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干兵，曾用名李得兵，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灌南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江苏省灌南县。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流氓罪于1993年12月8日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思充，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得进，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灌南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干兵犯盗窃罪、被告人李得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干兵及其辩护人梁思充、被告人李得进及指定辩护人卢慧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被告人李干兵经与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XX庙船厂工人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盗窃油漆后，由同案人黄某等人在船厂内部偷偷将桶装油漆扔出，沉到人工湖靠近船厂的水域内，再由被告人李干兵在晚上驾驶小船将露出水面的油漆运至人工湖的对岸，再由被告人李得进驾驶三轮车从岸边将油漆运走。被告人李干兵在将油漆变卖后，分赃给同案人黄某等人。2019年6月23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李干兵通过上述方式，驾驶小船将同案人黄某等人盗出的新力牌AF-90无锡防污漆15桶、老人牌无锡防污漆16桶、老人牌环氧漆2桶、老人牌固化剂2桶以及老人牌稀释剂2桶（共价值人民币60730元）运到人工湖岸边。被告人李得进按照被告人李干兵的指使，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将其中的新力牌AF-90无锡防污漆15桶（价值人民币22673元）予以运走和转移，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随后公安机关又在人工湖岸边抓获被告人李干兵，并缴获了其余尚未运走的油漆。后公安机关将现场缴获的37桶油漆发还给被害单位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XX庙船厂。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李干兵、李得进的供述、被害单位委托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扣押材料、勘验检查材料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干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得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得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赃物已经发还被害单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干兵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得进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干兵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油漆不是其盗窃的，其只是将船只租给黄某而已。被告人李干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干兵其行为最多只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黄某团伙盗窃的主要手法是空桶替换，而空桶替换就只有作为船厂的内部人员才知道；尤其油漆是什么时候将近用完，之后才能用此办法进行盗窃。而在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李干兵到相应的案发现场盗窃。那么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船是李干兵的，李干兵也承认曾参与搬运了4桶。因此最多也只能证明其有收购了油漆，后进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二、被告人李干兵存在以下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第一，涉案财物已发还被害单位，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第二，本案没有暴力性情节，社会危害性极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干兵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得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得进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得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李得进有固定的工作，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得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适当从宽处理。三、本案赃物已经归还给受害单位，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得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人李干兵经与被害单位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外包工人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盗窃油漆后，由同案人黄某等人在船厂内部偷偷将桶装油漆扔出，沉到人工湖靠近船厂的水域内，再由被告人李干兵在晚上驾驶小船将露出水面的油漆运至人工湖的对岸转由他人运走。2019年6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李干兵通过上述方式，驾驶小船将同案人盗出的新力牌AF-90无锡防污漆15桶、老人牌无锡防污漆16桶、老人牌环氧漆2桶、老人牌固化剂2桶以及老人牌稀释剂2桶（共价值人民币60730元）运到人工湖岸边。被告人李干兵得手后，当晚联系被告人李得进由其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人工湖岸边拉货。被告人李得进明知上述赃物系被告人李干兵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上述其中的新力牌AF-90无锡防污漆15桶（价值人民币22673元）予以运走及转移；但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并起获其随身携带的赃款人民币200元及作案工具黑色手机1部，同时公安机关在上述三轮车上还查获了赃款人民币14900元。随后公安机关又在人工湖岸边抓获被告人李干兵，并缴获了其余尚未运走的油漆以及被告人李干兵的作案工具小船1条、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现场缴获的37桶油漆发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李干兵、李得进的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证人李某于2019年6月23日向公安机关举报有两名男子经常利用小船盗窃XX庙船厂的油漆并极有可能在当晚再次作案。当晚，公安机关在人工湖水闸不远处抓获一名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被告人李得进），并在车上缴获来历不明的油漆十五桶；后又在人工湖另一处岸边抓获一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被告人李干兵），并查获小船一条以及船上多桶来历不明的油漆。2.被害单位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委托证明、《关于成立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的公告》等报案材料证实被害单位的主体及损失情况等。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以及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3日23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得进时，从其身上查获黑色手机1台、人民币200元、同时从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缴获油漆（新力牌AF-环保型自抛光无锡防污漆）15桶、人民币14900元。2019年6月23日23时13分许公安机关在人工湖边扣押了小船1条，并在小船上查获油漆22桶、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同月25日，上述被扣押的油漆、固化剂、稀释剂等共计37桶，已发还被害单位。4.（1993）淮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1993）苏刑终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干兵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流氓罪于1993年12月8日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刑期至2008年12月27日）。二、被害单位委托人冯达明的陈述证实：其系被害单位的XX船厂保卫部职员。庙头XX船厂浮船坞的工作平台油漆存放点被盗。经清点，被盗油漆如下：新力牌AF-90环保型自抛光无锡防污漆15桶（每桶23kg），价钱大约1500元/桶；老人牌新时代高固无锡防污漆16桶（每桶20L），价钱大约2000元/桶；老人牌环氧漆2桶（每桶17.5L），和老人牌固化剂2桶（每桶4L），是一比一配套使用的，价格大约是1000元/套；老人牌稀释剂2桶（每桶20L），价格大约是400元，一共损失共约6万元人民币。公司怀疑有船厂工人和外面的人合伙盗窃，但没有线索和证据。船厂的监控设备比较落后，晚上拍不清楚，现场的监控很多都损坏了，所以没有拍到作案的经过。委托人冯达明对电动三轮车上以及小船上的油漆进行了指认，确认系其公司被盗的油漆。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其在黄埔区船厂打工，主要是负责在船厂看砂缸（修船时喷砂子用的）和看喷漆泵（专门用来喷油漆）。2018年下半年认识一个叫“老三”的收购油漆的人后，于是想办法偷船厂油漆卖给“老三”换钱。2019年5月上旬的一天以及5月底的一天，其在船厂上班，在领班处领了几桶油漆开始工作。到下午五点多钟下班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些油漆没用完，之后又找了一个空的油漆桶，把每个桶里没用完的油漆倒在那个空的油漆桶里面。倒完后又把那桶油漆盖好并且密封好，再提到船边把那桶油漆挂在一根绳子上（绳子一头绑在船上，另一个放到水里面），之后就把那一桶油漆扔到水里去，之后我就把空的油漆桶用斗车推着还给领班了。下班后经过碰到“老三”，即告诉他放了一桶油漆在船的台阶处（船边用水泥做的台阶）。后来各收到“老三”给其的150元及300元人民币。2019年6月23日早上6时45分许，其在XX庙船厂上班，下班时发现领的十桶油漆只用了八桶。于是就把那两桶没用的油漆放到水里去。并在船上找了两个品牌型号一样的空油漆桶，清洗干净后和已用完的八个空的油漆桶一起还给领班了。18时许下班后经过人工湖边时，遇到“老三”并告诉他放了两桶油漆在船的台阶处。“老三”听到后就说知道了，并说晚上他会去把油漆拉走。而且他还说每桶会给225元人民币。“老三”是开一条小船到XX庙船厂，然后用一个钩子把其扔的油漆勾起来放在他的小船上，最后他再把装有油漆的船开到人工湖边靠岸，然后再把油漆运走。但他具体怎么运走就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把油漆卖到哪里去。工作用的油漆都是船家提供的。船家把油漆交给XX庙船厂的主管，双方清点完数后，XX庙船厂的主管就会把所有油漆放在船上坞底，并分发给领班。其上班后就去找领班去领，领到油漆后就把油漆拉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工作。工作完后，按照XX庙船厂的规定，如果油漆用完了要把油漆全部还给领班，如果没用完也要把没用完的油漆及空的油漆桶交回领班清点完后才可以下班。其上班时领用油漆不用签名，每个岗位发的油漆数量一样。经证人黄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干兵就是2019年5月、6月23日与其一起盗窃波罗庙船厂油漆的“老三”。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害单位的XX庙船厂的保卫部门工作。XX船厂主要工作是维修船只，平时船厂使用的油漆都是存放在坞底（维修船的地方）。没有指定的专人保管油漆，但是坞底有本区保安服务公司红山中队的保安巡逻。保养油漆由XXXX公司的吊车运输放到坞首（坞底头部的位置）指定的地方，之后根据维修方的安排、要求，XXXX公司的工人会对其船只进行检修养护，并根据船方的要求搬运对应的油漆到坞底去做养护，油漆是由XXXX公司的工人使用的。油漆都是存放在坞底的，维修船只的地点也是在坞底，正常来说，工人都是直接在坞底施工，油漆进了坞底之后是不用运输出去的。公司及船方都会清点，船方会清点运输过来公司油漆的数量，XXXX公司的工人也会清点接收的油漆数量。清点油漆是不定时的，油漆存放在坞底后，平时也没有人专门清点油漆数量，坞底平时都会存放不少的油漆。XX船厂是有监控录像的，坞底也有监控录像，但是监控录像装的年份比较久了，有些摄像头坏了。人工湖周边也是有监控录像的，但也有些是监控摄像头覆盖不到的地方。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负责广东XX**重工有限公司黄埔东厂区（原XX庙船厂）的涂装工程，主要就是船体的打砂除锈、油漆喷涂等。XX庙船厂负责船舶机电、船体维修以及船体的涂装。船厂所使用的油漆来源、油漆的品牌都是船方提供的。船方的船只需要维修、涂装的时候，他们就把船只开到厂里面来，油漆是船方跟油漆公司购买、清点和交接的。这边是外包施工队进行油漆喷涂作业的，所以在实际需要油漆的时候就由船方根据用量需要直接发给施工队领班，领班再根据他所管理的每个作业点需要的油漆数量发给各个具体的工人。作业完成后，外包工人会把实际使用情况告诉领班，领班就会让这些工人把使用过的油漆桶统一还回去（每个工人领了多少桶油漆，不管剩下多少，都要按照原来领取的桶的数量还回去），领班和船方清点、确认数量之后，空桶就放回指定位置（一般是坞头，后续就没人继续清点空桶数量了）；如果有剩下的油漆，都要还给船方。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朋友“黄毛”说XX船厂有内部人员与外人勾结盗取船厂油漆一事，于是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并于2019年6月23日晚上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人工湖边去伏击。当晚看到以前其跟黄毛一起玩的时候见过的那名江苏籍男子（涉嫌盗窃船厂油漆的男子，当晚穿一件黑色外套）正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从那边人工湖方向出来（距离人工湖有一百米左右距离），沿着电厂东路准备往黄埔东路方向出来，三轮车后面使用布盖住了物品。于是民警在其指认下将这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了。之后与民警一起抵达人工湖边时，看到人工湖靠岸边停泊着两艘小船，这两艘船都是用帆布盖住的，其中有两名男子刚从船上下来，就站在岸边休息，民警立即上去准备对这两人实施抓捕。这时其中一名远处的男子立即跳上其中一艘最近的船，快速启动了小船发动机，逃离了岸边；另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民警现场在岸边抓获了。经证人李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得进是开三轮车运油漆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被告人李干兵就是开小船偷船厂油漆穿迷彩服上衣的男子。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黄毛”，系XX庙船厂外包工人。XX庙船厂是一家专门修船的厂，位于本区庙头。如果船家有需要维修和保养并找到XX庙船厂的话，XX庙船厂就会让船家把船停放在XX庙船厂内，然后维修和保养所需要的材料全部都是由船家提供（比如油漆等），船家会一次性把所需材料全部提供给XX庙船厂。而由于在XX庙船厂保养、维修的都是一些很大的船，XX庙船厂的工人不够，就把一些活承包给外面的人（简称外包队）。XX庙船厂从船家把维修保养所需的材料领回后放在船上一个地方由专人保管（所用材料主要是油漆）。保管人再按照每天所需材料发给各个领班，每天外包工人上班后，把船打砂除锈后就会去找领班领油漆。外包工人把油漆领到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给船喷油漆。按规定，上班时领了多少桶油漆，下班时如果油漆用完就要还多少个油漆桶给领班，没用完的也要把没用完的油漆和空的油漆桶一起交给领班，领班核对完数之后（与上班时所领油漆桶数相同）外包工才能下班。自2019年1月份其在XX庙船厂外包队上班没多久后，就听其他同事说，和其一起在船上做外包工的油漆工，他们会经常利用上班的机会把没有用完的油漆偷走，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所偷的油漆（一桶一桶全新没开封的）提到船边，然后用一根绳子拉住（绳子一头绑在船上，另一头放在水里），之后把油漆扔入水里。好多油漆工都通过这样偷油漆赚了很多钱。其觉得这些人太无法无天。因此从此上班就经常注意到底有哪些外包工会经常偷油漆。其是在船上做焊工的，焊工把船焊接好后就交给油漆工打砂除锈和喷油漆。由于油漆污染大、味道特别大，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亲眼看见他们怎样偷油漆的。但听其他同事说，有一名叫黄某的油漆工经常利用上班喷油漆的机会偷油漆，偷好后就把所偷的油漆挂在船边的一根绳子上，下班后再告诉外面的一名叫李干兵（外号老三）的男子，然后叫李干兵开一条小船把所偷的油漆拉走。2019年6月23日，其当天没上班，但又听到船上其他同事说黄某又偷了很多桶油漆并挂在船边的一根绳子上，且当天晚上李干兵他们一定会开小船去拉那些油漆。知道这些情况后，其当时就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李某，之后李某又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派出所的民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当天晚上就把偷油漆的李干兵、李得进抓了。经证人邓某1辨认，指认出黄某以及被告人李干兵、李得进都是偷油漆的人。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埔区穗东街的辅警。2019年6月23日晚10时许，其被安排到庙头人工湖边伏击，协助抓捕盗窃XX庙船厂油漆的人。晚上11时许，其看见有一名身穿黑色工作服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向人工湖的闸口处骑。看见那名男子后其和其他民警立即冲过去，亮明身份后将那名男子抓住并对他进行搜身，并对现场那辆电动三轮车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一台，以及油漆15桶。接着其又和其他民警立即到人工湖另一边，看见在人工湖的岸边有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坐在岸边，而人工湖边上正停着二条小船，其中一条停靠岸边，船头坐着一名男子，一条停在离岸边约二三米远。民警随即冲过去将岸边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抓住，其立即从岸边向坐在船头的那男子扑去。但坐在船头的那名男子立即从岸边的船头上跳入湖里，游水爬上了另一条船后快速开船离开了。民警把那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抓住后立即对他人身和那条小船进行搜查，查获好多桶来路不明的油漆和一台手机。经证人张某1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得进是2019年6月23日晚在庙头人工湖骑电动三轮车盗窃油漆的男子；被告人李干兵就是在庙头人工湖岸边被抓获的穿迷彩服盗窃油漆的男子。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李干兵曾于2018年租用其位于本区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的一个车库,每月300元人民币，未签合同、未交押金。把车库租给他之后，刚开始几个月李干兵都是自己给其交租金的，后来由于其经常找不到李干兵，而且又正好认识他的一个亲戚，就让李干兵的那个亲戚每月把租金转给其。其把车库租给他后，刚开始看见车库里放了二台电动三轮车，还有一些捞鱼工具。后来由于他经常把车库门锁着，因此就没有再打开车库门进行检查了。经证人周某2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干兵就是承租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的租客。8.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李干兵是其远房亲戚，江苏人，今年40岁左右。李干兵平时自己的时间并不是很固定，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庙头清河南大街****出租屋的房东跟其比较熟悉。2019年3月左右，房东找到其说李干兵租了她位于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房子，但是房租到期了，一直找不到李干兵本人，于是房东就让其协助其找李干兵。后来李干兵知道后，定期给其400元现金，其每个月通过微信转400元左右的房租给房东，就这样帮李干兵向房东交纳了大概3个月左右的房租，每月都是400元，都是李干兵提前给其现金，之后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房东的。经证人黎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干兵就是其远房亲戚。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干兵的供述：在侦查阶段其均辩称其没有盗窃行为，但所作供述均不稳定，侦查阶段前期辩解其于2019年6月23日晚上在人工湖边的小船及船上的油漆不是其的，其从来没上过小船，船只上的任何物品都不是其本人的，其不知道李得进电动车上的油漆是哪来的，三轮车也不是其的。侦查阶段后期其供述船只上的手机系是本人的，其在被抓时的两个星期前上过那只小船。2019年6月23日当天有和李得进在一起，也有给他打过电话。当天傍晚六、七点钟时，其借了14900元现金给李得进，当时是在庙头人工湖水闸处借给李得进的。是李得进向其借的，李得进说小孩要上学向其借的。当天没有再给过李得进200元。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的车库在1、2年前是其租的，租了三、四个月后就没有再租了。被告人李干兵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6月23日从东莞麻涌过来后，下午五六点时在人工湖边刚好碰见李得进（当时其要把14900元给李得进的，因为他小孩要上学的事情向其借钱）。其把钱当面交给他之后，自己就在湖边玩耍，还上了湖边的小快艇玩了大约20分钟，之后上岸看别人钓鱼。大概十点左右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被告人李干兵在庭审中供述：其于2019年6月23日晚上黄某在人工湖向其借船只，黄某说要拉油漆，并说油漆是他买的，还当场给了230元租小船的费用，晚上8、9点钟他自己把船开走，10点钟叫其到对面把船开回来。10点钟其在对面看到他在装油漆，黄某让其帮忙，其帮黄某提了4桶油漆，过后李得进拉着油漆开车走了，后来其被警察抓了，黄某逃跑了。2.被告人李得进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3日晚上7时许，其老乡李干兵打电话叫其晚上8时到人工湖旁边帮忙拉点东西，并答应给其二百元钱报酬。大约晚上7时30分，其根据指令，到一个清河大街101号发现一台电动三轮车，钥匙插在车里。20时许，其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到人工湖的另一边。看到李干兵是站在人工湖的岸边，而人工湖边还停着一条小船。李干兵看见其把车停好后，就从船上把一桶桶的油漆往电动三轮车上搬。李干兵往三轮车上装了十五桶油漆后，还用一块布盖着。其当时有点怀疑，问这些油漆是不是他自己的，李干兵就说“是我自己的，问那么多干吗”，其就没问了。并收下李干兵给的二百元。李干兵让其把车骑回原来的地方，其就骑三轮车离开。一会后，突然就有几个便衣男子走过来把其控制住了。那辆电动三轮车不是其的，电动三轮车上查获到一些钱也不是其本人的。其从来没有找李干兵借过钱。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的一个车库不是其的，但李干兵以前带其去那里玩过，具体是谁租的不知道。经被告人李得进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干兵就是案发当晚让其开一辆电动三轮车帮助拉油漆的人。五、鉴定意见：1.广州市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埔价认定【2019】5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15桶新力牌AF-90环保型自抛光无锡防污漆总价值人民币22673元，16桶老人牌新时代高固份无锡自抛光防污漆总价值人民币35200元，2桶老人牌环氧漆（47182）和2桶老人牌固化剂（97702）总价值人民币2035元，2桶老人牌稀释剂（08540）总价值人民币822元（基准日：2019年6月23日）。2.穗埔公（司）鉴（DNA）字【2019】01563号《检验报告》、穗埔公（司）鉴（DNA）字【2019】02959号《鉴定书》证实：人工湖南边岸边血迹擦拭子检出的人血、快艇上连接马达小泵粘附器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李干兵口腔拭子所属个体STR分型相同；快艇上马达外壳粘附器上检出的生物成分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李干兵口腔拭子所属个体STR分型相同；三轮车右把手擦拭子、三轮车上内裤上检出的生物成分STR分型与被告人李得进口腔拭子所属个体STR分型相同。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0时许公安机关对人工湖岸边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了人工湖南边岸边血迹擦拭子、快艇上马达扶手粘附器、快艇上连接马达小泵粘附器、快艇上马达外壳粘附器、三轮车左把手粘附器、三轮车右把手擦拭子、三轮车靠背粘附器、三轮车手刹擦拭子、三轮车油漆桶拉手粘附器、三轮车内裤以及派出所提供手机指印各1枚。同日10时许，公安人员对XX庙船厂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人工湖码头，船停靠在码头边，码头上存放大量油漆。同日13时许，公安人员对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103号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证实现场堆放着许多杂物，包括若干桶油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干兵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得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干兵犯盗窃罪、被告人李得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干兵归案后拒不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且有盗窃前科，主观恶性较大，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李得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全部赃物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两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干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油漆不是被告人李干兵盗窃的，本案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委托人的陈述以及证人周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单位的油漆发放、使用、回收及被盗的事实。证人黄某以及李某、邓某1均证实证人黄某与被告人李干兵共谋盗窃被害单位油漆的具体方法以及案发当天二人共同作案的具体情况。证人周某2、黎某又证实是被告人李干兵租用了涉案的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一楼的一个车库的事实。再结合被告人李得进的稳定陈述等，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干兵指使被告人李得进到上述庙头清河南大街111号处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人工湖岸边拉货的事实。生物成分鉴定书及检验报告等又证实涉案小船为被告人李干兵所有。以上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干兵与黄某有事前共谋盗窃油漆以及案发当天被告人李干兵驾驶小船将被害单位的油漆运到人工湖岸边，并同时指使被告人李得进到人工湖岸边拉油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干兵的每次辩解均不稳定，且无法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足以采信。因此，对被告人李干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干兵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明显与被告人李干兵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得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得进系初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本案赃物已经发还给受害单位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得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李得进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干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得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小船1条、黑色手机1部、电动三轮车1辆（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四、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100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蓝章湖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李洁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婉玲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