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496号原告：郑旗国，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50************07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剑，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HU87Y。法定代表人：冯宝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旭，该公司员工。原告郑旗国与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霸王文化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剑、江爱美，被告小霸王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小霸王文化公司持股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为133611.11元，其中12.5万元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4%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100万元从2017年2月9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4%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持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2.5万元认购被告公司股份，如被告未能达到上市预期，则被告将本金及利息（按4％年利率计算）退回给原告，后原告又出资100万元认购被告公司股份。2018年6月份，原告了解到被告上市无望，于是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方鸿祺口头申请退款，方鸿祺劝说原告再稍加考虑一段时间，并建议原告于2018年年底再向被告申请退款。但此后，原告在联系被告退款过程中，却迟迟未得到解决。2019年年初原告了解到被告曾被寄予整合小霸王旗下主要品牌和资产并启动上市的办公场所已经人去楼空，大量与原告类似出资购买被告上市预期股份的单位和个人纷纷上门索要退款以及到人民法院提起了大量民事诉讼案件。被告已然不能达到上市预期，原告遂加紧催促被告退还投资款项但至今依然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郑旗国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持股协议书、银行汇款回单、收据、股权证、结婚证；2.网页新闻截图、小霸王文化公司退款确认表。被告小霸王文化公司辩称：1.其对于解除持股协议书无异议，同意解除。对于13.5万元其确认进入公司账户，并同意在持股协议书解除后退回给原告；2.关于进入方鸿祺账户的99万元，在方鸿祺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方鸿祺是小霸王文化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出让的是其本人持有的股份，所以该笔交易款项最终是给了方鸿祺，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追讨的对象应该是股权出让方的方鸿祺，但是方鸿祺在公司的股份已经转售给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威信公司），所以现在追讨对象应该是威信公司，而不是小霸王文化发展公司。被告小霸王文化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0日，中山市小霸王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小霸王产业公司）与郑旗国（乙方）签订持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壹拾贰万伍仟元购买甲方实体股份（按1%对应2500万元计算）。乙方的认购款，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缴付到公司指定账户，款到10个工作日签订合同，颁发股权证书（股权证书、持股协议和缴款收据三证齐全才生效）。购股费用全部缴付完毕，乙方的股份将由甲方安排专人代持，直到公司上市前转到持股人名下（小股东将由基金公司代持）。股权认购的约束：甲方认可乙方具有享受股份增值权；乙方须遵守《公司法》、《证券法》、《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乙方获授的股权不得擅自转让、赠与、设置抵押、质押，乙方对股权的前述处置行为须经甲方董事会批准；乙方获授的股权，在完成股权转让及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前，不具有投票权和表决权；乙方自行承担其股权收益、交易所产生的各种税费。股权退出机制：如小霸王产业公司未能达到上市预期，由小霸王上级上市公司益华控股公司担保把本金加利息（按4%年利率计算）退回给乙方，乙方要提前半年提出；本金部分以益华控股增发股票（股票价格按回购日前5天收市价的平均价）的形式支付，也可以选择现金形式支付，包括利息。该持股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小霸王产业公司盖章，郑旗国签名确认。同日，郑旗国通过其妻子李恒梅银行账户向小霸王产业公司支付12.5万元，小霸王产业公司向其开具收据确认（其上加盖了小霸王产业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袁洁玲”的签名）。同日，小霸王产业公司向郑旗国发出股权证，载明“兹有郑旗国于2016年11月30日获持小霸王产业公司股权壹拾贰点伍万元人民币，成为公司合法股东。特发此证”。该持股证加盖有小霸王产业公司的公章，“与合同一并生效”的章以及方鸿祺签名。2016年12月28日，郑旗国通过刷卡方式向小霸王产业公司支付1万元；2017年1月13日、2月9日，郑旗国又通过其妻子李恒梅银行账户向方鸿祺分别支付了30万元、69万元，小霸王文化公司对上述款项合计100万元开具了相应收据三张，收据上均载明为股权认购款，均盖有小霸王文化公司的公章，方鸿祺在其上签名，经手人处均有“袁洁玲”签名。2017年2月13日，小霸王文化公司向郑旗国发出股权证，载明“兹有郑旗国于2017年2月13日获持小霸王文化公司股权壹佰万元人民币，成为公司合法股东。特发此证”。该持股证加盖有小霸王文化公司的公章，“与合同一并生效”的章以及方鸿祺签名。2019年11月20日，小霸王文化公司向郑旗国等12人发出退款确认表，确认已收到郑旗国等12人催款函，并承诺尽快处理退股股金及利息，该表上确认郑旗国退款本金为13.5万元。郑旗国认为，被告曾被寄予整合小霸王旗下主要品牌和资产并启动上市的办公场所已经人去楼空，大量与原告类似出资购买小霸王文化公司上市预期股份的单位和个人已纷纷到公司处退款以及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小霸王文化公司上市预期已不能达到。且其向小霸王文化公司催促退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小霸王文化公司目前法定代表人为冯宝伦，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与内资合资），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经营状态为在业，股东为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陈士国。2016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林光正变更为方鸿祺，此时，方鸿祺亦为董事之一，2018年2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方鸿祺变更为孙悦，2020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冯宝伦。2016年4月26日，中山市大盛文化影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山市小霸王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8日，中山市小霸王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方鸿祺是小霸王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董事长，小霸王产业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变更名称为被告小霸王文化公司，方鸿祺也是变更名称后小霸王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董事长。对于股权认购款收据经手人签名“袁洁玲”，郑旗国称袁洁玲为小霸王文化公司的财务，被告则予以否认，称可能为方鸿祺其他公司的财务。又查：郑旗国陈述事件发生的过程为：小霸王文化公司在福建省福州市开推荐会，承诺如果公司不能上市会退还本金以及年利率4%的利息，郑旗国基于对小霸王文化公司的信任购买了12.5万元的股权，并由小霸王文化公司出具持股协议、股权证以及收据。后面100万元是追加的认购款，追加原因为小霸王文化公司在中山市的酒店开推介会，承诺公司上市，前景很好，推荐郑旗国购买。郑旗国在之前已经购买12.5万元，小霸王文化公司承诺没有达到上市条件，就会退还本金，郑旗国基于信任就在当日认购100万元，但是其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周转，就先在小霸王文化公司提供的刷卡机上刷了1万元定金，后来陆续转账69万元以及30万元给小霸王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方鸿祺。因为当时没有付完100万元，所以小霸王文化公司当时没有给郑旗国出具股权证、持股协议以及收据，在郑旗国缴满100万元股权认购款之后，郑旗国要求小霸王文化公司出具上述三个资料，小霸王文化公司出具100万元的股权证以及收据之后，方鸿祺代表小霸王文化公司和郑旗国说，按照之前协议以及推荐会上说的和郑旗国结算，不另行出具100万元的持股协议。郑旗国认为该100万元是后期追加的100万元，与12.5万元是一样的性质，从小霸王文化公司出具的退款确认表中可以看出关于100万元也是按照该协议履行，所以该100万元的退还的约定也应当按照12.5万元的持股协议进行确定。再查，小霸王文化公司坚持认为，其对于进入公司账户的13.5万元确认是基于事实和社会道德的确认，但不能将其中的1万元与之后的99万元混为一谈，99万元是转账到方鸿祺个人账户，作为交易的本源是方鸿祺将个人持有的小霸王文化公司股份转让给郑旗国，而方鸿祺又将其持有的小霸王文化公司股份转售给了威信公司，因此郑旗国应该向股权转让方方鸿祺、股权受让方威信公司追讨交易款项。小霸王文化公司并称，方鸿祺将公司股份出让给威信公司之后就完全退出了项目公司，目前小霸王文化公司已与方鸿祺联系不上。本院相关案件已多次向小霸王文化公司询问是否申请追加方鸿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及要求小霸王文化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但小霸王文化公司没有申请追加，仅庭审说明认为原告应该向方鸿祺主张权利，本案亦是如此，而郑旗国在本案中明确仅向小霸王文化公司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向方鸿祺主张权利。此外，关于小霸王文化公司目前的情况，郑旗国称，其已提交了小霸王文化公司上市项目不能达到预期的相关网络资料，而且该项目的实际操盘手方鸿祺目前处于失联状态，小霸王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向法庭陈述了目前的实际经营主体在处理因为方鸿祺退出之后的系列善后事宜，这也说明小霸王文化公司在法院面临大量退回股权的案件，且这些案件都是予以退回处理，这也说明小霸王文化公司的上市不能达到预期、在清理债务问题。小霸王文化公司称，公司整体在继续经营，已引进新的股东作为战略投资者，具体上市时间需要看后续的经营情况。另，本院确已受理数量较多的以小霸王文化公司作为被告的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民事诉讼案件，诉讼请求多为原告要求小霸王文化公司退回股权认购款。部分案件正在审理之中，部分案件已以调解或者判决方式结案。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小霸王文化公司由小霸王产业公司变更名称而来。郑旗国与小霸王文化公司签订的持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郑旗国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认购款112.5万元，并与小霸王文化公司签订一份持股协议书，获得112.5万元的股权证，郑旗国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目前，对于小霸王文化公司，一方面，小霸王文化公司确实存在数量较多的民事诉讼案件；另一方面，本案诉讼中，小霸王文化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的所谓上市项目目前仍在良好运作而且上市项目能够达到预期，对此，小霸王文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郑旗国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持股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被告小霸王文化公司亦无异议，对于郑旗国提出的要求解除持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双方签订的持股协议书在解除后，相应的股权认购款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经查，郑旗国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12.5万元的持股协议书，另100万元没有签订持股协议书，且该100万元中的99万元转账到了方鸿祺个人账户，小霸王文化公司坚持认为该99万元应由方鸿祺个人返还，其仅同意返还进入公司账户的13.5万元。本院认为，郑旗国出资购买小霸王文化公司股权期间，方鸿祺为小霸王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董事长，其收取郑旗国99万元股权认购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小霸王文化公司承担。且100万元收据及股权证均盖有小霸王文化公司的公章，故郑旗国与小霸王文化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100万元股权认购合同关系。据此，应由小霸王文化公司向郑旗国返还股权认购款合计112.5万元。至于小霸王文化公司关于其与方鸿祺之间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这涉及公司与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等之间的关系问题，可另循合法途径遵照法律法规中关于公司与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等之间的规则、程序进行处理，但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因此，对于小霸王文化公司该点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旗国主张的利息，通过解读双方签订的持股协议书约定，小霸王文化公司实质上是同意在未能达到上市预期的情况下，将本金以及利息一并返还给郑旗国，而对于年利率4%的利息约定，亦未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小霸王文化公司除应向郑旗国返还认购款以外，还应向郑旗国支付年利率4%的利息。虽然100万元认购款未签订协议进行利息约定，但小霸王文化公司在返还款项的同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郑旗国参照双方签订的持股协议书约定利息标准，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起算该100万元的利息，是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院对郑旗国的利息诉求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郑旗国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旗国与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持股协议书；二、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旗国返还认购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9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8元，减半收取为8064元（原告郑旗国已预交），由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郑旗国）。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蔡家新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