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3371号原告：广州市贵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松庄路**。法定代表人：许剑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大春，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伶贞，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路景泰花园**首层**。负责人：黄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沙龙街**103iv>法定代表人：叶志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椿，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v>法定代表人：庄严。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咏茵，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代建项目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城区德民路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念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贵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庭公司）与被告王大春、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代建项目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顺德代建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贵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被告王大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伶贞，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黄健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被告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椿，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咏茵，被告顺德代建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大春支付原告工程款198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被告华联公司、被告中天公司、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将由政府立项的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后改名为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天公司，被告中天公司将该工程的消防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将该工程的消防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了被告王大春，被告王大春承包后将消防防排烟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对消防防排烟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完成。原告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对消防防排烟工程实际由原告进行施工完成是明知和认可的，2018年1月15日经结算，确认被告王大春欠原告工程款1980000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王大春，被告王大春无力偿还。原告认为，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王大春的转包行为属违法转包，而被告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对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违法转包的行为是明知的，而放任让违法转包给予实施，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华联公司共同承担，因此，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大春辩称，被告王大春认为原告起诉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对于利息有异议，双方在2018年1月15日结算便签署了工程竣工结算单，对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以及逾期支付违约责任的，因此原告应在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应该按照LPR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王大春认为案涉工程款应由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连带清偿，因为案涉工程是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发包给被告中天公司，再由被告中天公司分包给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王大春，我国法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以分包名义转包给他人，该行为无效，且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均清楚转包事实，对案涉工程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拖欠被告王大春工程款应该立即清偿，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没有向被告王大春履行支付义务情况下，被告王大春无能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知道违反转包行为，仍放任行为发生，且被告华联公司作为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该对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辩称，1.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只与王大春存在分包法律关系，王大春与原告之间确定的债务，未经分公司核实确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大春确定的债务对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涉案工程虽然已验收并投入使用，但工程的结算并未完成，最终的工程款总额应当以结算为准。原告只是部分工程的分包商（合同价值300万元）,在总包合同结算前，建设方及各分包商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存在连带责任，只有最终结算完成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3.分公司已按与王大春的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全部的工程进度款，已付总额也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联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显示，原告是设备制造业，不具备施工资质，原告的消防工程承揽合同实际上是买卖合同，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也显示出送货单代表是买卖关系，施工关系中不会出现该单，根据合同相对性，买卖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华联公司无关。被告王大春与分公司结算是结算价64%计算，结算还没有完成，所以没有达到付款时间。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法律地位，分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责任，应先用分公司财产支付，总公司是补充责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分公司与被告中天公司分包合同约定，目前结算款加上质保金还有400万元左右，目前分公司收到中天公司的工程款是足以支付诉请金额，分公司在有财产情况下，总公司不承担补充责任。分公司与总承包公司结算是按照中天与被告顺德代建中心结算64%计算，中天公司与分公司的承包合同需要提供出来。被告中天公司辩称，涉案承揽合同相对人系王大春，贵庭公司认为涉案消防专业分包工程存在违法转包，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天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天公司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中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贵庭公司向中天公司主张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涉案工程中，中天公司不知道贵庭公司的存在。中天公司既非该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与贵庭公司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及结算关系。与贵庭公司签订《消防防排烟工程承揽合同书》的相对人系王大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贵庭公司理应向王大春主张涉案工程款及利息。(2)贵庭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的主张应符合“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工程中农民工工资，方可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法律适用限制情形。因此，贵庭公司只可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涉案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工程项目系由发包人佛山市顺德区代建项目中心依法发包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将其中的消防专业分包工程依法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并按约足额支付其工程进度款。故中天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贵庭公司主张中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同时贵庭公司所主张存在违法转包情形的案涉工程系专业分包工程非劳务分包工程，且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发包人存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工程款的情形。贵庭公司直接依据其与王大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单》主张中天公司对王大春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系随意扩大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范围。2.贵庭公司付款期限尚未届至，贵庭公司提前主张归还工程款并以其与王大春结算之日起算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根据贵庭公司提供的《消防防排烟工程承揽合同书》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的施工范围、工程造价、付款方式以王大春和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佛山市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的防排烟部分条款为准，贵庭公司合同总价以王大春的结算总价扣除伍拾万元”，涉案工程明确尚在结算过程中，贵庭公司即以与王大春之间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单》主张中天公司对王大春欠款工程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并自其双方结算之日起诉利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贵庭公司主张中天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判，驳回贵庭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顺德代建中心辩称，被告顺德代建中心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大春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买卖关系，虽然签订的是承揽合同，但是约定交付的物品是种类物，没有经过原告加工或者定制，结合送货单可以知道承揽合同实际上是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不是承揽加工。根据原告与被告王大春提供的承揽合同第七条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候是知道被告王大春与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是另存在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以被告王大春、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合同条款为准，虽然原告与被告王大春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应该符合第七条约定，即符合被告王大春与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付款约定，根据该约定，付款前提以工程结算为准，但是至今案涉工程没有结算，原告诉求的款项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同意被告中天公司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8日，被告顺德代建中心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顺德代建中心为发包人、被告中天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合同总价为489498310.6元；拟从2011年10月2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1月19日竣工完成；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累计支付总额不超过中标合同价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累计支付总额不超过中标合同价85%；扣留结算价5%质量保证金后，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工程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结算条款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支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竣工结算。2012年3月4日，被告中天公司与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承包内容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工程消防安装工作；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同被告中天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总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建设单位向被告中天公司支付相同工作内容工程进度款金额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最终结算按照建设单位核准范围内工程总结算金额的70.3%向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2012年3月15日，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王大春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王大春承包内容为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按照总包方与建设单位相应工作内容的最终结算金额的64%计取工程造价。2013年9月28日，被告王大春与原告签订了《消防防排烟工程承揽合同书》，约定工程范围为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防排烟系统的风管制作安装及风口、百叶、防火阀、排烟口、风机等设施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开通等（按消防部门审核通过的设计施工图及工程清单内容进行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原告包工包料；原告的合同总价以被告王大春的结算总价扣除500000元；工程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向被告王大春支付原告最终的总工程款至95%；最终的总工程款5%作为保质金在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三天内向被告王大春一次支付完。2018年1月15日，被告王大春与原告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单》，确认如下内容：原告为被告王大春的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消防防排烟工程进行施工，于2017年1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本工程合同价3000000元；设计及现场签证工程款为1250000元；本工程总结算（合同加现场签证）工程款为4250000元；前期已付工程款2270000元；现被告王大春应付工程款1980000元。被告中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已按照合同支付相应的款项，已收取款项合共591063786.6元，被告中天公司、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均陈述双方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2.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原告与被告王大春所签订的《消防防排烟工程承揽合同书》中约定了原告的承包范围包含防排烟系统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开通等，原告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的承包内容包含房屋附属设施配套的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活动，故被告顺德代建中心抗辩原告与被告王大春之间为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被告王大春的还款责任。被告王大春已在2018年1月15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单》中确认了应付工程款为1980000元，且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王大春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被告王大春已自行确认应付款项为1980000元，原告诉请被告王大春支付工程款19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利息为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原告有权主张欠付装修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利息的计付标准，利息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合同中约定工程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被告王大春支付原告最终的总工程款至95%；最终的总工程款5%作为保质金在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三天内被告王大春一次支付完。原告及被告王大春均无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消防部分验收合格的时间。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进行结算，提交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故本案支持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三、对于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中天公司的还款责任。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中天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中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华联公司佛山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华联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须承担责任。四、对于被告顺德代建中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中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已按照合同支付相应的款项，已收取款项合共591063786.6元，被告中天公司与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但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中标合同价为489498310.6元。被告中天公司与被告顺德代建中心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累计支付总额不超过中标合同价85%。现被告中天公司确认被告顺德代建中心已支付的款项为591063786.6元，已超过中标合同价的85%，现未有证据证明被告顺德代建中心欠付被告中天公司应付到期款项，故原告诉请被告顺德代建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大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贵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8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贵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为113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大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柔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