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初3416号 原告：彭仕兵，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原告：钱兴友，女，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原告彭仕兵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通江县铁厂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亚玲，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158219430X7。 住所地：四川巴中市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巴中市通江县铁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彭仕兵、钱兴友与被告四川通江县铁厂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仕兵、钱兴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亚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仕兵、钱兴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的损失30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回复耕地原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在通江县经营“铁厂坡煤矿”期间，因开挖、堆码、销售煤矿和838风井建设，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自2007年以来损毁、占用原告承包经营的“八三八”地及原告与他人互换取得的两块“王府堂”地，共计占用面积10余亩，该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今。根据巴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巴中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巴府函［2014］143号）文件规定，土地年产值标准为2500元／亩，据此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30万元（2007年至2019年共计12年×10亩×2500元／亩）。原告曾找被告解决此事，但被告以土地权属不明为由，数次拒绝向原告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准如诉。 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辩称：1.原告是2019年才取得诉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此时被告的相关建设和开采早已停止，故被告对原告诉称的土地没有侵权行为；2.原告诉称被侵权的土地的地名和界限不明确；3.原告2019年取得的诉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彭仕兵、钱兴友是原通江县什字乡田坝村居民，后什字乡被并入通江县铁溪镇。1990年3月17日，原告彭仕兵与同村居民钱兴发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了发展牧业经济，善于集片管理，双方共同自愿协商，同意交换土地，地点：王峰塘（现名王府堂），上界为山林边，下界为杨述怀井同大路为界，东界银房坡水沟为界，南以彭仕付田为界。彭仕兵自愿把景明祥化分大田0.36亩和坟梁上邓水田下边第一个田为0.1亩交换给钱兴发，永不反悔”。原什字乡田坝村支部书记景某在该协议书上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互换协议签订后，“王府堂”地仍是钱兴发一家在耕种，并交纳当时的农业税费，原告彭仕兵未进行实际耕种。 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钱兴发与其子钱某已分家，而钱兴发与原告彭仕兵交换的“王府堂”地登记到了钱某的名下。2007年，钱某将户口迁至广纳镇××村，并到居住生活。同年，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因技改扩能在铁溪镇田坝村3社“王府堂”地段建设838通风井（因海拔838米而命名），因建设开采的矿渣和土石等堆码在井口，并沿地势随坡向下倾倒，覆盖了该地段部分山林和土地。838风井建设于2011年结束。原告彭仕兵认为，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倾倒的矿渣占用了自己换得的“王府堂”地，便找到被告要求赔偿。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认为“王府堂”地登记在钱某名下，原告彭仕兵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2月15日，钱某向原告彭仕兵书立《协议书》，内容为：“父亲1990年3月与彭仕兵交换土地四至界仍然生效”。2012年3月16日，钱某、景大英夫妇书立《申请书》，内容为：“关于父亲1990年3月与彭仕兵换土地一事，地点王峰堂，四至界上接彭仕海、彭仕兵地为界，下为老水井横路直到银防坡水沟为界，垂直高度大约为70米，南与大路为界。该地所有权归彭仕兵所有管理，钱某、景大英夫妇永不反悔”。同日，钱某、景大英夫妇又书立了一份《申请书》，内容为：“关于1990年3月与彭仕兵交换土地一事，彭仕兵将原有田0.36亩和坟梁上0.1亩交换给钱兴发（父亲），将王峰堂包产地调换给彭仕兵，地界：上与彭仕海、彭仕兵地为界，下以老水井横路直到银防坡水沟为界，南与大路为界，在交换时，通过田坝村委、什字乡人民政府、什字乡安全生产办公室认定，该地主权归彭仕兵所有，申请人钱某、景大英对父亲交换土地永不反悔。请相关部门给予变更为盼”。2012年3月19日，田坝村村委会在该申请书上签注“情况属实，根据双方本人申请同意变更”，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2012年3月21日，铁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在该申请书上签注“根据本人书面申请，同意按程序变更”，并加盖了农业综合服务站印章。同日，铁溪镇人民政府在该申请书上签注“同意报主管部门按程序变更”，并加盖了铁溪镇人民政府印章。2012年3月26日，钱某、景大英夫妇向有关部门递交《通江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申请表》，该表记载：“转让总面积1亩，地名王峰堂，转让事由为互换，四至界限为东彭仕海、彭仕兵地为界，上有小路，西老水井横路到银防坡，南大路为界，北水沟为界”。 2012年3月6日，原告彭仕兵向铁溪镇人民政府信访反映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占用土地问题，要求解决。2012年4月6日，铁溪镇人民政府对彭仕兵信访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处理回复，认为：现“王府堂”地是钱某的承包土地，如彭仕兵要主张权利，需将该地进行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 2012年4月2日，原告彭仕兵与钱某达成《承包土地互换协议书》，协议约定：“彭仕兵自愿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田）土地庙旱田，面积0.5亩，等级中，四至界：东大路，西景明海田，南竹林，北石梁，互换给钱某，但钱某将1990年3月互换王峰堂土地，四至界：东以彭仕富地，南彭仕海地为界，西直到银防坡水沟路为界，北以钱泽地为界，住房横路。此协议通过田坝村委、什字乡人民政府、什字乡安全生产办公室调查取证，明确权应归彭仕兵所有，永不反悔”。田坝村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签注“情况属实，根据双方申请同意土地变更”，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2012年4月12日，铁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在该协议上签注“互换土地经查属实，请按相关程序办理”，并加盖了农业综合服务站印章。其后，原告多次找相关部门，但土地变更登记一直未成功办理。为此，原告彭仕兵曾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要求解决。 2015年5月19日，通江县农经管理服务站向铁溪镇人民政府、铁溪镇田坝村村委会、铁溪镇田坝村三村民小组出具“函告”，内容为：“经你辖区铁溪镇田坝村三村民小组村民钱某自愿申请，将其农村土地承包权部分互换给铁溪镇田坝村三村民小组村民彭仕兵。相关资料已报我办，请按照2013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要求为村民彭仕兵填制相关登记表格予以上报登记。注：互换明细：王府堂，面积1亩；王府堂，面积1亩”。其后，关于互换土地的变更登记仍未最终落实。 2015年底，原告彭仕兵以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霸占土地为由，向通江县纪委反映相关问题。通江县纪委就该信访案交铁溪镇人民政府督办。2016年1月5日，通江县铁溪镇人民政府向县纪委上报《关于彭仕兵反映铁厂坡煤矿霸占土地一事信访事项的回复》，回复意见为：“1、王府堂土地是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田坝村合法发包给钱某的，并予以登记造册，2005年进行了颁证确权。该块土地未予以依法变更登记和重新颁证的情况下，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于钱某；2、彭仕兵主张将该地块上到其本人土地册（承包合同）上，铁溪镇人民政府无此职权。即使彭仕兵所说兑换（调换）土地情况属实，无论是纠错还是双方重新达成协议予以变更，其职权均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3、彭仕兵要求铁厂坡煤矿对其赔偿，铁厂坡煤矿以其不具有主体资格拒绝，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彭仕兵可以通过诉讼渠道维权；4、对于彭仕兵与钱某调换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38条之规定，双方应按照程序向通江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登记，在业务××过程中若××人民政府协助，铁溪镇人民政府绝不会无理阻扰”。 2018年，全县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完善确权时，原告彭仕兵与通江县村委会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原告彭仕兵名下的承包土地仍无“王府堂”地。 2019年，原告彭仕兵向报社记者写信求助。2019年3月27日，铁溪镇人民政府组织原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亚玲及村社干部杨某、记者杨权和安中成等人进行调解，最终达成以下意见：“土地属于承包人所有，补偿标准结合铁溪镇征用冉家坝街道足球场标准，由企业一次性兑现给承包权属人”。其后，该意见未得到落实。 2019年5月，原告彭仕兵取得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登记有两块“王府堂”地，面积分别为1.03亩、0.99亩。2018年原告彭仕兵与田坝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原告彭仕兵2019年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均有“八三八”地的登记，面积为0.74亩。现二原告以诉称土地被占用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 休庭期间，本院对二原告诉称的被告占用土地的现场进行了走访，拍摄了现场照片，并询问了证人钱某、景某、杨某，在通江县调取了原告彭仕斌和钱某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登记台账。 1.原告彭仕斌和钱某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登记台账填制于1998年。原告彭仕兵的土地登记台账上记载：“01.土地庙旱田，面积0.5亩，四至界畔：东大路，西景明海田，南竹林，北石梁；04.柏树坡，面积0.26亩，四至界畔：东大石能坎，西本人田，南景明菜地，北彭仕海地”。钱某的土地登记台账上记载：“01.王府堂，面积1亩，四至界畔：东钱泽地，西彭仕海地，南沟，北彭仕富地”。 2.钱某的调查笔录。钱某称：1990年，彭仕兵与我父亲钱兴发互换过土地，当时我与父母还没分家，他们签的互换协议我看到过。协议里面说的彭仕兵把景明祥的大田换给我父亲钱兴发，是因为景明祥欠彭仕兵的钱，所以彭仕兵在耕种景明祥的土地。协议签订后，“王府堂”地仍然是我们在耕种，当时的农业税费都是我们在交。2007年，我就将户口迁到了广纳镇××村，并在这边居住生活。这之前，“王府堂”地一直是我在耕种，彭仕兵只耕种了一年。我走之后，他时不时在耕种。后来矿业公司堆矿渣把地占了，彭仕兵一直反映从我父亲处换得了“王府堂”地，但是他又没有确权的证书，“王府堂”这块地在2005年登记确权时登记在我名下。为办理相关手续，所以2012年时我与彭仕兵又签订了互换协议。彭仕兵从我处换得的“王府堂”地是两块，但面积是1亩，就是我土地登记台账上第1块编号01的那块地。“王府堂”地基本上被矿渣完全占用。在“王府堂”地的附近，彭仕兵有一块自留地，在井口下方，现在叫“八三八”地，也是被矿渣占了的。 3.景某的调查笔录。景某称：我从1987年至2016年4月在铁溪镇田坝村任村干部，历任村主任、村支部书记，也兼任过3社的社长。在九几年的时候，彭仕兵找到我说，其与钱兴发互换了“王府堂”地，要我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我当时是村支部书记，我问他互换是不是真实的，他说是真实的，我就没有再问钱兴发，也没有实地查看，就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之后，“王府堂”地仍是钱兴发的儿子钱某在耕种，农业税费都是钱某在交。后来，钱兴发与他两个儿子钱某、钱泽分家，他两个儿子把父母名下的土地平分了的，“王府堂”这块地是分给钱某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和2005年登记确权时，“王府堂”地登记在钱某的名下。这期间，彭仕兵从来没有来找过村社要求对“王府堂”地进行变更登记。铁厂坡矿业公司因风井建设堆码矿渣确实把彭仕兵与钱兴发互换的“王府堂”地占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占用。至于彭仕兵所称的“八三八”地，在我任职期间，他名下没有这块地。从现场照片看，他在右侧有退耕还林的地，面积大约是1亩，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4.杨某的调查笔录。杨某称：我从1994年至今一直在铁溪镇田坝村任村干部，历任村文书、村支部书记。彭仕兵与钱某互换的“王府堂”地被矿渣占用属实。彭仕兵现在称“八三八”地也被矿渣占用是不属实的。“八三八”地以前叫柏树坡地，改名是因为铁厂坡矿业公司建设838风井那一大片老地名都叫“王府堂”，后来因为那里有838风井，为了便于区分，有的田地便以“八三八”命名。“八三八”地的位置大概是：在风井口下来有一条沟，叫银防坡水沟，在水沟右侧，现场照片上白杨树与电杆中间。柏树坡地在彭仕兵的土地登记台账和2005年的承包经营权证上都有记载，但在2002年时他就没耕种了，退耕还林了。 原告质证认为：1.对现场照片没有异议。2.钱某的陈述基本属实，景某的陈述部分属实，其陈述原告互换后没有耕种是不属实的；杨某陈述“八三八”地就是以前的柏树坡地属实，是我的承包地，但杨某陈述的位置错误，这块地在井口下方5米左右，银防坡水沟的左侧，已被矿渣完全占用，水沟右侧是钱泽的土地；关于退耕还林，2002年时，村上给我们发树苗栽种属实，树苗小的时候我还一直在耕种，因为我本身土地少，后来矿业公司建设风井，矿渣堆下来就没法耕种了。3.我从钱某处换得的“王府堂”地是两块，每个是1亩，共2亩，钱某名下登记的是1亩，我们换的时候是以实际面积为准的，所以登记到我名下变成了两块“王府堂”地，一个是1.03亩，一个是0.99亩。 被告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都没有异议，同时说明原告彭仕兵在与钱某互换土地时，被告已经在钱某的“王府堂”土地上堆码了矿渣。 同时查明：2013年2月4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印发巴中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巴府发[2013]1号）文件，该通知中明确巴中市征收土地青苗补偿费标准为：大春1300元，小春1200元。2014年12月12日，巴中市人民政府向各县区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发出《关于印发巴中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巴府函[2014]143号）文件，该通知明确通江县铁溪镇的土地年产值标准为2040元/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彭仕兵与钱某互换土地是否合法有效，彭仕兵是否实际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二、案涉“王府堂”地的面积如何确定？三、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因838风井建设开采的矿渣何时占用案涉的“王府堂”地及占用程度？四、原告彭仕兵主张的“八三八”地是否被矿渣占用？五、原告彭仕兵所主张赔偿的费用标准是否合理？ 一、关于原告彭仕兵与钱某互换土地是否合法有效，彭仕兵是否实际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原告彭仕兵的陈述、在案证据以及本院查明事实，原告彭仕兵名下本无以“王府堂”命名的承包土地，其主张的、现登记在本人名下的“王府堂”的土地来源于与钱兴发、钱某的土地互换。1990年3月17日，原告彭仕兵与钱兴发达成土地互换协议，并经田坝村村委会签署意见并盖章，但事后“王府堂”地仍由钱兴发一家经营耕种，且原告彭仕兵用以换出的“景明祥化分大田0.36亩和坟梁上邓水田下边第一田为0.1亩”，其本身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该协议并不能发生土地互换的效力。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案涉“王府堂”地登记在钱某的土地台账上，并在2005年予以确权登记，因此钱某依法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2007年，钱某将户口迁至广纳镇××村后，案涉“王府堂”地便是原告彭仕兵在经营耕种，结合2012年2月15日钱某书立“原告彭仕兵与其父1990年交换土地四至界畔仍然生效”的意见以及2012年3月16日的书面申请书、2012年4月2日双方达成的互换协议书来看，可视为钱某在2007年即将案涉“王府堂”地交与原告彭仕兵，2012年的书面意见是对之前土地互换的追认和进一步完善、补充，双方对土地互换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双方达成的互换协议经发包方田坝村村委会以及铁溪镇人民政府确认，并加盖了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原告彭仕兵与钱某互换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告彭仕兵在2007年即实际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辩称原告是2019年才取得诉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2019年取得政府为其颁发的新的承包经营权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政府的颁证行为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并非权利的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的来源，原告彭仕兵与钱某关于土地互换的合意和履行在2007年即达成，故其2007年即实际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王府堂”地的面积确定问题。原告彭仕兵称互换的“王府堂”地是两块，每块是1亩，登记时是按照实际面积确定的，比以前登记的面积多。根据查明事实，钱某的第二轮土地登记台账上确定的“王府堂”地的登记面积为1亩，钱某本人、田坝村原村干部景某、钱某2012年提交的《通江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申请表》均明确钱某与原告彭仕兵互换的“王府堂”地的面积为1亩，但2015年5月19日通江县农经管理服务站出具的函告中，注明互换明细是两块“王府堂”地，每块地的面积为1亩，2019年5月原告彭仕兵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王府堂”地的面积分别为1.03亩、0.99亩，案涉“王府堂”地的面积在不同年代所反映的数据确实存在差异，但2015年、2019年的数据基本吻合，且2019年的数据来源于专业航拍，科学性、合理性程度高，同时该面积数据已经土地主管部门确认并登记，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确认案涉“王府堂”地的面积为2.02亩。 三、关于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因838风井建设开采的矿渣何时占用案涉的“王府堂”地及占用程度的问题。原告彭仕兵主张案涉“王府堂”地从2007年即占用至今，且矿渣将土地完全占据。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确实于2007年即开始建设838风井并占地，结合本院对现场的走访和证人钱某、杨某的陈述，本院确定原告彭仕兵换得的“王府堂”地2007年即被矿渣占用。 四、关于原告彭仕兵主张的“八三八”地是否被矿渣占用的问题。根据田坝村支部书记杨某的陈述和原告本人的质证意见，双方均陈述现在的“八三八”地即为以前原告本人所承包的柏树坡地，2002年时即已退耕还林，原告在该地栽种了树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彭仕兵及钱某均称“八三八”地在矿渣占用的范围内，而田坝村支部书记杨某称“八三八”地没有被矿渣占用。钱某在2007年就迁户到广纳镇××村居住生活，而杨某从1994年至今均在田坝村任村干部，应当说杨某对当地情况是非常熟悉的，且也多次参与原、被告之间纠纷的调处，同时原告从2012年开始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在政府的信访回复中也没有提到除“王府堂”之外的土地被占用的问题，因此，本院确定原告所主张的“八三八”地未被矿渣占用。 五、关于原告彭仕兵所主张赔偿的费用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以巴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印发巴中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巴府发[2013]1号）文件中明确的2500元/亩/年为计算标准，根据本案事实，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占用土地属实，但占用与征收并不等同，征收是永久性的，而占用不一定是永久性的，被告占用原告土地造成原告无法耕种，给原告造成了经营损失，因此应当适用巴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印发巴中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巴府函[2014]143号）文件的标准，即计算标准应为2040元/亩/年。从2007年原告彭仕兵取得案涉“王府堂”地的承包经营权开始至2019年，已历时12年整，按上述标准和土地面积计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损失金额为49449.6元。 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辩称原告被侵权的土地的地名和界限不明确，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原告与钱某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钱某的土地登记台账等系列证据，其被侵权的土地名称和界限是明确的。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辩称原告2019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原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程序不在本案所审理的民事争议的范畴之内。因此，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通江县铁厂坡矿业公司占用原告彭仕兵、钱兴友的承包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并恢复土地原状。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通江县铁厂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彭仕兵、钱兴友支付占用土地的损失49449.6元。 二、被告四川通江县铁厂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彭仕兵、钱兴友承包的“王府堂”地的侵害，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占用土地（面积2.02亩）恢复原状。如被告未按期履行恢复原状义务，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2040元/亩/年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占用土地造成的损失至恢复原状为止。 三、驳回原告彭仕兵、钱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彭仕兵、钱兴友负担4840元，被告四川通江县铁厂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科 人民陪审员  何升建 人民陪审员  蒋建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