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利，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俊，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华路**山灞大厦**。负责人：高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飞，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名峰露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工业园区宝峰基地iv>法定代表人：易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加林，系该公司员工，男，1966年2月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勇华，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冯新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名峰露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峰公司）、陈勇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新利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黎俊、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朱宇飞、原审被告名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普加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勇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新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长城公司对冯新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名峰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与晋宁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借取贷款时，冯新利还不是名峰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11日公司通知冯新利去信用社签字，在公司工作人员及信用社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冯新利才签了字；2.晋宁县信用合作联社将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时，未通知冯新利，冯新利的住所离晋宁县信用合作联社的住所地不远，完全可以书面通知冯新利本人，云南经济日报发行量小，在晋宁地区并无公开销售该报纸的报刊亭，冯新利也未订阅云南经济日报，故对长城公司与晋宁县信用合作联社刊登公告并不知情，债权转让后果不应归属于冯新利；3.晋宁县信用合作联社制作的还款承诺书是格式合同，冯新利在还款承诺书签字处已经表明只按股份（出资数额）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冯新利已经向公司实缴出资50万元，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冯新利只应当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4.即使冯新利作为公司股东签署了还款承诺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既有物保又有人保的，按顺序应当先实现担保物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名峰公司述称：1.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长城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效力未及于名峰公司；2.案涉贷款发生时冯新利并非名峰公司股东，续贷时信用社要求股东出具连带还款的协议，才不得已通知冯新利签字，冯新利作为共同还款人的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冯新利应当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3.案涉贷款既有物保又有人保，应当先行以抵押物进行清偿，不足部分才能向其他保证人追偿。陈勇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书面陈述意见。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名峰公司立即向长城公司偿还借款375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长城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共计1712541.61元）；2.确认长城公司对晋国用（2013）第11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陈勇华、冯新利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名峰公司、陈勇华、冯新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借款人名峰公司与贷款人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流借字第188号，名峰公司向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000000元用于购中药材。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合同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人分笔提款的，提款时如遇基准利率调整，每笔提款时的借款利率按约定方式调整确定后的利率执行。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提取借款，其中首笔借款必须于2013年9月17日之前提取，最后一笔借款必须于2013年10月17日之前提取，否则贷款人有权取消全部或部分借款。借款到期后（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所有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2013年9月13日，抵押人名峰公司与抵押权人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抵字第188号，并对名峰公司位于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韩家营村委会晋国用（2013）第11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号5，地号530122101234JB00004450.8㎡，土地用途工业用地，办理晋他项（2013）第9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名峰公司发放借款4000000元。2015年9月11日，借款人名峰公司与贷款人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协议编号2015年企借展字第003号，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流借字第18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人已于2015年8月25日向贷款人提交了借款展期书面申请。原借款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3日。展期期限为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展期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在本协议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罚息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计收，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9月11日，借款人名峰公司与贷款人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补充协议，该笔贷款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5%执行。2015年9月10日，冯新利向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在此承诺将编号为：2015年企借展字第003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在承诺书尾部，有承诺人（签字）：冯新利按股份比例。2015年9月11日，陈勇华向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在此承诺将编号为：2015年企借展字第003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名峰公司向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甲方昆明市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乙方长城公司签订不良资产（债权）批量转让协议，其中将名峰公司债权进行转让，并登报进行公告。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补充协议、不良资产（债权）批量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借款已向名峰公司发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而昆明市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名峰公司债权进行转让，并登报进行公告，故长城公司有权向名峰公司、陈勇华、冯新利主张相关债权。名峰公司得到借款4000000元，已归还250000元，还款时间已过，长城公司要求名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名峰公司应归还长城公司剩余借款本金3750000元及相应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对冯新利主张减免相关罚息、复利的诉辨理由，因冯新利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名峰公司将位于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韩家营村委会晋国用（2013）第11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对名峰公司的位于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韩家营村委会晋国用（2013）第11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陈勇华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其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故陈勇华与名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借款本金3750000元及相应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冯新利提出先执行物保，已超过保证期间，不应向自己追偿的抗辩理由，因冯新利在签署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愿意承担案涉贷款的借款人法律地位，故一审法院对冯新利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而冯新利应作为借款人对借款3750000元及相应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其占股比例5%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名峰露酒有限公司、被告陈勇华连带支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750000元及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上述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750000元为基数，依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流借字第188号），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协议编号2015年企借展字第003号），本案中2015年9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冯新利按5%比例支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750000元及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上述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750000元为基数，依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流借字第188号），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协议编号2015年企借展字第003号），本案中2015年9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名峰露酒有限公司的位于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韩家营村委会晋国用（2013）第11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号5，地号530122101234JB00004450.8㎡，土地用途工业用地折价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0038元，由被告云南名峰露酒有限公司、被告陈勇华连带承担47536元，由被告冯新利承担250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冯新利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是否及于冯新利。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冯新利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虽然冯新利并非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但冯新利在2015年9月10日向晋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章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由此可见，冯新利的该承诺当视为其对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加入，应当与名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长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长城公司要求冯新利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进而，冯新利提出其并非共同还款人而属于保证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新利提出《共同还款承诺书》因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的情形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一是冯新利并未在法定1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二是冯新利并未就其关于《共同还款承诺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当由其自行承担，冯新利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冯新利还提出案涉债权应当先实现名峰公司的担保物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诚如前述，冯新利系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而非保证人，其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非保证责任，冯新利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是否及于冯新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和条件是通知债务人，而该通知是由原债权人还是债权受让人实施、采取怎样的方式通知，法律则未作出明确规定，但是，债权作为一种权利包含可以转让的内容当为应有之意，债务人并不会因该债权的转让而增加其所负担的义务或减损其抗辩权利，即债权转让无需征得债务人认可并同意，故而，基于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只要债权转让的内容能够清晰的到达债务人并让其知晓即应对债务人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论该通知是何人作出且通知方式如何，如债务人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当为无效抗辩。本案中，冯新利提出案涉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其，故而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长城公司签订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债权）批量转让协议》后，已于2017年12月30日共同在《云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该催收公告当视为原债权人晋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受让人长城公司共同实施的通知行为，特别是该通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与此同时，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冯新利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了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即起诉状副本的有效送达亦为债权受让人长城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的合法方式，由此应对作为共同还款人的冯新利产生案涉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冯新利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其故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长城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取得原债权人对冯新利的债权权利，当然有权向冯新利主张实现债权。至于冯新利主张只应当在出资范围（50万元）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冯新利自行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书写“冯新利按股份比例”字样，且长城公司、名峰公司、冯新利对冯新利所占名峰公司股份比例为5%均不持异议，故一审判令由冯新利按5%比例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名峰公司在意见陈述中提出案涉债权转让未有效通知其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观点，由于名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出上诉，而是作为原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且如前述本院分析评判理由，名峰公司在陈述中提出的案涉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其故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新利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元，由上诉人冯新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