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395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西线路甘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82。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48。法定代表人：伍某1。被告：伍某1，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61。被告：姚瑞明，女，汉族，1963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86。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华食品公司”）诉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姚瑞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被告御凤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伍某1、被告姚瑞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华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50000元；2.判令被告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000元（以质量保证金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4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4日）;3.判令被告姚瑞明对上述第1/2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签订《销售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约定被告在“云在指尖”网上商城（协议中名称为“云在指尖”电商平台）代为原告销售“欧威德”、“东洋”、“阿拉云斯”品牌的产品，原告向协议约定的指定银行账户（即被告姚瑞明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作为被告向“云在指尖”网上商城支付的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在原告与被告终止合作关系一个月内，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月14日依约向该指定账户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0元。协议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并未续签上述合作协议，故被告应当自2016年12月31日合作关系终止一个月内，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然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被告催促，要求其返还，但被告未依约返还。后，原告对该“云在指尖”网上商城进行调查，发现“云在指尖”网上商城及其开办者案外人广州云在指尖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且相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16年9月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其构成传销行为。原告认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期限届满后，被告拒不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行为已违反协议约定，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且该网络平台构成传销而被查出，实际上被告已出现协议履行不能的情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应当解除。故质量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自原告于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支付之日起算。被告伍某1和姚瑞明为公司股东，未尽到出资义务，未对其出资进行验资，姚瑞明为伍某1的配偶及公司股东，应当知晓上述情况，涉案债务应当视为伍某1及姚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诉请。被告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姚瑞明共同提供书面答辩称，1.三被告并非适格的被告，双方前述的合同实际是委托代理合同，非买卖合同，三被告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非被告；委托代理合同是代理人依据被代理人的委托，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直接归属被代理人，代理合同的受托人办理委托事项时，可以以委托人或者自己的名义进行活动，代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依照委托人的指示参与并决定委托人与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是一份无偿代理合同，是一种无偿代理的法律关系，作为无偿代理人，被告仅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或越权代理的行为造成原告损失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一直认真履行合同约定，原告的损失是因“云在指尖”电商平台退回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无需就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被告费用原告诉求的适格被告，应该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2.原告关于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毫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5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约定利息，反而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的归还是无息的，是在双方合约结束一个月内，由原告从“云在指尖”电商平台的退款中转回，该笔质量保证金不是原告对被告的借款，也不是被告对约定转款的挪用，原告的所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是可笑且没有法律法律支持的，请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被告伍某1、姚瑞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御凤电子公司仅以公司财产承担有效责任。御凤电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对公司债权人直接负责，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御凤电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伍某1为公司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向公司承担责任；4.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视为其胜诉权的自然消亡，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云在指尖”电商平台的案件在2016年10月9日公示，在该公示前被告就曾多次联系过原告就此情况进行解释，并明确表示被告支付给“云在指尖”电商平台的质量保证金与被告其他品牌的质量保证金一样，可能无法退回，原告对此表示了理解，但在三年多后，就是2019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在微信上联系伍某1，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并随后提起了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5.姚瑞明在合同期间并不是御凤电子公司的股东，故对御凤电子公司或伍某1的个人债务均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瑞明、伍某1早于2008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此后两人仅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并非夫妻关系，因此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御凤电子公司虽曾收过怡华食品公司的50000元转账，但御凤电子公司并非此笔汇款的实际收款人，根据《销售协议》，该款项是支付给“云在指尖”商务平台的产品质量保证金，已与2016年1月25日由伍某1通过现金形式交到“云在指尖”平台。后来因“云在指尖”电商平台被查封导致质量保证金无法退回，属于应由原告承担的商业风险，并非被告御凤电子公司对其的欠款。诉讼中，原告怡华食品公司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被告御凤电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被告伍某1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被告姚瑞明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销售协议（原件1份）、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银行流水（原件1份），证明《销售协议》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故此，在原告与被告1、被告2（以下并称被告）合作关系终止，即2016年12月31日后一个月内，被告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前述质量保证金50000元的义务。3.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3份）、催款函（复印件1份）、催款函邮寄底单（原件1份），证明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就返还质量保证金事宜，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并积极与被告2伍某1沟通，但两被告并未履行返还义务。4.咸宁市市*监督管理局网页截图（原件1份，原告当庭出示手机软件），证明案外人广州云在指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开办的“云在指尖”网上商城构成传销行为，因此被查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于被告的权利来源存在瑕疵，故原告认为质量保证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之日起算。诉讼中，被告御凤电子公司及被告伍某1共同提交证据材料如下：5疾病诊断证明书（原件8份），证明本人的身体状况。6.日记账单（原件2份），证明我提了现金并且把钱交给了云在指尖。7.2015年被告1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打印件9份）、2016年11月24日被告1的变更备案（打印件10份）、股份转让声明（原件2份）、伍某1、姚瑞明离婚证（原件各1份），证明当时被告公司的法人、股东只有伍某1一人。经质证，被告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姚瑞明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姚瑞明并非交易方。原告怡华公司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查，证据1-7中除证据2的转账凭证及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外，其他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但转账凭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银行流水相对应，微信聊天记录虽仅有复印件的，但经被告伍某1确认该对话为伍某1与原告员工的对话内容，对于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涉案质量保证金是否应当退回及如果应退回，伍某1及姚瑞明是否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将结合认定的事实综合分析。本院结合到庭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月1日，怡华食品公司与御凤电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怡华食品公司现授权御凤电子公司为我公司的网络电商平台销售商，授权其负责我司欧威德、东洋、阿拉云斯品牌在“云在指尖”及其他电商平台销售我司以上品牌产品，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期一年；结算方式为双方每10天对账一次，御凤电子公司需在核对无误后5天内结算货款；怡华食品公司提供50000元给御凤电子公司作为电商平台“云在指尖”的产品质量保证金，御凤电子公司在停止“云在指尖”电商平台供应及销售我司产品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产品质量保证金50000元给怡华食品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后双方不再续约或经双方协商提前终止合同并停止合作关系的一个月内，御凤电子公司无息返还产品质量保证金给怡华食品公司。怡华食品公司及御凤电子公司均在上述《销售协议》上盖章确认，怡华食品公司、御凤电子公司分别注明指定收款账户为郭炳辉名下银行账户及姚瑞明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1月14日，怡华食品公司通过郭炳辉名下银行账户向御凤电子公司指定的姚瑞明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另查明，1.伍某1与姚瑞明在2008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2.御凤电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了股东登记信息，由原股东伍某1一人变更为伍某1、姚瑞明二人。诉讼中，怡华食品公司补充陈述称，2019年10月份，怡华食品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联系过伍某1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质量保证金，之前有没有代理人不清楚，但之前一直没有追款也是因为原、被告是好友。御凤电子公司及伍某1补充陈述称，当时云在指尖公司出事以后和御凤电子公司等商量过等云在指尖公司有钱的时候会还款，2016年4月左右，伍某1和原告公司的业务员“阿浩”说钱可能拿不回来了，过了半个月以后，伍某1又再次和阿浩沟通，要求问问原告公司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原告公司没有回复；一直到2019年10月28日，原告公司的法人才又向伍某1提出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问题，但时间过了那么久，很多联系及具体商议内容的证据材料，被告都已经没有了；就云在指尖公司涉及传销没有退回保证金这个问题，御凤电子公司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对双方之间于2016年1月1日签订《销售协议》及御凤电子公司收到了怡华食品公司汇入的50000元质量保证金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质量保证金是否由御凤电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现在是否仍然有权要求御凤电子公司返还及伍某1、姚瑞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对涉案《销售协议》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情况的分析，本院作出如下认定：第一，涉案质量保证金应当由御凤电子公司予以返还。依据涉案《销售协议》的内容可见，双方约定御凤电子公司为怡华食品公司部分产品的网络平台经销商，御凤电子公司与怡华食品公司对账后，由御凤电子公司结算货款，即原、被告双方约定具体的销售渠道，怡华食品公司提供货物，御凤电子公司承担结算货款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御凤电子公司抗辩的双方之间是无偿委托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双方确认御凤电子公司已收取怡华食品公司交付的50000元质量保证金，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自认在2016年4月已停止怡华食品公司的货物在网络平台的销售，根据双方《销售协议》约定，该质量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且该质量保证金由御凤电子公司退还，故御凤电子公司应依约返还该质量保证金。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称质量保证金应由“云在指尖”平台对应的公司退还，与双方约定不符，该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御凤电子公司履行承诺，返还该质量保证金予怡华食品公司。第二，原告的涉案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又查，怡华食品公司与御凤电子公司在《销售协议》约定，御凤电子公司应于停止销售或者终止合作关系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产品质量保证金给怡华食品公司，虽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合作已在2016年结束，但御凤电子公司、伍某1自认怡华食品公司于2019年10月曾要求御凤公司及伍某1返还质量保证金，两被告该自认与涉案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故原告该诉请的诉讼时效已于2019年10月中断，诉讼时效已重新计算，原告于2020年2月19日提起诉讼，原告涉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伍某1、姚瑞明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怡华食品公司称伍某1、姚瑞明存在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要求伍某1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涉案债务为伍某1、姚瑞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伍某1、姚瑞明对御凤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核查，伍某1、姚瑞明为御凤电子公司的股东，但怡华食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伍某1、姚瑞明与该公司间存在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且涉案债务并未发生在伍某1、姚瑞明婚姻关系期间，怡华食品公司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御凤电子公司应返还质量保证金50000元予怡华食品公司；伍某1、姚瑞明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怡华食品公司诉请的利息问题。怡华食品公司以御凤电子公司未如约返还质量保证金为由，要求御凤电子公司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御凤电子公司抗辩称原告怠于主张其债权，且涉案质量保证金已约定了无息，不同意支付利息。再看《销售协议》，怡华食品公司及御凤电子公司约定了该质量保证金的无息归还时间为合作到期后一个月内，现双方所述的停止合作关系时间不一致，而《销售协议》没有对逾期付款约定具体的违约金，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10月前曾向御凤电子公司主张过涉案质量保证金，从公平原则考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院酌定御凤电子公司应支付以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20年2月19日（怡华食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怡华食品公司。怡华食品公司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质量保证金50000元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20年2月19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减半收取计111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怡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87.5元，由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25元。由被告广州御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芸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