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中亮，男，1955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春永，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丽，女，1974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7月31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振兴，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天斤，男，1955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7月31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芳，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确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虹阳，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根长，男，1962年9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中亮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艳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艳丽、吴天斤、马根长、马艳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中亮、马艳军、马艳丽、吴天斤、马艳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马中亮、马艳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被告人马中亮于1984年4月28日取得确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确林字第捌号《自留山（坡）使用证》，核定范围位于确山县景泉寺村民组西北角，面积60亩，东至马站山，西至乐山林场界（马中亮小水库沟底），南至拐头山小路，北至腰山路。2013年10月2日，马中亮未经有关部门同意，安排其子即被告人马艳军与驻马店市乐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旅游公司）签订《荒山（荒地）转承包协议》，将上述《自留山（坡）使用证》核定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转让给乐山旅游公司进行建设开发使用（协议约定四至：南至上拐头山小路以北、东至上乐山水泥路以西、北至上乐山水泥路以南、西至水坝水面以东），后按每亩26000元、承包期七十年，由马艳军收取乐山旅游公司转账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共计120万元，乐山旅游公司将该部分土地用于建设停车场后使用至今。经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认定，马中亮、马艳军非法转让土地41.57亩，其中2016年12月31日前为林地5.03亩、灌木林19.05亩及其它草地17.49亩。另查明，被告人马艳军于2018年10月1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中国农业银行确山县贸易街分理处冻结马艳军尾号4411的农业银行账户存款98007元，截至2019年9月21日该账户可执行金额为8056.0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中亮、马艳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职卫军的证言，《荒山（荒地）转承包协议书》，确山县人民政府自留山（坡）使用证一份（复印件）、林木采伐公示、林木采伐许可证、驿城区林业局关于被告人马中亮林权证颁发前的公示，确山县林业局情况说明，乐山旅游公司记账凭证、向马艳军转款的转账凭证、马艳军收条、领条、乐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驿城区朱古洞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马中亮与乐山旅游开发公司进行林地买卖（或出租）的情况说明》，时任柴坡村支部书记孙某2提供的情况说明，涉案土地现状的照片，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到案经过等。二、马中亮、吴天斤、马根长、马艳芳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5月，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第九届村委换届选举前，马中亮为达到当选柴坡村委主任的目的，与被告人吴天斤及李某1、袁某1（另案处理）等人共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四人作为一个选举团队对外宣传，由马中亮竞选村委主任，其他三人分别竞选副主任及委员。后马中亮于5月29日申请退出村委主任候选人不再参加选举，其弟弟马某1被提名为村委主任候选人。在此期间，马中亮提意安排吴天斤、李某1、袁某1及其家属分别在各投票点监督投票，并多次在邻近饭店请柴坡村委村民吃饭拉票贿选，以达到其本人及吴天斤、李某1、袁某1及其弟马某1当选村委干部的目的。吴天斤、李某1也出面请柴坡村委徐老庄部分村民吃饭一次。同年7月7日，袁某1因被有关机关调查等原因被换届选举工作协调小组取消候选人资格。时至2018年7月11日，在柴坡村委选举投票过程中，马中亮又安排李某1、袁某1、张某8等人在各选票点监督选票。当日下午18时许在柴坡村委院内唱票结束后，因未当场宣布马某1等人职务，在场的数十名柴坡村委群众将二十多名朱古洞乡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及选举工作人员强行围堵在柴坡村委院内，并锁住大门禁止工作人员自由出入。后经当场宣布马某1、李某1职务后，在场群众又要求宣布袁某1、吴天斤当选村委委员。经工作人员解释称袁某1已被取消选举资格、吴天斤未有过半票数，不能宣布其二人当选后，被告人马根长、吴天斤及其家属、被告人马艳芳（袁某1女儿）、吴某1（袁某1儿媳）及陈新国等人便煽动群众起哄闹事。经有关部门集结公安人员在场劝说无效，现场工作人员一直被围堵至次日凌晨2时许，马根长仍继续堵门阻拦工作人员离开,致使工作人员被围堵在柴坡村委院内近六个小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6月25日、7月18日，马中亮、吴天斤在柴坡村委选举结束前后，因选举未能达到个人目的而先后两次组织数十名柴坡村委群众到驻马店市、驿城区有关信访、纪委等部门上访，并支付群众吃饭、乘车费用（其中有袁某1提供的部分乘车费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中亮、吴天斤、马根长、马艳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某、杨某、张某1、袁某2、张某2、孟某、马某2、董某、张某3、张某4、周某1、孙某1、李某2、张某5、刘某1、余某、张某6、李某1、张某7、张某8、袁某3、于秋喜、葛某、吴某2、马某3、马某1、马某4、吴某1、孙某2、陈某、田某、王某1、张某9、任某、刘某2、刘某3、蓝某、丁某、王某2、吴某3、马某5、赵某、张某10、张某11等人的证言，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驿城区信访办出具的马中亮信访登记记录、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及驿城区委组织部、政法委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19日马某1在李某2饭店安排请客吃饭的菜单一份，驿城区朱古洞乡“两委”换届选举工作协调小组证明、《关于取消袁某1候选人资格的通知》及退出选举申请，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委员会关于柴坡村换届选举的相关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三、马艳丽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初，因王某3的儿子在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委井泉寺放羊时将被告人马艳丽停放的“绿驹”牌电动车碰倒，马艳丽对王某3辱骂，要求王某3赔一辆新电动车，王某3被迫给马艳丽3500元钱。2015年3月5日（阴历正月十五），马艳丽在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李某2餐馆内，无故殴打张某1。2018年五六月份一天的下午，马艳丽将其电动车停放在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吕庄道路上，影响到张某1驾驶的防火宣传车通行，张某1欲挪动电动车时，遭到马艳丽的殴打，后被他人劝开。2018年5月15日，在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第九届换届选举第一次预选唱票过程中，马艳丽因工作人员将部分投票按规定作废表示不满，在现场吵闹并辱骂选举工作人员，破坏正常的选举秩序。同年7月11日上午，在柴坡村委换届选举吕庄投票点，马艳丽因对选举工作人员要求代领选票需提供户口本和身份证表示不满，当场辱骂负责监票的工作人员吕某；后在柴坡村委二楼选票存放点，进入工作区辱骂并殴打选举工作人员张某2，在场的张某1因看不惯与马艳丽发生争吵，马艳丽遂殴打张某1，二人相互厮打中，张某1将马艳丽打伤（经鉴定为轻伤）。马艳丽因此于同年7月31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艳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3、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周某2、孙某2、丁某、袁某2、张某2、孙某3、孟某、冯某、吴某2、吴某3、马某3、吕某、王某2、陶某的证言，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等。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及相关前科证明、前科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中亮、马艳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签订转承包协议的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达120万元、涉案土地达40亩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马中亮还在基层换届选举过程中伙同被告人吴天斤逞强耍横，蓄意破坏选举秩序，并为达到其所预谋的当选结果先后两次组织群众上访，其间吴天斤在选举现场煽动群众起哄闹事，致使现场群众长时间围堵选举工作人员和乡党委政府工作人员，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导致柴坡村委换届选举工作未能圆满完成，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马艳丽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多次在基层换届选举场所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还强拿硬要他人现金35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根长、马艳芳在基层换届选举现场参与起哄闹事及围堵工作人员，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该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中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马根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马中亮、马艳军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马艳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马艳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马中亮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马中亮、吴天斤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事先预谋，为达到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少数人或其亲属参选的目的形成共同犯意，且为此积极贿选拉票破坏公正选举；在明知马中亮、吴天斤、袁某1相继无法如期当选的情况下，仍为达到个人目的陆续组织群众上访，并由吴天斤等人在选举现场以未达到个人当选目的为由煽动群众起哄闹事，长时间围堵村委办公场所及选举工作人员，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本案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中亮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马艳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马艳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吴天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马根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马艳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对被告人马中亮、马艳军的违法所得一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马中亮及其辩护人称，马中亮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判对马中亮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马中亮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艳军及其辩护人称，马艳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马艳军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艳丽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马艳丽向王某3强拿硬要3500元错误，马艳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马艳丽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天斤及其辩护人称，吴天斤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吴天斤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艳芳称其没有辱骂及组织群众围堵选举现场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称马艳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为从犯，请求对马艳芳从轻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中亮及其辩护人、马艳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二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量刑适当，罚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中亮及其辩护人、吴天斤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根据马中亮、吴天斤的供述，袁某1、李某1、马某3、马某4、陈某、吴某3、马某5、张某11等人的证言，结合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马中亮、吴天斤等人为达个人目的，蓄意破坏村委换届选举秩序，并先后两次组织群众上访，期间吴天斤等人在选举现场煽动村民起哄闹事并围堵工作人员，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艳丽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马艳丽向王某3强拿硬要3500元错误，马艳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王某3的陈述、冯某、孟某、孙某3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马艳丽借故强行索要王某33500元的事实，马艳丽事后将其电动车留在王某3处的行为并不影响该事实的成立，且马艳丽还多次随意殴打张某1，并在村委换届选举过程中辱骂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艳芳认为其没有煽动群众围堵选举现场的意见，经查，根据吴某2、马某3、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足以证明马艳芳在村委换届选举现场煽动村民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艳芳的辩护人认为马艳芳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马艳芳在犯罪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中亮、马艳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中亮、吴天斤、马艳芳、马艳丽及原审被告人马根长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中亮、马艳军、马艳丽、吴天斤、马艳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