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135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敬伟，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琥珀五环城和风阁3幢2107室，公民身份号码340************01X。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林，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银波，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公民身份号码532************317。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琦，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车冲，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裘德阳，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公民身份号码360************011。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松创、陈烈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泽龙，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民身份号码340************036。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剑，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敬超，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民身份号码340************017。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文艳，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被告人顾舒洁，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347，公民身份号码342************011。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宗寿，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国庆，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集东164-2号，公民身份号码341************010。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被武汉市汉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1月26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家华，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石磊，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41************918。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萌，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林启斌，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35。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娟，广东友邦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剑，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40************318。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鲍金换，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俭，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公民身份号码342************418。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紫媚，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中正，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丝织厂组，公民身份号码342************030。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胜，国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元庆，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公民身份号码342************838。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学敏，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杨明，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英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22************012。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贞彬、杜红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飞，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前店庄，公民身份号码340************314。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勇祥，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王逸鹏，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顾北组，公民身份号码340************815。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海富，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强胜，曾用名强磊，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回水组，公民身份号码342************034。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黎恒冲，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宇，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周远组015，公民身份号码342************810。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雅觅，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及辩护人高林、陈琦、车冲、陈松创、陈烈标、陈剑、宋文艳、孙宗寿、张家华、刘萌、唐娟、鲍金换、胡胜、江紫媚、肖学敏、林贞彬、杜红霞、吴勇祥、黄海富、黎恒冲、侯雅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汤敬伟在网上论坛与外国网友“shorty”等人联系，得知一款外挂软件csrss.exe在珠海金山网络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开发的游戏剑侠情缘网络版三（以下简称剑网三）中，通过操作游戏角色邮寄金币及发送红包时，将一份金币既可以邮寄成功，也可以发红包成功，以此方式改变游戏角色形成透支状态，另一角色可以得到透支数额相等的金币，并商议以此方式刷取游戏金币谋利。被告人汤敬伟安排被告人裘德阳先在剑网三注册四个游戏账号，将该四个游戏账号给外挂软件csrss.exe的开发者进行测试。经测试成功后，2018年11月底开始，被告人汤敬伟、裘德阳、陈银波、高泽龙、汤敬超组织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在安徽博广游戏公司办公场所，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在剑网三非法刷取金币谋利。其中，被告人汤敬伟负责管理整个刷金团队，并与“shorty”等人联系；被告人裘德阳负责购买安装外挂“十三钗”多开器、游戏点卡及人员培训；被告人陈银波负责管理刷金员团伙，每晚将20个不等剑网三游戏账号发给每个刷金员进行刷金;被告人高泽龙负责在淘宝上出售金币；被告人汤敬超负责协助出售金币，同时每晚将200砖金币发给每个刷金员作为当晚刷金的启动金币。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负责操作电脑刷取金币。从2018年11月底开始，每天晚上，被告人陈银波给每个刷金员各发20个游戏账号，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按照被告人汤敬伟等人的安排，在安装了IP精灵的电脑上(以下称A电脑）打开外挂软件csrss.exe运行，并登录剑网三的游戏账号进入到游戏，在另一台安装了IP精灵的电脑（以下称B电脑）登录游戏账号，在A电脑打开邮寄金币功能，并同时打开发送红包功能，再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对剑网三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干扰，更改正常情况下只能完成邮寄99990个金币或发送99990个金币其中的一个操作功能，使得邮寄上述金币及发送金币均能成功。操作B电脑收到邮寄99990个金币的游戏角色后，再与A电脑的另一个游戏角色进行交易，并删去已经透支游戏金币的角色，再重复之前同时邮寄及发红包99990个金币的操作，以此方式不断非法获取游戏金币。被告人陈银波要求每个刷金员每晚完成操作33个游戏账号100个角色共1000砖金币的基本工作任务，之后每成功刷一个账号（三个角色）可提成10元。每天早上，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暴、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等刷金员将当晚产出来的金币汇总到被告人陈银波指定的游戏账号仓库里存储，由被告人高泽龙负责出售。被告人高泽龙通过其本人和被告人汤敬伟的两个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汤敬超的徽商银行账户及王献萍（被告人汤敬伟母亲）的支付宝账户接受出售金币所得的赃款。经鉴定，涉案的外挂csrss.exe程序具有使剑网三游戏中的角色透支游戏币进而产出游戏的功能，该功能对剑网三游戏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正常运行进行了干扰。经金山公司统计，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汤敬伟等人共透支金币总数量为8,724,452,112个，经珠海市******鉴定，上述金币共价值11,611,311元。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逸鹏以其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剑网三游戏账号，先后让被告人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刷取金币，将刷出来的金币由被告人王逸鹏在5173平台出售，所得赃款由被告人王逸鹏与被告人邵囯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分配。经金山公司统计，被告人王逸鹏透支金币数量为229,520,906个，经珠海市******鉴定，上述金币共价值293,660元。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被告人强胜利用其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剑网三游戏账号，并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刷取金币。经金山公司统计，被告人强胜透支的金币数量为13,196,135个，经珠海市******鉴定，上述金币共价值18,330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汤敬伟、裘德阳、陈银波、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强胜、王逸鹏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田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汤敬伟等人委托家属退出赃款479万元。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等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触犯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汤敬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在整个犯罪中，汤敬伟的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本案中，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等人的行为仅仅是整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的一个环节，不能把他们与同案外国人的行为割裂开来进行评价。该团伙的成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一个美国人、一个匈牙利人为主的盘踞在美国的成员，一部分是以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等人为主的在国内的成员。辩护人认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等人相对于下面的员工来说，虽然作用较大，但在整个犯罪团伙当中，相对于美国人和匈牙利人来说依然处于从犯的地位。2.汤敬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且退还了400多万的违法所得。3.汤敬伟等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陈银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透支金币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陈银波在犯罪人员中属于“其他责任人员”且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本案中陈银波在开始实施刷取剑网三游戏金币之前工商银行账户中的收入与本案无关，属于合法收入，在计算涉案款项时应将其实施涉案行为之前的款项予以区分，仅将博广公司开始刷取金币时间点之后的收到的“工资”认定为赃款。3.金山公司对涉案金币的被盗刷行为的持续存在一定地“放任”的过错，应在相应的“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部分责任。4.本案中的游戏“金币”属于虚拟道具，在游戏中并不具有财产属性，本质上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使用范围仅限于兑换剑侠情缘三游戏中自身所提供的虚拟服务（不包括该游戏之外的虚拟服务），不具有财物的交换属性，不属于财物的范畴。价格认定中心对“金币”价格进行鉴定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金山公司损失的基础，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5.金山公司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行为与现有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6.陈银波在整个参与博广公司刷取剑网三游戏金币的整个过程中，所收到的以工资名义发放的赃款最多仅为5.3万元左右。被告人裘德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未对剑网三游戏系统造成严重的破坏。1.本案被告人利用外挂软件对该系统数据进行干扰并通过发红包及邮寄的方式获取游戏币，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收发红包程序及邮寄程序的破坏，但该行为并未妨害其他游戏用户的正常使用。本案利用外挂程序对该系统的所谓“破坏”所波及的范围仅仅限于被告人使用的账户和角色，并未对其他游戏用户的收发红包及邮寄行为产生影响。因此，辩护人认为，此种破坏程度是比较轻微的。2.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本案被告人利用外挂软件盗刷剑网三游戏金币长达4个多月，金山公司却没有发现，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盗刷行为并未对游戏的正常运行造成严重影响，否则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因此，辩护人认为，虽然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对金山公司的剑网三游戏造成一定的破坏，但是后果并不是很严重，希望合议庭在对本案被告人量刑时，能够对此予以综合考虑。二、珠海市******认定的金币价值11,611,311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1.珠海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据以认定金币价值的数据来源于金山公司，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2.金币价值不能认定为金山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金山公司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说明，剑网三游戏金币的作用是用于游戏角色升级、装备提升、装备交易、装备维修等游戏行为。实际上，剑网三游戏中有一个“寄售点卡”的功能，用户可以用游戏金币向其他用户购买游戏点卡，即用户之间可以用游戏金币兑换游戏点卡。就是说，在剑网三游戏中，游戏金币的用途可以分为两种情形，一种是用于角色升级和装备提升等，另一种就是可以用于向其他用户购买点卡。对于第一种情形，用户通过在黑市上购买金币用于角色升级和装备提升，无需向金山公司购买游戏点卡参与游戏活动即可获取金币并用于角色升级和装备提升，此种情形下，确实可能会对金山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是该经济损失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因为用户愿意花钱直接购买金币用于角色升级和装备提升，却不一定都愿意花钱购买点卡参与游戏活动从而获取金币，毕竟通过参与游戏活动获取金币的过程比较漫长，不能排除某些用户只要结果而不愿意花长时间玩游戏，也正是如此，才会有用户愿意通过黑市购买金币。可见，用户购买金币的数额与购买游戏点卡的数额并不能一一对应，不能得出用户购买金币的价值等同于金山公司销售点卡的损失。对于第二种情形，游戏金币用于向其他用户购买游戏点卡，这个功能是金山公司开放的。交易过程是这样的，用户A有游戏点卡，当然这个游戏点卡只能向金山公司购买获得，用户A的游戏点卡用不完或者不想玩，又或者想用点卡兑换金币，可以通过“寄售点卡”这个功能出售游戏点卡。用户B有游戏金币，可以用金币向用户A购买游戏点卡，此时用户B获得游戏点卡，用户A的游戏点卡相应减少，并获得游戏金币。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用户A的游戏点卡是向金山公司购买，用户A将部分游戏点卡分给用户B使用，用户A和用户B的游戏点卡都是金山公司已经收过钱的，不会对金山公司造成销售点卡的损失。再进一步分析，对于用户A，花钱向金山公司购买点卡，用部分点卡兑换金币，自然不会造成金山公司损失，这种行为也是金山公司允许的。而对于用户B，没有向金山公司购买点卡，而是在黑市上购买金币，用金币向用户A购买点卡使用，表面看是用户B不需要向金山公司购买点卡就能玩游戏，减少了金山公司的收入，但实际上可以看成是用户A向金山公司购买点卡后，将部分点卡赠与用户B使用，这种情况下，用户B使用游戏点卡的行为也没有给金山公司造成损失。因此，辩护人认为，上述第一种情形给金山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不确定性，而第二种情形不会对金山公司造成损失，那么在本案中，金山公司到底有多少经济损失，不能确定。但是，绝不能将被告人透支金币的价值认定为金山公司销售点卡的价值，从而以该价值认定为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裘德阳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裘德阳支付宝中的22万余元及银行账户里的17万余元与本案无关，应当返还给裘德阳。1.关于支付宝中的22万余元，在开始刷剑网三金币之前就已经在裘德阳的余额宝里，是其代练其他游戏赚取的正常工资，与本案无关，应当返还。2.对于工商银行账户中的17万余元，是汤敬伟支付给裘德阳2018年下半年的工资、报销费用及奖金。这里说明一下，之所以说是奖金而不是分红，因为数额的多少完全取决于汤敬伟本人的想法，更符合奖金的定义。并且，根据汤敬伟、陈银波、高泽龙、裘德阳等人的庭前笔录均证实，出售金山币的所得，汤敬伟没有分配。因此，这17万余元也属于裘德阳的合法收入，与本案无关，应当返还。五、裘德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裘德阳到案之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详细讲述犯罪经过，承认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此后也没有出现翻供行为，持续稳定供述犯罪事实。六、本案被告人已将非法所得479万元退回给金山公司，并获得被害人单位金山公司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裘德阳是初犯，请合议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泽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泽龙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高泽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高泽龙是初犯，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已经退赃，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汤敬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汤敬超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出售金币，其在共同犯罪中的所起的作用较小，仅是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珠海市******的价格认定结论透支金币价值11611311元只能作为本案涉案金额的参考，不宜以此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3.本案相关被告人已主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并减少基准刑40%以下。4.汤敬超认罪态度良好，无论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今天的法庭审理，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汤敬超主观恶性较小，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对本案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意识不足，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和造成的后果悔恨不已。6.汤敬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顾舒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顾舒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顾舒洁主观恶性不大，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顾舒洁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积极悔罪。被告人邵国庆的辩护人提出邵国庆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退赔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石磊的辩护人提出杨石磊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退赔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启斌的辩护人提出林启斌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退赔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剑的辩护人提出刘剑是从犯，涉案时间短，获利少，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俭的辩护人提出方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中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涉案金额11611311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涉案金额11611311元来源于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的鉴定基准日实际为2019年3月份，与被告公司的实际成交价存在差异。且其中未区分已经出售的游戏币价款总额和未出售的游戏币价款总额，只有已经出售并获得的价款，才能作为定案金额的参考。而出售金币的三种途径里，最后接收款项的账号分别是汤敬超、汤敬伟、高泽龙的账户。据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统计，汤敬超账户收款2748726元；汤敬伟账户收款2518181元；高泽龙账户收款3535883元。共计8802790元，故应当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为880万元，但该金额仅仅只能作为参考金额。二、刘中正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其所刷的金币最少，起的作用最小，在量刑时，相较于其他被告，应当最轻。三、刘中正自愿认罪。四、汤敬伟、高泽龙作为公司领导，已经取得了金山游戏公司的谅解，该谅解行为同样适用于作为公司员工的刘中正。被告人周元庆的辩护人提出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杨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杨明是从犯，犯罪时间短，获利相对较少，请求减轻处罚。二、本案应以违法所得880万及各人获利情况认定本案犯罪金额，不宜采纳价格认定结论及员工刷金币统计表。三、被害单位已获479万退赔款项，并对部分公司高管予以谅解，剩余401万、24万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损失可得到弥补，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害单位的谅解应视为对单位及其他员工的谅解。四、陈杨明认罪悔罪，属于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作用不大，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雪飞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李雪飞主观恶性较小，参与刷金币犯罪活动时间短，获得非法收益少。3.李雪飞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被告人王逸鹏的辩护人提出从犯，自愿认罪，愿意退赃，涉案金额不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强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公诉机关以珠海市******鉴定的金币价值作为被盗刷金币的价值，且作为认定金山公司损失金额，既不科学，也无法律依据。1、本案被盗刷的金币，其实际为虚拟的游戏币，属于无形财产，并非有形财产。游戏金币不属于相关规定的价格认定范围。价格认定机构进行价格认定的依据是国家、地方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上述法律、法规及文件，明确的是针对扣押、追缴、没收及收缴的有形财产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的范围均是有体物，游戏金币并未纳入认定范围。2、从珠海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说明的情况来看，其采用的是市场法对涉案金币进行价格认定，即依据淘宝中售卖的游戏金币的价格对涉案金币进行价格认定。而同样的金币，该中心认定的价格单价均不一样，部分价格差异幅度还较大，价格认定具有随意性和不科学性。3、金山公司的损失，应当是为维护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正常运转发生的维护费用，不应当以金币被盗刷金额作为损失。金山公司收入获利的唯一途径是销售点卡。而本案中各被告盗刷金币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点卡销售损失。因此，公诉机关以鉴定金币的价值作为认定各被告造成金山公司经济损失的依据，既不科学，亦无法律依据，辩护人不予认可。二、起诉书中第8页至第9页中指控“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逸鹏以其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剑网三游戏账号，先后让被告人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刷取金币，将刷出来的金币由被告人王逸鹏在5173平台出售，所得赃款由被告人王逸鹏与被告人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分配。”从其指控的表述来看，公诉机关将王逸鹏分别与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合作盗刷金币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予以指控，并将涉及五人共同盗刷金币总数作为一个整体认定，辩护人认为明显系错误的。具体如下：1、从案件卷宗材料可以发现：王逸鹏、强胜、田宇、刘中正的讯问笔录均陈述，系王逸鹏单独分别寻找强胜、田宇、刘中正等个人谈合作盗刷金币之事宜，强胜并未与田宇、刘中正、邵国庆、方俭之间共同商议盗刷金币之事宜，也并不知悉其另外几个人私下与王逸鹏之间合作盗刷。即强胜无与邵国庆、刘中正、田宇、方俭共同盗刷金币的共同故意，其几人之间不成立共同犯罪。2、从邵国庆等五人分别与王逸鹏合作盗刷的时间来看；强胜与王逸鹏商议合作盗刷金币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开始；而田宇、刘中正、方俭陈述的与王逸鹏开始合作的时间则分别为2018年12月底、2019年2月底、2019年2月中旬。即王逸鹏与五人之间的分别合作盗刷时间均系不一样的，亦是独立的，不具有交集与关联性。3、盗刷出来的金币，系由强胜、田宇、刘中正、方俭等人自己独自发给王逸鹏，并且由王逸鹏在5173平台上进行售卖，售卖所得赃款，亦是由王逸鹏与强胜等个人五五分配。强胜并不参与田宇、刘中正、方俭等人售卖盗刷金币的分配款。因此，关于王逸鹏与强胜等五人单独合作盗刷金币的部分，应当仅仅认定王逸鹏与强胜个人共同合作盗刷的金币数，而不应当将该五人分别与王逸鹏合作盗刷的金币数作为一个犯罪整体予以认定并据此量刑。结合证据卷第19卷第63页王逸鹏就售卖盗刷的金币支付给强胜分赃款的“强胜支付宝交易记录”记载显示，强胜仅仅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共9天与王逸鹏合作进行盗刷、售卖以及分配售卖款。王逸鹏9天共计向强胜支付分赃款9650元。对于王逸鹏与强胜之间合作盗刷金币的部分，辩护人仅认可王逸鹏与强胜共同盗刷的金币数部分，涉及邵国庆、刘中正、田宇、方俭盗刷的金币部分，与强胜无关，亦不构成共同犯罪。对于王逸鹏与强胜共同盗刷金币部分，辩护人仅认可强胜获利9650元，造成金币价值损失金额19300元【9650元/人×2】。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强胜需承担王逸鹏分别参与五人合作的盗刷金币数以及金币价值损失，明显违背了共同犯罪理论中个人仅应承担自己参与的个人犯罪部分，而不承担他人所犯之罪的原则。恳请合议庭予以分别认定。二、量刑及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强胜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1、被告人强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强胜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强胜一向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强胜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因对自己行为产生错误的法律认知，导致触犯法律。通过此次事件，其已经深刻悔罪，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的辩护人提出初犯、偶犯，自首，从犯，获利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汤敬伟在网上论坛与外国网友“shorty”等人联系，得知一款外挂软件csrss.exe在珠海金山网络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开发的游戏剑侠情缘网络版三（以下简称剑网三）中，通过操作游戏角色邮寄金币及发送红包时，将一份金币既可以邮寄成功，也可以发红包成功，以此方式改变游戏角色形成透支状态，另一角色可以得到透支数额相等的金币，并商议以此方式刷取游戏金币谋利。被告人汤敬伟安排被告人裘德阳先在剑网三注册四个游戏账号，将该四个游戏账号给外挂软件csrss.exe的开发者进行测试。经测试成功后，2018年11月底开始，被告人汤敬伟组织被告人裘德阳、陈银波、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在安徽博广游戏公司办公场所，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在剑网三非法刷取金币谋利。其中，被告人汤敬伟负责管理整个刷金团队，并与“shorty”等人联系；被告人裘德阳负责购买安装外挂“十三钗”多开器、游戏点卡及人员培训；被告人陈银波负责管理刷金员团伙，每晚将20个不等剑网三游戏账号发给每个刷金员进行刷金;被告人高泽龙负责在淘宝上出售金币；被告人汤敬超负责协助出售金币，同时每晚将200砖金币发给每个刷金员作为当晚刷金的启动金币。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负责操作电脑刷取金币。从2018年11月底开始，每天晚上，被告人陈银波给每个刷金员各发20个游戏账号，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强胜、田宇、王逸鹏等人按照被告人汤敬伟等人的安排，在安装了IP精灵的电脑上(A电脑）打开外挂软件csrss.exe运行，并登录剑网三的游戏账号进入到游戏，在另一台安装了IP精灵的电脑（B电脑）登录游戏账号，在A电脑打开邮寄金币功能，并同时打开发送红包功能，再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对剑网三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干扰，更改正常情况下只能完成邮寄99990个金币或发送99990个金币其中的一个操作功能，使得邮寄上述金币及发送金币均能成功。操作B电脑收到邮寄99990个金币的游戏角色后，再与A电脑的另一个游戏角色进行交易，并删去已经透支游戏金币的角色，再重复之前同时邮寄及发红包99990个金币的操作，以此方式不断非法获取游戏金币。被告人陈银波要求每个刷金员每晚完成操作33个游戏账号100个角色共1000砖金币的基本工作任务，之后每成功刷一个账号（三个角色）可提成10元。每天早上，被告人顾舒洁、邵国庆、杨石暴、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等刷金员将当晚产出来的金币汇总到被告人陈银波指定的游戏账号仓库里存储，由被告人高泽龙负责出售。被告人高泽龙通过其本人和被告人汤敬伟的两个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汤敬超的徽商银行账户及王献萍（被告人汤敬伟母亲）的支付宝账户接受出售金币所得的赃款，共计8802790元。经鉴定，涉案的外挂csrss.exe程序具有使剑网三游戏中的角色透支游戏币进而产出游戏的功能，该功能对剑网三游戏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正常运行进行了干扰。二、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逸鹏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剑网三游戏账号，分别与被告人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合作，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刷取金币，将刷出来的金币由被告人王逸鹏在5173平台出售，所得赃款由被告人王逸鹏分别与被告人邵国庆、刘中正、强胜、田宇、方俭等人分配。其中被告人邵国庆违法所得41730元，方俭28834.98元，刘中正20100元，强胜9650元，田宇35920元，王逸鹏违法所得10万元。三、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被告人强胜利用其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剑网三游戏账号，并利用外挂软件csrss.exe刷取金币后出售，违法所得15052元。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敬伟、裘德阳、陈银波、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陈杨明、李雪飞、周元庆,并在安徽博广游戏公司扣押电脑70台、U盘3个、录像机1台、硬盘1个及手机13部。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强胜、王逸鹏被抓获归案。王逸鹏被抓获后，通过电话劝说被告人田宇自首。同日，被告人田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汤敬伟、高泽龙等人委托家属退出赃款479万元。2019年9月25日，珠海金山网络游戏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已收到汤敬伟、高泽龙及其家属协助退回的赃款，合计479万元，对汤敬伟、高泽龙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由于汤敬伟、高泽龙等人在本案中非法获利达到880余万元，退回的赃款尚不能使其公司挽回全部损失，保留继续追索赔偿以及接受其赔偿的权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银波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裘德阳退出3万元、汤敬超退出15000元、顾舒洁退出11970元、杨石磊退出10940元、林启斌退出10644元、刘剑退出10460元、方俭退出40425元、刘中正退出27600元、周元庆退出11830元、陈杨明退出9420元、王逸鹏退出10万元、强胜退出15000元、田宇退出3592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方俭、刘中正、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逸鹏、强胜、田宇的供述，被害单位代表朱某的陈述，证人洪某、周某某、成某、李某某、徐某某、李某雪、郭某某、广某某、江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聊天记录，购买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工资表，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报案申请，账号注册信息，IP地址，淘宝交易记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剑网三网络游戏使用协议，电脑MAC地址对应游戏账号使用及刷金明细，剑网三游戏内容相关情况说明，剑网三金币价值说明与金币损失预估表，剑网三金币价值说明（7881交易平台数据），关于手机号码153*****731反馈漏洞的情况说明书，关于手机号码189*****628反馈漏洞的情况说明书，所有MAC地址及其对应透支和拾取明细，按日期汇总透支金额明细，关于《裘德阳等人员利用漏洞透支游戏金币》案件的损失更正说明，关于注册身份证为“350************013”的账号利用漏洞的情况说明，关于“王逸鹏”利用漏洞所得金币的转移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涉案电脑情况汇总，涉案电脑刷金币统计表，银行账号，与匈牙利人交易记录，签订的合同，CSRSS.EXE的下载地址，Shorty的身份信息，Shorty和匈牙利人的收款账号，汇款给匈牙利人、Shorty交易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方俭、刘中正、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吴琦、洪某、周某某、成某手机取证报告，到案情况说明，寄押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现场平面示意图，户籍证明，汤敬伟、裘德阳、陈银波、汤敬超、高泽龙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李某雪杭州银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资金流分析表，情况说明函，汤敬伟公司员工参与刷取金币统计表，关于“强胜、王逸鹏”参与利用漏洞透支金币及转移的情况说明，工商银行转账凭证，郭云敏、封艳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王逸鹏、裘德阳、高泽龙、江某、强胜、汤敬伟资金、交易明细，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交通银行《回单》，刑事谅解书，扣押物品照片，电脑截图，现场照片，涉案电脑程序桌面，游戏截图，电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物证检材信息，鉴定事项确认书，送检物证情况，检验报告，检材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多位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以《价格认定书》认定的金币价值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违法所得8802790元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1.珠海市******《价格认定结论书》采用市场法对涉案金币进行价格认定得出涉案金币的价值，该金额不能准确等同于珠海金山网络游戏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被告人汤敬伟团伙的违法所得金额为8802790元是确定的，有被告人汤敬伟、高泽龙、汤敬超等人的供述、支付宝交易流水、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本案所涉罪名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中，违法所得25000元以上或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以上，任意符合上述标准之一，即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现有证据对“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不能准确确定，而“违法所得”金额能够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以确定的违法所得金额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汤敬伟等人购买外挂软件、销售金币时均以个人名义，并非以单位名义，违法所得也归个人支配，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所有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均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汤敬伟购买外挂软件、组织人员、安排工作、支配犯罪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均系受汤敬伟雇佣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相对其他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周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敬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田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邵国庆、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李雪飞、王逸鹏、强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逸鹏规劝同案犯自首，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敬伟、陈银波、裘德阳、高泽龙、汤敬超、顾舒洁、杨石磊、林启斌、刘剑、刘中正、方俭、周元庆、陈杨明、王逸鹏、强胜、田宇有退赃，其中汤敬伟、高泽龙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国庆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敬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二、被告人陈银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三、被告人裘德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四、被告人高泽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五、被告人汤敬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六、被告人王逸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七、被告人邵国庆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八、被告人方俭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九、被告人刘中正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十、被告人强胜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十一、被告人田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十二、被告人李雪飞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十三、被告人顾舒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四、被告人杨石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五、被告人林启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六、被告人刘剑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七、被告人周元庆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八、被告人陈杨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十九、被告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349209元发还被害单位珠海金山网络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汤敬伟违法所得3663581元退赔被害单位。二十、扣押在案的电脑70台及随案移送的U盘3个、录像机1台、硬盘1个、手机13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峰审 判 员  彭 帅人民陪审员  舒秀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智贤韩天野吴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