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民初948号原告：四会市中小企业局，住所：四会市****市府广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04。法定代表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嘉仪，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四会市大沙镇马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7551L。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航，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四会市中小企业局（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局）诉被告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企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被告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小企业局向本院提出诉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41067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被告与原告等单位签订《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从“四会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中借款4106700元给被告，用于偿还被告的法院执行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将4106700元转账到协议约定的法院执行账户上。被告在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共324429.3元。之后，被告就再无向原告偿还过借款及支付利息。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清偿借款4106700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日0.3‰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被告远东公司辩称，1.被告承认借款4106700元的事实，借款原因是四会市政府基于安全生产理由，在四会石膏矿无安全事故的情况下“一刀切”予以关闭，长达十年之久没有解决两企业的经济来往问题。由此造成石膏矿对被告高达82905426.93元的债务无法偿还。石膏矿关闭导致被告82905426.93元的债权无法实现，被告因此陷入连环的债务诉讼中，被银行等众多债权人追讨债务并提起诉讼，法院查封了被告公司及个人的家庭资产，企业和家庭的生存和发展陷入重大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因被告经营难于维持，因此向政府求助，利用财政“应急转贷资金”来缓解被告的资金压力。四会石膏矿的债务有法院终审判决书为证，其实一家国有企业，其债务应当由政府财政兜底。应急转贷资金的本质，是政府财政资金，而国有企业四会石膏矿欠款的本质，也是政府财政欠款。在本次借款上，两者实际上是统一的。本笔借款是四会石膏矿欠款案的一个衍生案件，并非单独的应急转贷资金借款。根据肇庆市政府2016年下发的《肇庆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中第七条符合国家和省、市产业政策，生产经营状况良好，无严重不良信用记录，无重大涉诉或查封冻结扣押情形；及《肇庆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使用操作细则》的规定，本笔借款无论从条件上，还是从流程和形式上，均不符合以上管理办法和操作细则。所借的款项，也是直接打入了法院执行专用账户，目的在于解封法院对于被告远东公司的执行查封，直接涉诉。所以本笔借款的本质，是财政局以应急转贷资金的形式，向被告远东公司偿还了部分四会石膏矿所欠的债务。借款理应从四会石膏矿的债权中分割借款范围内对等的债权抵扣。2.原告诉请逾期利息无事实的依据。本借款的本质不是应急转贷资金，而是财政局以应急转贷资金的形式，向被告远东公司偿还了部分四会石膏矿所欠的债务，并且双方在《协议书》中从未约定利息，原告对企业属于救助性质，应驳回利息申请。3.请求确认分割债权金额3782270.7元。原告诉称，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324429.3元，但是《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所以从本质上，被告归还的实为借款本金，应依法确认可分割债权金额为3781170.7元。4.《协议书》中的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且约定显失公平，故债务应直接从被告在石膏矿破产债权中抵扣。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债权人只能请求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义务。对于《协议书》中约定“如此款不能归还，远东公司愿意放弃追诉广东省四会石膏矿所欠远东公司的债务，债权归属提供该款项的单位所拥有的”，该条款显失公平。被告对石膏矿的债权为82905426.93元，而中小企业局对被告的债权为4106700元，如将所有债权转移至中小企业局，两者之间的债权金额相差甚远，明显不符合常理，完全是中小企业局利用被告的资金需求所签订的不公平条款。中小企业局仅能在借款范围内从石膏矿的破产债权中抵扣。5.企业请求。通过中小企业局帮助，政府也授意四会农商行用个人资产抵押续贷解决被告员工的就业和生存基本问题，投入发展广东源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正在与大型企业合作发展，有意向重组相关债权并进入重整，发展年产值约5亿的高新项目，实现对四会石膏矿债权资产重组以后，石膏矿债权问题最终解决已有很大希望。希望法院将本案并入石膏矿破产案中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在石膏矿案处理完后，从其中划扣相关款项偿还中小企业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被告远东公司与原告中小企业局及案外人四会市金融局、四会市财政局、四会市经信局共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四会市财政局、四会市经信局、四会市中小企业局、远东公司五方协商，同意用四会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给远东公司4106700元作短期借款，用作远东公司还贷。二、远东公司同意将广东省四会石膏矿（以下简称：四会石膏矿）欠远东公司的债务约8290万元[见：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肇中法民三初字第189号；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文书生效证明（2014）肇中法政字第271号；2017年5月18日的广东省四会石膏矿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作为抵押借出4106700元，以银行账号达账为准，借款期限：按联席会议定一个月（30天）。如此款不能归还，远东公司愿意放弃追诉广东省四会石膏矿所欠远东公司的债务，债权归属提供该款项的单位所拥有。三、借款金额转划至四会市人民法院代收，以银行账号达账为准。取回契证交四会农商行贷款后连同利息一齐归还（利息按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收取）。四、如远东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应急贷款资金，市财政局应立即第二款执行，所欠应急贷款专项资金应及时补充，确保应急贷工作如常运作。……六、以上协议需经市金融局、市财政局、市经信局、市中小企业局、远东公司签名盖章同意方能生效。该协议书下方有四会市金融局、四会市财政局、四会市经信局、中小企业局、远东公司的盖章和签名。2017年11月9日，四会市中小企业局应急转贷资金专户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案款账户转账4106700元。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案外人广东源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分别转入285004.98元、39424.32元，分别备注有“代冯夏莹还应急转贷资金利息”和“代冯夏莹还利息”。庭审中，被告确认广东源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关联企业，并认可转款的事实及备注的内容。原告提交《关于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的说明》，陈述已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为：第一次是2018年6月29日，借款期限：2017年11月9日-2018年6月29日共计233天，支付利息285004.98元(其中前5天利率按0.2‰计算，利息是4106.7元，剩余228天利率按0.3‰计算，利息是280898.28元，合计为285004.98元)；第二次是2018年7月31日，借款期限：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31日，共计32天，利率按0.3‰计算，支付利息39424.32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远东公司共支付利息324429.30元。另查明，《四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会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转贷资金实行有偿使用，使用转贷资金的企业应支付使用费，为充分提高转贷资金的运转效率，采取差别化收费方式，转贷资金使用前5天的日综合费率为转贷资金额的0.2‰，第6日起日综合费率为转贷资金额的0.3‰。”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四会市金融局、四会市财政局、四会市经信局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106700元，有《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被告对4106700元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该笔款项与石膏矿债权有关，系财政对其还款而不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30天），利息按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收取，而《四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会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转贷资金实行有偿使用，使用转贷资金的企业应支付使用费，为充分提高转贷资金的运转效率，采取差别化收费方式，转贷资金使用前5天的日综合费率为转贷资金额的0.2‰，第6日起日综合费率为转贷资金额的0.3‰”，该利息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于2018年6月29日和7月31日转账的285004.98元和39424.32元应为借款本金。但结合上述两笔转账中分别备注有“代冯夏莹还应急转贷资金利息”和“代冯夏莹还利息”，可以认定被告对上述两笔转账系用于支付利息是知情的。且从被告偿还利息的情况来看，其利息计算标准与《四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会市中小微企业应急转贷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的计算标准相吻合。因此，本院对双方约定按日利率0.3‰（即年利率10.95%）的标准计算利息，以及被告截至2018年7月31日共支付利息324429.3元予以采信。故自2018年8月1日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41067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9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会市中小企业局返还41067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4196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0.9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为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育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徐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