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泉霖，女，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暄，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雪景，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标，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郭泉霖、原审被告王雪景、赵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泉霖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泉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包括审判长、陪审员在内的三名合议庭成员均未参与庭审，整个庭审是在书记员的记录下完成。主审法官全程未参与，既未到庭就案件事实询问各方当事人，亦未总结庭审焦点、听取双方发言，致使一审判决关于双方诉争的基本原因、事实阐述错误以及为郭泉霖编造了不同于起诉状、证据证明目的、庭审辩论内容以外的事实及理由。一审中郭泉霖从未提到其申请了财产保全，也没有提供保全裁定、保险合同、保函、保险费发票，一审法院在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下径直判决保险费、保全费由王丹、赵标承担，显然违反了“未经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一基本证据规则以及剥夺了王丹的辩论权。即使郭泉霖主要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仍然不应由被保全对象承担保全保险费。郭泉霖立案时与开庭时的诉讼请求大相径庭，后虽辩称增加了诉讼请求，但事实上其既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也未补交足额诉讼费，依法应视为增加诉讼请求未成立或撤回，一审法院显然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审理判决。根据一审判决罗列的郭泉霖第二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郭泉霖仅请求诉讼费由赵标、王丹、王雪景承担，但一审却判决承担保全费、保险费，显然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便将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郭泉霖，且郭泉霖在协议签订后也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正式开始经营直至2018年5月15日才搬离。从本案庭审中王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1月22日郭泉霖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以及2018年该公司住址地址的变更，均能印证前述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郭泉霖向文圣元支付租金791832元的事实来看，因郭泉霖在协议签订之日便开始实际占有经营场所，故交付租金是其为了经营活动之必要的资金支出及当然义务，进一步印证了王丹及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交付了经营场地、设施设备、商标使用权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郭泉霖实际占有并使用期间产生的房租为其损失部分，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转让协议书》约定，郭泉霖若欲取得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所有权需要支付全部款项，事实上郭泉霖已经严重违约，其占用并经营的近两年时间里未向王丹及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违约行为避而不谈，仅片面以无权处分、股权无法转让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认定王丹违约，该行为严重侵害了王丹的合法权益。郭泉霖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及庭审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均为因股权变更至王雪景名下且拒不归还股权转让款，从未提到王丹、赵标签约行为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根据王丹提交的《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签约行为应属公司行为，且签约时王丹、赵标合计持有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赵标任法定代表人，完全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约。退一步讲，即使签约行为系无权处分，只要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事后予以追认，该《转让协议》当然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系事后补充，至少也是对《转让协议》的追认，且协议签订后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故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无权处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该判决内容没有事实及法律的支撑，严重侵害了王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泉霖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王雪景陈述称，认可王丹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原审被告赵标陈述称，一审没有出庭，不清楚案件情况。被上诉人郭泉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丹、王雪景、赵标返还郭泉霖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赔偿郭泉霖损失18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赵标、王丹、王雪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赵标、王雪景登记设立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元。嗣后，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与文圣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文圣元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所承租房屋为注册地。2014年11月21日，赵标与文圣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文圣元将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出租给赵标，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月租金为59851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5%。2017年月租金为65986元。2015年6月18日，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将原登记内容为：“名称：西安赫拉医疗美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0元；股东：赵标、王雪景；监事：王雪景。”变更为：“名称：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股东：赵标、王丹；监事：王丹。”2015年8月19日，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记设立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股东为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00000元，注册地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法定代表人为赵标。2016年9月25日，赵标、王丹（转让方、甲方）与郭泉霖（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权属的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诊所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诊所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诊所面积为5441平方米，法定代表人为赵标，诊疗科目为美容外科，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附租赁协议)，房租有效期至2017年1月31日。诊所卫生许可证编号为:PDYXXXXXXXXXXXXXXXXXXX。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计6500000元；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在乙方支付完首笔款项后，该诊所的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在乙方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取得该诊所的所有权，该诊所内现有的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在乙方支付完首笔款项后，该诊所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在乙方支付完首笔款项后，该诊所发生的医疗纠纷等责任由乙方承担。三、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开户信息：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订后3日内，乙方首次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剩余3500000元在支付完首次款项后分三期完成支付。甲方需在乙方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完成过户手续。具体支付期限如下:(1)2017年1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2)2017年4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3)2017年7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四、医生挂证支出约定：该诊所医生挂证费用甲方已支付至2017年7月23日，自2017年7月24日起，乙方需向与该诊所签可挂证合同的医生按年120000元的金额支付挂证费，支付时间为每年8月1日前。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转让费用；(2)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的转让费用支付不及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滞纳金；(3)甲方保证提供的该诊所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时效性；(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诊所相关手续变更的办理。2、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有权查看甲方有关诊所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原件及手续；(2)因甲方提供虚假证照及手续损害乙方利益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3)乙方有义务按照协议规定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转让费用。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内容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需按合同标的金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协议签订后，郭泉霖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丹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郭泉霖注册设立西安伊美尚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2018年5月15日，西安伊美尚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XX区XX城XX路XX号XX广场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郭泉霖分别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8月24日向文圣元支付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的房屋租金共计791832元。2017年12月12日，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原登记内容为：“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法定代表人：赵标；投资人（股权）备案：投资人姓名：赵标、认缴出资25000000元；王丹、认缴出资25000000元；董事，监事，经理备案：姓名赵标、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姓名王丹、职务监事。”变更为：“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未央路**双威迎宾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王雪景；投资人（股权）备案：投资人姓名：王雪景出资50000000元；董事，监事，经理备案：姓名王雪景、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姓名李晨星、职务监事。”2017年12月22日，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西安市碑林区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号“yuelixingxiang”发布的有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2月27日，西安市碑林区公证处作出（2017）西碑证民字第2673号《公证书》。王丹、王雪景当庭提交该证据，证明郭泉霖实际占用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正式营业经营，及使用“美瑞拉”的商标在原经营地址上成立了西安伊美尚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另查，2018年1月16日，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张鉴、赵标。2018年3月27日，将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赵标、刘伊莉。2018年11月22日，再次将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张鉴、赵标。同日，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伊莱卡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将住所地由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变更至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科技五路北侧橡树星座1幢3单元30201室。庭审中，王丹、王雪景提交《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王丹、王雪景转让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系接受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为签字，代收取转让款。郭泉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系纠纷发生后王丹、王雪景单方制作。王丹、王雪景未提交将收取郭泉霖3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转至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郭泉霖未提交其剩余损失的相关证据。再查，郭泉霖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王丹、王雪景名下房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函，为郭泉霖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陕0113财保60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王丹、王雪景名下的房屋，郭泉霖为此支出保险费9000元，保全费5000元。赵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丹、王雪景提交《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王丹、王雪景转让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系接受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为签订《转让协议》、代收取转让款。但在签订本案所涉《转让协议》时，王丹并未向郭泉霖出示及告知委托的相关事实，且王丹收取郭泉霖支付3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将该款转至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故王丹、王雪景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王丹、王雪景所提交《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显系事后伪造，其行为明显影响司法公正，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王丹、王雪景所述该事实依法不予采信。郭泉霖与赵标、王丹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泉霖向王丹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但本案所涉股权系登记在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赵标、王丹对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权无权对外转让，且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股权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已经多次变更，以致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现已无法继续履行，现本案所涉《转让协议》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故对于郭泉霖要求赵标、王丹返还郭泉霖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王丹、王雪景称其已将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交付于郭泉霖，王丹、王雪景仅提交公证书中所附图片，但未提交已将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交予郭泉霖的相关证据，而郭泉霖注册公司变更登记，亦无法证明已将经营权交付郭泉霖的事实，故对王丹、王雪景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标、王丹在明知其对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并无经营权及所有权的情况下与郭泉霖签订转让协议，且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将营业执照及印章交予郭泉霖，郭泉霖亦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郭泉霖向房屋出租方交纳的房屋租金显系给郭泉霖造成的损失，赵标、王丹应当对郭泉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郭泉霖所述其余损失，因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王雪景并非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故对郭泉霖要求王雪景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筑牢国家繁荣富强、人民幸福安康、社会和谐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标、王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泉霖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赔偿损失7918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泉霖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郭泉霖承担6917元，赵标、王丹承担26283元，保险费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标、王丹承担。因郭泉霖已预交，赵标、王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郭泉霖。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丹提交了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执业许可证、聘用协议书，用以证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郭泉霖便与诊所原负责人徐秀云签订《聘用协议书》，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场地、设施设备、商标、人员等；提交了郭泉霖运营原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视频光某某，用以证明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权，且郭泉霖在协议签订之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该经营场所实际经营；提交了人民法院专用诉讼票据，用以证明郭泉霖未足额缴纳增加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依法应视为增加诉讼请求未成立或撤回。上诉人王丹还申请证人屈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证明郭泉霖已经实际经营公司。被上诉人郭泉霖对诊所执业许可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聘用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光某某证据内容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王雪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赵标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知道。另查明，《转让协议》中甲方签章部分仅有王丹签字捺印。签订《转让协议》时，王丹与赵标是夫妻关系。二审庭审中，郭泉霖明确表示应当解除《转让协议》。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都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订立时，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王丹与赵标，王丹与赵标系夫妻关系，而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此郭泉霖与王丹订立《转让协议》时有理由相信王丹可以代表赵标签订协议，加之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授权王丹签署协议收取转让款，故王丹可以代西安美瑞拉医疗美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订立《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赵标、王丹对西安雁塔美瑞拉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权无权对外转让及王丹、王雪景所提交《签署合同授权委托书》显系事后伪造，其行为明显影响司法公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剩余转让款350万元分三期支付，最后一期支付的时间是2017年7月1日前，并且赵标、王丹在郭泉霖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完成过户手续。但是截至本案诉讼郭泉霖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郭泉霖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转让协议》还约定在郭泉霖支付完首笔款项后，该诊所的经营权便归郭泉霖所有，依据交易习惯的通常理解，经营权的转移一般要求交付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账户等相关证照，但是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赵标、王丹交付相关证照。郭泉霖虽然在诉争目标公司注册地实际经营一段时间，但是并不能免除赵标、王丹交付相关证照的义务。值得注意的是诉争目标公司的股权已经在2018年1月16日、3月27日、11月22日多次发生了变更，工商登记显示王丹已经不是诉争目标公司的投资人。赵标、王丹的行为导致案涉《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已经不能实现，赵标、王丹亦构成违约。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应当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标、王丹收取郭泉霖的300万元转让款应当返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赵标、王丹和郭泉霖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郭泉霖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泉霖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支出的合理费用，鉴于郭泉霖和赵标、王丹均存在违约行为，郭泉霖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900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4500元。王丹其余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并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标、王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泉霖转让款300万元；三、驳回郭泉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郭泉霖负担16600元，赵标、王丹负担166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9000元，由郭泉霖负担4500元，赵标、王丹负担4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标、王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5元，由郭泉霖负担18567.5元，赵标、王丹负担185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