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北侧东方小镇欧洲街**团**。 法定代表人：张路，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乐和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祥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剑，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应当适用2004年江苏省定额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可调价格、暂定价，同时合同约定结算时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调整并执行国家级地方政策性文件。招标文件中规定工程计价依据10为国家、江苏省、泰州市关于工程造价编制、结算相关其他文件。本案工程建设期是在2014年左右，适用2014年定额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其次，在结算时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先按照2014年定额计算金额，对审计结果被上诉人予以盖章确认，如果被上诉人能够提供泰州市国有工程处理办法，则按照该办法执行，如果不能则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华江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招标文件中约定的工程计价依据及计价规定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二、被上诉人之所以在审计报告上盖章只是为了配合出具一份工程造价审核审定单，且在盖章前双方是经过会议协商的，被上诉人只是同意暂时按2014年江苏省定额结算，保留要求按2004年江苏省定额结算的权利，这在审计报告中是明确说明的，被上诉人盖章并不代表放弃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江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联公司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标准向华江公司支付东方小镇三期4栋33层高层差额工程款5333243.66元及利息（以3929759.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年的利息；以5333243.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华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华江公司返还对应的质保金224557.63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联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3年7月20日，华江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方小镇三期4栋33层高层，工程内容4栋高层地上60000平方米/地下20000平方米。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8月20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6月20日（以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60天，合同价款1.954亿元（结算额以审计结算价为准）。 合同专用条款：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投标文件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现行国家的标准、规范技术文件等。 适用标准、规范为《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发的有关标准、规范和省市有关规定。 采用可调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以施工图、签证、变更（甲方、设计单位）按实计算工程量，套用《2008清单计价规》、《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费用定额》，2004《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项目指引》；2007年《江苏省仿古建筑与园林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安装补充定额》；施工机械台班执行《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2007年单价表》及相关的补充通知；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施工期间材料价格《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中有指导价的材料设备按施工期间《主体破土至主体结构验收；主体结构验收及装饰到交户验收》二个阶段《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中指导的平均值进行计算，执行国家及地方政策性调价文件。竣工结算以投标时同比例下浮率让利后价格作为结算价。(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执行国家及地方政策性调价文件。施工期材料价格：《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中有指导价的材料设备按施工期间（主体材料和装修材料按各自的施工期间计算）《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中指导价的平均值进行计算。对于《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中无指导价的材料设备参照《江苏省工程造价信息》执行或由招标人按相关程序询价确定（甲定乙供材料、甲控材料计价执行招标文件第6页第13条甲定乙供材料计价原则确认材料价格，且进入分部分项工程费取费；凡本合同中出现的材料认价均执行此认价方法）。 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至确认工程结算价的70%，同时支付该金额以及未支付的30%金额一年的银行同期挂牌贷款利率的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内结清余款，同时按该金额一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返还2%（无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再返还2%（无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结清质量保修金（无息）。 工程造价、结算及付款方式调整：1.本工程合同价为暂定价，结算时按合同约定方式调整。2.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江苏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项目指引》（苏建定2003-374号）、《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年）、《江苏省园林工程计价表》（2007年）、《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年）、2007年《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材料取定参照《泰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同期指导价执行、2009年《江苏省工程费用定额》、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截止至招标当月前各级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关计价依据；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设计图纸、地、地质勘察报告包方批准的设计变更图纸和施工方案工程联系单等； 2016年3月23日，该工程进行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 2018年2月6日，由江苏立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咨询报告，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审定价为2.8987600016亿元。同时说明：深井井点降水经会议协调，暂按201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施工单位要求按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的，按照施工单位提供的泰州市相关国有资产投资项目类似情况处理办法另行调整。 另查明：2013年6月，华联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的招标文件，招标要求中规定：（十五）工程计价依据及计价规定：1、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2、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项目指引》；3、2007年《江苏省仿古建筑与园林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安装市政补充定额》；4、施工机械台班执行《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2007年单价表》及相关的补充通知：5、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6、2009年《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7、省住建厅最新发的建筑、装饰、安装、市政、修缮、仿古建筑及园林等工程预算工资单价；其中装饰工程人工费规定的中间值计算；8、《关于转发的通知》（泰建定[2005]16号）、《关于加强建设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的通知》（泰建价[2006]7号)；9、《转发江苏省建设厅关于《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贯彻意见的通知》（泰建价[2009]3号)、《关于执行江苏省建设厅《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的通知》（泰建价[2009]4号)；10、国家、江苏省、泰州市关于工程造价编制、结算相关的其他文件。 2014年5月12日，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为了贯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其9本计算规范，为我省工程建设提供计价依据，我厅组织编制了《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现予颁发，自2014年7月1日起执行。具体执行办法另行通知。同时《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年）停止执行。 如深井井点降水按照2004年标准计价，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295489941.85元；如深井井点降水按照2014年标准计价，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289876000.16元。 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2016年3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1年内支付至确认工程结算价（2018年2月6日审计价）的70%”的节点，已支付202913200.11元，华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2016年3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内结清余款（工程结算价的25%）（2018年2月6日审计价）”的节点要求，已支付72469000.04元，华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的节点要求，已支付11595040元，华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华联公司与华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 工程造价审核审定时对除深井井点降水工程外的其他项目双方同意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工程中的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是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还是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双方在最终工程造价审核审定时对此就已发生争议。但为了最终能出一份工程造价审核审定，双方同意暂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但同时保留施工单位华江公司要求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的，按照施工单位华江公司提供的泰州市相关国有资产投资项目类似情况处理办法另行调整的变通做法的权利。现在华江公司起诉华联公司要求对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这样的诉求与当时审核审定工程造价时协商的精神是相吻合的。 关于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究竟是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还是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分析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合同采用可调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中有一项是“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该约定前后其他列名的其他相关文件，均是按大类以分号的形式进行了区隔，根据正常理解，“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是一句完整的表示，即针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同时补充约定并适用省、市建设厅（局）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有关调整规定”。招标文件中约定的工程计价依据及计价规定，与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基本一致，也应当作出与上述一致的解释。所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适用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和2004年《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这与华联公司抗辩认为“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与前文是并列的关系是不相同的，华联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合同专用条款十一大项47小条中约定工程结算依据中相关约定表示为“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在该句约定前，其他列名的相关文件后均用是顿号，其后区隔时是用是分号，按这一理解为“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是对前面其他列名的他相关文件的补充，而不单单是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工期定额”的补充。但条款中又约定“截止至招标当月前各级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关计价依据”，这又规定具体的时间范围，即“截止至招标当月前”颁发的相关计价依据。在该条款中，尽管前面部分约定的条款与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有不吻合的地方，但该条款中对文件的时间限制，又排除了对“截止至招标当月”以后文件的适用，即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在案涉工程中不应当适用。所以华联公司抗辩认为应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审核审定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华联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同时，在审核审定工程造价时对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应按照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进行审核，造价咨询单位也没有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 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较为符合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和约定，更具合理性和相对公平。 由于双方对该工程适用不同标准分别计算的工程造价并无争议，适用2004年的标准，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95489941.85元。 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竣工验收合格1年内支付至确认工程结算价的70%”的节点，已支付202913200.11元，实际应支付206842959.30元，已支付202913200.11元，尚欠3929759.19元；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暂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内结清余款”的节点要求，已支付72469000.04元，实际应支付73872485.46元，已支付72469000.04元，尚欠1403485.42元，华江公司实际主张1403484.47元与实际数额有差异，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暂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及以后的利息，华联公司实际尚欠华江公司5333244.61元，华江公司主张5333243.66元，与实际数额有差异，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予以确认。利息计算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 华江公司陈述华联公司按照“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的节点要求，已支付11595040元，实际应支付11819597.67元，尚欠224557.67元，现华江公司实际主张224557.63元，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33243.66元及利息（其中以3929759.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以1403484.47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以5333243.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二、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24557.6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98元，由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交纳，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加付给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江公司与华联公司在最终工程造价审核审定时对此就已发生争议。但为了最终能出一份工程造价审核审定，双方同意暂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保留施工单位华江公司要求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的权利。现在华江公司起诉华联公司要求对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这样的诉求与当时审核审定工程造价时协商的精神是相吻合的。 关于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究竟是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定额结算，还是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分析和判断。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很明确，“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该约定前后其他列名的他相关文件，均是按大类以分号的形式进行了区隔，显然“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是一句完整的表示，即针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同时补充约定并适用省、市建设厅（局）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有关调整规定”。招标文件中关于工程计价依据及计价规定的约定也很明确，并与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基本一致。华联公司认为“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与前文是并列的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六大项23小条中约定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应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关于合同专用条款十一大项47小条中约定工程结算依据中相关约定表示为“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工期定额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该条中“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与前面其他列明的文件之间关系不明确。华联公司认为“及省、市建设厅（局）有关调整规定及相关计价依据、计算规则及费率”是对前面其他列明的相关文件的补充，而不单单是对“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工期定额”的补充，或与前面其他列明的文件是并列的，故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应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但该条款中还约定“截止至招标当月前各级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关计价依据”，这又规定具体的时间范围，即“截止至招标当月前”颁发的相关计价依据。该条款中对文件的时间限制，排除了对“截止至招标当月”以后文件的适用，即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在案涉工程中不应当适用。故即使依据华联公司理解，深井井点降水工程造价仍应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补定额结算。 综上，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8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联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强 审判员  顾连凤 审判员  潘贻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