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军，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泉，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广，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全，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伟军因与被上诉人胡顺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伟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63586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的初步验收单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说明被上诉人负责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进行整改的情况下，上诉人为其整改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辩称验收单系整改合格后所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亲自制作的员工考勤表证明2014年11月、12月只有胡成金、王维水两名员工在工地工作，两名员工不可能完成初步验收单上所列的整改项目。上诉人为整改被上诉人施工的不合格的工程已花费99671元。上诉人现在已实际与发包方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已扣除了土建零工花费24125元，该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胡顺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孙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顺广赔偿孙伟军的经济损失2798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22日，“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杨长永项目部”（以下简称“杨长永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桓台县荆家镇东孙村孙伟军安装队”（以下简称“孙伟军安装队”）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杨长永项目部”将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临朐盛世家园3、4、46、47号住宅楼施工图所含工程中的水、电、暖等全部安装工程发包给“孙伟军安装队”，该合同书落款处发包方一栏由万鑫潍坊分公司加盖印章并有杨长永签字，承包方一栏由淄博运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并有孙伟军签字。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并负责资料备案、结算定案等工作及相关费用；管理费用：承包方按工程结算最终值的9%向发包方交纳管理费；付款方式为按工程完成的形象进度拨款，工程拨款时承包方须持承包方在工地所有职工的工资单领取，如工资单与人员不符，发包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质量要求：达到优良标准，承包方在施工中必须保证工程质量，每层施工完工后5天内必须派员消除质量缺陷，达到优良标准，每超期1天罚款1000元，超过10天发包方可自行派员按每人每天500元工资标准为承包方消除质量缺陷，直至达到优良标准，发生的费用在拨付工程款时扣除；若工程质量达不到标准，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及相关索赔全部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对承包人按结算总值的20%进行罚款；承包方对工程中不符合施工要求的部位，向发包方提出处理意见，并配合发包方自签证合同起10日内集中时间进行整改；工期要求：46、47号住宅楼2012年10月3日开工，2014年9月30日竣工。 2014年6月12日，孙伟军与胡顺广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孙伟军将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住宅楼的后期水、暖安装（不包括打洞、堵洞和保温）发包给胡顺广，水、暖工程材料及配件由孙伟军提供，打洞、堵洞和管道保温由孙伟军负责，胡顺广负责对供水、排水、供暖管道及配件进行安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工期：2014年8月31日；质量标准：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与验收：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合同价款与支付：每户2400元（采暖按1200元/户，给排水按1200元/户），按实结算，地下室**按**计算，每20天支付一次，按实际工程量70%支付，余款由孙伟军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 2、按照孙伟军与胡顺广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胡顺广对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住宅楼的给水、排水、暖气设备、管道、配件进行了安装。孙伟军陈述，万鑫潍坊分公司发包给孙伟军的水、电、暖安装工程，由孙伟军与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直接结算，双方至今未结算完毕。 3、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胡顺广与孙伟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鲁0303民初6976号民事判决，判令孙伟军支付胡顺广工程欠款244600元及利息。该工程欠款中包括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楼水、暖安装工程款172600元。孙伟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3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当事人双方在事实方面争议的问题为：杨长永项目部、孙伟军对胡顺广安装的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住宅楼的水、暖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所支出的费用数额。 孙伟军提供了以下证据：1、罗刚出具的无书写日期的书面证明1份及附件3份，证明中记载：罗刚是杨长永项目部施工负责人，具体负责临朐盛世家园46、47、48号楼现场施工，在2014-2015年期间，罗刚安排己方施工人员，对孙伟军承包的杨长永项目部水、电、暖安装存在的施工问题加以整改，共计发生费用15900+8000+220=24120元，罗刚已将明细交项目部财务，由财务在孙伟军工程款中扣除。附件1是罗刚2014年12月31日书写的“安装班组用项目部零工”明细表，记载了杨长永项目部进行46号楼部分房间给排水管四周预留洞浇砼，46、47号楼楼内线槽沟找补，46、47号楼部分给排水管、桥架四周凿砼堵洞及抹灰，46、47号楼清理给排水管、冷热水管卫生等零工，用工费用共计15900元；附件2是罗刚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46、47号楼三小间卫生瓷找补、人工费及材料费共8000元，从安装班组扣回的证明；附件3是罗刚2015年11月29日出具的46、47号楼负一层给排水管维修用材料共计225元，从孙伟军、胡顺广款中扣除的证明。三份附件杨长永项目部共计花费24125元。罗刚出庭作证称，孙伟军提供的上述证据1及附件均属实。孙伟军以上述证据证明在胡顺广施工过程中，杨长永项目部对胡顺广具体施工的部分发现问题并加以整改，所花费用24125元应由胡顺广承担。 2、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47#楼暖气整改问题”明细1份、发送杨长永项目部的《工程联系单》1份，周焕亮等人47号楼暖气整改费用证明1份（以上三份证据均无形成日期），用以证明胡顺广安装的47号楼暖气管道、暖气片共有22项不合格需整改，但胡顺广拒不整改，孙伟军派人进行整改，花费86000元。 3、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3日发送给杨长永项目部的《工程联系单》1份、张店何岚水暖管件经营部2015年1月7日开具的《明细表》1份、李刚2015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1份，用以证明46、47号楼进行充水试压后，由于未及时放水，导致阀门及热量表被冻坏，孙伟军支付材料费152112元、更换人工费17600元。 4、打印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的初步验收单1份，该验收单中记载周焕亮、王启来、胡顺广一起验收，初步验收不合格，不具备交工条件，无法出具工程结算单，存在11项问题；另外，备注：胡顺广2015年以前借支262000元，孙伟军方维修工日46#采暖173×230=39790元，土建零工约25000元，最后以结算为准。该验收单中，有孙伟军方人员王启来于2015年6月2日签字，胡顺广于2015年6月11日签字；另外，还有他人手写部分内容。孙伟军称初步验收时间是2014年11月份，手写部分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于文修书写，具体书写时间不清楚。 5、孙伟军申请对涉案整改工程进行价格认定，用以证明胡顺广施工的验收不合格部分返工产生的费用。 胡顺广对孙伟军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孙伟军提供的证据1中的附件2予以认可，是胡顺广在施工中造成瓷砖费、人工费、材料费的损失而应进行的赔偿；罗刚书面证明中的内容为对水、电、暖三项进行整改，是三项内容整改的总费用，无法证明与胡顺广有关，且罗刚证明共发生费用24120元，与孙伟军主张的24125元不一致；附件1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所列四项用工与胡顺广的施工范围无关；对附件3中胡顺广的签字不予认可，不是胡顺广所签，胡顺广并不知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中的给排水管维修也不是胡顺广的施工范围。 孙伟军提供的证据2中“47#楼暖气整改问题”明细加盖的是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而该专用章的使用与孙伟军欲证明问题的提出不具有关联性，即便47号楼的整改问题真实存在，也看不出整改明细是发给何人，况且也没有具体的时间，无法确定整改的日期，也无法确定与胡顺广施工前后有无关系；证据2中《工程联系单》是发给杨长永项目部的，据所附证明来看，涉及的整改项目为户内整改、垃圾清运、保温人工费、保温材料费、打压水电费等，这些项目均与胡顺广无关，即便损失存在，孙伟军也无权要求胡顺广承担上述损失。 孙伟军提供的证据3中《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内容与胡顺广无关；出具收条的李刚是什么身份，胡顺广不清楚，内容与胡顺广无关，即便真实存在，更换的配件用在哪幢楼不清楚；对《明细表》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明细表》的购货单位为“山东万鑫建设”，作为建设单位不可能用这样的明细表作为入账依据，要想证明交易真实存在，需提供付款凭证、发票，即便交易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与胡顺广有关。 对孙伟军证据4中打印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一是证明中明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表述系由周焕亮、王启来、胡顺广一起验收，但王启来签字时间是2015年6月2日，胡顺广签字是2015年6月11日，与共同验收的表述内容不符，并不存在共同验收的事实；二是2014年11月份初步验收的情形胡顺广已不记得，验收单中所列11项问题胡顺广已经整改完毕；三是验收单中记载的土建零工不属于胡顺广施工范围，孙伟军提供证据1中的内容与此费用相符，其中包含电工工程的费用，胡顺广只认可其中的8000元费用。 胡顺广提供了一份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的潍坊历史天气预报，用以证明孙伟军所述充水打压后未放水，导致阀门及热量表损坏的事实不可能存在，因为当时最低气温是2014年12月1日和2014年12月3日的-7℃，与孙伟军陈述的-20℃不符，在有保温的情况下，即便没有排水，-7℃的气温也不可能存在全部冻坏的情形。 通过孙伟军、胡顺广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认为，孙伟军提供的证据1，胡顺广虽然只对其中附件2记载的8000元费用予以认可，其他部分认为与其无关，但结合胡顺广无异议的证据4初步验收单中的打印部分，其中备注“土建零工约25000元”，胡顺广认为该内容与证据1内容相对应，故可认定证据1中记载的费用24125元，正是初步验收单中土建零工约25000元相对应的细化证据，因此，对孙伟军提供的证据1及附件、初步验收单中的打印部分予以采信。从初步验收的时间与初步验收单的形成时间不一致的现状来分析，初步验收单为后补形成。孙伟军主张初步验收单中的手写部分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所写，这与胡顺广陈述该初步验收单系为向建设单位提供，用于扣减胡顺广的工程款的陈述相符合，因此，对初步验收单中胡顺广予以认可的孙伟军一方支出的维修人工费39790元和经确定后的杨长永项目部因胡顺广安装问题发生的土建零工花费2412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初步验收单中的手写部分，胡顺广不予认可，孙伟军也不能证明在胡顺广签字时手写部分已经形成，故对初步验收单中的手写部分不予采信。 孙伟军提供的证据2、3，从证据内容看，证据2中暖气整改项目与胡顺广的安装劳务内容不符，且证据内容并未得到胡顺广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证据3中因充水打压未及时放水导致阀门及热量表损坏的原因、责任、后果应由胡顺广承担的证据均不充分，且在初步验收单形成时，孙伟军主张的上述整改、损坏问题已经发生，但在补写初步验收单时并未予以体现，故证据2、3与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胡顺广提供的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潍坊历史天气预报，不是天气预报专业部门提供的数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且该证据胡顺广系作为反驳孙伟军证据3的证据使用，因孙伟军证据3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胡顺广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事实亦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 对于孙伟军提出的价格认定申请，基于以上对证据的认定，在部分费用胡顺广已经签字确认，其他争议事项尚不能确定属胡顺广应负担事项的前提下，孙伟军提出的价格鉴定申请，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因此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杨长永项目部”与“孙伟军安装队”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杨长永以万鑫潍坊分公司的名义将临朐盛世家园3、4、46、47号住宅楼的水、电、暖等全部安装工程分包给孙伟军，虽然承包方加盖了淄博运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在淄博两级法院审理的胡顺广起诉孙伟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孙伟军并未主张与胡顺广发生劳务关系的关联方为淄博运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孙伟军亦未主张其与淄博运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两级法院亦判决涉及本案的安装工程款项应由孙伟军支付，并且，孙伟军与胡顺广个人之间签订有《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故孙伟军作为原告向胡顺广主张涉案水、暖安装部分造成的损失，主体适格。 孙伟军将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住宅楼部分水、暖安装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胡顺广，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临朐盛世家园46、47号楼已交付使用，业主已多数入住，合同标的不能返还，淄博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也判决孙伟军支付胡顺广工程款项。因此，胡顺广安装施工出现问题，导致孙伟军额外产生的人工费损失39790元，该费用本应由胡顺广负担，故应由胡顺广予以赔偿；杨长永项目部土建零工花费24125元，因系杨长永项目部与孙伟军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以及孙伟军与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就孙伟军所施工的安装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完毕，该部分花费损失将来是否扣减、扣减多少尚未确定，所以孙伟军主张该部分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孙伟军可待结算完毕后，据实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孙伟军的诉讼请求，对3979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胡顺广辩称孙伟军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胡顺广辩称孙伟军所诉与胡顺广施工范围无关，孙伟军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39790元的外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胡顺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孙伟军损失39790元；二、驳回孙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元，孙伟军负担4703元，胡顺广负担795元。 二审中，上诉人孙伟军提供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被上诉人处工人的考勤记录，主张上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中46、47、48号楼中使用的土建零工已经扣除完毕，其中被上诉人与罗刚发生的修补费用24125元也已经扣除，2014年11月、12月正常上班的只有二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中扣除24125元系土建零工整改扣除的费用，与被上诉人的水暖安装无关；考勤表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孙伟军述称其在一审中陈述的未结算完毕指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和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未结算完毕，其与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孙伟军自认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附件1罗刚2014年12月31日书写的“安装班组用项目部零工”明细表中第二项46、47号楼楼内线槽沟找补费用1200元与胡顺广施工工程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胡顺广认可其签字时初步验收单中的打印部分已经形成，虽然胡顺广只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附件2的8000元，但其签字时未对打印部分载明的“土建零工约25000元”提出异议，且胡顺广认为该内容与一审中的证据1内容相对应，故该土建零工费用应由胡顺广承担。与初步验收单对应的土建零工花费计24125元，扣除孙伟军自认与胡顺广无关的1200元，计22925元，该费用与胡顺广认可的孙伟军一方支出的维修人工费39790元，共计62715元，应由胡顺广赔偿给孙伟军。孙伟军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孙伟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9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胡顺广赔偿上诉人孙伟军损失627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孙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8元，由上诉人孙伟军负担4266元，被上诉人胡顺广负担1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由上诉人孙伟军负担2203元，被上诉人胡顺广负担1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