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7671。法定代表人：李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E。法定代表人：王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碧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一建公司）与上诉人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中公司）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裕中公司立即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代垫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中山华迪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迪公司）清算，中山一建公司在征得裕中公司同意后，聘请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因账册、财产等下落不明而终止清算程序。随后，佳兴公司以中山一建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75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案，经与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协商，由该律师所继续代理，中山一建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中山一建公司已尽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却未予认定，致使中山一建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被驳回。针对中山一建公司的上诉，裕中公司辩称，中山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裕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山一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范畴。涉案企业公司制改造时产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为李绍雄和裕中公司，中山一建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根据合同之债的相对性原则，中山一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虽然根据中府国资（2005）299号《批复》附件二在对中山一建公司进行公司制改造时调减了对华迪公司的长期投资，但该长期投资既非调减的负债，也非对华迪公司的股权。实际上，中山一建公司在华迪公司的股权一直未进行工商变更，由中山一建公司持有。退一步讲，涉案公司制改造时调减的对华迪公司的12.5%股权由裕中公司接收，在中山一建公司仍为华迪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中山一建公司在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后，应按其他股东占华迪公司的股份比例进行追偿，不应由裕中公司全部承担。中山一建公司要求裕中公司承担由华迪公司无法清算产生的相关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山一建公司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针对裕中公司的上诉，中山一建公司辩称，一审的评判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裕中公司所指出的华迪公司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过错归于中山一建公司的理由，中山一建公司不予认可。在中山一建公司改制过程中，中山一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是需要裕中公司及国资委的文件才能办理，就是说华迪公司的股权变更应当由裕中公司自己进行，中山一建公司无权去进行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上诉人中山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中公司立即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代垫的执行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1550433.6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2100元、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申请执行费26032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389250.60元；2.裕中公司立即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代垫的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科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接受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一建总公司）的委托，对中山一建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2004年12月20日，科兴公司作出（2004）第Z007-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书中的《长期投资---其他投资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受资单位华迪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原始投资额、账面余额以及评估值均为2214344.77元。报告书另载明，中山一建总公司与中山兴达铝制品厂等五公司共同签订合资兴办华迪公司协议书。……中山一建总公司出资250万元，占12.50%。中山一建总公司实际以厂房出资2214344.77元。据了解，该公司一直未投产，本次评估按账面值2214344.77元确定评估值。2005年4月26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市国资委）向中山一建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为进行企业转制的经济行为，委托科兴公司对你单位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了评估。……详见报告书：科兴公司（2004）第Z007-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05年6月30日，中山市国资委向裕中公司作出中府国资（2005）299号《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实施改革方案若干问题的批复》。批复载明，你司《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转制的请示》及《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原转制方案的修正请示》收悉。根据中山市进一步深化改革的有关精神，在资产评估〔科兴公司评报字（2004）第Z007-0、Z007-1……Z007-15〕的基础上，现就有关问题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司将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部分市属产权，以承担相应债务的方式转让给内部员工，并改组为非公有制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二、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经评估确认的净资产为140120964.45元。对相关资产负债调整后（详见附件二），核定转让价格为606217.50元，由你司在半年内以现款方式一次性收取。三、上述调整出来的资产以及评估报告书未有列示的其他资产仍属市属资产，连同调整出来的负债一并由你司接管，做好登记及清理工作。四、除上述调整出来的负债外，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负债（包括未有列示的负债和或有负债）均由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办理好债务的转接和确认手续，不得悬空债务。……八、由你司代表出让方与受让方代表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并报我委备案。批复附件二《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资产负债调整项目明细表》载明，评估确认净资产金额140120964.45元，调增资产合共2593773.46元，调减资产（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固定资产）合共961728309.80元，调减负债合共819771343.76元，调减后净资产758881.87元，核定转让价格606217.50元（调整后净资产的80%）。其中调减资产项下长期投资项目包括华迪公司，金额2214344.77元，备注为（2004）第Z007-1编号12。2014年7月3日，中山一建公司与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山一建公司委托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在佳兴公司对华迪公司申请强制清算一案中作为其代理人，律师代理费50000元。2014年7月14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向中山一建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5年，佳兴公司以中山一建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中山一建公司称其在征得裕中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为此聘请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同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中山华迪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截止时间为2005年12月29日，股东分别为澳门创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兴达铝制品厂、中山市华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中贸（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中旅富华贸易总公司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00年12月21日，中山华迪公司因不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中山一建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7月17日，注册资本6112.3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股东为裕中公司。2007年12月12日因企业改制更名为中山一建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绍雄（持股100%），现变更为股东雷添好（持股100%），法定代表人李志文。……2005年6月30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裕中公司发出《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实施改革方案的复函》（中府办函[2005]287号），内容包括：同意将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部分市属产权以承担债务方式转让给内部员工，并改组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一建总公司整体的债权债务问题，要与有关方面协商并妥善落实好处置方案，不得悬空债务。2007年11月1日，裕中公司作为甲方，李绍雄作为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根据中府办函[2005]287号文批复，就产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主要内容：一、甲方根据中府办函[2005]287号文所列求的内容，将甲方属下的中山一建总公司总体及其分公司的部分市属产权，以承担相应债权债务的方式转让给该公司的内部员工。二、中山一建总公司（合并）经评估确认的净资产为68199270.84元（详见中山市科兴资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07]第Z013号）。核定转让价为54559416.67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清该转让款后即合法取得中山一建总公司相应的企业产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制定新的有限公司章程及组建新的有限公司。三、评估报告中已剥离出来的债权债务及未有列示的资产仍属市属资产。四、除已调整出来的负债外，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负债（包括未有列示的负债和或有负债）均由乙方承担。2007年12月12日，中山一建总公司办理核准变更登记，变更项目包括：经营范围、企业名称、营业期限、注册号、企业类型，其中企业名称由中山一建总公司变更为中山一建公司，新注册号为442********7880。核准成立日期沿用原中山一建总公司的成立日期即1989年7月17日。股东由裕中公司变更为李绍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志文。……判决如下：中山一建公司对原中山市人民法院（1998）中经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华迪公司负担的全部付款债务【华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市城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1996年1月17日起至1997年1月16日止按月利率12.06‰计付，之后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6020元由华迪公司承担】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佳兴公司。”中山一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中山一建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显示，中山市建设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中山一建公司汇款13356元。2016年2月17日，中山一建公司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担任前述中山一建公司与佳兴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二审阶段代理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同年5月31日，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向中山一建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同年7月12日，裕中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中山一建公司转账支付15000元，在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记载该款项的用途为律师代理费；同年7月18日，中山一建公司向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17年1月3日，本院对前述案件作出（2016）粤20民终882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佳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均由佳兴公司负担。”佳兴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山一建公司持有华迪公司12.5%股权。”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20终882号民事判决书。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为：中山一建公司对原中山市人民法院（1998）中经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华迪公司负担的债务本金80万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06%从1996年1月17日起计至2009年3月30日止）对佳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佳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56元，均各由中山一建公司负担10685元，佳兴公司负担2681元。”前述（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佳兴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向中山一建公司发出（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中山一建公司向佳兴公司支付债务本金80万元及利息1550433.6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0元、案件受理费10685元，暂计2363218.60元；申请执行费20632元。同年5月30日，中山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执行款2389250.60元。此后，中山一建公司以其向裕中公司追偿未果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庭审质证，裕中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但提出一审法院（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申请执行费是因中山一建公司未及时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中山一建公司、裕中公司对中山一建公司已履行（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项下的支付义务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山市国资委作出《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实施改革方案若干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裕中公司将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部分市属产权，以承担相应债务的方式转让给内部员工，并改组为非公有制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该批复，裕中公司与李绍雄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山一建总公司（合并）经评估确认的净资产为68199270.84元，核定转让价为54559416.67元转让给李绍雄，李绍雄付清该转让款后即合法取得中山一建总公司相应的企业产权。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中山一建总公司依照批复更名为中山一建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绍雄为唯一股东）。李绍雄虽系产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但中山一建公司是相关权利的承受方、（2017）粤民再524号原告佳兴公司诉被告中山一建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以及（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且中山一建公司已履行（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项下的义务，故中山一建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中山一建公司以其名义向裕中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中山一建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裕中公司辩称中山一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山市国资委作出的批复载明，调整出来的资产（见批复附件二《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资产负债调整项目明细表》）以及评估报告书未有列示的其他资产仍属市属资产，连同调整出来的负债一并由裕中公司接管，由裕中公司做好登记及清理工作。经核算《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资产负债调整项目明细表》载明的项目，调减后净资产758881.87元＝净资产金额140120964.45元+调增资产2593773.46元-调减资产961728309.80元+调减负债819771343.76元，核定转让价格为606217.50元为调整后净资产的80%。由此可见，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对华迪公司的长期投资（金额2214344.77元）为调减资产，即调整出来的资产，属由裕中公司接管的市属资产，并未包含在原中山一建总公司的改制范围内，不属于原中山一建总公司改制后成立的非公有制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一建公司的资产。中山市国资委基于科兴公司出具的评报字（2004）第Z007-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批复，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提交该评估报告书作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资产报告书予以采信。评估报告书载明，原中山一建总公司与中山兴达铝制品厂等五公司共同签订合资兴办华迪公司协议书。……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出资250万元，占12.50%。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实际以厂房出资2214344.77元。如前所述，在原中山一建总公司的改制过程中，其对华迪公司的投资2214344.77元由裕中公司接管，未在改制范围内。故裕中公司享有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对华迪公司的股权权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裕中公司在受让权利的同时，应承担对等的义务，承担其作为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对华迪公司股权权益权利者的法定义务与责任，包括股东清算责任等。在（2016）粤20民终882号上诉人中山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佳兴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裕中公司先行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用于支付中山一建公司在该案中的律师费。裕中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履行其作为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对华迪公司股权权益权利者的义务。因对外未办理股权变更，中山一建公司基于华迪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身份在（2017）粤民再524号案件中对华迪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股东清算责任。现中山一建公司已代为垫付相关款项，中山一建公司有权向裕中公司追偿。经查，中山一建公司基于（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的执行款2389250.60元包括本金80万元及利息1550433.6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0元、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申请执行费20632元。其中本金80万元及利息1550433.60元、案件受理费10685元，合共2361118.60元系（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中山一建公司应履行的给付金钱义务，中山一建公司有权向裕中公司追偿。裕中公司未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垫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向中山一建公司支付垫付款项236111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利息以236111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中山一建公司垫付次日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中山一建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发出的（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0元、申请执行费20632元，合计22732元，系因中山一建公司未在法院生效判决指定期间主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产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诉请裕中公司支付该款项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裕中公司抗辩该项费用与其无关，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山一建公司诉请裕中公司支付代垫的律师费50000元，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中山一建公司诉讼请求中理据充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裕中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一建公司返还垫付执行款项合计2361118.60元（债务本金800000元、利息1550433.60元、案件受理费106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6111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山一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14元，由中山一建公司负担843元，裕中公司负担25471元；该款中山一建公司已预交，裕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一建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中山市国资委作出的中府国资（2005）299号《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实施改革方案若干问题的批复》附件2《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资产负债调整项目明细表》中“四、调减负债”项目中并不包含华迪公司的涉案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山一建公司已履行的（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项下的款项是否应由裕中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中山市国资委作出的中府国资（2005）299号《关于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实施改革方案若干问题的批复》显示，除上述调整出来的负债外，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负债（包括未有列示的负债和或有负债）均由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办理好债务的转接和确认手续，不得悬空。该批复附件2《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总公司整体资产负债调整项目明细表》中“四、调减负债”项目并不包含华迪公司的涉案债务，根据上述批复，华迪公司的涉案债务应由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而裕中公司与李绍雄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约定，除已调整出来的负债外，原中山一建总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负债（包括未有列示的负债和或有负债）均由李绍雄承担。中山一建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中山一建公司，股东为李绍雄，故华迪公司的涉案债务应由中山一建公司承担。中山一建公司已履行的（2017）粤民再5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2071执6458号执行通知书项下的款项属于中山一建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亦属于其应承担的费用，中山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山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裕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1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