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益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01349750C。 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昆峰、谭春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山，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人，现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昆峰、谭春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泰山路东侧龙江南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582404311F。 法定代表人：刘锦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市府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109440093C。 法定代表人：陈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汤公司）、刘锦山、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刘锦山、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天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司资金往来属于经营事项，不违法法律规定。2、茗汤公司历史上属于股东，但其已经转让股份，不应在对历史上的公司承担责任。3、茗汤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增资时，出现多缴纳情况，列入了资本公积金，茗汤公司还有为群峰公司垫付资金的行为，因此该司的注册资金始终充实。4、是否抽逃出资应当审计。5、刘锦山2018年才成为股东，让其承担责任毫无道理。6、本案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反诉且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程序严重违法。 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刘锦山、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中判定第三人峰群公司所承担的付款义务［即峰群公司于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祥公司支付工程款16785304.65元；并以16785304.65元工程款为基数，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付自2018年11月19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合计102714.5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1日，原告天祥公司与第三人峰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霸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10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判决于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判令：峰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祥公司支付工程款16785304.65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峰群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415518.50元。判决生效后，峰群公司并未按照该判决履行义务，天祥公司向霸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峰群公司并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拒不配合进行财产申报。经查询，峰群公司曾用名霸州市星辰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5日，原始股东为安辉、谢永安，原始注册资金650000元。2013年8月23日，安辉、谢永安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茗汤公司，茗汤公司持有峰群公司100%股权；2013年8月28日，茗汤公司对峰群公司增资至20650000元（资金出资并实缴）；2013年9月25日，再次增资至66106500元（土地出资并实缴），并于2013年9月26日将星辰公司名称变更为峰群公司；2018年8月13日，被告刘锦山对峰群公司增资893500元（认缴），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7000000元，茗汤公司对峰群公司持股98.67%，刘锦山对峰群公司持股1.33%；2018年8月31日，茗汤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其持有峰群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锦山并退出。刘锦山成为一人股东持有峰群公司100%股权至今。河北华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峰群公司出具的冀华泰验报字（2013）第115号验资报告书显示：2013年8月28日，峰群公司收到茗汤公司缴纳的20000000元认购注册资金（存入账号33×××77）。次日即2013年8月29日，茗汤公司作为峰群公司一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先将上述20000000元从峰群公司账号33×××77转入其另一账号33×××42，然后再转入霸州市盛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号33×××79，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偿还借款”，显然该资金为过桥资金，该行为是严重违反公司法的抽逃出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茗汤公司在一审辩称：茗汤公司与峰群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茗汤公司已将峰群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受让人已对峰群公司享有全部股权，可以独立承担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在峰群公司与原告天祥公司合作之时及之后，茗汤公司不存在天祥公司所说的抽逃资金问题，在几次股权变更中，每次都有相应的验资鉴定报告，不存在资金不实问题，茗汤公司不应对峰群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祥公司提交了2013年转出投资的证据，此事发生在峰群公司与天祥公司合作之前，与峰群公司和天祥公司的工程没有关联性。天祥公司意图以此证明茗汤公司存在抽逃资金行为，但是抽逃资金行为是不存在的；并且，此事发生于与天祥公司合作之前，通过茗汤公司再次注资，通过企业变更验资鉴定，不存在注资不到位，也不存在抽逃资金情况。天祥公司请求茗汤公司对（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件中茗汤公司不是当事人，也没有参与诉讼，对案件的审理情况并不知晓，茗汤公司申请将原一二审案件材料、鉴定材料一并调取。天祥公司起诉依据是茗汤公司与峰群公司有抽逃出资行为，且财产混同，但天祥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请求，所以茗汤公司申请对天祥公司与峰群公司财产独立性和资金充实性进行审计。在诉讼中，天祥公司申请对茗汤公司价值几亿财产予以保全，请求判令天祥公司赔偿因错误查封给茗汤公司造成的损失32000000元。茗汤公司请求对案件中止审理。 刘锦山在一审辩称：因原告天祥公司起诉的付款义务属于另一法院的执行程序，付款金额有法院司法认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受案范围。天祥公司诉请刘锦山承担付款义务，属于诉讼请求不清晰、不明确，付款义务既可能是补充责任，又可能是连带责任，且施工过程与刘锦山无关，也没有发现刘锦山与峰群公司财务混同的证据，故刘锦山不应当承担责任。 第三人峰群公司一审述称：峰群公司与茗汤公司财产自始独立，是两个独立主体，不能仅凭一人公司就推断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茗汤公司与峰群公司经营范围、人员全部是独立的，峰群公司进行的是房地产开发。茗汤公司作为股东进行出资，峰群公司的资本充实性自始是完整的，不能仅凭资金的往来，就认定资金的不充实。本案涉及到一人公司、连带责任、材料事实，特别是财务材料认定，仅凭财务往来就认定为混同，应该说不够慎重，峰群公司建议对本案进行评估，启用股东与公司间的财务审计，法庭如不组织，峰群公司将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3日，安辉和谢永安申请投资设立星辰公司。2011年9月5日，星辰公司被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其中，股东安辉出资255000元（占注册资本51%），股东谢永安出资245000元（占注册资本49%）。2011年11月30日，星辰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650000元，其中，股东安辉出资405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62.31%），股东谢永安出资245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37.69%）。 2013年8月23日，星辰公司股东安辉和谢永安将其在星辰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茗汤公司，至此，茗汤公司成为星辰公司唯一股东。2013年8月28日，茗汤公司对星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0000元。当日，茗汤公司从霸州市盛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借款20000000元用于增加峰群公司注册资本，盛源公司通过其33×××79账号将茗汤公司用于增加注册资本的20000000元汇入茗汤公司账号916061900201********，后茗汤公司又将该20000000元增加的注册资本汇入星辰公司临时存款账号33×××77。2013年8月29日，星辰公司将临时存款账号33×××77注销后，将该账号中余额********.89元转入星辰公司基本账号33×××42；当日，星辰公司又将其基本账号33×××42内的20000000元注册资金汇回盛源公司账号33×××79，用以偿还茗汤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所借款项。 2013年9月25日，茗汤公司将星辰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66106500元，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当时该幅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50066166元，其中45456500元作为转增注册资本，其余作为资本公积金。同日，星辰公司名称变更为峰群公司。2018年7月30日，第三人刘锦山作为峰群公司新股东，认缴出资893500元作为峰群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承诺2018年8月31日前缴付；至此，峰群公司注册资本增至67000000元，其中茗汤公司占变更后注册资本98.67%，新股东刘锦山认缴出资8935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1.33%。2018年8月30日，茗汤公司将其在峰群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另一股东刘锦山，至此，刘锦山成为峰群公司唯一股东。 2017年1月13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祥公司与峰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中，峰群公司提出反诉。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冀10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天祥公司与峰群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峰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祥公司工程款19133847元；驳回天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峰群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9401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天祥公司负担2798元，峰群公司负担160003元；如峰群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天祥公司与峰群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同时，确认天祥公司与峰群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2018年3月6日解除；判令峰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祥公司工程款16785304.65元；天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峰群公司出具24837000元的发票，其余发票以天祥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准，收款时同时履行；天祥公司向峰群公司交付符合竣工验收规定的施工资料，资料范围以天祥公司实际施工范围为限，与峰群公司给付16785304.65元工程款同时履行；驳回天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峰群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94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天祥公司负担2798元，峰群公司负担160003元，鉴定费280000元，天祥公司负担140000元，峰群公司负担1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31元，天祥公司负担115515.50元，峰群公司负担115515.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峰群公司并未按（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天祥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霸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峰群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此，原告以茗汤公司和刘锦山为被告、以峰群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法院。 在一审诉讼中，茗汤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天祥公司赔偿因错误查封造成的损失32000000元。另外，茗汤公司请求对其与峰群公司的独立性和对峰群公司资本充实性进行审计。经审查，本院认为茗汤公司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关联，且诉讼标的额超出本院管辖范围，故裁定对茗汤公司反诉不予受理。另，本院认为本案只需当事人的举证即能查明事实，无需茗汤公司所申请的审计鉴定作为依据，故对茗汤公司的审计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本院调取的峰群公司工商档案、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是因为股东抽逃出资和未缴付认缴的股东出资及一人公司的股东责任，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由于股东出资及股东责任争议而产生，故本案案由应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更正为股东出资纠纷。公司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是基于股东对其投入公司的出资而形成的公司法人财产，公司股东将注册资本投入公司后，法律禁止股东抽逃出资，以保护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权益。茗汤公司作为峰群公司的股东，从盛源公司借款20000000元汇入峰群公司（当时名称为星辰公司）账户作为增加的注册资本，茗汤公司将该20000000元注册资本汇付至峰群公司账户时，该20000000元注册资本所有权即转归峰群公司所有。但在次日，峰群公司即将属于公司财产的20000000元注册资本汇回盛源公司用以偿还茗汤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的借款，茗汤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在诉讼中，茗汤公司又未提供其在此后又将抽逃的出资予以补足的相关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茗汤公司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峰群公司欠付且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茗汤公司主张，该转出投资的行为发生在峰群公司与天祥公司合作之前，不应对峰群公司欠付且不能清偿天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茗汤公司抽逃出资行为发生在峰群公司与天祥公司合作之前，但该行为减少了峰群公司对天祥公司的责任财产，侵害了峰群公司债权人天祥公司的权益，故天祥公司要求茗汤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中，峰群公司不能履行其对天祥公司的债务，而茗汤公司系峰群公司抽逃出资的股东，故天祥公司有权要求茗汤公司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峰群公司欠付天祥公司且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抽逃出资行为已逾期五年以上，故抽逃出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年利率自抽逃出资之日计算至履行完毕补充赔偿责任之日止。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在茗汤公司抽逃出资时，刘锦山是峰群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其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但刘锦山成为峰群公司股东后，其承诺对峰群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且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后，刘锦山未将认缴的出资注入峰群公司，故刘锦山亦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峰群公司欠付且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刘锦山现在仍是峰群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天祥公司不是峰群公司欠付诉讼费及鉴定费的债权人，故对天祥公司请求判令茗汤公司和刘锦山对诉讼费及鉴定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第三人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6785304.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付的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1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在抽逃出资20000000元及以抽逃的出资2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按年利率4.90%自2013年8月29日至履行完毕补充赔偿责任期间计算所得的本息之和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刘锦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第三人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6785304.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付的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1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28元，原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51元，被告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和刘锦山负担1223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和刘锦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茗汤公司作为峰群公司的股东，从盛源公司借款20000000元汇入峰群公司（当时名称为星辰公司）账户作为增加的注册资本，茗汤公司将该20000000元注册资本汇付至峰群公司账户时，该20000000元注册资本所有权即转归峰群公司所有。但在次日，峰群公司即将属于公司财产的20000000元注册资本汇回盛源公司用以偿还茗汤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的借款，茗汤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诉讼中，茗汤公司又未提供其在此后将抽逃的出资予以补足的相关证据，因此，茗汤公司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峰群公司欠付且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茗汤公司抽逃出资行为发生在峰群公司与天祥公司合作之前，但该行为减少了峰群公司对天祥公司的责任财产，侵害了峰群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故茗汤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刘锦山成为峰群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后，刘锦山未将认缴的出资注入峰群公司，故刘锦山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峰群公司欠付且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锦山作为峰群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刘锦山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在一审诉讼中，茗汤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天祥公司赔偿因错误查封造成的损失3200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一审认为茗汤公司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关联，且诉讼标的额超出一审管辖范围，故裁定对茗汤公司反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另外，三上诉人再次请求对其与峰群公司的独立性和对峰群公司资本充实性进行审计。但三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交任何关于公司资本情况的初步证据，其要求审计无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刘锦山、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12.0元，由霸州茗汤温泉水疗养生度假村有限公司、刘锦山、霸州市峰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文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