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20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九弟，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凯，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生，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波，广东百業時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4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茅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九弟及其辩护人邱凯、被告人陈晓生及其辩护人叶海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左右，被告人陈晓生了解到黄某波（另案处理）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期间，陈晓生与柳九弟共同商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6年下半年，左某（另案处理）因深圳携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进公司）及湖北携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康公司，携进公司系携康公司大股东，占股75%）缺少进项发票，遂联系柳九弟，双方协商由柳九弟找人为两家公司开具进项发票，柳九弟收取开具发票金额的七点五个点（7.5%）作为开票费。柳九弟、陈晓生遂联系黄某波为携康公司、携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鉴定，经柳九弟、陈晓生介绍，携康公司、携进公司共计接受深圳市威天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天远公司）、深圳市风华来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来青公司）、深圳市登捷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捷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价税合计金额17653240元，其中税额2565000.59元。携进公司在2017年8月的税务自查中主动将其中22份发票作进项转出处理，共转出税额373744.36元。2018年7月，携康公司主动将其中43份发票作进项转出处理，共计转出进项税额725478.59元。2019年3月5日，柳九弟主动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投案。2019年4月6日，陈晓生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兴业路广兴源互联网创意园C栋附近被抓获。2018年11月20日，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从携康公司处扣押人民币146577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纳税申报表及进项转出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等书证；2.证人左某、褚某武、倪某芳等人的证言；3.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4.辨认笔录；5.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价税合计金额17653240元，其中税额2565000.59元，并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柳九弟主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晓生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受票单位已经补缴全部税款，挽回了国家的实际税款损失，可对陈晓生、柳九弟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柳九弟判处六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陈晓生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柳九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柳九弟系自首、初犯，同时考虑受票单位已全额补缴了虚开的税款，柳九弟获利较少等情节，建议对柳九弟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晓生辩称1、该案于2017年、2018年曾被处罚，应扣减这期间的虚开数额。2、其与左某、褚某武不是共犯。3、其虽然于2019年4月6日被抓获，但在4月3日，深圳市公交派出所民警为本案的事情联系过其，其回复过两天回深圳。4月5日其回深圳。4月6日，民警再次联系其，其当即回复已回深圳，并添加了民警的微信，其按民警发的定位准备去派出所时，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机关以让其收快递的方式抓获。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晓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部分指控事实及量刑提出1、受票单位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在税务自查期间补缴的税款数额应予扣除。2、陈晓生具有自首、系从犯、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陈晓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截至案发，携康公司实际支付柳九弟开票费853450元，携进公司实际支付柳九弟开票费192918元。 2020年4月6日下午，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公交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逃人员（陈晓生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济犯罪大队挂网追逃）线索，遂通过电话、微信与在逃人员陈晓生联系，要求到派出所配合调查。陈晓生答复会自行驾车到南山公交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陈晓生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兴业路广兴源互联网创意园C栋住址附近开展走访调查工作时先行将陈晓生予以控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及进项转出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等书证；2.证人左某、褚某武、倪某芳等人的证言；3.司法鉴定意见书；4.辨认笔录；5.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税额2565000.59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陈晓生及其辩护人针对虚开数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受票单位的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柳九弟、陈晓生为牟取非法利益，为受票单位联系开票人，在双方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受票单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开票费的差价，赚取利润。受票单位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亦抵扣了税款，二被告人为他人虚开的犯罪行为已既遂。受票单位在抵扣税款后所作的进项转出应作为本案挽回损失的情节认定，不应扣减犯罪数额。故对陈晓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晓生提出其与左某、褚某武不是共犯及辩护人提出陈晓生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陈晓生与左某、褚某武系共同犯罪。且本案系柳九弟与陈晓生共同商量，由柳九弟接受受票单位委托，联系能够提供发票的陈晓生。陈晓生积极实施介绍行为，向柳九弟提供发票。陈晓生应与柳九弟成立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各司其责，均起到主要作用。故辩护人提出陈晓生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关于陈晓生针对到案情况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陈晓生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公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办案民警与陈晓生的联系记录，结合陈晓生的供述可知，陈晓生得知南山公交派出所民警因其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需前往南山派出所配合调查，遂答应按照办案民警提供的南山派出所位置导航自行驾车前往。因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陈晓生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兴业路广兴源互联网创意园C栋的住址附近开展走访调查工作时先行将陈晓生予以控制。从到案经过能够体现陈晓生主观上已知其涉案，并自愿将自己交付司法机关接受调查，符合“自动投案”对行为人主观上的要求。陈晓生与办案民警商定前往派出所配合调查，应当视为具有投案意愿。后陈晓生在其住处附近被其他公安机关先行控制时，亦无任何反抗拒捕行为，属于到案途中即被抓获的情形，应当认定自首。对陈晓生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柳九弟、陈晓生获利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查明柳九弟从携康公司获取开票费853450元，从携进公司获取开票费192918元，按照约定柳九弟应当向陈晓生支付一定比例的费用。但鉴于柳九弟、陈晓生对各自获利供述不一，至今未予退出违法所得，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能够认定柳九弟从携康公司、携进公司处获取的开票费共计1046368元属违法所得，应当从柳九弟、陈晓生处予以追缴。 综上，鉴于柳九弟、陈晓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柳九弟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受票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可对柳九弟、陈晓生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九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一日止）； 二、被告人陈晓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六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五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柳九弟、陈晓生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一百零四万六千三百六十八元。 上述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胡珍宝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邓交智 书记员谢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