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2B。负责人：朱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慧，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鑫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6712T。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高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鑫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高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电高明公司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1419.35元(计算方式：应支付到期工程款=审计审定结算金额+工期延期违约金-已付工程款-质保金，其中审计审定结算金额为19925937.18元，工期延期违约金为547500元，已付工程款为18282571.52元，质保金为合同价×10%=2159446.3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电高明公司无需向鑫城公司支付已付工程款4318892.62元迟延付款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电高明公司无需向鑫城公司支付未到期质保金及利息；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鑫城公司向广电高明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547500元；5.鑫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即认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0.2.1条关于“最后的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的内容；但其在判决中又认为“合同价是具体明确的，并不需要其他审核审计手段即可确定”“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核。”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2001)民一他字第2号]关于审计效力答复中，明确指出：“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根据这个意见，既然涉案合同约定了最终的结算价以审计或中介审核单位审核为准，法院就应该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二）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而非固定总价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内工程按签约合同价21594463.10元，该合同价是明确的，并不需要借助其他审核审计手段即可确定”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错误。第一，涉案合同第四条第3点载明“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这表明双方已明确约定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而非固定总价合同，工程价款应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付。第二，涉案工程规模较大，鑫城公司通过招投标流程确定的价格仅是工程预算控制价格，即签约合同价21594463.1元仅是基于估算的工程量所定预算合同价格，并非总包干价合同。事实上，工程施工过程涉及工程量、工期、签证变更等一系列变化也导致工程总价的最终变化。第三，如果一审法院认定签约合同价21594463.1元就是包干固定价，则鑫城公司提交的单方自制结算报告22455713.77元结算价已违反了包干固定价原则，是无效的，不应被采纳。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签约合同价21594463.10元，价格是明确的；另一方面又确认鑫城公司提交的总结算价22455713.77元，价格是变动的，其论述前后矛盾。（三）涉案合同总造价应当以广电高明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审核的19925937.18元造价为最终结算价，而并非以鑫城公司单方提供的竣工结算书为最终结算价。一审判决认定鑫城公司单方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中的22455713.77元为结算价错误。第一，施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0.2.1条约定“最后的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发包方根据该约定，委托有专业核价资质的独立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审定工程结算总价为19925937.18元（详见《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二，在合同履行过程，鑫城公司也一再以事实行为确定涉案工程结算应遵从“先审计，后结算”原则。第三，鑫城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是其单方自制的结算报告，是按审计流程要求移送给第三方审计的其中一份参考文件，并不是审计后的结算报告，签章也仅是应流程要求同意提交此份资料给中介审计单位，并非是确认最终造价。其中的所谓“总结算价”22455713.77元只是鑫城公司提供给中介审计单位的单方估价，最终造价以审计造价为准。《竣工结算书》《结算说明》中的内容也印证该基本事实。《竣工结算书》《结算说明》第三、结算依据：2文件依据，2)变更：“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或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变更的……最后结算价按招标单位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可见，对于变更过的设计和工程量的计价还是要通过第三方审计后才可以确定。在鑫城公司单方编制《竣工结算书》的时候，涉案工程并未开始开展第三方审计工作。第四，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第1.0.6条规定，工程造价审核必须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审核才能算是核价，广电高明公司、监理公司以及项目管理公司均没有核价资格，而四方签章的结算报告并未经专业造价审核人员审核，里面没有任何经过审核的过程资料，费用明细也与涉案合同约定明显不同（如文明施工费90万元，但合同约定是30万元），不是有效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再确认要经审计才能结算的事实，将鑫城公司单方出具的《竣工结算书》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广电高明公司尚欠按合同总造价1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2159446.31元及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57777.15元，并判令广电高明公司应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517223.46元，明显错误。如前所述，广电高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审计审核作出的《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并审定工程结算总价为19925937.18元。广电高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8282571.52元，已达到合同总造价的90%，所剩10%工程款为质保金，并未到期支付，广电高明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五）一审法院混淆了完工日和竣工日，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完工日是指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的日期。竣工日是工程完工且通过国家有关单位根据国家验收标准对施工结束的建筑进行具有法律效果的验收，并且出具有关法律文书。工程完工不等于工程验收通过，更不等于竣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2017年6月12日初步完工，之后还因工程质量问题返工几次，直至2017年12月25日才验收通过，因此，竣工时间应该是2017年12月25日。依照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并未到支付期限，广电高明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鑫城公司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书也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完工后，仍有内容整改未完成，竣工验收时间的总检待定。由此，也证明2017年6月12日后工程还没有竣工。（六）一审法院未支持广电高明公司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335日历天，工程工期不因天气（除特大暴雨等不可抗力因素以外）、工程变更等因素而延长。一审判决提到的《工期情况说明表》尽管有双方当事人、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签章，但依然违背了合同约定。另外，部分工期延长申请资料即使有相关单位盖章，也属于无效约定，因变更了建设工期，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格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驳回广电高明公司的反诉请求，存在偏袒鑫城公司之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规定解决的是欠付工程价款如何计息问题，因广电高明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故该规定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空间。鑫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8年4月12日，经多方共同签订的《竣工结算书》应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佛府办【2015】64号《关于印发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也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书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结算文件生效后任一方不得对结算文件提出复核。”广电高明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单方委托广州穗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专项审计情况报告及结算审核报告书，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书》。若广电高明公司认为《竣工结算书》核定的金额有误，构成重大误解的要件的，其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个月内申请撤销，但事实上其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一直未对涉案竣工结算书提出异议。鑫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电高明公司立即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520422.55元及违约金（以2520422.5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245344.10元）；2.广电高明公司向鑫城公司支付迟延支付20%工程款4318892.62元（已付）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90075.53元；3.广电高明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鑫城公司支付质保期满后第一年工程余款1079723.16元及违约金（以1079723.1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电高明公司负担。广电高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鑫城公司向广电高明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金54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广电高明公司对外招标其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占地面积3333.33平方米），兴建主体建筑为12层楼，工程拟建总建筑面积约12340平方米（负一层车库建筑面积2340平方米，地面建筑面积共10000平方米），土建部分的投资约为29251239元，计划工期约为335个日历天，超期一天每天罚款5000元，招标控制价为27334739元。鑫城公司最终以21594463.10元中标。2015年7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城公司承包广电高明公司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地下建筑工程（土建）、地上建筑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1594463.1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335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专用合同条款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罚款5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为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专用合同条款第10.2.1条约定，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或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变更的，以设计变更或发包人、监理单位确认的现场签证的内容为准（设计变更必须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发包人及其他相关单位核认才有效），最后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付款周期约定为：（1）施工队进场后，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1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2）工程完成30%工程量时，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1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完成50%工程量时，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2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4）工程完成70%工程量时，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2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5）工程竣工后，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3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6）工程交付使用贰年质保期满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每年支付合同总造价余下款项的5%。（7）每次收款前，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具相应金额的正式有效发票。2017年6月13日，鑫城公司、广电高明公司、监理单位（广州市云某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单位（上海斯美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工期情况说明表》上共同签章确认：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项目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合同工期335天+补偿工期212天=547天>实际工期536天，本工程施工在工期范围内完成。2017年9月15日，鑫城公司向广电高明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列明鑫城公司承建的工程均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可按《工程造价“先审计，后结算”工作指引》要求申请支付合同总造价20%的进度款，总进度款到合同总造价的80%（计算：21594463.10×20%=4318892.62元），同时列明已收进度款（第一至第四期）合同金额12956677.86元（60%）。2017年11月9日，广电高明公司出具《证明》，其内容为：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由鑫城公司承建，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5日开工，2017年6月12日工程全部完成，有关该工程的工程款项已按合同要求全部付清。2018年2月1日，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对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4月12日，鑫城公司、广电高明公司、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共同签署竣工结算书，确认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的总结算价为22455713.77元。2019年5月13日，广电高明公司向鑫城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工程已竣工验收，广电高明公司需向鑫城公司支付10%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金额为2159446.31元，需要鑫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14日，鑫城公司向广电高明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159446.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三张。广电高明公司收到该三张发票后，又将发票退还给鑫城公司。2019年6月18日，鑫城公司向广电高明公司发出《关于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回复函》，针对广电高明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有关工期扣罚情况、安全文明措施费问题作出答复，并表示余下的审核结果鑫城公司将积极配合广电高明公司做好审核工作，并希望广电高明公司及时支付余下10%的工程进度款。2019年6月21日，广电高明公司向鑫城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核对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审核报告的函》，要求双方确认审核报告书后，广电高明公司以审核报告书确认的总造价，在30天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鑫城公司收到该函后未予回复，庭审中，鑫城公司表示对该函有意见。广电高明公司已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7779044元，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16日支付2159446.31元（合同总造价的10%）；2.2016年7月13日支付2159446.31元（合同总造价的10%）；3.2016年9月14日支付4318892.62元（合同总造价的20%）、156123.65元、156123.65元；4.2016年12月20日支付4318892.62元（合同总造价的20%）、156123.65元；5.2016年12月21日支付35102.57元；6.2017年12月25日支付4318892.62元（合同总造价的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鑫城公司、广电高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的签约合同价为21594463.10元。该合同价是具体明确的，并不需要借助其他审核审计手段即可确定，只要鑫城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广电高明公司就有义务全额支付该合同价。鑫城公司在2017年6月12日完工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广电高明公司使用，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应地，广电高明公司应依合同的约定向鑫城公司支付相关工程进度款。广电高明公司在未取得鑫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核，有违合同约定，亦有失公平，应予以否定。专用合同条款第10.2.1条约定“最后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根据一般的理解及行业惯例，该审核、审计行为理应发生在工程结算之前，而非结算之后，否则工程结算将无实际意义，对工程承包人也是不公平的。基于以上分析，鑫城公司、广电高明公司、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于2018年4月12日共同签署的竣工结算书应认定为涉案建安工程的最终结算，其总结算价22455713.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电高明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确认需向鑫城公司支付10%工程进度款即2159446.31元，实际上亦是对前述签约合同价21594463.10元的认可。扣减该签约合同价21594463.10元，前述总结算价中剩余的部分款项861250.67元（即总结算价22455713.77元-签约合同价21594463.10元）即应认定为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广电高明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及违约金问题。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完工，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5）工程竣工后，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3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广电高明公司应按合同总造价的30%支付工程进度款，且总进度款应达到合同总造价的90%。但是，工程竣工后至2017年12月25日，广电高明公司仅支付了当期按合同总造价2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4318892.62元，尚欠按合同总造价1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2159446.31元未予清偿。对于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广电高明公司已支付503473.52元（即156123.65元+156123.65元+156123.65元+35102.57元），尚欠357777.15元（即861250.67元-503473.52元）未清偿。虽然没有证据反映该笔欠款的偿还期限，但结合鑫城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完工且广电高明公司亦已实际支付该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该笔欠款应认定为已届清偿期。综上，广电高明公司到期应支付给鑫城公司的工程款为2517223.46元（即2159446.31元+357777.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以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自2017年6月13日起，广电高明公司应赔偿鑫城公司工程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广电高明公司应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517223.46元及利息（以2517223.46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广电高明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的按合同总造价20%确定的工程进度款4318892.62元同样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故广电高明公司同样需要赔偿鑫城公司工程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鑫城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4日，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广电高明公司应向鑫城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4318892.62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6）工程交付使用贰年质保期满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每年支付合同总造价余下款项的5%”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完工，至2019年6月12日已届贰年质保期，故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合同总造价5%确定的工程款1079723.16元（即21594463.10元×5%）即具备给付条件。考虑到广电高明公司筹集工程款资金及内部审批的需要，一审法院酌定给予2个月的履行准备期，即履行准备期至2019年8月12日届满。广电高明公司应自2019年8月13日起向鑫城公司支付质保期满后第一年的工程款即按合同总造价5%确定的工程款1079723.16元，逾期支付的应赔偿鑫城公司工程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广电高明公司的反诉请求。虽然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工期总天数为335日历天，而鑫城公司完工的实际工期为536天，但不能据此认定鑫城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根据2017年6月13日鑫城公司、广电高明公司、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在《工期情况说明表》上的共同签章确认，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合同工期335天+补偿工期212天=547天>实际工期536天，本工程施工在工期范围内完成。广电高明公司对于鑫城公司完工的实际工期是清楚的，对于补偿工期、涉案工程施工在工期范围内完成等事项也是确认的，广电高明公司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前述《工期情况说明表》。因此，本案没有证据反映鑫城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广电高明公司要求鑫城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电高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517223.46元及利息（以2517223.46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广电高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城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4318892.62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广电高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城公司支付质保期满后第一年的工程款1079723.16元及利息（以1079723.16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鑫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电高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285元，减半收取191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42.50元（鑫城公司已预缴），由广电高明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4637.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657.50元（广电高明公司已预缴），由广电高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电高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在〈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签章的说明》，拟证明广电高明公司签订的该竣工结算书并非最终结算文件，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书认定工程价款是错误的；2.《工程签证单010》《工程签证单011》，拟证明2017年6月12日后涉案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未竣工，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2日为工程完工日并计算利息，缺乏理据；3.《中标签单中没有的项目单价定额说明》《关于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自来水表后增加工程的说明》，拟证明相关工程应以第三方审计为准。鑫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工程联系单NO.025》，拟证明广电高明公司、鑫城公司、监理单位等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其他导致工程整体迟延验收的原因与鑫城公司无关；2.《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拟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而终止了对该工程的施工监督。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涉案工程结算系合同双方依约进行，监理单位出具的用章说明不足以否定竣工结算书的效力，本院对广电高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予采信；广电高明公司提交的证据2、3，虽然显示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12日后仍存在部分零星施工，但不足以排除该零星工程为工程竣工后双方另行委托施工的可能性，且在工程已完成了结算的情况下，相关的过程性签证单不足以推翻涉案的竣工结算书，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鑫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鑫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相关政府部门出具，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广电高明公司一审提交的《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因大楼的室外附属工程、配电房工程等项目需要广电高明公司分别进行招标，室外附属工程由广东宇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建造，于2017年6月16日开工，2017年9月16日竣工验收。配电房工程于2017年11月12日开工，由广东立信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建造，于2017年12月14日竣工并通过广东电网公司佛山供电局客户测电能计量装置现场验收。两个项目完成后……直到2017年12月25日，联合验收办组织相关验收单位对大楼总体进行联合验收。其中结合合同有关条款以及《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启动建设前期准备工作每周例会（二十四）》会议记录证明四方约定正式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工程联系单NO：025以及2017年8月23日班子会议纪要明确鑫城公司的实际完工为2017年6月12日，故鑫城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以监理开工令时间2015年12月25日至班子会议纪要明确竣工日期2017年6月12日计算）为536天。另，在该审核报告中关于工期扣罚情况，再次明确：涉案工程开工日为2015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实际施工工期为536日。另查明二，2017年6月12日，佛山市高明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广电高明公司出具《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明确从2017年6月12日起终止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安全监督。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如何确定；2.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认定；3.广电高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4.鑫城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一、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该规定系相关审计部门履行审计职能的职责要求，并未直接规定政府投资或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必须经过相关审计部门审计才能作出最终结算。在建设工程项目中，负责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民事合同。除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否则一方当事人仅以相关投资项目属于政府投资为由要求“先审计，后结算”，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合同专用条款虽然约定“最后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本工程如需上级相关部门审核或审计的，则工程造价结算以审计审核结果为准”，但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工程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先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结算的工程范围，且从该条款的文义看，其约定的“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或广电高明公司的“上级相关部门”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所规定的审计部门，即双方当事人从未就涉案工程应当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达成了明确约定。2017年9月15日，鑫城公司虽然曾向广电高明公司发函称，其可按《工程造价“先审计，后结算”工作指引》要求申请支付合同总造价20%的进度款，但该函件未明确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已就涉案工程达成了以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广电高明公司收到该复函后，依然与鑫城公司、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于2018年4月12日共同签署竣工结算书，并确定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为22455713.77元，其本身亦未遵从复函中提到的“先审计，后结算”的工程结算方式以及涉案合同前述条款中关于涉案工程“最后结算价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审核单位进行审核为准”的约定。换言之，双方当事人已通过另行签订结算书的行为变更了涉案合同原来关于工程结算“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的约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前述结算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广电高明公司上诉认为其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仅为向第三方审核机构提交送审稿而非最终的结算文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纵观该《竣工结算书》，不仅盖有包括监理单位、管理单位等在内的各方主体公章，还在《竣工结算书》后附了详细的各分项分部具体费用以及工程增减明细，在此情况下，广电高明公司主张该《竣工结算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广电高明公司上诉还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竣工结算书》后，鑫城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广电高明公司发出《关于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回复函》同意了涉案工程应“先审计，后结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时该工程早已完成了结算，故不存在所谓的“先审计，后结算”的问题。而且从该回复函的内容可知，其仅反映了鑫城公司对广电高明公司要求扣减工期和复核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回应或反驳，不能得出鑫城公司同意涉案工程应根据审计或审核材料重新进行结算的结论。且鑫城公司在该复函中亦再次强调“希望广电高明公司及时支付余下10%的工程进度款”（即，鑫城公司自始坚持广电高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和《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形，对广电高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将2018年4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竣工结算书》所确定的工程价款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广电高明公司二审期间还向本院提交了《工程造价再评估申请书》，要求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但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应以双方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为准，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问题根据鑫城公司和广电高明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书》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鑫城公司据此主张该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广电高明公司一审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按照其一审反诉请求中关于工期延误的计算方式，事实上也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另，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广电高明公司提交的《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同样显示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即，广电高明公司再次自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双方当事人实质上对此不存在异议。现广电高明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以《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12月25日为准，既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其一审中自认事实相互矛盾，此其一；其二，考虑到《竣工验收备案表》为工程整体的综合竣工验收，而前述《高明广电网络传输中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已显示该工程还存在第三方承包项目，即《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竣工时间并不能等同于鑫城公司负责施工工程的竣工时间；其三，佛山市高明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7年6月12日向广电高明公司出具的《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同样显示，其于2017年6月12日起已终止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安全监督，进一步印证了鑫城公司施工工程的竣工时间。因此，广电高明公司主张以《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工程竣工时间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广电高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关于“（5）工程竣工后，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3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广电高明公司应按合同总造价的30%支付工程进度款，且总进度款应达到合同总造价的90%。但是，工程竣工后至2017年12月25日，广电高明公司仅支付了按合同总造价2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4318892.62元，尚应支付按合同总造价1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2159446.31元。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广电高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2017年6月13日前支付尚未履行的10%工程进度款2159446.31元产生的利息，以及迟延履行的20%工程进度款4318892.62元产生的利息（延迟履行期间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12月25日，但鑫城公司仅主张计算至2017年12月4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增加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1594463.1元，现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确定了存在增加工程并核定包含增加工程在内的总工程造价为22455713.77元，一审法院据此以竣工结算价和原合同价的差额861250.67元作为增加工程的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已查明事实显示，广电高明公司已支付了增加工程的工程款503473.52元，目前尚欠357777.15元（861250.67元-503473.52元）未清偿。虽然没有证据反映该笔欠款的偿还期限，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双方当事人对增加工程款的应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司法解释，并结合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且广电高明公司事实上也参照合同约定的阶段工程款支付期限支付了大部分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欠付的增加工程款利息从涉案工程竣工的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处理方式亦予以维持。对于质保金支付问题。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约定：“（6）工程交付使用贰年质保期满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每年支付合同总造价余下款项的5%。”现在该工程已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工程已于竣工之日交付使用，即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于2019年6月12日届满。一审法院考虑到广电高明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酌定给予其2个月的履行准备期并认定第一笔质保期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鑫城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种处理方式亦予以确认。广电高明公司未在法院前述认定的期限内支付该笔质保金，应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予鑫城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电高明公司应向鑫城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159446.31元、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57777.15元（该两项合计工程价款为2517223.46元）以及工程质保金1079723.16元，并判令广电高明公司分段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鑫城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问题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开工，于2017年6月12日竣工，实际工程为536天。虽然合同约定工期为335天，但广电高明公司、鑫城公司以及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已于2017年6月13日共同签订了《工期情况说明》，对因暴雨、台风、工程设计变更等因素导致工期延误作出核减处理，一致确定“合同工期335天+补偿工期212天=547天>实际工期536天，本工程施工在工期范围内完成。”即，双方当事人已对延误工期问题作出处理，现广电高明公司上诉要求鑫城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关于“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格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系为了处理当事人在中标合同外另行签订其他建设工程合同时应适用哪一份合同的问题。而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其他建设工程合同，广电高明公司、鑫城公司所签订的《工期情况说明》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对因暴雨、台风、工程设计变更等客观因素致使工期延误问题所作的结算性处理，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因此，广电高明公司上诉认为该《工期情况说明》因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而应被认定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电高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1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