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辉，女，1978年7月29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户籍地南宁市青秀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桂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桂林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1月2日，被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桂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端宁，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彤云，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辉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辉及其辩护人韦端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钱辉利用其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副处长及挂职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及职务上的影响力，接受李某（另案处理）请托，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扶贫生态移民（毛南家园）项目，上林县老乡家园、西燕镇扶贫移民项目，钟山县清塘镇、公安镇扶贫移民项目，罗城县仫佬家园移民新城项目，全州县福坪工业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等扶贫项目中为李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在2015年11月份期间收受李某给予的1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5223万元）用于其本人出差支出和人民币12万元用于其缴纳清退多占的政策性住房费用。案发后，钱辉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主动认罪悔罪并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自治区发改委、环江县委等单位文件、项目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李某、温某、林某1、潘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钱辉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12万元和欧元1万（折合人民币6.5223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8.522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钱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韦端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钱辉不构成受贿罪。一是钱辉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刑法原则，钱辉与李某之间应属受赠行为而不是受贿。钱辉在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和职务影响力为李某谋取利益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也没有与李某约定收受其财务和事后收受其财务的行为。钱辉和李某自2015年初确立为情人关系后于2015年9月开始同居生活，李某于2015年11月分两次给予钱辉涉案款项的行为应属赠与而不是受贿。二是钱辉对涉案项目无审批权，其利用对易地扶贫搬迁政策的理解和熟悉为李某提供便利和帮助，但多为解答易地扶贫搬迁政策方面的问题，其推荐李某的公司，为李某取得上述项目有一定帮助，但不起决定性作用，且在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项目存在违规，即不存在钱辉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李某取得利益或不正当利益。三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钱辉为李某谋取利益。李某在向钱辉给钱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或明示或暗示涉案款项是承建上述项目的好处费，钱辉也没有对李某作出任何承诺，涉案款项不能定性为受贿款，未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构成受贿罪。四是即使认定钱辉构成受贿罪，也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情节，如钱辉主观恶性小，情节显著轻微，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情节，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或给予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辉于2001年7月进入自治区发改委工作，2014年1月被任命为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副处长，2016年6月被任命为自治区发改委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处副处长。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钱辉挂任中共环江县委员会委员、常委、县政府副县长，协助分管副县长负责生态移民方面工作，联系和协调县发改局工作。2014年，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的一项职责就是编制并组织实施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开发计划、以工代赈和易地扶贫搬迁（2019年时取消），职责内容为编制规划、组织申报项目计划、下达项目计划、拟定全区项目管理制度规定、项目抽检和资金监管、编制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编制帮扶计划及相关工作方案等，钱辉是地区经济处分管该项工作的领导。广西扶贫生态移民工程实施方案、广西易地扶贫搬迁规划等方案规划由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统筹、起草、编制，钱辉作为分管领导进行审稿；各地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由各市县上报，经地区经济处汇总，钱辉作为分管领导进行审核。自治区发改委向中央和自治区申请财政投入保障项目顺利实施，并将移民搬迁工作纳入相关市县绩效考评。钱辉作为该项工作的分管领导经常到各地指导培训、督促检查，并设置红黑榜对项目进度进行通报。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钱辉在担任自治区地区经济处副处长及挂职环江县政府副县长时，利用其统筹、规划、编制广西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等方案规划，并督促、检查、指导各地落实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便利，接受李某的请托，帮助李某控制的环江明浩公司向环江县政府催拨扶贫生态移民（毛南家园）项目工程进度款，帮助李某控制的广西顺益和、广西益嘉禾等公司或熟悉的建筑公司取得上林县老乡家园、西燕镇扶贫移民项目，钟山县清塘镇、公安镇扶贫移民项目，罗城县仫佬家园移民新城项目，全州县福坪工业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等扶贫项目。2015年9月，钱辉与李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开始同居，双方于2016年11月生育一子钱某某。2015年11月，钱辉收受李某给予的1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5223万元）用于其本人出差支出和1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缴纳清退多占的政策性住房费用。案发后，钱辉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主动认罪悔罪并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18.522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钱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辉于1978年7月29日出生，于2006年8月12日生育长子阳某某，2016年11月27日生育次子钱某某。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自治区发改委任免文件,证实：钱辉于2001年7月进入自治区发改委工作，2014年1月被任命为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副处长，2016年6月被任命为自治区发改委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处副处长。 3.环江县委、河池市委、自治区发改委等单位的推荐函、任职文件等材料，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钱辉挂任中共环江县委员会委员、常委、县政府副县长，协助分管副县长负责生态移民方面工作，联系和协调县发改局工作。 4.自治区发改委组织机构代码证、自治区发改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有关规定、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职责及办文流程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西2015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自治区发改委印发的《广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管理办法》等涉及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政策规定的相关材料，证实：（1）编制并组织实施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开发计划、以工代赈和易地扶贫搬迁在2014年时系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的一项职责（2019年时取消），职责内容为编制规划、组织申报项目计划、下达项目计划、拟定全区项目管理制度规定、项目抽检和资金监管、编制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编制帮扶计划及相关工作方案等，该项职责地区经济处的分管领导是钱辉；（2）广西扶贫生态移民工程实施方案、广西扶贫生态移民总体规划、广西易地扶贫搬迁规划、广西脱贫攻坚移民搬迁实施方案等方案规划由地区经济处统筹、起草、编制，钱辉作为分管领导进行审稿；（3）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由各市县上报项目，经地区经济处汇总，钱辉作为分管领导进行审核，自治区发改委向中央和自治区申请财政投入保障项目顺利实施；（4）自治区发改委将移民搬迁工作纳入相关市县绩效考评，钱辉作为该项工作的分管领导经常到各地指导培训、督促检查，并设置红黑榜对项目进度进行通报。 5.钱辉的到案经过、钱辉违纪（违法）款暂扣（冻结）证明，证实：钱辉被采取留置措施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1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5223万元）和1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并将上述款项交调查机关暂扣。 6.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缙云县民政局、缙云县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李某原名韩某，其2006年5月16日与马某某登记结婚，2007年12月14日经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2008年2月19日又与李某登记结婚，2013年1月21日经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 7.中国银行调取的2015年11月欧元与人民币兑换最低汇率证明材料、区直单位职工申请退房审批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时价100欧元︰652.23元人民币以及钱辉的清退住房情况。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1）李某个人的基本情况，其是广西顺益和、环江明浩、广西益嘉禾等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李某与钱辉认识的经过，双方于2015年9月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开始同居于2016年11月生育一子钱某某，以及送给钱辉1万欧元、12万人民币以及其它二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事实的详细经过，其送给钱辉的钱来自于李某取得的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所得；（3）李某供述送给钱辉上述财物目的是感谢钱辉在涉案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为他提供的帮助，并希望钱辉继续为他提供帮助，钱辉利用职务便利或其影响为其在环江等县的易地搬迁工程上为其提供帮助的具体经过，以及向李某透露解读未发布的政策、资金具体分配、落实情况等其它情况，介绍自治区发改委、涉案县的相关领导给其认识，对其承接、经营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9.证人温某、陆某、林某1、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的主要工作职能以及在易地扶贫搬迁工作中的主要职能，易地扶贫搬迁如何实施，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在实施该工作中的地位、权限，钱辉分管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时间及相关情况。 10.证人赖某、黄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钟山县清塘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公安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和上林县西燕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等项目的有关情况；李某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环江县毛南家园项目、罗城县移民新城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林县明亮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钟山县轻纺小镇项目等项目的合作情况；李某是广西兴民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益嘉禾公司以及广西益嘉禾公司下属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1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左右，钱某从钱辉处拿12万人民币帮助钱辉缴纳清退住房差价的事实。 12.被告人钱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被告人钱辉在去英国和爱尔兰期间，收受李某1万欧元，为了感谢钱辉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为他提供的帮助，并希望继续为李某提供其它帮助的事实；以及其收受李某送来的12万元人民的详细经过，以及将该12万元用于补交清退房屋差价的经过；（2）被告人钱辉介绍相关领导给李某，为李某在环江县、罗城县、上林县、钟山县、全州县等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提供过帮助；（3）被告人钱辉为李某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提供帮助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双方于2015年9月发展为情人开始同居，并于2016年11月生育一子的私人关系，也希望能够从李某处获得经济上、物质上的报酬；（4）其介绍李某认识了蒋家柏、潘某、庞汉、温某等自治区发改委相关领导及其它县区领导，间接为李某取得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提供了帮助，以及上述县级领导干部在李某取得、开展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过程发挥作用的情况。 13.证人黄某1、范某、蒋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钱辉在环江县挂职期间，主要负责扶贫搬迁项目这项工作，其在挂职结束后多次向县里要求在项目工程结算、拨款上给予李某关照。“毛南家园”项目系广西五建公司与李某的明浩公司合作开展，项目成立了三方共管账户，明浩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及其它李某在环江县开展“毛南家园”项目的相关情况。 14.环江县“毛南家园”生态移民安置项目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书证材料，证实：环江县扶贫生态移民项目“毛南家园”的相关实施开展情况。 15.证人蓝某1、玉肖雄、韦某、周某、胡某、谭某的证言，证实：上林县“老乡家园”项目由上林顺益和公司承建，广西五建公司与益顺和公司合作开发，是以以购代建的模式进行的，上林顺益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蓝某1、分管易地扶贫项目的副县长丁伟在与钱辉等自治区发改委领导吃饭时，钱辉向其推荐了李某。在李某取得开发权后，钱辉曾多次打电话给其希望其加快扶贫资金拨付。 16.上林县“老乡家园”项目合同等书证材料，证实：“老乡家园”扶贫项目的具体情况。 17.证人陈某2、宋某、陶某、颜某、雷某的证言，证实：钟山县公安镇及清塘镇的扶贫搬迁项目由李某的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由广西二建公司与李某的益嘉和公司合作建设该项目。陈某2带队去自治区发改委咨询易地搬迁项目相关事宜的时候，钱辉在办公室接待了她，并向其介绍挂职环江扶贫搬迁项目的经验，并拨打了李某电话由李某向其介绍项目情况。 18.钟山县扶贫移民项目相关合同、协议等书证材料，证实:益嘉和公司承建钟山县清塘镇扶贫移民项目的情况。 19.证人蓝某2、覃某、袁某（卷九Ｐ17-28）的证言，证实:李某为承建罗城县仫佬家园项目进行了前期投入，但由于政策变更其公司不能承接该项目，李某遂运作饭局通过自治区发改委相关领导建议罗城县领导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公司承建该项目。最终五建公司承建该项目，并向李某支付前期投入和感谢费。 20.罗城县仫佬家园项目相关协议、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罗城县仫佬家园项目相关情况。 21.证人林某2、廖某、杨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广西二建公司与李某的益嘉禾公司合作开发全州县福坪工业区“老乡家园”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情况，以及益嘉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林某2证实钱辉介绍其认识了李某并向其推荐过李某的公司，廖某证实其在自治区发改委地区经济处办公室见到李某，并证实全州益嘉禾公司是广西益嘉禾公司的子公司，这些公司都是李某实际控制的。 22.全州县福坪工业园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李某的益嘉禾公司承建全州县老乡家园扶贫搬迁项目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12万元和欧元1万（折合人民币6.5223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8.522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辉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钱辉对涉案项目无审批权，其是利用熟悉易地扶贫搬迁政策为李某提供帮助，并没有为李某谋取利益，主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和职务影响力为李某谋取利益的故意，其收受涉案款项应属赠与，因而不应认定为受贿、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钱辉作为广西扶贫生态移民、易地扶贫搬迁等方案的统筹规划者，其不仅仅是熟悉该项工作，还对各地项目有审核、督促、检查、指导的权力，其具有利用这一职务便利和在这一领域内较大的影响力为李某在涉案项目中谋取利益的故意，其在收受涉案财物时属两人同居初期，关系还不是很稳定，李某供述送给钱辉涉案财物就是为了感谢钱辉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为他提供的帮助，并希望钱辉继续为他提供帮助，钱辉供述其确实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上为李某提供了较大帮助，也希望能够从李某处获得经济报酬。因此，钱辉收受的涉案款项应不属赠与，本院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积极退出赃款18.5223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款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钱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五千二百二十三元，依法没收（该款暂扣于桂林市监察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毅峰 人民陪审员  丁建英 人民陪审员  赵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