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民初44号原告：陶建成，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88314。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董事长。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贵阳市，住所地：贵阳市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1520000736615163Q。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黔，系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陶建成诉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被告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刘世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建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铝股份任[2019]117号)及《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公司人字[2019]288号)；2、判令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自始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保留原告担任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的职务，并按照该职务标准发放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基本薪酬差额（基本薪酬为2万元/月，不含年度业绩薪酬和任期激励薪酬）；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被告中铝公司聘任原告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2018年4月28日，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为贵州区域总法律顾问，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2021年4月30日。原告接受聘任后即赴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处依法提供劳动至今，实际担任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职务并享受该岗位相应福利待遇。2019年8月6日，被告中铝公司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向原告下达《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铝股份任[2019]117号)，内容为解聘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职务。2019年9月4日，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又向原告下达《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公司人字[2019]288号)，内容为聘任原告为贵州区域法律中心高级法律顾问。同时，自2019年9月起，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单方面大幅度降低了原告的薪酬标准，未按照约定的工资标准足额向原告发放报酬。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即单方调岗并大幅降薪的行为违法《劳动法》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侵害原告权益，故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中铝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保留原告担任中铝公司贵阳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的职务，并按照该职务发放劳动报酬；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及《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经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释明，当庭调整仲裁请求为：中铝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保留原告担任中铝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的职务，并按照该职务发放2019年9月、10月、11月的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差额6万元；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及《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裁决（筑劳人仲裁字[2019]第556号），裁决结果为：撤销《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中铝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恢复原告贵州区域总法律顾问岗位；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贵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确认被告单方调岗降薪行为违法的情况下，裁决自该裁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错误的，既然被告作出的《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已经被撤销，那么《劳动合同书》即自始至终对原告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均具备法律约束力，即应当自始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书》。此外，该份裁决书驳回原告关于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的请求亦缺乏事实与法律基础，应予以纠正。在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原工资标准继续工资发放。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在履行职责期间，由于其个人不当言论导致了公司重大名誉损失和影响，不能继续履职，所以才做出了对职务调整的解聘和聘任通知书，相关文件合理合法，也进行了充分论证，虽然没有在论证过程中逐一列举原告对公司造成损失的事项，但是不能否认已造成损失的事实；第二，因为两公司属于央企和上市公司，实行论岗定薪制，在对原告进行调整后，原告拒绝进行职务调整，并没有履行调整后职务的相应职务内容，所以对其发放相应的工资也符合情理；第三，对原告要求维持总法律顾问的诉请，鉴于两公司已经聘任了新总法律顾问，客观上原告的诉请已无法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陶建成提交的《绩效合同书》，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认为其为复印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以及陶建成提交的其至今仍在履行工作职责的证据（两份截图），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对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铝业内部签报审批单》《关于总法律顾问考核情况的报告及有关建议的汇报》《总法律顾问履职情况考评表》《总法律顾问履职测评情况》、《会议纪要（第46次6-4号）》，因系中铝公司、中铝公司分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本院亦对以上证据将综合案情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铝公司系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对其下属二级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具备人事管理权。2018年4月9日，经中铝公司的中国共产党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作出《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陶建成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2018年4月24日，中铝公司的中国铝业人力资源部向中铝贵州分公司作出《关于陶建成薪酬发放及社会保险缴费相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一、自2018年5月1日起，陶建成在你单位起薪，基本薪酬、月度发放额按照2万元执行；年度业绩薪酬和任期激励薪酬，按照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并依据考核结果兑现”。2018年4月28日，陶建成（乙方）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二条：本合同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合同期限为叁年，其中试用期为六个月，至2018年10月31日。第三条：乙方同意甲方工作安排，担任贵州区域总法律顾问岗位工作，乙方按照岗位职责和工作标准等要求认真履职，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第四条：甲方根据工作需要，经协商，可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十七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本人或者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二）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的”。之后，中铝公司法律部制作《总法律顾问履职情况考评表》，被告五项考评指标的分数分布为15.83、15、12.33、14.67、14.33，评分标准为合格14-16分，不合格14分以下。根据《总法律顾问2018年度绩效考核内容及考核标准》，综合评分=企业平均评分*0.3+法律部评分*0.7，其总法律顾问履职测评情况为76.73分，排名第7。中铝人力资源部在中铝股份2019年底46次党委会上作出《关于总法律顾问考核情况及有关建议的汇报》，汇报了上述考评情况，并建议“免去陶建成同志贵州区域总法律顾问职务，解除其聘任合同”。2019年8月4日，中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作出第46次6-4号《会议纪要》，“鉴于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陶建成通知未能有效履职，贵州区域法律中心各项工作相对滞后，经公司党委研究，免去陶建成同志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职务”。2019年8月6日，中铝公司中国铝业中国共产党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作出《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内容为：“解聘陶建成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职务”。2019年9月4日，中铝贵州分公司作出《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内容为：“聘任陶建成为贵州区域法律中心高级法律顾问”。陶建成不认可《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在收到《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时才知晓被解聘总法律顾问职务。因陶建成对通知不认可，其于2019年9月15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调整劳动岗位的函》，内容为：“贵公司未经协商单方面调整我工作岗位，不符合劳动合同书及劳动法规定，故不同意该岗位调整”。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认可该《关于不同意调整劳动岗位的函》。另查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总法律顾问薪酬考核管理规定（试行）》第九条规定：“挂钩办法（一）年度业绩薪酬，年度业绩薪酬与总法律顾问年度考核得分挂钩，即：年度业绩薪酬=年度业绩薪酬标准×年度考核得分/100，年度考核得分低于70分时，公司研究是否续聘”。《中国铝业总法律顾问基本薪酬、年度业绩薪酬核算情况表（2018年度）》认定陶建成的考核得分为90.37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甲方根据工作需要，经协商，可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的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应与陶建成协商，方可调整陶建成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但根据2019年9月15日陶建成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出的《关于不同意调整劳动岗位的函》，陶建成否认中铝贵州分公司经协商调整岗位的事实，同时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与陶建成就调整岗位进行了协商。现中铝贵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书》，应符合该《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对陶建成不能胜任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总法律顾问薪酬考核管理规定（试行）》第九条的规定，陶建成在2018年度考核得分与2019年总法律顾问履职情况回访考察中的评分均未低于70分，故中铝贵州分公司认定陶建成不能胜任工作的理由并不成立。关于中铝贵州分公司辩称在2019年3月对陶建成进行的考核，属于2018年5月入职至12月期间的绩效兑现考核，在2019年5月28日开展的总法律顾问履职考察，属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一年任职考核，两次考核标准不一致，陶建成不能以考核大于70分即认为其符合胜任条件，且陶建成在绿发会报道的表述给公司带来了舆论影响，故陶建成不能胜任工作岗位，但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辩称两公司已经聘任了新的总法律顾问，客观上陶建成的诉请已无法履行，但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聘任新的总法律顾问，陶建成的诉请不具有现实履行性，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书》，违反该合同及法律规定，对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作出的《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铝股份任[2019]117号)及《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公司人字[2019]288号)，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对陶建成主张的工资差额，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的9、10、11、12月，已正常履行总法律顾问的职责，故对陶建成要求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按照总法律顾问标准支付2019年9、10、11、12月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陶建成职务解聘的通知》(中铝股份任[2019]117号)及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出的《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关于陶建成职务聘任的通知》(公司人字[2019]288号)；二、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自始继续履行2018年4月28日与原告陶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恢复原告陶建成贵州区域法律中心总法律顾问职位；三、驳回原告陶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原告陶建成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妤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