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0140号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熒，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乾，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家林，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许辉瑜，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岭市。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84235413M。负责人：尹明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建新西路**21-1至21-6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9801U。负责人：张怀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冰，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与被告黄家林、许辉瑜、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乾,被告黄家林、许辉瑜，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家林、许辉瑜、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向原告偿还垫付的抢救费用127400元；2、判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日，黄家林驾驶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所有的渝A2F***货车装载塑料颗粒原料由九龙坡区含谷镇往沙坪坝区方向行驶至新龙路新开寺村路段，冲上道路右侧路沿，将路沿上同向行走的行人李德举撞倒后，该货车又驶下路沿，先与道路前方由黄波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尾部相撞，继而又与覃双莲驾驶的川J07***号小车相撞，川J07***轿车又与同向前面由杨高林驾驶的渝DY3***号小型客车连环相撞，发生致李德举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巡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家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申请，经审核后，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垫付李德举的抢救费127400元。被告黄家林作为事故责任人，应当承担对原告的偿还责任；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对原告的偿还责任；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人，应当承担对原告的偿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黄家林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车辆的驾驶员，相应的责任应当由车主承担。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非医保及免赔事项同意。事发后我垫付了李德举相关费用9万余元。被告许辉瑜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车挂靠在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名下。车辆投保情况与保险公司陈述一致，事发后我垫付李德举相关费用16000元。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一万元）的部分，要求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因案涉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需扣除20%的绝对免赔，肇事车辆出险时，超过核载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再扣除10%的免赔”。黄家林不是我聘请的驾驶员，我和黄家林的关系是：我平时有货要拉时，就找黄家林帮忙拉货，黄家林就用黄家林自己的货车去拉货，每拉一次我给黄家林120元左右的运费，具体根据路途的长短即具体情况而定。本案出事时，黄家林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使用我的货车去拉货（拉的是我的货），我不知情。对于责任的承担我认为我不应当承担，具体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许辉瑜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车挂靠在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名下。车辆投保情况与保险公司陈述一致，事发后我司未垫付费用。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一万元）的部分，要求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因案涉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需扣除20%的绝对免赔”。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超载应再扣10%的免赔不予同意。同时，本案的责任根据我方与车主的挂靠合同约定应由实际车主许辉瑜承担。另外，黄家林未经过许辉瑜的同意擅自驾驶车辆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具体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A2F***号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并在我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后我司垫付了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一万元）的部分，要求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因案涉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需扣除20%的绝对免赔，肇事车辆出险时，超过核载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再扣除10%的免赔。另外，还有三个车：黄波驾驶的渝ARK***小型面包车，覃双莲驾驶的川J07***小型轿车，杨高林驾驶的渝DY3***小型客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需分别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即医疗责任项下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元及财产损失100元。另外，黄家林系未经同意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免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日，黄家林驾驶车牌号为渝A2F***号货车装载塑料颗粒原料6.25吨（总重量8.84吨，整备质量2.59吨，核定载质量1.49吨，超载4.76吨），由九龙坡区含谷镇往沙坪坝区方向行驶至新龙路新开寺村路段，冲上道路右侧路沿，将路沿上同向行走的行人李德举撞倒后，该货车又驶下路沿，先与道路前方（同向）由黄波驾驶的渝ARK***车辆尾部相撞，继而又与覃双莲驾驶的川J07***号小车相撞，川J07***轿车又与同向前面由杨高林驾驶的渝DY3***号小型客车连环相撞，发生致李德举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黄家林驾车装载塑料颗粒原料超过核定载质量（车、物总重量8.84吨，核定载质量1.49吨，实载6.25吨，超载4.76吨），在遇前方堵车重新启动后行驶时制动性能降低，黄家林在处置过程中致车辆冲上道路右侧路沿撞伤行人，最后又驶下路沿在公路上连环撞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黄家林负全部责任，李德举、黄波、覃双莲、杨高林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李德举被送往西南医院抢救治疗。经西南医院申请，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了李德举的抢救费127400元。另查明，黄家林驾驶的渝A2F***号车辆系许辉瑜实际所有，并登记挂靠于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名下。该车辆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送达的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送达了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保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黄家林与许辉瑜是雇佣关系抑或运输合同关系争议较大，黄家林提供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其与许辉瑜系雇佣关系，并陈述其与许辉瑜之间是根据每月运输次数计算费用，接到通知才去厂中运货等。许辉瑜陈述黄家林是在2018年2月份开始帮其拉货，直到2018年11月份，并根据拉货情况向黄家林支付费用，每一趟的费用大概是120元左右，给黄家林打的费用不是工资，而是结算的运费等。本院认为，原告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先行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黄家林驾驶车辆与李德举接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德举受伤，黄家林负全责。对于黄家林所称其系受许辉瑜雇佣驾驶车辆，应由许辉瑜承担赔偿责任。考虑雇佣关系与运输合同的区别主要在于：1、雇佣关系的标的物为提供劳务本身，为长期、固定提供劳务的关系，按劳动时间结算费用。而运输合同的标的物为运输的货物，是按物化的劳动成果计算费用，一般按成果次数计算；2、主体之间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雇佣人与被雇佣人存在人身管理关系，被雇佣人应当按照雇佣人指示、管理提供劳务，而运输合同中双方为平等主体，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仅有合同之间的权利义务，承运人仅需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对于运输方式等在所不问。根据黄家林与许辉瑜举示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黄家林与许辉瑜之间是根据每月运输次数计算费用，接到通知才去厂中运货，双方的结算方式应为按照劳动成果即运输的次数计算，而非对劳务时间的结算。可见黄家林进行货物运输的自由度较高，许辉瑜与黄家林之间并无人身管理关系。上述特点足以说明黄家林与许辉瑜的关系应为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对黄家林该辩称不予采信，黄家林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许辉瑜在本案事故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许辉瑜辩称其不在重庆，黄家林系未经准许驾车。但其也自认系与黄家林建立长期运输合同，且事故时黄家林驾驶车辆装载的是许辉瑜经营的厂中的货物，是从许辉瑜经营的厂中出发。即使许辉瑜本人不在重庆，其也已默许黄家林的驾车运输货物行为，故对许辉瑜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判断许辉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就是判断其是否对事故发生有过错。而判断其有过错的前提即为许辉瑜是否对事故发生的风险具有控制能力。考虑许辉瑜系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货物的所有人，但运输车辆的装载现场系在许辉瑜厂区内，其作为托运人直接指挥货物的装载，此时可直接掌控车辆的客观风险，其应当在该车辆出发时即对车辆的基本情况进行基本的审查，如对车况、装载等加以指挥，及时排除显然可见的风险。现事故中，车辆超载导致制动不能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而装载货物的超载风险即应当由许辉瑜加以控制，现许辉瑜在车辆出发时未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其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考虑黄家林与许辉瑜系运输合同关系，黄家林作为承运人，对于超载驾驶的风险应当明知，但其仍进行运输行为，其也应当对驾驶中按其过错程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车辆挂靠于龙光运输綦江分公司名下，龙光运输綦江分公司应当对许辉瑜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无责车辆保险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货车系在碰撞行人后再与无责车辆接触，无责车辆与李德举并无接触，无责车辆对于李德举的受伤并无物理上的原因力，其保险公司不应当对李德举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责车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该车在渤海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李德举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家林、许辉瑜按比例赔偿。对于渤海财保重庆分公司提出黄家林系未经许辉瑜同意驾车故要求予以免赔，但许辉瑜车辆系用于运输其厂中货物，并从许辉瑜厂中驶离，且许辉瑜与黄家林存有长期运输关系，黄家林经允许驾驶事故车辆符合常理，渤海财保重庆分公司以此提出免赔并无依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又因案涉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且系超载，故渤海财保重庆分公司可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相应的免赔。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73382.4元（127400元*80%*90%-非医保127400元*80%*90%*20%）。不足部分54017.6元由被告黄家林赔偿27008.8元，由被告许辉瑜赔偿27008.8元，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对被告许辉瑜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家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27008.8元；被告许辉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27008.8元；被告重庆龙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对被告许辉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7338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减半收取计519元，由被告黄家林负担259.5元，由被告许辉瑜负担2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梁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汪铁柱书 记 员  余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