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240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 负责人:林孙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丁桐生，男，1933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霞生，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与丁桐生系胞兄弟关系。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丁阳，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二审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与二审上诉人丁桐生、丁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岚民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闽01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二审上诉人丁桐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丁霞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二审上诉人丁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本案再审中，二审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称：一、平潭县诵经堂与丁桐生、丁阳之间就平潭县房屋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赠与合同关系。丁桐生在2003年3月31日作出《赠房断书》，平潭县诵经堂于次日2003年4月1日即向丁桐生支付讼争房屋的对价3万元，双方对讼争房屋的买卖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平潭县诵经堂已取得房屋使用权和房屋产权证。二审法院认定购房款3万元是赠房的补贴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讼争房屋在修缮前只是作为仓库使用的房屋，在当时市场价约3万元。因此，《赠房断书》名为赠与，实为买卖。丁桐生、丁阳并不是无偿将讼争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二审法院认定平潭县诵经堂与丁桐生、丁阳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二、丁桐生、丁阳于2010年7月出具的《赠房断书》附件载有“……实际上是一张卖房契”，更进一步确认双方具有买卖讼争房产的合意，形成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即便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赠与合同关系，平潭县诵经堂自2003年起至今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产，并保管产权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丁桐生、丁阳也无权撤销赠与，应当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二审上诉人丁桐生称：一、本案丁桐生依据《合同法》第186条第1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法律规定，以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行使的条件而主张撤销本案赠与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丁桐生有权撤销案涉赠与行为正确无误。二、丁桐生的《赠房断书》属于纯粹的单务行为，诵经堂事后单方决定给予丁桐生3万元“赠房补贴款”也是属于纯粹的单务行为。双方之间并没有就讼争房的价值、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协商、约定。本案的《赠房断书》无论从名称、内容、实质都不具备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诵经堂上诉状称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的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其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三、讼争房产2003年3月31日后到2012年12月27日前一直由丁桐生管业使用，由丁桐生家族作为弘扬聚书文化、摆放丁家祖先遗像的纪念场所。诵经堂称其2003年移交接收讼争房屋与事实不符，辩称其10年来一直使用、维修讼争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四、按照《合同法》第186条和第187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丁桐生撤销《赠房断书》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据，理应支持。根据《立法法》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规定，本案宜适用《合同法》第186条第187条规定。诵经堂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况且诵经堂也没有实际占用使用诉争房产。原审判令诵经堂向丁桐生返还岚字第00516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岚(潭)国用(1992)字第000507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正确的。五、诵经堂请求办理讼争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上诉人丁阳未发表意见。 一审原告丁桐生、丁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丁桐生撤销将坐落于平潭县的房产对平潭县诵经堂的赠予；2、平潭县诵经堂向丁桐生等交还岚字第00516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岚（潭）国用（1992）字第000507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平潭县诵经堂应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其于2012年12月27日强行侵占的房产腾空归还丁桐生等，同时归还丁桐生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4、保留丁桐生继续向被告索赔的权利。 一审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丁桐生协助平潭县诵经堂办理位于平潭县房产转移登记至平潭县诵经堂名下的全部手续。 一审查明，黄赛卿（已死亡）与丁桐生系夫妻关系，丁阳系其之子。2003年3月31日，丁桐生向平潭县诵经堂出具一份《赠房断书》，约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平潭县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并将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平潭县诵经堂。次日，经平潭县诵经堂理事会单方研究决定，一次性支付丁桐生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丁桐生收款后立即将该款存放于银行而未使用，后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9月22日两次通过邮政银行汇款退还平潭县诵经堂未果。2010年7月，丁桐生再向平潭县诵经堂出具一份《赠房断书》附件，对之前的赠房行为进行补充说明。诉争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后，丁桐生及其家族成员仍可使用该房屋并对其进行修缮。2012年7月份，丁桐生向平潭县诵经堂发出《撤销赠与通知书》，要求撤销对诉争房屋的赠与。2012年12月，平潭县诵经堂对诉争房屋进行全面装修，将其改建成宗教活动场所。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丁桐生父母生前所赠与并登记在丁桐生名下，丁桐生做为物权所有人，有权处分诉争房屋。平潭县诵经堂做为受赠人，基于物权公示原则，也有理由相信丁桐生有权将登记其名下房屋赠与他人。因此，本案诉争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丁桐生、丁阳诉称赠与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潭县诵经堂主张根据诉争《赠房断书》附件的内容确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诉争《赠房断书》中相关内容可明确双方属赠与关系，且根据平潭县诵经堂所提供的证据二中收款凭证，亦可确定诉争3万元款项系平潭县诵经堂事后经内部研究，单方决定给付丁桐生的赠房补贴款，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赠与合同时并无买卖房屋之合意。诉争《赠房断书》附件中虽提及“卖房断契”等涉及买卖行为的相关字眼，但因内容与前述相悖，故并不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且纵观附件全文内容来看，其中尚提及丁桐生系为遵从其母亲林春娇信仰佛教心愿方出具诉争《赠房断书》，能够与诉争《赠房断书》中提及的赠与房屋原因相一致，亦进一步证实丁桐生签订赠与合同的主观意愿应为捐赠而非买卖。综上，平潭县诵经堂主张双方属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诉争《赠房断书》及其附件内容，均已明确丁桐生赠与房屋目的系用于建造宗教活动场所，但根据平潭县诵经堂的庭审陈述，诉争房屋于2012年方接通水电设施，之前长期仅用于仓库使用，直至2012年12月（丁桐生向其发出撤销赠与通知后）方将其改建成宗教活动场所，显然违背了赠与合同的目的。相反根据丁桐生提供的证据，亦可证实在双方签订赠与合同后，诉争房屋长期未改变旧貌，丁桐生及其家族成员仍可使用、修缮该房屋，故丁桐生虽已将诉争房屋产权证书交与平潭县诵经堂，但在丁桐生行使撤销权前，平潭县诵经堂实际上未根据赠与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属不动产，丁桐生虽将其赠与平潭县诵经堂，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由此可见，赠与合同撤销权的行使，只需财产权利未转移即可。鉴于本案诉争房屋仍登记在丁桐生名下，可认定其权利尚未转移，且诉争赠与合同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或经过公证的情形，故丁桐生依法享有撤销权。平潭县诵经堂主张丁桐生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丁桐生主张撤销赠与后平潭县诵经堂归还诉争房屋及相关产权证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同时还主张**潭县诵经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归还其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保留其继续向平潭县诵经堂索赔的权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丁桐生要求撤销赠与、返还诉争房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则平潭县诵经堂反诉要求丁桐生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平潭县诵经堂虽单方决定给付丁桐生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但基于赠与合同具有无偿性，且丁桐生做出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后又撤销赠与，故丁桐生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该款及相应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鉴于因丁桐生自2003年4月1日不当取得3万元补贴款后直至2012年7月24日方决定将款退还，丁桐生虽主张一直未使用该款，但客观上已给平潭县诵经堂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着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上述期间孳息参照平潭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即按月利率2%计算如下：日利息（30000元×2%÷30天）×3400天（2003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24日）＝68000元。综上，判决如下：一、准予丁桐生撤销将位于平潭县房屋对平潭县诵经堂的赠与。二、平潭县诵经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位于平潭县房屋及岚字第005168号房屋所有权证、岚（潭）国用（1992）字第00050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返还丁桐生。三、丁桐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平潭县诵经堂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及孳息人民币6.8万元。四、驳回丁桐生、丁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平潭县诵经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丁桐生、丁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平潭县诵经堂负担。 一审宣判后，平潭县诵经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丁桐生、丁阳的诉讼请求，支持平潭县诵经堂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桐生、丁阳承担。 丁桐生、丁阳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丁桐生、丁阳返还平潭县诵经堂3万元本金及存放在银行的孳息；3、判令平潭县诵经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其于2012年12月27日强行侵占的丁桐生房产归还丁桐生。同时归还丁桐生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4、判令丁桐生、丁阳继续向平潭县诵经堂索赔的权利；5、一二审诉讼费由平潭县诵经堂承担。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讼争合同的性质。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2003年3月31日上诉人丁桐生作出的《赠房断书》内容可知，丁桐生系遵奉母亲信仰佛教之心愿，而将讼争房产捐赠诵经堂，并未要求诵经堂给付对价。而诵经堂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时间为2003年4月1日）亦明确3万元系“赠房补贴”。据此可以认定丁桐生与平潭县诵经堂之间已经就赠与房产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成立时，双方对合同系赠与并无异议。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在成立时就已经确定，事后的单方补充不能改变法律关系的属性，除非双方之间另外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而2010年7月，丁桐生所作出的《赠房断书》附件虽存在“……实际上是一张卖房契”等内容，但仅能认定系对2003年赠与合同的单方解释，并不能推翻此前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达成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撤销权的时效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与七十五条规定的时效和期间分别是针对该法第五十四条与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条件的合同并据此提出撤销合同的情况。而丁桐生、丁阳系依据《合同法》一百八十六条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行使的条件而主张撤销本案赠与合同，故原审根据该条款审查本案赠与合同是否具备撤销的条件，并无不当。本案讼争房屋系属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变更应当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讼争房产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其财产的权利并未发生转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丁桐生及家族成员仍可使用、修缮房屋，而平潭县诵经堂也自认于2012年方才接通水电，此前未用于大型宗教活动，仅作为仓库使用，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并未根据赠与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本案亦符合行使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的条件。 关于平潭县诵经堂向丁桐生支付的3万元款项，系基于丁桐生捐赠其房产而给予的补贴款，鉴于目前赠与合同已经撤销，该款项的获得并无合同或法律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但因该笔款项始终存放于丁桐生账户并未使用，亦未通过民间借贷牟利，故原审参照2%的月利率计算孳息，缺乏法律依据，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酌定孳息自2003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丁桐生、丁阳主张**潭县诵经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归还其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保留其继续向平潭县诵经堂索赔的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3）岚民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3）岚民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丁桐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及孳息，孳息自2003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四、驳回丁桐生、丁阳的其他上诉请求；五、上诉人平潭县诵经堂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平潭县诵经堂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2003年3月31日，丁桐生出具的《赠房断书》载明：“根据老母亲林春娇信仰观音佛祖心愿，我决定捐赠该房屋给观音堂厝下诵经堂（为佛教寺产），以聊表我们功德之心，自立断书之日起，该房产权归诵经堂所有，一切处置皆由该堂管委会决定，特立此赠房断书壹纸为凭。”根据上述内容可知，丁桐生将自己所有的讼争房产无偿捐赠平潭县诵经堂，并未要求受赠人平潭县诵经堂负担相应的义务。平潭县诵经堂单方决定给付了丁桐生3万元，但平潭县诵经堂2003年4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亦明确该款项为“丁桐生同志赠房补贴”。据此，可以认定丁桐生与平潭县诵经堂之间已经就赠与房产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形成赠与法律关系。2010年7月，丁桐生所作出的《赠房断书》附件仅能认定系其当时对2003年赠与合同的单方解释，并不能推翻此前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达成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以及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属不动产，丁桐生虽将该房产赠与平潭县诵经堂，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讼争房屋的权利尚未转移。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丁桐生诉请撤销赠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准予丁桐生撤销赠与并判决平潭县诵经堂返还赠与财产及相关产权证书，并无不当。 关于平潭县诵经堂自愿给付给丁桐生的3万元赠房补贴，原二审认定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并判决予以退还及支付孳息，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榕民终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