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宁夏赛马科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经开区金凤工业园**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菊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宁夏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志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勇，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掌政镇鸣翠天地**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周荣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茹，女，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上诉人宁夏赛马科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马科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银行）及原审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马科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2账户（即：50088********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系认定错误，52账户并非保证金账户。1、根据一审查明，案涉52账户中有74000元是不属于保证金的，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于52账户被认定为保证金账户的定性不予认可。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52账户中的其他钱款均有银行发放贷款收取的保证金依据，而74000元是没有依据的，既然认定52账户是保证金账户，那么52账户内的资金应当是被特定化的，其中的资金只属于保证金，不应当存在有非保证金资金在账户当中，如果存在，这样的账户就无法特定、无法与其他账户区分开来。本案恰恰52账户中存在74000元没有任何的质押依据。被上诉人解释为多缴存了74000元，但被上诉人的解释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74000元就是作为保证金多缴存的。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就是存款存入。既然52账户由第三人当做一般账户存款存入资金，而被上诉人对于第三人将52账户作为一般存款账户进行存款是知晓、同意的，那么52账户中的资金就不具有特定性，不能被认定为保证金。2、根据一审查明，52账户曾被人民法院扣划2934845.47元。如果52账户系保证金账户，那么就不会存在被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措施，这也能够证实52账户并非是保证金账户。综上，原审认定52账户系保证金账户系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52账户系保证金账户，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质押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假设52账户属于保证金账户，人民法院还是可以对账户资金进行查封、扣押的，只是暂时无法进行扣划的。原审法院突破法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账户性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黄河银行辩称，涉案账户中多出74000元是因为购房人申请按揭贷款檀溪公司按照比例缴纳保证金后贷款未审批通过，故导致保证金多出74000元。尾号为52的保证金账户发生业务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且檀溪公司对该账户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我行可以完全掌控该账户。 檀溪公司述称，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 黄河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檀溪公司账号为50088********账户的执行；2．确认原告对上述账户内资金3207045．0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10日，黄河银行所属的掌政支行（甲方）与檀溪公司（乙方）就檀溪公司开发的“鸣翠创业园”、“鸣翠半岛住宅区”项目，先后签订两份《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掌政支行为购买上述合作项目的购房自然人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其中“鸣翠创业园”项目按揭贷款合计不超过7千万，“鸣翠半岛住宅区”按揭贷款合计不超过1亿；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应协助甲方、购房人办理所购房屋的销售备案登记、抵押预登记和正式的抵押登记，并将上述抵押登记证明文件的原件交甲方保管”；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须在甲方设立合作项目售房款专户（户名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账号50088********），甲方向购房人发放的贷款应全部进入该账户，自该账户建立之日起至合作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乙方接受甲方对该账户的监管。监管期间，乙方需从售房款专户支取款项的，应征得甲方同意后予以支付”；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为购房人因购买合作项目项下房屋，且依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关保证责任的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与购房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为准”；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依据本协议而发放的按揭贷款金额的百分之拾（大写）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账号50088********）。在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乙方代为偿还，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该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购房自然人办理个人按揭贷款业务时，掌政支行（贷款人）与购房人（借款人）、檀溪公司（保证人）均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同时掌政支行（乙方）与檀溪公司（甲方）还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担保合同》第十条借款担保，三方约定保证人檀溪公司承担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借款人（购房人）以所购房产的全部权益进行抵押。其中该条10．1．4条款“保证人声明、保证和承诺”第三项及第八项约定：“（3）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在本行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抵偿债务；…”；“（8）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10．3条款”阶段性保证担保＋抵押“第一款约定借款人以所购房产作抵押的，由保证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第十二条“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的违约责任”，其中12．2条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2）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超过90天”。该合同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质押合同》中，檀溪公司（甲方）与掌政支行（乙方）约定，为确保《担保合同》的履行，保障掌政支行债权的实现，檀溪公司愿意为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同意，主合同项下任一债务人发生质权人有权处分保证金的任一情形时，质权人可直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上的保证金用于归还任一违约债务人所欠质权人的贷款”。第二条“保证金专户”第一款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50088********，开户银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第三条“质押担保范围”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五条“质权的实现”第一款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该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孔雀支行，系掌政支行下辖的二级支行。该合同签订前，檀溪公司已在掌政支行开立了一个银行账户，在孔雀支行开立了两个银行账户，在掌政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0088********账户（以下简称45账户），账户性质为“基本”；在孔雀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0088********账户（以下简称52账户）性质为“专用”，账号为50088********的账户（以下简称29账户）性质为“一般”。 2013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29日，52账户共计发生业务116笔，其中贷方业务54笔，借方业务62笔，2018年12月29日以后至今，52账户再未发生业务。54笔贷方业务中53笔为办理按揭贷款而存入的保证金计1527．75万元，剩余1笔因一审法院扣划2934845．47元而由檀溪公司补缴的保证金1347063元；62笔借方业务涉及三类共计13417517．99元，第一类是檀溪公司申请孔雀支行退还的2笔保证金计764．7万元，第二类是贷款逾期后孔雀支行扣划的58笔保证金计2835672．52元，第三类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扣划的2笔保证金计2934845．47元。 截至2019年3月15日，掌镇支行为“鸣翠创业园”一期项目46户发放46笔按揭贷款共计7647万元，为“鸣翠创业园”二期项目18户发放18笔按揭贷款共计2269万元，为“鸣翠半岛住宅区”项目111户发放109笔按揭贷款共计5287．5万元（有2户未发放贷款），以上175户实际发放173笔按揭贷款共计15203．5万元，保证金按10％应交1520．35万元，即保证金总额应当缴存1520．35万元。“鸣翠创业园”一期发放46笔贷款共计7647万元，保证金按10％应交764．7万元，46笔按揭贷款“按转押”手续全部办理完后，应退保证金764．7万元。掌镇支行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8日向檀溪公司分别退还保证金500万元、264．7万元共计764．7万元。 黄河银行诉高博、檀溪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法院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7）宁0104民初3100号和（2017）宁01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宁01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为：黄河银行向二审提供的按揭贷款台账显示，掌政支行向檀溪公司两期楼盘共计175个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15203．5万元，应缴纳保证金金额为1520．35万元。檀溪公司向保证金账户先后入账金额为1527．75万元，多缴存7．4万元。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黄河银行当庭陈述：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规定，檀溪公司协助黄河银行、购房人办理所购房屋的销售备案登记、抵押预登记和正式的抵押登记，并将上述抵押登记证明文件的原件交付被上诉人，整个楼盘的“按转押”程序完成，被上诉人依法获得交易房屋的抵押权后，檀溪公司可申请退还保证金。 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赛马科进公司诉檀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7472号民事判决，判决檀溪公司支付赛马科进公司货款1884078元，并按年利率6．8％支付该款自2011年4月1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0元，由檀溪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赛马科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宁0104执2525号。2019年3月15日，檀溪公司52账户内存款金额为3207045．01元，一审法院将其中的320万元冻结，黄河银行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宁0104执异11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其异议，黄河银行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黄河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案涉质权是否依法设立；二、法院能否对保证金账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一、黄河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案涉质权是否依法设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黄河银行主张其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黄河银行与檀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 1．黄河银行与檀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 檀溪公司与黄河银行所属的掌政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掌政支行为购买檀溪公司开发的“鸣翠创业园”和“鸣翠半岛住宅区”购房自然人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檀溪公司将按揭贷款的10％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并存入保证金专户即52账户，在檀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檀溪公司代为偿还，掌政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保证金质押及“保证金专户”和“质押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之间协商一致，檀溪公司为掌政支行对购买“鸣翠创业园”和“鸣翠半岛住宅区”的购房自然人发放按揭贷款设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即52账户。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约定符合设立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规定，故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对设立保证金账户的约定形成了书面质押合同。据此，双方存在质押关系。 2．案涉质权是否设立。 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 （1）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 檀溪公司除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外，还开立了基本账户即45账户和一般账户即29账户（售房款账户）作为日常结算交易所用。檀溪公司在孔雀支行开立的52账户，与《合作协议》、《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一致，账户特定，即银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檀溪公司书面约定以特定账号和户名的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和因一审法院强制扣划2934845．47元而由檀溪公司补缴1347063元保证金外，其转出的资金均为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作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专款专用，资金特定。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 （2）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转移占有要求。 掌政支行依据《质押合同》第二条中未经其同意，檀溪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的约定，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该账户虽然开立在孔雀支行，但孔雀支行作为掌政支行的下辖银行，掌政支行仍可实际控制该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虽然属于檀溪公司所有，但檀溪公司并不能自由使用。据此，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 （3）关于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浮动问题。 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金钱数额的固定化。2013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29日，保证金账户共计发生业务116笔，其中贷方业务54笔均为檀溪公司缴存的保证金，借方业务62笔涉及三类，第一类是檀溪公司申请退还的保证金764．7万元，第二类是贷款逾期后孔雀支行扣划的保证金2835672．52元，第三类是一审法院扣划的保证金2934845．47元。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账户资金余额是浮动的。檀溪公司在售房新增贷款担保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增加；在其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银行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和因一审法院强制扣划而由檀溪公司补缴保证金外，其转出的资金均为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作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檀溪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掌政支行可以控制该账户，故账户内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 综上，截至2019年3月15日，掌镇支行为“鸣翠创业园”和“鸣翠半岛住宅区”发放贷款共计15203．5万元，檀溪公司按10％交纳保证金应当缴存1520．35万元，即保证金总额应当为1520．35万元，该款扣减“按转押”退还的764．7万元、孔雀支行扣划的2835672．52元、一审法院扣划的2934845．47元后，再加上檀溪公司补缴的1347063元保证金，数额为3133045．01元（1520．35万元＋1347063元-764．7万元-2835672．52元-2934845．47元），该数额应当为2019年3月15日保证金的金额，但当日一审法院冻结52账户时，账户内存款数额为3207045．01元，比檀溪公司应当缴存的保证金多出74000元，也就是说账户内的3133045．01元系保证金，黄河银行对该数额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对于多缴存的74000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法院能否对保证金账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赛马科进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规定，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即使黄河银行享有质押权，法院亦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如果债务人按期清偿借款本息，主债权履行完毕，保证金丧失保证金功能，法院不仅可以采取冻结措施，而且可以直接扣划。 担保物权就其性质而言，是债权人享有对担保财产变现价值的优先受偿权，当担保财产被另案债权人申请执行时，在另案债权属于普通债权的情形下，法律是保障担保物权人在受偿顺位上的优先地位的。本案中，金钱作为质押物，不同于一般的担保财产，如对其采取扣划的强制执行措施，不存在经法院拍卖、变卖等变价过程，将直接导致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得到保障；如对其采取冻结的强制执行措施，将直接限制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法院不能对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进行扣划或冻结。赛马科进公司提出的因52账户内保证金对应的部分贷款清偿，相应保证金转化为存款，可供执行的问题，因保证金将来是否转化为存款，目前并不能确定，该问题可在执行程序中采取向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银行将转化为存款的保证金交付法院的方式予以解决。判决：一、不得执行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50088********）内的资金3133045．01元；二、确认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50088********）内的3133045．01元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34元，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冻结52账户时账户内存款3207045．01元中的3133045．01元系保证金认定清楚，该账户多缴存的74000元并不影响该账户被特定化用于保证金业务，并不影响账户的性质。综上所述，宁夏赛马科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1元，由上诉人宁夏赛马科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张旭霞 审判员  张建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哈 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