程。另查明，潘厚喜系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发包方或者总承包方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而不可能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再根据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向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亦证明是总承包方委托发包方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22万元。再根据于想林向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载明“代为本人向潘厚喜支付借款人民币126,500元”,亦证明该笔款项性质是还款。至于付款摘要为“代付民工工资”的问题，是付款方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基于要对这笔支出做好记账的需要，才在转账摘要上注明为“农民工工资”，且本案借贷与该公司无关，不能要求该公司注明为“代于想林还款”。因此，一审法院以银行付款摘要为由，否认于想林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26,500元的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2.根据潘厚喜提供的《借条》，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期间，但是在2017年1月17日潘厚喜提供有关催收借款的证据《还款计划书》，其仅就9万元借款催收，且于想林也仅就9万元约定还款计划，根据社会常理及交易习惯，如果其他借款未清偿的，应一并催收并列入还款计划，这也印证于想林一审抗辩本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合理性。 三、对于借款利息的问题，1.对于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1.6万元《借条》，一审认定没有利息约定，于想林无异议。2.对于2013年4月2日出具的9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书》中的约定“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推定于想林应按月利率2%归还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于想林与潘厚喜之间的借贷均未有利息约定，至于《还款计划书》约定“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并未明确是以月息2分还是以年息2分来计息，属于约定不明，依法不能根据其他因素推定存在利息。四、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全部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前述，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11月前，虽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经潘厚喜催收，于想林已经在2013年12月2日第一次归还借款，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两年，直至潘厚喜起诉之日止，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 潘厚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潘厚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想林归还给潘厚喜借款本金256,500元及利息131,760元（以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以后另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于想林向潘厚喜借款9万元，并立下《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到潘厚喜同志玖万元整人民币，三个月内归还。”2013年4月14日，于想林写下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潘总五万元人民币（¥50,000.00元）。”2013年7月15日，于想林向潘厚喜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潘厚喜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2013年11月2日，于想林立下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潘厚喜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元整（¥16,000.00元）。”以上四笔借款本金合计256,500元。 2017年1月17日，于想林写下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于想林，身份证号××××××××，借潘厚喜身份证××××××××，于2013年4月2日借款人民币玖万元至今没结算还款。承诺：广西桂能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北海桂能软件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生产楼及厂区配套一期工程消防栓边水泵房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后计划还款潘厚喜部分借款壹万伍仟元整，剩下借款在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 庭审中，于想林认可上述借条签字的真实性，但辩称其已经全部还完借款，针对2013年4月2日的该笔90,000元借款，实际已经以桂能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偿还；针对2013年4月14日的该笔5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实际是包括在2013年4月2日的该笔90,000元借款中；针对2013年7月15日的该笔100,000元借款，亦是以玉林桂能工程款偿还；针对2013年11月2日的该笔16,000元借款，该笔16,000元借款实际已经包含在了于想林于2013年11月13日所欠付潘厚喜以及案外人徐才斌的70,000元借款中。 在诉讼中，经潘厚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桂0502民初2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限制支付于想林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执1143号案件中所得执行款274,090.2元，限制支付期限为三年。 另查明，潘厚喜、徐才斌系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代表人，潘厚喜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9月28日案外人广西现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现代桂鑫国际大酒店”项目建筑拆建发包给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将上述项目中的现代桂鑫国际大酒店会议中心”、“土建部分及钢机构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自辉承建，案外人李自辉于2012年10月26日委托于想林全权负责工程方面的联系及相关事宜。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日对于上述当事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了（2018）桂09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后该案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桂09民终1851号民事判决。 另案外人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代支农民工工资请款报告》，载明：“我司在承建贵司现代桂鑫酒店KTV、会议中心。设备房土建工程时，由于个别当事人的不作为，我公司所做项目的农民工工资除会议中心于想林的未支付外，其余的均已支付，为解决农民工工资事宜，恳请贵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20,000元，并同意待代付农民工工资由贵公司在我司以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在我司未完成工程结算手续之前，我司不再向贵司主张任何工程款”。同日，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本公司向于想林支付农民工工资220,000元”。同日，于想林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一份，载明：“本人于想林现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本人向潘厚喜支付借款人民币126,500元，其余款项93500转入于想林个人账户”。广西现代桂鑫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潘厚喜转账126,500元，并标注：“代付建粤公司民工工资”。广西现代桂鑫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于想林转账93,500元，并标注：“代付建粤公司民工工资”。 再查明，于想林向潘厚喜、徐才斌借款7万元，并于2013年11月13日立下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才斌、潘厚喜二人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此款在玉林工程款中扣除。”当日，潘厚喜、徐才斌向于想林出借现金共计7万元，其中潘厚喜出借16,000元，徐才斌出借5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于想林分别于2013年4月2日、4月14日、7月15日、11月2日所出具的四张《借条》内容可知，于想林与潘厚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针对2013年4月14日的该笔50,000元借款以及2013年11月2日的该笔16,000元借款，于想林抗辩称该两笔款项均未实际发生，50,000元该笔借款实际是包括在2013年4月2日的该笔90,000元借款中，16,000元该笔借款实际已经包含在于想林于2013年11月13日所欠付潘厚喜以及案外人徐才斌的70,000元借款中，但潘厚喜均不予认可，且结合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在借款人重新出具新的《借条》的情况下，对于原《借条》原件应予以收回或由出借人出具相应的《收条》，于想林的该项抗辩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针对2013年4月2日的该笔90,000元借款以及2013年7月15日的该笔100,000元借款，于想林抗辩称其已用工程款抵扣借款。于想林于2013年12月2日自行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载明了其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其向潘厚喜支付借款，但从于想林所提交的其余证据反映了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按于想林的要求支付126,500元给潘厚喜是基于代付农民工工资，在转账凭证也进一步印证了该事实。另于想林主张归还完潘厚喜借款，但《借条》原件未收回，潘厚喜亦未出具相应的《收条》，与常理不符。为此，于想林的上述抗辩不成立。综上，对于潘厚喜主张于想林归还借款本金256,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约定问题，于想林主张其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承诺“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中的2分计息未明确是月息还是年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一般社会常理以及交易习惯，该《还款计划书》约定按2分计息应理解为月息2分，即月利率2％，并未超过法定的利率标准，合法有效。鉴于双方就其他借款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还款计划书》承诺“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应视为逾期利息，为此，针对90,000元该笔借款本金，于想林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潘厚喜，对于潘厚喜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想林辩称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除于想林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2013年4月2日的借款9万元以外，双方就其他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潘厚喜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想林归还借款本金256,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潘厚喜。案件受理费7,123.9元，减半收取计3,561.95元，诉讼保全费1,890.45元，合计5,452.4元，由于想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厚喜提交如下证据：录音，用以证明潘厚喜向于想林催款，但于想林没有还款。于想林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没有明确双方是以什么为由对什么款项进行商谈，也没有对借款进行催讨。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潘厚喜向于想林催收借款，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认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要综合上述情形进行判断，于想林以潘厚喜未能提供涉案全部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其他直接交付现金的证据为由主张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包含在2013年4月2日出具的9万元借条中、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1.6万元借条包含在另案即2013年11月13日的7万元借款中，上述二笔借款均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于想林对潘厚喜提供的四张《借条》上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想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借条形成后如果借款人未收到款项，也应及时要求出借人履行其出借义务，但于想林一直置之不理有悖常理。其次，从四张《借条》所载明的“今借到潘总伍万元人民币……”、“今借到潘厚喜……”的内容来看，潘厚喜已向于想林实际支付了上述借款。于想林已经认可收到2013年7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及2014年4月2日的9万元借款及案外的2013年11月13日的7万元借款，上述部分借款是直接现金交付，说明双方具有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潘厚喜陈述该笔借款是现金交付具有现实基础，也符合日常交易常理。最后，潘厚喜与于想林之间素有多笔借款往来，于想林主张上述借条存在重复，但对其为何重复出具借条及不收回重复借条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已经交付并实际发生。 关于于想林是否已经归还涉案债务的本金，实际欠款是多少的问题。针对2013年4月2日的该笔9万元借款以及2013年7月15日的该笔10万元借款，于想林上诉主张称其已于2013年12月20日用工程款126,500元归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日，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向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代支农民工工资22万元，并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其向于想林支付农民工工资22万元，于想林当日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载明了其委托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其向潘厚喜支付借款126,500元、其余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在网上银行转账回执中该笔转入潘厚喜账户的126,500元的摘要备注为“代付建粤公司民工工资”，转入于想林账户的93,500元的摘要备注为“代付建粤公司民工工资”，不能证实于想林的上述主张。且于想林主张截至2017年1月27日，除9万元借款外，其他1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但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于想林主张已经归还126,500元且不收回借条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认定该126,500元不属于归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借款逾期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于想林于2017年1月17日就9万元借款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承诺“到期不还按2分计息，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中的2分计息未明确是月息还是年息，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计划书》约定按2分计息应理解为月息2分，即月利率2％，符合一般的社会常理以及交易习惯，亦未超出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于想林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2013年4月2日的借款9万元，故诉讼时效中断，其他三笔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潘厚喜可以随时主张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在诉讼时效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于想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3.90元，由上诉人于想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玉   芳 审 判 员  赵   海   洲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包蓉书记员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