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塔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塔东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强，该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旗，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穗港白云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法定代表人：周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穗港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塔北街一路**。法定代表人：肖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住。住所地：沈阳市浑**世纪路**/div>法定代表人：赵英魁，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太林，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沈阳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塔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塔东经济联合社”）因与被申请人沈阳穗港白云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白云公司”）、沈阳穗港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穗港公司）、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简称“浑南分局”）占有土地返还及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民终2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09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塔东经济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旗、王闯，被申请人白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穗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张宁宁，第三人浑南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杭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塔东经济联合社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案涉土地现状均系公共设施，并以此认定穗港公司无侵占土地事实，明显错误，且本案纠纷与土地现状无关。首先，在浑南分局提供的《关于塔东经济联合社申请书的回复》中明确记载的土地现状中有城镇住宅用地，二审认定案涉土地都是公共用地明显错误。其次，本案关键问题是案涉土地最初是哪家从塔东经济联合社占用的，当时侵权占地的是穗港公司，政府是从穗港公司处取得土地，原判依据土地现状判断穗港公司是否侵权，没有依据。（二）根据穗港公司和白塔堡镇政府（后更名为白塔街道办事处）2001年签订的《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小城镇建设改造综合项目协议》约定，案涉1-5号地共计195余亩被穗港公司占用，原判关于该证据的认定错误。（三）原判认为没有相关行政机关确认穗港公司非法侵占土地的行政决定，故认定非法占地证据不足，该认定错误。（四）原判对以下证据不予采信错误：1.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十余份生效判决，可以证明案涉的1-5号地块最初被穗港公司占用后转让给政府。穗港公司因白塔街道办事处未支付全额转让款起诉了白塔街道办事处，并收到了款项。2.穗港公司自认多占了45亩，可以证明其在政府公告的拟征用耕地亩数之外，多占用了塔东经济联合社土地。多占用的土地应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测绘并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中的数据195余亩为准。3.白塔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案涉1-5号地最初被穗港公司占用。（五）浑南分局作为土地主管部门对于案涉土地被占用的过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一审、二审法院没有要求浑南分局举证错误。（六）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在穗港公司提起的诉讼中认可了2001年协议，该协议并非穗港公司所称只是意向性协议。穗港公司在一审时主张1-5号地不是其占用，而在二审庭审中称占用2号、5号地部分，自相矛盾，穗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塔东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白云公司答辩称，（一）白云公司不存在非法侵占土地的情况，塔东联合社对主张的侵权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1、政府依法征地，白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土地补偿款，并与穗港公司共同取得12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且土地使用权证总面积小于政府征地公告中确定的征地面积，能够证明白云公司没有占用诉争的土地。白云公司一直在批复线、宗地线以内建设施工，项目所在地段已经用围挡与外界隔断，开发建设项目均严格按照规划执行，没有一寸土地超越规划红线，而且所有竣工建筑均已通过规划验收，充分证明白云公司开发项目均在宗地范围之内;如果有超越红线的行为，建筑物在宗地范围之外，是绝对不可能通过政府规划验收的。所以，白云公司的建筑物均在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而1-5号地块上没有白云公司的建筑物。2、土地监管部门从未就非法侵占诉争土地问题对白云公司提出整改意见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充分印证白云公司不存在非法侵占土地的行为；再者，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实地的现场勘查，并确认建筑位置均在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且白云公司的建筑物完全符合政府的规划设计。因此，从上述两个侧面也能够证明白云公司不存在侵占土地的行为。3、《测绘成果报告书》附具的图纸不能证明诉争土地在白云公司的红线范围内，也不能证明白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而且图纸中没有土地批复线(见图纸右下角图例中，土地批复线为蓝色实线)，实地测量的鉴定人没有出庭，出庭的鉴定人只负责计算面积，无法回答测量情况，因此《测绘成果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是典型的侵权案件，塔东联合社利用以往的统计表、协议等书面意向文件进行断章取义的主观推理，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有效的证据证明白云公司对诉争土地存在侵占行为。（二）庭审中，塔东联合社自认诉争土地上建筑物属于其他公司所有，证明白云公司没有侵占诉争土地。塔东联合社回答法庭询问，明确说明：2号地块上有信达公司施工建设的三栋楼房，土地全部被占用；在5号地块上有泰莱公司建造的三栋楼房，土地部分被占用。同时，塔东联合社在庭审中对1、3、4号地块属于公用设施用地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却又当庭表明：“不是白云公司侵权占地，就是政府侵权占地，请法院帮忙査明”，其言辞自相矛盾。完全背离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最基本民事诉讼原则。因此，塔东联合社明知实际侵权人而不诉，明知白云公司不是侵权人而起诉显然诉讼主体有误。综上，白云公司不存在侵占土地行为；塔东联合社没有提供实质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诉请与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且塔东联合社明知实际侵权人为他人，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恳请依法驳回塔东联合社的再审诉请，以维护民事诉讼的公平与公正。穗港公司答辩称：穗港公司没有任何非法占地，没有违法多占塔东联合社土地。1、穗港公司取得土地，是严格按与国土局签署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标定的范围占有和使用土地。为此，穗港公司提交了穗港公司签署的7份《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对应的12个《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土地证面积与出让合同完全一致。2、穗港公司提交了穗港公司获得的全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坐标图所标记的红线、四至均在获得土地证标定的范围内。上述穗港公司获得的土地，来源于国土局依据征地公告对塔东堡村、白塔村、白塔北村、高三家子村4个村子的土地收储。国土局征地，穗港公司只是按国土局在土地证中标定的土地范围取得土地。穗港公司没有直接从塔东联合社取得或占有土地。穗港公司只要证明实际建设用地在土地证范围内，即完成了证明目的。穗港公司已举证，穗港公司给付塔北村、东堡村、白塔村、高三家子村土地补偿款共10笔，合计10300万元，其中包括给付塔东联合社的6760.7575万元。穗港公司已证明从国土局处取得土地，已支付了约定的对价。穗港公司从国土局处取得土地，均是国土局依法合规科学测量，与塔东堡村陈述以“百丈绳”丈量土地、以没有坐标没有航拍图的不精确不准确的图纸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两者完全是合法性、是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的两个概念。在发回重审的二审中，塔东联合社擅自自行举证土地勘验机构出具的勘验报告，不属于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鉴定报告依据的红线等也不是各方确认的，也不是根据科学的卫星定位图做出的。白云公司、穗港公司充分提供了规划许可证、红线图、坐标图等可以用于鉴定的资料，而塔东联合社仅是“口述”“手指”认为所谓的土地范围。从征地到此次鉴定已过10年，地貌，地貌完全改变不可能依据塔东联合社“无证指认”进行鉴定。二审时，白云公司、穗港公司和国土局都对塔东联合社擅自举证予以否认，二审法院也没有采信塔东联合社擅自的举证。综上，塔东联合社自2010年起缠诉至今，没有证据而靠百姓上访给司法机关施加压力。穗港公司已证明取得土地合法合规且支付对价，没有对塔东联合社任何侵权。请求法院再次驳回塔东联合社的再审诉讼请求。浑南分局提交意见称，浑南分局在一审诉讼地位为第三人，塔东经济联合社申请再审时，将浑南分局列为被申请人，与法律规定不符。塔东经济联合社在一审未向浑南分局提出诉讼请求，故暂不发表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塔东经济联合社交付土地的基础事实不清。应进一步查清：塔东经济联合社在履行与白云公司、穗港公司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政府公告征地过程中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塔东经济联合社所交付土地的权属状态和土地性质；在政府征收土地以及出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白云公司、穗港公司是否存在非法侵占行为。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开发项目征用土地的面积以国土东陵分局确定的面积为准，浑南分局作为政府土地主管部门，案涉征地及补偿的实施和监管单位，应当对具体的征用面积的交付及出让情况负有举证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民终262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孙秀玥书记员孙秀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