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朝锋，曾用名吴老七，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锦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台文，曾用名张台学，绰号张二，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江政，绰号小荣，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从江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5月17日对其不批准逮捕，并于2019年7月1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江龙，绰号袈裟，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不批准逮捕，同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威，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从江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5月17日对其不批准逮捕，并于2019年7月1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梁策（中止审理）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威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梁策（中止审理）、荣江政、荣江龙、林威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黔2633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朝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吴朝锋等书面形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凭借在贵州省从江县上长大，人脉广、讲“江湖义气”，并用一些“小恩小惠”赢得原审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林威以及梁策等社会闲散人员的追随。2015年，吴朝锋、张台文二人发现从江县下江镇猪仔市场生意有利可图，遂共同合谋，利用梁策、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等人追随并听从他们指挥的条件，采取追逐、拦截、恐吓等手段驱赶来下江镇市场销售猪仔的商贩，并强行收取商贩莫某、吴某4的“保护费”。自2015年9月以来，逐渐形成以吴朝锋、张台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市场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9月以来，为垄断下江卖猪市场，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组织被告人梁策、荣江政、荣江龙、林威到下江镇市场，采取以口头威胁、无理纠缠、追逐、拦截、扔猪笼等手段，强行驱赶来下江镇市场贩猪的本地、外地、外省商贩莫某、杨德已、杨某1、吴某1、吴某2、杨某3、张某、赵素青、吴某3、佘某，迫使他们离开下江卖猪市场。1.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梁策与王黎、荣智坚对来下江镇市场贩卖猪仔的商贩莫某、吴某1、杨志杰以口头威胁，持续纠缠的手段索取三被害人每人200元，梁策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2015年的一天，广西籍被害人吴某1、莫某、吴某2到下江镇市场卖猪，散场时被告人张台文、梁策等人用面包车堵路，不让他们出去，强迫他们接受来下江镇市场卖猪必须交钱，不交钱就不允许进入下江镇市场的霸道条件，并用否则来了也卖不成的语言进行威胁。被害人莫某舍不得放弃下江卖猪仔的好市场，在这一威胁之下，被迫同意交钱给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而得到在下江镇市场卖猪。3.被害人吴某1在被威胁之后，又一次到下江镇市场，当时市场上只有他与被害人莫某在卖猪，被告人张台文、梁策、荣江龙到市场看到后，在被告人张台文的示意下，被告人梁策、荣江龙便去拆被害人吴某1的栅栏，扔被害人吴某1的猪笼，被害人吴某1被迫将猪仔重新装车离开下江镇市场。4.2017年、2018年，被害人佘某因为在下江镇市场卖猪仔不向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交保护费，多次被被告人吴朝锋与被告人吴朝锋指使的被告人梁策、荣江政及佘某不认识的成员用电话警告、堵路口、恐吓等方式驱赶。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张台文辨认现场图及照片；吴朝锋的供述、张台文的供述、梁策的笔录、荣江龙的供述、荣江政的供述、林威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5、唐某1、唐某2的证言、受害人佘某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敲诈勒索罪2015年底，本地、外地、外省商贩在被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等集团成员强行驱赶后，基本都不敢再到下江镇市场卖猪，只有广西籍被害人莫某为获得下江卖猪仔的好市场，便同意向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交保护费，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便要求被害人莫某每销售一头猪仔上交30元，赶集日被告人张台文自己或安排被告人梁策、荣江龙、林威、荣江政去清点被害人莫某拉来的猪仔数量，散场后按销售出的猪仔数每头收取30元保护费，共收取5000元。2016年，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认为向被害人莫某每头猪收取30元的计数方式麻烦，便由每头猪交30元改为一年交3万元，被害人莫某分两次将3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台文。2017年，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将费用涨至40000元，被害人莫某便分两次将40000元分别交给张台文及张台文的妻子。2018年，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将费用涨至60000元。被害人莫某认为太高便不再到下江镇市场贩卖猪仔。2018年，被害人吴某4打电话与被告人吴朝锋联系到下江镇市场贩卖猪仔一事，被告人吴朝锋在电话里告诉被害人吴某4如果想要在下江镇市场卖猪仔一年交50000元，被害人吴某4提出先到下江卖一场试试。2018年6月，被害人吴某4卖三、四场后，被告人张台文便向被害人吴某4提出一年交40000元、半年交20000元的条件。被害人吴某4提出先交10000元，做生意得钱再交10000元。被告人张台文同意并收取被害人吴某410000元。所得赃款85000元，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二人平分。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退赃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谅解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张台文辨认现场图及照片；吴朝锋的供述、张台文的供述、梁策的笔录、荣江龙的供述、荣江政的供述、林威的供述、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违法事实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吴朝锋因赌博，被从江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张台文在从江县公安局缉枪治爆行动中，上缴火药枪一支，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荣江政与荣同胜（案外人）、梁好（案外人）在从江县门口寻衅滋事，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与荣江程（案外人）、唐春威（案外人）、周全（案外人）、姜椿桦（案外人）、穆克光（案外人）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荣江龙在从江县公安局缉枪治爆行动中，主动上缴火药枪一支，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荣江龙涉嫌故意伤害，被从江县公安局下江派出所治安调解。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林威在从江县公安局缉枪治爆行动中，主动上缴火药枪一支，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警告。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吴朝锋的供述、张台文的供述、荣江龙的供述、荣江政的供述、林威的供述及同案人员梁策的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收取“保护费”的形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荣江政、荣江龙、林威为垄断从江县下江镇销售猪仔的市场，多次采取追逐、拦截、恐吓的手段，驱赶到下江镇市场销售猪仔的商贩，或对继续在下江镇市场销售猪仔的其他商贩强拿硬要，严重破坏国家市场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犯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判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起组织领导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系一般成员，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的辩护人关于吴朝锋、张台文积极退赃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原判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吴朝锋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由于吴朝锋在侦查期间以及庭审中交代问题不主动，且对其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予认可，不符合坦白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台文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张台文在侦查期间交代问题不够主动，但庭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采信。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的辩护人关于荣江政、荣江龙、林威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原判予以采纳；被告人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三被告人虽然自愿认罪认罚，但其犯罪集团在当地长时间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且三被告人均有前科劣迹，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公诉机关虽与三被告人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经依法建议后，已撤销了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此，原判对三被告人决定不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朝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七个月。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张台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五个月。总和刑期七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荣江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四、被告人荣江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五、被告人林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六、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台文所有的人民币1500元，由从江县公安局移送从江县人民法院，抵扣其罚金。七、对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敲诈勒索犯罪尚未退还的人民币5000元继续追缴。八、对扣押在案的刀具三把、手机四台（原系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荣江政、荣江龙各自所有一台）予以没收。上诉人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的行为只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前述两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吴朝锋与原审被告人张台文、荣江政、荣江龙、林威，为了垄断从江县下江镇的猪仔销售市场，多次采取追逐、拦截、恐吓等手段，驱赶来下江镇市场销售猪仔的商贩，或对继续在下江镇市场销售猪仔的商贩强拿硬要，严重破坏国家市场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朝锋与原审被告人张台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收取“保护费”的形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8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朝锋、张台文、荣江政、荣江龙、林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并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只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前述两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5年以来至案发前，以上诉人暨原审被告人吴朝锋、原审被告人张台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除了对受害人莫某敲诈勒索75000元和对受害人吴某4敲诈勒索10000元之外，还多次对前往从江县下江镇猪仔市场卖猪仔的商贩采取追逐、拦截、恐吓等手段实施滋扰行为。在这些被实施追逐、拦截、恐吓等滋扰行为的商贩中，除了上述有被敲诈勒索的商贩莫某、吴某4之外，还有杨德已、杨某1、吴某1、吴某2、杨某3、张某、赵素青、吴某3、佘某等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吴朝锋、张台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商贩杨德已、杨某1、吴某1、吴某2、杨某3、张某、赵素青、吴某3、佘某等人实施的追逐、拦截、恐吓等滋扰行为已另行构成犯罪，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暨原审被告人吴朝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七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因此，上诉人吴朝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