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4073号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原泌阳县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板桥街。法定代表人：郑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驿城区板桥镇。法定代表人：冯朝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石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板桥水库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沙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沙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定300000元（具体数额待法定机构评估的数额为准）。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134784元（其中建筑物损失259046元，船舶损失1497120元，预期收益损失14378618元），并增加2项诉讼请求作为第3.4项诉讼请求：3.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评估费用7526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份，原告作为买受人参与驻马店市板桥××库区八年清淤权竞买，同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原告依法取得板桥××库区八年清淤权，之后的几年，原告全面、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17日被告三次向原告下达通知，要求原告停止库区作业，所有清淤船舶和清淤设备撤出清淤区域，集中停靠在指定位置。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原告未再开展清淤作业活动。原告要求履行合同，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原告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29日，法院作出（2017）豫1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但无法履行，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认为被告停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维持了一审判决。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有效，被告停止履行《合同书》的行为构成违约，因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合同已无法履行。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辩称，1.合同没有履行不是被告违约行为所致，而是（2017）豫1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702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书所致，判决书认为合同虽为有效，但现不具备履行条件，待符合履行条件时再履行，故被告对合同目前没有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2.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本次是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因此对于合同的不履行，被告没有责任，也无义务赔偿原告的损失；3.有些损失不存在，也不是被告所致，其中房屋仍然存在，船只被切割是市执法局的行为，可得利益损失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不存在，因利益损失的标的就是砂子的出售，目前政府禁止采砂，采砂行为不合法，法律上保护的是合法利益，如按判决执行具备合同履行条件下，此种行为才是合法的，正因为行为不合法，两次判决均认为不具备履行条件，暂停履行，不应存在可得利益损失，不可抗力事件消除后，合同履行期顺延，待履行条件成就后，可继续履行；4.假设原告存在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不是被告主观违约造成，而是不可抗力导致，对政府的命令禁止被告也无可奈何，被告主观上是积极履行合同，承包费对被告来说也很重要。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原告金沙石公司作为竞买人参与了板桥××库区八年期清淤权的竞标活动（《竞价出让文件》中的《板桥水库管理局库区清淤工作方案》显示：1.清淤方式：水库清淤可采取抽砂机将所收取的泥沙石装船运出水库，或自带抽砂机的抽砂船直接将抽取的泥沙石运出水库两种作业方式，然后把泥沙石筛选分类，泥石运到指定位置掩埋，砂石由中标企业向市场出售；清淤所得资金缴纳指标：年控制清淤150000立方米，经清洗筛选获取砂石100000立方米，支付清淤投入成本后可取得销售砂石利润。每年应向板桥水库管理局缴纳资金不少于300000元。板桥水库管理局应将中标企业缴纳资金用于库区环境保洁、园林绿化、水源地保护各项费用支出，达到以库养库，减少财政负担的目的）。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驻马店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竞价出让成交确认书》，原告通过竞价取得了板桥××库区八年期的清淤权。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交纳保证金200000元。2012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为实施水库清淤，甲方委托驻马店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了清淤权公开竞价出让，乙方获得板桥水库清淤权，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双方平等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式：1.甲方授权乙方在板桥水库清淤，甲方并承认乙方的唯一性，不得再向第三方发包；2.甲方同意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板桥水库快活林一线以上，迁赔高程112.5米以下区域清淤，年控制清淤量150000立方米，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资金610000元。每年公历6月25日前缴纳；3.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合同期满无息退还；4.乙方办理水库清淤手续，甲方予以协助，有关费用乙方支付；5.作业要求：乙方在甲方规定区域内设置不超过清淤船10艘，运输船15艘。为保护饮用水水源水质安全，清淤运输船只、清淤机具必须达到环保标准，不符合环保要求的不准进库清淤。乙方的清淤作业必须符合甲方对水库的统一管理要求，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格运输船只、抽砂机具进行登记造册，统一标示，统一编号；6.本合同为承揽合同，乙方在清淤作业中的债务、安全事故、工伤事故等一切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清淤期间，不得影响甲方防汛、工程管理以及渔业生产，若有冲突应按甲方要求及时调整作业方式和作业时间；7.甲方视自身能力，帮助清淤企业维持正常的生产作业秩序；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八年。自2012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三、违约责任：1.乙方违背本合同第一条第5项规定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2.乙方逾期缴纳合同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赔偿乙方损失；4.本合同因法律政策因素无效的，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金沙石公司在板桥水库内修建职工住室、厨房、办公室、仓库等房屋，并购买清淤船舶和清淤设备进入库区进行清淤作业。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约向被告交纳了2012年至2016年共计5年的费用3050000元。2013年3月份，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委托驻马店市文源水利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驻马店市板桥××库区清淤评价论证报告》一份，该报告书主要内容为：1.专家评审意见：①板桥水库是一座以防洪为主，结合供水、灌溉、养殖、发电、旅游等综合利用的大型水库。水库总库容6.75亿立方米，控制流域面积768平方公里，水库保护人口26万余人，保护耕地44万亩。是我省也是淮河上游重要的防洪、错峰骨干控制工程，在历年的防洪保安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防洪减灾作用，社会经济效益十分显著。长期以来，受上游冲刷影响，库区泥沙游积严重，防洪兴利库容逐年减小。为恢复水库防洪兴利库容，充分发挥水库防洪保安、减灾兴利，对水库进行清淤是十分必要的；②《论证报告》收集采用的水库工程、水文、治理规划等基本资料翔实可靠，依据充分，技术线路和评价论证方法正确，实测和计算水库淤积量成果合理。提出的清淤区划分基本合理，清淤论证方案基本全面、可行，水资源保护措施得当；2.清淤社会效益分析：水库清淤既确保了水库的防洪、兴利作用，相应地延长了水库的使用期限，又确保了驻马店市城区饮水安全和水生态环境的改善，社会效益巨大；3.经济效益分析：①成本核算，每条挖泥船及配套设备成本按35万元，20条挖泥船700万元。车辆等其它设备100万元。设备折旧按10年计算，每年合80万元，每年运行维护费(包括人工费、燃油费、维护费、税费等)需280万元，则每年清淤费用共计360万元；②年收益。每年清淤量25万m3,淤泥占50%，砂子占50%。砂子共12.5万m3。砂子每方按30元计算，则每年收益375万元。③效益分析。每年清淤费用为360万元，年收益375万元，净利润15万元。根据以上计算分析，水库清淤工作不需要国家投入资金。水库管理局可利用社会资金，选择一支符合各项要求的清淤队伍，做好管理工作，就能在不影响水库正常运行的情况下进行清淤工作。2015年12月31日，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通知”载明“根据驻马店市水利局《关于全面做好当前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精神，为加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和元旦节日期间生产安全，经研究决定，从2016年1月1日起，停止库区清淤作业，所有清淤船舶和清淤设备撤出清淤区域，集中停靠在指定位置。特此通知”。2016年4月12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板桥水库水源地保护区禁止非法采砂的公告》，载明“……从公告发布之日起，立即停止一切在板桥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非法开采、非法经营、非法运输砂石的活动以及非法占地、毁坏林木等行为……”。2016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通知”载明“根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板桥水库饮用水水源地非法采砂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和市政府打击板桥水库饮用水水源地非法采砂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工作要求，确保此次行动的打击效果，长期保持对影响板桥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生态环境行为的高压态势，经研究决定，从2016年4月18日起，停止库区清淤作业，所有清淤船舶和清淤设备撤出清淤区域，集中停靠在清淤场岸边位置，没有上级通知，禁止在库区进行一切清淤作业活动。特此通知”。2016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通知”载明“根据驻马店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驻马店市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工作的通知》（驻环委办[2016]13号）精神，经板桥水库管理局研究决定，即日起停止库区清淤作业，所有清淤船舶及清淤设备撤回清淤场区岸边停靠。对于清淤合同履行问题，由双方协商处理”。上述通知下发后，原告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今未再开展清淤作业活动。2019年5月份，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对清淤船只进行了切割、拆除。后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诉讼中，一、原告金沙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①驻恒信评报字（2019）第92号评估报告、船舶评估说明、预期收益评估说明。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数额。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间数与实际有相差，房屋仍属原告，被告也同意按照判决意见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不能让被告赔偿房屋损失，船只数量有出入，评估报告比实际多两艘，切割不是被告的行为，被告只是现场配合，损失与被告无关，预期收益评估同答辩意见；②2019年5月15日和同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全两次与被告局长冯朝领的通话录音，显示：因省里督导组检查，郑全按照冯朝领要求将清淤船只切割，砂场清理。原告用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限期现场破拆船只情况。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恰恰证明被告的答辩和质证意见，证明了郑全和冯朝领商量后按照政府的要求，显示不出是被告的强制行为。二、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4月12日驻马店市委、市政府制定的《驻马店市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百日行动方案》（驻文﹝2019﹞62号）、2019年4月15日驻马店市政府发布的《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行为的公告》（均系复印件）。被告用以证明：不能在板桥水库进行采砂行为。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是清淤，不是采砂。三、原告金沙石公司申请证人张某、田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9年5月，板桥水库的几个职工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限期拆破船只，局长当场拍照让我抓紧时间，期间有人监督，局长检查。田某称：2019年5月，金沙石老板郑全给我打电话让我拆船，水库通知了也让拆船，水库局长带着工作人员多次监工，限时拆除，现在船只已经拆除了，废铁卖给舞钢钢厂。原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明了是被告要求拆除的，不是原告自愿的；被告质证称：被告工作人员在场不能证明拆船行为是被告所为，证人证言和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相结合可认定原告是为了配合上级检查而与被告协商一致自愿拆除。另查明，一、2017年1月10日，原告金沙石公司将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诉至本院，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2.被告赔偿原告因停止清淤造成的损失300000元。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因案件涉及驻马店市辖区居民的饮水安全问题以及对环境保护的相关需求，在没有得出原告的清淤作业对板桥水库水质不会造成污染的结论前，不支持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即继续进行清淤作业的诉求，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17民终222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合同本应继续履行，但鉴于板桥水库系驻马店市中心城区的饮用水源地，且金沙石公司在履行该合同时不可避免地涉及砂石作业，当地政府考虑饮用水源地的水质保护及环境污染问题，命令停止一切在板桥水库饮用水源地保护区非法开采、非法运输砂石的行为，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政策要求，也即是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情况发生变化，故该合同在当地政府未许可继续履行前，应暂停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板桥水库管理局暂停履行其与金沙石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板桥水库管理局作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金沙石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金沙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足以证实300000元损失存在的属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诉讼中，原告金沙石公司申请对其为履行合同在板桥××库区内所建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对所购买的用于清淤的船只、机械设备的损失及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的预期收益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于2019年8月9日作出驻恒信评报字（2019）第92号评估报告：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9日，原告所建房屋、船舶及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停止经营期间的预期收益，评估价值为16134784元（其中建筑物含职工住室、厨房、办公室、仓库、值班室、简易棚、院墙，根据重置全价×成新率，评估价值为259046元（重置价值为378902元）；船舶含13艘清淤船、13艘运输船，根据重置全价×﹝1-残值率﹞×成新率，评估价值为1497120元（已扣除残值）；预期收益是根据合同规定的清淤数量及清淤评价论证报告，即每年采沙量为75000立方米及鉴定机构搜集的2016年至2019年中粗沙的销售单价﹝当地装车价格﹞，乘以合同规定年采沙量，得出全年收入，然后减去企业所应缴纳的税金、职工福利和经营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以得出每年的净收益，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停止经营期间的预期收益评估价值为14378618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7526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同书》、竞价出让文件、竞价出让成交确认书、民事判决书、照片等证据、被告提交的《驻马店市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百日行动方案》、《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行为的公告》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在卷，并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金沙石公司通过竞价取得板桥××库区八年期的清淤权后于2012年7月26日与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取得板桥××库区八年清淤权，年控制清淤量150000立方米，并每年向被告缴纳资金610000元，清淤取得的砂石由原告向市场销售获取利润，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原告的诉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金沙石公司与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应解除；二、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是否应赔偿原告金沙石公司各项损失16134784元。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豫17民终2226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书》在当地政府未许可继续履行前，应暂停履行。2019年4月12日，驻马店市委、市政府制定《驻马店市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百日行动方案》（驻文﹝2019﹞62号），2019年4月15日驻马店市政府发布《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行为的公告》，均严厉打击非法采矿、采砂、毁林的犯罪行为。因原告进行清淤时不可避免地涉及抽砂、清洗筛选获取砂石、运输砂石等作业，政府考虑板桥水库作为驻马店市区饮用水源地的水质保护及环境污染问题，命令停止一切在板桥水库饮用水源地保护区非法开采、非法运输砂石的行为，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政策要求，原告根据政府命令于2016年1月1日暂停开展清淤作业活动，后于2019年5月份，根据政府命令破拆清淤船只，现《合同书》已临近履行期限，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客观现实环境和条件，在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了政府行政命令的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诉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主要应看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是否构成违约。签订《合同书》后双方均如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后被告根据政府命令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18日向原告发出通知三份，通知原告暂停清淤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暂停履行其与原告签订《合同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作为违约方本应向守约方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政府命令作为驻马店市区饮用水源地保护区的板桥水库停止一切非法开采、非法运输砂石行为，进而导致被告违约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系被告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考虑到原告为履行合同已在板桥××库区修建房屋、购买清淤船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直接损失为1714199.3元[建筑物损失217079.3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的损失，即重置价值378902元÷8年×4年零7个月=217079.3元）及船舶损失1497120元]，但因不可抗力而解除合同，可部分免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时间、原告直接损失数额及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程度等情况，本院依法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直接损失的50%即857099.65元。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不可抗力，合同实际不能履行，不产生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预期收益损失14378618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评估费用7526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经综合考量，由原告负担71260元，被告负担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分析，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既已因不可抗力而解除，现原告金沙石公司请求被告板桥水库管理局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二、限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建筑物损失及船舶损失共计857099.65元。三、限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四、限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评估费4000元。五、驳回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60元，由原告驻马店市金沙石清淤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690元，被告驻马店市板桥水库管理局负担7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 静审判员 张伟光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