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坣头环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黄国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芷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兴，女，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盛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芳，女，汉族，1949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林亿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女，女，汉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旺兴、陈巧芳、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一旺公司）、李科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76号之六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原审法院明确其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办公楼（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建筑面积4508.8平方米）的占用费损失￥32814270.6元（计算标准按照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从2001年8月18日至实际获得赔偿之日计算，暂时计算至2017年8月17日）；2.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办公楼的财产损失￥90176000元，（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粤房地证字第**508.8平方米）（计算标准按照获得实际赔偿时该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计算，估值参考番禺市桥写字楼市场价按照2万元/平方米计算）。3.物业赔偿款和占用费损失的资金占用费，以两项损失总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180750元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件的案由是物权保护中的侵犯财产权纠纷，涉案的物业即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办公楼在2002年由四被告共同制造虚假的案件【案号（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获得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而向法院申请以物抵债而转移到奇一旺公司名下持有，从而被四被告侵占，2007年由奇一旺公司对外出售。2017年7月17日，本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鉴于转移资产的案件未重审，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调取涉案的刑事档案，法院一直未调取。2017年8月15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7）粤1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院长发现调解书错误，依职权对（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再审。再审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件的判决结果。2017年9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下达（2017）粤0113民初字第1892之三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等到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束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会根据庭审结果再次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原告根据案情估计，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会撤销（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房勇明的起诉，同时撤销（2002）惠中法执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办公楼应当执行回转，物权回归至原告名下，而涉案房屋已经被出售，无法执行回转，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2002）惠中法执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被撤销就意味着涉案房屋是被四被告非法侵占的，故物权应当属于原告所有，但是从2001年8月18日后，李旺兴实际非法侵占原告的全部资产，包括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根据原告向国土部门调取涉案房屋的档案可以得知：该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占地1555平方米，土地规划为办公。2000年，原告在地上新建国业公司综合楼，办公楼占地面积608平方米，8层，建筑面积4508.8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的规定，四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办公楼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即租金损失）及办公楼的实际市场价值，具体赔偿标准按照评估报告的价值给付。1.从2001年8月18日，国业公司股权被变更为陈巧芳、李卓楠而被李旺兴实际控制之前计算至办公楼返还或者款项实际赔偿到位之日止按照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计算，2001年8月18日当时禺山大道办公楼20元/平方米/月，每年递增8%给付。2001年8月18日至2002年8月17日，20元/平方米×4508.8平方米×12个月=1082112元；2002年8月18日至2003年8月17日，1082112元/年×1.08=1168680.96元；2003年8月18日至2004年8月17日，1168680.96元/年×1.08=1262175.44元；2004年8月18日至2005年8月17日，1262175.44元/年×1.08=1363149.47元；2005年8月18日至2006年8月17日，1363149.47元/年×1.08=1472201.43元；2006年8月18日至2007年8月17日，1472201.43元/年×1.08=1589977.54元；2007年8月18日至2008年8月17日，1589977.54元/年×1.08=1717175.75元；2008年8月18日至2009年8月17日，1717175.75元/年×1.08=1854549.81元；2009年8月18日至2010年8月17日，1854549.81元/年×1.08=2002913.79元；2010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17日，2002913.79元/年×1.08=2163146.9元；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7日，2163146.9元/年×1.08=2336198.65元；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7日，2336198.65元/年×1.08=2523094.54元；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2523094.54元/年×1.08=2724942.1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2724942.1元/年×1.08=2942937.47元；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2942937.47元/年×1.08=3178372.47元；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3178372.47元/年×1.08=3432642.27元；计算至2017年8月17日的租金共计￥32814270.6元。2.禺山大道办公楼整栋带停车场的售价，参考市桥写字楼以2万元/平方米计算，4508.8平方米×20000元/平方米=90176000元。损失暂时共计￥122990270.6元（大写壹亿贰仟贰佰玖拾玖万零贰佰柒拾元陆角整）。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国柱与李旺兴原是夫妻关系，双方结婚后于1999年7月30日成立国业公司。2001年2月7日，国业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以下简称番禺工商分局）申请将股东黄国柱、陈惠芬变更为黄国柱、李旺兴、李卓楠，将法定代表人黄国柱变更为李旺兴。2001年2月14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国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1年8月14日，国业公司向番禺工商分局申请将股东由黄国柱、李旺兴、李卓楠变更为陈巧芳、李卓楠，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旺兴变更为陈巧芳。2001年8月17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国业公司的该变更登记。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12日分别作出（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6号和（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审查认为国业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相关材料涉及黄国柱、陈惠芬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国业公司的上述申请应属于无效，分别判决撤销番禺工商分局核准的上述两次变更登记。该两案判决另查明：陈惠芬是黄国柱的母亲；2001年10月29日黄国柱向法院起诉与李旺兴离婚；陈巧芳是李旺兴的母亲。国业公司（未盖公章）、陈巧芳于2001年12月20日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经财务对账，截止2001年12月20日，共欠房勇明人民币620万元，等。房勇明以国业公司未还款为由，于2002年3月25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业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正并承担诉讼费。在该案开庭审理前，双方当事人于2002年4月8日达成初步调解协议并提交该院。奇一旺公司于2002年4月22日以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中所涉及的以物抵债的物业一直由其承租，其享有优先购买权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该院经审查后准许其参加诉讼。后，三方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该院于2002年5月30日作出（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国业公司同意在该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房勇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二、余款520万元，国业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物业变现归还所欠房勇明款项，变现物业为：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办公楼1幢（粤房地证字第00724XX号，建筑面积4508.8平方米）共计520万元。房勇明同意不追究国业公司的欠款利息，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终结。该案诉讼费……由房勇明承担；三、奇一旺公司同意以520万元购买上述国业公司的物业，并同意将购房款在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直接支付给房勇明；四、上述物业过户手续由国业公司负责办理到奇一旺公司名下，过户手续国业公司须在奇一旺公司支付完购房款之日起开始办理，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由奇一旺公司承担。奇一旺公司以国业公司拒不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为由，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申请将涉案物业强制过户至其名下。该院于2006年7月16日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国业公司的涉案物业的有关权利证照办到奇一旺公司名下，并于2002年7月23日、24日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房屋于2007年2月17日登记于新信（广州）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权属来源为2007年2月向奇一旺公司购买。广州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起诉意见书》，认为李旺兴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妨害作证罪；陈巧芳、陈韶霞、肖蓁蓁、李泳珍、李科女的行为涉嫌妨害作证罪。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2013年7月11日作出穗荔检刑不诉[2013]13、16、18号《不起诉决定书》，分别对李旺兴、陈巧芳、李科女作出不起诉决定。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穗检刑申复决[2015]3、4、6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分别维持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于李旺兴、陈巧芳、李科女的《不起诉决定书》。其中，对李旺兴，查明及认定：国立公司和国业公司均系黄国柱与李旺兴婚后设立并由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并共享收益。……李旺兴对自己制造欠条、虚假还款记录等证据获得法院裁定认可的调解协议的事实供认不讳，而陈巧芳、陈韶霞、李科女、李泳珍、肖蓁蓁等人员均受其只是实施具体行为，但均辩解称对诉讼的实质内容和目的并不知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人员对所实施行为的性质和目的形成通谋，也即无法证实上述人员达成了妨害作证的共同犯意。关于被不起诉人李旺兴涉嫌职务侵占一罪，应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侵犯他人财产权作为构罪要件。该案中，工商登记的股东固然在公司法律关系上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但在刑事法律关系领域仍应以实际权益人的财产权是否受到侵害作为考虑是否构成犯罪的要件之一。而现有证据情况下，国业公司和国立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之一陈惠芬是否实际出资及是否对公司资产享有权益这个事实存在争议，也即是说在申诉人黄国柱和被不起诉人李旺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诉人陈惠芬是否对两家公司实际出资并享有收益这一事实无法确证。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的原则，该院复查认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被不起诉人李旺兴决定不起诉，并无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被不起诉人李旺兴涉嫌妨害作证一罪，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追诉条件，该院予以采纳。对陈巧芳，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陈巧芳是否曾与李旺兴同谋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无法证实，因此在认定陈巧芳构成妨害作证罪或帮助伪造证据罪上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且亦已过追诉时效，故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对李科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科女对于其本人实施行为与李旺兴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一事之间的关系“明知”或“应该明知”，其行为不具备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主客观要件。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粤13民再18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认为：房勇明对原审诉讼即（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案诉讼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他人提起诉讼、参与调解，这一说法与其原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李旺兴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说辞一致。房勇明在再审诉讼期间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违背其真实意愿，原审期间有口头委托李旺兴代为提起诉讼与调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再审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可见，该案原审原告（即房勇明）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时提起诉讼的并非房勇明本人，调解也并非房勇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审调解未遵循自愿和合法的原则，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程序，应予撤销。至于房勇明于国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案再审不予审理。该案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房勇明的起诉。房勇明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民终136号民事裁定，认为（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一案的起诉及调解并非房勇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案的当事人分别是房勇明、法定代表人为陈巧芳（系李旺兴的母亲）的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科女（系李旺兴的姑姐）的奇一旺公司及李旺兴，没有证据显示房勇明与陈巧芳、李科女、李旺兴就还款事宜产生冲突必须通过诉讼解决，因此房勇明上诉请求维持（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既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的规定可知，（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原案申请执行人取得案涉房产已无依据，该案应当先通过执行回转的程序，由原申请执行人返还案涉房产及其孳息。现执行回转程序尚未实施，国业公司损失尚未确定。国业公司未经执行回转程序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程序规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国业公司的起诉。国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裁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庭审中案件事实基本查明，但未记录在原审裁定中。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因侵占位于番禺区市桥镇禺山大道178、180、182号办公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180750元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上述诉求包括：物业在上诉人主张权利时的价值、物业占用费损失及资金占用费损失、因诉讼产生的损失。2、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以2002年7月17日作为物业变更到奇一旺公司名下的时间；确认涉案物业由第三人购买善意取得。3、李旺兴等被告答辩：(2002)惠中法民经第56号案件的当事人只有李旺兴和奇一旺公司，李旺兴确实是以房勇明的名义提起诉讼，且将涉案的物业出售后偿还国立、国业公司的债务，奇一旺公司是李旺兴实际控制，奇一旺公司2002年没有620万支付给国业公司，虚构了银行流水给惠州中院，但是从2002年至2003年奇一旺公司陆续还款。4、刑事档案李旺兴、李科女、李泳珍等人询问笔录显示：李旺兴承认其一人聘请56号案原告房勇明、被告国业公司及第三人奇一旺公司三方当事人的律师制造了虚假的56号案件，目的是把国业公司名下的资产转移至其实际控制的奇一旺公司名下，2007年李旺兴将涉案物业出售给案外人。5、上诉人申请对诉求的损失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国业公司的损失。6、奇一旺答辩其获得物业是正常买卖，不应当赔偿，李旺兴等人答辩：涉案物业转让在2002年，转让价格不过200万，实际损失最多200万，不同意赔偿。7、涉案办公楼尚未拆除，具备评估条件。8、国业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保全各被告名下的财产。9、合议庭并未向原被告释明案件程序问题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或者中止审理。二、在客观上执行回转不能的情况下，双方对折价赔偿不能达成一致的，申请执行回转不是当事人另案提起赔偿诉讼必须的前置程序，当事人有权直接起诉以减少诉累。同时执行回转程序是将物业回转至物业之前的状态，只能回转特定物及孳息，不包括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国业公司的损失需要在执行回转程序中确定是典型的以执代审，违反法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执行回转实质是将原执行的结果恢复到执行前的状态，因此执行回转的内容应当根据原来的执行内容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的规定，执行回转的范围是返还原物和孳息，不包括赔偿损失。本案件的特定物已经由第三人合法购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财产已经被第三人合法取得，执行回转时应由原申请执行人折价抵偿的复函》，本案件只能由奇一旺公司折价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折价赔偿必须双方同意协商一致，不能协商解决的当事人应当另案再诉。这一条的规定要求对赔偿损失必须遵守“审执”分离的原则，损失不能在执行回转程序中确定，必须经过法院的两审予以确定，不能以执代审。原审法院认为：案件未经过执行回转程序，国业公司的损失不能确定是严重违反上述规定，创造式的以执待审。三、56号案件是虚假诉讼案件，李旺兴以房勇明的名义起诉，成立奇一旺公司承接物业，在执行回转程序中，国业公司只能申请执行奇一旺公司，而奇一旺公司唯一的不动产在294号案件被查封，是294号案件的特定物，除此之外奇一旺公司已经无其他财产可以执行，国业公司的赔偿从奇一旺公司身上无法实现。为获得赔偿实现权益，国业公司以物权保护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追究共同侵权人的责任，维护其合法权益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四、假设原审法院认定“国业公司在本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返还房产及使用费损失可以在执行回转程序中解决，现执行回转尚未实施，国业公司的损失尚未确定”可以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非驳回起诉，更不能全案驳回。法官必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法官释明权，明确告知哪一部分诉讼请求可以审理，哪一份部分需要等待执行回转的结果，当事人是否更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中止审理。全案驳回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二审期间，国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执189、19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国业公司请求撤销（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的执行裁定，并请求终结执行回转程序的意见成立，并裁定:“撤销本院（2002）惠中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院（2020）粤13执189、190号案件的执行”，指引国业公司“可就上述涉案房产折价赔偿的问题另行起诉被执行人”。本院认为，国业公司主张李旺兴、陈巧芳、奇一旺公司、李科女共同制造虚假的（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案件，从而侵占涉案房产，现涉案房产已被出售给案外人，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占用费等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2002）惠中法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原案申请执行人奇一旺公司取得案涉房产已无依据。故原审裁定认为“该案应当先通过执行回转的程序，由原申请执行人返还案涉房产及其孳息现执行回转程序尚未实施，国业公司损失尚未确定。国业公司未经执行回转程序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程序规则”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国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0条“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于2020年3月作出（2020）粤13执189、190号执行裁定，撤销（2002）惠中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2020）粤13执189、190号案件的执行，同时指引国业公司“可就上述涉案房产折价赔偿的问题另行起诉被执行人”奇一旺公司。鉴此，国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综上，国业公司认为本案应予受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76号之六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泽纯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