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世纪俊园**俊发中心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徐俊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聪、安润静超，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宪，男，汉族，1993年11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明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为3000元，应付未付工资为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为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7年7月、8月、9月的月工资为3000元，进而认定上诉人应付二倍工资差额为24004元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明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都凯公司不予支付被告李明宪拖欠工资15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1290.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明宪于2016年9月10日到原告都凯公司处工作。2018年4月30日，被告李明宪向原告都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日离职。被告李明宪在原告都凯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李明宪的工资由底薪1500元加提成构成，当月月初发放上月工资。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原告都凯公司支付被告李明宪的工资数额如下：2016年9月870元、2016年10月1295元、2016年11月3500元、2016年12月1420元、2017年1月1470元、2017年2月1260元、2017年3月1440元、2017年4月1440元、2017年5月2600元、2017年6月1990元。原告都凯公司未支付被告李明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5月8日，盘龙仲裁院受理被告李明宪与原告都凯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被告李明宪在该案中提出请求：确认原告都凯公司与被告李明宪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盘龙仲裁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盘劳人仲字第261号”裁决，确认原告都凯公司与被告李明宪2016年9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都凯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云0103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都凯公司与被告李明宪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都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云01民终8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1日，盘龙仲裁院受理被告李明宪与原告都凯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被告李明宪在该案中提出请求：1．原告都凯公司支付被告李明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30000元；2．原告都凯公司支付被告李明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3．原告都凯公司支付被告李明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000元。盘龙仲裁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盘劳人仲字第205号”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明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5000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290.6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6290.68元；二、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应如何计算；2．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如何计算。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李明宪主张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原告都凯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应发工资为每月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都凯公司仅提供了被告李明宪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并未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提交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另据原告都凯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于2017年11月初共支付给被告李明宪5902元（2017年11月3日3500元、2017年11月6日2402元），虽然双方无法就上述款项是否均为工资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根据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实际支付的金额高于原告都凯公司主张的每月1500元，故原告都凯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盘龙仲裁院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李明宪的陈述依法酌情认定被告李明宪上述期间每月工资为3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期间每月应发工资为3000元，则原告都凯公司应支付被告李明宪上述期间的工资15000元（3000×5）。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规定中的工资，为应发工资，原告都凯公司认为应按实发工资计算二倍公司差额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都凯公司未与被告李明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则原告都凯公司应按应发工资标准向被告李明宪支付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另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约定的工资数额不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295元、3500元、1420元、1470元、1260元、1440元、1440元、2600元、1990元。另据《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云人社发〔2015〕157号）确定的标准，从2015年9月1日起，昆明市盘龙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570元。本案中，原告都凯公司支付给被告李明宪的2016年10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的工资低于上述文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则对于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依法按每月157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则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应发工资为1064元（1570÷31×21）。对于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1日至9月10日的应发工资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7年7月、8月、9月的应发工资为3000元；则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应发工资为1000元（3000÷30×10）。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都凯公司应向被告李明宪支付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4004元（1064+3500+1570×5+2600+1990+3000×2+1000）。对于被告李明宪在仲裁时要求原告都凯公司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盘劳人仲字第205号”已经认定系被告李明宪单方主动向原告都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不符合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对被告李明宪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认定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原告都凯公司不需支付被告李明宪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明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二、原告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明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4元；三、驳回原告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拖欠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均无异议，仅对一审法院据以认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的月工资标准3000元以及据以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2017年7月、8月、9月的月工资标准3000元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之规定，上诉人应持有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的完整凭证，在双方对工资支付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对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上诉人并未能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的完整工资支付凭证，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底薪加提成构成，结合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及其提交银行流水中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月期间及2017年7月、8月、9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15000元及二倍工资差额24004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都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王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