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399号 原告：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永安市行政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81489198162A。 法定代表人：陈莹，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明，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66899446R。 法定代表人：郑月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天宝岩管理局）与被告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岩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宝岩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月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宝岩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2.要求天宝岩旅游公司赔偿3000000元投资款损失，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902056元及投资款3000000元的利息损失618801元（从2015年10月17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共计1585天，3000000元×4.75%÷365×1585＝618801元），并从2020年2月19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总计款项为8520857元；3.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天宝岩“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约790万元，由天宝岩旅游管理局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项目建设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并负责聘请有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中的安全、质量等工作，并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等；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建设目标，天宝岩旅游公司应负责督促施工单位整改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及因天宝岩旅游公司原因导致建设工程延误、暂停的，应赔偿相应损失。协议书还约定“三防中心”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 天宝岩管理局于2015年2月份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80万元、4月份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50万元、5月份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35万元，2015的7月27日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100万元，总计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365万元。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闽04刑初9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天宝岩管理局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的365万元中有185万元系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用于经营活动。185万元中的65万元天宝岩旅游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4日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185万元中的120万元陈兴族个人退出赃款给三明中院，三明中院已于2019年1月9日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 截止2018年4月8日，上述“三防”工程的主体工程及协议书项下的其他建设项目仍未进行初验。原永安市国土局（现为永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责令天宝岩管理局退还违法占地的土地面积871.39平方米，没收在违法占地上新建的综合楼（总建筑面积1116.92平方米），并处罚款人民币10456.68元。天宝岩管理局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项目建设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并负责聘请有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中的安全、质量等工作，并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等；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天宝岩管理局认为，天宝岩旅游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造成了天宝岩管理局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 天宝岩旅游公司辩称，1.答辩人是为天宝岩管理局代建“三防”项目工程，双方间存在的是无偿委托及赠予两个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虽名为“投资协议”，但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仅根据合同的外观，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来决定。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内容，双方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二是赠予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2013年8月15日，天宝岩管理局以永天保（2013）19号文向永安市发改局提出申请，拟建设科普教育基地（含三防监控中心），占地面积710㎡，总建筑面积1788.18㎡，采用框架结构，二层半，项目总投资300万元。永安市发改局于2013年8月17日以永发综（2013）160号文给予批复。天宝岩管理局为该项目业主。 2014年，双方协商，要求答辩人以资金兜底方式为天宝岩管理局代建该项目工程答辩人着眼于与天宝岩管理局长期合作考虑，同意天宝岩管理局的代建要求。后答辩人在天宝岩管理局指定的地块上着手项目工程的建设，于2014年12月5日与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三防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于2014年12月10日与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委托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承担三防工程中岩土工程勘察任务；于2014年12月19与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300万元），将项目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于2014年12月15日与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就三防工程项目的监理及相关服务事项委托给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与李贵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三防工程临时施工用电工程发包给李贵华施工等。 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天宝岩管理局要求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协议，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1.工程项目总投资约790万元，该投资由天宝岩管理局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答辩人承担。（天宝岩管理局根据工程建设进度，分阶段将资金支付给答辩人，由答辩人负责支付本工程建设的所有款项）。2.工程项目建设由答辩人负责组织实施，并由答辩人聘请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进程中的安全、质量，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工程施工招标组织，建设过程管理，负责施工等工作。3.项目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总体归天宝岩管理局管理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答辩人使用”等内容亦可知，双方间的关系实质上是答辩人以资金兜底方式为天宝岩管理局代建项目工程，换取项目工程建成后的极少部分场所的使用资格。该合作投资协议书包含了天宝岩管理局无偿委托答辩人代建项目工程及答辩人对天宝岩管理局的赠予两部分内容。 2.答辩人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答辩人积极进行工程建设，组织招投标，与勘探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与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监理单位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进行项目设备采购等工作，并积极向各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代建义务。截止目前，答辩人已经完成工程量403万元。其中，已经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共计253万余元；尚有1.34公里生态长廊道路施工、广场三通一平、供电配套系统施工等约150万元左右的主要工程款未支付。 3.天宝岩管理局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漠视答辩人利益，隐瞒项目工程被没收的事实，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损失。2015年10月29日，天宝岩管理局收到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永国土资（卫）行罚告字【2015】第06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5年11月4日收到永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将该重要事实如实告知答辩人，以至答辩人在本项目新建的综合楼被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收后仍继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后续工程建设。答辩人直到2019年1月24日在天宝岩管理局处召开的《天宝岩自然保护“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有关问题协调会》上，通过天宝岩管理局在会议上向与会人员提交的《永安天宝岩管理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区“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情况说明》，才了解行政处罚告知书具体内容，方得知天宝岩管理局的该项目工程早在2015年10月29日已被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收。天宝岩管理局的这一隐瞒行为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向答辩人赔偿损失。 4.天宝岩管理局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实际支付的投资款仅为180万元。天宝岩管理局虽曾向答辩人账户转入365万元，但正如天宝岩管理局起诉状所述，该365万元中的185万元已由答辩人及案外人陈兴族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天宝岩管理局在天宝岩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项目中实际支付的投资款仅为180万元。（答辩人于2015年11月24日将其中的65万元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陈兴族将其中的120万元退赃给三明中院，三明中院于2019年1月9日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且天宝岩管理局实际投入的180万元资金，答辩人已经全部用于项目工程建设，形成相应资产，现因天宝岩管理局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被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收，这并非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相反，答辩人却因天宝岩管理局的隐瞒行为遭致重大经济损失，天宝岩管理局依法应该赔偿答辩人的全部损失。 天宝岩管理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 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二：《合作投资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在协议书中的权利与义务及证明天宝岩管理局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第二大点关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权利义务里面明确要求天宝岩旅游公司应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证据三：永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因天宝岩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被没收，给天宝岩管理局造成了经济损失；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证明被告身份情况。证据五：《关于委托代管国有资产的函》、《罚没建筑物移交清单》、《签收回证》，证明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国家没收，天宝岩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天宝岩管理局造成了损失；证据六：《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因未履行基建方面的建设审批义务，导致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天宝岩旅游公司围绕其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一：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与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三防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4万元。证据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2014年12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委托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承担三防工程中岩土工程勘察任务；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支付勘察费12000元。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行业务回单、借款单、付款审批表、发票，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三防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项目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2018年4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就三防工程的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36190元。证据四：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就三防工程项目的监理及相关服务事项委托给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用2万元。证据五：工程施工合同、工行业务回单、付款指示函、发票、付款审批表，证明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李贵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三防工程临时施工用电工程发包给李贵华施工。2015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5万元。后续临时用电拆除电缆以现金支付1200元。证据六：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发票，证明2016年4月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就三防工程项目中的新装配变工程发包给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证据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2016年7月18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审核费9651元。证据八：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将三防项目源头水池工程委托黄德旭施工。2016年2月2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已向黄德旭支付工程款28934元。证据九：业务缴费通知单、工行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4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向国网福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支付电力负荷管理终端设备费用3000元。证据十：上坪“三防”中心楼工程单体工程中间验收报告，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天宝岩管理局提交中间验收报告，告知天宝岩管理局项目工程已基本完工，仅剩底层厨房地面、底层天棚及墙面水泥漆罩面、底层大厅吊顶、底层正面大门未完成。并告知因天宝岩旅游公司资金困难，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希望天宝岩管理局进行中间验收，并负责剩余工程的自行施工。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永安天宝岩管理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区“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2019年1月24日上午，天宝岩旅游公司收到天宝岩管理局工作人员发来的《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有关问题协调会的通知》，通知天宝岩旅游公司2019年1月24日下午到管理局5楼会议室开会。天宝岩管理局在会议上向与会人员提交《永安天宝岩管理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区“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情况说明》，天宝岩旅游公司才得知行政处罚告知书具体内容。证据十二：《永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组建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的复函》永政办[2007]558号、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永安市财政局文件（永财企[2012]195号），证明天宝岩旅游公司是天宝岩管理局经永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07年10月17日批复同意与永林集团共同组建的公司；天宝岩管理局曾为天宝岩旅游公司股东，根据永安市财政局的（永财企[2012]1985号）文，永安市财政局将天宝岩管理局持有的天宝岩旅游公司股权集中划转给永安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天宝岩旅游公司因此做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天宝岩旅游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永安国投占比55.7%、永林集团占比5%、天斗公司占比39.3%，系国有控股公司。证据十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2014年7月22日，天宝岩旅游管理局在未取得规划审批许可，建设用地许可的情况下即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委托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承担项目工程设计。证据十四：天宝岩管理局会议纪要[2014]1号，证明除本案讼争项目外，天宝岩管理局还将保护区龙头谷值班楼项目、上坪区内柴桥至双虹科考路线项目委托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证据十五：永天保[2013]19号文《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科普教育基地建设申请报告》、永发综[2013]160号文《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永安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科普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9年1月24日的会议记录，证明涉案项目是天宝岩管理局报建的项目，用地审批手续应当由天宝岩管理局办理。从会议纪要可知，涉案地块2015年就被行政罚没，而天宝岩旅游公司于会议当日才了解涉案地块被罚没的情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天宝岩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据二《合作投资协议书》、付款凭证、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证据五《关于委托代管国有资产的函》、《罚没建筑物移交清单》、《签收回证》、证据六《行政处罚决定书》；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二《永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组建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的复函》永政办[2007]558号、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永安市财政局文件（永财企[2012]195号）。本院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天宝岩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三永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据五《关于委托代管国有资产的函》、《罚没建筑物移交清单》、《签收回证》，证据六《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天宝岩旅游公司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2.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据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行业务回单、借款单、付款审批表、发票，证据四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据五工程施工合同、工行业务回单、付款指示函、发票、付款审批表，证据六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发票，证据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工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据八工行业务回单、发票的真实性，天宝岩管理局表示无法确认，要求法院依法确认，本院经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九业务缴费通知单、工行业务回单，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永安天宝岩管理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区“三防”监护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情况说明及附件（上坪“三防”中心楼工程单体工程中间验收报告除外）、证据十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十四天宝岩管理局会议纪要[2014]1号、证据十五永天保[2013]19号文《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科普教育基地建设申请报告》、永发综[2013]160号文《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永安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科普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9年1月24日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天宝岩管理局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上坪“三防”中心楼工程单体工程中间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天宝岩管理局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异议成立之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天宝岩管理局系事业单位法人，该单位的业务范围为：保护区域内生物多样性和珍稀自然遗迹，维护生态平衡。自然生态系统、生物物种、遗传基因、自然遗迹保护，自然保护科学研究和宣传教育，自然资源合理开发利用试验示范，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管理。天宝岩旅游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为：景点观光、旅游资源开发等；股东为永安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天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 2.天宝岩管理局因需在上坪建设一处占地面积71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88.18平方米科普教育基地（含三防监控中心），于2013年8月15日向发改局提出申请，并递交《关于科普教育基地建设申请报告》。2013年8月17日，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天宝岩管理局出具《关于永安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科普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表示同意该项目建议书，具体批复内容如下：一、项目选址：天宝岩自然保护区区外（上坪）；二、建设规模及内容：项目占地面积约710平方米，建筑面积1788平方米，拟建一幢2层半框架结构的以宣教展示为特色的综合楼，并配套智能化管理自动系统；三、项目前期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建设资金由单位自筹解决。四、请抓紧做好项目开工前的其他前期工作，并依法办理项目招标核准。 3．2015年4月14日，天宝岩管理局（甲方）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了全面落实市委市政府“126”发展战略，加快天斗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统筹和强化区域内生态综合保护的基础功能，促进生态科普文化的宣传与普及，推动我市生态保护实业与生态旅游产业的监控发展，经双方协商，共同投资建设上坪“三防”（防火、防盗、防有害生物入侵）监控中心和生态科普文化宣传走廊，就合作投资建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天宝岩“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工程地点“上坪乡上坪村”。项目总投资：约790万元。工程范围与规模：中心主体建筑面积约1736平方米，科普文化宣传走廊及道路约1.34公里，中心的庭院及周边景观绿化、附属基础配套设施等。建设内容与预算：工程总预算7902056元。项目用途：主要用于区域内的“三防”监控管理、森林生态保护科普文化宣传、生态发展与利用成果及产品展示等。第二条，项目资金来源及筹措：甲方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负责项目地的“三通一平”。第三条，产权及使用约定：“三防”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总体归甲方管理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由乙方使用。第四条，项目的组织实施：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并由乙方聘请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进程中的安全、质量等工作；建设工期：计划工期6个月，从2014年12月20日起算，如非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迟的，工期顺延并进行工期控制目标调整。第七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须以甲方名义办理的建设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调项目建设过程中涉及的外部关系。乙方的权利义务：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内的建设审批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工程施工招标组织；建设过程管理；工程开工手续办理；负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组织；组织工程决算；组建项目管理机构，建立健全管理体系。协议书中还对甲方资金支付的时间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4.2014年10月14日，天宝岩管理局与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天宝岩管理局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交由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项目设计. 5.2014年10月28日及2014年12月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业主与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及上坪三防管理所道路建设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 2014年12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勘察人）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委托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承担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岩土勘察任务。 2014年12月19日、2016年5月20日、2018年4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 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就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项目的监理及相关服务委托给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李贵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临时施工用电工程发包给李贵华施工。 2016年4月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项目的新装配变工程发包给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施工。 2016年7月18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委托方与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委托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 在上述工程及项目中，天宝岩旅游公司有支付施工方或受托方相应的工程款等费用。 6.2015年10月29日，永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天宝岩管理局下发《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2015年11月4日向天宝岩管理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你局于2014年3月，未经有权机关批准，违法占用永安市上坪乡上坪村庵后集体土地建综合楼，至案发为止，总占用土地面积871.39平方米，并在占用的土地上新建一幢三层建筑物，建筑占地面积558.9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116.92平方米，此类为林地，土地权属上坪乡村集体所有。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占地建综合楼的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询问笔录（用地情况说明）；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农保图和土规图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事实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面积871.39平方米；二、没收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综合楼（总建筑面积1116.92平方米）；三、并处罚款10456.68元。 2019年1月12日，永安市自然资源局将上述被罚没的建筑物委托给天宝岩管理局代管。庭审中，天宝岩管理局表示该罚没的建筑物仍处于荒废状态。 7.2019年1月24日，在天宝岩管理局5楼会议室召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三防”监控中心与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有关问题协调会，天宝岩管理局、市财政局、自然资源局、国投公司、天宝岩旅游公司均派人参会。天宝岩旅游公司表示其系在该会议上才知晓涉案地块被罚没的情况。 8.天宝岩管理局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10月16日，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款80万元、50万元、3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支付365万元。上述365万元中有185万元系天宝岩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局长）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用于经营活动。该185万元中的65万元，天宝岩旅游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4日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因陈兴族涉及贪污罪已将上述185万元中的120万元退赃给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月9日将该120万元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 9.庭审过程中，天宝岩旅游公司表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施工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亦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书》。 本院认为，第一，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天宝岩管理局的职能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上看，天宝岩管理局的职能包含了自然生态系统、生物物种、遗传基因、自然遗迹保护，自然保护科学研究和宣传教育，自然资源合理开发利用试验示范，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管理；天宝岩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旅游观光和旅游资源开发；因此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在业务范围上存在关联。从涉案《合作投资协议》签订的目的上看，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之一为推动永安市生态保护事业与生态旅游产业的健康发展。该目的与天宝岩管理局、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的业务范围均有关联。从涉案《合作投资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约定“三防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总体归天宝岩管理局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由天宝岩旅游公司使用”。因此，可以看出涉案协议若能依约履行并达到订立的目的，天宝岩旅游公司亦可从该协议中获益，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旅游观光和旅游资源开发业务相契合。故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为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互惠互利的合作协议，协议中关于项目出资、项目建设、产权归属及使用的约定，均系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基于各自的业务范围，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投资关系。故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出双方之间为无偿赠予与委托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造成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罚没的过错主体和过错责任分配问题。从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天宝岩管理局出具的立项批复及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可知，涉案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的业主为天宝岩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前需用地审批系法律强制性规定，用地审批为项目业主的法定义务，故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建设前的用地审批手续应由项目业主天宝岩管理局办理。虽涉案协议中约定“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但该约定无法免除天宝岩管理局作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业主的用地审批义务，且该协议签订之时涉案项目早已动工建设，天宝岩管理局作为项目业主未批先建的违法后果已产生。同时本案庭审中双方对用地审批手续由谁办理已产生争议，天宝岩管理局未能提供在涉案项目动工前，双方已约定由天宝岩公司负责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相应证据。另外，从该条约定的文意理解及建筑行业的施工规范用语分析，该条款仅约定天宝岩公司应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并未约定由天宝岩公司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而涉案项目于2015年11月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收的原因，系因涉案项目未经用地审批违法占地而导致的，因此天宝岩管理局作为涉案项目业主对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没收的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另外，天宝岩旅游公司明知该项目未经用地审批，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前提下，依然于2014年10月起陆续以发包人的身份与各委托人、承包人签订招标代理、勘察、建设工程施工、监理等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的合作方，在明知涉案项目未经用地审批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动工建设，亦存在过错。综上，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永安市国土资源局）罚没系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共同过错导致，根据双方的法定义务、约定义务及涉案施工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天宝岩管理局对该罚没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承担40%的次要责任。故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出的其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天宝岩管理局的损失数额问题。现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已被罚没，涉案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天宝岩管理局提出解除涉案协议，天宝岩旅游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对天宝岩旅游管理局提出的解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天宝岩管理局于2015年2月16日至10月16日期间共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365万元，其中有185万元系时任天宝岩管理局局长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5年11月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65万元，因陈兴族涉及挪用公款罪，陈兴族个人又于2018年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赃120万元，该120万元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因此，天宝岩管理局在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中共支付的实际投资款为180万元（365万-65万-120万）。上文已有阐述，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对三防监控中心被罚没均存在过错，因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应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按照过错比例（6:4）共同分担。故对天宝岩管理局在涉案项目中的投资款180万元的损失，天宝岩管理局应自行承担108万元，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支付给天宝岩管理局72万元投资款损失。另外，涉案协议若依约履行天宝岩管理局可预见到的直接利益大部分为天宝岩旅游公司出资的部分，而本案中涉案项目被罚没系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共同过错导致，故天宝岩管理局向天宝岩旅游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4902056元的诉请，有悖公平，不予支持。但鉴于天宝岩管理局已实际投资180万元，在本案中天宝岩旅游公司亦应赔偿天宝岩管理局投资款损失72万元，对该72万元款项，天宝岩管理局有权向天宝岩旅游公司主张由72万元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故对天宝岩管理局主张从其最后一笔投资款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时间次日（即2015年10月17日）起要求天宝岩旅游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的利息损失应为145913元（按72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7日算至2020年2月18日，具体计算清单附后）。因此，对天宝岩管理局主张的超过145913元的投资款利息损失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 二、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投资款损失720000元及投资款利息损失145913元（从2015年10月17日算至2020年2月18日，利息损失清单附后）； 三、驳回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446元，减半收取35723元，由福建省永安市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32093元，由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3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琴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靖楠 附本案利息损失的计算清单（从2015年10月17日算至2020年2月18日共计145913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共1402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出的利息损失合计： 720000元*1402天*4.75%÷365天=131365元 2.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30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30天*4.25%÷365天=2515元 3.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30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30天*4.2%÷365天=2485元 4.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9日共计29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29天*4.1%÷365天=2345元 5.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共计29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29天*4.15%÷365天=2374元 6.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共计30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30天*4.15%÷365天=2455元 7.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8日共计29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出的利息损失为： 720000元*29天*4.15%÷365天=2374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对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1999]8号 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结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