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35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睢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某1，女，201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睢县。系李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某2，男，201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雍某1、雍某2的法定代理人雍恩金,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永安、蒋子成（实习），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明亮,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闫素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朱明亮犯故意杀人罪，李某1、陈某、雍恩金、雍某1、雍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明亮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雍恩金及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明亮认为自己与前妻李某3离婚系李某3的姐姐李某2挑拨所致，为泄愤报复，2018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朱明亮酒后潜入睢县白庙乡雍庄村李某2家中，持钝性器物朝李某2的头部连击数下后逃离现场，致李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朱明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雍恩金、雍某1、雍某2及诉讼代理人意见：1.对朱明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判令朱明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朱明亮辩称：没有杀害李某2。辩护人称：认定朱明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朱明亮是杀人凶手。2.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现场照片和提取笔录没有记载提取的朱明亮棉袄和裤子上斑迹的位置；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的提取、保管、送检程序不严密、不合法，存在被污染、有差错、检材来源不明的可能性，鉴定结果不可靠;犯罪的过程、手段、工具均无证据证实，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明亮认为自己与前妻李某3离婚系李某3的姐姐被害人李某2挑拨所致，遂伺机泄愤报复。2018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朱明亮酒后潜入睢县白庙乡雍庄村李某2家中，持钝性器物朝李某2的头部打击数下后逃离现场，致李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3日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李某2伤后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63390.5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报警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23日3时，睢县白庙乡雍庄村村民刘某打110电话向睢县公安局报警称，当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儿媳李某2在家中卧室内被人打伤。公安人员通过调查，确定白庙乡东朱楼村的朱明亮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在东朱楼村将朱明亮抓获。2.睢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李某2于2018年3月3日死亡。3.证人刘某（李某2婆婆）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和丈夫雍某3听到隔壁李某2屋内有响动，到李某2屋内打开灯后发现李某2满脸是血，问是谁打的。李某2说除了朱明亮还能是谁啊。李某2和她前妹夫朱明亮有矛盾，是因朱明亮和李某2的妹妹李某3闹离婚的事造成的。4.证人雍某3（李某2公爹）证言证实与刘某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雍恩金（李某2丈夫）证言证实，李某2说看着像朱明亮打的她，那人拿着东西一直往她头上乱砸，砸过后就跑了。李某2因李某3离婚与朱明亮发生过几次矛盾，朱明亮离婚前到雍恩金家走过几次亲戚。6.证人李某3（朱明亮前妻、李某2之妹）证言证实，朱明亮认为二人离婚是李某2背后挑唆，恼恨李某2。朱明亮到李某3娘家闹事，李某2丈夫雍恩金曾打过朱明亮，朱明亮扬言要报复李某2，并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给李某3发微信中多次辱骂李某2。7.证人陈某、李某1（李某2父母）证言与李某3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石某（朱明亮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朱明亮中午去他姐家走亲戚喝了酒，晚上又跟村里的几个人一块喝酒后独自在家睡觉。9.证人朱某（朱明亮姐姐）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朱明亮中午去她家走亲戚并喝了酒。10.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19时许，与朱明亮、田某、袁某3、袁某2等人在家喝酒。21时结束后，几人一同走到朱明亮家门口，朱明亮开门回家。11.证人袁某2、袁某3、田某证言与袁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均证实朱明亮当时穿一件发白的棉袄。12.睢县公安局接处警及受案登记表、城关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睢县城关派出所对李某1、朱明亮、李某2、陈某询问笔录，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8月14日，朱明亮到其前岳父李某1家闹事，打伤李某1，经公安机关调解，朱明亮赔偿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元。13.朱明亮与李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明亮多次辱骂李某3二姐李某2。1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白庙乡雍庄村李某2家，从李某2家客厅门帘上、卧室门外侧门把手上、卧室内枕头上、卧室内床头上、卧室被子上、卧室墙壁上、塑料布上、砖上、包装袋上、水泥板上提取多处可疑斑迹。15.朱明亮住所搜查、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朱明亮家洗浴间内塑料盆上、洗衣机上、洗衣粉袋上提取多处可疑斑迹，并提取了朱明亮的袄、裤子和鞋子。发现的朱明亮家洗衣机上的可疑斑迹较为明显，为新鲜斑迹。1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朱明亮血样和右手中指上可疑斑迹；提取雍恩金、雍某2的血样；提取李某2的口腔试纸和软肋骨各两份。17.辨认笔录证实，朱明亮辨认出在其家提取的裤子是其所穿的裤子；朱某辨认出在朱明亮家提取的棉袄是朱明亮案发前一日在其家喝酒时所穿棉袄；石某辨认出在朱明亮家提取的棉袄、裤子是朱明亮所穿的棉袄和裤子。18.睢县公安局鉴定书证实，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19.商丘市公安局鉴定书证实，朱明亮家塑料盆上可疑斑迹、洗衣机盖北侧可疑斑迹、洗衣机盖南侧可疑斑迹、李某2家客厅门帘上、卧室内枕头上、卧室内床头上、卧室被子上、塑料布上、砖上、包装袋上、水泥板上南北侧的可疑斑迹是李某2的血迹。雍恩金、李某2是雍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2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朱明亮上衣（棉袄）左胸处可疑斑迹中检出李某2的DNA；裤子左兜外侧可疑斑迹中处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朱明亮的DNA分型。21.被告人朱明亮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一天中午去他二姐朱某家走亲戚时喝酒，当天晚上又与袁某1等人喝酒，之后回家睡觉,第二天一早洗了所穿衣服等。另称，不知道李某2家具体位置，没有杀害李某2。22.户籍证明证实，当事人年龄等基本情况。23.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救治医疗费用。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辩论双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称公安机关提取、保存、送检物证程序不合法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朱明亮后即依法对朱明亮家中进行了搜查，在朱明亮家中洗浴间内洗衣机上、塑料盆上发现了可疑斑迹,并提取了朱明亮洗过的袄和裤子，搜查的过程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全程录音录像，并制作了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所提取的衣物等物证依法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程序合法；现场提取的物证由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统一保管，送检由专人负责，保管、送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朱明亮称没有杀害李某2，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朱明亮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1.刘某、雍某3证实，李某2指证杀人凶手是朱明亮，并有雍恩金的证言予以佐证，认定朱明亮作案有直接证据。2.公安机关在朱明亮家中洗浴间内洗衣机上、塑料盆上及朱明亮洗过的袄和裤子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检出有被害人的DNA，朱明亮对此不作解释，认定朱明亮作案有客观证据。3.被害人李某2被打伤后即告诉其亲属是朱明亮打的。公安机关确定朱明亮有作案嫌疑后，当日到朱明亮家中进行了搜查，并提取了相关物证，经鉴定从物证上检出被害人DNA，本案案发及侦破经过自然。4.根据朱明亮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朱明亮案发当晚一人独居，具有作案时间。5.证人李某3、雍恩金、陈某、李某1等人证言及聊天记录证实，朱明亮与李某2有矛盾，扬言要报复李某2，有作案动机。6.朱明亮案发后行为反常，辩称洗衣服是为了外出打工，但仅仅洗了案发当天所穿衣物不合常理，且朱明亮所住院内有晾晒绳索，洗衣后将所洗衣物置于屋内亦不合常理。7.朱明亮去过被害人家中走亲戚，到案后否认知道被害人家中的位置不合常理。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明亮为泄私愤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朱明亮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用63390.56元、丧葬费27998.50元、误工费898.41元、护理费8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营养费160.00元，共计93713.71元。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明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朱明亮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朱明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雍恩金、雍某1、雍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3713.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月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