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本日，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江塝村5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青，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本行，男，1970年9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江塝村2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燕，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法定代表人：甘忠武，镇长。出庭负责人：聂佰斌，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贤，广东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冯红云，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金，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黄存贡，男，1939年1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江塝村26号。上诉人黄本日、黄本行因与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三江镇政府）、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山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争议的林地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区域内，争议林地称为落怀山两塝与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交界，面积约11.5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小山顶止，南至岐止，西至正冲止，北至小山顶到劣口拉直线止，争议林地的林木以杂树为主。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属于同一村民小组的村民。黄本日、黄本行持有山府证字第№029238自留山使用证，户主为黄存谷（黄本日、黄本行的父亲，已故），该证第一、二栏证载地名为家候平中厚山崩山，面积20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劣顶止，南至存胜分界正劣止，西至冲止，北至企两水分流。黄存贡持有山府证字第№029206自留山使用证，该证第二栏证载地名为落怀山两塝，面积16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岭顶止，南至家候山边两水分流止，西至正冲至田下足口止，北至大山边正企止。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述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与黄存贡的上述落怀山两塝属于南北相邻的林地。2009年，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就相邻界线问题产生争议。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均主张争议林地在其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2013年1月28日，黄存贡向小三江镇政府申请确权。小三江镇政府曾作出相关处理决定，因行政程序问题，连山县政府予以撤销。相关处理决定被撤销后，小三江镇政府重新进行调查取证、现场踏查，经调解无效后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江府决〔2018〕1号《关于“落怀山两塝”与“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交界处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林地面积11.5亩归黄存贡经营使用。黄本日、黄本行不服，向连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期间，连山县政府于2018年11月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了《中和村江塝组黄存贡与黄本行、黄本日“落怀山两塝-家候平中厚山崩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现场图》（见下图）。同年11月8日，连山县政府作出山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小三江镇政府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黄本日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庭审中，黄本日表示对小三江镇政府的行政处理程序及连山县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均无异议。另查明，按照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当地方言习惯，企，即岐、岭岐，是山岭的分水，或者山脊，水可分流到不同的二面；岭岐分水，是山岭分水的山脊线；足，是路的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山林确权处理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小三江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二、连山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争议焦点一，关于小三江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与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本条所称四至，是指山林座落地东、南、西、北或者周边具体界址。”本案中，首先，黄本日、黄本行的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与黄存贡的落怀山两塝属于南北相邻的林地，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位于南侧，落怀山两塝位于北侧。黄本日、黄本行自留山的北至线企两水分流与黄存贡自留山的南至线家候山边两水分流止，是双方林地的分界线，如何判断该分界线的位置，则是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关键。小三江镇政府在行政处理程序中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分界线的东段（即图中AF连线）无异议，分界线的西段存在争议，黄本日、黄本行认为西段应以小岐（即图中AB连线）为界，黄存贡认为西段应以大岐（即图中AG连线）为界。小三江镇政府经实地踏查，查实黄存贡主张的大岐（即图中AG连线）是一条长的、凸起的，很容易看出两水分流的岐，而黄本日、黄本行主张的小岐（即图中AB连线）凸起的特征不明显，且两水分流的特征不明显。因此，小三江镇政府认定黄存贡主张的大岐（即图中AG连线）分界线更符合实际自然地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黄本日、黄本行家候平中厚山崩山的西至线到冲止，而黄存贡落怀山两塝的西至线到正冲至田下足口止。也就是说，黄本日、黄本行的自留山西至到冲，而黄存贡的自留山西至不仅到冲，且西至还有田与足口（路口）。结合现场踏查，也只有黄存贡主张的大岐（即图中AG连线）分界线才能符合上述自然地物标，故小三江镇政府认定黄存贡主张的大岐（即图中AG连线）分界线符合实际自然地物标，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小三江镇政府认定争议林地座落于黄存贡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认定事实清楚；黄本日、黄本行主张争议林地在其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小三江镇政府将争议林地确权归黄存贡经营使用，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小三江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合法。争议焦点二，关于连山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连山县政府受理黄本日、黄本行的行政复议后，依法送达、审查，并作出维持《关于“落怀山两塝”与“家候平中厚山崩山”交界处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得当，涉案复议决定合法。综上，黄本日请求撤销小三江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连山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小三江镇政府、连山县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本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本日负担。上诉人黄本日、黄本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分别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山府行复〔2018〕7号《复议决定》、江府决〔2018〕1号《处理决定》；2.责令连山县政府驳回黄存贡的确权申请，把争议山林使用权依法判归黄本日、黄本行所有；3.案件审理的所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和黄存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争议双方所持的《自留山使用证》边界表述有岐义，应当采信30年来长期使用并经相对方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无视三十多年山林使用事实证据，完全采信黄存贡的主张，失去了判决应有的公正。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各持1982年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两山相邻，《自留山使用证》四至中东南西双方没异议，其中北面的“企两水分流”的表述有岐义，黄存贡主张大岐分界，黄本日和黄本行主张小企分界，大企和小企之间的三角形地块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颁证后第六年《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清楚反映了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林地边界情况，黄存谷北面界线是“小企”止，而在黄存贡一栏也是“小企”止。黄存贡自己代表村民小组在页面上签字确认，这份书证日期是1988年，距今已经整整三十一年了，这样的证据在《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中，以没有附四至图加以否定，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审判决连这份证据都不提了。1984年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签了一份《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联办林场合同》，这个合同履行三十年（从1988年至2018年止），争议地的收益一直是黄存谷的继承人黄本日和黄本行享有，黄存贡对此三十年来一直没有异议。到2013年1月28日，黄存贡突然向小三江镇政府提出林地、林木确权申请。自此，山林纠纷就此拉开了。二、一审判决绕开本案关键的历史书证《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所确认的历史分界，却采信所谓“现场观察”，这种所谓的观察的证明力小于历史书证。本案能证明黄本日、黄本行主张的书证——《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四至明确，“小岐止”没有任何异议，小岐这个分界线是历史分界地名，任何一个江*村上了年纪的村民，都知道小岐在哪里。本案能证明黄本日、黄本行主张的另一书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联办林场合同》这个长达三十年的合同证明了，三十年来，争议山林的收益一直由黄存谷收取，黄存谷死后由他的两个儿子享有。黄存贡利用《自留山使用证》四至表述不清这一文字缺陷，争夺相邻山林，如果按一审判决把争议山林的分界线依黄存贡的主张使用“大企”分界线，那么《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中确定的“小岐止”，黄存贡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在上面签字确认，连“小企止”这个字都是黄存贡自己写的，也就是在1988年黄存贡对于小企的分界线没有异议，《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联办林场合同》履行了三十年，合同中争议山林的收益一直由黄本日、黄本行兄弟收取，黄存贡三十年来都没有异议，直到2009年才开始出现不同的界线主张。综上，黄本日、黄本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重新审核本案证据，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小三江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本日、黄本行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黄本日、黄存贡双方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而应采信30年来长期使用并经相对方确认的证据，即《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首先明确该证据没有得到所谓“对方确认”，黄存贡方并没有确认证据中的“小企”即黄本日、黄本行指认的小岐为界，否则就不存在争议。《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有偿投资合同》造林附件即《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中没有把江塝村各村民的自留山全部纳入联营林地，而是有此人的自留山的一部份，如黄存谷户才4亩，自留山证为20亩，黄存贡户才2.8亩，自留山证为16亩，因此联营林地的四址与各户自留山的四至是无法对应的，因此该记录的四址只是黄存贡自留山的一部份及黄存谷自留山的一部份，所称小岐应在AG段（见一审判决书15页附图，以下相同），AG段相对AF段是小岐，因为AG段相对AF段要低得多，小得多，此山岐两水分流明显，这与黄存谷、黄存贡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北、南以两水分流为界吻合，与其他证据吻合，与黄本日、黄本行主张的AB段线的小岐（不明显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为界不吻合。由于该联营四至没有勾图，无法认定黄本日、黄本行指认的小岐界线AB段作为认定分界线的依据。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以上规定非常明确没有自留山证等林权证的情况下才采信其他证据，黄存贡、黄本日均持有《自留山使用证》，小三江镇政府以各自持有《自留山使用证》作为依据，作出处理决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自留山使用证》的证据正确。三、争议的林地的使用权属黄存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黄存贡持有的№029206《自留山使用证》，地名为落怀山两塝、黄本日（黄存谷）持有的№029238《自留山使用证》地名为家侯中厚山崩山，黄存贡的自留山与黄本日的自留山北南相邻，但地名不同，以岭岐两水分流为界，岭岐的北面是家侯平中厚山崩山、南面为落怀山（有江塝村村民黄存晚、黄本旺、梁观夭、李日养、黄存浩等人为调查笔录为证）。2.根据黄本日、黄本行与黄存贡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结合实际地形黄存贡主张的岐较大（一审判决书15页AG连线）、较长，而且凸起明显，很容易看出两水分流的岐，而黄本行主张的小岐（一审判决书15页AB连线）凸起的持证不明显，两水分流不明显，同村的部分村民也可以证实黄存贡主张较大的岐为界，该岐的北面是家侯平中厚山崩山，南面是落怀山，因此以较大的岐AG连线为界符合地形实际，也符合当地地名的分界线。3.黄存贡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的西面记载是正冲至田下足口（路口），该路口靠近黄存贡主张界线AG线，离黄本日主张的AB线很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同时以AG线为界才能形成黄存贡《自留山使用证》宗地的闭合线，否则不能形成闭合线，因此以岭岐AG线为界符合实际地形。因此，争议的林地在黄存贡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不在黄本日（黄存谷）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小三江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争议的林地的使用权属黄存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小三江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连山县政府答辩称：一、认定大岐分界线是正确的。黄本日、黄本行认为按小岐为分界线不符合客观实际。首先，小三江镇政府在行政处理程序中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分界线的东段（即图中AF连线）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分界线西段。黄本日、黄本行认为西段应以小岐（即图中AB连线）为界，黄存贡认为西段应以大岐（即图中AG连线）为界。经实地踏查，大岐是一条长的、凸起的，很容易看出两水分流；而黄本日、黄本行主张的小岐凸起的特征不明显，两水分流的特征也不明显。其次，黄本日、黄本行的自留山西至线到冲止，黄存贡的自留山西至不仅到冲，且西至还有田与足口（路口），结合现场踏查，大岐为界才符合实际自然地物标。因此，认定大岐分界线符合客观实际，是正确的。黄本日、黄本行认为按小岐分界没有事实依据。二、《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根本不能证实争议林地权属，黄本日、黄本行认为一审绕开《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所确认的历史分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法正确，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1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黄存贡指认的分界线是一条明显的山脊，黄本日、黄本行指认的分界线并不明显，主要靠所种植物不同予以分辨（南侧主要为杂树，颜色较浅；北侧主要是杉树，颜色较深）。二审查询时，黄本行、黄本日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有偿投资合同》的投资，是村里收取后按照个人营林面积发放，黄存谷按4亩领取，黄存贡按2.8亩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主要是双方林地的分界线如何认定的问题。《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林权争议有关证据材料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认定。”本案中，黄本日、黄本行及黄存贡在行政调处阶段为其权属主张均提供了自留山证。黄本日、黄本行提供的山府证字第№029238《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家侯平中厚山崩山，其北至企两水分流；黄存贡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9206《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落怀山两塝山，其南至家侯山边两水分流。上述两座山场南北相邻，黄本日、黄本行的山场位于南侧，黄存贡的山场位于北侧，如何认定两山分界线的位置是处理本案争议的关键。黄本日、黄本行主张北侧的小岐为分界线，黄存贡则主张南侧的大岐为分界线。根据现场踏查实际情况，黄存贡指认的南侧的大岐位于山脊，明显具有两水分流的特征；黄本日、黄本行指认的北侧的小岐虽有不同树种作为分界线，但难以形成两水分流。而从黄存贡山场西至记载的地物标来看，西至是正冲至田下路口止，不仅有冲，还有田和路口，与黄存贡指认的大岐实地相符。因此，黄存贡主张分界线位于南侧的大岐，更符合双方所持自留山证的记载和实际地形地貌。涉案处理决定据此将争议林地确认归黄存贡经营使用，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实体处理恰当；涉案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属恰当，均应予以支持。黄本日、黄本行请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主张，经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有偿投资合同》是中和乡江塝村与县营林公司签订的，营林投资由村统一收取后再发放至个人，黄存谷及黄存贡按照《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中确定的面积分别领取营林投资；《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中记载黄存谷与黄存贡山场的南北分界线为存贡分界小岐止，与双方自留山证表述不一，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重新调整山界的情况下，应以自留山证表述为准；黄本日、黄本行主张小岐在当地是唯一且公认的历史分界地名，与连山县政府的调查情况不符，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就是说，《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林业有偿投资合同》《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并不足以证明争议林地系由黄本日、黄本行单独经营管理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山场分界线或《加田乡中和村1988年县级联营的林地四址》中的小岐系黄本日、黄本行指认的小岐，故对黄本日、黄本行此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本日、黄本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本日、黄本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方然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邵霞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二）1961年至1963年将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四项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的时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归集体组织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凭证、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单位设立时，经依法批准或者上级部门指定设计单位制定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任务书、规划书及其设计文本；（四）国家机关和人民调解组织主持签订的生效的调解协议书；（五）各级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的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书和调解书；（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林地的有关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换发证以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台帐；（八）1986年至1992年土地详查时期，土地权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附图；（九）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或者赠与凭证；（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证据。林权争议有关证据材料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