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邦友，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睿，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经胜，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金合，男，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帮海，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翠萍，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婧婧，女，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新城区。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因与被申请人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虽为股权转让交易，但双方实际合意的交易标的为股权对应的水电站资产，原判决仅认定交易目标为股权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寨县金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37万元，公司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债权由转让人享有，而根据企业工商信息，金晟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万元，显然双方合意交易的是股权对应的水电站资产，其中主要为在建工程即金寨县金晟水电站两条隧洞工程。二、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对移交的隧洞工程资产负有保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工程设计、质量要求的法定义务，但该在建工程资产已被证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交付资产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金晟水电站两条隧洞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董邦友、张睿、董经胜的合同目的无法正常按期实现。三、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未向董邦友、张睿、董经胜移交金晟水电站两条隧洞工程资料数据，未履行全面披露交易标的资产情况的义务，故意隐瞒工程缺陷。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未移交金晟水电站两条隧洞工程资料，导致董邦友、张睿、董经胜不能及时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对交易价格的真实判断。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接手后，经重新测绘，发现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前期开凿的两条隧洞均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并严重影响后续整体改造施工进度、成本等，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要求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改造修缮，但其置之不理。四、有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两条隧洞工程质量问题、大坝高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均系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违规施工所致，且未如实披露，足以影响案涉交易是否进行及交易价格。根据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对彭世福、吕国华、唐龙生的询问笔录，案涉工程自2012年起施工，至股权转让时仍未完成，且施工过程中未按照图纸、违反规范，导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五、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原一审判决判令其不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正确。基于前述质量问题，董邦友、张睿、董经胜后期需重新改造设计施工，无法按期竣工验收、并网发电，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于法有据。六、原判决判令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董邦友、张睿、董经胜不构成逾期付款，且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未证明除违约金外另有其他经济损失，原判决并用违约金和利息损失赔偿，超出未付款总额的近40%，显著过高。综上，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判决认定交易标的为股权正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就金晟公司股权转让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转让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与公司资产转让不同。董邦友早在2012年已投资入股金晟公司，此前已对公司进行调查了解，其后进行了水电站工程建设施工等经营管理，案涉股权交易价格系董邦友、张睿、董经胜在对金晟公司现状了解的基础上与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协商形成。二、董邦友、张睿、董经胜一方在股权转让前已投资入股金晟公司，对公司现状了解并认可，现以隧洞工程设计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资产存在重大瑕疵为由，不予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金晟公司投资兴建百莲水电站过程中，董邦友陆续投资550万元占比45%，其后联系施工单位，并派驻人员对厂房和隧洞施工进行管理。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移交公司资料资产时，水电站尚在施工中，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明确知晓并认可金晟公司现状。水电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无关。三、董邦友在股权转让前已入股金晟公司并经营管理多年，应清楚需移交哪些资料，双方交接清单注明有报告和图纸，此后董邦友、张睿、董经胜也未要求移交其他资料。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所称质量问题已另案起诉。四、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提供的鉴定意见形成于二审判决前，询问笔录所涉施工相关人员董邦友早已知晓，且均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已按约履行义务，董邦友、张睿、董经胜应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迟迟不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巨额经济损失，原判决判令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部分利息损失，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将其所持金晟公司股权转让给董邦友、张睿、董经胜，出让方保证该股权不存在第三人请求权、质押、争议及诉讼。协议签订后，董帮海、黄翠萍、严婧婧已配合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虽以金晟水电站两条隧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资料未予移交为由提出抗辩，但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就金晟公司的资产状况及其质量作出明确约定，且董邦友2013年8月即已投资入股金晟公司，其对金晟水电站的建设情况应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接收公司资料移交时亦未就资料的完整性提出异议。至于水电站工程质量纠纷，董邦友、张睿、董经胜可另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照股权转让款的20%计算，原判决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情况、出让方资金占用损失等因素，判令董邦友、张睿、董经胜支付违约金107.4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安徽建科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对彭世福、李世强、吕国华、唐龙生所作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已就此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而询问笔录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的身份及其证言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均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要求。 综上，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董邦友、张睿、董经胜、董金合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佳华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姚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