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住所地：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前哨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亚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5年9月7日生，壮族，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8年8月11日生，壮族，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玛，女，1944年3月6日生，壮族，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学，男，1959年12月10日生，哈尼族，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推荐单位：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勐桥乡卡房村民委员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6年3月24日生，壮族，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 上诉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金平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杨大玛、王**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平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30民初888号民事判决。2.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人为被上诉人王**，案件后果应由王**承担。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王**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共向法庭提交了2组合计5项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第3项为王**委托云南华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线路进行维护、隐患排除的《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委托书》、第4项为王**委托杨某对涉案线路拆除的《证明》，且庭审中云南华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当时负责对涉案线路进行隐患排除的工作人员熊某和接受委托对涉案线路进行拆除的杨某均出庭进行作证，王**本人对前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内容予以认可。第一组第3项证据和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了涉案线路在17年发生故障和安全隐患后，由王**委托云南华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修复，并由王**支付相关费用，被告王**实际对涉案线路履行了维护管理义务的事实。第一组第4项证据和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了涉案输电线路停运后，由王**委托他人拆除和进行处分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内容均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证据的规定，且庭审中王**本人也未否认出资对涉案线路进行维护和对涉案线路进行拆除、处置，相关证据足于证明王**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但一审法院判决中并未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说明，未全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导致了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平电力公司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才对案发地区进行农网改造，新建输电线路，在此之前案发地区不存在上诉人的输电线路。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一组第1、2、4项证据和证人杨某的证言，上诉人于2019年（案件发生后）才根据勐桥乡卡房村委会龙脖河片区村民的申请和勐桥乡人民政府的请求对该区域的电网进行改造、架设新的输电线路。在此之前，该区域居民用电线路均为自行架设并存在向其他居民转供电力的行为，电力线路架设和使用不规范，为解决案发地区用电安全、稳定问题，龙脖河片区村民和勐桥乡人民政府才于2019年书面要求上诉人立项新建台区，解决案发地区居民用电困难问题。为响应居民用电需求和勐桥乡人民政府的要求，上诉人才于2019年对该区域进行农网改造，新建了输电线路。而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案发时上诉人尚未对该区域进行农网改造，案发区域并不存在答辩人的输电线路，因此客观上不可能因上诉人的输电线路在2018年导致触电事故发生。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线路系电力公司供电、收取电费及现场调查情况，案涉高压线系电力公司经营管理维护，故本院确认电力公司系案涉线路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的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后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线路由案发地区14户居民使用，并由被告王**的妻子王建鑫收取电费，王建鑫收取后再向上诉人缴纳。虽然用电产生的相关费用最终由王建鑫向上诉人缴纳，但上诉人并未直接向14户用电居民收取电费，王建鑫向上诉人缴纳电费的行为并不等于涉案电力线路就属于上诉人，两者并不必然等同。收取电费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电费的缴纳并不会改变涉案线路的占有，使用。此外，如涉案线路产权人和使用人不是王**，那么片区用电居民为何会将电费缴纳给王**配偶王建鑫，而不是向王**（包括王**妻子）以外的他人或电力公司直接缴纳，片区用电居民向王**缴纳电费的事实也足于证明王**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和占有人，对涉案高压线路电力的运行、使用具有控制力，否则片区居民用电及电费缴纳无须通过王**。再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也仅能证明王**妻子王建鑫每月缴纳的电费与上诉人当月抄表结算的金额一致，并不能证明王**向用电居民收取的电费单价与上诉人经行政机关核准向王**供应的电费单价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内容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受害人擅自加高、改装涉案车辆的事实。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案发当天受害人不仅驾驶机动车逆向停于公路边，而且其驾驶的机动车还违法加装了货箱栏杆，栏杆顶端至地面的高度已远远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的禁止性规定，但一审判决时仅判决认定受害人存在逆向驾驶的行为，对其违法加高、改装车辆的违法行为并未予以认定和说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并承担主要责任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于证明涉案输电线路产权人为王**并由王**维护管理，本案事故后果应由王**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分配了本案的举证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一审原告对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人承担爭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对上述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杨大玛作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高压线路属上诉人所有或上诉人对涉案线路具有维护管理义务，但截至一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既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为王**的主张不成立，也不能直接据此认为上诉人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更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刘某1、刘某2、杨大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公正，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刘某1、刘某2、杨大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安葬费502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79.00元，共计386478.00元的70%即270535.00元扣除已支付30000.00元后的2405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刘保林驾驶其所有的云Ｇ×××××中型自卸货车行至勐桥乡龙脖河大桥往卡房村方向90米处逆向停于公路边倾倒车厢内的积水和杂物，倾倒过程中车厢顶部碰到车上方高压线，导致刘保林触电死亡。触电线路为10ＫＶ高压线，位于10ＫＶ龙脖河线Ｔ易文支线第**电杆和第**电杆之间，导线平面对地高度为7.67米，该线路系电力公司供电，第9号电杆安装有变压器，该线路高压电经第9号电杆变压器变压后输送给王**等14户居民使用，电力公司向该14户用户收取电费。事故发生后，电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垫付了30000.00元丧葬费给死者刘保林配偶杨阿子（同居者）。2018年12月20日，因死者刘保林所驾车辆系黄标车被金平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提前报废，并由红河州资源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金平县报交汽车回收分公司解体报交。2019年6月，案涉线路电线因当地进行农网改造架设新线路，被王**委托杨某免费拆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告刘某1、刘某2系死者刘保林长子和长女，杨大玛系死者刘保林之母亲，刘某1、刘某2之祖母。刘某1、刘某2母亲李美于2015年7月25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因果关系问题，电力公司虽在答辩中主张无证据证实刘保林的死亡原因，但在庭审中通过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均一致认可刘保林系驾车倾倒车厢积水和杂物时，车厢顶部触碰案涉高压线而导致其触电死亡的事实，故确认刘保林死亡结果与案涉高压线带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产权归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电力公司主张案涉高压线产权属于王**，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系高压线路变压后的普通用户，王**妻子王建鑫向龙脖河片区14户居民收取电费后上缴电力公司，中间并无差价，王**未从中获取利益，故电力公司主张王**系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管理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线路系电力公司供电、收取电费及现场调查情况，案涉高压线系电力公司经营管理维护，故确认电力公司系案涉线路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的事实。（三）关于案涉高压线电压及高度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案涉线路为10ＫＶ高压均无异议，关于案涉高压线路高度，因本案事故发生后，无相关单位和人员对案涉高压线高度进行过测量，案涉高压线已于2019年6月被拆除，无法通过直接测量判定案涉高压线高度，死者刘保林所驾车辆被金平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提前报废，并由红河州资源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金平县报交汽车回收分公司解体报交，也无法通过测量车辆高度来判定案涉高压线高度，一审法院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后采取测量事故现场第8号电杆和第9号电杆抱箍对地高度，结合事故现场图片，考虑电线可能下凹，取第8号、第9号电杆抱箍对地高度平均值作为案涉高压线对地高度为7.67米，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四）关于刘某1、刘某2、杨大玛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其主张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10768×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本院依法确定为52038.50元（104077÷12个月×6个月）、刘某1、刘某2母亲李美已死亡，杨阿子不是刘某1、刘某2的母亲，依法对刘某1、刘某2无抚养义务。杨大玛的赡养义务人有4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院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下：刘某112164.00元（9123÷3人×4年）、杨大玛3801.25元（9123÷3人÷4人×5年）、刘某224328.00元（9123÷3人×8年），故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293.25元（12164.00＋3801.25＋24328.00）。故刘某1、刘某2、杨大玛各项损失总额为307691.75元（215360＋52038.50＋40293.25）元。（五）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案涉线路为10ＫＶ高压线，高度为7.67米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故电力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电力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的供电者、经营者、产权人，从事高压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事故中，无证据证实刘保林触电身亡系其故意或存在不可抗力，故电力公司应对刘某1、刘某2、杨大玛承担高度危险侵权责任，结合死者刘保林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系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确定电力公司对刘某1、刘某2、杨大玛因刘保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92307.53元（307691.75×30%），扣除已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还应赔偿62307.53元。王**不是案涉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在本案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刘某2、杨大玛因刘保林触电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307691.75元的30%，即92307.53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00元，还应赔偿62307.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00元，由刘某1、刘某2、杨大玛负担401.17元，由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负担249.8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发生刘保林触电死亡事故的10KV龙脖河线T易文支线第9号电杆变压器后安装有一电表（总表），金平电力公司对该电表抄表后，按照抄表电量收取王**等14户居民的电费，电费由被上诉人的妻子王建鑫向14户用电户收取后向金平电力公司缴纳，中间并无差价，王**未从中获取利益。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案的10KV龙脖河线T易文支线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是金平电力公司还是王**；2.金平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案的10KV龙脖河线T易文支线的产权人是金平电力公司还是王**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保林系驾车倾倒车厢积水和杂物时，车厢顶部触碰案涉10KV高压线而导致其触电死亡的事实。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10KV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刘保林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在的10KV龙脖河线T易文支线第9号电杆后变压器（第一断电器或第一支持物）的上端，并且上诉人是按照变压器后安装的电表（总表）抄表后，按照抄表电量收取王**等14户居民的电费，虽然电费由被上诉人的妻子王建鑫向14户用户收取后再向上诉人缴纳，但中间并无差价，王**未从中获取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人系王**或者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管理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认为涉案的10KV龙脖河线T易文支线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人系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平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电力设施或电力运行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按照电力设施的产权归属原则确定诉讼主体，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平电力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的供电者、经营者、产权人，无证据证实刘保林触电身亡系其故意或存在不可抗力，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高度危险侵权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某1、刘某2、杨大玛因刘保林触电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307691.75元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死者刘保林在本事故中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系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确定由金平电力公司对刘某1、刘某2、杨大玛因刘保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由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正平 审判员  李云辉 审判员  甘 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董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