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鄂96刑申1号徐和木、陈艳芳：你们因徐和木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不服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9）鄂96刑终173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理由如下：（一）一、二审认定徐和木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二）一、二审未将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也未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审判程序违法。（三）认定受贿罪的涉案金额有误，应将徐和木上交的153万余元在受贿金额里予以扣除。（四）徐和木不存在故意违反职权处理公务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依法改判。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一、二审认定徐和木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的申诉理由。经查，徐和木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收受湖北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棕盛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等七个单位相关人员贿赂共计2132583.8元，分别收受叶小兵、陈顶云等十四名干部贿赂共计833393.9元。徐和木受贿数额总计2965977.7元。该事实有证人李晓庄、陈进雄、张冬、陈敦银、伍林贵、李俊东、姚智、叶小兵、陈顶云、陈盛喜、田辉霞、胡文奇、吴天长、叶茂、张寿松、陈中华、胡学文、李成华、郑维全、刘安武、徐建煌等大量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以及徐和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故关于一、二审认定徐和木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和第一条第三款关于三种情形﹝即“（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的规定，徐和木受贿金额为2965977.7元，虽不满300万元，但徐和木为十四名干部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方面的利益，先后二百四十九次收受其贿赂共计833393.9元，具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情形，应认定徐和木受贿数额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判处刑罚。一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徐和木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六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关于徐和木犯受贿罪量刑部分畸重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一、二审未将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也未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审判程序违法的申诉理由。经查：侦查人员在给徐和木制作同步录音录像时确实存在提讯开始时间与开始录音录像时间有间隔的情形，存在取证瑕疵，但徐和木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有效证据。具体理由：首先，徐和木被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期间，于2016年7月10日在此前此后无侦查人员提审的情况下，主动书写了一份“我对所犯错误的认识”的悔罪材料，其在该材料中对其收受企业老板贿赂的主要事实及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作了概况性交代（原文“我在任蕲春县县长、蕲春县委书记期间，做了一些违反党纪国法的事情。涉嫌犯罪的有两个方面：一是滥用职权。违反国家五部委的规定，返还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二是受贿。多次收受李晓庄、陈进雄、陈敦银、伍林贵、张冬、李俊东等老板钱财170多万元。对以上罪行，我供认不讳，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对组织上作了主动交代······”），虽在该材料中有“我努力做到不翻供”字样，但徐和木及其辩护人均未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范围。按照常理，若徐和木系因被威胁才对其收受老板贿赂的事实作了违背意愿的供认，那么在无相关办案人员对其威胁、要求的情况下，其不应主动的自行书写认罪材料，故徐和木于2016年7月10日自行主动书写的认罪材料不仅可证明其收受老板贿赂等事实，还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其之前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相关交代系真实的、自愿的。其次，在相关讯问笔录中，徐和木对部分讯问笔录中的受贿细节进行过修改，若徐和木系被办案人员威胁后所作的虚假供述，供述的系不存在的事实，那么其并无对细节修改的逻辑前提和必要，该修改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亦表明徐和木所作的供述的真实性。再次，徐和木在侦查阶段对其部分受贿事实的受贿数额的供述存在变动，讯问笔录中均作了记录，表明办案人员系在如实记录徐和木所作供述。最后，中共湖北省纪委出具的《关于徐和木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中共湖北省纪委对徐和木进行调查时已掌握“徐和木收受蕲春县奥星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冬23万元、蕲春香格里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伍林贵10万元、武汉市洪山区市政公司项目经理姚智6万元”的线索，期间，徐和木还交代了中共湖北省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财物折合270万余元（包含徐和木收受陈进雄70万元、李晓庄56万元、陈敦银21万元等指控事实）的问题，对徐和木所交代的办案人员尚未掌握的相关问题，办案人员不存在指供、逼供的逻辑前提。同时，公诉人就徐和木供述的合法性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徐和木案取证合法性的说明”及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以证明徐和木供述的合法性。故关于一、二审未将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证人李晓庄、汪勇、肖斌等人对相关事实已作详细证明，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在卷，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故关于一、二审未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对徐和木犯受贿罪的涉案金额认定有误，其上交的153万余元应当在受贿金额里予以扣除的申诉理由。经查，徐和木在担任蕲春县人民政府县长、中共蕲春县委书记、中共武穴市委书记期间（2007-2015年），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棕盛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等七个单位在工程项目建设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收受相关公司人员贿赂共计2132583.8元；利用职务之便，为叶小兵、陈顶云等十四名干部在职务提拔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十四名干部贿赂共计833393.9元。徐和木受贿数额总计2965977.7元。另查明，徐和木虽然在2006年至2014年工作期间上交礼金共计98.12万元、港币3000元（折合2761.5元），但中共湖北省纪委出具的《关于徐和木违纪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徐和木除收受起诉书指控的十四名干部的礼金财物外，还收受了其他110人所送钱物折合共计139.47万元。该违纪事实未移送检察机关。徐和木在收受十四名干部所送财物时未明确拒绝，且徐和木工作期间上交的上述礼金尚不足该110人所送的财物139.47万元。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6日，徐和木分别向中共湖北省纪委上缴45万元、10万元。综上，可知徐和木退缴赃款139261.5元。故一、二审认定徐和木受贿所得2965977.7元，已退缴赃款139261.5元，继续追缴余款2826716.2元并无不当。关于对徐和木犯受贿罪的涉案金额认定有误，其上交的153万余元应当在受贿金额里予以扣除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徐和木不存在故意违反职权处理公务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申诉理由。经查，徐和木在担任蕲春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明知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房等经营性用地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其违反规定，代表蕲春县人民政府与经营文化旅游、房地产开发的相关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或协议，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你们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驳回你们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