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志军，男，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任紝（实习），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辉，男，汉族，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志军因与被上诉人何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8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上诉人将189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不是合伙纠纷。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同时还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诉的款项系合伙投资款是错误的。本案中，张某1系被上诉人的近亲属。张某2是被上诉人的会计，不仅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并且根本就没有参与过合伙事务。张某1、张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及其证人所作的“合伙投资”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相悖；不应予以采信。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所有财务往来账目，重要单据均有张某1女士管理，不得涂改、丢失。所有茶社收入的资金，由张某1女士开具收据，代表茶社，这些资金所产生的风险与利润由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共同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如本案上诉人所诉款项系投资款，应由张某1开具收据且由其保管《借据》，但何永辉出具的借据却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的辩称存在矛盾之处。其行为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后归还了上诉人15.1万元，被上诉人辩称归还的款项是收回的债权，那么是收回谁的债权？收回了多少债权？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之前，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有260多万元；如果是投资款，为何被上诉人仅出具了204.1万元的《借据》而不是260多万元？被上诉人所称的“合伙投资款”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不符，证实了其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交书证的证明力，而不是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便被上诉人所称本案上诉人所诉债权是源于合伙关系，那么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并在之后还款的行为说明了原有的合伙关系已经发生转化，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何永辉辩称，本案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并非债权凭证，而是合伙事务投资的证明。本案所涉借条出具之后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5.1万元是答辩人替上诉人追讨回来的他人的欠款,并非是答辩人向上诉人的还款。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9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与案外人孙俊博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8日，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兹有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各出资五万元共同开办聚福祥茶社，所有茶社有关的经营活动风险与利润三人共同承担。茶社诚聘张某1女士为茶社财务主管，所有财务往来账目，重要单据均有张某1女士管理，不得涂改，丢失。所有茶社收入的资金，由张某1女士开具收据，代表茶社，这些资金所产生的风险与利润由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共同承担。对于茶社的经营活动，若是个人行为由借款人签欠条独自承担风险，若是茶社共同行为，则共同签字承担风险。合作人签字：牛志军（签名）孙俊博（签名）何永辉（签名）日期：2014.4.8”。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三人在合作期间即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各自均有大额资金出资，后约定以被告何永辉名义对外出借款项以赚取利息，本金或利息收回后作为利润三人共同承担。2015年初，伊川县地域民间借贷业务出现低谷，导致大量出借的资金未能收回。2016年1月1日，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案外人孙俊博、茶社诚聘财务主管张某1和被告何永辉的会计张某2对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案外人孙俊博合作期间的出资进行核算后，原告牛志军向被告何永辉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牛志军现金贰佰零肆万壹仟元正2041000.00何永辉2016.1.1”。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该院受理了被告何永辉（另案原告）诉原告牛志军（另案被告）撤销权纠纷一案，被告何永辉（另案原告）要求法院依法撤销何永辉向牛志军出具的2041000元《借条》。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出庭证人张某1、张某2均证实何永辉、牛志军、案外人孙俊博、诚聘财务主管张某1和张某2共同核算何永辉、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的出资款项时均口头约定何永辉所出具的《借条》仅作为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的出资凭证，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不能仅凭《借条》提起诉讼。上述《借条》出具后，被告何永辉分多次返还原告牛志军款项累计15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约定了“三人开办聚福祥茶社，所有茶社有关的经营活动风险与利润三人共同承担。茶社诚聘张某1女士为茶社财务主管，所有财务往来账目，重要单据均有张某1女士管理，不得涂改，丢失。所有茶社收入的资金，由张某1女士开具收据，代表茶社，这些资金所产生的风险与利润由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共同承担。”，表明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三人确系个人合伙关系，被告何永辉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与原告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核算各自出资款项后给原告牛志军出具《借据》，虽该《借据》系三人及会计核算后被告何永辉出具，但该债权凭证并非原、被告之间实际的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基于原、被告及案外人孙俊博三人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引起的，考虑到被告何永辉所提起的撤销权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证人张某1、张某2的出庭证词，并结合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关于“风险与利润三人共同承担”的约定及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资金的支付均系发生在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合作期间的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牛志军还应当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但其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890000元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仅对合作期间的出资款项进行了结算，但并未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及相关开支进一步进行清算并作出具体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可另行向被告及案外人孙俊博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进行合作清算后再视具体情况主张相关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原告牛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牛志军称从2014年开始，何永辉以生意急需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2016年1月1日，经双方算账，何永辉尚欠其借款2041000元。何永辉将原借条收回后，重新向其出具了一张2041000元的借条。而何永辉辩称其于2016年1月1日向牛志军出具的借条是基于其与牛志军和案外人孙俊博的合伙关系而产生，该借条仅作为对帐凭证使用，不得作为诉讼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1月1日何永辉向牛志军出具的借条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何永辉与牛志军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本院2020年4月10日作出的（2020）豫03民终785号民事判决认定何永辉、牛志军及孙俊博系合伙关系，期间，牛志军把款项转至何永辉账户，何永辉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借，证人张某1也证实三人算账后牛志军应得2041000元。2016年1月1日，何永辉在与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就合伙事务进行核算时，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条。根据本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本案可以认定2016年1月1日何永辉向牛志军出具的借条是基于合伙关系而产生，而非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牛志军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向何永辉出借了2041000元的款项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牛志军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若牛志军认为与何永辉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向何永辉主张。综上所述，牛志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上诉人牛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