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266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东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8661121341。负责人：朱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宏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共青团路**（酒仙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060955820。法定代表人：王印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刘群，山东众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延春，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传贤、甘兴旺，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刘村会信用代码：91370882788475000W。法定代表人：吕天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与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宏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运输公司”）、孔令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军、被告宏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孙兆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令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追加卞延春为本案的被告，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物流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军、被告宏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孙兆祥，被告卞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传贤、甘兴旺，天健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令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孔令建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赔偿的货物损失等共计129893.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宏达运输公司赔偿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赔偿的货物损失等共计129893.4元，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天健物流公司在原告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处为承运的货物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4月7日。2015年12月10日，天健物流公司委托被告宏达运输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承运该批货物，由被告孔令建驾驶被告宏达运输公司所有的鲁Ｈ×××**、鲁Ｈ×××**货车负责运输货物至郑州，由于被告孔令建操作不当，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货物损毁，本次事故经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天健物流公司便向被告主张货物赔偿，由于天健物流公司与被告无法达成一致的赔偿意见，天健物流公司随后向原告进行理赔，原告在勘查现场，查明事情的情况后，对投保人的损失进行了及时的赔付。原告认为，本次事件被告作为承运人且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货物损毁，该赔偿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作为保险人承担了替代责任，且天健物流公司已将向被告索赔的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因被告宏达运输公司称卞延春为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天健物流公司为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被保险人，故申请追加卞延春为被告，天健物流公司为第三人。宏达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代位求偿权不能成立。原告理赔所依据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是承运货物的实际车主卞延春出资购买的，保险利益应由实际车主收益，天健物流公司不是实际的保费出资人和购买人，天健物流公司的损失已从实际车主购买的保险理赔金中受偿，天健公司无权再向实际车主追偿货物损失。二、天健物流公司在原告处投保的是公路货物运输险，该险种的被保险人应当是货物的所有权人，而不是作为承运人的天健物流公司。该保险实际上是承运人责任险，保障的是承运人责任，所以原告向承运人理赔后不会产生再向承运人进行追偿的法律后果。三、承运货物的车辆挂靠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卞延春，孔令建是卞延春雇佣的驾驶员，卞延春掌握车辆的运营并享有收益。宏达运输公司对该货物运输并不知情，未参与涉案运输合同及保险合同的订立，未参与货物运输，未收取运费，亦不享有车辆的运营收益。宏达运输公司与天健物流公司不存在公路运输合同关系，其不享有合同权利，亦无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应对该案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健物流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将追偿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卞延春辩称：一、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案涉货物运输保险的保险费是由天健物流公司垫付，再从天健物流支付于其的运费中扣除。其应当是本案保险的实际受益人。原告所行使的为代位求偿权，系根据天健物流公司对其有请求权而决定的，但实际上天健物流公司对其没有事实上的请求权，因此原告的追偿权不应存在。二、其与天健物流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并实际接受天健物流公司管理，实为天健物流公司的组成人员及工作人员，根据保险法规定，原告不得对其行使代位求偿的权利。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健物流公司述称，其同意卞延春的答辩意见，其与实际车主卞延春所有的鲁Ｈ×××**车辆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所管理的车辆包括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均由实际车主承担，其不承担保险费。其是涉案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投保人，也是该保险的受益人，其所购买的货物险是为其承运的货物购买的，不是为哪一辆车而购买的，只要符合正常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均应获得正常理赔，不存在追偿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日，天健物流公司（甲方）与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乙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使天健物流公司具有保险利益的货物在运输中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及时得到经济补偿，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天健物流公司运输货物采用预约方式予以承保。该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天健物流公司；保险标的为纸制品其他货物；承保险种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的保险条款；协议期限为自2015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日二十四时止。同日，天健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填写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金额为10亿元，运输方式及投保险别为公路险，预收保险费为45万元，承保方式为按调拨单、发货票，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天健物流公司签发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单，天健物流公司向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缴纳了保险费45万元。2015年6月1日案外人山东天福纸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纸产品公司”）作为托运人与天健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签订《运输协议》，由天健物流公司承运天福纸产品公司的成品纸，双方约定如收货人收货时，发现遗失或损坏，由天健物流公司赔偿损失。2015年12月9日，天健物流公司为承运货物在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YDG201637080000000362，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天健物流公司，货物名称为其他纸制品，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费为135元，启运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启运地为兖州，目的地为洛阳，车牌号为鲁Ｈ×××**/鲁H**。2015年12月10日，卞延春作为鲁Ｈ×××**车辆（乙方）的实际车主与天健物流公司（甲方）签订《天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为天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白卡”到洛阳，运输车辆车号为鲁Ｈ×××**，司机为孔令建，货物由郑州天彩实业有限公司卸货。双方约定在货物承运过程中，货物被淋湿、破损、丢失或火灾等一切损失由乙方赔偿。同日，鲁Ｈ×××**货车司机孔令建在山东万国太阳食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装载了万国骄阳白卡纸39.65吨，其驾驶鲁Ｈ×××**货车实际运输该货物至河南郑州。2015年12月11日6时20分左右，其行驶至河南省孟津县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翻，撞至道路右侧路外房屋，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坏。河南省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8日对本次事故出具孟公交认字[2015]第1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货主天福纸产品公司将残损货物在事故当地以每吨800元处理，处理残值为31700元。天健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向货主天福纸产品公司赔付货物损失194701.50元（不包含残值31700元）。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委托出险地人保财险孟津支公司代查勘，人保财险孟津支公司与孔令建、路德宽对事故现场进行共同查勘，确认事故车辆所运输的纸质印刷品受损的事实。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核定货物损失金额为144326元，因保险单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最终理赔金额为144326×（1-10%）＝129893.40元。2016年11月17日，天健物流公司以上述保险事故向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申请货物险理赔并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多次向该车追要货物赔偿未果，该车货物损失已由其先行赔付托运方，将该车追偿权限转让给保险公司。天健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非车险）》，载明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签发的PYDG2016/362号保险单承保的货物纸，于2015年12月11日因交通事故出险受损。要求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将损失129893.40元予以赔付，其同意在收到理赔款项后，其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2016年12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向天健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129893.40元。2019年12月26日，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秀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以向我院递交起诉材料，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对宏达运输公司、孔令建提起诉讼。另查明，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车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登记注册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24日、2010年6月22日。庭审中，卞延春陈述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一直将其所有的鲁Ｈ×××**货车权属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宏达运输公司对卞延春的陈述予以认可并提供2017年4月7日与卞延春签订《车辆集约化经营服务合同》，双方均表示此前签订的合同与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合同约定卞延春所有鲁Ｈ×××**/EB36货车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并进入宏达运输公司经营，正常经营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该合同特别约定：上述车辆所有权归卞延春并不因任何事由变更，双方在任何情况均不形成隶属关系和劳动关系，车辆运营及事故造成的责任，均由卞延春自行承担。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卞延春予以认可。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与卞延春实际所有的其他车辆，在天健物流公司的安排下大量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天健物流公司在扣除相应加油款、保险费、借款、油卡抵运费款、GPS设备费等费用后向卞延春支付账款，结算周期一般为每月两次。双方约定卞延春除运输天健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外，不得再承揽其他货物运输业务。案涉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保险费135元系天健物流公司先行垫付，在与卞延春结算时自运输费用中统一扣除。对上述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天健物流公司与卞延春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运输协议、天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协议书、销售出货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查勘记录、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查勘报告、收款收据、说明、赔款收据、证明书、权益转让书、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站截图、机动车行驶证、应付运费记账单、结算运费车主明细、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查证的事实予以存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以及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3、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4、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5、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权属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车辆集约化经营服务合同》，卞延春向宏达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期间，卞延春并未以宏达运输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宏达运输公司亦未向卞延春安排货物运输任务，双方仅成立形式上的挂靠关系。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提供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委托运输关系，但卞延春以实际所有的鲁Ｈ×××**及其他车辆仅统一接受天健物流公司的管理开展货物运输业务，除运输天健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外，不得再承揽其他货物运输业务，统一加油、充值油卡、安装GPS设备，支付保险费用，并按天健物流公司规定统一进行运输费用结算。结合上述情形及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的陈述、相关证据，以及双方长期发生的运输业务的行业惯例，应综合认定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之间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因案涉该批货物签订的运输协议系双方因未结算运输费用而采取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六款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据此，不同主体对于同一保险标的可以具有不同的保险利益，可就同一保险标的投保与其保险利益相对应的保险险种，成立不同的保险合同，并在各自的保险范围内获得保险保障。在本案中，公路货物运输险系货物的所有权人基于对保险标的享有的所有权保险利益而投保的险种，旨在分散保险标的损害或灭失风险，性质上属于财产损失保险。天健物流公司并非其承运货物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承运人对保险标的具有责任保险利益，其作为投保人购买货物运输保险，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实际承保的是因承运货物的损害和灭失而导致承运人所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通过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单载明，被保险的风险责任的承运车辆明确为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为此可以推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承保的鲁Ｈ×××**车辆如发生保险事故，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卞延春及天健物流公司有理由相信，如鲁Ｈ×××**车辆如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为此，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承保的是鲁Ｈ×××**车辆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风险责任，故案涉保险虽名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实际保险性质为承运人责任保险。关于争议焦点3，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制度设立之目的，在于防止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分别从保险人及第三者获得赔偿，取得超出实际损失的不当利益，以及避免第三者逃脱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保险标的的损害系由第三者造成；2、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3、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卞延春及宏达运输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前提是卞延春或宏达运输公司系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且天健物流公司对其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如前所述，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形成实质挂靠经营关系，天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后交由卞延春实际运输，在货物实际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相对于货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合同保险人承保的即是承运人在使用鲁Ｈ×××**车辆运输货物过程中因货物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天健物流公司虽为该保险的名义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但卞延春基于与天健物流公司的实质挂靠关系以及实际承担保险费用的事实，其应与天健物流公司共同享有该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利益，共同成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因此，卞延春不是保险法所规定的“第三者”，不属于保险人可代位求偿的对象。宏达运输公司仅是卞延春所有的鲁Ｈ×××**车辆形式挂靠人，案涉货物运输及保险标的的损害均与其无关联，天健物流公司对其亦不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成立，其要求宏达运输公司赔偿其支付的保险金129893.4元及要求卞延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5，该两项焦点问题存在是以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存在为前提，现已确认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成立，故该项焦点问题已无评析之必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收取计14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