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06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男，汉族，1985年6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勃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家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3日被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上网追逃，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培东、罗文喜，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甘06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王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同案犯高金龙和杨丽娟在兰州开电玩城期间，商议在兰州几家大医院的卫生间张贴假发票、假证件的小广告牟利。因高金龙不会操作电脑，2015年6月，高金龙叫来了王新和王新妻子郭某（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县人）。高金龙和杨丽娟与王新、郭某租住在兰州的一个旧小区里。高金龙和王新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电脑和打印机，从外面刻了医院印章，办了兰州的手机卡，把号码印在小卡片上用于联系业务。高金龙和王新制作假证件，王新负责用电脑制作打印病历和发票，高金龙在上面签字。王丽娟和郭某负责张贴小广告。通过销售虚假病历、医疗费发票获取非法利益。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新及同案犯高金龙、杨丽娟回到了黑龙江省勃利县老家后，继续给以前联系的客户制作假发票和病历，通过快递方式给买家邮寄病历，共制作虚假医疗发票、病历48套，票面金额3101333.8元。被告人王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新供述，其原来一直使用的一个电话号码是159XX******,微信换过好几次昵称,其记得使用过“七情六欲”,“丫丫”，“@王爷@”。2016年夏天高金龙联系他,让他来成都,并让王新媳妇过来帮杨丽娟带孩子。后高金龙买了一辆二手的大众朗逸车,让他帮高金龙开车。后来高金龙说要到兰州,然后王新、郭某、杨丽娟、高金龙还有他们的孩子就来到了兰州,在城关区租了一间两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到兰州后高金龙就带他和杨丽娟去兰大一院等医院厕所写出售发票的小广告。高金龙还让他操作电脑，承诺每月付3000元的工资。高金龙让他在电脑上主要制作住院发票和用药清单,高金龙提供资料，他具体负责制作。发票一般由他制作好后由高金龙自己负责盖章。在兰州的时候至少有二三十单这样的生意。在兰州待了一个多月,他就和高金龙一起回到黑龙江老家。回去后高金龙做假病历的生意越来越少,需要制作时,高金龙联系他，他就坐车去七台河高金龙家中制作,后来还找七台河一家打印店的一个小姑娘做过一些用药清单和住院发票,回到老家之后,高金龙支付过他4500元。在这期间总共做了好多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每做一单,高金龙就给他几十元到二百元不等的红包。有一次高金龙还让他在假发票上盖章，盖好后就根据高金龙的指示，把发票邮寄过去。他回到老家后做了多少次记不清，但一直制作到了高金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就再也没有制作过。他知道别人找高金龙购买假的用药清单和住院发票等资料是报销费用的。章子高金龙怎么弄来的不清楚,高金龙平时把章子保管的比较严。他和高金龙给别人制作的用药清单和住院发票,是如何收取费用的不清楚,都是高金龙和对方谈的。他的获利是高金龙通过转账或者发红包给他的。他和高金龙制作用药清单和住院发票时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大多数是微信。高金龙的微信昵称为“东北三少”。 杨丽娟的主要职责是在医院厕所内写小广告,有时候也负责接听需要制作假病历的人的电话,有时候她也负责送病历等。他还和高金龙刻过一家医院的章子,章子是在七台河打印店的那个小姑娘刻的。给购买假发票的人邮寄时,寄件人填写的是高金龙,没有写过王新的名字。快递公司有中通快递和邮政快递,其它快递也寄过。他与高金龙是雇佣关系,高金龙每个月给他3000元钱的工资。 2.同案犯高金龙供述，其在兰州和回七台河老家期间一直在各大医院发放制作发票病历资料的小广告，并联系客户制作买卖用药清单和住院病历发票。其和王新、杨丽娟、郭某四个人是2015年底从四川贵阳开车到兰州来的,四个人到了兰州之后,租住在兰州市。假发票是他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的一个不认识的人处购买的,每份假发票以五百元或六百元购买的。他向鲁索南出售的假发票等病历资料上患者的基本信息是鲁索南提供的。 他的微信昵称是“东北三少”后来又改为“龙龙”,王新的微信昵称是“王爷”。关于他和王新还有其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修改病历的聊天记录是鲁索南给他打电话说要修改病历信息,他就通过微信联系王新,并把需要修改的地方给王新发过去,王新修改好后,他再邮寄给鲁索南。 王新是他叫来给其开车的,王新给其开车时给王新付过一、二千的辛苦费,再没有向王新给过钱。郭某是王新的媳妇,郭某帮杨丽娟带孩子,没有参与过制造、出售发票的行为。 3.同案犯杨丽娟供述，大概2015年,她和高金龙商量到兰州的几家医院的厕所里写办假发票、假证件的电话号码,并开始办假证。因为其和高金龙都不会用电脑,没有能力制作假病历和假发票,高金龙就给同村会用电脑的王新打电话叫到了兰州,后来王新和妻子郭某到了兰州。四人在兰州的一个旧小区里租住。高金龙和王新共同出资买了一台电脑和打印机,高金龙和王新还到外面刻了几枚医院的印章。四人经常到兰州的各家医院贴小广告,客户联系办假证时,让客户把姓名、年龄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或微信发过来,高金龙和王新就在卧室里制作,王新负责用电脑制作打印病历和发票,高金龙就在上面签字。收费标准一般就是发票面额的3%-5%,具体价格是由高金龙和王新通过电话和需要假证的客户商量。她和郭某到兰州几家医院的厕所内贴印好的广告,广告上写有高金龙和王新的联系电话。 4.同案犯鲁索南供述，2015年的时候,他去甘肃省人民医院购药时,在该院门诊楼男卫生间墙壁上看到一个小广告,内容是能开县医药发票。因为他在医院工作,了解医药费报销的情况,就通过手机短信与广告留下的电话联系了,之后通过该联系方式购买了对方制作的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甘肃省中医院的多份假病历。 5.证人郭某证言，2016年下半年王新与高金龙、杨丽娟在兰州一起打工时,王新让她到兰州帮杨丽娟带孩子,顺便做饭。到兰州后他们住的是楼房,四个人住在一起,还有一辆小轿车。她问过王新在兰州干什么活,王新说他们三人在兰州发广告和贴广告挣钱。她不知道王新三人在哪里发广告。大概过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她怀孕后就和王新决定要回老家,高金龙和杨丽娟也同意一起回老家,之后就在老家生活。她到兰州后高金龙和杨丽娟没有给她发工资,给王新发了没有不知道。 6.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3月份，其在七台河市“鑫丽辉”打字复印社区打工。刚上班的时候主要负责打字、复印、修改图片一些简单的活。当时老板娘汪明霞有一些固定的客户去做银行流水和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后来她也帮老板娘给客户修改银行流水清单、刻单位公章和发票印章等。2016年4月份的时候,她在学府华庭小区开了一家名为“青果美术社”的打字复印店,主要经营打字复印、名片制作、喷绘条幅等业务,但也在未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办理一些刻章的业务。刚开业时,客户特别少,后来逐渐增多了。2017年3月份左右,一个微信名叫“@王爷@”，qq号码是×××的人到店里是让她给刻“兰州石化总医院门诊发票专用章”,后来该客户又通过QQ让她帮其修改兰州几家医院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的电子版文档,她按打印的标准收费,每张10元。该客户结账主要通过微信支付给她,有时也在亲自来取的时候支付过现金。后来她又为这个客户刻过几枚兰州几家医院的公章,其中有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公章。这个客户还带来过一个男子到店内刻了一枚兰州一家医院的公章,这个男子的微信名叫“高老三”,和微信名为“@王爷@”的客户通过微信和QQ联系做医药费用清单和刻公章的事,修改好的医药费用清单发给微信名叫“@王爷@”的客户,而兰州几家医院的印章由微信名叫“高老三”的客户到她店内来取,每枚印章收取50元。她大约给这两个客户修改了四五次,每次修改一份,每份大约四到六页。 7.提取笔录、被告人王新微信聊天记录。 （1）2017年9月2日从高金龙处提取“三星牌”手机一部,并从手机中恢复出如下数据∶ 高金龙微信号为×××,昵称为:“龙龙”,王新微信昵称为“王可心”。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4月18日龙龙和王可心(@王爷@)的聊天记录七份。主要记载:刘贵智、张百科等人的基本信息所患疾病，入出院时间、费用等内容。 （2）2017年9月2日从马某处提取“三星牌”手机一部,并从手机中恢复出如下数据： 杨丽娟(微信号“×××”,昵称为“❤”)和微信昵称为“@-@”的客户聊天记录,以及和微信昵称为“东北【三少】(高金龙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主要记载杨丽娟通过微信联系昵称为“@-@”的客户,之后杨丽娟将“@-@”客户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高金龙制作假病历及发票。 （3）提取笔录主要记载微信昵称为“@王爷@”和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高金龙让马某帮其刻制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及帮忙修改“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的事实。 8.假发票及病历资料（共48份，48人，票面金额3101333.8元）证实，王新参与制作销售假发票张数和数额（共48份，48人）票面金额3101333.8元；发票出具时间是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 9.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3刑初41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金龙和杨丽娟及王新、郭某租住在兰州一个旧小区里,高金龙和王新共同制作销售虚假病历、医疗费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10.王新等人出行信息。 （1）王新出行信息证实，2015年5月20日购买K629列车车票自北京至兰州,2015年5月25日,购买MU2472航班机票自兰州至成都。 （2）郭某出行信息证实，2015年6月8日郭某购买CZ6255号航班自哈尔滨到成都,2015年6月29日购买T8900自成都至贵阳,2015年9月18日购买3U8568航班自兰州至哈尔滨。 11.王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新生于1985年6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抓获经过证实，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于2018年12月25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县将王新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新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高金龙、杨丽娟制售伪造的虚假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材料，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伪造发票的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新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杨丽娟，原判量刑畸重，要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新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其系从犯，对其处刑应低于同案犯杨丽娟，其又系初犯、偶犯，要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伙同他人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同犯罪及其属从犯等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新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要求减轻处罚”和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王新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新多次参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虚假发票金额达300余万元共同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量刑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适当，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爱文 审 判 员 杨有真 审 判 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媛 书 记 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