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4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科学，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科学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20年3月16日以津蓟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庆磊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朱文廷，被告人王科学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科学于2017年2月至5月期间，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谎称与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路快建公司合作，以投资入股的方式获得高额分红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天津市蓟州区通过王长合、张素敏（另案处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募集22人资金759万余元，以投资分红名义返还王长合、张素敏45万余元、返还剩余20人409万余元，尚有21人310万余元未归还。被告人王科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集资参与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科学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科学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科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有资格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且其是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吸收不特定人群的资金后用于自己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酒水生意，其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另外其犯罪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的购酒款。指定辩护人梁建忠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科学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有误，首先被告人王科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科学具有经营酒的事实，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没有将钱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没有抽逃、转移资金及挥霍的情节，故此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请求法庭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本案准确定性，并对被告人王科学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王科学在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注册成立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路××路××委党校****），注册资本为360万元，但未实际出资，王科学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旅游产品、预包装视频、保健食品、初级农产品、纺织品、家居用品、日用百货、五金机电、电子产品、Ｉ类医疗器械、Ⅱ类医疗器械（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旅游景区开发；老年人养护服务；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不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消费储值等相关业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货物进出口。（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2月份，被告人王科学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伪造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与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路快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通过淘宝网站租赁服务器设立网站，谎称山东沂蒙酒业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并承诺给予投资者高额返利，引诱投资者投资。设定的销售模式包括三种：一种是投资608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其中10800为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50000元为投资款；一种是投资33600元，其中3600元为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30000元为投资款；一种是投资13600元，其中3600元为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10000元为投资款。交钱之后第二天就开始返钱，总计分176天（八个月）返还投资款的1.76倍。另外还设立直推奖、碰对奖、层级奖。所谓直推奖就是推荐别人加入一单一次性给投资款5%的奖励，自己购买多单也可以自己推荐自己。碰对奖是推荐两单形成碰对一次性给投资款8％的奖励。层级奖就是发展一层每天给奖励、连续给176天。具体奖励是第一层每天给18元，后面每层给的奖励递减2元，共计给付9层。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科学通过微信与家住天津市蓟州区人员张素敏和王长合相识，组织蓟州区投资人员前往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参观考察，并由其与郝海军（另案处理）对投资人员宣讲投资模式即奖励模式。被告人王科学集资款项未用于投资及生产经营，而是大部分用于归还支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分红和奖励、购买酒水及个人消费。截至案发，被告人王科学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天津市蓟州区人王长合、张素敏、苏静、曹荣、仇永树、张翠兰、蒙长永、郑连民、何玉聪、陈永虹、朱文廷、侯小英、刘彩凤、李文侠、孟凡军、李凤、郑桂红、陈秀丽、张立国、贾雪丽、林军宁、董桂华共计2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款7592700元，案发前以投资分红名义返还4553600元，尚有3104300元未归还。（详见附表）本案系集资参与人报警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24日，将被告人王科学抓获归案。另查，2017年8月份以来，王科学伙同张强（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销售鲁源酒、蝎子酒为由，设立销售网站，制作网上结算系统，设立层级，实行会员三三制，设立见点奖、资格奖、伯乐奖、级差奖等动态奖和分红奖等静态奖，以高额奖励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因该案传销系统立案侦查前已关闭停用，其租用的香港服务器数据无法获得，该案传销系统相关电子数据、传销人员层级图、会员缴纳费用、获得报酬、返利等情况均无法获得，经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仍认为沂源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源检刑不诉〔2019〕1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科学、张强不起诉。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4日，集资参与人苏静报警称2017年2月，其在蓟州区老县××室内，通过天津市蓟州区人王长合、张素敏向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理财，被骗3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4日20时许，在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生活区内将王科学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明：王科学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临时羁押于桓台看守所。4.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源检刑不诉〔2019〕19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8年2月28日，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对王科学、张强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于2018年3月23日对王科学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源检刑不诉〔2019〕1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科学、张强不起诉。5.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公司地址为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路××路××委党校****），注册资本为360万元，王科学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旅游产品、预包装视频、保健食品、初级农产品、纺织品、家居用品、日用百货、五金机电、电子产品、Ｉ类医疗器械、Ⅱ类医疗器械（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旅游景区开发；老年人养护服务；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不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消费储值等相关业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货物进出口。（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6.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向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律师函证明：2017年5月21日，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因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即以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微信和网络营销推广，遂通知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停止一切以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展的活动，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7.山东风都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与王科学之间签订的贴牌生产协议证明：2015年5月12日，王科学提供成品散酒及相关一切材料，由山东风都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成品加工，王科学负责销售，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0日止。8.王科学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576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尾号为6178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王科学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220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邢善修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376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崔若村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277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天津瀚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王科学收取蓟州区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及返利情况。9.集资参与人王长合证言证明：我跟张素敏在蓟州区老县医院后面的故同里租了一间房卖理疗床垫醋蛋液。2016年12月份，一个叫王科学的山东人跟张素敏微信聊天说他是山东沂蒙酒业有限公司的，他们酒厂想通过私募基金的方式筹集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并承诺给一定回报。张素敏跟我说了之后王科学就派一个叫郝海军的人来蓟州区跟我们见面，郝海军也跟我们说山东沂蒙酒业想通过众筹的方式募集资金扩大生产，确实是个好的投资项目。这个公司的投资模式分三种，一种是投资60800元，其中10800算作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50000元算投资款；一种是投资33600元，其中3600元算作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30000元算投资款；一种是投资13600元，其中3600元算作购酒款，给同等价值的沂蒙山牌白酒或蝎子酒，10000元算投资款。交钱之后第二天就给返分红钱，总计返还176天（八个月）共计返还分红投资款的1.76倍。另外还有直推奖、碰对奖、层级奖。所谓直推奖就是推荐别人加入一单一次性给投资款5%的奖励，自己购买多单也可以自己推荐自己。碰对奖是推荐两单形成碰对一次性给投资款8％的奖励。层级奖就是发展一层每天给奖励、连续给176天。具体奖励是第一层每天给18元，后面每层给的奖励递减2元。转年正月初十，郝海军领我和张素敏到山东沂蒙县见到了王科学，王科学说他是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理，他跟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且向我们出示了一份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大概内容是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第十三个子公司，经理王科学。王科学还领我们到山东沂蒙酒业有限公司参观。我们一看确实有酒厂也挺正规的，回来之后我和张素敏就各自投了一份60800元的单，第二天果真就给返钱，我就又投了两份33600元的单，再后来又用我媳妇张义清的名字投了两份33600元的单和一份13600元的单。那份60800元的单，我是把钱以现金的方式交给的张素敏，然后由她交给的郝海军。后来我投的钱都是通过我的建行卡以转账的方式交的。我没有向别人推荐过这个项目，开始时是郝海军给大家讲课，后来有人想投资，就由他的推荐人领到我们的工作室看一下合同。蓟州区这些投资人大部分都到山东进行过实地考查，到那主要由王科学和郝海军给投资的人讲投资模式。蓟州区这些投资的人共去过三次山东考查，每次都是有投资人想去那考察，然后我跟张素敏就跟王科学联系，然后找大巴车一起去，到那之后王科学就领着参观山东沂蒙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酒窖等设施，然后在那王科学就给大家讲酒文化、全蝎酒的好处和投资模式。每次去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考查费用都是王科学出资。投资人把钱交给郝海军，然后他在电脑上给注册一下账户，后来由张素敏姑爷孟祥铁收钱给大家注册账户。注册账户就是在网上填写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等。蓟州区大概有20人左右向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只给返了二三个月投资款，到2017年4月份就不及时给返钱了，后来就是有的客户追得紧王科学就给点，再后来王科学就跟大家商量给一部分酒做补偿。这个投资项目我有损失，我先后投入198000元，给我的银行卡返回来139200元。另外刚开始返钱时，因为我和张素敏是一起投资的，有一部分返款是王科学返到张素敏的账户里，张素敏再给我，这部分钱算不清具体数额，现在我认可我有2万元损失。除了我在王科学那进行投资给我返款之外，王科学另外没有给过我奖励。以上证言，有集资参与人张素敏证言予以佐证，张素敏同时还证实自己投资214400元，返回279600元，其中包括给王长合的一部分返款，自己没有损失。10.集资参与人苏静、曹荣、仇永树、张翠兰、蒙长永、郑连民、何玉聪、陈永虹、朱文廷、侯小英、刘彩凤、李文侠、孟凡军、李凤、郑桂红、陈秀丽、张立国、贾雪丽、林军宁、董桂华证言、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书、上海通路快建宣传页、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科学使用其注册的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伪造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与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路快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谎称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并承诺给予投资者高额返利，引诱投资者投资。自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科学共计骗取上述20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7180300元，案发前返款4096000元，造成损失3084300元。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自2009年8月就到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从2016年12月份开始担任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不认识王科学，我不知道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我们公司和它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公司周边有很多景区，我们公司也是3Ａ级景区，所以经常有旅行团带人来我们公司参观，我们不收取任何费用，目的是为了推销产品。我们会安排游客参观酒文化长廊、酒窖、产品展示厅。我公司没有与王科学进行过任何合作，我问了一下我们销售部门，也没有叫王科学的地区销售商。我公司原来是生产过“沂蒙全蝎酒”，但2015年工商部门让我们停产了，并且我公司从市场上召回一部分产品进行了封存。我公司与上海通路快建公司没有过合作，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1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我现在是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我公司在沂源县天湖旅游区有沂源县天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二期），这个项目跟王科学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不知道王科学承诺给予投资者高额利润回报，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我公司没有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行为。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陈永虹提供的合同上面有一部分内容是我公司官网上宣传的内容。13.证人王蓉证言证明：我现在在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担任工会主席职务，主要负责运营综合管理工作。2017年3月份，王科学主动跟我们联系说他是做电商销售的，开了一家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他说想通过网上销售我们的白酒。我们没有与他进行合作，只是他从我们厂购进了30多万元的白酒，后来我们发现他在他的网站上使用很多我们公司的宣传材料，并且有很多人往我们厂子打电话咨询，我们怕他从事违法行为，就给他发了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就是要求他停止一切以我们公司名义开展的业务活动，他也给我们的律师函上签字了。王科学主要从我们厂购进两种白酒，一种是38度白酒，256元一箱，每箱6瓶；一种是51度白酒，价格是1080元一箱，每箱6瓶。1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从2014年至今一直在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工作，我认识王科学。大概在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王科学主动到我们酒厂办公室想从我们酒厂买酒，办公室安排我接待的他，他主要向我了解一下我们酒的价格，后来他就从我手里购买我们酒厂的酒。他主要买的是我们酒厂5斤装、10斤装的坛子酒，还有一斤装的56度原生态白酒。因为他就是属于零售户，不享受我们酒厂的优惠政策，我们就是按照正常销售价卖给他酒，5斤装坛子酒是每坛730元，10斤装的坛子酒是每坛1200元，56度原生态白酒是每箱1080元，每箱里有6瓶。他就是一般买酒的小客户，所以我们厂子也没有跟他签过合同。我们酒厂为了宣传产品，可以安排人员参观我们制酒过程，并且我们酒厂地处风景区，也是3Ａ风景区，厂里对外可以允许参观，每次参观只需在门卫进行一下登记就行，王科学带人来我厂参观过。但是去年下半年，我们厂里接待两个天津人说王科学骗他们钱了，我们厂就禁止王科学组织人参观我们酒厂，并且也不卖给他酒了。王科学不欠我们酒款，每次都是他把酒款打给我，我们才通过物流给他发货到淄博市张店区。我们共计销售给王科学大概有三四十万元的酒。15.证人杨传青证言证明：我自2017年2月份至今一直担任山东风都酒业有限公司车间主任职务，主管生产。我不认识王科学这个人，但刚才我给我们经理袁刚打电话，他说在2015年5月份的时候是有一个叫王科学的人跟我们酒厂签订过一份贴牌生产协议，就是王科学提供原料和包装，我们酒厂给他灌装，他用我们的商标。我们酒厂销售的酒使用的商标是“绿缘风都”，我们生产的蝎子酒叫“十足全蝎酒”，刚才我问了一下我们经理，当时我们厂给王科学灌装的蝎子酒叫“沂蒙蝎酒”。我可以把当初王科学跟我们酒厂签订的贴牌生产协议复印件提供给你们。16.被告人王科学的供述：2017年2月份，我伪造了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注册成立了山东沂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没有出资。我通过淘宝网站租用了一个服务器，设计了一个专门程序销售商品，通过支付宝每月支付租金1000元。当时我设定的销售模式有三种：一种是交13600元，其中3600元是购酒款，10000元参与静态分红和奖金分配；一种是交33600元，其中3600是购酒款，30000元参与静态分红和奖金分配;一种是交60800元，其中10800元是购酒款，50000元参与静态分红和奖金分配。静态分红就是每天给投资人返钱，奖金有推荐奖、碰对奖知见点奖。静态分红就是按投资款的1.76倍，分176天进行返还。推荐奖就是推荐一单给投资款5％奖励，碰对奖就是推荐两单形成碰对给8％的奖励，见点奖就是每发展一层就每天给奖励，第一层每天给18元，后面每层奖励递减2元，共计给到9层。有人投资的话我就在网站上面注册一下，并使用山东沂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我伪造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目的就是用于签订合同。我向投资者销售的酒水都是我从其他公司购买的。2015年我和山东风都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贴牌生产协议，我提供外壳包装，风都酒业有限公司提供他们生产的酒，商品名称是“绿缘风都牌”沂蒙蝎酒。这个酒我对外售价是每箱380元，一箱里12瓶，半斤一瓶。一共分两批生产了大概1000箱左右，小部分销售给当地的零散商户，大部分在2017年运到蓟县了。我按照每箱1800元销售给投资者。我通过山东鲁源酒业有限公司经理王蓉、崔姓销售人员购买了三种酒，分别是“鲁源芝麻香”38度白酒、“鲁源天行芝麻香”52度白酒、“鲁源洞藏原浆”52度每坛5斤的白酒。“鲁源芝麻香”38度白酒进购价是每箱6瓶，每瓶256元；“鲁源天行芝麻香”52度白酒进购价是每箱6瓶1080元，每瓶1800元给投资者的；“鲁源洞藏原浆”52度每坛5斤的白酒进购价是300元或450元，我按照每坛1500元给投资者的。我通过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赵某联系购买了她们公司“沂蒙山原生态”52度白酒、5斤装的坛子酒和10斤装的坛子酒。“沂蒙山原生态”52度白酒进购价是每瓶256元，我按照每瓶1800元给投资者的；5斤装的坛子酒进购价每坛是980元；10斤装的坛子酒每坛进购价是1400元。但是记不清给投资者的价格了。坛装白酒后期用于给蓟县投资者赔偿了。这些酒的价格都是我自己定的价格。我在成立山东沂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前，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在宝坻也在使用这种销售模式，成立公司后在2017年2月份在蓟县同时使用这种销售模式，2017年4月份，宝坻和蓟县的销售模式同时结束。宝坻的投资者投资的数额比较少，一般就是13600元和33600元，投资人数约60多人，蓟县的投资者投资数额比较大，涉及人数三四十人。我在宝坻是跟王晶合作，在蓟县开展业务是郝海军跟我干的。我是在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认识的郝海军，他是搞传销的，负责讲课。2017年初，我通过微信认识了蓟州区的张素敏和王长合，我跟他们说我是卖酒的，并向他们宣传我制定的三种返利销售模式，张素敏和王长合在蓟州区发展人，领到山东，我和郝海军接待并且领着他们到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参观，然后再给参观人员讲解我的销售模式，给参观人员看的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我伪造的复印件，之后跟投资者签订合同。在网站上给投资人注册登记，并按照网站上的数据给投资人转钱，后来服务器不交租金就关停了。每次郝海军讲课如果有人投资，我就按照投资款的10％给郝海军奖励。郝海军先后投资了100万左右，但是因为他投资的比较早，他应该不赔钱，有可能赚一点。我没有单独给过张素敏、王长合两个人什么奖励，他们两个就是得正常的投资分红，还有就是发展人的推荐奖、碰对奖和见点奖。我跟投资者签订的合同书中提到的项目事实上都没有谈成。我和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和他们公司的董事长林卫星谈过一次合作，当时我想参与他们其中一个项目，但后来因为我没有筹集到钱就没有谈成。我跟上海通路快建公司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公司的全称是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我跟该公司的一个叫马毅的人谈过，想跟他们合作推销“沂蒙山”酒，但后来因为我没有钱，也没有合作成。我集资上来的钱没有给上海通路快建公司转过。我打印出来的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邮箱公司的资料，是我下载该公司的ＡＰＰ注册后打印的。2017年8月8日到9月底，我和张强在山东又运作了一种经营模式，不同于宝坻和蓟县。这种经营模式和奖励模式是张强带来的，服务器和网站也都是张强操作的，基本模式就是2800元入单买酒成为会员，会员通过拉人头发展会员，发展会员有奖励，会员的投资款统一存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会员的奖励一星期一发放，到期我按照网站的数据通过崔若村、邢善修的农行账户给会员发放相应的奖励。山东模式经营的网站和服务器都是张强带来的，他也是我通过网上认识的老传销，我提议在山东发展市场，经营模式和鼓励模式都是张强带过来的，我负责发放奖金、酒以及收会员的会员费，张强负责带团队、发展市场。在山东发展市场的目的是为了吸收资金平蓟县市场的损失，而且也是想挣钱。宝坻和蓟县的经营模式是我复制别的传销和理财产品的经营模式。我在蓟州区共计吸收三四十人投资300万元左右，我收取的投资款用于给会员返利、购买酒、并买了一辆斯巴鲁轿车以及我的日常开销，没有用于投资项目。后来我的资金链断了，给会员返不了钱了，现在蓟县的投资者的损失有140万左右，我买的车也让我卖了还账了。我到蓟州区跟受损失的集资者协商过一次，当时我给他们写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上写的是200多万元。2Ｏ18年2月份左右，我因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淄博市沂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来被不起诉。我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始终不敢住店，大部分时间在车上居住，只是偶尔回一次家。八月十五那天刚回家，在家门口被抓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科学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科学伪造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与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路快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谎称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借用销售酒水的形式，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承诺176天返还投资款的1.76倍，并设置直推奖、碰对奖、层级奖等奖励，吸引集资参与人与其签订合同，所骗集资款项并未用于投资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利用资金周转时间差，借新还旧，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返利、购酒款、参观考察投资项目（如参观事先联系并未投资的酒厂等）及个人消费。被告人王科学虽然在向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的过程中也设置了直推奖、碰对奖、层级奖等传销模式下的奖励方式，但在案证据表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获得投资款的高额返利，被告人王科学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按照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科学注册成立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后，公司的业务就是伪造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与山东沂蒙山酒业有限公司、山东天湖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路快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借用销售酒水的形式行变相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本案中王科学虽然成立山东沂蒙天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三、关于被告人王科学集资诈骗数额问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根据本案的集资参与人证言、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集资参与人张素敏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投资214400元，已经返还款项279600元，自己没有损失，并证实其得到的返款中有部分是王科学返还给王长合的投资款，经本院与王长合核实，王长合亦表示，其投资198000元，案发前返款178000元，实际损失为2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集资参与人张素敏没有实际损失，王长合的实际损失为20000元。被告人王科学的集资诈骗数额为3104300元。关于被告人王科学所提其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的购酒款。经查，王科学谎称山东沂蒙酒业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设立三种酒水销售模式引诱投资者投资，承诺给予投资者高额返利，其向集资参与人销售的酒水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导致集资参与人向其交纳投资款的目的不是购买酒水，集资参与人也不在意购买的酒水价格是否畸高，目的只是为了获得王科学许诺的高额回报和返利，被告人王科学给付的集资参与人的酒水只是实现集资诈骗行为的手段，故此对于王科学主张其集资诈骗的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购酒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科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非法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科学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科学对自己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对被告人王科学及辩护人发表的本案定性有误，应依法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王科学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王科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款，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科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9年9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科学退赔诸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4300元。（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叶占红审 判 员  李英山人民陪审员  王丽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李朝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4.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2.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附表：被告人王科学退还诸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              投资金额              返款金额              实际损失                  1              王长合              198000元              178000元              20000元                  2              张素敏              214400元              279600元              0元                  3              苏静               638400元              354100元              284300元                  4              陈永虹              504000元              316700元              187300元                  5              何玉聪              403200元              247900元              155300元                  6              张翠兰              67200元              21600元              45600元                  7              蒙长永              108000元              50400元              57600元                  8              郑连民              33600元              17700元              15900元                  9              曹荣              369600元              209700元              159900元                  10              仇永树              1672700元              1333700元              339000元                  11              朱文廷              1108800元              661600元              447200元                  12              刘彩凤              302400元              88000元              214400元                  13              侯小英              235200元              54900元              180300元                  14              张立国              302400元              99900元              202500元                  15              李凤              134400元              28900元              105500元                  16              郑桂红              33600元              5300元              28300元                  17              陈秀丽              27200元              15800元              11400元                  18              孟凡军              67200元              8400元              58800元                  19              李文侠              67200元              29600元              37600元                  20              林军宁              302400元              151500元              150900元                  21              贾雪丽              672000元              302600元              369400元                  22              董桂华              130800元              97700元              33100元                  共计                            7592700元              4553600元              3104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