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名扬食品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顺达通综合批发市场****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0MA5LQ9431P1-1（换）。 经营者：佘方勋，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升，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名扬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名扬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荣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名扬商行的经营者佘方勋、被上诉人吴荣升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名扬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吴荣升的诉讼请求；二、判决吴荣升清理干净名扬商行所做的“胖哥”槟榔象州县市场，处理好一切遗留问题；三、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荣升承担。二审询问中，名扬商行对其第二项上诉请求表示，所谓“处理好一切遗留问题”是指，吴荣升在作为象州县分销商时把“胖哥”槟榔销售给了下游客户，一方面吴荣升要负责到期货物售后的换货工作，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另一方面，“胖哥”槟榔内有奖券，下游客户向购买者销售时如若中奖则会向下游客户兑奖，吴荣升需要把中奖的奖券收回与名扬商行兑奖，或将过期的奖券收回处理。 上诉人名扬商行的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为退还名扬商行保证金的唯一条件是做满一年的观点，属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吴荣升到名扬商行处，请求做“胖哥”槟榔象州县分销商(独家销售），并于2018年6月7日交纳保证金3000元给名扬商行，名扬商行开具给吴荣升的保证金《收款收据》上注明保证事项有八项，保证金是保证吴荣升必须遵守八条保证事项,只要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名扬商行就可以不退还保证金。但吴荣升从一开始就没认真做市场，违反多条保证事项，具体如下：1.吴荣升不但没开发新客户且连老客户都没服务好，吴荣升没有向老客户送货或因供货不及时导致老客户不断流失，铺市率严重不足；2.吴荣升没认真陈列货物，货物陈列品种、方式严重不达标；3.吴荣升基本没做市场维护，更没有调货换货、兑换奖券，导致有些客户缺货或断货，有些客户存在过期货物或过期奖券至今未得以处理；4.吴荣升恶意违反保证事项的约定，从外地窜货到象州县销售，已查实的有梧州、江门等地区代码的外地“胖哥”槟榔流入象州县；5.吴荣升从做象州县分销商一两个月的时候开始就多次提出不做了，要名扬商行另找人做象州县的分销商，其把约定当儿戏。以上事实可知，吴荣升违反多条保证事项的约定，名扬商行不仅有权不退还吴荣升保证金，还可追究其相关责任。 二、原审法院认定吴荣升已经做满一年，也是认定事实错误， 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名扬商行经营者佘方勋与吴荣升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截至2019年6月20日名扬商行还在要求吴荣升进行销售业务的市场维护，就认定其己经做满一年。但事实上，2019年4月吴荣升就完全停止了进货，更没去进行调货、退换货、兑换奖券等售后服务了，由此可认定其在2019年6月以前就不履行案涉约定的销售“胖哥”槟榔业务。名扬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亦可证实吴荣升一直没去给客户送货亦未做售后服务的事实。2019年6月20日，是因为又有客户投诉吴荣升没去换货、兑奖，实际系名扬商行要求吴荣升去处理遗留的老问题，并不是其仍在从事销售“胖哥”槟榔产品。因此，吴荣升也没有证据证明己做满一年，原审法院以吴荣升做满一年为由要求名扬商行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 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曲解了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吴荣升违反多条约定且严重违约，造成“胖哥”槟榔在象州县槟榔市场瘫痪、荒废，给名扬商行造成巨大损失，给“胖哥”槟榔信誉亦造成巨大损害，吴荣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不但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还应赔偿名扬商行相关损失。但是，原审法院既不采纳名扬商行的答辩意见，也不采信证明吴荣升违约的证据，不顾及名扬商行的合法利益，其判决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另一方面，原审法院以名扬商行未提起反诉，不处理吴荣升的违约行为为由，支持其诉讼请求，则该院的此项观点不合理也不合法。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吴荣升辩称，首先，名扬商行应将保证金退还给吴荣升。其次，在合同履行期间，吴荣升一直在做售后以及相应奖券兑奖事宜，但一方面象州县槟榔市场很大，有一些零售商不是跟吴荣升进货，因此实际不应由吴荣升负责兑奖；另一方面，这些零售商的奖券可能是没有及时拿出来与吴荣升兑奖造成过期，亦有些可能至今都未拿出，吴荣升不知道也不能一个个零售商去兑奖。据此，名扬商行所说的吴荣升没有做售后服务和也没有处理兑奖事宜的观点不成立，本案坚持要求名扬商行退还保证金，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上诉人吴荣升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名扬商行立即退回保证金3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名扬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7日吴荣升从名扬商行处购买槟榔产品到象州全县销售，并向名扬商行交了3000元保证金，名扬商行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该保证金，同时约定：“1.区域只限象州全县，不窜货、不倒货，不制假不售假，不开封改装；2.只销售本总经销供应的胖哥槟榔，不销售同类产品；3.铺市率90％以上，品种齐全，陈列占比40％以上，占据最佳位置；4.做好市场维护，承担全部责任；5.须做满一年以上，否则，不退还保证金；6.老新交接，距生产日期30天以上的产品，由前任负责；7.退出时归还相关物料；8.遵守一切相关规定。”之后，吴荣升在名扬商行处进货并且进行销售。吴荣升认为其做满了一年业务之后要求名扬商行退回3000元保证金，名扬商行认为吴荣升存在违约行为，且未做满一年，拒绝退回保证金，吴荣升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荣升与名扬商行在《收款收据》中的约定，名扬商行退还保证金3000元的条件是吴荣升销售名扬商行产品的业务做满一年，因此本案的焦点是吴荣升从名扬商行处进货进行货物销售的业务是否做满了一年？根据双方的约定，该业务开始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因此吴荣升应当从事该业务至2019年6月6日，否则名扬商行不退回3000元保证金。名扬商行认为吴荣升自2019年4月开始就不再进货以及进行市场维护，但根据名扬商行提供的与吴荣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截至2019年6月20日，名扬商行还在要求吴荣升进行销售业务的市场维护，也即是吴荣升当时仍在从事销售名扬商行产品的业务。因此吴荣升已经做满了一年的业务，名扬商行应当按照约定将3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吴荣升。吴荣升自2019年6月27日向名扬商行主张退还该保证金，名扬商行一直拒绝退还。吴荣升主张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名扬商行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荣升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资金占用费，应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于名扬商行辩称吴荣升在销售期间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名扬商行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名扬商行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因此名扬商行应当负担本案的诉讼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名扬商行支付给吴荣升保证金3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以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元（吴荣升已预交），由名扬商行负担。 二审期间，名扬商行以及吴荣升均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名扬商行就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该商行经营者佘方勋与微信昵称为“凤（象州鑫阳酒业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14日15:01及15：12，拟证明吴荣升没有维护槟榔的销售市场，没有做售后，因其不负责任导致零售商的货物和奖券过期；此外，吴荣升存在从外地购买其他销售商的“胖哥”槟榔在象州县销售的窜货情形，从货物的地区代码可以看出不是从名扬商行进的货。 被上诉人吴荣升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名扬商行提交的证据，吴荣升表示：1.认可微信昵称为“凤（象州鑫阳酒业廖”是其经销的下家零售商，但该零售商出示给佘方勋的货不能证实是从吴荣升处购买，原因是象州县的槟榔市场很大，下家零售商想要哪个品种的槟榔或者同一品种不同渠道的货源都是其自己的权利；2.吴荣升刚开始接触这个行业时还不清楚市场是否好销售，但做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名扬商行的货物不像之前想象那样好销售，因此，吴荣升自己销售名扬商行的货物都还应接不暇，更不可能从其他地方再拿货源销售给下家零售商，因此不认可名扬商行此部分证明目的；3.关于名扬商行所称吴荣升没有积极进行售后换货和兑奖的问题，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微信昵称为“凤（象州鑫阳酒业廖”的对应零售商自己认为我们的货不好卖，吴荣升也已经与其进行了几次对账，从对账的情况反映他没有要新货源，只是对旧货继续销售，且对账时其没有将原来的货物拿出来与吴荣升进行对账，而是现在吴荣升与名扬商行的合同到期后才拿出来，则对于他行为吴荣升无法控制，吴荣升之前已经履行了相应售后义务，且主动与之对账。 经质证，本院认为，由于名扬商行出示了手机原件核对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且吴荣升对该微信昵称对应的零售商予以认可，对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名扬商行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详细阐释。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名扬商行称吴荣升在作为象州县“胖哥”槟榔市场的分销商期间以及停止销售后，均未能及时向零售商作好售后的换货以及承兑产品内的奖券导致货物过期或奖券过期，名扬商行表示关于过期的货物由吴荣升自行处理，但对于过期的奖券，由于消费者在期限内向下游零售商进行兑奖，零售商已按获奖所得对应品种的“胖哥”槟榔兑换给消费者用以收回奖券，而吴荣升未能及时收回导致奖券过期名扬商行无法与上一级销售商兑换货物造成损失，需要向吴荣升下游零售商付款回购已被兑换的过期奖券。对此，名扬商行在二审询问中称已联系了如下下游零售商：1.象州县马坪镇宏辉商务大酒店（以下简称“宏辉酒店”）的经营者左正辉，明确需要收回的过期奖券为：10元的四张、15元的九张、20元的两张；2.象州县运江镇阿超商店（以下简称“阿超商店”）的经营者黎剑超，明确需要收回的过期奖券为：10元的六张、15元的七张、20元的四张；3.经备注与标注后微信昵称为“凤（象州鑫阳酒业廖”（以下简称“鑫阳酒业”）的经营者，明确需要收回的过期奖券为：10元的四张。名扬商行还表示，就价值为10元的奖券需按照8.5元的价格收回，就价值为15元的奖券需按照13元的价格收回，就价值为20元的奖券需要按照17元的价格回收，其中，前述第1项“宏辉酒店”以及第2项“阿超商店”的过期奖券已由名扬商行回购并持有，第3项“鑫阳酒业”需收回的过期奖券尚未收回。按照名扬商行就前述三家零售商回购价格计算明确需要回购的奖券，金额合计为429元。 吴荣升认可确实存在货物过期需要向其下游零售商收回的情形，但系名扬商行要求吴荣升负责此部分损失，故表示由其自行处理。关于过期奖券的事宜，吴荣升认可确实存在名扬商行主张未及时收回奖券导致需要向其下游零售商回购过期奖券的情形，其抗辩称有时系由于吴荣升至下游零售商处对账但对方未及时出示、交回奖券导致过期，其无法控制下游零售商的行为，吴荣升还表示在案涉分销期限内即2019年6月6日前到期的奖券，其可以进行售后处理，但在前述期间之后才到兑奖期限的奖券，应由名扬商行以及名扬商行所寻找到之后象州县的分销商予以处理。关于回购的价格吴荣升表示，一般而言就价值为10元的奖券需按照8.5元的价格收回，就价值为15元的奖券需按照12.5元的价格收回，就价值为20元的奖券需按16.5元的价格收回，但对本案中名扬商行指出的“宏辉酒店”“阿超商店”“鑫阳酒业”过期奖券回购金额，吴荣升表示认可。 名扬商行与吴荣升均表示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及保证金的约定仅为名扬商行经营者佘方陨在《收款收据》中书写的内容。《收款收据》第一行记载“今收到吴荣升交来保证金（保证事项：①……⑧遵守一切相关规定。）”。 名扬商行与吴荣升亦认可，双方就吴荣升分销的货物未进行结算，对全部过期奖票亦未进行统计。但关于吴荣升经手销售的货物价格，吴荣升自行估计为约5万元，名扬商行估计约超过5万元；关于销售“胖哥”槟榔的中奖率，吴荣升表示约为40%左右，其已收回1-2万元金额的奖券，名扬商行表示中奖率约为40%-50%，按照吴荣升经手销售的货物价格，其应收回的奖券金额为2-3万元以上。除本案名扬商行明确指出的“宏辉酒店”“阿超商店”“鑫阳酒业”过期奖券外，经吴荣升分销尚未收回的过期奖券，名扬商行表示还有约1万元，吴荣升抗辩称据其估计约有几百元，但吴荣升同时还自认，其下游零售主体约有100多个。 本院认为，由于名扬商行与吴荣升就吴荣升在象州县销售名扬商行提供的“胖哥”槟榔均予以认可，双方就前述关系已终止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依据一审中吴荣升的起诉请求确认二审审查范围，再进一步根据名扬商行的上诉请求，以及吴荣升在二审中的答辩意见、自认观点，将争议焦点归纳为：名扬商行是否应向吴荣升退还3000元保证金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损失？ 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终止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查明名扬商行与吴荣升之间的销售关系确已终止，但由于双方就所形成的销售关系及保证金的书面约定仅为名扬商行经营者佘方勋在《收款收据》中书写的内容，则本案关于权利义务终止后案涉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须围绕《收款收据》中的约定来展开。首先，《收款收据》就保证金的归还虽仅有第⑤项明确为“须做满一年以上，否则，不退还保证金”，但从《收款收据》的整体文义来看，其全部书写内容均指向双方约定的保证金，且在第一行就保证金对应的“保证事项”用“（）”进一步明确为全部①至⑧项记载内容，在案涉双务合同终止后一审法院关于保证金的退还事宜仅针对《收款收据》中第⑤项约定的情形进行审查，完全忽略吴荣升就全部八项约定的保证事项是否均遵守的观点错误，本院予以指出。其次，《收款收据》中虽约定了①至⑧项内容系案涉保证金对应涵盖的“保证事项”，但未含有如违反第⑤项之外的其他情形时，保证金金额全部不予退还的意思表示，可知双方对此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未在第⑤项之外的内容进行约定，故名扬商行认为只要吴荣升出现《收款收据》中约定①至⑧项的任何一项内容，即可不予退还案涉全部保证金的观点亦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保证金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就其履约行为提供的一种金钱保障，旨在确保合同的顺利进行及权利的实现。本案从《收款收据》中关于“保证事项”的约定来看，吴荣升向名扬商行交付案涉保证金的行为，实际系在名扬商行将“胖哥”槟榔交予吴荣升销售的同时，保证其销售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及合同目的，性质上属于吴荣升履约行为的保障。但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吴荣升在约定区域销售“胖哥”槟榔及停止销售后，确实存在尚有过期货物未进行换货，以及逾期奖券至今未收回导致需向下游零售商回购相应奖券而造成损失的事实，吴荣升对其销售期间内过期货物的更换以及过期的奖券表示由其处理，且对“宏辉酒店”“阿超商店”“鑫阳酒业”过期奖券回购金额合计429元亦明确表示认可，同时还自认除前述三家主体外尚有几百元过期奖券未处理完毕。因此，在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吴荣升尚未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赔偿对方损失的前提下，即要求名扬商铺全额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不符。最后，诚如前文所述，因吴荣升自认除双方在本案中已明确无争议的回购过期奖券外，尚有未经其处理的过期奖券，吴荣升与名扬商行虽对此部分过期奖券未进行清点，且就总金额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但从吴荣升与名扬商铺各自陈述吴荣升的销售量、奖券中奖机率，以及吴荣升自称已回收的奖票金额来看，未收回的逾期奖券金额数额尚为可观。基于吴荣升与名扬商行未进行对账结算，吴荣升至今亦未能就其应承担的具体损失数额予以明确，本案对此无法查明。据此，通过以上几方面的分析可知，吴荣升在未能履行《收款收据》项下的保证事项且本身存在违约的情况下，现要求名扬商行退还保证金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 关于名扬商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要求吴荣升履行象州县市场过期货物的退换行为，以及处理其余未能明确金额的过期奖券，由于名扬商行在本案中未就过期货物的退还提起积极的反诉主张，更为重要的是，名扬商行与吴荣升在二审中均明确表示此部分由吴荣升自行处理，并且诚如前文所述，名扬商行与吴荣升均未进行结算，此部分尚不能查明金额，故本院在二审中对以上主张不予处理。但是，吴荣升与名扬商行在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地处理相应后续对账、结算事宜，避免损失的扩大。 综上所述，上诉人名扬商行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荣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被上诉人吴荣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名扬食品商行已预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荣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