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斌，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涛，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化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斌因与上诉人李海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海涛偿还原告李国斌所有的鲁Ｖ×××××宝马车租赁费221192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231192元（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以后使用费继续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或相应价款340000元及利息损失44000元，共计38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海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李国斌向李海涛借款200000元，因李国斌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李海涛于2017年3月14日起诉至青州法院，并对车辆进行了查封。2017年7月份双方签订协议将李国斌所有的鲁Ｖ×××××宝马车以价值300000元抵顶给李海涛，同时由于该车是分期付款，尾款40000元由李海涛支付，约定李海涛向青州法院解除查封。协议签订后，李国斌将鲁Ｖ×××××宝马车交付给李海涛，但李海涛没有到青州法院解除查封，现鲁Ｖ×××××宝马车一直由李海涛占有。2017年9月7日青州法院判决李国斌偿还李海涛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国斌于2019年4月10日将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付清。 另查明，李国斌与案外人窦珊珊原系夫妻关系，该两人于2019年2月22日离婚，2019年6月12日两人对鲁Ｖ×××××宝马车归属做了约定：“该车辆登记在李国斌名下，归李国斌所有”。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李国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鲁Ｖ×××××宝马车同种车辆的租赁费进行了评估。2019年8月9日，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文正公估［2019］价估字第0801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鲁Ｖ×××××宝马小型轿车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12日同种车辆的租赁费金额为221192元（每天344元），李国斌支付评估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以及孳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海涛无任何依据占有李国斌车辆，应当返还。李海涛在占有车辆期间，致使李国斌无法使用该车辆，李海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国斌主张的相应价款340000元及利息损失4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国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汽车已经灭失的法律事实，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焦点之一是：李国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李海涛主张涉案汽车属于李国斌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李国斌夫妻作为共同原告来提起诉讼。根据庭审调查，李国斌夫妻已解除婚姻关系。2019年6月12日李国斌夫妻对涉案汽车归属约定归李国斌所有。为此，法院认为李国斌是适格主体，对李海涛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焦点之二是：2017年7月份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认定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已经签订，但最终没有实际履行，对双方认可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执焦点之三是：李国斌主张的车辆替代租赁费损失的主张，是否合理，替代租赁费期限如何计算问题。法院认为，虽然2017年7月份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李海涛居于该协议占有李国斌车辆属于有权占有。因李国斌没有履行完2015年9月7日所借李海涛借款200000元，且在履行归还借款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曾向李海涛主张过返还涉案汽车的主张，应当认定李国斌默认了李海涛继续占有车辆的行为。2019年4月10日李国斌将李海涛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全部付清。至此李海涛再继续占有李国斌涉案汽车已经丧失了合法基础，李海涛的占有已经变成无权占有恶意占有，构成对李国斌民事权利的侵害。为此，对李国斌主张2019年4月10日之前的车辆使用替代租赁费，法院不予支持。李国斌因李海涛侵占致使无法使用涉案汽车，主张李海涛承担按同类车辆租赁费的标准支付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李海涛返还原告李国斌所有的鲁Ｖ×××××宝马车一辆及赔偿车辆替代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归还车辆为止，按每天344元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李海涛负担。 李国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国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签订以车抵债协议后，李国斌将车辆交付李海涛，但李海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故李海涛自占有该车之始即为无权占有，相应的车辆替代损失应自李海涛占有车辆时起算，一审自2019年4月10日起算车辆替代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李国斌支付的评估费用10000元，应由李海涛承担。 李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国斌车辆替代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国斌想以涉案车辆另行抵顶案外人张爱香的债务，抵债协议草稿虽然没有签字，但抵债意图明确，因为抵债细节正在协商，所以车辆没有返还，故车辆替代损失不应赔偿。涉案车辆并非营运车辆，评估报告确定的租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依评估标准赔偿。 李国斌与李海涛对对方的上诉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李海涛提交张爱香与李国斌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李国斌等人对张爱香负有债务，还约定了偿还方式等内容。李国斌还提交协议草稿一份，该协议草稿载明李国斌自愿用其鲁Ｖ×××××宝马车作价270000元，以抵顶张爱香债务，但该协议草稿各方当事人均未签字。李海涛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协议书与李海涛占有涉案车辆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协议草稿因无当事人签字，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对该协议草稿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宝马轿车归李国斌所有，李国斌与李海涛签订以车抵债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抵归李海涛所有，但车辆交付后李海涛未依协议约定申请法院解封，李国斌对李海涛负有的债务李国斌也已另行偿清，因此，涉案车辆李海涛应及时返还，因未及时返还给李国斌造成的损失也应赔偿。双方签订以车抵债协议后李海涛占有涉案车辆具有合同依据，但2019年4月10日李国斌对李海涛负有的债务另行偿付后，李海涛再占有涉案车辆则无法律依据，此后为李国斌造成的车辆替代损失李海涛应予赔偿。故车辆替代损失应自2019年4月10日开始计算，李国斌请求自车辆交付时起算，本院不予支持。李海涛主张涉案车辆李国斌欲另行抵给案外人张爱香所有，因李海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抵债事实，李海涛主张车辆不应返还、替代损失不应赔偿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虽非营运车辆，但李海涛占有期间必然给李国斌造成相应损失，该损失依评估的车辆替代损失予以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评估费用，系李海涛未及时返还车辆产生，应由李海涛承担。 综上所述，李国斌关于评估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国斌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李海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但遗漏的评估费用应予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海涛支付上诉人李国斌评估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李海涛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李国斌负担2208元，李海涛负担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