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A室-479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德，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安，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西街00800号渤海湾、金色海岸2号商业楼302。 法定代表人：王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翔，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迪智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索迪智库公司：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交了18份规划方案，该规划方案系上诉人在前期大量调研基础上精心制作，规划方案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标准，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不存在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形，上诉人应获得第二期服务费9万元，该款不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高层管理人员相继离职，经营战略发生重大变化，合同解除的原因由被上诉人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 被上诉人胜伟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胜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企业战略规划策划服务合同书》；2、判令索迪智库公司返还已支付费用、违约金以及损失共计2709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对方负担。 索迪智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胜伟公司支付服务费余款60000元及承担违约金900元，合计60900元；2、反诉费用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企业战略规划策划服务合同书》，约定索迪智库公司（乙方）作为受托方接受作为委托方的山东聚宝朋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委托，制作公司战略规划书，内容包括聚宝朋集团整体战略定位、聚宝朋集团C2M模式组织架构设计及职能编排、聚宝朋集团企业文化、聚宝朋集团品牌战略目标及实施流程、聚宝朋集团品牌战略目标及实操体系、聚宝朋集团3年营销战略目标及实施方略、聚宝朋集团电商平台的运营战略及操作流程、聚宝朋集团3年战略运营目标及实操体系、聚宝朋集团资本运作（含财务管理）方案及实施办法、聚宝朋集团2017年度整合传播方案、聚宝朋集团人员人力资源管理六大模块方案及实施体系、聚宝朋集团股权激励实操方案；甲方成立战略规划执行小组配合乙方作业，由王胜任项目组组长，庞书新为执行组长，公司各部门子公司负责人为项目组员，甲方书面指定乙方出品方案签收人为王业涛；乙方前往甲方期间，甲方需要给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办公和居住、饮食等生活便利，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对乙方出品的方案有审核权，如方案调整，甲方需在乙方提交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明确答复并提出修改意见，超过三个工作日须书面说明，否则乙方认为甲方已认可该方案；乙方出品的战略规划书方案成果，须向甲方提交战略规划书电子版（含PPT和Word/Excell两种）、书面版各一份；合同服务金额共计300000元，合同签订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服务费共计150000元，款到后3日内乙方组成专项小组到甲方工作驻地开始启动项目进行作业服务，合同签订起至2017年1月4日前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提报甲方验收并落地辅导合格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2期服务费用90000元，乙方完成聚宝朋集团战略规划书全部方案交付给甲方验收合格并落地辅导培训得到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3期服务费用60000元；如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乙方收取的款项无条件退还给甲方，并由此向甲方承担合同总金额0.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6年12月16日向乙方支付首期服务费150000元，乙方随后进场开展工作。根据乙方前期向甲方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召开会议就聚宝朋集团的战略规划、顶层设计课题，展开交流，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战略规划层面部分基本完成战略规划层面目前主体已完成，但尚有如下3个方面待完善，可暂时搁置，后期再行补充，完善到位为止：1、对盐碱地行业价值塑造不足，特别是对政策的研究缺乏。会议要求，索迪智库公司再行收集近几年有关盐碱地修复治理、特色小镇建设、重特大农牧业项目扶持等方面的政府政策，进行整合归纳。2、对企业核心价值观的定位不准，会议要求索迪智库要具备大视野、大格局，结合聚宝朋集团独特的企业基因，继续凝练企业核心价值观表述体系。3、未凝练出聚宝朋集团成熟商业模式，会议指出，聚宝朋集团商业模式可通俗表述为：盐碱地草食畜牧业。力争在十三五末，构建盐碱地农林牧复合，草果田契合，一二三产融合的盐碱地产业新体系，形成碱悦生活新文明。建议索迪智库在此基础上，继续提炼完善。二、全面转入操作层面规划设计1、下一阶段重点工作之一，是根据集团各版块、子公司具体情况，制定落地营销方案，形成完整产业链及产品组合。2、构建集团内部市场链体系。3、集团管理体系梳理，达到联产承包责任制模式。4、其他双方协议约定的重要项目。三、交付物期限商讨按照双方协议，索迪智库须于2017年1月23日提交协议约定交付物。索迪智库提出，因年底集团事务繁忙，各版块高层访谈进展不快，建议交付期限延后，待春节后再行启动。”索迪智库公司品牌营销战略专家刘孟轩在该会议纪要上注明关于第一项战略规划层面部分需补充完善的地方于2月20日前完成，并由其签名确认。胜伟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索迪智库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90000元。索迪智库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胜伟公司发送工作文件8份（从邮件名称看，2017年1月23日邮件包括聚宝朋集团2017整合推广策略简考等四个文件；2017年3月1日邮件包括资本方案、人力方案及表格、3年运营目标及实操），但胜伟公司认为该交付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也未经过胜伟公司的认可，文件数量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2份工作成果。 胜伟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索迪智库公司严重超期，未能在2017年1月4日交付工作成果，也未能在上述会议纪要确定的推迟时间即2017年1月23日前交付工作成果，亦不再派人进场开展工作，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由索迪智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240000元并按合同总额的0.3%支付违约金，同时支付因索迪智库公司工作人员产生的食宿费用30000元。索迪智库公司抗辩称，胜伟公司所付240000元是索迪智库公司依约完成工作应付的，能够说明胜伟公司对工作成果是予以认可的，不应要求返还；上述会议纪要是在索迪智库公司提交全部工作成果后，胜伟公司提出修改意见而进行讨论形成的纪要，能够证明索迪智库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胜伟公司发送工作文件8份能够证明索迪智库公司根据胜伟公司的意见将工作成果修改完毕后陆续交付给胜伟公司。胜伟公司提交食宿费底单42份、顺丰快递单及物流跟踪单各一份，证明胜伟公司支付索迪智库公司工作人员产生的食宿费共计4810.5元，底单中由胜伟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签字人员同时系涉案合同中注明的方案签收人；其曾向索迪智库公司送达律师函催告履行合同，但索迪智库公司拒收，足以证明索迪智库公司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经质证，索迪智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胜伟公司应承担索迪智库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的食宿费，胜伟公司提交的食宿费底单恰恰证明索迪智库公司依合同约定派出工作人员，履行了合同义务;胜伟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快递单及物流跟踪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邮寄内容。经释明，胜伟公司亦未提交其所称邮寄的律师函。 索迪智库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并于2017年1月份之前通过邮箱、微信方式按约向胜伟公司交付了相关工作成果，之后因胜伟公司提出了不同的要求，索迪智库公司陆续以电子邮箱的方式提交了修改部分的工作成果；双方签订的合同涉及工作成果属于智力性专业成果，虽然合同约定胜伟公司具有审核的权利，但是否需要修改及如何修改并不是由胜伟公司决定的，因此索迪智库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胜伟公司应支付剩余服务费60000元，胜伟公司前期的付款是对索迪智库公司已完成工作的认可，不应要求索迪智库公司返还。索迪智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向胜伟公司交付的18份规划方案、其向胜伟公司提报时的现场照片及记录、双方为该项目建立的微信群、胜伟公司工作人员庞书新与索迪智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华通话录音各一份等证据。经质证，胜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18份规划方案系其单方制作，未按合同约定的程序向胜伟公司交付，根据合同约定指定书面签收人为王业涛，但该组证据均没有王业涛签字，且不能与合同约定的12份成果性文件一一对应，根据前述胜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上述文件中的8份是在2017年2月27日及3月1日发送给胜伟公司的，该18份文件中有大量的PPT打印稿，但胜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具有可操作性的具体方案；对于录音证据，胜伟公司认为录音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当时庞书新已离职，该录音中庞书新的身份不能确定，且当日通话记录中仅有一个名为刘一凡的通话，存在造假可能；对于微信截图，胜伟公司认为索迪智库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也无法确认微信中相关人员的身份；对提报现场照片及记录，索迪智库公司应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索迪智库公司已实际交付工作成果，而且能看出在临近及超出合同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双方仍在讨论，且索迪智库公司未按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在春节后开展后续工作。索迪智库公司在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交提报现场照片和微信群的原始载体。经释明，胜伟公司未能当庭展示并登录其提交电子邮箱截图的对应的邮箱，亦未提交8份附件的内容，索迪智库公司亦未展示并登录其所称发送成果文件的电子邮箱。 另查，山东聚宝朋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 又查，经法院释明，索迪智库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而胜伟公司认为索迪智库公司怠于履行合同长达近两年，市场形势千变万化，即使索迪智库公司以庭审提交的成果文件继续交付，亦无必要，胜伟公司坚决要求解除合同。 以上事实，有《企业战略规划策划服务合同书》、会议纪要、中国民生银行回单凭证、电子邮件截图、食宿费底单42份、顺丰快递单及物流跟踪单，被告提交的18份规划方案、提报时的现场图片及记录、微信群图片、通话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企业战略规划策划服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索迪智库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全部或者主要义务，也即是否符合胜伟公司所称无法实现合同目而解除合同的情形；二是若合同解除，如何返还财产、分担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录音对象的身份，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微信群截图和提报现场照片，其均未提交原始载体，胜伟公司提出异议，不予采信。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提报现场记录，系索迪智库公司单方记载，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 虽然索迪智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18份工作成果文件均交付给胜伟公司，但根据会议纪要以及索迪智库公司后续通过电子邮箱向胜伟公司发送的部分工作成果文件，能够看出索迪智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前期调研、论证、分析策划工作，确实向胜伟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且经双方开会研讨论证。依照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战略规划层面部分基本完成，尚有3个方面再行补充完善，并确定全面转入操作层面规划设计，根据具体情况指定落地营销方案，形成完整产业链及产品组合。之后，索迪智库公司又陆续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胜伟公司交付聚宝朋集团2017整合推广策略简考等、资本方案、人力方案及表格、3年运营目标及实操等文件，该部分文件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涉及2017年度整合传播方案、资本运作方案、人力资源管理方案、3年战略运营目标及实操体系的内容是密切相关和高度吻合的，因此，可以认定在2017年1月18日之后，索迪智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部分策划成果的义务，但索迪智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其他成果文件均交付给胜伟公司，也即索迪智库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并进行相关辅导等义务，而且胜伟公司虽然未举证证明对索迪智库公司后续通过电子邮箱交付的成果文件提出异议，但索迪智库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胜伟公司交付书面形式的文件，亦未进行相关的沟通、辅导，亦不能说明胜伟公司对索迪智库公司的交付的电子版工作成果的认可，因此，综合本案案情，索迪智库公司虽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或者全部义务，而经法院释明，胜伟公司坚决要求解除合同，索迪智库公司虽然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实际上其若继续履行合同，胜伟公司拒绝接受履行成果，必然导致事实上的履行不能，而且胜伟公司关于索迪智库公司根据当时签订合同时的要求制作的成果文件随市场形势的变化不能适应实际需求的陈述亦符合常理，综上所述，索迪智库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亦使胜伟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在胜伟公司明确拒绝履行的情形下，强制履行是非理性的选择，也即在事实上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故对胜伟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胜伟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单及物流跟踪单，索迪智库公司均提出异议，而经释明，胜伟公司未能提交律师函文件，故该快递单及物流跟踪单仅能证明索迪智库公司存在拒收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胜伟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涉案合同约定非因胜伟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索迪智库公司收取的款项应退还给胜伟公司，但综合本案案情，涉案合同标的为智力成果，鉴于索迪智库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且在索迪智库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胜伟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也即导致解除涉案合同并非全部归咎于索迪智库公司，因此，为定纷止争，依据公平原则，胜伟公司应向索迪智库公司支付一定服务费，胜伟公司向索迪智库公司交付的第一期服务费150000元不应予以返还，而胜伟公司向索迪智库公司支付的第二期服务费90000元应予返还。关于违约金，综合本案情形，索迪智库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故对胜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索迪智库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胜伟公司提交的食宿费底单42份，均系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索迪智库公司提出异议，不予采信，故对胜伟公司主张的食宿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企业战略规划策划服务合同书》；二、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90000元；三、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900元；四、驳回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64元，减半收取计2682元，由山东胜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2元，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2元，由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依据相关约定，上诉人需在2017年1月23日前向被上诉人交付书面形式的全部工作成果。但从上诉人提供的邮箱截图看，其仅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工作文件，且未能当庭展示登陆该邮箱以查看相关文件内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以其他形式就相关文件进行过沟通、辅导，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成果，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交付工作成果的认可情况，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第二期服务费9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上诉人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