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11民初3585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桥东村**，实际经营地在南通市港闸区江通路**。法定代表人：俞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园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朱春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719392.70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货款金额为3919392.7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协商，由被告向原告购买三条生产线，其中两条是用于国内服装生产线的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另一条是用于日本智能仓库的CleverMax智能仓储吊挂传输系统。原告在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后，即开始生产指定的生产线。2017年11月18日，国内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分批次对被告在线员工和技术人员进行了培训，生产线开始运转。日本吊挂传输系统于2017年10月、11月分两次出口运送到日本，于2018年6月12日安装调试完毕，并对日本客户进行了培训。原告供货后，被告分三次支付80万元，其中47万为被告购买设备定金，33万为日本RIPS&LogiCo，Ltd（以下简称RIPS公司）所购系统定金（报关总价166108美元)。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原来是熟人，故没有签署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原告实际履行了交货、安装、培训和维护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国内生产线货款为3617100元，日本生产线货款为1102292.70元，被告已付款80万元，剩余货款3919392.70元至今未能给付，故成讼。被告伊仁公司辩称，原、被告在之前协商过程中，约定对国内生产线的价格为140万元，日本公司购买生产线的价格根据原告之前的来函可以确定为109万元，故原告主张尚余货款为3919392.70元违背了双方约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日本公司的生产线仅是被告帮忙接洽，被告不是该条生产线的付款主体，主体不适格。原告供给被告的两条生产线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近一年无法正常使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高频率故障问题，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交易目的，故被告不同意付款，并要求退货。反诉原告伊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被告之间的吊挂、仓储系统买卖合同，或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货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80万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系服装加工企业，为实现生产流水化运作，提高工作效率，2017年10月与反诉被告口头达成吊挂、仓储系统生产线买卖合同。协议达成后，反诉原告按约陆续支付80万元，反诉被告于2017年12月进行设备安装和长时间的调试，但是在设备调试及使用过程中一直发生各种问题，根本不能正常使用，经多次反馈，反诉被告根本未能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2018年10月15日设备完全停止运行。反诉被告曾致函反诉原告称国内设备结欠货款95.50万元，日本设备结欠11.61万美元，现反诉被告诉讼金额达到其认可的两倍以上，且对反诉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反诉原告运营困难，行为恶劣，显属恶意诉讼。在鉴定过程中发现国内生产线系无标产品，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产品，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反诉被告明兴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即便存在违约金，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明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无我国对外贸易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对外贸易经营范围，无机械设备进出口权，需原告与日本公司签约；2.工程交接单一张、培训确认单三张，拟证明原告完成国内生产线的交付安装调试、对被告员工的培训义务，培训满意度为满意；3.国内生产线作业图两张、2018年2月28日和3月22日原告员工王峰拍摄国内生产线的视频两段，拟证明吊挂生产线在作业中，能正常运行，可以实现合同目的；4.统计表十页（从国内生产线的服务器上打印），拟证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生产线每天生产服装的数量，一号线有34工位，二号线118工位，一共是152个工作站；5.报关单两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和11月17日分两批次向日本出口两条生产线，价格为166108美金（当时汇率6.636，折合人民币1102292.70元）；6.日本生产线的安装图七张及相关视频，拟证明日本生产线已安装调试完毕；7.原告与江苏宜航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南通赛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相关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是按照该两份合同项下工作站数量、价格来计算原告在案涉合同中主张的价款金额；8.原告制作的故障原因分析表、原告员工王峰于2018年9月14日和10月10日拍摄的照片，拟证明生产线故障是被告方空调漏水、私拉电缆等原因所致；9.微信群“伊仁吊挂系统”最后一页即2018年5月17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对国内生产线进行了维护和保养，排除了故障；10.原告法定代表人俞明与被告负责人俞红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在两个月内完成日本物流仓储系统的软件开发和硬件安装，明确百分百付款，进一步证明日本生产线是被告定制的；11.原告办公室主任褚筱云与被告员工林瑜（微信名“阳睿妈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日本生产线卖给被告后，被告自行报关支付运费和报关费用；12.俞红平与原告员工王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被告提供机票、安排住宿，由原告技术人员赴日本安装仓储系统；13.原告办公室主任褚筱云与被告员工徐静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褚筱云为索要日本公司的英文地址而联系徐静静的相关事实，结合俞红平2017年9月13日发送俞明的两段微信语音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是日本生产线买受人的事实；14.中国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发票三张，拟证明被告为出口日本生产线而办理托运手续、运费由被告支付的事实;15.原告与被告以及与RIPS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两份，原告从南通海关调取的日本生产线出口备案的售货合同一份，拟证明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是同时间协商形成的，售货合同是被告“PS”原告出口电子章报送给海关备案的，证明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都是被告购买的，所涉纠纷应当一并在本案中处理；16.原告服装、家纺全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企业标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产品认证证书打印件，深圳BST科技有限公司合规证书打印件，南通爱康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质量证明书，宁波亚德客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认证证书译本打印件，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关于原告服装全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的检验报告打印件，拟证明原告生产的案涉生产线有相应的企业标准，所用重要部件、型材等是经过产品认证；17.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发生保险费8993元。被告（反诉原告）伊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2中的两张培训确认单、证据7的付款凭证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国内两条生产线已全部调试完毕，可以正常使用；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6与被告无关，且被告方不清楚该方面事实；证据7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告曾作出价款的承诺，无需参考其他公司的交易价格；证据8反映的电缆是被告日常生产中为清除线头等垃圾而使用的气喷枪电线，与故障无关；证据10仅能证明俞明和俞红平曾就日本生产线的交易进行沟通，由俞红平介绍RIPS公司向原告购买，被告不是日本生产线的付款主体；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反映是原告请林瑜帮忙传递海关报关材料，原告明知日本生产线买受人是RIPS公司；证据12反映的是俞红平的个人行为，不是被告应付款的依据；证据1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反映原告对销往日本的生产线的合作对象是日本公司而非被告的事实是明知的；证据14是被告代合作伙伴RIPS公司垫付的运费发票，为向日本公司报销而开具的，不能证明被告是日本生产线的付款主体；证据15恰恰说明日本生产线不是被告购买的；证据16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反映原告制造的生产线已经进行过备案。被告（反诉原告）伊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函件，拟证明2018年9月30日原告认可交付被告的两条生产线价格为140万元的事实；2.2018年6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明与被告负责人就国内两条生产线质量问题的协商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国内两条生产线从2017年10月开始安装，至2018年2月才安装完毕，超出原告承诺的安装期限，存在迟延安装事实；生产线不断出现系统停止、零件掉落以及安全问题（数名工人撞到头破血流），导致无法正常运行；从生产线安装至2018年6月23日，原告都没有找到产生问题的根本原因；原告承诺会在3个月即2018年9月23日前解决掉前述问题，达到生产线正常安全稳定运行，不再出现暂停或者需要维修的情况；因生产线质量存在问题，被告在带领重要客户宣传介绍争取合作机会时，生产线因故障停止运转了半天，对被告造成损失的事实；3.“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300天期间内（工作日仅205天），国内生产线至少出现189次故障，可以反映生产线交付后长时间内无法正常运行。原告未能在承诺期间内使生产线正常安全稳定运行。原告至今未能交付生产线质量合格的相关资料；4.车间改造、购买平板和电脑等相关费用的发票九张、付款凭证两张，拟证明被告为配合生产线运行支出的费用591115元，属于被告损失；5.汇款业务回单三张，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分三次向原告汇付80万元；6.褚筱云通过微信发送给林瑜的销售合同，拟证明被告出售日本生产线给RIPS公司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明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1，认为之前双方就货款多次交涉，2018年9月30日将货款调整为150万元而非140万元，但被告仍不愿意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试运行中有一些故障，但已排除。被告不愿意为生产线配备机修工，自行解决小问题，录音体现2018年3月正式使用生产线，与原告培训时间差不多。关于碰头问题，是被告工人为了方便从缝隙中而不是员工通道通过，事后被告加装了保障装置；根据证据3的聊天记录，生产线在安装调试阶段出现了一些故障，既有系统的，也有人为的，原告均进行了维护和保养，排除了故障，最后一页即2018年5月17日的聊天记录可以有反映。原告要求被告购买电脑品牌机，但被告实际购买的是组装机，导致电脑死机，系统无法运行。被告应当为生产线配备机修工，自行解决小问题，但被告一直不愿意配备机修工。生产线呈回形针状，每两排缝纫工位间有员工通道，但工人为方便从缝隙间通过，后原告也安装了保障装置；对证据4发票记载的铝合金等购买用途不清楚，也不是原告要求购买的，不予确认。平板和电脑是原告要求被告购买的；证据5记载的汇款80万元没有异议；证据6是中国外运公司和海关需要原告作为机械生产厂家与日本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备案，是被告员工林瑜找到原告要求制作的一个合同。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国内两条生产线运行故障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被告向该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12万元。原、被告质证后，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确认。被告认为鉴定机构记载生产线经调试后的运行过程中仍然出现卡顿问题和安全设计缺陷，说明原告提供的生产线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原告认为，鉴定报告并不能支持被告当初申请鉴定所要达到的生产线无法使用、要求退货的证明目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对原告提供证据3中的2017年11月30日和12月16日的两份培训确认单、证据7中的付款凭证，因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它证据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或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形式真实性。至于证明目的的争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下。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经前期协商，原告在被告厂房内安装两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生产流水线两条，共120个工作站，系统控制软件2套，双方项目负责人于2017年11月18日签署工程项目交接单，确认生产线调试完毕可以交付使用，将进入培训和售后服务阶段。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加装了部分工作站至152个。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8日和12月22日分别汇付原告20万元、20万元和40万元。2018年4月3日，被告员工签署培训确认单，确认2018年3月29日至4月3日期间原告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生产线的使用和操作培训。原、被告工作人员建立“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被告不断向原告反映生产线出现吊挂线停转、过桥卡死、轨道和扣板松动、站点故障、衣架不进站或出站、读卡器无效等故障问题，期间原告曾派员进行维护。由于生产线长时间持续出现故障，双方之间不断进行交涉。原告法定代表人俞明、被告负责人俞红平等于2018年6月23日就生产线故障解决事宜进行会谈，俞明承诺原告方三个月内解决故障问题。原告员工王峰以原告名义于2018年9月30日致函（加盖有原告印章）被告俞红平“贵司购买我们吊挂、仓储系统及相关软件投入生产运行已近一年……无论我们如何履行了全部义务和积极地与你们坦诚沟通，合同至今仍未签订。据双方约定，南通这边设备安装调试正式投入生产后，贵司应支付货款达到总额95%，现贵司尚欠近64%未付，计人民币95.5万元。已付80万元RMB有33万元RMB为日本公司购买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的定金。贵司之前未按约定时间节点给付货款，对我司财务上造成很大影响，亟盼俞总敦促财务最迟2018年10月17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否则到时按我司法务规定难以一直无条件提供软件授权（授权码最后期限是10月18日），如因此造成设备停用，将不能承担任何责任。关于你日本公司购买仓储设备的货款，至今还欠约USD11.61万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总价USD16.61万，已付定金RMB33万，按2017年10月25日和2017年11月17日两次报关当时汇率折算为USD5万），也请俞总百忙中予以关照解决，因我们马上就要办理出口退税，如果因为你们未付货款导致无法退税，则事情相当麻烦，弥补代价很高。提醒一下，我们的吊挂设备对使用条件客观上有一定要求，包括规范操作、规范维护、使用和维护人员的稳定。望俞总高度重视，我司10月18日前仍可友情提供免费机修工培训，请尽快安排机修对接……”。2018年10月17日，王峰在“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中重述了上述意见。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致函原告称“贵公司的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虽已交我方使用，但至今未能正常运行，设备经常停运、卡壳，严重影响整体流水线的正常流畅运行。期间贵公司多次派人维修，但只是临时恢复运行，终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也许上一秒修好，下一秒同样的问题又发生，贵公司未寻找解决故障的关键办法……贵公司应作出质量承诺，保证设备的正常、连续运转……”。原告未能确认已收到该份函件。被告基于2018年10月18日函件，于2018年11月20日致函原告，称“贵公司至今没有作出质量承诺，保证设备的正常、连续运转，以及没有承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贵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为此，我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合同。同时，我公司通知贵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前来我公司协商处理拆除现场设备等善后事宜……”。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公司对被告公司内的两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小车间34个工位、大车间118个工位）进行了前期现场勘查和2019年11月20日运行试验。运行试验中存在的问题有：1.大车间105号工位有卡位，对八角横梁进行调整后恢复工作；2.大车间25号、36号工位双轨摆头处出现停滞现象，人工助力后恢复正常；3.大车间6号工位下不来。大车间49工位平板电脑未接线，重新接线后可启动；4.大车间117工位积压过多卡住；5.小车间34工位一个射频通讯传感器无感应，造成该处衣架积压，传感器复位，人工推动后恢复正常；6.大车间118工位一个射频通讯传感器无感应，人工推动后恢复正常；7.大车间一个衣架在主轨（约76号工位处）卡住造成主轨传动异常，118工位生产线报警停止工作。后拆下衣架后检查，衣架上有破损，直杆部位变形。鉴定机构技术分析如下：1.受鉴生产线是由主线、过桥、站点、控制软件等部分组成。在上位机PC机运行控制软件，该软件中可以将各站点设置成不同的功能，如上料、检测和缝纫。一个成衣缝制过程可以描述为：在上料工位由人工将不同的裁片放置到衣架上并用夹子夹住，各个裁片通过衣架进入主线，再通过过桥到其他主线，这时各衣架就会通过衣架上的芯片记录的电子标签被分配到各个需要的站点进行缝制。当一个站点的缝制结束后，重新挂上站点，此衣架就会自动分配到下一个工序的站点进行缝制，当所有缝制工序完成后，此衣架进行预先设置好的检测站点，检验员取下成衣进行检测，并将空衣架挂入站点，而此空衣架也会由电脑控制下自动回到上料站点。由此完成一个成衣过程的工序。电脑控制的缝制的工序也是事先在电脑中设置好。每个主线、过桥和站点的入口都有一个传感器，该传感器可以感应衣架内的RFID芯片以识别该衣架的电子标签。并通过通讯线与主机PC机通讯，让PC机软件能够获得衣架的实际位置信息，从而控制衣架下一个走位。2.受鉴生产线的核心部分为上位机软件，所有的控制都是从上位机软件发出指令，然后通过下面各个位置的射频通讯传感器RFID识别器识别衣架中的电子标签，判断衣架的位置。生产线的主线是不停运转的，所以主线的可靠性也是非常重要。另外系统中的铝型材框架组成的衣架轨道，包括进站出站的轨道与链条都是系统稳定运行的重要部件。3.关于设备开机运行前的维护。由于设备长时间搁置不使用，所在开机前进行维护、调整调试是非常必要的。维护期间更换的零件有记录的有：14号站点气杆套，95号站点衣架出站卡子，射频通讯传感器支架，接近开关，出站链条轮盘等。维护期间对主线的柔性传动链进行多次调整，对进站的衣架轨道的高度落差也进行调整。以上更换零件与维护调整应属于正常维护范围。4.开机运行试验过程中出现的故障原因分析如下：（1）进站时多次出现挂件堆积，主要是由于衣架进站时有一个角度转变设计成接近180度，而且衣架进站是依靠主线与站点的高度差由衣架自重的动力驱动。由于转变处的落差相对较小，内侧导轮侧面因惯性及大曲率易与导轨侧面摩擦，若轨道上堆积有灰尘增加了摩擦力（与维护保养相关），易导致挂件堆积在此处，特别是对于双站的进站更加容易出现堆积。通过人工助力可恢复正常。（2）射频通讯传感器感应不到衣架问题，这是由于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架安装不牢固，在生产线运行过程中传感器容易偏离正常位置，造成衣架通过时芯片离传感器的距离过大而读卡失败造成感应不到衣架信号，只需将固定架安装牢固，距离适当调整即可解决。（3）有一条主线出现卡顿后报警停止运行。在试验进行到20:15时，一条主线出现卡顿报警后停止运行。经检查，发现有一个衣架由于外力造成的变形，变形后衣架重心偏离造成衣架上的滚轮卡在轨道上，因此引起衣架输送过程中出现卡住，从而引起主线卡顿。把此衣架取下之后，系统恢复正常。5.开机运行试验的总体情况分析。经过四个小时的运行试验，两条生产线整个运行过程基本顺利，运行过程控制基本正常，各个衣架能按照设定要求行走到相应工位。南面小车间的34个工位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较为平衡顺畅，走完全部设定工位的衣架能按程序要求回到上料点。生产线目前存在射频通讯传感器读取不到衣架信号的故障问题，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出现的进站堆积、主线卡顿和双轨摆头处出现的停滞故障问题。上述故障可以通过人工简单处理即可排除。由于运行试验是在设备维护后不久仍多次出现问题，说明生产线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存在不到位的问题。6.生产线工位和过道旁边的直杆下部位有一横向伸出的横杆，头部已用黄色软海绵包扎，工人操作或人员走过，容易撞到人员的头部、肩膀和手臂，如不用软海绵包住将造成员工受伤。该结构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第5.7条“生产设备上供人员作业的工作位置应安全可靠。其工作空间应保证操作人员的头、臂、手、足在正常作业中有充分的活动余地”的要求。7.关于平板电脑，当下的平板电脑可以用于衣架的进站出站操作，不能查看产量及相关数据。查看数据需要联网进入MES系统，而MES系统需要注册用户，目前的平板电脑不能进入MES系统。8.关于衣架的强度问题，由于此衣架一直在导轨上运动，进站出站又有衣片挂着承载一定的重量，所以衣架的刚性比较重要。如果衣架的直杆部分受外力作用变形，这会直接改变挂件整体的重心位置。如果重心点铅垂线偏离到两个导轮外边时，导轮与轨道的接触就会产生偏离。这样导轮可能会与轨道边缘的部位发生碰撞而造成卡顿，最终引起设备故障。在本次开机试验过程中就有一次因为衣架的直杆部分有裂开变形，引起主线报警停机故障。所以衣架杆件的刚性不够也是受鉴生产线的一个不足。9.需方反映的鉴定对象运行试验前存在的故障原因，与生产线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维护保养、操作使用、工作环境等存在关联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1.鉴定对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和监控系统开机运行试验中出现的故障问题，其主要原因是鉴定对象设备安装调试不到位所致；2.鉴定对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和监控系统的工位和过道旁边直杆下部的横杆结构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的规定。2020年1月2日，原告就鉴定报告涉及的七个问题提出了整改方案：1.对八角横梁螺丝松动，导致八角横梁下滑，造成衣架不下滑的问题，方案为原八角横梁固定螺丝因长期设备运行，震动导致螺丝松动，现场紧固后立刻解决，加强保养及维护的培训。每周对设备重要部分进行检查和维护；2.对进站有2次出现衣架堆积问题，方案为原每个螺旋弯的进站角度、末端角度、喂入处的支轨铝材角度为7°、6°、6°，造成衣架下滑时因支轨铝材角度与转弯塑料件（7°）的角度有差别，造成结合部位有凹凸起，灰尘增加摩擦力等因素，造成个别衣架不下滑，需人力拉下恢复。现将三处支轨铝材角度改为转弯塑料件的7°，也就是改为7°、7°、7°，这样就不会有凹凸，完全解决进站时衣架堆积问题；3.对射频通讯传感器感应不到衣架问题，方案为过桥处传感在运行过程中偏离正常位置，造成读不到衣架芯片。原读卡器时间久了会偏离，因为原来是螺旋纹钮固定，现讨论对阅读器支架进行整体开模改变原有的组合型，直接卡扣固定，并再固定放松螺丝；4.对有一条主线出现卡顿后报警停止运行，经查因一个衣架由于外力造成变形，变形后衣架重心偏离造成衣架滚轮卡在轨道上，因此引起衣架输送过程卡住，从而引起卡顿，方案为原衣架的6MM杆材质为45H钢，而45H钢为优质碳素结构用钢，调质硬度在HRC20-HRC25之间，受到外力的情况下易变形。现将原45H钢改进为60si2Mn弹簧钢，硬度在HRC35-HRC50之间，其硬度及材质都比45H钢强大很多，有更好的强度和硬度，在负重的情况下，也保障其不会变形；5.对于工位双轨摆头处出现停滞，原因是安装和调试不到位的问题，方案为对所有双轨站位全面检查，按照设计要求将对双进站检测和调整。将双进站末端摆头的圆柱轴头减小其接触面，使其更加灵活、自如。并改变螺旋弯的三处支轨铝材角度为7°、7°、7°，确保下站无凹凸问题；6.对关于结构件“横杆”（固定压轮支架），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的问题，方案为首先将对车间明确标识安全通道，增设警示标语牌，引导员工时刻防范和注意。其次对横杆处采取保护措施，做橡胶套件，直接套在横杆的端头，即使发生碰撞也不会造成直接伤害，并再次在横杆处加强警告标识；7.对关于站点平板显示的说明，在运行试验的四个小时期间，站点平板可以正常进站、出站统计数量。因MES云系统是单独于吊挂的软件，并且是免费赠送一年体验的，现已过期，MES云系统并没有约定在合同内，如需方需要再次使用，被告另外付费后，提供注册码。鉴定报告中的问题，都是因为调整及安装不到位造成。但正常的保养和维护才是保证设备正常运行的基础，所以原告在被告履行完合同付款后，可以再次对被告进行一个月的培训，但被告必须指定2~3位专职机修接受原告提供的日常保养及维护培训。同时延长半年服务期，并在这半年内两个月上门维护一次。2020年2月24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原告提供的整改方案出具意见，认为整改方案总体可行，专家组建议原告应按照整改方案要求，做好以下工作：1.切实解决八角横梁螺栓松动、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问题；2.每个螺旋弯的角度、支轨铝材角度应整改到位；3.衣架采用的60si2Mn弹簧钢，生产工艺应保证进行热处理加工，保障衣架具有足够的强度，满足用户正常生产使用要求；4.结构件“横杆”的保护措施，应确保不会造成人员直接伤害，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5.协助和指导被告建立完善可靠的设备维护制度。同时查明，俞红平于2017年7月25日和7月26日通过微信就“吊挂流水线”的价格，请俞明报给其，以便其月底带到日本。2017年9月13日，俞红平再次要求就“日本那个物流仓库改造”尽快帮其设计出来，否则时间来不及，“你帮我下去我肯定做的，我100%的……反正就是该付的钱我还是付的”。原告以其名义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17日分两次报关将CleverMax智能仓储吊挂传输系统出口至日本，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价款分别为100108美元和66000美元。被告为上述生产线出口至日本，向中国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支付海运费。原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初步表明其于2018年6月12日安装调试完毕。原告办公室主任褚筱云于2017年10月21日与被告员工林瑜建立微信联系，林瑜发送“1.品名；2.用途……”后，禇筱云回复“我到财务查了发给你。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林瑜称“没事的。这个早点确认好。到时候报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10月23日，林瑜要求褚筱云给其电子版本的报关委托书、盖了报关章的空白报送单扫描件以及空白章的扫描件，称明天报关。褚筱云当日和次日向林瑜发送代理报关委托书、加盖有原告方形印章的空白件、加盖有椭圆印章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照片。10月24日，双方为如何填报报关单进行交涉后，林瑜要求褚筱云“再次跟你确认一下报关金额是100108吧”，褚筱云回复“一共和你们老板谈的是110万。这次出一部分，剩余的还有一部分货到时候报6万多。请问你们下个月10号左右有去日本的货吗？正好帮我把剩余的货给出了，麻烦你了”。林瑜发送“麻烦把合同给我。合同请尽快提供啊”。随后，褚筱云发送《2017伊仁合同报关用合同》，林瑜称该合同未盖章，褚筱云将合同第一页打印、加盖原告印章后拍照传送给林瑜。林瑜看后发送了一个版本的合同，称“这个合同你给我签个章。你那个合同不行的。我自己做一个。谢谢，麻烦快点”。褚筱云后传送加盖有原告印章的合同，林瑜称“你不要瞎改啊。我报关用，必须是报关金额跟合同金额完全一致。就是因为你给我的不行，我才自己做了一个。你把我给你的盖章就行了”，后又称“海关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你说你们要自己报关，就让你们自己出口”“我现在要个报关合同，你非不给我”“这个只是给海关看的报关合同”“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后褚筱云回复“你写个说明过来吧，因为之前和你们的正式合同还没定”，林瑜回复“随便吧，爱出不出。我在微信上说得很明白。你们如果还觉得有问题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当时你们崔经理说要你们公司报关，我想都没想就同意”。褚筱云20**年10月24日发送给林瑜的《2017伊仁合同报关用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买方为RIPS公司，地址为312-1RoppougaokaYotsukaidou-shi,Chiba,284-×××8,Japan，电话为81434245963，卖方为原告；商品名称及规格为CleverMaxHANGINGTRANSMISSIONSYSTEM两套，单价分别为100108美元和66000美元；付款条件为买方在出货之前支付49830美元，安装结束后3天内，买方支付99660美元，培训结束后支付余款16618美元；货运代理由卖方帮助买方沟通指定，买方支付全部的货运费用。林瑜为报送而自行拟制的合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报关合同均记载的买卖双方是原告和RIPS公司。褚筱云于2018年1月29日添加被告员工徐静静微信，询问“寄俞总日本公司的英文地址、邮编”，称其只有日语地址，“DHL（系快递公司）必须是输入英文”“寄DHL我们有协议，可以便宜点”。次日，徐静静提供了邮编号码284-×××8，英文地址312-1RoppogaokaYotsukaidou,Chiba,Japan。另外查明，被告向南通市港闸区振康铝合金扣板总汇购买铝合金，该总汇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100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汇付80000元；2019年1月14日，南通振鹏建筑工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35000元的工程维修费发票，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汇付该公司135000元；南通市港闸区税收社会化征管办公室和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治税办以被告为购买方于2018年2月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2840元、81900元和241000元；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27日被告采购平板电脑29台，价款合计20880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采购联想电脑5台，价款合计18495元。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保险费8993元。被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保险费39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被告？二、国内生产线的价款如何确认？三、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或确认无效？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系日本生产线合同相对方，理由为俞红平代表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俞明协商，将日本生产线出口至日本是因被告无机械设备进出口权，委托原告办理出口手续，且运至日本的运费是由被告支付的，原告技术人员至日本的机票、住宿亦是被告安排的。被告始终认为其不是日本生产线的付款主体，仅是帮忙接洽的。本院认为，俞红平与俞明联系日本生产线的定制，安排出口和人员安装的行为，既可能是代表被告的行为，也可能是其个人行为，甚至是代表其他公司的行为，不能当然地认定俞红平的上述行为一定就是代表被告的行为，这需要综合考察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认知进行判断。首先，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表述“33万为日本RIPS公司所购智能仓储吊挂传输系统定金（报关总价16.6108万美元。双方约定先由被告用人民币33万元支付日本工程定金”；原告办公室主任褚筱云在与被告员工林瑜沟通报送事宜时，于2017年10月24日首先发送的合同明确记载买方为RIPS公司；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致俞红平的信函中表述“已付80万元RMB有33万元RMB为日本公司购买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的定金”“关于你日本公司购买仓储设备的货款，至今还欠约USD11.61万未按约支付……，也请俞总百忙中予以关照解决”。从原告的上述表述及提供的合同版本，均可以清晰地表明原告是与RIPS公司形成日本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因为原告可能未与RIPS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而予以否认。其次，从俞红平与俞明之间的联系内容来看，本院认为原告也明知其是与RIPS公司发生日本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俞红平未以被告身份与原告就日本生产线进行沟通和联系。原、被告均确认RIPS公司真实存在，原告亦陈述RIPS公司是俞红平和其他人在日本投资设立的公司。因此，不排除俞红平是代表或者帮助RIPS公司与原告进行协商日本生产线事宜；从褚筱云与被告员工林瑜之间的微信记录来看，林瑜是基于原告崔经理的请求而协助原告办理出口手续，并不是原告诉称是因为被告不具备机械设备进出口权而要求以原告名义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林瑜认为出口报关时需要使用的合同版本有相应要求，因褚筱云最初发送的合同版本不符合要求，从而重新草拟了一份合同，也明确强调这份合同仅为报关需要而不作其它用途；从褚筱云与被告员工徐静静之间的微信记录来看，褚筱云认为其只有日本公司的日文地址，因通过DHL邮寄需要英文地址，故委托徐静静帮忙查找邮编和英文地址，而徐静静提供的邮编和英文地址与褚筱云向林瑜发送的合同中记载RIPS公司的邮编和地址是一致的。无论是报关手续还是邮寄地址来源，均是被告基于原告请求而作出。从上述聊天记录无法反映俞红平是代表被告与原告形成日本生产线的购买合同。再次，针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为日本生产线出口到日本而支付了相关运费，俞红平协助原告技术人员赴日本而在出行和住宿方面的安排等其它理由，本院认为上述行为不一定是基于原、被告之间存在日本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亦有可能是基于俞红平的关系而帮助垫付、协助安排，故不能以此为由当然地认为日本生产线是被告购买的。最后，就日本生产线所涉价款纠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需要判断日本生产线与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同一性。本院认为，虽然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都是俞红平与原告磋商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无法证明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是同一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相反，原告提供的俞红平和俞明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日本生产线是单独沟通的，原告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的合同模板也是两个不同的合同，而非同一合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合同买受人主体不同、不是同一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将日本生产线价款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由于RIPS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追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亦不宜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事实上，原告在本院释明后亦未申请追加RIPS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国内生产线的价款确认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就国内生产线未约定价款，应当按照市场价值计算国内生产线价款，为3617100元，因被告已支付国内生产线定金47万元，故国内生产线还欠付3147100元。而被告认为双方就国内生产线约定的价款为140万元，并非没有约定价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陈述，俞明和俞红平原是熟人，结合双方微信记录可以表明，两人在协商订购生产线时不可能不询问价格，亦不可能在价款未约定的情况下由原告为被告安装并调试国内生产线。事实上，在国内生产线调试完毕后，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致被告的函件中也明确国内生产线的付款和欠款情况，之后王峰于2018年10月17日在“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中向俞红平表述了价款事宜。由此可以证明原、被告就国内生产线价款事宜是经过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在原告提供的双方未签署的原、被告之间国内生产线销售合同，记载价款为150万元，亦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故原告主张按市场价值计算国内生产线价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由于原告通过函件和微信向被告所作的陈述属于事实自认，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应当予以采纳。根据原告函件和王峰微信的陈述，按照原告陈述已付款计算，即47万元÷（95%-64%）≈151.61万元（原告在函件中称尚欠近64%，计95.5万元），可以确认国内生产线价款为150万元，这也与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被告认为国内生产线价款为14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或王峰向俞红平发送微信后，被告或俞红平均没有否认原告陈述的价款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生产线是无标产品，属于禁止销售的产品，故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原告提供的生产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首先，就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不得生产、销售。根据我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单位，必须严格执行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结合上述规定，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生产线必须符合何种强制性标准，故本院无法判断原告提供的生产线是否不符合我国强制性标准，并不得生产和销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严禁生产、经销下列产品：（一）掺假、冒牌、无标产品，……。尽管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规定无标产品严禁生产和销售，但是该条例是地方性法规，所作禁止性规定也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不能据此确认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即为无效。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就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被告主张认为原告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在运行300天左右的时间内有192天出现故障，且在2018年6月23日原告承诺的三个月内未能解决故障问题，现经司法鉴定系原告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的，故可以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告认为被告未配备机修工对生产线进行维护和日常修理，且司法鉴定机构经运行试验后认为国内两条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能够达到本身的生产功能，说明生产线的可靠性较强，能够达到合同目的。运行试验中出现的问题可以通过进一步调整予以解决，其亦愿意配合被告做好这项工作。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方有权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应当从故障发生原因，以及生产线顺利运行两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从故障发生的原因角度进行分析。根据“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和2018年6月23日会商记录，可以确认国内生产线在被告实际运行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由于原、被告对于出现故障的原因各执一词，导致双方之间矛盾升级。结合上述微信记录、原告提供的生产线照片以及司法鉴定机构的分析意见，本院认为国内生产线经常出现故障，既有原告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方面的问题，亦有被告在使用过程中维护保养、操作使用等方面的因素。如在设计方面，原告对衣架进站时有一个角度转变设计成接近180度，在维护保养不力的情况下易增加摩擦致挂件堆积；在制造方面，衣架的直杆部位刚性不够，在发生损坏后会使挂件整体重心偏离造成卡顿。工位和过道旁的直杆下部位横向伸出的横杆存在安全隐患；在安装调试方面，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架安装不牢固，易出现读卡失败而致停滞故障问题；在维护保养方面，尽管司法鉴定机构未具体指出相关问题，但是任何设备能够长时间正常运行，离不开日常的维护保养，且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陈述“若轨道堆积灰尘增加摩擦力，易导致挂件堆积”，亦说明对国内生产线日常维护保养的重要性。被告在使用生产的约三百天时间内，并未配备机修工对生产线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原告提供的生产线照片显示因空调漏水而使生产线积水，能够说明原告对生产线维护保养不力，故不排除维护保养不力亦是故障经常出现的因素；在操作使用方面，原告提供的生产线照片显示被告在生产线上私拉电缆，不符合正常生产的操作规范，亦不排除是生产线发生故障的原因。由此可以说明，生产线经常发生故障不是原告单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第二，从生产线能否顺利运行角度进行分析。在被告使用生产线约三百天时间内，根据“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生产线一直在使用中。司法鉴定机构在运行试验后，亦表明“两条生产线整个运行过程基本顺利，运行过程控制基本正常，各个衣架能按照设定要求行走到相应工位。南面小车间的34个工位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较为平衡顺畅，走完全部设定工位的衣架能按程序要求回到上料点”。由此说明原告提供的生产线能够基本顺利运行，并非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生产线并非根本不能使用，虽故障率较高，但既有原告的问题，亦有被告的因素，故而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主张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原告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问题，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原告愿意进一步调整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可以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使生产线消除存在的问题，以便于达到双方约定的使用目的。本院为慎重起见，亦要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整改方案，司法鉴定机构亦认可其具有可行性，并提出五项具体工作要求。本院期望原、被告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相互配合完成整改工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原告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国内生产线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暂不予支持。日本生产线不是国内生产线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系另一合同关系，且合同相对方不同，原告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日本生产线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被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已付货款，并偿付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诉请给付货款的请求不成立，故而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发生的司法鉴定费12万元，因原告不确认生产线故障原因，被告方才申请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原告提供的生产线确实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问题，故上述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2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227元，由原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00元，由反诉原告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20000元，由反诉被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227元、96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人民陪审员  单小菁人民陪审员  张美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高 纯书 记 员  张 卉书 记 员  刘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