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8民初273号原告：姜耀新，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22************7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系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联合华鹏汽车交易广场B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1Q。法定代表人：刘松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仁，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16。系公司行政总监。原告姜耀新诉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耀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和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耀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85800元，并以858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在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轿车一辆，型号为现代菲斯塔，价格为145800元，并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了5000元的定金，并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BR-A23174520000。2019年9月19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首期车款80800元。双方通过口头约定支付首期后一周内可以提车，但被告一直以多种理由拖延拒绝。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原告一次性支付购车款提车或被告退还相关购车款，均被拒绝，被告的行为显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只好诉至法院。原告在庭审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不当得利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认为即便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应当返还款项。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购车合同，原告亦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所提供的与“大胜汽车方经理”的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元定金。经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核实，北京现代金融有效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为BR-A23174520000的合同为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赵小虎签订的。原告存在证据造假，原告提供的《关于赠送车辆安全管理服务的补充协议》与《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是伪造件（两份文件姜耀新的签名与起诉状的签名明显不同）。原告提供的“扫二维码付款-给方经理”的1500元钱并非支付给答辩人，亦未体现为原告支付。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9年9月19日支付给被告的80800元款项属于被告必须退回的首期购车款项。庭审后，被告提供补充意见，认为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没有举证责任。原告在起诉合同纠纷举证不利的情况下，欲利用不当得利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通过不当得利诉讼逃避合同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原告改变诉因，将本案由合同纠纷改为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被告方)获得利益；他方(原告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被告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必须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被告认为本案焦点为是否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原被告双方谁负举证责任，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认为，原告始终称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购买汽车款项，应属原告的给付行为，原告从未否认其给付的正确性，并不存在“自始欠缺给付目的、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给付目的不达”的情形。给付方即原告应当就其给付义务不存在、给付错误及“没有合法根据”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被告仅是给付行为的被动受领者，而原告是导致财产发生变动的实际控制者，从证据距离来看，原告必须对财产转移行为作出解释，对给付行为欠缺正当原因及“没有合法根据”这一要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变更诉因不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诉因由合同纠纷改为不当得利，并不能转移原告的举证责任，其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由主张请求权存在的一方承担结果责任，被告认为就算原被告双方均负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的义务，即被告应对“取得利益有法律上的根据”负举证责任，而原告则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负举证责任。当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事实真伪不明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不当得利不属于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如原告未能就请求权成立的要件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则需承担相应的结果责任。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不当得利案件中权利主张者举证责任倒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本案亦应由原告负责举证并承担责任结果。（注：经被告向公司财务查询，原告通过银行付给我公司的款项为偿还债务，但我公司并未能找到此债务的合理性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原告所求无法律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经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调查，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方经理”为被告的员工，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赠送车辆安全管理服务的补充协议》、《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工作及收入情况说明》，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内容不能反映汽车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被告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被告在庭前提交的答辩状中承认其收到了2019年9月19日原告支付的80800元，庭后补交的意见也承认原告通过银行付给被告款项，应当视为被告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内容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户名为“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80800元，附言写明“姜耀新车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明确表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购车合同，故原被告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收取了其支付的80800元，被告辩称该款项为原告向被告偿还债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被告收取原告的80800元款项应属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80800元给原告，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占有原告的资金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808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辩称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获得80800元没有法律依据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耀新返还80800元及利息（以808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姜耀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45元，减半收取972.5元，保全费878元，共185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姜耀新负担107.8元，被告深圳市大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2.7元，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姜耀新多预交的诉讼费用1742.7元，由原告姜耀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玲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薛韵莹佛山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