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4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素香，女，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博山区，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因被告人李素香患有严重疾病，淄博市看守所未予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玉亮，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素香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素香及其辩护人赵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10月27日，住院总费用是65052.20元。2016年12月28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48797.73元，2017年1月12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16233.35元，共计报销65031.08元。 2、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4月30日，住院总费用是99262.92元。2017年7月3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97031.97元。经查，焦某甲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5月2日，住院总费用是14127.40元，实际可报销8646.65元。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88385.32元。 3、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住院总费用是94520.98元。2018年3月13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60662.15元。经查，焦某甲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住院总费用是17578.26元，实际可报销12349.41元。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48312.74元。 4、2018年5月18日、6月4日、10月17日，被告人李素香三次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均显示此次焦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至4月22日，住院总费用是95023.37元。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工作人员发现李素香这三次提交的焦某甲住院材料均存在疑点，没有给其报销。经查，焦某甲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5月8日，住院总费用是16906.97元。经系统核算，李素香提交的住院材料可报销73664.09元，焦某甲实际住院花费可报销14549.55元。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59114.54元。 5、2014年7月7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药品名称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20248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20248元。 6、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6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4049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40496元。 7、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10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4049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40496元。 8、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5张，其中4张票据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7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一张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药品名称为安宫牛黄丸，金额为560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86592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5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86592元。 9、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其中2张票据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2016年4月11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的时间为2016年6月7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2009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6058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60586元。 10、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其中2张票据时间为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14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722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5771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57716元。 11、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10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2086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6135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61356元。 12、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3张，该3张票据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1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药品名称为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435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75094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3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75094元。 13、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6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435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5484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涉嫌诈骗54846元。 14、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素香让焦某2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3张，该3张票据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10月20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3张票据，民政局尚未给其报销。 被告人李素香共计涉嫌诈骗819017.68元，其中699159.14元诈骗既遂，119858.54元诈骗未遂。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素香当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所有报销的钱都给其子焦某甲治病买药花了，是医院的大夫给开的药，之后是托人买的，买的药都给焦某甲用了。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素香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至十四项诈骗事实不能成立；同时认为被告人李素香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60744元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李素香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素香主动退赃10万元；（4）被告人李素香没有前科，系初犯；（5）焦某甲还需要被告人照顾。 辩护人提供博山区精神病医院门诊病历、淄博万杰肿瘤医院病案各一份，用以证明李素香患有焦虑抑郁障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严重疾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素香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素香犯诈骗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李素香的亲属已代其退赃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素香的到案经过。 （2）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城镇职工转外住院报销材料上交登记本证实：李素香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提交焦某甲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材料；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李素香提交焦某甲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材料。5月24日，李素香拿回。6月4日，李素香再次上交，7月20日，李素香全部拿回。李素香于10月17日再次上交。 （3）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李素香向该单位提供的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住院材料一宗证实：李素香提交的材料显示，焦某甲于2016年10月13日至27日住院花费65052.2元；焦某甲于2017年4月16日至20日住院花费99262.92元；焦某甲于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住院花费95520.98元。李素香于2018年5月18日提供的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住院材料显示收费票据票号201603305785，金额为95023.37，于2018年6月4日、10月17日两次提供的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住院材料显示收费票据票号201602093743，金额为95023.37元。 （4）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淄博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证实：淄博市医疗保险事业处于2017年1月5日统筹计算支付给焦某甲65031.08元；于2017年6月12日统筹计算支付给焦某甲97031.97元；于2018年3月5日统筹计算应支付给焦某甲60662.15元。 （5）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淄博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报销单、银行明细等证实：医疗保险处于2016年12月28日，发放给焦某甲48797.73元；于2017年1月12日，发放给焦某甲16233.35元；于2017年7月3日，发放给焦某甲97031.97元；于2018年3月13日，发放给焦某甲60662.15元。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博山支行出具的户名焦某甲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47939.73元，于2017年1月12日收到16233.35元，于2017年7月3日收到97031.97元，于2018年3月13日收到60662.15元。 （7）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出具的焦某甲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及该医院医保信息网查询结果证实：焦某甲在该院的真实住院情况，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至6月30日，费用为63954.39元；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12日，费用为59356.79元；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至5月7日，费用为60746.15元；第四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5月2日，费用为14127.40元；第五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费用为17578.26元；第六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5月8日，费用为16906.97元。 （8）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淄博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证实：淄博市医疗保险事业处通过系统计算，焦某甲2017年4月16日至5月2实际花费应报销8646.65元，焦某甲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实际花费应报销12349.41元。李素香2018年10月17日提供的住院发票可以报销73664.09元。焦某甲2017年4月5日至4月22实际花费应报销14549.55元。 （9）淄博市博山区民政局提供的博山区一至六级残疾军人门诊药费报销统计汇总表及焦某甲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李素香多次向该单位提交报销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票据共23张，安宫牛黄丸票据1张；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5张。 （10）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出具的证明、费用清单证实：焦某甲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在该院门诊治疗的所有费用清单，仅存在2014年5月7日一次费用，共计20248元。收费项目名称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100mg*20支，没有其他费用。 （1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焦某甲在该中心无任何门诊治疗费用记录。 （12）淄博市博山区民政局出具的李素香向该单位提供的焦某甲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宗证实：被告人李素香报销时提供的虚假票据。 （13）淄博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焦某甲2014年至今住院病历证实：焦某甲在该院住院期间，没有使用神经节苷脂的记录。 （14）博山区源泉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焦某甲2014年至今住院病历证实：病案号142137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2014年5月10日-19日焦某甲注射神经节苷脂；病案号142438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2014年6月3日焦某甲注射神经节苷脂，备注自备；病案号142842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2014年6月10日-12日焦某甲注射神经节苷脂。 （15）淄博市医疗保障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焦某甲药品情况说明证实：焦某甲应用的“鼠神经生长因子”和“神经节苷脂”属于基本医疗报销范畴。 （16）淄博市博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关于焦某甲药品报销情况说明证实：“鼠神经生长因子”和“神经节苷脂”经医疗经办部门审核后在报销范围内，按照文件规定，在实际报销费用过程中已全额报销。 （17）淄博市博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关于一至六级残疾军人门诊收费票据报销流程情况说明证实：其单位在收到一至六级残疾军人提供的门诊药费单据后，及时交医疗经办机构对门诊单据的里面药品进行审核，医疗经办部门审核后对个人药品自付部分即是否在报销范围进行审查认定，其单位根据医疗经办部门提供的审查认定的明细及时测算报销金额和财政对接，待财政审批后及时把报销金额返还给一至六级残疾军人。 （18）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淄政办发（2009）97号等文件证实：一至六级残疾军人门诊就医、购药，其个人医疗保险IC卡资金不足时，个人用现金支付，每季度末到相应的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结算；经鉴定属于规定门诊慢性病种的优抚对象，其符合慢性病报销规定的门诊费用，按规定从统筹基金支付后，由优抚补助资金支付其剩余部分；不享受门诊慢性病待遇的，全部由优抚补助资金支付。 （19）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亲属代其退赃的10万元。 （20）淄博市公安局崮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素香犯罪时系成年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事业处医疗管理科科长）的证言：2018年5月18日，李素香到医保处给焦某甲报销从2018年4月5日至4月22日期间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时的费用，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工作人员发现李素香提交的材料有问题后，在将住院发票原件和淄博市基本医疗保险转诊登记表下半页、病人费用清单拍照留存后，让李素香把其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拿走了。2018年6月4日，李素香又提交了一次报销手续，工作人员发现其提交的材料有问题，就又把李素香这次提交的材料退回去了。李素香共为其子焦某甲向医保处报销六次，前三次没有造假。第四、五、六次报销，李素香均提供了虚假的住院材料。 （2）证人康某1（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事业处医疗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其工作是在前台服务窗口接收住院报销材料，然后把这些材料交给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18日，李素香前来给焦某甲报销从2018年4月5日至4月22日期间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时的费用，并提交了住院发票原件（机打票号是201603305785，金额95023.37元）、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等材料。其接收材料后，发现材料中的病人费用清单中的字体粗细不一致，其向科长王某1反映了该情况。王某1安排他人核实了李素香该次提交的材料，发现确实有问题，就把这些材料拍照后让李素香拿回去了。2018年6月4日，李素香又提交了一次报销手续，经王某1查看，发现她这次提供材料也存在疑点，就让李素香把材料拿走了。 （3）证人王某2（博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孙某（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事业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11月，医保部门怀疑李素香有骗保嫌疑通知了民政局，民政局工作人员对焦某甲的门诊药品票据真实情况进行核实，主要核实大额票据。2018年11月27日，其和医保处稽核科孙某前往北京这两所医院进行核实。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窗口，经医院工作人员查询，仅2014年5月7日的单据为真实单据，医院系统中有相关记录；其余21张单据在医院系统中没有记录，不是该医院开具的。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收费窗口工作人员审核、查询，李素香提交的5张单据都不是该医院开具的。2018年11月26日，焦某2提供了三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开票日期分别是2018年3月12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10月20日，单价均为20248元。这三张发票经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学中心收费工作人员审核后，发现不是其医院开具，但这次报销还没有上报，钱也没有报出来。 （4）证人焦某1（淄博市博山区源泉镇天津湾西村乡村医生）的证言：其和焦某甲一个村，在其给焦某甲看病期间，没有用过神经节苷脂的药，焦某甲的父母也没有自带神经节苷脂的药让其给焦某甲注射。外带的药要必须有处方、有病历，没有处方和病历谁也不敢给病人乱用药。李素香曾找他让他作证说曾给焦某甲注射过神经节苷脂，但是其知道这是违法的，就拒绝了。 （5）证人焦某2（焦某甲的父亲）的证言：焦某甲在治疗期间，使用过神经节苷脂的药物，这种药需要静脉注射，焦某甲都是在医院注射这种药物，他没有在家里给焦某甲注射过神经节苷脂。其记得也没有找村上卫生室的人给焦某甲注射过这种药物。 （6）证人徐某（淄博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通过查询电子病历系统，焦某甲曾于2016年12月20日入院治疗，其是焦某甲的医生，在住院期间，其没有使用过神经节苷脂。神经节苷脂在其医院一直有药，在医院有药的情况下，其不会使用外来的药物。使用神经节苷脂，技术要求比较高。 （7）证人宁某（淄博市第一医院康某2医生）的证言：焦某甲在其科住院期间，是否使用过神经节苷脂，需要查看住院记录，如果病程记录和医嘱记录中没有记录，就是没有使用过。按规定，医院不允许自带注射用药，且神经节苷脂这种药物其医院一直有，在这种情况下，其不会使用外来药物。神经节苷脂需要静脉点滴，技术要求比较高。 （8）证人张某（博山区源泉中心医院康某2医生）的证言：焦某甲曾在其医院治疗过，其医院没有神经节苷脂这种药物。按照医院的规定，是不允许患者家属自带药品进行注射的。但如果患者必须使用该药，医生或者护士会在病历、医嘱单等材料上注明药品系“自备”。在其印象中，焦某甲在康某2治疗期间，有1-2次使用过自带的神经节苷脂注射液。 （9）证人国某（博山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博山区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在那期间，焦某甲报销事项都是李素香去办理。 （10）证人焦某5、阚某1、阚某2、焦某3等人的证言：焦某甲卧病在床，由李素香和焦某2照顾。李素香家庭情况一般，属低保户，曾购买村内新房。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素香的供述材料：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其带焦某甲到武警总医院住院三次，住院费都报销了，其提供的住院材料都是真实的。2016年下半年，其到北京给自己看病。在武警医院，一女子找到她说可以帮她伪造一份住院材料，包括住院病历、住院发票、病人费用清单等，但需要支付5000元好处费。其给了该女子5000元现金，并把之前焦某甲真的住院病历、住院发票和病人费用清单等材料给了该女子，后该女子邮寄给她一宗焦某甲住院材料。其拿着这些材料到医保处和民政局报销出6万余元。这次焦某甲没有住院，报销所用的材料是伪造的。 2017年，其带焦某甲到武警总医院住院两次，焦某甲使用的一种好像叫“干细胞”的药物的费用不能报销了，其到医院额外付钱后，医院给其出具了一张单独的小收据，没有开发票。后一男子找到她，其知道该男子是伪造住院材料的就让该男子帮他制造了两次假材料，每次给该男子5000元现金，并把焦某甲真的住院病历和住院发票提供给该男子。其用该男子给她的虚假材料到医保处民政局报销，共报两次，每次报销出约6、7万元。这两次焦某甲有实际住院。 2018年，其带焦某甲到武警医院看病。其又找那个帮其伪造材料的男子伪造了焦某甲的住院病历、住院发票、病人费用清单等，并给了他5000元好处费。回到博山后，其拿着那名男子给她伪造的住院材料到医保处报销，医保处工作人员说材料有问题，让她把材料拿回去。其到武警医院去找那名男子，但没找到。其又通过另一名男子把之前的伪造病历修改了，其给了对方1000元好处费。其将该修改后的住院材料交到了医保处，但还没有报销。其此次提交的虚假材料上显示花费9万多元。 2014年，其给焦某甲从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上买过“神经节苷脂”的药，花了20248元并报销了。后其再去该医院门诊买药时，医院说没有药了。一女子说她可以买到药，和医院卖的一样，还可以开发票。其就花费2万元从该女子处买了药，该女子给了其一张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发票，其从民政局报销了20248元。后来其通过买药卖药的小传单，联系不同的人购买“神经节苷脂”的药，每次都是给对方2万元，对方给其一张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发票，发票金额20248元。其买了很多次，具体次数其记不清了。其拿着这些发票都到民政局报销了。这些药有一部分在淄博市第一医院康某2、神经外科、源泉医院康某2用过。焦某甲的爸爸在家里给焦某甲注射过，使用的是肌肉注射的方式。还有天津湾东村医生阚方喜（已去世），村卫生室医生焦某1给焦某甲注射过，使用的是点滴注射。其给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总医院拿过两次药，都是鼠神经生长因子，一次14000多，一次17000多。 4、辨认笔录 证人康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李素香就是提交焦某甲住院材料的人。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李素香所提其用虚假病历报销是因为医院给焦某甲使用的“干细胞”费用不能报销，其将报销出来的钱都给焦某甲治病用了的辩解，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素香用虚假票据进行了报销。其次，李素香的辩解不能成立。焦某甲系残疾军人，淄博市人民政府、博山区人民政府先后下发文件，保障抚恤定补优抚对象的医疗待遇。李素香辩称焦某甲治疗过程中有些费用不能报销，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李素香在报销焦某甲医疗费用方面如果遇到问题，应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而不能通过使用虚假病历等手段骗取报销款。即便有证据证实焦某甲治疗中有些费用不能报销，也不能改变李素香诈骗犯罪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李素香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素香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第五至十四项不能成立，因为李素香确已购买虚假票据中的药物给焦某甲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素香报销时提交了虚假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发票，并已全额报销，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次，李素香提出确给焦某甲购买“鼠神经生长因子”和“神经节苷脂”两种药物并给焦某甲使用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记载自10月28日至11月3日每日注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60mg，自11月3日至11月13日每日注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40mg。费用清单中包括20mg注射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38支。而被告人李素香于2018年5月30日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其中一张票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药品名称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为20248元。2017年11月10日，焦某甲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医生已经给焦某甲使用了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李素香辩解已实际购买药品并给焦某甲使用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 第二，2017年4月16日至5月2日，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记载自4月17日至5月2日每日注射鼠神经生长因子，费用清单中包括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14支。而被告人李素香于2017年6月20日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票据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20860元。2017年4月29日，焦某甲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医生已给焦某甲使用了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李素香辩解已实际购买药品并给焦某甲使用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 第三，淄博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焦某甲2014年至今住院病历证实，焦某甲在该院住院期间，没有使用神经节苷脂的记录。博山区源泉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焦某甲2014年至今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5月10日焦某甲开始注射神经节苷脂（病人费用清单中无计费），停止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病案号142438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显示：2014年6月3日焦某甲注射神经节苷脂（病人费用清单中无计费），备注自备；病案号142842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显示：2014年6月10日焦某甲开始注射神经节苷脂（病人费用清单中无计费），停止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证人徐某、宁某、焦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给焦某甲注射过焦某甲家属自备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 第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记载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和鼠神经生长因子采用肌肉注射的方式。证人徐某、宁某、焦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技术要求比较高，需要静脉点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素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素香犯诈骗罪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十四项系犯罪未遂，依法对被告人李素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素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对犯罪的起因及犯罪的行为提出辩解，其亲属已代其部分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素香主动退赃10万元、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素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李素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人民币101729.14元、博山区民政局人民币497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显营 审 判 员  罗晓庆 人民陪审员  郭 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孙菲菲 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