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304民初33711号 原告：廖海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军，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负责人：田昌越。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军，广东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锡钦。 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任意。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洪凯，男，系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石，男，系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王锡钦，男。 被告：巢伟坚，女。 被告：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锡钦。 诉讼代表人：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张明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欣，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锡钦。 诉讼代表人：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吴旺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廖海腾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盐田支行）、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公司）、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仕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908号（以下简称1908号案）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建行盐田支行对被告王锡钦名下位于深圳市xx区xxx路xx广场x座x号房产（房产证号70xxxx34号）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900万元（本裁定书币种均为人民币）范围内优先受偿；2、确认原告有权参与上述房产拍卖所得价款的分配；3、确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建行盐田支行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王锡钦的债权人，2015年已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法律文书(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以下简称3509号案）《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1523号。原告得知执行局在处置被告（被执行人）王锡钦名下房产后曾多次向其申请参与分配。（2017）粤0304执11344号案（以下简称11344号案，申请人建行盐田支行，被执行人王锡钦等）2018年8月24日拍卖了被执行人王锡钦名下上述房产，成交价11576074元。原告依法申请了参与分配，承办人也确认收到了原告的申请材料。2018年12月20日，承办人跟原告律师说建行盐田支行还没有出具债权金额文件，还没做分配方案，原告律师要求分一些给原告，承办人说要看够不够抵押权人建行盐田支行的债权金额再说。2019年1月8日，跟案助理跟原告律师说还未做分配方案，等法官决定，但是可能不给申请人分。次日，原告委托律师向承办人邮寄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将拍卖所得价款中的120万元分配给原告。随后，原告律师多次跟承办人和执行局值班法官沟通，说明建行盐田支行和王锡钦在该房产上设定的是最高额抵押，签订的《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00万元”。并提供了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等证据证明。依据最高额抵押相关法律，建行盐田支行只能在最高额抵押设定的最高限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拍卖所得价款扣除这900万元，还剩下200多万元，这部分应按普通债权比例分配。2019年1月21日下午，执行局值班法官认为有道理，还当场亲自将原告律师提供的相关材料和证据拿进执行局内部送给承办人。但是2019年3月1日，承办人在电话中跟原告律师说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给抵押权人了，原告的异议无效。原告律师要求其出具裁定，其不同意。2019年3月4日，原告律师要求法院就原告的异议出一份《执行裁定书》，并向当天的值班法官反映，得知：承办人是严格执行11344号案的执行依据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二项并没有说明建行盐田支行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原告有异议，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了损害，应该向审理1908号案的承办人反映，请其出裁定书补正，执行局再把多给建行盐田支行的钱追回来。经查，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为：“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对被告王锡钦名下位于深圳市xx区xxx路xx广场x座x号房产（房产证号70xxxx34号）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确实没有说明建行盐田支行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设定的最高限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9年3月6日上午，原告律师找到1908号案的承办人，反映了相关问题，请求出补正裁定。承办人当场通过法院电脑查阅了电子案卷，表示研究再答复原告律师。2019年3月8日，承办人电话答复原告律师：出补正裁定不合适，因为这个补正涉及金额巨大（200多万元），如果出补正裁定剥夺了建行盐田支行的上诉权；但是原告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处理这个问题，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第三人撤销之诉。经多次与建行盐田支行沟通，要求其适当分配给原告相应数额，建行盐田支行拖延答复。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现起诉上列被告，要求依法改变原判决内容的错误部分，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建行盐田支行辩称，一、涉案判决书中的债权经多次转让，最终受让方为案外人深圳市凡XX信投资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凡X合伙），且抵押物拍卖款也由凡X合伙实际领取，被告建行盐田支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凡X合伙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 二、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符合相关实体条件及程序性条件，但本案原告并不符合相关条件，其依法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情形。1、原告并不具有1908号案“第三人”的身份，其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可见，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此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既不是其申请撤销的1908号案件当事人，也不涉及该案相关合同签订及履行，且1908号案仅是建行盐田支行与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的金融贷款合同纠纷，属债权纠纷，诉讼标的是货币，并非特定物品，原告对此案的诉讼标的也无任何民事权利可言，所以原告既不是本案所申请撤销的1908号案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不属于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原告作为债务人的一般债权人，也不具有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根据2019年11月14日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对于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仅限于：1.第三人的债权是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第三人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且还明确规定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本案中原告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不属于法律明确给予保护的债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已明确列举法律特别保护几类债权，例如《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等，原告并未提出明确的法律规定证明其属于应当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人，且根据现有材料看来，原告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也仅仅是一般债权。（2）建行盐田支行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建行盐田支行作为原始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诉讼真实、合法、有效，建行盐田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向债务人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虚假诉讼之行为。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拟撤销的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中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3）建行盐田支行与原债务人之间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列举能被撤销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只有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才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本案原告拟撤销的1908号案仅为金融贷款合同纠纷案件，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列举的行为无任何关系。所以，建行盐田支行认为，原告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既不属于法律明确给予保护的债权，也不属于其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情形，且其申请撤销的1908号案件也并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因此原告作为一般债权人，无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3、1908号案判决结果与原告无关联、无利害关系，也未损害其民事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于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事由做了具体规定，就是生效判决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而原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诉争事由是金融贷款合同纠纷，诉讼标的是货币，并非特定物品，原告对债务人之间也是民间借贷纠纷，诉争标的也是货币，并非特定物品，所以1908号判决书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民事权益。被告建行盐田支行认为，原告仅仅对生效判决书中的债务人享有的一般性债权，不属于上述“民事权益”的范围。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民事权益”应当理解为生效判决直接确定的实体性固有权益，其主要体现在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及股权等实体性权益。至于第三人对生效判决当事人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不属于上述“民事权益”的范围。本案中如果债务人正常经营、能够偿还债务，则1908号案判决书与原告无任何影响，现只因为原告对债务人名下的抵押房产拍卖款优先受偿、且债务人无法及时清偿对原告的债务，表面上看好像是因为建行益田支行优先受偿其房产拍卖款之后而导致债务人无法清偿原告的债务，但原告对债务人一般债权性质的实体权益是否受到影响与本案所申请撤销的1908号案生效判决书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没有权利义务性关系，这类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即本案原告与债务人存在一般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民事权益”的范围，因此原告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所以在1908号案件中，原告既不属于有独立的请求权第三人，亦不属于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更对1908号案标的无任何利害关系，完全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体资格、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情形。 三、抵押合同中所约定的最高额900万元，是根据当时抵押登记中心的《房地产登记操作规程》而约定，实质是对本金900万元及全部孳息为最高限额进行担保，也就是对全部合同债权进行担保，原190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没有错误。当时在进行房地产抵押登记时，根据建设部、国土部《房地产登记操作规程》要求，需要填写抵押登记表格，而此表格中的填写规则中对于最高债权抵押登记只能填写最高债权的本金金额，而不是填写担保范围，因此银行在设计抵押合同条款时，才根据《房地产登记操作规程》的要求将最高额抵押金额仅写本金金额，这也是在原1908号案判决书的前后几年时间段内，深圳法院对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判决书的判项全部与原判决书类似的原因。所以，在不动产登记操作规程的引导下，《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900万元是指900万本金，抵押担保范围是最高额本金900万元及相关的利息、违约金、孳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四、债务人房产拍卖款清偿情况实际也没有违反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限额。原生效判决案件中的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最高限额是900万元，但其中没有明确最高额900万元是本息最高限额900万元还是本金最高限额900万元，那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来解释合同条款。此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而主合同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为900万元，案件中的其它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范围也是90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完全可以推定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为本金900万元及相关孳息。据向实际债权受让人了解，抵押物拍卖之日2018年8月24日，原判决书债权金额为9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391.8318万元，诉讼费用81495元、加倍利息161.31万元，合计为1461.2914万元，而当时实际原判决书债权仅受偿1119万余元，并没有超过900万元本金及孳息的范围。 五、即使原告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时已过法定期限。退一步说，即使原告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须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涉案抵押物在2018年8月就已经拍卖，拍卖刚成交原告就向执行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而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6月，早已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因此原告已依法丧失起诉资格。原告称其在1134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分配裁定出来才知道自身权益受到损害不是事实，这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其所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中已明确他是知道1908号案判决写的是最高额900万元并且就此向原执行法官或说原代理人进行过沟通。原告提交的录音也足以说明原告一直在跟踪1908号案抵押物的拍卖情况，也是一直知晓《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1908号案判决的事实。而涉案抵押物是在2018年8月24日拍卖的，应从该抵押物挂牌拍卖之时起算期限，故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且1908号案的判决书是可以通过生效裁判文书网查询到的，原告也从网上查到了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也足以说明原告很早就知道1908号案判决的结果。 六、被告建行盐田在1908号案中不存在隐瞒真相误导法官的事实。1908号案的诉讼事实所对应的贷款事实、债权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任何虚假的情况。原告或者被告之间对抵押担保范围即最高限额900万元是本金还是全部本金、利息等之和存在不同理解，而不存在虚假情况。 综上，原告不属于民诉法中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其无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没有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威公司辩称，一、根据建行盐田支行与王锡钦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同时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载明担保最高债权数额为900万元，建行盐田支行应就王锡钦名下涉案抵押房产处分所得价款在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二、永威公司目前处于破产清算期间，涉及原告对永威公司的债权，管理人将依法履行审查职责并在审查之后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核查无异议之后提交深圳中院裁定确认。 被告杰威公司辩称，一、由于杰威公司目前是破产主体，而管理人目前未接管到杰威公司的账册文件等资料，无法核实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情况。二、杰威公司在原诉讼案件中仅为主债权的保证人，并非《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的审理并不影响原诉讼案件中主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及《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责任，杰威公司承担的是《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责任。 被告雅仕达公司辩称，一、雅仕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的程序，根据1908号案的有关的证据及法庭所查明的事实，被告雅仕达公司认为900万元应当属于本金。因为当时贷款放出去的时候，利息、违约金都还没有产生，因此担保范围应包括利息、违约金、罚息等。关于担保范围，被告雅仕达公司认为应当做出对债权人建行盐田支行有利的解释，其作为贷款人把贷款900万元发放出去的时候，抵押金额900万元仅指的是本金，但是实际上双方的真实地意思是包括了后续产生的违约金、利息等。如对合同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应在签署合同时提出，而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则应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二、对于原告所依据的其与王锡钦的调解书【案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法院有必要审查当时调解所依据的基础性证据是否合法，该调解书载明本金仅80万元，违约金竟高达50万元，2015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违背常理，双方当事人可能存在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三、本案时效已经过，时效应从原告发现1908号案判决内容有误时即就应提起撤销权之诉，而不应等到原告没有分配到钱的时候才提起撤销权之诉。如1908号案的被告对判决书均有异议则应于法定期限内上诉，但各被告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各方当事人对1908号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认可的。1908号案判决不存在涉及国家秘密等不能公开的情形，其生效后，法律上则应视为原告已经知道。本案原告如认为该判决侵害其权益，则应在判决生效之后6个月内提出，但原告放弃了。 原告针对被告建行盐田支行的答辩，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建行盐田支行是本案适格被告，凡X合伙不能成为本案被告，也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建行盐田支行明知其债权设定的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其得知原告11344号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并已申请参与分配、要求就最高额抵押责任限额外的价款按债权比例分配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凡X合伙，申请变更1134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凡X合伙（注册资本为4万元的小微企业，而且还是有限合伙的合伙企业）。其目的就是转移财产、逃避将来的执行回转，恶意逃避债务。原告不认可被告建行盐田支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担保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原告不同意追加凡X合伙为本案的第三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要求撤销的是1908号案民事判决第二项，建行盐田支行是该案的当事人。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建行盐田支行是本案适格被告。凡X合伙不是1908号案当事人，也不是1908号案第三人，因此凡X合伙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二、原告有权提第三人撤销之诉，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在建行盐田支行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即1908号案中，本案原告应该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建行盐田支行在该案中隐瞒真相，明知自己与王锡钦约定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也是“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最高债权数额为900万元”。但其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刻意隐瞒其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利用各被告缺席审理、无人抗辩的机会，利用法院案多人少、法官可能无暇仔细研究的情况，误导法院作出对其有利但却不合法的判决。本案原告对1908号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由于建设银行隐瞒真相主张其债权对处置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全额优先受偿，霸占或者说侵蚀了王锡钦用于偿还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债务的责任财产，案件处理结果因此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因此可以申请参加诉讼，以提醒法官注意“其抵押财产上设定的是最高额抵押，约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数额为900万元”。如果有此提醒，法院肯定不会因为疏忽而作出原判决第二项不受额度限制的优先受偿判决。但原告2015年都不知道1908号案的审理，法院或者该案当事人也没通知原告参加诉讼，这不能归责于原告。如果建行盐田支行在1908号案中没有隐瞒真相，而是说明了其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没有主张其债权对处置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全额优先受偿，而是如实主张在900万元范围优先受偿，则原告不属于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依据201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原告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纪要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债权人原告提交的证据明确证明：1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部分虚假，建行盐田支行依法分明不能全额优先受偿，只能在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是1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却未对此作出限定。对于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债权全额优先受偿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判决在最高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原告律师在提起本案前，曾问过1908号案的承办人，他翻查研究后也说原告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处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产生的原因，正是建行盐田支行隐瞒真相、牟取不正当利益，而承办人当时没注意到所致。建行盐田支行隐瞒真相骗取法院判决书，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损害了司法权威，扰乱了诉讼秩序。 三、建行盐田支行的债权对处置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只能在最高额抵押设定的最高限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建行盐田支行和王锡钦2013年11月在抵押房产上设定的是最高额抵押，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00万元”，并在登记中心进行了“最高额抵押设立登记”，明确登记“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最高债权数额：900万元。”依据《担保法》关于最高额抵押章节条文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因此，建行盐田支行对自己债权优先受偿的额度只是900万元范围内的部分应当有清晰的认知。被告建行盐田支行在其《民事答辩状》第三、四部分故意曲解一般抵押和最高额抵押，既想享受最高额抵押机制的便利、效率，又想享受一般抵押的权利，实为好处占尽的过分的权利主张。建行盐田支行通过其（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29号《民事判决书》明知：最高额抵押的抵押权人只能在最高额抵押所设定的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但是却罔顾事实、公然说谎、欺骗法院、误导法官。另外，建行盐田支行在其《民事答辩状》第四部分陈述的利息罚息数额虚高、加倍利息不应计算。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拍卖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和建行盐田支行上述抵押优先债权数额900万元后仅剩200多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全体普通债权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因此各债权人均不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四、原告提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民事权益（债权受偿权、获得分配权）是是11344号案承办人拒绝给原告分配时受到损害的。但是自始至终，11344号案承办人都没有给原告书面文件表示拒绝给原告分配。只是在2019年3月1日，承办人在电话中跟原告律师说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给抵押权人了，此时才确定原告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此前至2018年11月一直在沟通商量讨论，承办人也没有跟原告说其决定的分配方案。承办人表述了其倾向性意见，原告也及时提了异议，但其并未作出执行裁定。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只能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起算。原告2019年4月底起诉，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期限。 综上所述，被告建行盐田支行及其代理人、策划人非常清楚其债权优先受偿范围的最高限额，但却为了谋求非法利益—使得其债权全额优先受偿，一再隐瞒真相、弄虚作假，多次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欺骗法院作出对其有利但却不合法的19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变更为原告《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1项的内容。在该判决的后续执行中，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如果被告建行盐田支行及其相关人员不积极退赃、退赔，合理补偿原告，原告将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所有法律责任。 本院查明，原告于2014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王锡钦、永威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案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锡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6万元等，永威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对王锡钦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王锡钦须于2015年1月23日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和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担保财产评估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136万元，以上款项支付至……二、如果被告王锡钦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被告王锡钦须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36万元或拖欠金额为本金，以2%的月利率计算。三、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对被告王锡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王锡钦等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王锡钦等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出具（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15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2015年1月26日,建行盐田支行以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1908号案,请求判令:“一、被告永威公司立即清偿原告截至2015年19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以及复利）9242081.75元（其中本金900万元，利息242081.75元）及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合同约定和人民银行规定产生的利息（含罚息以及复利）；二、被告王锡钦以抵押财产为被告永威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原告有权依法处置抵押财产并就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对被告永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2013年11月8日，建行盐田支行作为贷款人、永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建行盐田支行向永威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为900万元，有效期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同日，被告王锡钦与建行盐田支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被告王锡钦愿以其个人名下位于深圳市xx区xxx路xx广场x座x号房产（房产号码70xxxx34号）为建行盐田支行与被告永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额成201307083《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盐田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3年11月12日，建行盐田支行与被告王锡钦就上述房产在房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建行盐田支行。2013年11月15日，建行盐田支行出具《借款提款通知书》，同意向被告永威公司发放贷款，并注明本次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利率为提款日基准利率上浮30%。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盐田支行向被告永威公司发放了贷款900万元，被告永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还款至2014年10月20日，此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庭审时，建行盐田支行确认截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永威公司尚欠建行盐田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及利息242081.75元（含罚息、复利）。”2015年9月23日，本院作出1908号案民事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为242081.75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对被告王锡钦名下位于深圳市xx区xxx路xx广场x座x号房产（房产号码70xxxx34号）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王锡钦、被告巢伟坚、被告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 2017年6月20日，建行盐田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908号案生效判决，本院立为11344号案。2018年8月24日，王锡钦名下涉案抵押房产被拍卖，成交价1100余万元。执行过程中，凡X合伙因受让建行盐田支行涉案债权，向本院申请变更为11344号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578号执行裁定书同意变更凡X合伙为1134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凡X合伙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11344号案，请求强制执行被执行人900万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4执恢240号。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2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本院已执行到位款项11199026.51元，该款项已支付申请执行人。另本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深圳法院鹰眼查控系统及其他方式查询，未发现上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有效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向凡X合伙支付执行款11195737.93元。 另查明，建行盐田支行（抵押权人、乙方）与王锡钦（抵押人、甲方）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载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第二款载明，“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 原告提交的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涉案房产于2009年10月26日登记于被告王锡钦名下，于2014年12月3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案轮候查封，于2015年2月5日被本院1908号案再次轮候查封。 原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37分致电11344号案执行法官询问该案进展、有无作出分配方案，被告知未作出分配方案，提交了通话录音。原告称其于涉案房产被拍卖后，申请了参与11344号案的执行款项分配，亦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但该案执行法官于2019年3月1日电话告知原告律师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给了抵押权人。原告认为，建行盐田支行仅能在最高额抵押设定的最高限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涉案抵押房产拍卖所得价款扣除900万元后剩余200余万元应按普通债权比例分配，但1908号案判决书第二判项仅判决建行盐田支行有权就处分被告王锡钦名下涉案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未限定仅能在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明确拒绝分配拍卖款项的通知时，才知晓自己的权益收到损害。原告遂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 再查，在本案审理期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凡X合伙对被告永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03破4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永威公司管理人。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凡X合伙对被告永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03破446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杰威公司管理人。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凡X合伙对被告雅仕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3破410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雅仕达公司管理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建行盐田支行提交的证据及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民事诉讼法》该条规定中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关于廖海腾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1、廖海腾并非1908号案中适格的第三人。1908号案的诉讼标的是建行益田支行与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廖海腾对该笔借款无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廖海腾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廖海腾并非1908号案中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受损害的“民事权益”应理解为《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廖海腾对于王锡钦等的普通债权不属于上述“民事权益”的范围，不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3、廖海腾对王锡钦等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并非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4、廖海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1908号案中，建行盐田支行与债务人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无证据显示该债权存在虚假、无效的情形。故，廖海腾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 关于廖海腾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6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第三人提起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的诉讼权利，该权利存续的期间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该除斥期间经过，第三人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内容的权利消灭。该权利不同于诉讼时效的请求权，不能中断、中止、延展。因此，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即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6个月期间。本案中，廖海腾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其律师于2018年11月26日向11344号案办案人员询问1908号案的执行情况及分配方案，廖海腾至迟于该日已知晓1908号的判决情况，即已知晓1908号案的判决结果可能会损害其权益。廖海腾在2018年11月26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损的6个月内即至2019年5月25日前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廖海腾于2019年6月4日方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6个月的除斥期间，故不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权利。 综上，廖海腾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应驳回廖海腾的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廖海腾的起诉。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因驳回原告的起诉，待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品芬 人民陪审员  戴京鸣 人民陪审员  井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