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华容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7年5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邱佩玲，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宏升，绰号大鹏，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通化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志娥，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之川，绰号阿火，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横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8月31日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1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小芳，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李加兵，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龙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清，绰号“青蛙”，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宜宾市翠屏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潘翔，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伟成，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华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涛，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绰号大炮，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华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景光，广东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杰、郝宏升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加兵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彭清、李华犯抢劫罪，被告人王洪、陈之川、杨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伟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2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杰、郝宏升、彭清、李华、王洪、陈之川、杨平、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伟抢劫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22日6时许，被告人王伟伙同陈刚、邓翼翔（二人已判决）、“阿建”（另案处理）商量以购车为由抢劫车辆。次日早上，陈刚等人联系“大军”（另案处理）参与抢劫。同日10时许，陈刚驾驶一辆小轿车搭载邓翼翔等四人来到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明升园酒楼门口与被害人罗某、郑某见面，王伟等五人谎称欲购买罗的宝马牌小汽车（车牌号为湘AXXX**，价值不详），并由邓翼翔驾驶宝马牌小汽车搭载郑某、王伟离开明升园酒楼进行试车，当车行驶出几百米后，王伟持刀将郑赶下车，同邓一起驾车逃离现场。罗某得知被抢后拦住想要离开的陈刚等三人，“阿建”便拿出一把枪状物体威胁罗某使其不敢追赶，后陈刚等三人也逃离现场，邓翼翔将车交给“阿建”，破案后，被抢小汽车未能缴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石某、王某2、王某3、廖某、邓某、熊某、冉某、郑某、罗某2、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验鉴定报告，提取笔录，毒品称量笔录、照片，毒品收据，银行流水，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同案人王浩、苏龙科、段争飞、邓翼翔、陈刚的供述，被告人王伟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被告人张杰等九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张杰、王伟、彭清、郝宏升、陈之川、王洪、李华、李加兵、杨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张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查明该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如下：1.非法拘禁、抢劫的犯罪事实因被害人曹某向张杰借款十几万元未归还一事，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杰纠集王洪、杨平、陈之川及范海林、陈集建、“小孩子”、“阿勇”、“阿新”、“君君”（后六人另案处理）等人开车前往广东省揭阳市寻找曹某。次日2时许，张杰等人在揭阳市隆江镇一饭店内将被害人曹某、唐某、王某强行拉上车，并带至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君悦酒店8311房和8312房。张杰等人在房内对曹某三人实施殴打，致曹某三人受伤，并将曹某三人关押在房间内。期间，张杰等人拿走曹某的一部苹果牌6plus型手机（约2000元）、一条白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个白金钻戒、一个保罗骑士牌背包（均价值不详），另外还从曹某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内分别转走19000元和7000元；抢走王某的现金约12000元、一台苹果5S手机（价值不详）、从王某支付宝转走8000元并使用支付宝的花呗消费1100元；抢走唐某一部苹果6S手机（价值不详）。在非法拘禁期间，王伟、郝宏升也来到上述房间协助看管被害人，王伟并有参与殴打王某、唐某。2017年12月2日，因曹某受伤较重，张杰等人将曹某三人送去医院治疗，曹某、王某、唐某趁机逃脱。经鉴定，曹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被抢财物破案后均无法缴回。案发后，曹某对被告人张杰表示谅解。2.抢劫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张杰、彭清、李加兵、王伟、郝宏升、“君君”（另案处理）在东莞市长安镇商量骗取或抢劫他人财物。李加兵提出以被害人罗某作为目标，并在微信上约好和罗某见面时间。2018年1月5日7时许，由张杰远程指挥，并确定彭清、李加兵、王伟、郝宏升、李华、“君君”参与此次抢劫。彭清等六人驾驶两辆车来到东莞市中堂镇江南加油站附近路边，彭清、王伟、郝宏升、李华接上罗某，“君君”和李加兵开车跟在后面。在车上，彭清、王伟、郝宏升、李华持刀刺伤罗某，并抢走罗某身上的一部苹果6手机（约720元），并在罗某的微信内转走7200元、在支付宝内转走1000元。事后，张杰、彭清、李加兵、王伟、郝宏升、李华、“君君”将抢得现金分赃，李华还分得罗某的手机。上述被抢财物共计8920元，破案后均无法缴回。3.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张杰、郝宏升、陈之川、王伟、王洪、杨平、李加兵及“小孩子”（另案处理）等人因为要寻找外号“阿狗”的男子，认为被害人区某1认识“阿狗”，于是在长安镇建安路厨嫂当家餐厅找到区某1，因区某1称不认识“阿狗”，张杰、郝宏升、陈之川等人即对区某1进行殴打。同日14时许，张杰、郝宏升、陈之川、王洪、王伟、李加兵、杨平及“小孩子”等人乘坐两辆小车来到长安镇沙头社区靖海东路莎罗雅附近的区某1居住的鱼塘边，张杰持枪，郝宏升、陈之川、王洪、王伟、“小孩子”持刀与李加兵、杨平等人进入区某1住处对桌子和电饭煲等物品（价值约200元）进行打砸，张杰持枪对区某1饲养的狗开了一枪，打中狗的腿部，后张杰等人离开。同日17时许，被告人张杰、郝宏升、王洪、王伟又来到前述被害人区某1居住的鱼塘边，将停放在此的一辆五十铃小卡车的前后门玻璃等砸碎，将一辆别克小轿车的左前后门玻璃砸碎，并用刀刺穿四个轮胎（共价值5590元）。后张杰等人逃离现场。2018年2月7日，公安机关在长安镇上沙社区金年华KTV将被告人张杰、郝宏升、陈之川抓获。同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安镇乌沙社区江贝村同兴路3巷10号1201房将被告人李加兵抓获。同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长安镇下边社区禾城东新兴住宿305房将被告人李华抓获，在长安镇乌沙社区江贝小区泰成楼301房将被告人王伟抓获，在长安镇乌沙社区江河街5巷1号502房将杨平抓获。2018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洪、彭清从东莞市拘留所传唤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某、唐某、王某、罗某、区某1、区某2的陈述，证人袁某、陈某1、罗某2、易某、黄某、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病历资料，价格认定明细表，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微信交易记录，通话清单，手机短信截图，监控录像，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说明，被告人张杰、郝宏升、陈之川、李加兵、彭清、李华、杨平、王伟、王洪的供述与辩解等。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郝宏升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杰、郝宏升、王伟、王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又非法拘禁他人；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加兵、彭清、李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之川、杨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杰纠集包括被告人王伟、彭清、郝宏升、陈之川、王洪、李华、李加兵、杨平在内的多人长期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成员相对固定，有一定组织性，且多次在张杰的组织、领导下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张杰起组织、领导的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理。在曹某被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张杰、王洪、杨平、陈之川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郝宏升、王伟参与时间较短，在拘禁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罗某被抢劫案中，被告人张杰、彭清、李加兵、王伟、郝宏升、李华均属积极参与犯罪，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杰、彭清、陈之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王伟、郝宏升、陈之川、杨平在庭审中均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不可谓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郝宏升向有关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郝宏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陈之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李加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彭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李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杨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王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九、被告人王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责令被告人张杰、陈之川、杨平、王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21100元。十一、责令被告人张杰、郝宏升、李加兵、彭清、李华、王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罗某8920元。十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黑色宝马牌小汽车一辆（悬挂车牌粤S.9QH**），由暂扣单位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张杰提出上诉意见：1.非法拘禁案中曹某借款不还，且撞坏其汽车，又拒绝还债，有过错；其主动送曹某等人去医院治疗，事后获得曹某谅解，请求轻判。2.曹某实现将现金一万多元放在王某身上，后来王主动将这些钱拿出来还债，并非被抢劫；王某支付宝的钱是其借给曹还债的，并非被抢劫；其和同案人没有拿王某、唐某的手机、没有消费他们支付宝花呗里面的钱。其和同案人殴打王某、唐某是因为王、唐和曹一起挥霍了其借给曹的钱，并非为了抢劫而殴打。整个过程中，其与同案人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只是追回了一部分债，且其另外付了修车费、医药费，行为性质不是抢劫。3.没有参与2018年1月5日的抢劫，也未指挥，事后未分赃。辩护人提出：1.仅有被害人曹某、王某、唐某指证张杰抢劫，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杰对他们实施抢劫行为。2.张杰对抢劫罗某没有主观故意，也未直接参与抢劫，其只是与同案人共谋骗取罗某毒品，而同案人却实行过限实施了抢劫，张杰对该过限行为不承担责任，不构成抢劫罪。郝宏升提出上诉意见：1.非法拘禁案中，去到拘禁房间时，曹守青已经被打过，其停留几分钟后就离开，不知道王伟什么时候离开，一审认定其在房间内停留半小时以上是与事实不符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郝宏升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郝宏升主观上不知道张杰是去外地将曹某三人押回东莞，没有安排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亦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郝宏升在酒店只待了两分钟就先行离开，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陈之川提出上诉意见：1.非法拘禁案中，其本人与王洪、杨平都是协助张杰去向曹某要债，不应认定为主犯。2.被害人王某、唐某的现金和手机支付宝里的钱都是他们自愿借给曹某抵债的，他们没有受到殴打。3.这些钱是张杰收的，其本人与王洪、杨平都没有看到这些钱。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陈之川没有抢劫的动机和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2.在非法拘禁案中，陈之川受张杰的指示，帮助张杰收取债务，不是积极参与拘禁行为，未使用凶器伤害被害人，不是主犯。3.陈之川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彭清提出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其拒不认罪，实际其在庭审中是认罪的。2.其是受张杰授意而指挥抢劫，没有实施抢劫，其驾驶车辆，没有刺伤被害人，亦没有参与分赃。3.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彭清是受张杰指示开车载同案人去中堂镇，没有持刀胁迫、伤害被害人，亦将抢劫所得全数转给了同案人，其在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当属从犯。原判认定彭清积极参与抢劫与事实不符。2.彭清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但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李华提出上诉意见：1.事前不知情，无意中参与了一次抢劫，事后没有参与分钱，分了一部手机是彭清给来玩的，不属于分赃。2.其只参与一次，不能认定其是犯罪集团的一员。辩护人提出：李华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其在事前并不知情，应从轻处罚。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无犯罪前科，一审对李华量刑过重，请求改判3年3个月左右。杨平提出上诉意见：1.曹某、王某、唐某一案，其对同案人获取被害人钱财的事没有参与且不知情，一审认定该项事实错误。2.公诉机关未指控其犯抢劫罪，一审不应在未对其是否犯有抢劫罪进行质证、辩论的情况下判处其犯抢劫罪，一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3.一审对其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在没有公诉机关指控、没有经过质证和辩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杨平犯抢劫罪是程序违法。2.同案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杨平不在场，没有参与且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杨平参与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杨平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王伟提出上诉意见：1.非法拘禁案，其没有参与去外地将曹某等人带回东莞，其受张杰请托去现场证实一句话时，不知道曹某是被张杰等人拘禁来东莞的，其见到曹某时，曹已经被殴打过了。2.其与曹某是朋友，以为曹某身边的两个人骗曹的钱，故而踢了两脚问话，只是踢两脚不构成非法拘禁。3.其与郝宏升到现场时，已经有六七人足以看守被害人，其停留在现场20分钟左右是为了证实一句话以及曹欠款一事，其与郝起不了协助作用。4.即使认定其非法拘禁，其所起作用很小，判刑一年过重了。5.一审没有认定其坦白是不对的，其归案以来都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6.数罪并罚中，其与同案人不成对比。辩护人提出：1.非法拘禁案，起因和犯意均系出于张杰，与王伟无关，王伟没有参与去揭阳带被害人回东莞，没有参与安排关押地点，没有参与看管被害人，客观上也没有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王伟只是在现场对质几句话、踹了被害人两脚，没有其他伤害行为，一审认定王伟在酒店房间超过半小时的证据不足。王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发生在2017年1月的抢劫案，王伟所起作用比阿健小，且如实供述罪行，应从轻处罚。3.寻衅滋事罪一案，王伟如实供述罪行，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洪提出上诉意见：其只看管曹某，没有参与看管殴打王某、唐某，王和唐被扣留财物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参与分赃，张杰、郝宏升、陈之川、杨平、王伟都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其在曹、王、唐离开后，才听说王、唐帮曹凑了一部分钱，其不应该被认定抢劫罪。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王洪与同案人就抢劫王某、唐某一事达成合意，王洪没有抢劫行为，亦没有共同抢劫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2.王洪在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中是从犯。3.王洪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主动及时送曹某、王某、唐某到医院就医，防止了更为严重的后果发生，请求二审轻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均与原审一致。对各上诉人所提意见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断如下：1.关于罗某被抢劫案。王伟参与预谋并实行，过程中持刀赶被害人下车，其积极参与作案，不是从犯。王伟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该宗罪行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曹某、王某、唐某被非法拘禁及抢劫案。曹某、王某、唐某三人陈述相互印证，且有杨平供述印证，足以认定王某、唐某被殴打。王、唐在被殴打情况下，交出身上的财物不属自愿。王某陈述其在与曹被分开拘禁前就被强取手机、现金和手机支付宝里的钱，且王某指证、辨认王洪参与对其的殴打，故杨平、王洪所提关于不知道同伙抢劫了曹某朋友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实施了本案抢劫行为的人，即使没有参与分赃，亦应对其本人实行的抢劫罪行承担相应责任。王伟、杨平的供述和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郝宏升、王伟在拘禁现场达半个小时以上，其中王伟殴打王某、唐某，郝宏升、王伟的行为客观上辅助了张杰等人的非法拘禁，应当认定其参与了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郝宏升归案后供述前后矛盾，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其所提只在现场停留几分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杨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公诉机关未指控其抢劫，一审未经辩论就判定其犯抢劫罪是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2019年4月3日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法庭主持对张杰、王伟、王洪、郝宏升、杨平、陈之川除构成非法拘禁罪外还可能构成抢劫罪这一问题请控辩双方发表了意见，故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罗某被抢劫案。王伟、李华、李加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杰在预谋作案阶段是主持者，实行阶段是远程指挥者，张杰应对抢劫罗某罪行承担共同犯罪责任。李华与王伟均在侦查阶段供述承认自己持刀刺了罗某，且二人互指对方、亦均指证彭清有持刀刺罗某，二人供证相互印证，且与罗某的伤情吻合，足以证明彭清、李华、王伟均持刀对罗某实施伤害。彭清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没有参与抢劫，二审上诉辩解没有实施抢劫，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彭清的辩护人所提彭清不是积极参与该案、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华在侦查阶段供述预谋作案的内容与同案人王伟、李加兵所供述的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团伙是预谋骗取不成即抢劫，李华上诉辩解是不知情无意中参与了该宗抢劫，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在该宗罪行中，所有参与作案的人都是积极、主动，没有从犯。关于李华辩解其只参与这一宗，不能认定是犯罪集团一员的意见，经查，李华明知张杰等一众同伙以暴力手段实施犯罪，仍积极参与该股势力的聚集且参与罪行，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杰、郝宏升、王伟、王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又非法拘禁他人；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之川、杨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彭清、李华、原审被告人李加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杰纠集包括王伟、彭清、郝宏升、陈之川、王洪、李华、李加兵、杨平在内的多人长期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成员相对固定，有一定组织性，且多次在张杰的组织、领导下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张杰起组织、领导的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理。在曹某被非法拘禁案中，张杰、王洪、杨平、陈之川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郝宏升、王伟参与时间较短，在拘禁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杰、彭清、陈之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郝宏升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