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汉族，1935年11月17日生，住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曾用名任丽军，女，汉族，1985年9月6日生，住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2，曾用名任朋，男，汉族，1989年1月23日生，住新安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利，河南长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经营场所：新安县磁涧镇陈古洞村。经营者：李书仁，男，汉族，1953年9月10日生，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子，男，汉族，1960年4月2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洛阳众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新安县城关镇陈湾村。法定代表人：王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远洋，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郭某、任某1、任某2因与被上诉人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及原审第三人洛阳众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任某1、任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7月被上诉人陆续将驾校内花草树木拉走，系其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根据2016年5月30日《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内容，“苗木清单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付款方式：乙方进入工地后，甲方应付30%的苗木款，乙方工程结束后，再付50%苗木款，剩余20%，1年补栽后一次性付清，以实结算。”且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施工图纸、苗木清单等相关证据，其绿化施工所种树木也与绿化设计图不一致。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任金星名下的新房字第**房产在其生前已售给他人，任金星未留下任何遗产，三上诉人未继承任金星任何遗产。三上诉人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按其认可的绿化设计图和绿化方案预算单履行合同义务，且后期有拉走苗木的行为，其无权要求支付合同款；上诉人没有继承遗产，不应当承担被继承人生前债务。被上诉人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答辩称：1.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其变化后的树种履行完毕绿化义务。根据上诉人上诉状“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将自己栽种的所有绿化苗木全部拉走”，对此可证明被上诉人确实依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完绿化义务，但上诉人该说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只去拉过一次树木，且拉走的仅为经过任金星同意无偿储存在驾校后院空地的20颗黄杨球苗木；种植树木与绿化设计图不一致，是与任金星协商改变的结果；2017年3月份被上诉人去补栽过树木，与任金星清点后出具结算清单；2.结算清单在一审时有证人证言证实其真实性。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继承人继承有房产和驾校租金及停车场租金利益。原审第三人洛阳众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陈述意见：任金星签订的合同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森鑫苗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绿化款5502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30日任金星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在任金星的指导下，对城北驾校训练厂区进行绿化，按照图纸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施工，合同价为48236元，原告进入工地后任金星应付30%的苗木款，工程结束再付50%的苗木款，剩余20%，一年补栽后一次性付清，以实结算。原告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按约定实际进行了施工。二、2016年6月1日第三人与任金星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任金星提供其依法享有的位于新安县城关镇陈沟湾村30亩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煤灰坑回填，用来建设停车场，租赁期限30年。现提供25亩用于众宇驾校做训练场地用。任金星提供土地，第三人以分红方式向任金星支付租赁费。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止。利润分成方法为以驾校财务收入扣减支出后的纯利润7:3的比例分红，即第三人收益70%，任金星收益30%；分红每年一次，农历年底结算。任金星按照驾校训练场的标准要求对提供的土地进行路面硬化、接通水、电灯公共设施，协调陈沟湾村村委及村民之间的关系，所需费用由任金星负责。合同签订后在合作期间，如需拆迁，任金星投资的路面硬化及地面附着物等补偿款归任金星所有，因驾校搬迁的后期补偿费归第三人所有，收入学员未培训的可根据当时市场培训收费标准交给有能力的培训机构培训，费用从驾校财务中支出，共同承担。合同期满，任金星出资的地面不动产及附属物归任金星所有，第三人出资的动产设施归第三人所有。驾校财务所支出的为双方共同所有，按比例分成。见证人有暴新庄、毛某签字。目前第三人实际使用案涉场地。三、任金星于2017年4月10日因脑疝死亡，系被告郭某之子，被告任某1、任某2之父。2018年6月18日，经原告依法到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查询，任金星在新安××××路北侧有房产（房房产证号为新房字第**。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证人证言及第三人实际使用城北驾校训练厂区的情况，可认定原告实际对城北驾校训练厂区进行了绿化，最终价款应为48236元。原告主张的增补树苗价值，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本案三被告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取决于三被告是否继承任金星的遗产，而继承的前提是明确任金星遗产的数额（或范围）。该院认为，财产（遗产）的数额、种类及分布属于个人隐私范畴，在不侵犯他人隐私的情况下，与财产所有人或持有人没有特殊关系的人，客观上无法或很难获取他人财产状况的相关证据，因此要求债权人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情况属于强人所难。法律不能强人所难，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讼中原告的举证责任又不能全部免除，因此可适当减轻原告的举证责任，即原告只要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有遗产即可，除继承人依据法定程序放弃继承外，继承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继承遗产的情况，怠于举证导致遗产情况无法查清，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该院认为可以认定在新安××××路北侧有房产（房产房产证号为新房字第**《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权益为任金星遗产，但三被告没有说明继承任金星的遗产情况及现存价值，应当视为三被告继承或持有的遗产价值大于本案诉讼标的，故三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48236元。因第三人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三被告应支付原告4823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任某1、任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绿化款48236元；二、驳回原告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6元，由被告郭某、任某1、任某2共同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被上诉人新安县磁涧森鑫苗木花卉基地（经营者李书仁）与被继承人任金星（生前）签订《协议书》，并对驾校实际进行了绿化施工，任金星在工程款未结算时去世并留有遗产涉案房产一套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收益权益，任金星的法定继承人郭某、任某1、任某2至今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被上诉人要求任金星的继承人对任金星生前个人债务在遗产价值限额内进行清偿，应予支持。三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该个人债务。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书面协议、证人证言及第三人实际使用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对城北驾校训练场地进行了绿化，履行了合同，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确定上诉人应在继承遗产价值限额内偿还被上诉人绿化总价款48236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郭某、任某1、任某2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未依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绿化施工义务且将绿化带内树木全部挖走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郭某、任某1、任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