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73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明，男，1998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834，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浩仪，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宋明及其辩护人李浩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明在宋山东（另案起诉）的纠集下，与宋山东、宋杰（另案起诉）等5人一起到我市大涌镇**商场附近一宵夜档殴打与宋山东有过节的杨某，途中先到**市场旁边一便利店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去到**商场附近找到杨某后，宋明持水果刀捅刺，宋山东、宋杰用拳脚殴打，造成与杨某同桌吃饭的被害人陈某、付某受伤（经鉴定，陈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某、付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截图，鉴定书，证人廖某1等人的证言，病历材料等书证，宋明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宋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宋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明辩称：对方先发信息叫其等人过去，对方先动手打人，其行为属于防卫。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宋明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系其在情急之下防卫不适当，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3.宋明系初犯。4.宋明的父母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以求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明在宋山东（已判刑）的纠集下，与宋山东、宋杰（已判刑）等5人一起到中山市大涌镇**商场附近一宵夜档殴打与宋山东有过节的杨某，途中先到便利店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去到**商场附近找到杨某后，宋明持水果刀捅刺，宋山东、宋杰用拳脚殴打，造成与杨某同桌吃饭的被害人陈某、付某受伤（经鉴定，陈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过程中，宋明的右手受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宋山东主动报警，被告人宋明明知已报警仍与宋山东、宋杰留在大涌医院急诊部门口，随公安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宋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宋明与宋山东、宋杰的家属已自愿共同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65000元，赔偿被害人付某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陈某、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廖某1、“队长”及两名老乡等人在大涌**社区**市场旁边一宵夜档吃宵夜。杨某过来不久，有两名身穿黑色短袖的陌生男子走到我们身边，叫我和廖某1、杨某出去外面说点话。我们沿着马路走了不到100米远，这时躲在路边的五名男子就和叫我们出去说点事的男子开始动手打我们三人。我只看到廖某1在附近捡了啤酒瓶，杨某没有动手。后对方不知是谁拿刀出来朝我腹部捅了一刀，我之后就昏迷了。我被捅伤时“队长”也被捅伤了。其亦辨认出宋山东就是叫其出去说点事的人。其亦辨认出“队长”就是付某，宋山东就是叫出去说点事的人，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2.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6日23时许，我和陈某约了在**市场旁的宵夜档吃宵夜。在吃宵夜的时候，我听到陈某说有人要过来打他。过了约10分钟，就有两名黑衣男子来我们桌子旁，陈某就和他们吵，然后对方一名弹子头发型男子就说要拿刀来砍陈某，陈某就和我不认识的男子去追对方。这时对方有四个人冲出来和陈某打，我就马上冲上去看什么回事。我用拳头打了对方一名男子，该男子用匕首捅了我腹部。对方见我受伤就没有继续打我，后我坐车到大涌医院治疗了。其亦对被告人宋明及宋山东作了辨认，指认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及现场监控录像截图。3.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的抓获经过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6月7日2时许，110指挥中心接到宋山东来电报警，后公安民警在大涌医院急诊部门口抓获被告人宋明及宋山东、宋杰等人。公安民警从宋明处扣押OPPO手机1部。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社区***餐馆门口。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绿色刀柄的水果刀一把。5.微信截图：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宋山东通过微信问“小天”（即杨某）“几号房”“你在那里嘛”，并称“我过来”“我过来你没在你就是儿子”“你有脾气的许，明天叫人出来……”。当日凌晨2时许，宋山东通过微信告诉宋某其在大涌医院，宋某回复“上次我都和小天说了，别人小天都不会找你麻烦，你不听”。宋山东指认了该微信聊天内容。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伤情照片及病历材料：（1）陈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付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3）宋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7.户籍证明：被告人宋明的身份情况。8.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宋山东因为之前和我有过节，他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后宋山东和另外一个男子就来找到我，当时我和陈某、廖某1等在吃宵夜，陈某问宋山东是不是想打架，对方说是的。陈某和廖某1都站了起来，宋山东就说“你们等着我去叫人”。陈某等人就追过去打宋山东他们，对方的人边跑边说调人过来打架。后来我过去时就看到陈某腹部在流血。其亦辨认出宋山东、宋杰就是动手打架的人，指认了案发现场及其与宋山东的微信聊天记录。9.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6日23时许，和我一起吃宵夜的有陈某、付某等人。我没有动手抱着别人并殴打别人。陈某和付某被打伤了。其亦辨认出付某是和其一起吃宵夜的人。10.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我与陈某、付某等人在大涌一宵夜档吃宵夜。后其中一名我不认识的纹身男子打电话跟对方说“在干嘛，是不是想打架”。过了20分钟，有三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小车上下来，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后又有两名男子也跑下来。我看见后就跑进去卫生间躲起来。我在卫生间往外看，纹身男子看见对方有人拿水果刀跑出去也跟着跑出去。过了约5分钟，我看见陈某捂着肚子走回来。其亦辨认出宋山东、宋杰就是对方拿工具并参与打架的其中二人。11.证人吴春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小浩”在微信上说陈某被人捅伤了，现在大涌医院治疗。后我到医院急诊部门口时被警察传唤。当时还有五名与我一起被传唤的男子。其亦辨认出宋山东、宋杰是与其一起被传唤的人。12.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1时许，一名叫“阿荣”的老乡打电话给我说廖某1在岚头**市场附近喝醉了酒，让我过去看下他。后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说我们的人把他的小车前挡风玻璃砸裂了，不让我和廖某1离开并报了警。其亦对廖某1作了辨认。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3时许，“小镖”的女朋友在微信上说“小镖”被捅了，现在大涌医院治疗。随后我到大涌医院门口时就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亦辨认出被告人宋明及宋山东、宋杰就是与其一起被传唤的男子。14.证人鲁某的证言：我在大涌镇**社区*****宵夜档工作。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我在厨房洗碗时听到坐在角落的客人不知什么事跑了出去，后看到一名十几岁的男孩身上流血，旁边有人扶他到医院了。不久就有警察到我店里调取了监控。15.同案犯宋山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小天”联系我，我叫“小天”出来，然后问他具体位置，因之前与“小天”有过节。随后我跟“小天”语音聊天时，透露出我想打对方的语气，我叫宋明、宋杰、宋某及二名不知名男子一起去，宋明、宋杰知道我要去打“小天”。宋明提出带把刀过去，我们就在附近一个小卖部买了一把刀。刀是宋明选的，我付的钱。宋明就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和我们一起到**商场对面的一处宵夜档找“小天”。我和宋明过去跟对方说了几句，见对方有七八个人，我们就想过去叫那两个人，对方追打我们，我们就对打起来。过了几分钟，双方都停手，我见宋明右手受伤，和宋杰一起陪宋明到大涌医院时，看见对方有很多人在那里，宋明就叫我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就将我们一行8个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其亦辨认出“小天”就是杨某，指认了案发现场及购买水果刀的便利店。16.同案犯宋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凌晨1至2时许，我和宋山东、宋明去到**商场一宵夜档处时，有四五名男子跑过来打我们，其中有一个拿匕首，两个拿啤酒瓶。其中有一个胖子拿啤酒瓶打到我。后来我们跑到加油站对面的路口时，发现宋明的右手受伤。我们到大涌医院时候，发现对方的人也在。宋明就叫宋山东报警，警察来到将我们双方都带回派出所调查。去找“小天”的时候，宋山东跟我说过和“小天”有过节，我理解宋山东去找“小天”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其辨认出被告人宋明及宋山东均有参与打架，并指认了案发现场。17.被告人宋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1时30分，有一名认识宋山东的男子打电话叫他到**商场对面的一宵夜档处吃宵夜。后宋山东到宵夜档时，对方有一名男子就站起来，宋山东就问对方想干嘛，对方没有说话。我看对方有一男子拿匕首，其他人拿啤酒瓶。跑了几米远，我被三名男子抱住，这时拿匕首的男子想过来捅我，我就用右手抓住他的刀刃，把匕首夺过来，后我用该匕首朝对方腹部捅过去，对方两名男子被我捅伤后，他们害怕就停手了。我的手受伤了就想去医院看，后我和宋山东、宋杰到大涌医院准备离开时，对方的人就拦住我，不让我离开。对方的人想动手打我，宋杰就打电话报警。其对宋山东作了辨认。当庭供认：捅人的匕首是我带去的。去之前，与宋山东、宋杰商量去买刀。对方问是否想打架，我说随便。其亦对宋山东、宋杰作了辨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及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宋明等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关于宋山东纠集多人找“小天”的目的，宋山东供认其与“小天”语音聊天透露出其想打对方的语气，宋明、宋杰知道其要去打“小天”；宋杰供认是因为宋山东与“小天”有过节而找对方“复仇”；宋明亦当庭供认对方问是否想打架，其说“随便”。上述供述与其等人在去的路上购买水果刀，并且在双方见面后用该水果刀捅伤对方的事实相互印证，亦与被害人一方人员的陈述双方因之前的过节，见面后即发生打斗相互吻合，亦有宋山东与“小天”（即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次，宋山东所辩称是找“小天”讲和，但对于为何带着凶器水果刀去讲和，打算如何讲和等均无法给予合理解释。此外，宋明、宋山东对案发经过的供述，其等人在与对方见面后并无任何“讲和”或向对方“示好”的实际举动，相反，见面后随即发生打斗。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宋明与宋山东等人主观上具有殴打被害人或相互斗殴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殴打对方的行为且造成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的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宋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宋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与宋明、宋山东等人见面后存在言语挑衅且随即发生打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明系初犯，宋明的父母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以求得被害人的谅解，经查，宋明没有犯罪前科，且其家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已与宋山东、宋杰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宋明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宋山东、宋杰均供认其二人与宋明到大涌医院发现对方的人后，宋明让宋山东报警。宋明亦供认其知道宋杰报警。无论宋山东等人报警的动机和目的如何，但宋明明知他人报警后，仍留在原地等候随公安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而其辩称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应认定宋明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宋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宋明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宋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宋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不相适，本院不予采纳。宋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