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军，男，生于1973年8月3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万源市。2018年3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智彬，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岩，男，生于1980年10月27日，汉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大学本科，个体经营者，系广东省台山市南门工业区工会主席，珠三角万源商会副会长，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合作投资人，家庭住址平昌县，现住广东省汕头市。2018年2月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成联，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大平，男，生于1965年9月15日，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文盲，系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住四川省万源市。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前明，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豪，男，生于1975年1月15日，汉族，重庆市开州区人，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系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合伙人，家庭住址重庆市开州区，现住重庆市开州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云，男，生于1960年2月27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万源市。2018年3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华平，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平安，男，生于1970年6月3日，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系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合作投资人，住井研县。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月24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茂勋，外号“徐六儿”，男，生于1971年12月6日，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井研县。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4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向守春，男，生于1974年12月11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澳迪芳内衣厂业主），系珠三角万源商会副会长，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合伙人，家庭住址万源市，现住达州市通川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新，男，生于1990年9月6日，汉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乐山市市中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2019年7月24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龚绍文，曾用名龚闻杰，男，生于1996年10月20日，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井研县。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茂军，外号“徐五儿”，男，生于1969年9月10日，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初中文化，系四川省宏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爆破员，住井研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军，男，生于1986年I月8日，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通江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洪军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谭军、周洪云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陈大平、王新、龚绍文、徐茂军、张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7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洪军、王岩、陈大平、张豪、周洪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证据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军、王岩、陈大平、张豪、周洪云，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上午，被告人周洪军的砂石运输车欲将龙马硅铁矿厂沙石运往通江县xx沙石厂加工，程某1（系被告人陈大平合伙人之一）之弟程某2得知后，便占据道路阻拦被告人周洪军一方砂石运输车。周洪军闻讯后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洪军遂持车用“撬棍”击打程某2腰背部一棒，致程某2L2-3左侧横突骨折受伤并滚倒在地。经鉴定程某2腰椎体L2-3左侧横突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报案后，万源市公安局竹峪派出所受案查处。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12日自行协商达成4万元赔偿协议，并将协议交存派出所，要求派出所不再介入，后周洪军只支付了程某2赔偿款2万元。2018年3月，被害人程某2表示要追究周洪军的刑事责任，万源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4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原判认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万源市公安竹峪派出所《情况说明》（2018年7月5日）及2017年6月12日周洪军与程某2的《调解协议》，受案登记表【万公（竹）受案字[2017]463号】、万源市公安局【万公刑立字〔2018〕143号】立案决定书，万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万公物鉴（法）字〔2018〕51号），程某2被伤害案现场补充勘验笔录及平面示意图、5张照片，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及申请书，证人李某、周某、崔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洪军的供述等。被告人周洪军及辨护人提供照片4张,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的现场混乱,程某2的伤可能在地面石头所致。该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周洪军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聚众斗殴罪的事实。2010年12月和2012年7月，陈大平、张豪、崔某等人先后出资受让于李某1等人万源市龙马硅铁矿厂（以下简称：龙马矿厂）股份而成为该厂合伙人，陈大平为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至2017年2月底，该厂尚处于完备完善相关行政许可及申报矿山基建阶段。期间，程某1、李某等人被引进投资该厂。2017年3月9日，龙马矿厂获准基建建设至同年9月9日，后经批准基建期限延期至2018年3月29日，待基建结束验收合格，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方才正式投入生产。期间，2016年9月18日，龙马矿厂股东程某1与周洪军签订砂石生产线承包合同，至2017年6月12日该合同协议解除。2016年12月13日，周洪军与龙马矿厂（陈大平）签订硅灰石开采承包协议，并向周洪军签发授权书，授权周洪军开采灰石矿及生产加工，且为单位开采和生产加工的责任人。其中，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周洪军承包后必须保证矿区按设计要求施工，负责安全生产和安全平台的验收，其施工费用先行垫付，在龙马矿厂以后的利润中退出，承包期限5年（该协议未涉及龙马矿厂既有厂房、宿舍的使用等相关事项）。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周洪军将程某1之弟程某2打伤（即本案故意伤害罪的事实）。2017年9月5日，周洪军与陈大平签订灰石矿购买协议。当年12月，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巴通万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部，拟出资收购龙马矿厂砂石加工厂股权，并建设砂石生产线，陈大平收取对方10万元订金。被告人周洪军得知后，以与陈大平一方存在争议为由，阻止了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人谭军经赵某介绍到被告人周洪军矿厂打工，负责矿山管理。2018年1月8日左右，被告人陈大平一方与周洪军口头约定，由陈大平一方自行建设安全生产平台，周洪军负责修建挡水墙。与此同时，陈大平及其股东为了自己经营砂石和扩大生产线，吸收被告人王岩、郑平安、向守春等人合作投资龙马矿厂，于同年1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当天，被告人周洪军与陈大平一方均在矿山装运砂石原料，因砂石堆放问题，被告人周洪云调用两台挖掘机封堵陈大平一方运输砂石原料道路，随后陈大平一方也调用货车阻拦周洪军一方运输砂石原料道路。1月16日上午，周洪军得知陈大平一方挖掘机正修建安全生产平台道路，遂指使周洪云、谭军等人到达矿山，被告人周洪云以拔掉对方挖掘机钥匙方式阻止其施工，造成陈大平一方挖掘机停工。被告人周洪军为阻止陈大平一方继续建设安全生产平台，在矿山开采和砂石运输均停产停工情况下，又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聘请了巨某（四川省通江县人），同月18日聘请了王某、李某2、王某1（均为内蒙古通辽市人、蒙古族）四名安保人员，每人月工资为5000元。2018年1月17日龙马矿厂发出停止施工作业的文件，要求周洪军三个工作日到矿厂说明情况并进行结算。同月19日龙马矿厂再次发出《关于规范龙马硅铁矿厂矿山施工作业的通知》，通知被告人周洪军与矿厂签订的二份协议因违反法律和政策而自然失效，要求周洪军方人员、机械设备等于2018年1月22日前全部撤出矿区；1月21日前对前期合作的账务进行清算。并以书面和短信方式通知了被告人周洪军。被告人周洪军、谭军等人拒绝搬离厂房宿舍。1月19日中午，周洪军获知陈大平一方挖掘机正在矿山施工后，指使被告人谭军带领巨某、王某、王某1、李某2将陈大平一方挖掘机驱赶下山，谭军、巨某等人强制对方将挖掘机停放在矿山半山腰，陈大平一方的崔某报警后，派出所处警，口头责令双方暂停施工、待协商后再动工。当晚，周洪军再次指使谭军带领巨某、王某、王某1、李某2等人将自己的挖掘机开往陈大平一方施工处，以阻拦其施工道路。遇崔某等人阻拦，被告人谭军等人采用语言威胁“谁阻拦就让谁死”，并将崔某强制带离至路边，致崔某受伤住院。经万源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其上腹散在淤青、右大腿局部压痛，活动无明显受限。治疗至同月31日出院，法医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构成轻微伤。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洪军为阻止陈大平一方拆除厂房，安排被告人谭军及巨某、王某、王某1、李某2等人住进龙马矿厂原有宿舍内。并指令没有其安排不准搬离宿舍，遇陈大平一方找麻烦就处理掉。2018年1月22日晚，被告人郑平安、向守春、王岩、徐茂勋等人在万源市xx镇xx商务宾馆商议龙马矿厂入场相关事宜。经商议并决定于1月23日进入矿厂，一是驱赶周洪军一方相关人员，二是拆除房屋，进场生产。并议定请人前来“扎场子”（方言：助威），具体由徐茂勋负责联系人员和车辆，被雇人员、车辆等相关费用先由郑平安统一支付，并许诺被邀约到场的人每人辛苦费人民币500元。当晚，被告人徐茂勋电话联系其胞兄被告人徐茂军、侄儿徐某，徐某又联系“金伟”（身份不明，微信名：挖机出租），“金伟”联系程某3（曾用名程某4。另案处理），程某3又分别联系被告人王新、龚绍文等人，以相互邀约的方式纠集了乐山市中区、井研县两地社会闲散人员计20余人。同时，被告人郑平安还电话指示丁某（其姨侄女婿）带领人到矿山工地。当晚，被告人周洪军、陈大平均先后电话告诉xx村支书记李某3：“明天到厂里来一下，有点纠纷，可能会打架”。2018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王新、龚绍文和周某、宋某、刘某等20余人在乐山市中区集中后，分乘四辆商务车，由被告人徐茂军带路并负责全程消费。当日上午，被告人陈大平、张豪、王岩等人先后到竹峪派出所报称龙马矿厂有外来不明人员威胁厂区工人安全，诉请出警处置。中午，被告人王岩、郑平安等人在其宾馆将已请人“扎场子”助威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陈大平等人，并要求其策应配合，具体由陈大平等人先进厂切断水、电，待被雇人员到场后，驱离周洪军一方宿舍内有关人员，并拆除厂房。2018年1月23日下午4时，被告人徐茂军带领的乐山被雇人员赶到距离龙马矿厂附近，与被告人徐茂勋、郑平安等人汇合。被告人徐茂勋向被告人王新及程某3等人交待不能打架、现场要听从郑平安的指挥等相关内容后，除四名商务车司机外，其余被雇人员来到厂区地坝。被告人陈大平、张豪等人率先进入厂区，要求周洪军一方的被告人谭军等人搬腾宿舍，言明要拆除该房屋。被告人谭军等人与之论理，陈大平、邓某等人一边持棍棒先后砸打厂房底楼宿舍和二楼房间窗户玻璃，一边同出面阻拦的谭军和巨某、王某、李某2、王某1等人争执，并伴有抓扯。程某3等人因不满被告人谭军用手机拍摄录像，令其删除和交出手机，并就地捡起木棒向其投掷，继而被告人王新及袁某等数人也就地捡起木棍、木块等冲到谭军等5人面前打斗。被告人谭军与李某2、巨某三人退回宿舍内，被告人王新等人持木棍、砖头等冲到宿舍门口，踢撞开门后，部分人员冲进宿舍殴打谭军等人，其他被雇人员也向宿舍扔投木棍、木板等物，现场局面混乱。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徐茂军等人进入宿舍阻拦、劝退己方打斗人员，而后被雇人员分乘四辆车迅急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周洪云也在斗殴现场。下午4点42分，被告人郑平安向金伟（微信名“挖机出租”）两次微信支付共计人民币15000元。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往案发现场，并挡获被告人陈大平、张豪、郑平安及其部分被雇人员。当天上午，丁某也带人并带着电焊机、切割机等工具从乐山市井研县出发赶往xx镇，但未能与郑平安见面，于当晚11时许在返程途中被通江县公安民警挡获。当晚，被告人徐茂军在收到“挖机出租”的微信账号转付人民币7000元作为返程等费用后，租赁车辆带领部分逃离人员返回乐山。该次斗殴造成周洪军一方的李某2、王某1等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王某的损伤程度经法医鉴定属于轻微伤。同时查明，被告人徐茂军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程序性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2）关于龙马硅铁厂与本案相关联的变化过程的证据：李某1收条2张，合伙协议书，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03号）、采矿许可证，合同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合作协议，硅灰石开采承包协议、授权书，灰石矿购买协议，万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万安监〔2017〕xx号、xx号《批复》，会议记录（2017年7月25日，参加人陈大平、张豪、周洪军、李某、程某1），向守春与程某1《合作协议书》，龙马硅铁矿厂《关于停止施工作业的文件》，龙马硅铁矿厂《关于规范龙马硅铁厂矿山施工作业的通知》，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万市监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xx号）等。（3）关于2018年1月8日至1月23日案件事实的证据：万源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接（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电话记录情况说明，万源市公安局竹峪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接处警登记表，万源市公安局和井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井研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井研县检察院对程某3批准逮捕决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万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王某在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巨某在通江新区医院入院记录、谭军在通江新区医院入院记录，现场补充勘验笔录及平面示意图、照片以及被告人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谭军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案发时其手机拍摄的五个录像视频，证人崔某提供的视频，被告人郑平安的手机微信转帐记录截屏图片和提取笔录，被告人徐茂军的手机微信转帐记录、到达目的地的地理定位和微信收款、转账截屏图片和提取笔录，证人董某、杨某、代某、李某3、刘某1、黎某、冉某、王某2、刘某2、严某、陈某、廖某、卢某、丁某、廖某1、王某3、邓某、周某、宋某、张某、崔某、李某、程某5、赵某、袁某、张某1、王某4、张某3、郭某、黄某的证言，证人潘某、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巨某、王某、王某1、李某2、刘某3、赖某、张某4、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万源市公安局竹峪派出所张某6等四名民警的《情况说明》及告知书，被告人周洪军、周洪云、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陈大平、徐茂军、张豪的供述，被告人谭军、王新、龚绍文的供述及辩认笔录等。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申请侦查机关移送扣押的被告人周洪军“三星”手机一部，该手机录音内容反映2018年1月他与陈大平之间一直在协商，双方无矛盾。经庭审质证，该手机录音内容己有本案其它证据印证。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洪军因民事纠纷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洪军与被告人陈大平等人为争夺龙马矿厂的经济利益，被告人周洪军首先招募内蒙古社会人员王某、李某2、王某1等人来龙马矿厂为阻止被告人陈大平等人继续修建安全生产平台、拆除厂房作人员准备，并指使被告人谭军、周洪云及王某、李某2、王某1等人聚集龙马矿厂内，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为了强行拆除厂房，商议分别从外地召集被告人王新、龚绍文、徐茂军等人员前往龙马矿厂，被告人陈大平、张豪等人率先进入龙马矿厂，配合被告人郑平安、王新、龚绍文等人进入矿区打砸厂房玻璃、门窗，并于2018年1月23日下午在龙马矿厂内进行斗殴，致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周洪军、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陈大平、张豪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新、龚绍文、徐茂军、谭军、周洪云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提出程某2住院病历诊断腰伤部位与法医鉴定报告不一致，否认程某2的伤是其“撬棍”致伤，并申请对“撬棍”进行指纹鉴定，同时对程某2损伤程度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程某2于2017年5月12日16时入住万源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为腰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辅助检查CT显示L2-4左侧横突骨折,三维重建显示L2-3横突骨折,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L2-3左侧横突骨折。从程某2入院CT检查显示受伤部位是L2-4左侧横突骨折,是程某2骨折受伤的区间部位,该区间也包括程某2L3椎体部位,而该院出院确诊程某2是L2-3左侧横突骨折,排除了L4椎体骨折,本案法医鉴定报告结论与万源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结论相吻合,并不存在矛盾。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和证据反驳。因此，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周洪军及辩护人提出对“撬棍”进行指纹鉴定问题，被告人周洪军供述该“撬棍”当时甩在河里，公安机关亦未收集到该物证，现已失去进行指纹鉴定的物证基础。因此，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申请对程某2损伤进行重新鉴定及对“撬棍”进行指纹鉴定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提出程某2在故意伤害中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12日，受害人程某2采取堵路的非法方式阻止被告人周洪军一方运砂车运砂石，致伤害后果发生，程某2在纠纷中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周洪军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洪军提出公安机关对故意伤害罪的立案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在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自行进行了和解并履行，并要求派出所不再介入。但案发后，当事人已经选择了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受理并介入调查。在公权力没有以法定形式明示已经退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将案件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人周洪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岩及徐茂勋、陈大平的辨护人提出巨某、谭军的轻微伤鉴定结论不予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两人病历资料记载的案发第二天的伤势情况，与法医临床检查的损伤不一致，故该轻微伤结论缺乏事实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项的规定，认定该2份法医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王岩及徐茂勋、陈大平的辨护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周洪军、谭军、周洪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事实基于龙马矿厂的经营权利而展开。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周洪军故意伤害致程某2受轻伤也与之相关联。因巴万高速公路建设开工后，砂厂利润看好，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等股东参股后，从2018年1月8日到23日期间，所发生的案件事实不是完全独立的，而是围绕争夺矿山经营权利而发生的一个完整的事件。从被告人周洪军聘请谭军、巨某等人到矿厂阻止被告人陈大平一方施工，到被告人郑平安等人为能进场而邀约外地人员连夜赶往万源“扎场子”助威，最终发生了2018年1月23日的斗殴事件，均是一个完整事件中的发展阶段，而且这些阶段密不可分。第二、被告人周洪军具有概括性犯罪故意，而不具备实施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完全独立的犯罪故意。首先，导致本案案发的关键问题是龙马矿厂利益纠葛，双方主要当事人都瞄准巴通万(巴中-通江-万源)高速公路建设，特别是砂石价格及市场行情向好，是双方为了实现各自希望或者追求的目的与结果。其次、被告人周洪军为阻止被告人陈大平一方施工而招募被告人谭军及巨某、王某等人，是为了阻止陈大平一方进行安全平台道路施工，或者“当陈大平一方找矿场麻烦时，可以有效应对处理”这一主观心态和目的的追求。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周洪军及其被告人谭军、周洪云为实现特定目的，当在通过寻衅滋事的行为能实现其目的时，就使用寻衅滋事的方式，如果寻衅滋事的方式无法实现其目的时，待相关人员已经准备到位，随时可以实施更为强烈的手段包括以斗殴的方式来实现目的。所以被告人周洪军并不是十分明确而且独立地具有实施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犯意，而是两种犯意均囊括在其主观故意之内。同时，从客观上也完成了人员纠集、聚合等准备工作。第三、被告人周洪军等人实施的阻止被告人陈大平一方施工的行为，并不能够单独入罪。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人周洪军也正因为招募了被告人谭军及巨某、王某等人，完成了己方的人员准备，而且明确指令“遇到麻烦就处理掉”，其犯罪故意较为明确的指向了聚众斗殴罪。据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洪军、谭军、周洪云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洪军、谭军、周洪云及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新、龚绍文的辩护人、被告人周洪军、谭军、周洪云、王岩、陈大平、向守春、张豪、徐茂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刑法关于“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的问题。经查，因被告人王新、龚绍文等少数受雇者系现场临时就地取材，故不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关于被告人徐茂勋、郑平安在庭审中提出2018年1月23日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应折抵羁押期限的问题。经查，根据万源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该局对被告人徐茂勋、郑平安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23时许和2018年1月24日14时许依法进行留置盘查，2018年1月25日2时决定刑事拘留。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留置盘查不是强制措施中法定折抵羁押期限的种类，因此，被告人徐茂勋、郑平安提出应折抵羁押期限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岩提出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汇报书及所有视频资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岩向公安机关递交汇报书及所有视频资料的行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在万源市范围内形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应当对各被告人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洪军授意、指使被告人谭军、周洪云等人阻止对方拆除厂房宿舍且发生冲突，其行为对于本方与对方发生聚众斗殴具有决定性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谭军、周洪云领受任务后积极阻止对方拆除厂房宿舍并致斗殴行为发生，被告人谭军、周洪云属于其他积极参加者。同时，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发生时，被告人周洪云到场但未直接参与斗殴，其犯罪情节较轻，可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陈大平、张豪作为雇佣者和组织者，明知涉案的龙马矿厂存在纠纷，不思妥善处理，却决定强行拆除厂房宿舍，强行驱离对方人员，并雇请社会闲散人员数十人，聚众助威“扎场子”，以至于发生群殴事件，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徐茂军听从安排，具体实施召集人员，聚集并带队赶至指定地点；被告人王新、龚绍文作为受雇者，并在现场具体实施殴打行为，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共谋聘请人员仅为“扎场子”，并要求相关人员不能首先动手打架。虽然有所防范，但现场失控而出现打斗是其放任态度的结果。被告人陈大平、张豪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郑平安、徐茂勋、王岩、向守春等人聚众助威的共谋过程，但其主观上明知本方已纠集多人“扎场子”、聚众助威这一商议结果，以及由此可能诱发打架斗殴等危害风险，却仍然积极策应配合强拆房屋，其现场策应配合行为，提升和增大了发生聚众斗殴等社会危害风险几率，其行为特征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对该二被告人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洪军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茂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茂军、谭军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周洪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被告人郑平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徐茂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4.被告人王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5.被告人陈大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6.被告人向守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7.被告人张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8.被告人王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被告人龚绍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0.被告人徐茂军犯聚众斗殴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11.被告人谭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12.被告人周洪云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周洪军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洪军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不应对其予以定罪量刑。上诉人王岩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重新予以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王岩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意愿，且报警希望控制事态发展，属于犯罪中止，其主观恶性、作用较小，社会危害较低，犯罪情节较轻，且如实供述，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大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陈大平未组织、指挥、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豪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张豪应系从犯，且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不当。上诉人周洪云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军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岩、陈大平、张豪、周洪云及原审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向守春、王新、龚绍文、徐茂军、谭军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岩、陈大平、张豪、周洪云及原审被告人郑平安、徐茂勋、向守春、王新、龚绍文、徐茂军、谭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周洪军、王岩、陈大平、张豪及原审郑平安、徐茂勋、向守春系首要分子；上诉人周洪云及原审被告人王新、龚绍文、徐茂军、谭军系积极参加者。同时，在聚众斗殴的犯罪中，上诉人周洪云未直接参与斗殴，犯罪情节较轻，可免除刑事处罚。上诉人周洪军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徐茂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茂军、谭军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上诉人周洪军、王岩、陈大平、张豪、周洪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兴兵审判员  许 涛审判员  王天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