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32526803XB。法定代表人：陈道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再若，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晓，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芹，女，汉族，1982年9月10日生，云南省保山市人，初中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加顺，男，汉族，1981年8月9日生，云南省保山市人，中专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平，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婧丹，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汉族，1996年5月1日生，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娜，女，汉族，1991年7月1日生，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天公司），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因与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与本院（2020）云31民终50号案件合并审理。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号民初804号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悦天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刘鹏、刘梦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悦天公司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不到位，消防安全检查、巡查不到位，未及时发现、消除火灾、且消防设施按时检测不到位，致使设施使用过程中，压力不足加剧了火灾的扩大的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枉法裁判，且证据采纳严重不当，程序错误，上诉人悦天公司对此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其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纳不当。（一）上诉人悦天公司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责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完善、消防安全检查、巡查到位，消防设施完备。其一，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商铺租赁协议、市场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及安全责任协议书均对消防安全做了明确约定，均证明上诉人悦天公司具有完善的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且通过合同及协议对被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进行了明示告知义务，同时也是落实消防相关规定的依据。其二，一审中，上诉人悦天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了验收意见书、维护保养记录。其中，德宏州公安消防支队德公消验字〔2016〕第007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消防验收已经进行了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消防设施完备。维护保养记录能够证明悦天每天均有人员对消防调入进行巡视、检查，定期维护保养。其三，一审认定火灾发生后，因消防设施按时检测不到位，致使设施使用过程中，压力不足加剧了火灾的扩大没有任何依据。上述验收意见及另案中的2016年7月11日建筑消防设施检测评估报告均能证明火灾发生时消防设施完好。至于一审通过两名证人证言就认定消防栓水压不足，完全是法官的主观臆断，断章取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一开始使用时消防栓水压是足够的，只是后期因为同时打开多个消防栓后才导致的水压下降，这也完全符合常理，同时也证明消防设施是完好的。（二）上诉人悦天公司对此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一，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8〕微物鉴字第00272号火灾残留物分析鉴定意见书及芒市公安消防大队芒公（消）行鉴通字〔2018〕第000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已经确定火灾发生地点为张丽芹户承租的A-11号商铺内。同时结合上诉人于张丽芹户于2017年9月8日所签订的《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安全责任协议书》所明确的安全责任：“乙方（张丽芹户）发生致使自己或他人财产损失，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上诉人）无关”，故此次事故的责任应当由承租户承担。其二，上诉人悦天公司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责任，本案中火灾发生在商铺之内，租户商铺内部的线路均由租户自行安装。上诉人悦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电表及电线照片能够证明上诉人悦天公司的巡查范围，巡查人员巡查范围也仅限于租户商铺之外，不可能进入租户商铺内进行巡查。其三，上诉人悦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及张丽芹户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就将商铺交于被上诉人张丽芹户，在租赁期间建筑灭失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自行承担。二、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存在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另一案尚未审理终结，但一审法院未中止该案的诉讼。火灾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悦天公司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丽芹户承担火灾造成的损失，案号为：（2019）云3103民初1155号，现该案尚未审理终结。上诉人悦天公司认为（2019）云3103民初115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甚至将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一审法院的同一审判组织在审理两案过程中对此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2019）云3103民初1155号案件审理结束后，再恢复审理。一审法院仅任主观臆断就作出（2019）云3103民初804号判决，程序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悦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纳不当，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804号判决，同时驳回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针对上诉人悦天公司的上诉辩称，1.罗加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作为被告。2.本案的着火点虽然在张丽芹家，但张丽芹也是受害者，由于火灾原因不明，并不能直接说明本案的损害结果与张丽芹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不应当让张丽芹承担赔偿责任。3.悦天建材市场没有尽到安全责任人的义务，悦天建材市场与张丽芹等商户签订的安全责任协议书是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4.造成本案损失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是事发当晚，罗加顺来到商铺时，火还在自家商铺燃烧，没有殃及到隔壁，但由于悦天建材市场消防栓压力不够，火势得不到及时控制才烧到了隔壁商铺。二是悦天建材市场疏于平时的管理，各租户都违规搭建了二楼，本次火势主要是从二楼传播，各租户应当就自己过错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针对上诉人悦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张丽芹、罗加顺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A-11号商铺西南侧夹层楼板，该夹层楼板是张丽芹、罗加顺未经批准私自搭建，也未到公安消防部门备案。火灾事故当天，罗加顺曾在商铺内使用大功率用电器做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丽芹、罗加顺的行为是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与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丽芹、罗加顺对租赁的商铺有合法使用的义务，对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悦天公司作为市场管理方及商铺所有权人，对承租人张丽芹、罗加顺违法搭建夹层楼板有监管和督促整改的义务。悦天公司疏于管理是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与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负有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悦天公司对商铺内外的电气线路均有法定监管职责，其以合同的方式将属于自身的责任转嫁给承租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条款无效。悦天公司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消防安全检查、巡查不到位，未及时发现、消除火灾，且消防设施未按时检测，致使消防设施使用过程中，压力不足加剧了火灾的扩大，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155号案件是悦天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张丽芹、罗加顺双方内部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悦天公司履行其法定义务并对刘鹏、刘梦娜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悦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罗加顺不是损害赔偿的主体，上诉人罗加顺不是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火灾原因不明。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火灾发生后，张丽芹商铺正常通电，电箱空气开关向下，没有发生电气线路故障。火灾事故认定书本身并没有明确起火原因，仅仅只是说一种起火的可能性，本案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明，上诉人张丽芹同样是受害者，不能因为不明原因的火灾让上诉人张丽芹承担如此严重的赔偿后果。（三）造成灾害成因的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悦天公司。业主被上诉人悦天公司将未经过消防验收的商铺出租给上诉人张丽芹。起火点在上诉人张丽芹的商铺，但是在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将火势压下去才是导致财产损失的关键原因。而被上诉人悦天公司并没有履行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的职责，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生火灾，且火灾发生很长一段时间后，悦天公司的保安才参与到救火当中。二、一审法院适用部分法律错误。本案火灾原因不明。上诉人张丽芹商铺正常通电，电箱空气开关向下，没有发生电气线路故障。上诉人张丽芹对灾害成因即火灾造成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悦天公司针对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的上诉辩称，1.火灾的事故认定原因不排除电器线路引起火灾的可能，结合消防机关在对张丽芹、罗加顺的笔录中，明确了是有电器在通电。起火点在张丽芹、罗加顺所租的商铺里面，违规使用电器，违反悦天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不允许在商铺做饭的约定，可以推定其违规使用电器做饭与火灾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或者说张丽芹、罗加顺有存在民事赔偿的过错。2.罗加顺是本案损害赔偿的主体，在和悦天公司的合同签订中有罗加顺的参与。3.悦天公司在项目建设完成时有消防验收，在事故发生后，悦天公司请专门的消防检测机构检测，消防设施经检验是合格的。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认为悦天公司没有履行消防职责没有任何依据，并且张丽芹与罗加顺并非以自然人在悦天公司的商铺内进行经营，两人是注册了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并对外进行经营的，该公司依法具有法人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及《云南省消防条例》的规定，该公司法人张丽芹依法负有消防安全责任，为该公司消防安全责任第一人，并非是悦天公司作为消防安全责任第一人。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针对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悦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刘鹏、刘梦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赔偿对刘鹏、刘梦娜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01909元，其中直接损失人民币656909元，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5000元（起火时商铺里有窗帘样品、窗帘存货、床上用品等商品，货值人民币180000元，以货值的25%计算利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9月8日、9日，刘鹏、刘梦娜分别与悦天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刘鹏、刘梦娜承租悦天公司的商铺（即云南德宏州芒市金孔雀大街22号“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内第A2栋第09号、10号），租期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2018年9月29日0时2分许，悦天公司商铺大楼发生火灾事故。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火灾事故现场位于刘鹏、刘梦娜商铺第A2栋仓库。2018年11月22日，芒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A-11号商铺（张丽芹、罗加顺承租的商铺）西南侧夹层楼板，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然、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芒市消防大队认定：此次火灾事故造成刘鹏、刘梦娜直接财产损失为人民币6569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如何认定及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芒市消防大队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A-11号商铺（张丽芹、罗加顺承租的商铺）西南侧夹层楼板，起火原因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然、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而被告悦天公司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消防安全检查、巡查不到位，未及时发现、消除火灾，且消防设施按时检测不到位，致使设施使用过程中，压力不足加剧了火灾的扩大，故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均有过错。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成因的分析，确定悦天公司与张丽芹、罗加顺各承担50%的责任。刘鹏、刘梦娜要求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赔偿收益损失及律师费的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另刘鹏、刘梦娜要求悦天公司、张丽芹、罗加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罗加顺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请求，因罗加顺与张丽芹共同经营，经济上并不约定各自的责任，故此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鹏、刘梦娜直接经济损失328454.5元；二、由张丽芹、罗加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鹏、刘梦娜直接经济损失328454.5元；三、驳回刘鹏、刘梦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刘鹏、刘梦娜承担819元（已付），由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由张丽芹、罗加顺承担5000元（未付），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悦天公司，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悦天公司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1.张丽芹注册成立了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实际经营所承租的商铺。2.经过消防设施检测，悦天公司不存在问题。3.悦天公司与张丽芹签订的租赁协议、安全协议的事实及内容。4.刘梦娜成立了芒市梦情纺织用品加工厂，作为个体工商户应将其情况注明。5.刘鹏在2017年9月9日与悦天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八项中明确了未经悦天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改变商铺的内部结构，否则引起的事故自行承担。第十二条第四项约定的不可抗力部分包括火灾，出现火灾的情况双方互不承担对方的责任和损失。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表示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明。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表示无异议和补充。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丽芹注册成立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但租赁协议系悦天公司与张丽芹签订，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受合同条款约定限制，不及于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悦天公司对消防设施所做的消防检测系在火灾发生后单方进行，不能证实悦天公司消防设施不存在问题。本案火灾原因以《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原因为据。刘梦娜与悦天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并未以芒市梦情纺织用品加工厂名义签订，对其诉讼主体身份无需注明个体工商户情况。刘鹏与悦天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范围，故不适用该条款约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上诉人悦天公司与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是否存在损害行为并与该起火灾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如存在上诉人悦天公司，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三、上诉人悦天公司，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应否赔付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损失656909元，责任应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张丽芹注册成立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罗加顺系股东。租赁协议系悦天公司与张丽芹签订，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受合同条款约定限制，芒市勤源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罗加顺在张丽芹租赁房屋后与张丽芹共同经营并作为实际使用人，其做为发生火灾事故的所涉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本院对上诉人悦天公司，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的该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芒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芒市公安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2018年9月29日0时2分许，悦天公司经营的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芒市)发生火灾，经现场勘验和对火灾相关当事人询问，起火部位（起火点）位于**（即**）商铺西南侧夹层楼板，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芒市消防大队对罗加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了有电器在通电的事实，起火点在张丽芹、罗加顺实际使用的商铺内。结合上述情况，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大，因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系在承租案涉商铺后进行共同实际管理和使用，其对租赁房屋的电气线路有首要的管理和防范义务，火灾的起火点位于张丽芹、罗加顺的商铺内，应当认定张丽芹、罗加顺没有尽到承租人应尽的义务，张丽芹、罗加顺的行为与该起火灾事故造成刘鹏、刘梦娜的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责任。悦天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对其所经营的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系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未每年进行消防安全检测，对消防设施的日常维护和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和排除火灾隐患；消防设施在使用因压力不足加剧火灾受损面积的扩大；芒市悦天建材大商汇的建筑构造系钢结构，外墙为铁皮包裹，发现火灾后不能有效地扑灭，导致火灾进一步扩散。悦天公司的上述行为与该起火灾事故造成刘鹏、刘梦娜的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也应承担次要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8】火损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芒公(消)行鉴通字〔2018〕第0002号《芒市公安消防大队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刘鹏、刘梦娜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656909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悦天公司与张丽芹、罗加顺对刘鹏、刘梦娜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承担该次火灾事故造成刘鹏、刘梦娜损失70%的责任，即459836元；上诉人悦天公司承担该次火灾事故造成刘鹏、刘梦娜损失30%的责任，即19707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悦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直接经济损失197073元；三、由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鹏、刘梦娜直接经济损失459836元；四、驳回上诉人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上诉人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46元，由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负担7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上诉人德宏州悦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46元，由上诉人张丽芹、罗加顺负担7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