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海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亚方舟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朱**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水，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婷，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黄学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文，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亚方舟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亚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润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润达公司单方制作、单方提供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表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明显有违双方合同的约定，更与事实不符。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润达公司所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润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亦已确认双方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即润达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是无法确认的。一审法院在润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仅凭其单方制作且未经中城投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表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明显违反双方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润达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中的各项工程的单价、合同约定以及双方根据《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安装费单价的调整及履行等情况，从而导致对工程的各类安装费单价及工程造价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在1#2#3#楼幕墙通窗安装过程中由于安装难度等原因，甲方（中城投公司）同意幕墙通窗及地弹门安装单价由80元调整为95元每平方”及第3条“……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尚未安装窗框的4#5#6#7#8#9#楼窗的安装费每平方补偿4元”。据此可知，尚未安装的按照调整后的价格，已经安装的则应当执行原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单价。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经安装1#2#3#楼幕墙通窗、地弹门以及已经安装窗框的************楼窗的安装费单价应当按照原安装合同的包干单价执行。根据润达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可知，润达公司在单方制作表格里将4#5#6#的通窗安装单价由安装合同约定的单价80元调为95元以及将4#5#6#7#8#9#楼窗的安装费单价每平方增加了4元，该做法没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润达公司并未将上述各项工程的包干单价就签订补偿协议前后的约定进行区分，而是统一机械地按照补充协议调整后的单价作为结算价，明显无合同依据。另外，双方由始至终并未就润达公司单方制作的恒大的1-9#总工程量表格里的1#4#9#玻璃栏杆、1#方钢护栏、1#4#9#楼梯扶手、1#2#3#楼天面幕墙工程做任何的单价约定，以上工程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内容，润达公司亦未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资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简单、机械地确认，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中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提出需要完善的问题仅为工程后续保修问题显属轻描淡写，未结合实际情况而错误认定。另，结算是双方负有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中城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与润达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错误，加重了中城投公司的合同义务。中城投公司提供编号为ZCJ-2018-004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出要求润达公司整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润达公司没有按照图纸设计的要求进行完整的工序施工，存在的问题不属于后期保修问题。工程尾声，中城投公司多次催促润达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但润达公司拒不履行，中城投公司告知将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属于止损以及避免损失扩大的行为。由于润达公司一直未履行其维修义务，从而导致中城投公司与顺亚方舟公司的结算存在诸多障碍，依然存在争议未解决。润达公司一直未到案涉工地与中城投公司进行实地结算，其不配合结算应自担不利后果。因此，在工程款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不应当计付利息。 顺亚方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顺亚方舟公司在中城投公司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润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润达公司、中城投公司承担。事由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中城投公司向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13605元及利息，但却判令顺亚方舟公司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顺亚方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是713605元及利息。（二）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查明顺亚方舟公司欠付中城投公司的工程价款，却判仅顺亚方舟公司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基础，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顺亚方舟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除质保金外，尚欠中城投公司约2000000元，具体金额仍在对账中”，这只是约数且尚未最终确定，故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顺亚方舟公司欠中城投公司200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润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城投公司一次性付清所欠工程款共71360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000元）；2.顺亚方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润达公司与中城投公司（签订协议时名称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变更为中城投公司）签订《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合同》，约定中城投公司将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润达公司，润达公司负责1—9#楼的铝合金门窗、百叶窗、地弹簧门和楼通窗的安装；工程整体完工并经中城投公司初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借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验收之日起半年后无质量问题（不早于2017年9月30日）则将质保金一次性无息付清；之后润达公司与中城投公司又签订《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补充协议》，对于合同单价做了相应调整。 合同签订后，润达公司即按合同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期间中城投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润达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2月4日，中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1974710元，润达公司认为中城投公司尚欠713605元工程款未付。中城投公司并未与润达公司进行结算。 另查明，中城投公司与顺亚方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顺亚方舟公司将东某名家二期工程发包给中城投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东某名家小区内1—9、13栋地上部分主体结构和建筑装饰装修等。东某名家二期工程于2017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顺亚方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尚欠中城投公司工程款200万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从庭审中可知，润达公司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中城投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门窗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润达公司进行施工，已构成违法分包。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润达公司与中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合同》无效。 关于润达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润达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为东某名家二期门窗工程，东某名家二期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润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达到付款条件，润达公司有权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对于中城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润达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详细列明，中城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与润达公司进行结算，直至开庭时还无法确认润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润达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轻微瑕疵也属于工程后续保修问题，不应当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因此，中城投公司应向润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13605元。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润达公司与中城投公司在《佛山市东某名家（恒大某景）铝合金门窗安装合同》约定，验收之日起半年后无质量问题（不早于2017年9月30日）则将质保金一次性无息付清，润达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中城投公司的验收时间，其在庭审中同意将2017年12月22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视为案涉铝合金门窗工程的验收之日，故应从验收半年之后，即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顺亚方舟公司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润达公司系实际施工人，顺亚方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其应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顺亚方舟公司自认尚欠中城投公司工程款200万元未付，润达公司同意顺亚方舟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顺亚方舟公司在200万元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城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13605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顺亚方舟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欠付中城投公司案涉工程价款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68.03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合计10138.03元（润达公司已预交），由润达公司负担138.03元，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负担10000元（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径向润达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再收退）。 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上诉人中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2018年肖开档后期修补铝合金窗点工统计；2.用款申请单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3.工程量签证单；4.维修现场图片；5.东某名家项目部4月份工日记记录表；6.贺海彬班组2018年3、4月份签证时工汇总结算表；7.付款给贺海彬的支付凭证（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8.东某名家1-4期竣工验收备案表；9.工程支付明细凭证。 上诉人顺亚方舟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结算书（东某名家二期）无争议版；2.付款明细表(截至2020年3月31日）；3.（2019）粤0606执17299执行完毕告知书、上海浦东银行电子回单。 被上诉人润达公司提供了《东某名家幕墙报价表》（复印件）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中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7有原件核对，其主张委托案外人维修的事实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并且有维修现场图片、签证记录、付款记录等充分证据证明，维修数额也未超过出合理水平，故本院对中城投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并确认中城投公司支出维修费用45040元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润达公司的确认，本院确认中城投公司已向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76100元的事实。对于顺亚方舟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相对方中城投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顺亚方舟公司自认的尚欠中城投公司的未付款已超出本案的债权范围，故顺亚方舟公司的证据无论真实与否均不能反驳其在本案中需要承担的责任，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据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中城投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中城投公司对润达公司提供的上述《恒大1-9#总工作量》的单价是否确认时，中城投公司回答“确认”。 另查明二，二审中，中城投公司与润达公司确认，中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976100元。 另查明三，涉案工程完工后，部分工程存在瑕疵需要维修，润达公司虽然维修了部分工程，但仍有部分未进行全面维修，中城投公司委托了案外人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45040元。 本院认为，润达公司无法定施工资质与中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合同无效，但润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中城投公司，并且中城投公司作为承包方也与其合同关系相对的发包方顺亚方舟公司对相关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中城投公司依法应参照涉案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润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城投公司在包括涉案门窗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又以润达公司没有按图纸设计的要求进行完整的工序施工导致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上诉主张拒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保修责任范围内的工程修复费用，依法应当由润达公司承担，因中城投公司在二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支出45040元，该部分款项应由润达公司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参照润达公司与中城投公司有关结算之约定，工程竣工后按润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经审查，润达公司完工后即已交付工程，中城投公司也早于2017年12月22日与顺亚方舟公司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小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即涉案工程已符合结算条件，但中城投公司一直未与润达公司结算，直至本案诉讼仍以双方未结算为由而拒付工程款，并将未结算之过错归咎于润达公司，其主张明显缺乏依据。诉讼中，在润达公司已经提供《恒大1-9#总工作量》详细列明工程量明细及单价、已付款等情况下，中城投公司不能针对润达公司主张的各项工程量提出具体异议或者提供反驳证据，仅以双方尚未结算为由抗辩不支付工程余款，也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确认润达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在处理上并无不当。至于工程单价问题，经审查，《恒大1-9#总工作量》表中所列单价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并且中城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上述表中各项工程量的单价，现又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单价进行审查以及对部分单价提出异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68831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在二审期间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976100元，故中城投公司尚欠712215元（2688315元-1976100元）。如前所述，润达公司需要承担维修费用45040元，扣除该部分费用，中城投公司还需要支付667175元，本院依法对一审相关判项予以变更。因利息是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依法应予支持，中城投公司以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无法确认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顺亚方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顺亚方舟公司应在欠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润达公司667175元及利息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基于顺亚方舟公司与中城投公司的关系来查明双方之间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顺亚方舟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欠付中城投公司2000000元的工程款，该款明显大于润达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债权。即使顺亚方舟公司后来陆续付款或者双方的结算行为导致上述自认款项并非顺亚方舟公司实际欠中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但在顺亚方舟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欠款少于本案争议债务的情况下，顺亚方舟公司依法应对中城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无法确定实际欠款也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或者执行，顺亚方舟公司实际所承担的债务不会超出中城投公司欠付润达公司的债务范围，但一审法院判令顺亚方舟公司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属表述欠妥，本院在变更本案债务数额的基础上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证据而部分改判，相关的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中城投公司、顺亚方舟公司各自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71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671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顺德区顺亚方舟房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中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山市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3.2元，由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1536.6元，佛山市顺德区顺亚方舟房产有限公司负担1153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姜欣欣 审 判 员 吴媛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启星 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