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克，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捕前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9年7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丽华，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冬，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2019年7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96年1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市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本案被害人。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克、陈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7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克、陈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严克、陈冬，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9年7月4日1时许，被告人严克、陈冬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四楼海底捞饭店，与被害人白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被告人陈冬搂住被害人白某脖子，被告人严克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白某面部，致白某左侧眼眶内侧壁及底壁骨折。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6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白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1、被告人严克、陈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案发后，严克赔偿白某医疗费3万元，陈冬赔偿白某医疗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严克的供述：2019年7月3日21时许，我们公司到勒泰海底捞聚餐，4日凌晨1时许有几个人过来想和我们喝酒，我拒绝了她们，我感觉到很晚了不想和她们喝酒，对方骂骂咧咧的，我们的人也对骂了几句，对方的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我现在知道他叫白某）拎了一个啤酒瓶子过来，我同事艾某就要冲过去，白某就把酒瓶子给敲碎了拿玻璃瓶对着我们并指着我们骂，我情绪激动就冲上去一脚把白某踹倒了，我们双方扭打起来，白某打了我几拳，陈冬过去搂着白某，我趁机打了白某两拳，双方朋友就把我们拉开了，白某的女朋友趁机踹了我一脚我也回踹了她一脚，双方被拉开以后陈冬就带着我和艾某离开海底捞了。我听说白某眼睛受伤了，我身上也有淤青。我和白某以及白某的女朋友参与了打架，我的同事艾某和陈冬也往前冲了几次，我用拳头打在白某的脸部、头部，踢了白某身上一脚。双方打架没有使用器械，只是发生肢体冲突，用的拳头，当时陈冬搂着白某，白某挣扎着要打我。我就是感觉对方打我了，我很生气就打回去，也没想把他打成什么样，没想到把他的眼睛打这么严重。对方白某打了我的脸部、头部，他女朋友踹了我肋下一脚。我受伤了，右手大拇指肿了，左胳膊淤青，现在肋下一呼吸就疼。 2、被告人陈冬的供述：2019年7月3日21时许，我们公司到勒泰海底捞聚餐，4日凌晨1时许有几个人过来想和我们喝酒，我们拒绝了她们，感觉到很晚了不想和她们喝酒，对方骂骂咧咧的骂的特别难听，我们的人也对骂了几句，我同事艾某要冲过去，对方的一个小伙子把酒瓶子给敲碎了拿玻璃瓶对着我们，我看严克和艾某冲过去了，也跟着冲上去抱着对方小伙子，混乱中对方也打了我几拳，我就搂着小伙子脖子没撒手，严克就与对方互相扭打在一起，大家把他俩分开，我就松开手，拉着严克就退回去了。我们和对方一个穿黑色背心身上有纹身的小伙子打架了，现在知道叫白某，我听说白某眼睛受伤了。我和对方白某及白某的女朋友参与了打架，还有我的同事严克。当时发生斗殴我就是把白某紧紧抱住了，一手搂脖子一手搂腰。我抱住白某时，白某挣扎着要打严克，严克趁机打在白某脸上两拳，印象中当时有人在拦严克，所以我主动抱住了白某，怕白某殴打严克，没想到严克趁机把白某打伤了。当时只是看到严克打在白某脸上，白某捂着左眼，没想到伤这么严重。我没有打对方，就是拉偏架了。 3、被害人白某陈述：2019年7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对象董家淼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四楼海底捞吃饭时，我和董家淼上厕所时跟几个女的发生口角，对方说要我们过去她们那吹一瓶啤酒，回到我们自己桌后，我拿了三瓶啤酒去了她们桌，对方一个男的，个子挺高、挺胖，穿浅色衣服的开始骂我，还要过来打我们，我就拿酒瓶在桌上摔了一下，双方骂了几句，我准备走的时候对方不知道是谁从背后踹了我一脚。我起来后就跟他们打，他们三个人就把我打了。一个穿浅色衣服的高个子男的，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个子不高，头发偏长，还有一个打我的男的我记不清了。他们就是站着用拳头打的我，当时太乱了，我看不清他们三个手里拿没拿东西。我还手了，用拳头打的，当时比较乱，我到底打的谁也记不清了。我的眼睛被打伤了，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左眼眶壁骨折，左侧上颌窦，右侧鼻腔积血。 4、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的证言：2019年7月3日21时许，我们先天下宝格丽珠宝店全体员工在勒泰海底捞聚餐，我和李思思去卫生间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位穿黑衣服的女生，她说想和我们俩喝点酒认识一下，我问思思我们同她喝酒不，思思就像开玩笑似的说喝，我们互相问了一下双方的桌子号，一会穿黑衣服的女生和她的同伴走过来要找我们喝酒，我说你们还真来喝酒啊，这时对方的一个男子以为我们要打架，嘴里就骂骂咧咧的，严克、艾某、陈冬也去卫生间，向我们这走了过来，听见对方的男子骂骂咧咧，以为我和李思思受欺负了，严克踹了对方的男子一脚，打了对方男子几拳，艾某往前冲了几次被别人拦住了，我过去抱住穿黑衣服的女生往旁边拉，我嘴里说着哥哥姐姐都别打了，别把事情闹大了，我把他们拉到一边去了。警察过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警察给我做工作让我联系严克、陈冬、艾某，我就分别给严克、艾某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说明情况，严克就来派出所了。 （2）证人艾某的证言：2019年7月3日,22时许，我与宝格丽有限公司同事大约11人在石家庄市勒泰中心海底捞吃饭，桌号123，后来两个女同事范晓洁和李思思去厕所和一个小伙子发生言语口角，对方过来骂骂咧咧的，双方吵起来了，这时对方一个小伙子就摔了一个啤酒瓶，我当时生气，就拿了一个酒杯或者茶杯冲上去了，被陈冬几个同事拦住了，严克冲上去和对方动手了，我以为严克挨打了，就往上冲，同事孟雅楠和李思思把我拦住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摔倒了，没有冲上去，严克也回来把我架住，不让我过去。后来他们就没有再打，同事李思思让严克和我先走后门离开了。我没有打对方，被拦住了，我往上冲时，和对方互相推搡来着。我看到三个人在打架，是我的同事严克和对方的一男一女。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7月4日凌晨一点半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四楼海底捞吃饭时，我的一个女性朋友董某去厕所的时候和另外一桌的女生发生了身体接触，回来后另外一桌的女孩子说来我们喝一杯。我们就端着酒过去了，对方就开始挑衅，我对对方的一个高个男的说，我的朋友喝多了，我把他们带走，你也把你的人带走吧。对方的高个子就开始喊叫，然后我的朋友白某就摔了啤酒瓶子，对方一个矮个子穿黑衣服，带帽子的年轻男子就和白某扭打在一起。殴打结束后，我看白某受伤了，对方又挑衅说还要找人过来，我就报警了。当时白某和对方那个矮个子穿黑衣服的男的扭打了。对方的一个高个子年轻男子也往前冲了，他打没打到白某我没看清。我当时就是一直在劝阻他们。 （4）证人董某的证言：2019年7月3日23时许，我和朋友李某、白某、史雯芳等六个朋友到勒泰海底捞聚餐，4日凌晨1时许我去洗手间，李某、白某、史雯芳也跟着去洗手间，这时有个女的在洗手间推了史雯芳，我就制止，那个女的就说都是女的一起喝一杯，并说谁不喝谁孙子，我们几个人就过去和他们喝酒，那个女的传话应该传错了，结果对方误会了情绪特别激动，双方就互相骂的特别难听，白某把酒瓶子给敲碎了拿玻璃瓶对着对方，我们就拉开了把啤酒瓶扔了，对方突然一个小个冲过来踢了白某，对方几个人也跟着冲上去，有个穿黄色上衣有纹图的人一手勾着白某脖子，一手扣白某眼睛，开始冲上来的那个小个子就挥拳打白某，白某就与对方互相扭打在一起，大家把他俩分开，在分开时有人踹我，我就踹了回去，双方被拉开以后，对方参与打架的男生就跑了，然后警察就来了。双方打架没有使用器械，只是发生肢体冲突。 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6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白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6、2019年7月4日海底捞视频监控及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严克、陈冬与被害人白某在海底捞饭店打架的经过。 7、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征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克、陈冬系被传唤到案。 另有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克、陈冬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住院36天，支付医疗费59683.57元；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伤情鉴定费731元；被害人白某从事餐饮工作，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餐饮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044元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36天，误工费为43044÷365×36＝4245元；根据长期医嘱单住院期间需由一名陪护，被害人父亲从事零售业工作在被害人住院期间陪护，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计算，护理天数为36天，故护理费50867÷365×36＝5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6天，为3600元；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6天，为3600元；120交通费100元。上述费用共计76976.5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克、陈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药房医药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工资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克、陈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克、陈冬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严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克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严克系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严克、陈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克赔偿被害人3万元，被告人陈冬赔偿被害人1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克、陈冬的故意伤害而住院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克、陈冬赔偿其医疗费59683.57元、伤情鉴定费731元、交通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因无相关医嘱，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其主张护理费因白某父亲误工证明无合法有效纳税证明，故应参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零售业工作标准，误工天数因无相关医嘱，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依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严克、陈冬已经给付4万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克、陈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经济损失36976.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克、陈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严克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被害人有过错，其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审法院的量刑过重。陈冬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审法院的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1时许，被告人严克、陈冬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四楼海底捞饭店，与被害人白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被告人陈冬搂住被害人白某脖子，被告人严克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白某面部，致白某左侧眼眶内侧壁及底壁骨折。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6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白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1、被告人严克、陈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案发后，严克赔偿白某医疗费3万元，陈冬赔偿白某医疗费1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克、陈冬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住院36天，支付医疗费59683.57元；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伤情鉴定费731元；被害人白某从事餐饮工作，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餐饮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044元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36天，误工费为43044÷365×36＝4245元；根据长期医嘱单住院期间需由一名陪护，被害人父亲从事零售业工作在被害人住院期间陪护，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计算，护理天数为36天，故护理费50867÷365×36＝5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6天，为3600元；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6天，为3600元；120交通费100元。上述费用共计76976.5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损伤鉴定书、视频监控及监控截图、抓获经过、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信、医药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严克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其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审法院的量刑过重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严克系传唤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时，上诉人严克认罪态度好，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严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冬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审法院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时上诉人陈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克、陈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严克、陈冬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严克、陈冬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克、陈冬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严克、陈冬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赛赛 书 记 员 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