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兵，男，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河北省晋州市人，住晋州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经晋州市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晋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2日被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在家。 辩护人苏文娟，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62年3月7日生，汉族，住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建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冀0183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建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曹建兵、听取辩护人苏文娟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4月12日晚上21时左右，聂某、耿某、宋某和被告人曹建兵到郑某家向郑某索要借款，在交谈过程中，被告人曹建兵与郑某因“什么时候还款”发生争执，后曹建兵将茶几上的水杯摔到屋外后回到屋内，郑某见状拿起盛有水的水壶要砸曹建兵，被聂某、宋某等人拦住。后曹建兵与郑某发生相互殴打行为，致郑某右腿受伤。经鉴定，郑某之伤情达到轻伤一级的鉴定标准。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郑某的右膝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60-120天，营养期30-90日。另查明，郑某共住院12天，开支医疗费31930.15元、护理费1540元、伤情鉴定、检查费1150.8元、伤残鉴定费31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晋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4月12日23时45分，郑某报警，家中有人打架。晋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侦查。 2、晋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受暴力作用的方式、作用部位，符合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成伤机制。郑某之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3、晋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曹建兵故意伤害案有关情况的说明：郑某受伤部位：右膝部外伤；胫骨平台骨折医学释义：胫骨上端与股骨下端形成膝关节，胫骨与股骨下端的接触的面为胫骨平台，胫骨平台骨折可由间接暴力或直接暴力引起，根据被鉴定人送检病例、询问笔录所描述，被鉴定人受伤部位为右膝部，受伤原因为遭到他人殴打，送检病例Ｘ光片示右胫骨平台骨质凹陷，即受暴力作用的方式、受作用部位符合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成伤机制；郑某成伤原因（打伤还是摔伤），需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鉴定明确。 4、证人聂某的证言：曹建兵和郑某因为什么时候还钱的事情发生了争吵，曹建兵拿起茶几上喝水的水杯走到屋外门口把水杯摔到院内地上了，郑某就拿着水壶砸向曹建兵，在砸的过程中水壶坏了，水壶的水洒在了地上，壶身没有砸住曹建兵，曹建兵和郑某就相互撕扯起来，曹建兵倒在了屋内的地上，郑某往曹建兵的右小腿部踹了2、3下，宋某过去拽郑某的右胳膊，我拽住了郑某的左胳膊，曹建兵就站起来后又和郑某相互撕扯了起来，我就松手了，劝他们两个人，这时看见郑某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后郑某说他的腿疼，郑某就打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 5、证人耿某证言：曹建兵和郑某因为什么时候能还钱的事情相互说了几句，曹建兵又问郑某还有没有喝水的水杯，郑某说还有。曹建兵就拿起水杯走出屋内把水杯扔到了院子内，郑某就从茶几上拿起了水壶，曹建兵回屋后郑某就拿着水壶砸向曹建兵，水壶在砸的过程中坏了，壶身掉在了地上没有砸住曹建兵，水壶内的水洒到了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曹建兵就摔倒在了地上，郑某就用脚踹了曹建兵身上几脚，聂某和宋某就去拉架，正在拉架的时候郑某就倒在地上了，具体怎么倒的我记不清了。 6、证人宋某证言：曹建兵就拿着喝水的杯子走出屋内，把杯子摔到了院内，曹建兵返回屋内后郑某就拿着做水的水壶要砸曹建兵，曹建兵躲开时倒在了地上，水壶坏了，水壶的壶把与壶身分离，水壶内的水撒在了地上，郑某就用脚踢倒在地上的曹建兵的腿部，双手也要打曹建兵，我就赶紧去劝架，去拦郑某的双手，聂某也过来拉架，这时没注意曹建兵在干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某就倒在了地上，郑某是自己倒地的，倒地时速度不快。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曹建兵等人到其家中找郑某家索要借款，后他们几个人都从其家出去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曹建兵就拿着茶几上的水杯，走到屋门口把水杯摔在了地上，杯子摔坏了。曹建兵就打了我的胸部一拳，接着又踹了我的右膝盖部位2脚，我就松手后拿起茶几上的水壶，举起水壶想打曹建兵，这时其他人就过来拉架，聂某、曹建兵和宋某就夺我手中的水壶，在夺的过程中水壶坏了，水壶内的水洒了我一身，我就和曹建兵相互殴打起来了，我又拽住了曹建兵的脖领衣服，这时聂某抱住了我的腰部，耿某抱着我的左胳膊，曹建兵就用脚踢我的右腿，曹建兵又用屁股往下蹲了我的右腿两下，用脚踢了4、5下，我说的我的腿疼，动不了了。我就拨打110报警了，宋某说：“一会警察来了咱们都说没有打他，就说是他自己摔倒的。”过了一会你们民警就赶到了。曹建兵用屁股往下蹲我的右腿时，他背对着我的面部，我的右手去抓扯曹建兵的背部的脖领位置的衣服，曹建兵当时背对着我，他的双手没有抓扯我，当时我的右腿往前，左腿往后，劈腿站立的。 9、被告人曹建兵的供述：我就拿着水杯走出客厅，把水杯摔在了屋内外西侧的地上，水杯摔坏了，我就返回屋内了，郑某就拿着水壶冲着我砸了过来，在砸我的过程中水壶的水一直往外流，我用手挡住了郑某拿着水壶的胳膊，水壶没有砸住我，我在躲水壶的过程中躺在了地上，我躺在地上后郑某就拿着脚踹我的腿部几下，这时宋某过来劝架，宋某用胳膊挡在郑某的前面，我就翻身站起来。我站起来后聂某也挡在了郑某的前面，郑某也挣脱着想要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某就倒在地上了，郑某倒地后说他摔伤了，不能动了，后来郑某就拨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你们民警就赶到了。 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告人曹建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及证人、被害人身份信息。 11、到案经过：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曹建兵被晋州市公安局营里派出所传唤到案。 13、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郑某在辛集市开超市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信息、郑某在北京住院期间雇佣护工的票据、伤情鉴定票据、伤残鉴定票据、交通费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建兵因民间纠纷与被害人郑某发生争执，在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郑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建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曹建兵辩解其没有殴打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曹建兵和郑某发生了打斗，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受暴力作用的方式、作用部位，符合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成伤机制”。结合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郑某陈述，能够得出唯一结论，即被害人郑某的现场伤系被告人曹建兵所致，故被告人曹建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曹建兵应赔偿被害人郑某医疗费31930.15元、误工费20904元（按150天计算）、护理费19800元（按9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4300.8元、营养费3000元（按60天计算）、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82134.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建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曹建兵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82134.95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建兵以及辩护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主要是：1、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2、一审判决赔偿郑某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计算方法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晚上21时左右，聂某、耿某、宋某和被告人曹建兵到郑某家向郑某索要借款，在交谈过程中，被告人曹建兵与郑某因“什么时候还款”发生争执，后曹建兵将茶几上的水杯摔到屋外后回到屋内，郑某见状拿起盛有水的水壶要砸曹建兵，被聂某、宋某等人拦住。后来曹建兵与郑某发生相互殴打行为，致郑某右腿受伤。经鉴定，郑某之伤情达到轻伤一级的鉴定标准。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郑某的右膝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60-120天，营养期30-90日。另查明，郑某共住院12天，开支医疗费31930.15元、护理费1540元、伤情鉴定、检查费1150.8元、伤残鉴定费3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曹建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曹建兵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曹建兵与被害人因借款纠纷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行为，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右腿受伤，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建兵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曹建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建兵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赔偿郑某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计算方法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建兵因民间纠纷与被害人郑某发生争执，在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郑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曹建兵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曹建兵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建兵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曹建兵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赛赛 书 记 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