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锋，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云锋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良，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文家街道金光西街**（综合维稳中心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忠，山东格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昌乐县开发区龙角村北/div> 法定代表人：王东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亮，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申易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昌乐县潍昌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增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赵效文，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张云锋、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翔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世纪阳光公司）、潍坊申易物流有限公司（简称申易物流公司）、第三人赵效文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云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2662457.25元，其中世纪阳光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申易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错误。首先，张云锋系按照世纪阳光公司的指令操作，该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云锋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并判决张云锋自担20%的责任错误；世纪阳光公司对张云锋的伤害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世纪阳光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申易物流公司为该集装箱运输业务的承揽人和转包人，应与海翔物流公司属于同等的法律地位，均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义务，因此，申易物流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共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共同侵权，应对张云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张云锋常年从事运输经营业务，依法应当按照山东省2018年平均工资标准189.88元／日计算司法鉴定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护工标准（39549元／年+16297元／年）÷2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仅支持5年的护理费，明显错误；司法鉴定前护理费亦应按照189.88元／日计算，一审判决按照39549元／365天计算明显错误；误工费应按照上年度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明显偏低；住院生活补助费应按照每日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最高标准100000元计算，一审认定数额明显偏低。 海翔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张云锋、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云锋的母亲系农村居民，抚养费标准应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张云锋不是其公司员工或雇员，其不具有对张云锋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义务，不能以其没有尽到安全培训教育义务为由承担赔偿责任。 张云锋辩称，1、因为张云锋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母亲也应该按照受害人的标准计算，且山东省城乡同一标准，未审结的案件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的责任正确，我方与海翔物流公司之间是一个运输合同关系，并不是加工承揽关系，我方与海翔物流公司不符合加工订做、承揽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承揽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作为运输合同的一方，海翔物流公司应当对运输业务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对张云锋进行业务培训或技术交底，这个义务不仅限于企业内部，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当承担该义务，一审判决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的责任正确，其上诉理由不应支持。 海翔物流公司辩称：1、张云锋主张与我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赵效文之间为中介服务关系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应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赵效文之间、赵效文与张云锋之间分别建立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该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2、我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张云锋本次事故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和认定，海翔物流公司在提出上诉时已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项提出异议，理由已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余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确认。 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 赵效文未陈述意见。 张云锋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赔偿张云锋各项损失2662457.25元，包括医疗费121556.5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300元【（1+19+20+14+19）天*100元/天】；误工费59361.6元（249天*238.4元/天）；护理费1445366.56元，其中鉴定前护理费59242.56元：【（63*2）+186】天*189.88元/天，鉴定后护理费1386124元：20*365天*189.88元/天；营养费2250元（90天*25元/天）；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92992.5元（张云锋母亲30997.5元，张云锋儿子61995元）；残疾器具费357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900元。2、诉讼费用由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世纪阳光公司（甲方）与申易物流公司（乙方）签订“进口废纸通关及运输包干协议”（合同编号：SJYG-SW201901）一份，世纪阳光公司委托申易物流公司代理其进口废纸清关业务（含船公司/船代换单、压箱、港口提货、港口计费、报关、报检、海关商检验货）以及清关放行后进口废纸箱直至运至世纪阳光公司工厂。合同约定：“…二、废纸运输业务…3、乙方所安排到达甲方工厂的运输车辆人员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工厂制度，服从甲方人员管理，否则，产生的相关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车辆进入甲方工厂后因违规、违章等原因导致发生的任何人身安全事故、设备物资等损坏事故，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且损坏的设备物资按原价无条件赔偿甲方。同时，乙方驾驶员有监卸责任。”2018年4月1日，申易物流公司（甲方）与海翔物流公司（乙方）签订“进口废纸集装箱运输协议”（合同编号：YSXY****）一份，内容为：“…三、乙方权利、责任1、乙方车辆在青岛港（三期、四期、五期）背进口废纸箱出闸口前必须确保在集装箱右臂锁扣上自行打上电子关锁，随后车辆到达甲方指定卸货地点后，收货工厂工作人员持手持终端设备自动解锁处理。…5、乙方车辆进入甲方指定工厂卸货时，服从甲方工厂管理人员安排，同时正面吊起吊前应及时打开集装箱车辆锁喉、收好电子关锁；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50元/次违约金。”2018年7月13日，海翔物流公司接到申易物流公司通过青岛港电子商务平台企业端发送的到港集装箱提单号的通知后，将该单承揽给赵效文，赵效文在网上挂活后被张云锋接单。张云锋凭备案的车牌号和身份证进青岛港提箱，后送至世纪阳光公司，世纪阳光公司工作人员在未将集装箱吊至地面的情况下指令张云锋打开集装箱后门，张云锋双手开启车门后集装箱内顶部货物突然坠落导致张云锋受伤。后张云锋到昌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根据张云锋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云锋的伤残等级、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今后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需要残疾器具情况及价值（包括防褥疮床垫、躺卧自便式轮椅、一次性纸尿垫、一次性手套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潍昌鉴所[2019]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颈部损伤构成伤残一级；（2）被鉴定人胸椎损伤构成伤残九级；（3）被鉴定人右足损伤构成伤残十级；2.护理期限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每天）、出院后一人护理（每天）。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3.误工期限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4.后续治疗费：无；5.需要残疾器具情况及价值鉴定（包括防褥疮床垫、躺卧自便式轮椅、一次性手套等）约为人民币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元左右或以病历及发票为准。 另查明，张云锋驾驶的车辆（车头鲁Ｖ×××××、挂车鲁Ｇ53**）登记车主为寿光市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寿光市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鲁Ｖ×××××已于2012年12月12日转卖给张云锋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实际车主为张云锋。张云锋的准驾车型为Ａ2，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0年3月20日，具备道路运输资格。张云锋的被抚养人其子张泽立出生于2005年2月10日；其母出生于1944年12月10日，育有4个子女。张云锋自2008年6月起在寿光市居住，系城镇居民。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安全事故系多种原因的间接结合引发的，故侵权人应当各自承担按份责任。根据集装箱汽车运输规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运人的集装箱整箱货物运输责任期，从收到整箱货物起，到运达目的地，整箱货物交付收货人止。本案中，承运人海翔物流公司交付的货物属于整箱交付，承运人海翔物流公司在将货物整箱交付后，世纪阳光公司作为收货人和托运人在检查箱体、封志、铅封、电子锁等完好的情况下，海翔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的运输责任已经完成。世纪阳光公司虽抗辩开集装箱的箱门管理属于运输方，但根据申易物流公司与海翔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包干协议，张云锋作为驾驶员服从甲方工厂管理人员安排，同时正面吊起吊前应及时打开集装箱车辆锁喉、收好电子关锁，只是应有“监卸”义务，涉案集装箱运输的单包进口废纸重1-2吨，应由专业的卸货人员配合卸货工具完成，世纪阳光公司作为收货人，未将集装箱吊至地面安全位置，也未采取防范卸货危险的安全措施，就指令张云锋打开集装箱车厢门，其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张云锋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世纪阳光公司的董事、申易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增国认可保存了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在法院前去调取时，世纪阳光公司称证据未予保存，世纪阳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申易物流公司承接世纪阳光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将该业务转包给海翔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接受该业务后，又承揽给赵效文，张云锋经赵效文介绍为海翔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海翔物流公司将运费支付给赵效文，赵效文再将运费支付给张云锋，张云锋与赵效文、赵效文与海翔物流公司之间均应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海翔物流公司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赵效文、张云锋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其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效文在网络上挂活被张云锋承揽之后，没有深入考察张云锋的集装箱运输知识和经验，没有仔细对张云锋进行集装箱运输中的注意事项、安全隐患的培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云锋作为一名有资质的集装箱汽车驾驶员，不应自行参与卸货过程，应当预见到在高处开启集装箱车门及同时开启两扇车门的不安全因素，张云锋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分析世纪阳光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赵效文及张云锋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以及过错行为对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法院酌定：世纪阳光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效文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云锋自担20%的损失。由于张云锋在本案中不要求赵效文承担赔偿责任，此系张云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张云锋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21556.59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790780元（39549元/年*20年）、残疾器具费35750元、鉴定费2900元，有住院病历、收款收据、鉴定报告等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关于张云锋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张云锋住院63天，其住院生活补助费应计算为1890元（63天*30元/天）;关于张云锋主张的误工费，张云锋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980元（39549元/365天*249天）；关于张云锋主张的司法鉴定前的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3806.27元（39549元/365天*63天*2人+39549元/365天*186天）；关于张云锋主张的司法鉴定后的护理依赖费，因张云锋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法院酌定为5年，该护理阶段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39615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2，超出5年后的护理费实际支出部分可另行主张；因事故发生时其子张顺凯13岁，其母张瑞兰73岁，故对于张云锋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992.5元（其子61995元：24798元/年/2*5年；其母张瑞兰30997.5元：24798元/年/4*5年）予以支持；关于张云锋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住院时间虽无相应车票票据,但张云锋因伤住院治疗、伤残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损失，故对该损失予以认定。综上，张云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253720.36元。世纪阳光公司承担张云锋损失的60%共计752232.22元，海翔物流公司承担张云锋损失的10%共计125372.04元。关于张云锋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该事故给张云锋造成一级伤残，给张云锋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本案系法人侵权，法院酌定支持张云锋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世纪阳光公司承担40000元，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锋各项经济损失75223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792232.22元；二、被告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锋各项经济损失12537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5372.04元；三、驳回原告张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00元，由原告张云锋负担18310元，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1元，被告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的认定。申易物流公司承接世纪阳光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将该业务转包给海翔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接受该业务后，又承揽给赵效文，张云锋经赵效文介绍为海翔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海翔物流公司将运费支付给赵效文，赵效文再将运费支付给张云锋，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赵效文、张云锋与世纪阳光公司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世纪阳光公司作为收货人和托运人，在未将集装箱吊至地面安全位置，也未采取防范卸货危险的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指令张云锋打开集装箱车厢门造成本次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海翔物流公司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赵效文、张云锋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其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效文在网络上挂活被张云锋承揽之后，没有深入考察张云锋的集装箱运输知识和经验，没有仔细对张云锋进行集装箱运输中的注意事项、安全隐患的培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云锋作为一名有资质的集装箱汽车驾驶员，不应自行参与卸货过程，应当预见到在高处开启集装箱车门及同时开启两扇车门的不安全因素，张云锋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申易物流公司承接世纪阳光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将该业务转包给海翔物流公司，该转包行为未见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申易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世纪阳光公司、海翔物流公司、赵效文及张云锋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以及过错行为对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定世纪阳光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海翔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效文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云锋自担20%的损失，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应无不当。上诉人张云锋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申易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世纪阳光公司、申易物流公司、海翔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海翔物流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年，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标准，对本案医疗费121556.59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790780元、残疾器具费35750元、鉴定费2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992.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890元、误工费26980元、交通费5000元等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因张云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本院对护理费的赔偿数额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调整，其中，司法鉴定前的护理费为33806.27元（39549元/365天*63天*2人+39549元/365天*186天）；司法鉴定后的护理费为197745元（39549元/年*5年），本院将张云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调整为1311650.36元。综上，上诉人张云锋所提一审法院按照护工标准计算司法鉴定后护理费不当的主张成立，但主张按照2018年度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司法鉴定前护理费及住院生活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标准100000元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云锋主张应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因一审法院已支持5年的护理费，并认定可另行主张超出5年的护理费，一审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海翔物流公司主张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张云锋的母亲的抚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张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锋各项经济损失786990.22元（1311650.36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826990.22元；第二项为：二、被告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锋各项经济损失131165.04元（1311650.3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41165.0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0元，由原告张云锋负担18310元，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1元，被告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0元，由上诉人张云锋负担9093元，上诉人寿光市海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被上诉人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