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广西机场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壮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2756539321A。 法定代表人：胡俊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石，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广西嘉路人力资源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武华大道**华强孵化园**综合楼307-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65490872。 法定代表人:田志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黄益律，男，1977年8月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映凡，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乾，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机场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广西嘉路人力资源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路公司）、黄益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应对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机场集团在两年内对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超过两年后，即便机场集团缺失考勤记录，也仅需要承担往前倒推两年的加班工资，两年之前的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黄益律承担。本案中，黄益律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加班工资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2、黄益律仲裁阶段申请仲裁的未休年休假的金额为经济补偿金，并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应当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一年仲裁时效。黄益律主张的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于计算加班工资依据的采信存在错误。1、根据黄益律的陈述以及机场集团提交的证据表明，黄益律每天出勤时间均未达到16小时，一审认定黄益律每天出勤达16小时不符合客观事实。2、根据黄益律提交的车辆行驶公里显示多数情况实际每天并未行驶5趟，一审判决认定黄益律每天行驶5趟不符合客观事实。3、根据黄益律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倒推当年绩效工资的计算标准，能够准确计算出其工作时间。一审采用简单推断方式计算工作时间从而判令机场集团承担支付加班费的责任，显失公平。 嘉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六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益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益律在机场集团工作中没有加班的事实，且已经享受全部的年休假。黄益律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一审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亦应当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 黄益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嘉路公司向黄益律支付2011年12月5日到2016年12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54726元以及未付加班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63681元；三、改判由嘉路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34482元及25%经济补偿金8620元；四、改判由机场集团对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嘉路公司、机场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出车次数计算工作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黄益律的劳动时间不仅包括实际出车的驾驶时间，还包括在车上等待发车以及其他相关的工作时间，还包括夜晚值班待命的时间。对于黄益律存在等待发车、夜晚值班的事实，且嘉路公司、机场集团均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一审以出车次数计算工作时间，显然不符合事实、生活常识及法律规定。二、黄益律每年均享受有年底奖金，该奖金应计入劳动报酬范围，作为计算每月平均工资的依据本案中，根据黄益律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嘉路公司、机场集团在仲裁、一审阶段中的庭审陈述，可以明确黄益律在工作期间每年均享受有年终奖。在此情况下，应将年终奖计入劳动报酬，从而计算黄益律每年的平均工资标准。三、嘉路公司、机场集团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应发工资数额凭证，作为计算劳动者应发工资数额的依据本案黄益律仅能提供银行流水（实发工资）作为工资标准的参考凭证，而实际上黄益律工资标准应当以应发工资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标准。如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以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数额认定平均工资。 机场集团答辩称：以机场集团的上诉状及补充的意见为准，不认可劳动者的上诉请求。机场集团对嘉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嘉路公司答辩称：黄崇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嘉路公司同意机场集团的上诉请求。 黄崇敏答辩称：对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在本案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具体答辩意见以黄崇敏的上诉意见为准。 机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场集团不向黄益律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7213.8元及经济补偿金4303.45元；2、判令机场集团不向黄益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92.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益律承担。 嘉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路公司不向黄益律支付加班工资17213.8元及经济补偿金4303.45元；2、判令嘉路公司不向黄益律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149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益律承担。 黄益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路公司支付2011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5472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3681元；2、判令嘉路公司支付2012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4482元及25%经济补偿金8620元；3、判令机场集团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南宁吴圩国际机场属于机场集团的分支机构，机场集团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黄益律于2011年12月5日入职嘉路公司，被派遣到机场集团下属的南宁吴圩国际机场从事机场快巴司机岗位工作。2011年12月5日，嘉路公司与黄益律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合同约定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同日，黄益律与机场集团下属的南宁吴圩国际机场签订上岗协议书，协议书期限与劳动合同期限相同。2013年12月5日，黄益律与嘉路公司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合同约定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同日，黄益律与机场集团下属的南宁吴圩国际机场签订上岗协议书，协议书期限与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相同。黄益律工作期间实行“工作3天休息2天”，由机场集团负责对黄益律进行考勤，其中第1天上班时间是5︰30，第3天下班时间不确定，需值守至最晚航班到达。黄益律的主要工作内容是驾车接送旅客往返吴圩机场与南宁市区，除了驾驶汽车在途中时间外，也有等待时间，黄益律可根据等待时间的长短到机场调度室或者南宁休息。机场集团未对黄益律的出勤时间进行专门考勤统计，其仅是制作车辆行驶公里本，记录黄益律的出车情况，包括每天出车时间、出车趟数、车号、行驶总公里数等，并根据公里数向黄益律支付工资。黄益律的工资由机场集团代嘉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黄益律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公里数提成＋技能工资。2011年12月，黄益律的工资为1078.76元；2012年，黄益律的每月平均工资为2808.78元；2013年，黄益律的每月平均工资为4422.63元；2014年，黄益律的每月平均工资为4852.7元；2015年，黄益律的每月平均工资为4285.53元；2016年，黄益律的每月平均工资为4237.82元。 工作期间，黄益律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向机场集团递交了职工年休假申请表，并进行了公休，其公休时间为2013年4月4日至8日，2014年7月3日至7日，2015年10月23日至27日。同时，黄益律还于2016年向机场集团递交了1份职工病假申请表，载明从2016年1月26日至2月26日期间休病假。 2016年12月4日，黄益律与嘉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黄益律正常工作至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嘉路公司向黄益律出具了《关于合同期满告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广嘉终[2016]0146号）、《关于支付黄益律同志经济补偿金的通知》。黄益律于2016年12月4日签收了上述文件，并领取了相应经济补偿金。 2017年6月9日，黄益律作为申请人，以嘉路公司、机场集团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以下仲裁请求：1.嘉路公司向黄益律支付2011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54726元以及未付加班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63681元；2.嘉路公司向黄益律支付2012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34482元及25%经济补偿金8620元；3.确认黄益律与嘉路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4.机场集团对上述1、2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黄益律撤销上述第3项仲裁请求。2017年12月3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26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嘉路公司一次性向黄益律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延时加班工资17213.8元，及上述延时加班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4303.45元；2.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嘉路公司一次性向黄益律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共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492.7元；3.机场集团对嘉路公司上述第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对黄益律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机场集团、嘉路公司、黄益律均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黄益律入职嘉路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到机场集团下属的南宁吴圩国际机场从事快巴司机工作，故本案属于劳务派遣关系，黄益律为劳动者，嘉路公司为用人单位，机场集团为用工单位。 关于黄益律的出勤时间。黄益律主张其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6个小时，平均每年累计工作219天，平均每年至少工作3504个小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机场集团负责对黄益律进行考勤，黄益律的出勤情况应由机场集团掌握管理。机场集团就此提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车辆行驶公里本证明黄益律的出勤情况。其中，机场集团提交的2015年3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车辆行驶公里本，不但详细记载了该期间黄益律具体驾驶车辆、行驶趟数、行驶路程等情况，机场集团还据此统计出黄益律每天的出勤时间，机场集团的该部分证据具有完整性，故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依据计算黄益律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出勤时间。机场集团提交的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3月车辆行驶公里本未完整提交，其中部分资料缺失导致不能完整反映该期间黄益律具体驾驶车辆、行驶趟数、行驶路程等情况，故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述期间黄益律的出勤时间，采信黄益律的主张。同时，机场集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益律2011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出勤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期间黄益律的出勤时间，亦采信黄益律的主张。 关于黄益律每天往返机场和市区的驾驶时间。各方对此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机场集团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其应当对黄益律每天具体驾驶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驾驶路线、南宁市路况及生活常理，黄益律主张往返机场和市区平均每趟的驾驶时间为1.5小时较为合理，予以采信。此外，2011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28日及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3月期间，未有完整车辆行驶公里本能够统计黄益律每天往返机场和市区的趟数，参照黄益律2015年3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出车趟数以及黄益律同岗位司机的出车趟数，对上述期间黄益律每天往返机场和市区的趟数按照5趟计算。 关于黄益律的出勤时间是否应当全部计入工作时间。《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是原劳动部、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具体的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黄益律作为机场巴士司机，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南宁圩国际机场为司机提供有值班宿舍，机场调度室也允许司机进入休息。可见，除去驾驶时间外，黄益律不全部必然是待班状态，也可有休息的时间和场所，故将黄益律全部的出勤时间均作为工作时间有失偏颇。但黄益律确为此需在工作场所等待，故参照《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关于等待时间折算的规定，对黄益律驾驶时间以外的等待时间按照50%进行折算后一并计入工作时间。 现就黄益律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工作时间核算如下： 2011年12月5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27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在2011年共上班17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199.75小时[（272-17×5×1.5）×50%+（17×5×1.5）]； 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计366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在2012年共上班220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2585小时[（3520-220×5×1.5）×50%+（220×5×1.5）]； 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365天，黄益律在此期间共休假5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在2013年共上班214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2514.5小时[（3424-214×5×1.5）×50%+（214×5×1.5）]； 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365天，黄益律在此期间共休假5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在2014年共上班214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2514.5小时[（3424-214×5×1.5）×50%+（214×5×1.5）]； 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59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上班35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工作时间为411.25小时[（560-35×5×1.5）×50%+（35×5×1.5）]；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黄益律的出勤时间为248.35小时，共计出车62.5趟，每趟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171.05小时[（62.5×1.5）+（248.35-62.5×1.5）×50%]；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275天，黄益律在此期间共休假5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上班160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1880小时[（2560-160×5×1.5）×50%+（160×5×1.5）]； 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黄益律的出勤时间为217.3小时，共计出车54趟，每趟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工作时间为149.15小时[（54×1.5）+（217.3-54×1.5）×50%]；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31天，按照“工作3天休息2天”的工作制度，黄益律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上班19天，每天出勤时间16个小时，每天出车5趟，每趟行驶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工作时间为223.25小时[（304-19×5×1.5）×50%+（19×5×1.5）]；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黄益律的出勤时间为2199.3小时，共计出车597.5趟，每趟1.5个小时，经折算后，黄益律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的工作时间为1547.78小时[（597.5×1.5）+（2199.3-597.5×1.5）×50%]。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第二条规定，由于民航运输生产的特殊性，下列与保证航班正常运行和飞行安全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包括（一）民航运输航空空勤人员；（三）民用航空运输服务人员；（八）民用航空机场旅客服务人员;（十）其他适合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工作人员。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第七条也有同样的规定。本案中，黄益律作为大巴司机，符合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适用情形。参照《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第九条，关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周工时标准为40小时、月工时标准平均为169.3小时、季工时标准平均为508小时，年工时标准为2032小时。则黄益律2011年度延时工作47.35小时，2012年延时工作553小时，2013年度延时工作553小时，2014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2015年度延时工作430.3小时，2016年度延时工作32.93小时。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黄益律2011年度延时工作47.35小时，2012年延时工作553小时，2013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2014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2015年度延时工作430.3小时，2016年度延时工作32.93小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延时加班的工资。 现就黄益律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核算如下： 黄益律2011年12月工资为1078.76元，小时工资约为6.2元（1078.76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1年度延时工作47.35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441.75元（6.2元/小时×47.5小时×150%）； 黄益律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808.78元，小时工资约为16.14元（2808.78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2年度延时工作553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13388.13元（16.14元/小时×553小时×150%）； 黄益律2013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422.63元，小时工资约为25.42元（4422.63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3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19397.73元（25.42元/小时×482.5小时×150%）； 黄益律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852.7元，小时工资约为27.89元（4852.7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4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20185.39元（27.89元/小时×482.5小时×150%）； 黄益律2015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285.53元，小时工资约为24.63元（4285.53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5年度延时工作430.3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15897.43元（24.63元/小时×430.3小时×150%）； 黄益律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237.82元，小时工资约为24.36元（4237.82元÷21.75天÷8小时），黄益律在2016年度延时工作32.93小时，故延时加班工资约为1203.26元（24.36元/小时×32.93小时×150%）。 综上，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70513.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嘉路公司拖欠黄益律延时加班工资70513.69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加付赔偿金的情形，故黄益律要求嘉路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5%的赔偿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5%的赔偿金17628.42元（70513.69元×25%）。 关于黄益律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黄益律于2011年12月5日入职嘉路公司，自2012年12月5日即开始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剩余日历天数为27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经折算后，黄益律2012年度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则当年度不享受带薪年休假。机场集团已举证证明黄益律已分别于2013年4月4日至8日公休5天，2014年7月3日至7月7日公休5天，2015年10月23日至27日公休5天，则黄益律主张2013年、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未举证证明黄益律2016年度已经享受过年休假，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向黄益律支付未休年假的加班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黄益律主张的2016年度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予以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黄益律在2016年度工作日历天数为339天，折算后，黄益律该年度应休年休假为4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加班工资1558.74元（4237.82元÷21.75天×4天×200%）。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黄益律要求嘉路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25%的赔偿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25%的赔偿金389.69元（1558.74元×25%）。 关于机场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机场集团应对嘉路公司欠付黄益律的延时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益律支付2011年至2016年期间延时加班工资70513.69元及25%赔偿金17628.42元；二、嘉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益律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1558.74元及25%赔偿金389.69元；三、机场集团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益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机场集团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嘉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嘉路公司、机场集团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益律入职嘉路公司后被派遣到机场集团下属的南宁吴圩国际机场从事快巴司机工作，故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务派遣关系。 一审根据黄益律的工资构成以及实际支付工资的数额，按照月平均工资确定黄益律在本案中计算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赔偿金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益律主张的工资标准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黄益律在本案中主张的加班工资，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不能提供全部的出勤记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采信有出勤记录的部分及黄益律主张的出勤时间，并按照“工作三天休息两天”的工作制度，扣除黄益律相应已休年休假的事实，确定黄益律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出勤时间，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规定，黄益律作为机场巴士司机，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除去驾驶时间外，黄益律的其他出勤时间不全部必然是上班状态，亦有休息的时间，故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四）项第2目的规定：“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在工作班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的规定，黄益律驾驶时间以外的等待时间按照50%进行折算计入工作时间。一审结合往返市区和机场的驾驶路线、路况及生活常理，确定黄益律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作时间，并参照《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关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年工时标准，认定黄益律2011年度延时工作47.35小时，2012年延时工作553小时，2013年度延时工作553小时，2014年度延时工作482.5小时，2015年度延时工作430.3小时，2016年度延时工作32.93小时，并判决嘉路公司应向黄益律支付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70513.69元及25%赔偿金17628.4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嘉路公司主张黄益律不存在延时加班，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机场集团主张仅需要举证往前倒推两年的加班工资的事实，亦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黄益律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嘉路公司和机场集团未能举证证明黄益律在2016年度已经享受过年休假或已经向黄益律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嘉路公司向黄益律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1558.74元及25%赔偿金389.6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机场集团在本案中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机场集团作为本案用工单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嘉路公司、黄益律、机场集团上诉均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广西嘉路人力资源顾问有限责任公司、黄益律、广西机场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