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5330号原告：刘学全，男，1975年0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响水县人，住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大转弯三夹板城第******，身份证号码：320************31X。委托代理人：龙婧，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志浩，男，1985年08月24日出生，汉族，清远市清新县人，招标代理人，住清远市清新县***************，身份证号码：441************739。被告：李福全，男，1973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个体，住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233。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思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斌华（曾用名“张斌”），男，1979年09月19日出生，福建省上杭县人，住英德市*******、光明路南鸿达花园一期北区11栋首层1号，身份证号码：352************412。委托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娴，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刚，男，1991年0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工人，住江西省，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钤山镇苑坑集政府**码：360************415。委托代理人：陈洺汐，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学全诉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王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婧、陈举、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刘思妤、被告张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娴、被告王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洺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王志刚向原告返还75万元，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按本金75万元、日利率0.05%向原告支付罚息,直至75万元返还完毕之日止,从2019年7月14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3000元。3、判决被告张斌华按本金30万、日利率0.065%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30万元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8月2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1189.50元；按本金30万、日利率0.065%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30万元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8月30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624元；按本金15万、日利率0.065%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15万元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1813.50元。4、判决被告王志刚以75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26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75万元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5、判决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向原告支付本案一审律师费3.2万元,并支付二审诉讼程序律师费(若有)。6、判决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王志刚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及为处理本案支付的差旅费。7、在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预期利益763469.85元。增加的事实和理由：案涉项目已经有资金进入，该组织拥有自有的固定资产，金额达到3340000元，该组织已经付出金额为1625132.50元，所以该组织的剩余资产为2544870元，按照案涉的股权投资意向书以及四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占有股份或者是份额比例为30%，因此，原告应该获得该笔预期利益。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1、原告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签订股权投资协议。2019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签订了《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约定原告以投资的方式受让三被告实际持股的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25-30%的股份。其中，被告徐志浩为显名持股股东，被告李福全、张斌华为隐名持股股东。意向协议“鉴于”部分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并已经投入资金约600万”，正文第九条约定“乙方(原告)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划入甲方设立的股权投资合作的专用账户.账户为:621*************346,户名王志刚(系公司的监事);第十条约定”如果90日后没有达成正式协议或合同的,甲方应当在此后的15日内安排资金返还给乙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0.05%加计罚息”。2、原告完全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2019年4月17日，原告按照意向协议的约定，将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入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指定设立的股权投资合作的专用账户王志刚的银行账户，后又按照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的要求，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13日向上述指定账户汇入了30万元、25万元、10万元的股权投资款。3、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严重违约，甚至已注销了目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超额履行完合同义务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至今从未履行合同义务。1）被告没有向公司投入资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一直都没有实缴，这一事实与意向协议中“鉴于”第一条的描述完全不符。2）原告完全履约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从未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或协议。3）更有甚者，2019年9月24日，原告查知，公司已于2019年9月17日被申请注销，而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从未告知原告公司被注销的事实。至此，意向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根本无法实现，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意向协议不得不解除。二、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应返还投资款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一中所述的事实，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应返还投资款75万元，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因被告张斌华于2019年7月25日向原告另行做了书面承诺，其还应按照承诺的内容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又意向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律师费等因诉讼引发的一切合理费用，因此，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等应由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承担。三、被告王志刚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返还所收款项的责任。被告王志刚是公司的监事，也是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指定的投资款接收人，原告也确实向被告王志刚支付了75万元的投资款。现意向协议已无法继续实施，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王志刚理应向原告退回所收的75万元投资款，并向原告合理支付占有资金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王志刚应就75万元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并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资合作意向协议，证明被告1.2.3是合同主体，是本案当事人，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内容；2、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明细、原告与张斌华聊天记录、收据，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缴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在被告的要求下另履约了65万元的出资义务；3、公司被注销，证明被告没有如实披露公司的投资情况，被告没有按合同所述完成投资义务，被告注销投资目标公司，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股东身份（光盘），李福全与原告之间的电话沟通录音，其中李福全非常明确的说我是海晟达的股东，我占有多少股份，有明确表达其是海晟达的股东；5、张斌华承诺书，证明被告张斌华承诺对返还原告7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支付利息责任；6、原告与张斌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张斌华返还投资款，张斌华答应返还，但实际未返还；7、原告与被告徐志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徐志浩返还7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原告告知被告徐志浩不得注销目标公司，但随后目标公司被其注销；8、催款函及送达信息，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8月04日分别向被告送达返还75万元股权投资款的催款函；9、解除合同告知函及送达信息，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分别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告知函；10、返还款项告知函及送达信息，原告已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4送达了返还75万元款项的告知函；11、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解决本案纠纷支付了合理的律师费；12、收据、机械设备供赁时服务合同回单详情，证明被告的财产信息。补充证据1、海晟达厂长李才与环保局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才的身份及工作内容；2、海晟达环评申请材料，与上一份证据一起证明海晟达向政府部门申请意向协议中约定项目的环评。被告徐志浩、李福全答辩称，一、刘学全与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已经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并已实施了合伙经营行为。1、《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双方达成的意向有两点：第一、刘学全同意投资入股与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形成合伙关系，合伙项目是生产轻质墙体板、硅酸钙板、水泥板，总投资为600万元，其中合伙股份为刘学全占30%、徐志浩占20%、李福全占20%、张斌华占30%，各人的出资为刘学全出资180万元（其中李才以技术出资20万元及现金20万元），徐志浩、李福全各出资120万元，张斌华出资180万元。同时约定合伙人的出资全部打入王志刚的账户，统一管理使用。四人签订意向书后，实际履行了合伙经营行为，首先共同出资购买了价值115万元的硅酸钙板水泥板生产设备，租赁了厂房，聘请了财务人员。原告刘学全联系了佛山高宁建村设备有限公司对购置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改装并签订了《机械设备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同时支付了改造款123800元，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伙项目共支付各项费用计1625132.5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刘学全、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四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合伙关系，并实施了合伙经营行为。第二、《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同时约定，合伙经营项目按合伙比例由合伙人受让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以该公司为经营主体，完成股份转让登记后将合伙关系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合伙人由于各种原因未完成从合伙关系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结果，但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形成，不能以双方未完成股份转让的行为，从而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二、本案的案由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应属于合伙清算纠纷。《合作投资意向协议》表达了两个意向，一是合伙意向（该意向已实际履行）；二是由徐志浩转让股份给刘学全的意向（该意向未实际履行）。从签订合同的主体甲方是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乙方是刘学全，合同没有表达徐志浩转让股份给刘学全的意思，刘学全支付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不是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徐志浩个人也未收取刘学全的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证明《合作投资意向协议》不属于股权转让合同，本案的案由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由于刘学全与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已经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并已实施了合伙经营行为。原告支付的合伙投资款75万元，已用于合伙项目的支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刘学全作为合伙人之一，原告向王志刚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属于其合伙款，原告投入的合伙财产，依法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现原告要求返还合伙投资款，其实质是要求散伙清算。在合伙人未完全清算前，原告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向其返还合伙投资款，所以本案的实质上是合伙清算纠纷。《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第十条规定，“如果90日后没有达成正式协议或合同的，甲方应当在此后的15日内安排资金返还给乙方。”由于原、被告已形成合伙关系并已实施合伙经营行为，而关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出资不属于其个人财产，而是合伙人的共有财产，所以就上述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告条款。三、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足额交纳合伙投资款，构成根本违约。在《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第二条中明确规定，刘学全在最终合同确定的时间前，需要投入180万的合伙款（其中以技术出让方式计价40万元，注资140万元），如果原告方不能完成此项约定内容，构成根本违约。但截止目前止，原告仅投入75万元的合伙出资款，原告刘学全并未足额出资，是导致合伙项目无法实施下去的根本原因，按合同约定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返还合伙投资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向本院提交证据：一、1、王志刚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徐志浩微信转账记录、3李福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刘学全、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私人的出资情况，其中刘学全出资75万元，李福全出资171万（其中直接支付设备款项35万元），徐志浩出资31万元；二、1、合伙项目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明细账、2广东海晟达支出费用表2019年，证明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伙项目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625132.50元；三、1设备买卖协议书、2环波硅酸钙板生产设备清单、3收条收据，证明合伙意向达成后，合伙人共同出资向广西柳州环波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15万的硅酸钙板水泥板生产设备；四、1机械设备供货技术服务合同、2费用报销单、收据、3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在购买设备后由原告刘学全联系了佛山高明宁建村设备有限公司对购置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改装并签订了《机械设备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同时由合伙账户支付了改造款123800元；五、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经与被告李福全写上共同处置合伙资产的事实，及证明被告张斌华个人已经向原告刘学全返还7万元的事实。被告张斌华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公示信息，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徐志浩。被答辩人将本案要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在法律上，答辩人并非海晟达公司的股东，在事实上，答辩人没有收取被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款，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二、《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实际上为合伙协议，并且已转为正式合同，双方应共负盈亏。双方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后，被答辩人向指定收款账户转入10万保证金，后又陆续转入65万元投资款，并且积极为合伙项目介绍购买生产设备。答辩人也实际投入100多万元，双方投入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海晟达公司厂房的报建、购买环波硅酸钙板设备等合作项目的准备工作。故《合作投资意向协议》虽然名为意向协议，但已因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转为正式合伙协议。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之规定，合伙的基本原则是合伙人之间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而这个原则法律赋予合伙人自由协商的权利，但自由协商应当在不得违背该原则的情况下进行。现项目发生亏损而无法继续推进，被答辩人因此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有违合伙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也有违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此外，被答辩人要求退伙，应当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规定进行结算，而不是直接返还投资款。三、被答辩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存在过错。按照协议约定，被答辩人除以技术出资（作价40万元）外，还应以人民币出资140万元，但至今为上，被答辩人实际共出资75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足额投资，造成合伙项目无法继续推进，故被答辩人也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违约方，对于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现项目发生亏损，各方合伙人也没有意愿继续履行协议，应当依法进行结算，各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担亏损。被答辩人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违反了合伙活动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也有违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张斌华提交的证据：一、支付记录、中国银联签购单，证明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张斌华负责办理厂房报建等相关手续；二、转账记录，证明在双方有解散清算意向后，被告张斌华向原告支付了7万元，该7万元在进行合伙清算时应予以抵扣。被告王志刚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海晟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与被答辩人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当事人，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1、答辩人不是海晟达公司的股东，未持有海晟达公司股份，在海晟达公司注册时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仅仅是监事身份，答辩人实际上只是海晟达公司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不参与海晟达公司的投资管理，没有向被答辩人转让股权的权利，故在该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答辩人不是与被答辩人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当事人，在被答辩人与其他三名被告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过程中，答辩人并不知情，也从未与被答辩人达成合作投资意向，更未在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中签字确认，而被答辩人的投资款75万元也是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余三被告授意被答辩人汇入答辩人账户的，实际上答辩人对该投资事宜并不知晓。故答辩人不是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二、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返还75万元投资款的责任，被答辩人与其余三被告在未告知答辩人的情况下擅自达成合意将该投资款汇入答辩人的账户，并且答辩人随后已将该款项返还给被告张斌华和经海晟达公司授意用于公司经营及发放工人工资，答辩人没有将该投资款占为已有，故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返还该款项的义务，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一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刘学全、证人李才和其余三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均承认答辩人不是海晟达公司的股东，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答辩人刘学全承认，在其与其余三被告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时，答辩人并不在场，因此，答辩人对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签订并不知情，而且刘学全在签订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时应知道答辩人在海晟达公司是没有投资额的，否则答辩人作为一个从事商业多年的成年人，在缺少相关投资人的情况下不可能还签订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因此，答辩人不是海晟达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转让股权的权利。三、答辩人显然只是海晟达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证人李才的证言表示，答辩人在海晟达公司担任财务、设计、工程前期工作的岗位，平常只是与答辩人在工作上进行合理分工，不需要接受答辩人的管理和任务指派。由于答辩人兼任海晟达公司的财务职位，所以当被答辩人将投资款汇入答辩人的账户时，答辩人只是按受上级领导的命令立即将该投资款汇入指定的账户，或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等，属于一种履职行为。四、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股东身份的假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撑。被答辩人仅凭答辩人担任海晟达公司监事一职，就认为答辩人是海晟达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应不予采信。被告王志刚提交的证据：一、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不是海晟达的股东；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未占用原告的投资款，没有返还该投资款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被告徐志浩登记注册成立了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徐志浩一人，属自然人股东。经过前期协商，2019年4月16日，原告刘学全作（为乙方）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为甲方）签订了《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目标公司）：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徐志浩。乙方（投资方之一）：刘学全。鉴于：一、甲方注册设立并合法存续，没有对外债务或股权质押等没有披露的经济负担，主要生产轻质墙体板、硅酸钙板水泥板，并已经投入资金约600万元，在清远市英德市*********以北之三耀（英德）礼品包装厂内组织生产经营。二、乙方从事同类业务多年，有意以投资入股的方式与甲方进行业务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投资入股形成如下初步意向：一、甲方负责就协议内容获取相关管理机构设立的资质、许可，确保甲方可以顺利组织设厂、生产和销售。如果甲方不能顺利完成此项约定内容，视作甲方根本违约。二、乙方在最终合同确定的时间点前，向甲方注资人民币140万元，同时以技术出让方式（计价40万元），共获得甲方25－30%的股份（对应于180万元的投资），并登记于工商局备案的章程及出资资料中。如果乙方不能完成此项约定，视作乙方根本违约。三、本意向协议的生效：协议经签字盖章后成立，以乙方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全部划入甲方设立的股权投资合作的专用账户为生效条件。账户为：621*************346户名王志刚（系甲方公司的监事）建设银行英德支行。双方确认该转账行为是有效的指示付款。四、如果90日后没有达成正式协议或合同的，甲方应当在此后的15日内安排将资金返还给乙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0.05%加计罚息。五、本协议由双方在英德市签署，并约定受英德市法院管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费等因诉讼而引起的一切合理费用等等主要内容。该《合作投资意向协议》最后由甲方：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乙方：刘学全签名确认。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后，原告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约定的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65万元投资款到合作《合作投资意向协议》指定的被告王志刚的账户；被告确认徐志浩已出资了31万元、李福全出资了171万元（其中购买设备约35万元）、被告张斌华出资了约一百万左右。原、被告也着手进行了购买硅酸钙板设备、部分其他设备、设备的翻新及基础设施建设、进行了环评申请、还聘请了李才出任厂长等建设经营活动。后由于资金不到位、环评手续办不下来及其他原因导致工厂无法再进行下去。双方也没有就合作问题签订正式协议或合同。2019年9月17日该海晟达（广东）轻质建筑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徐志浩申请注销。该合作项目停止后，原告刘学全向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提出了解除合同（意向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向被告王志刚发送返还75万元告知函。2019年7月25日被告张斌华向原告刘学全出具《承诺书》，言明：本人张斌华系与刘学全的投资合作伙伴，根据前期约定，因本人资金不到位，导致刘学全投资75万元的海晟成这一项目停滞，现本人愿意承担因本人合作过错而给刘学全造成的损失，并再次承诺对2019年4月16协议中就投入资金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本人在2019年7月17日前无法完成约定投入的资金300万元或项目未能在2019年8月1日前按4月16日协议落实，则本人承诺：一、本人愿意承担刘学全投入的75万元投资款。二、2019年8月2号转还刘学全30万元投资款。三、2019年8月30号还款30万元；四、2019年9月底还清余款15万元。上述承诺逾期履行的，按日息0.065%加计罚息。特别申明：本承诺书不替代、不影响4月16日投资海晟达公司的意向协议中刘学全的债权请求权。承诺书由张斌华签名并按指模。签订承诺书后，被告张斌华支付给了原告刘学全70000元，余款未付，经原告催足未果。现原告以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严重违约并已注销了目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75万元并按日利率0.05%支付罚息；判令被告张斌华按本金30万、日利率0.065%向原告支付利息；判决被告王志刚以75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判决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向原告支付本案一审律师费3.2万元；判决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及差旅费500元、保函费用1000元；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预期利益763469.85元。在庭审中，四被告均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经法庭调解，原、被告各持已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原告刘学全主张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四被告则主张为合伙关系。因此，涉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原、被告经过前期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并在签订投资意向时注册了标的公司，合作投资意向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告刘学全以投资入股的方式与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进行业务合作、还明确了双方投资金额、占有股份、违约责任及返还投资款的成就的条件等内容。签订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后，双方均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投入了部分投资资金，进行了部分生产机器设备的购置、设备翻新及基础设施建设、进行了环评申请、还聘请了李才出任厂长（技术股）等建设经营活动。从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协议》及签订意向协议后的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可以反映出双方的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合伙关系，因此，本案的实质为合伙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本案争议另一焦点：原告请求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则认为属合伙关系，并按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虽为合伙关系，双方也投入了一定数量的资金，进行了一些生产经营活动，但后主要由于被告资金不到位及环评报批等手续没有办下来及其他原因，导致该合作项目没有完全建设而停滞，后被被告注销了该标的公司，导致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没有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在90日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而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如果90日后没有达成正式协议或合同的，甲方应当在此后的15日内安排将资金返还给乙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0.05%加计罚息。”，该约定并没有设定返还原告投资的条件，为无条件返还，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虽为合伙关系，但不影响原告提出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返还投资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返还投资款及计付罚息，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应当由甲方即股东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共同返还。至于被告张斌华已返还了七万元给原告刘学全，应视为被告即甲方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共同返还的款项，至于三被告之间的具体承担的返还份额属三被告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对于原告在请求了被告连带返还投资款及计付罚息又再要求被告张斌华支付罚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认为被告王志刚属合作的股东之一，请求王志刚连带返还投资款及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要求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函费用的问题，根据《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费等因诉讼而引起的一切合理费用等等主要内容。”，被告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原告也没有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签订正式协议或合同前投入足额投资款140万元，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在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预期利益763469.85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既要求按《合作投资意向协议》的约定返还投资款，又提出预期利益问题，不同意按合伙协议来进行合伙清算，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刘学全履约保证金及投资款共750000元及利息。减去被告张斌华已支付70000元，仍应返还680000元；利息（以680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从2019年8月1日计至付清款项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52.54元、诉讼保全费4454元，合共23206.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志浩、李福全、张斌华负担10179元，原告负担13027.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明阳人民陪审员  刘月梅人民陪审员  廖康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龚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