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谭仲萱，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鹏，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曦，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娅丽、郭艳，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上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谭仲萱、李军，被告人王某鹏及其辩护人王曦（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罗娅丽，被害人曾某芳委托代理人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创XXXX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X”）于2008年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是法人代表，占公司95%股份，被告人王某鹏为该公司经理，占公司5%的股份，该公司主营出租办公室、公寓、商铺，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XX小区办公。被告人高某为该公司在高XX小区房屋出租管理员。深圳市福田区XX小区是深圳市福田区高XXXXX公司与深圳市商XXXXX有限公司于1995年合作兴建的微XX安居房。该小区的1栋、2栋的首层（底层）原规划为架空停车（不计容积率），但小区刚建时被开发商做成仓库或商铺抵债或以租代售方式给他人使用，均无产权，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014年6月，小区的业委会认为二栋架空层无产权需归还全体业主，故该小区的业委会委托“创X”公司负责收回仓库并出租给“创X”公司使用，“创X”公司每个月向业委会缴纳固定的租金。为了将此架空层的仓库收回使用，“创X”公司向郭某田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中介费和协助清场费。在郭某田的帮助下，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以每天200、300元不等的价格雇佣十多名男子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要求使用者搬走。强制收回了2栋架空层仓库，后改为公寓对外出租。2015年初，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为了继续收回一栋商铺，与业委会协商，让业委会出具委托书，假借魏某学名义，委托管理并代为出租小区1栋首层（商铺）。后二人怕激化矛盾，又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购买者以1000或2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创X”则高价转租给他人，但一直没有给业委会支付过租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10月份开始，“创X”先对该小区的2栋仓库进行回收，在购买者曾某不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为了达到目的，雇人对仓库进行强拆，带十几名雇来的男子在仓库和曾某对峙，后租用仓库的用户被迫相继搬走，曾某也被迫搬走。“创X”随后对2栋的仓库改造成小房间，对外出租。2014年底，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请来被告人高某帮忙出租和管理公寓。几人开始谋划让1栋商铺的业主或租户将商铺低价租给“创X”，然后统一由“创X”高价出租。在遭到商户的拒绝后，李某甲、王某鹏、高某在外面以每天300元左右雇佣了多名男子在商铺外进行骚扰，妨碍商户做生意，以该商铺没有房产证，是违建的理由，威胁、恐吓商户和业主，如不按照“创X”的方案，该商铺将被政府拆除，如与“创X”签协议，还有可能得到政府的拆迁补偿。在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等人的强迫下，1栋商铺的购买者和商户均被迫与“创X”签了协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1栋1、2、3号商铺是被害人甘某宗在1998年向开发商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鹏趁三个商铺暂时无人租的时候，带领一伙人强行霸占，在里面赖着不走，要甘某宗将商铺租给“创X”，2015年6月份，甘某宗被迫与“创X”签协议，将三个商铺以每月人民币共6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后三间商铺被“创X”每个月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租给他人开餐厅。二、1栋4号铺是被害人黎某奎于1998年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其将店铺租给商户李某金使用，2015年5月，被告人王某鹏带人经常聚集在该商铺门口，要求李某金交租金给“创X”，李某金被迫交了当月租金给王某鹏，李某金后来退租。同年6月黎某奎被迫与王某鹏签协议，将4号铺以每月1000元租给“创X”，后“创X”又以每个月4850元租给租户黄某武。三、1栋5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棋于2012年向原购买者李某平购买，价格为29万余元人民币，其用来做理发店，被告人王某鹏要张某棋搬走，张某棋不同意，王某鹏就带高某等人经常在店外走来走去，给张某棋施加压力，又到店内静坐，影响店内生意，张某棋被迫与“创X”签协议，将该店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将该商铺以每个月3000元的价格返租给张某棋。四、1栋6号商铺是被害人肖某华在2012年向购买者李某平租用，租金一次性交清，期限为54年。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鹏要求肖某华将店租给“创X”，肖某华不同意，王某鹏带人不断骚扰威胁，后肖某华被迫签约将该商铺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以每个月2800元的价格返租给肖某华。五、1栋7号、8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凡、陈某亭分别在1998年向开发商采取以租代售的方式购买，两商铺均以每月两千余元的价格租给商户谢某中，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鹏要求谢某中向“创X”缴纳租金，每个商铺每个月租金增至四千余元，谢某中不答应，王某鹏就不断带几名男子在谢某中店外滋事骚扰，影响谢某中的生意，后谢某中被迫中止了租房合同，搬离了商铺。同年4月被害人张某凡又以每个月6000元的价格租给了陈某清，王某鹏又带人对租户陈某清进行骚扰，并对张某凡进行人身威胁，要其将商铺租给“创X”公司由公司统一出租，在租户陈某清退租后，又阻扰其他想来租用的租客，致使被害人张某凡的7号铺一直空置，无法出租，损失租金二十余万元。2015年6月，陈某亭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将8号商铺租给“创X”，后8号商铺被“创X”以每个月6500的价格租给他人做理发店。六、1栋9、10号商铺是被害人黄某友购买，黄某友被迫以每个商铺每个月2000元的租金租给“创X”。“创X”后租给“绿日鲜”，租金是每个月4000元，10号商铺租给他人做汽车配件，租金是每个月3000元。七、1栋11号商铺是被害人曾某芳在1997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购买，2012年其以每个月2500元的价格租给商户黄某武。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鹏要求黄某武将租金交给“创X”，如不交就必须搬走，王某鹏等人又威胁购买人曾某芳，要求其将商铺租给“创X”。2015年7月，曾某芳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黄某武因惧怕王某鹏砸店，也被迫与王某鹏重新签合同，每个月租金提高到了4000元人民币。2016年7月该商铺又被“创X”转租给深圳市某公司，现租金为每月5200元。八、1栋12号商铺是被害人卢某太在2012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以租代售的方式取得的，其将该商铺长期租给了他人使用。2015年初，被告人王某鹏带人到该商铺闹事，不让商户拿货，目的就是要租户退租，2015年6月，卢某太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1000元人被告人民币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以每个月4000元的租金租给他人。2019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XX园XX房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50分许在深圳市龙华区XX园XX房将被告人王某鹏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40分许在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XX苑XX房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创X孵化器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以下简称《记账明细》）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高XX小区1栋租金共1,860,882元、押金共124,888元，合计收款1,985,770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曾某芳等个人支付租金共558,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1栋“租金”19,7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2栋租金共2,750,895.28元、押金及水电费共543,108.53元，合计收款3,294,003.81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深圳市福田区高XX苑业主委员会支付租金共750,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2栋“租金”139,052.82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表示认罪，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由于本案起因是基于创X，而其作为创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鹏虽然是以个人行为触犯法律，但最终签约的是创X，其作为创X的法人承担责任，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谭仲萱称作罪轻辩护：1.李某甲没有直接参与收回涉案物业的被指控的清场或收回的行为，原租户基本上不认识李某甲。2.结合其他两名被告人以及证人证言内容看，李某甲供述是稳定的，应认定其如实供述。3.涉案物业权属问题影响定罪量刑，如果涉案物业原租户或原占有人对这物业并不拥有合法的占有权利，就不具备交易的基础。本案涉案物业是1995年落成，在1994年深圳市就已经有了深圳经济特区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明确说类似于涉案物业的产权，属该住宅区全体业主共有，且规定开发建设单位应当在移交住宅区时将类似于涉案物业一并移交给业主委员会或全体业主。其辩护人李军发表辩护意见称：1.关于1栋所涉及到的强迫交易的行为实际并未发生。2.在本案中公安部门存在诱导性的发问，导致王某鹏对于30万元费用的性质产生了误解，给郭某某的30万元费用是中介费用。另外退一步讲，即便是有清场的费用，该种清场也应该是在合法范围之内的，而没有任何有关非法行为的要求。3.业委会在1栋和2栋收回过程当中都充当了重要角色，并非是王某鹏纯粹以创X公司的名义，而事实上，从新闻媒体报道以及黄某友等人证言都能看的出来，很多人都认定王某鹏是代表了业委会。4.李某甲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屑于采用所谓强迫、威慑、骚扰的方式，且李某甲本人对于现在所分租经营的这种模式还有其他很多物业在经营管理，高XX苑并不是其主要关注的方向，王某鹏个人在这里面所犯的错误不应该由李某甲买单。李某甲交给王某鹏的15万，基本费用并没有任何违法方面的指向，而是基于正当的合法收回物业的诉求。从案发至今李某甲的供述稳定，王某鹏原来的供述也是稳定的，希望法庭认定李某甲、高某无罪。被告人王某鹏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没有强迫7号铺的张某凡搬离。业委会在收1、2栋时都有发公告，落款都是高XX苑业委会，其认为系公司配合业委会的；其与李某甲合作公司十多年，一直都是合法经营，做高XX苑的原因是为了中和业主和业委会矛盾，改善小区环境，其们和业委会想法是一致的，其没想到构成违法犯罪。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王某鹏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可认定认罪认罚，希望量刑予以考虑。2.王某鹏系初犯可从轻减轻。3.关于强迫交易罪名，根据庭审及证据，可明确收回高XX苑1、2栋仓库商铺都是高XX苑业委会出于利益考量进行主导和指使，并非王某鹏自发自愿去强迫业主达到这些行为，关于2栋强拆，已经明确业委会进行了指使由郭某田进行主导强拆，王某鹏只是在旁协助了该行为，希望结合此情节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高某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其到过案发现场但没有骚扰、威胁被害人。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涉嫌犯罪活动为单位犯罪，应由单位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高某仅为普通员工，不应对创X公司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2.高某仅为获取固定工资普通员工，并且在告知公司获得授权情况下，无法认识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因此其主观方面并未参与本案犯罪活动故意。3.高某只是负责商铺外业委会通告，没有参与收回商铺行为，无证据证明高某参与了雇佣管理外来人员行为，且涉嫌参与其他强迫交易行为程度较低，没有造成具体危害后果。4.起诉书指控其们在外面每天以300元雇佣多名男子妨碍商铺做生意，以该商铺没有房产证是违建的理由做生意威胁恐吓商户业主，如不按照创X的方案，该商铺将被政府拆除，如与创X签协议还有可能得到政府的拆迁补偿。这并不是威胁恐吓，架空层为附属设施应由全体所有权人共同使用。5.被告人高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被害人曾某芳委托代理人发表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从案发至今没有被告人委托家属联系过被害人，对被害人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中没有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没有感觉到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请法院依法惩处。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创XXXX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X”）于2008年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是法人代表，占公司95%股份，被告人王某鹏为该公司经理，占公司5%的股份，该公司主营出租办公室、公寓、商铺，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XX小区办公。被告人高某为该公司在高XX小区房屋出租管理员。深圳市福田区XX小区是深圳市福田区高XXXXX公司与深圳市商XXXXX有限公司于1995年合作兴建的微XX安居房。该小区的1栋、2栋的首层（底层）原规划为架空停车（不计容积率），但小区刚建时被开发商做成仓库或商铺抵债或以租代售方式给他人使用，均无产权，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014年6月，小区的业委会认为二栋架空层无产权需归还全体业主，故该小区的业委会委托“创X”公司负责收回仓库并出租给“创X”公司使用，“创X”公司每个月向业委会缴纳固定的租金。为了将此架空层的仓库收回使用，“创X”公司向郭某田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中介费和协助清场费。在郭某田的帮助下，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以每天200、300元不等的价格雇佣十多名男子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要求使用者搬走。强制收回了2栋架空层仓库，后改为公寓对外出租。2015年初，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为了继续收回一栋商铺，与业委会协商，让业委会出具委托书，假借魏某学名义，委托管理并代为出租小区1栋首层（商铺）。后二人怕激化矛盾，又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购买者以1000或2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创X”则高价转租给他人，但一直没有给业委会支付过租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10月份开始，“创X”先对该小区的2栋仓库进行回收，在购买者曾某不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为了达到目的，雇人对仓库进行强拆，带十几名雇来的男子在仓库和曾某对峙，后租用仓库的用户被迫相继搬走，曾某也被迫搬走。“创X”随后对2栋的仓库改造成小房间，对外出租。2014年底，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请来被告人高某帮忙出租和管理公寓。几人开始谋划让1栋商铺的业主或租户将商铺低价租给“创X”，然后统一由“创X”高价出租。在遭到商户的拒绝后，李某甲、王某鹏、高某在外面以每天300元左右雇佣了多名男子在商铺外进行骚扰，妨碍商户做生意，以该商铺没有房产证，是违建的理由，威胁、恐吓商户和业主，如不按照“创X”的方案，该商铺将被政府拆除，如与“创X”签协议，还有可能得到政府的拆迁补偿。在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等人的强迫下，1栋商铺的购买者和商户均被迫与“创X”签了协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1栋1、2、3号商铺是被害人甘某宗在1998年向开发商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鹏趁三个商铺暂时无人租的时候，带领一伙人强行霸占，在里面赖着不走，要甘某宗将商铺租给“创X”，2015年6月份，甘某宗被迫与“创X”签协议，将三个商铺以每月人民币共6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后三间商铺被“创X”每个月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租给他人开餐厅。二、1栋4号铺是被害人黎某奎于1998年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其将店铺租给商户李某金使用，2015年5月，被告人王某鹏带人经常聚集在该商铺门口，要求李某金交租金给“创X”，李某金被迫交了当月租金给王某鹏，李某金后来退租。同年6月黎某奎被迫与王某鹏签协议，将4号铺以每月1000元租给“创X”，后“创X”又以每个月4850元租给租户黄某武。三、1栋5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棋于2012年向原购买者李某平购买，价格为29万余元人民币，其用来做理发店，被告人王某鹏要张某棋搬走，张某棋不同意，王某鹏就带高某等人经常在店外走来走去，给张某棋施加压力，又到店内静坐，影响店内生意，张某棋被迫与“创X”签协议，将该店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将该商铺以每个月3000元的价格返租给张某棋。四、1栋6号商铺是被害人肖某华在2012年向购买者李某平租用，租金一次性交清，期限为54年。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鹏要求肖某华将店租给“创X”，肖某华不同意，王某鹏带人不断骚扰威胁，后肖某华被迫签约将该商铺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以每个月2800元的价格返租给肖某华。五、1栋7号、8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凡、陈某亭分别在1998年向开发商采取以租代售的方式购买，两商铺均以每月两千余元的价格租给商户谢某中，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鹏要求谢某中向“创X”缴纳租金，每个商铺每个月租金增至四千余元，谢某中不答应，王某鹏就不断带几名男子在谢某中店外滋事骚扰，影响谢某中的生意，后谢某中被迫中止了租房合同，搬离了商铺。同年4月被害人张某凡又以每个月6000元的价格租给了陈某清，王某鹏又带人对租户陈某清进行骚扰，并对张某凡进行人身威胁，要其将商铺租给“创X”公司由公司统一出租，在租户陈某清退租后，又阻扰其他想来租用的租客，致使被害人张某凡的7号铺一直空置，无法出租，损失租金二十余万元。2015年6月，陈某亭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将8号商铺租给“创X”，后8号商铺被“创X”以每个月6500的价格租给他人做理发店。六、1栋9、10号商铺是被害人黄某友购买，黄某友被迫以每个商铺每个月2000元的租金租给“创X”。“创X”后租给“绿日鲜”，租金是每个月4000元，10号商铺租给他人做汽车配件，租金是每个月3000元。七、1栋11号商铺是被害人曾某芳在1997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购买，2012年其以每个月2500元的价格租给商户黄某武。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鹏要求黄某武将租金交给“创X”，如不交就必须搬走，王某鹏等人又威胁购买人曾某芳，要求其将商铺租给“创X”。2015年7月，曾某芳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X”，黄某武因惧怕王某鹏砸店，也被迫与王某鹏重新签合同，每个月租金提高到了4000元人民币。2016年7月该商铺又被“创X”转租给深圳市某公司，现租金为每月5200元。八、1栋12号商铺是被害人卢某太在2012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以租代售的方式取得的，其将该商铺长期租给了他人使用。2015年初，被告人王某鹏带人到该商铺闹事，不让商户拿货，目的就是要租户退租，2015年6月，卢某太被迫与“创X”签协议，以1000元人被告人民币的价格租给“创X”，然后“创X”又以每个月4000元的租金租给他人。2019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XX园XX房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50分许在深圳市龙华区XX园XX房将被告人王某鹏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40分许在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XX苑XX房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创X孵化器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以下简称《记账明细》）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高XX小区1栋租金共1,860,882元、押金共124,888元，合计收款1,985,770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曾某芳等个人支付租金共558,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1栋“租金”19,7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2栋租金共2,750,895.28元、押金及水电费共543,108.53元，合计收款3,294,003.81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深圳市福田区高XX苑业主委员会支付租金共750,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2栋“租金”139,052.82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的身份材料，深圳市创XXXX连锁公司、深圳市福田区高XXXXX公司的注册资料，接受证据清单，深圳市福田区高XXXXX公司与深圳市商XXXXX有限公司合作建房协议，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业委会）会议记录、会议决议；房屋租赁合同、业主委员会备案通知书、委托书、承诺书、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关于高XX小区架空层有关问题的复函、高XX园认购书、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银行流水记录、房屋建筑面积汇总表、高XX苑原建筑图、公司员工住房分配协议；创X孵化器记账明细、创X孵化器XX公寓缴费单、创X公司招商银行及民生银行账户资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胜、代某杰、梁某成、沈某峰、张某青、邓某娟、魏某、魏某学、郭某田、郭某元、李某平、李某、谈某、宋某威、黄某武、谢某中、陈某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曾某、温某坚（甘某宗）、黎某奎、张某棋、肖某华、张某凡、陈某亭、黄某有、曾某芳、卢某太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光盘共五张。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是主犯；被告人高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鹏、高某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是否实施威胁恐吓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是自愿签协议，经查，1.涉案各证人证言及各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并与被告人的认罪供述部分一致证实了被告人实施威胁恐吓的行为。2.被害人在被迫谈判过程委托的代理人亦证实，被害人并非主动想跟创X公司签订协议，而是被迫无奈签协议，有多名证人证明其们长期受到骚扰。3.被告人虽未对黄某友进行威胁恐吓，但是对黄某友商铺的租户陈某强一直进行威胁、恐吓，且其还说赔1万元还送出去5千元。二、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支付的30万是否包含清场费。经查，庭审时被告人王某鹏供称这30万就应该是包含清场费的，因为当时的现状是有产权纠纷包括还在使用的情况；且证人梁某成证实当时签订协议时就很清楚告知他们这是有历史遗留问题的，且合同也注明是按现状租给创X公司。故涉案30万元应认定为包含清场费，被告人李某甲以支付清场费参与到强迫交易行为当中。三、关于涉案小区1、2栋产权纠纷问题。公诉人当庭称，现有证据证实涉案房产属于合资兴建，又是以福田区的房改房向职工出售的；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买卖条例里对于这类房子的架空层、共同用地规定并不明确，尤其是对这种安居房、房改房更不明确；涉案问题不是刑事庭审要解决的问题，可以另循民事诉讼解决。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且本案审查重点是被告人是否以威胁恐吓手段强迫业主、租户，而被告人均已表示认罪认罚，承认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故该纠纷尚不足以影响定罪。四、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定罪问题。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曾否认王某鹏是其公司股东或已退股，想撇清与王某鹏实施犯罪的关系，经查：王某鹏当庭称其是李某甲公司股东，持有干股；其是公司员工，为公司服务；王某鹏遇到的问题会向李某甲汇报；对于李某甲支付的30万元费用，王某鹏明确表示包含了清场费；同案犯高某亦是李某甲派往现场进行管理；结合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承认公诉机关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本案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李某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所作的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另一辩护人作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王某鹏、高某作出的部分辩解。1.被告人王某鹏承认大部分指控，但辩称没有强迫七号商铺的被害人搬离，经查，该单指控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为证，且庭审时王某鹏承认在该单有骚扰过被害人。2.被告人高某称没有威胁、强迫骚扰，但是庭审出示证据表明：被害人张某棋称2018年11月26日高某打电话说不交租金后果自负；王某鹏指认高某经常到1栋架空层店铺门口走来走去，让其们害怕给其们心理压力；王某鹏称其带高某到5、6、11号店铺门口来回走动，有时带着高某去催收等。出示上述证据后，被告人高某表示认罪，没有意见。综上，二被告人虽作过部分辩解，但基本能够如实供述并表示认罪认罚。六、关于单位犯罪的意见。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嫌犯罪为单位犯罪，应由单位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高某不应对公司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经查，1.被告人王某鹏称其与李某甲合作公司十多年，一直都是合法经营，被告人李某甲亦称其公司合法经营。2.本案尚无足够证据证实创X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公诉机关亦未指控单位犯罪。3.被告人李某甲请高某帮忙出租和管理公寓，高某与王某鹏在商铺外进行骚扰，妨碍商户做生意，因此，高某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属直接责任人；无论创X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都不影响高某构成本罪。辩护人的相关无罪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王某鹏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高某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某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高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曾某、曾某芳、陈某亭、黄某有、黎某奎、卢某太、温某坚、肖某华、张某棋、张某凡。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银行账户存款等财产依法处理（详见冻结清单），可用于财产刑执行对象，优先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