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冰，女，汉族，1989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征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于浩，男，汉族，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雲，女，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惠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广公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7日判决：“一、确认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与梁惠冰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736.62元予梁惠冰。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梁惠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佛广公汽公司误导且忽悠梁惠冰签收《工作安排通知书》，是对梁惠冰脱岗长期休产假的打击报复。2019年5月20日左右，梁惠冰就一次性休完哺乳假事宜向客户服务部部门经理李某报批，起初予以批准，后来得知另一个一线接线员于2019年6月9日即退休，担心无人在岗上班，又予以拒绝。梁惠冰就此与部门经理李某发生矛盾。2019年6月4日，正在休产假的梁惠冰突然接到总公司客户服务部内部员工(负责客服员的考勤等相关工作)何某的通知，要求次日回公司开会。6月5日，梁惠冰按时回公司开会。会后，部门另一负责开会的经理朱小聪让梁惠冰签收《工作安排通知书》，梁惠冰不同意签收，但朱小聪告诉梁惠冰，这只是一个通知而已，不代表同意调岗。梁惠冰还是不同意签收。几个领导跟梁惠冰做工作，并告诉梁惠冰想继续上班，就要签名，且岗位待梁惠冰休完假回来上班可以协商。梁惠冰得知岗位还有协商余地的情况下，签收《工作安排通知书》。但何某、朱小聪和领导并未告知梁惠冰签署《工作安排通知书》后，就必须到新岗位上班，没有协商的余地，对梁惠冰存在误导。二、佛广公汽公司本次调整梁惠冰岗位具有歧视性、惩罚性和侮辱性，不符合法律规定，梁惠冰就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1.在调岗过程中，梁惠冰多次向相关领导表示其曾从事过4年智能调度工作，但因为智能调度岗的上班时间问题和工作环境问题，导致梁惠冰经常头痛头晕，甚至还得了经常发作的肺炎，故梁惠冰选择调去当时工资少了1000元/月左右的客服岗位。现佛广公汽公司故意安排梁惠冰去智能调度岗，明显有强迫梁惠冰辞职的意图，具有惩罚性和侮辱性。2.前后两个岗位优缺点对比，新岗位条件明显差于原岗位，明显带有歧视性、惩罚性和侮辱性。首先，原岗位客服的上班时间：早班7:15-14:30，晚班14:30-22:00，正常班8:30-12:00，12:00-17:30。上四天班休息一天，循环往复，过新年还有假期。智能调度上班时间：早班5:40-14:00，晚班14:00-22:30。上六天班休息一天，循环往复。梁惠冰刚刚休完产假，尚处于哺乳期，还有两个处于婴幼期的小孩需要照顾。若上早班5:40就要到岗，若上晚班22:30才能下班，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安排哺乳期女职工上夜班，而佛广公汽公司的上述时间安排已经违反了上述规定，明显具有惩罚性、侮辱性。此外，调岗后上班的时间更长，原岗位客服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智能调度岗位平均工作时间超过8小时；同时，智能调度岗位上六天班休息一天，以此计算年综合工时远远超过2000小时，原客服岗位上四天班休息一天，年综合工时2000小时左右，岗位智能调度的年综合工时比原岗位客服多、工作量也大多。2019年7月5日，梁惠冰申请劳动仲裁，佛广公汽公司得知此情况，马上向梁惠冰的户籍地址和通讯地址邮寄《告知书》、《智能调度岗位职责》、《7月智能调度排班表》，邮戳时间点为2019年7月5日16:58以及17:00，上述文件完全为了应对梁惠冰的劳动仲裁申请而发出的，且《7月智能调度排班表》注明的上班时间，与实际不符。早班上班时间应为5:40，而非6:00，因为最早一班车发车时间就是5:45，作为智能调度岗，应该比这个早上班才符合常理，因为要提前做准备。另外，晚班的下班时间是22:30，并非《7月智能调度排班表》注明的22:00，因为岗位性质以及人手不足等原因，佛广公汽公司不可能让梁惠冰提前下班30分钟，才同意梁惠冰一次性休完哺乳假。而且上述文件，梁惠冰没有签收，对梁惠冰不生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岗位智能调度的环境比客服岗位更差，更能说明具有惩罚性。原客服岗位在四楼办公室，办公环境良好。岗位智能调度在一楼，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公共汽车，尾气污染严重，加之司机经常在站务室以及门外吸烟，二手烟污染严重。这对于一个患有经常复发肺炎、刚刚休完产假，且还在哺乳假的女员工的身心健康是极其不利的。经梁惠冰多次沟通无果，佛广公汽公司坚持调岗，明显带有惩罚性。还需说明的是直至2019年7月3日佛广公汽公司客服岗位实质还是存在的，佛广公汽公司开会调整客服岗位，实质是为了辞退梁惠冰。故梁惠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佛广公汽公司向梁惠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736.62元；2.二审受理费由佛广公汽公司承担。针对梁惠冰的上诉，佛广公汽公司答辩称：佛广公汽公司对梁惠冰作出的工作调整合法合规，梁惠冰是在佛广公汽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故佛广公汽公司无需向梁惠冰支付经济补偿30736.62元。佛广公汽公司对梁惠冰所作的工作安排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体现。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2条的规定，佛广公汽公司对梁惠冰的工作安排完全是用人单位合法行使自主用工权的体现：第一，佛广公汽公司是在梁惠冰岗位种类范围内对梁惠冰作出工作安排的，且无论佛广公汽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均已对岗位调整进行了规定和约定；第二，佛广公汽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调整梁惠冰的工作是因佛广公汽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且该生产经营变化属于上级管理部门所要求的政府行为；第三，梁惠冰调整后的智能调度员工资远高于原客服受理员的工资，且工作地点更加便利（从办公楼的四楼调到一楼），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基本一致，根本未对梁惠冰造成工作和生活的任何不便利；第四，佛广公汽公司对梁惠冰的岗位调整纯属于同性质的工作或岗位之间的调整，岗位间具有关联性，根本不存在侮辱性和惩罚性，更不存在歧视性。因此，无论梁惠冰以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还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均不应予以支持。梁惠冰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与总公司客服部门内勤何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惠冰就哺乳假一次性休完事宜，跟何某沟通，但被告知人事不予批准，其建议梁惠冰直接与李某沟通，李某与梁惠冰在沟通过程中发生矛盾，故签收《工作安排通知书》存在误导，何某并无告知签收即表示必须到岗，没有协商余地；2.客服微信群聊天记录、11月客服排班表，拟证明客服岗位早班7：15-14:30，晚班14:30-22:00，正常班8:30-12:00，14:00-17:30。上四天班休息一天。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3、智能调度岗早班的视频、图片，拟证明智能调度岗的早班上班时间实际为5:40，并非告知书和7月智能调度排班表上注明的6:00；4.智能调度岗晚班的视频、图片，拟证明智能调度岗的晚班下班时间为22:30，并非告知书和7月智能调度排班表上注明的22:00；5.病历4张，拟证明2014年1月21日至1月29日，梁惠冰到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炎；当时，梁惠冰在智能调度岗位任职，对汽车尾气、二手烟尤为敏感，经常头痛头晕，甚至肺炎发作入院治疗，不得不申请调岗至工资还要低1000元/月的客服岗位。2019年9月4日至11日，梁惠冰又因肺炎复发到南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智能调度岗位工作环境视频和图片，拟证明新的岗位智能调度在一楼，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公共汽车，尾气污染严重，加之司机经常在站务室内和门外吸烟，二手烟污染严重；7.头班车和末班车的发车时间图片，拟证明头班车最早的是5:45，末班车最晚的是22:30，智能调度岗位不能晚于5:45上班，也不能早于22:30下班；8.录音2份，拟证明梁惠冰就调整岗位事宜，多次与公司领导沟通。梁惠冰明确告知自己曾经做过智能调度4年，因为汽车尾气污染和二手烟污染的问题，经常头晕头痛，甚至肺炎复发住院治疗，正因为如此，才愿意降薪1000元/月申请调入客服岗位。客服岗位的上班时间比智能调度较好，智能调度岗位的上班时间对于有两个小孩的梁惠冰，根本无法适应，特别是早班和晚班，有部分工作时间属于夜班工作。佛广公汽公司确认，对头班车和末班车监管严格，更能说明必须早于头班车发车的时间上班，即早于5:45，也必须晚于末班车发车时间下班，即晚于22:30。同时，梁惠冰智能调度岗位比客服工作量大，工作强度更大。9.梁惠冰2014年2月至6工资表、智能调度梁某1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表，拟证明梁惠冰2014年04月调去客服岗位，3月还在智能调度岗的工资2086.15元，4月在客服岗位的第一个月工资为1507.42元，比原来少500元左右；2014年4月刚好智能调度岗位涨工资，原智能调度岗位梁某12014年4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2831.28元、2732.85元、3170.09元，2014年4月至6月已经是客服岗位的梁惠冰的工资分别为1507.42元、2056.92元、2081.92元(2631.92元-550元年终奖)。可以看出，2014年4月，申请调入客服岗位工资比智能调度岗位还要低700-1000元/月。10.2019年7月3日两张客服工作的图片,拟证明梁惠冰在2019年7月2日、3日，没有按照佛广公汽公司要求去智能调度岗位上班，而是去了客服岗位上班。佛广公汽公司的客服岗位还存在，并没有撤销该岗位，实际上佛广公汽公司是变相辞退梁惠冰的。佛广公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微信对话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应作为证据，梁惠冰在聊天中明显有引导性，该名同事也非负责该工作安排的人员，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群聊记录和排班表格并无佛广公汽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或加盖公章，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与该案更不具备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视听资料为梁惠冰个人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制作时间为梁惠冰与佛广公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无关联性，从内容上看，制作该组视听资料时，梁惠冰已非佛广公汽公司的员工，是以社会人员身份私自进入佛广公汽公司的办公场所中自行录制和拍摄，是以侵害佛广公汽公司合法权益的方式取得，也明显带有误导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惠冰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在智能调度岗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排班时间按照2019年7月5日佛广公汽公司寄出《告知书》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视听资料为梁惠冰个人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制作时间为梁惠冰与佛广公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无关联性，从内容上看，制作该组视听资料时，梁惠冰已非佛广公汽公司的员工，是以社会人员身份私自进入佛广公汽公司的办公场所中自行录制和拍摄，是以侵害佛广公汽公司合法权益的方式取得，也明显带有误导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梁惠冰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至1月29日、2019年7月25日的三张资料并不能证明与佛广公汽公司办公环境有关。2019年9月4日的一张资料，离梁惠冰不服从工作安排出现旷工行为已隔两个多月，证明梁惠冰该病症与工作环境无任何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视听资料制作时间为梁惠冰与佛广公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梁惠冰对该组视听资料的理解，完全是其本人的主观臆断，包括对佛广公汽公司公交车已更换新能源节能环保车辆、对办公场所控烟要求等情况故意歪曲事实。佛广公汽公司也提交新能源车辆、办公场地及控烟相关材料，以证明佛广公汽公司提供给智能调度人员的工作环境并无违反国家和省有关劳动保护规定，不存在侵害员工在生产工作中的安全和健康的情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头尾班车的发班时间不等于智能调度人员排班时间，更不能代表安排梁惠冰工作的时间，佛广公汽公司可采用灵活安排人员、提前发调度指令等方法调度，三张图片资料中涉及的线路不全是佛平二路公交枢纽站所管辖的线路，梁惠冰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智能调度岗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排班时间按照2019年7月5日佛广公汽公司寄出《告知书》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视听资料为梁惠冰个人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录音对话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能证明梁惠冰所述的证明内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佛广公汽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没有违法国家法律法规前提下对梁惠冰作出合理安排，是拥有用人单位自主用工权。对证据9的工资数据真实性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梁某1已于2019年2月18日离职，从内容上看，制作该组电子资料时，梁某1和梁惠冰已非佛广公汽公司的员工，是以社会人员身份私自自行录制和拍摄，是以侵害佛广公汽公司合法权益的方式取得，也明显带有误导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组电子资料为梁惠冰个人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梁惠冰从事客服岗位的薪酬与佛广公汽公司因实际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其工作内容并无冲突，梁惠冰声称申请调入工资低的客服岗位也是其本人为误导审判方向而作出未经举证的谬论，佛广公汽公司调整梁惠冰智能调度工作内容后，梁惠冰薪酬水平并不低于原客服工作内容，佛广公汽公司对其安排不带有侮辱性、惩罚性；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原客服人员已于2019年7月前安排去做其他工作。在原办公区域从事其他内容的工作。对梁惠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佛广公汽公司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劳动仲裁通知书，拟证明佛广公汽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才收到梁惠冰申请劳动仲裁的通知，不存在为应对劳动仲裁才邮寄《告知书》给梁惠冰的情形；2.车辆出厂合格证，拟证明佛广公汽公司属下单位车辆尾气排放符合环保要求，不存在梁惠冰所述的有汽车废气的情形；3.佛广集团（2014）124号关于印发客服受理员薪酬管理规定的通知，拟证明客服受理工作职责，也是公共交通相关，和智能调度工作是同性质的工作，工作强度和要求相等；4.佛广集团工[2014]8号关于通过《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教练车教师元薪酬管理规定》等审议件的决议，拟证明该份文件是通过合法程序制定；5.佛平二路公交枢纽站（南海公交总站）前场平面图、佛平二路公交枢纽站站务室周边环境图，拟证明不存在梁惠冰主张的在办公场所内有二手烟及汽车尾气伤害的情形。梁惠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佛广公汽公司陈述的证明内容，2019年7月5日梁惠冰提起劳动仲裁的当天就通知到了公司及同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佛广公汽公司属下不仅仅只有三辆车，并不代表其他的车辆就符合排放标准，梁惠冰是刚生产完小孩，汽车排放尾气会引起身体不适。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图片可以看出智能调度室的门是可以打开的，与室外是通的，从调度室右拐三米以内司机和乘客可以在此区域抽烟，而且在智能调度室内司机休息时可以在那里抽烟，调度室门口一般都是停着很多公交车的，上班的时候智能调度是是不能关着的，所以会产生很多汽车尾气吹向智能调度室。对佛广公汽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佛广公汽公司应否向梁惠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佛广公汽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梁惠冰发出《工作安排通知书》，调整梁惠冰工作岗位为智能调度员，并要求梁惠冰于2019年6月10日到新岗位报到，梁惠冰当日签收了上述通知书，后梁惠冰主张因智能调度岗位的工作时间、时长、工作环境均没有客服岗位好，故其一直不同意调岗，并于2019年7月5日以佛广公汽公司不合理调整工作岗位为由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佛广公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故本案应首先确定佛广公汽公司调岗行为是否合法。经查，梁惠冰与佛广公汽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中约定梁惠冰的工作岗位为生产作业（业务）人员，并约定佛广公汽公司可以根据其经营、发展需要调整、调动梁惠冰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本案中，佛广公汽公司因客服岗位取消，故依据其经营需要，将梁惠冰从客服岗位调整至智能调度岗位，工作地点不变，该调岗行为并不具有侮辱性、惩罚性，且双方均确认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工资水平高于原客服岗位的工资水平，加之该智能调度调岗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调岗。故梁惠冰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佛广公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梁惠冰主张智能调度岗位工作时间更长、早班上班时间更早，晚班下班时间更晚、工作环境更差，故佛广公汽公司属于非法调岗。但佛广公汽公司寄送给梁惠冰的《告知书》显示智能调度岗位的与原客服岗位的工作时长大体一致，且工作地点仅从四楼变更为一楼，难以体现出工作时间更长、工作环境更差，梁惠冰以上述理由主张佛广公汽公司的调岗不合法，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梁惠冰上诉还主张佛广公汽公司的调岗违反《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安排哺乳期的梁惠冰上夜班，故其调岗具有违法性。但原劳动部关于印发《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问题解答》的通知第七点规定，夜班劳动系指在当日22点至次日6点时间从事劳动或工作。而本案中，佛广公汽公司寄送给梁惠冰的《告知书》显示智能调度岗位为两班制，分别是6:00-14:00；14:00-22:00，故佛广公汽公司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并没有安排梁惠冰从事夜班。梁惠冰以上述理由主张佛广公汽公司调岗违法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惠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