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男，1997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诉讼代理人宋小仕，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码：1522620181006584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万斌，男，1974年9月13日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住凯里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经凯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19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军，男，1995年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9159015950。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负责人杜严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伦，系该公司法务。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顾萍，女，1983年04月04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9年4月8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1997年5月3日出生，驾驶员，住贵州省凯里市。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万斌犯危险驾驶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1、潘某、张永军对原审被告人张万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1、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永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书面形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2019年2月8日凌晨0时15分许，被告人张万斌酒后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顾萍（张万斌之妻，系车主）、周某、其子张某2等人由凯里市炉山镇炉碧大道往麻江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凯里市（小地名星光路红绿灯）时，与张永军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车主李某，系张永军妻子）发生碰撞，造成张万斌、张永军、张某2、李某、张某1、潘某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万斌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1.58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经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永军、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万斌、张永国、张某1、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万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顾萍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0日12:00起至2019年4月20日12:00止。张永军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14日生育儿子张鸿杰。贵Ｈ×××**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某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9日15:00起至2019年11月29日15:00止。另查明：一、张永军于案发当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35134.3元、鉴定费1900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限270日、护理时限90日、营养时限90日；后期医疗费用为14000-18000元。二、李某于案发当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6878.99元、鉴定费1300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90日、营养时限90日。张永军和李某诉请被告人张万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二人各项费用分别合计为140447.3元、108747.79元。三、张某1系东北石油大学在读学生。案发当日其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6427.5元（张万斌已垫付7200元）、复查费983.24元、鉴定费1900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张某1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20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90；后期医疗费用为6000-8000元。张某1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万斌、张永军、顾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15466.84元。四、潘某案发当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12315.48元（张万斌已垫付4800元、另支付5000元草药费、张永军垫付1000元）、医疗器械费2300元、中医院门诊费879.58元、鉴定费600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潘某的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潘某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万斌、张永军、顾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62749.09元。五、张万斌在凯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3315.46元、施救费900元,垫付其子张某2检查费535元。本案经各方当事人同意，经原判主持各方在庭后进行了调解，调解中各方当事人达成了部分项目的一致意见：1.医疗费以发票为准进行计算；2.营养费以每人每天30元标准赔偿；3.张永军（包含李某的）交通费300元；4.张某1交通费800元；5.潘某交通费300元；6.张某1后期治疗费7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万斌在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证、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顾萍、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永军、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万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票据、学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万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危害了交通运输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万斌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判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万斌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解释有特别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之规定，在各原告人提出的请求中：1.医疗费：张永军的34990.3元、李某的16878.99元、张某1的19100元、潘某的6500元；2.鉴定费：张永军的1900元、李某的1300元、张某1的1900元、潘某的600元；3.庭后调解的张永军（包含李某的）交通费300元、张某1交通费800元、潘某交通费300元、张某1后期治疗费7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军的800元、李某的700元、张某1的2100元、潘某的3400元；5.护理费：张永军的9509.92元、李某的9509.92元、潘某的9566.8元；6.抚养费：张永军的7794.5元、李某的7794.5元；7.误工费：张永军的43050.58元、李某的28700.38元、潘某的37202.79元；8.潘某的门诊费879.5元、医疗器械费2300元，张某1的复查费983.24元等直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均予以支持。9.营养费以每人每天30元标准赔偿：张永军为30元／天×90天＝2700元、李某为2700元、张某1为2700元、潘某为30元／天×60天＝1800元；10.张永军的后续治疗费酌情支持16000元；张某1诉求的护理费9699.6元计算错误，应当为9566.8元。各原告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军的损失共计116895.3元、李某的共计65033.79元、张某1的共计43150.04元、潘某的共计62749.09元。因本案被告人张万斌醉酒驾驶，故对其应当赔偿的部分，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不予赔偿，由交强险先行赔付，之后保险公司可以找其追偿。本案中，被告人张万斌承担事故的主要在责任，应当负担赔偿部分的70%责任；张永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负担赔偿部分的30%责任。张万斌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顾萍、张某2等人，张永军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车载张某1、李某、潘某等人。张永军损失的70%为81826.71元、李某的为45523.65元、张某1的为30205.03元、潘某的为43924.36元，四人合计损失为201479.7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范围内，按四人70%损失在201479.75元中的占比分别对四人进行赔偿，即：保险公司应赔付张永军49547.70元、李某27565.48元、张某118289.75元、潘某26597.07元。四人70%损失经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张万斌负责赔偿，即：张万斌应赔付张永军81826.71元-49547.70元＝32279.01元、李某17958.17元、张某111915.28元、潘某17327.29元。张永军、李某、张某1、潘某四人剩余30%的损失由张永军负担，其中张某1的损失为43150.04元×30%＝12945.01元、潘某的为18824.73元。张永军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损失由其自己负担。贵Ｈ×××**号小型轿车投保有交强险，张万斌所受损失的30%，由该车交强险122000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永军赔偿。被告人张万斌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315.46元、施救费900元,垫付其子张某2检查费535元，共计4750.46元，保险公司负担30%，即1425.14元，其它70%损失由张万斌自己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万斌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已交纳）。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张永军49547.70元、李某27565.48元、张某118289.75元、潘某26597.07元；赔偿张万斌1425.14元。三、由被告人张万斌赔偿张永军32279.01元、李某17958.17元、张某111915.28元、潘某17327.29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永军赔偿张某112945.01元、潘某18824.73元。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要旨是：本案应是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也应当按照交通事故民事案件的赔偿标准来计算。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定的各项费用，但上诉人认为还应改判责令被上诉人给付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万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永军、李某为轻伤一级，张万斌、张永国、张某1、潘某为轻伤二级，两辆事故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根据认定结论，原审被告人张万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原审被告人张万斌是醉酒驾驶，其行为已危害了交通运输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万斌构成危险驾驶罪，并以该罪定性，综合本案其他情节，对其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应当指出的是，关于上诉人张某1的继续治疗费数额，经原审调解，各方当事人已达成协议，已确定为7000元，而原审又重复认定为6000元，且以此6000元数额计入张某1总的赔偿数额为43150.04元不当（少计算了1000元，张某1总的赔偿数额应为44150.04元），本应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张某1对该数据无异议，应视为其放弃权利。关于上诉人张某1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是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也应当按照交通事故民事案件的赔偿标准来计算。故上诉人的损失应在一定认定的各项费用，但还应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本案刑事部分，由于本案原审被告人张万斌的犯罪行为还未达到交通肇事罪的立案追诉标准，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所以公诉机关是以张万斌犯危险驾驶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并以该罪要求追究原审被告人张万斌的刑事责任，张某1等人是在原判审理原审被告人张万斌犯危险驾驶罪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原判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张万斌因未达到交通肇事罪的立案追诉标准，被以犯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而不是被以犯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并不存在原则性错误，应予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