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志城，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继伟，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荣灿，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福河，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锋灵，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犯开设赌场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苏福河、苏锋灵犯开设赌场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苏志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开设赌场 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自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21日间，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等工具，在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建立“新葡京”赌博网站（网址：ｘｐ＊＊＊ｖｅ）接受会员投注赌博，至被抓获时，该赌博网站共接受林某等人投注5611126.63元。被告人苏福河自2017年12月开始为该赌博网站提供推广，其参与以来该赌博网站共接受林某等人投注3806781.59元。 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马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8月8日至9月23日间，共同出资并利用事先准备好电脑等工具，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建立“凤凰彩票网”赌博网站（网址为95＊＊＊ｖｅ）并接受投注。截至被查获时，共接受投注1371632元，非法获利67147元。 （二）买卖身份证件 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马某于2018年9月6日，共同出资并由被告人苏继伟通过QQ联系，向QQ68***09的好友（身份待查）购买包含“车玉滨”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370********）、银行卡等物品。经安溪县公安局户政大队鉴定，该身份证为伪造的证件。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于2018年5月至8月间，共同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6,160条，用于赌博网站推广。其中，包含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4,755条。 （四）案发情况 2018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抓获被告人苏继伟，并现场扣押作案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被告人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于2018年9月30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苏锋灵于2018年10月1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安溪县人民法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苏锋灵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苏锋灵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审理中，被告人苏锋灵预缴了罚金。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照片、微信交易记录截图、ＱＱ聊天记录，被扣押的电脑上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光盘，被告人苏志城的行程记录，会员进出账统计表，赌博网站后台数据，报表，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安溪县公安局回复函，安溪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安溪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人莫某、易某、叶某的微信取证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林某某、林某的证言，同案犯马忆情的供述，同案人马某的供述，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情节严重，同时又买卖他人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属部分共同犯罪。在部分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福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苏福河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还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苏锋灵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继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锋灵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符合缓刑规定，又患有疾病，可对被告人苏锋灵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继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二、被告人苏荣灿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三、被告人苏志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四、被告人苏福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一千元。五、被告人苏锋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已缴纳）。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志城、苏福河、苏锋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14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没收本案被扣押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 上诉人苏志城上诉称，其等人购买居民身份证件是为开设赌场犯罪服务，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定两罪错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志城和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犯开设赌场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苏福河、苏锋灵犯开设赌场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苏志城提出其购买身份证件是为开设赌场犯罪服务，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从重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款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盗用身份证件犯罪行为作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而同时修正的第二百八十条则没有规定要“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该两个法律条文的前述内容明确体现了当时的立法本意。根据该规定，对于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法就应予以数罪并罚，而不是择一重罪处罚。从现实意义上看，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的行为，严重危害了身份证件管理秩序，为他人逃避实名监管，从事诈骗、洗钱、操纵证券市场、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便利，社会危害性大，很有必要将该种行为单独作为犯罪予以追究。因此，刑法修正案（九）对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行为作出了补充规定。原判依照上诉人苏志城等人单独构成的买卖身份证件犯罪行为对其定罪处罚，并与其他犯罪行为数罪并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苏志城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志城伙同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福河、苏锋灵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苏志城与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福河、苏锋灵还共同出资购买他人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苏志城、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还共同出资，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六千余条，其中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达四千余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苏志城、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三罪，原审被告人苏福河、苏锋灵犯两罪，依法均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苏志城及原审被告人苏荣灿、苏福河、苏锋灵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福河在部分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苏志城及原审被告人苏继伟、苏荣灿、苏福河、苏锋灵的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志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