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801号原告：钟培顺，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宏碧，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99。原告钟培顺诉被告黄宏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培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被告黄宏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72,615.94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广州市***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华公司）总承包了珠海恒大海泉湾花园工程项目，将A1、A2、A4、幼儿园水电安装、铺石材、砌砖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将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实际施工，水电班组的总工程量（含增加部分）约为人民币51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从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原告已支付给被告水电班组的工程进度款、预支款和工人工资共计406,000元。因被告拖欠工人工资的原因，涉案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在完成工程量的98%－99%时停止施工，工人向珠海市高栏港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要求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5日，经结算，被告水电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473,434.06元。劳动监察部门接受工人投诉后，对原、被告等人做了调查询问，责令限期改正并垫付工人工资，后原告垫付工人工资213,050元。因被告水电班组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需要修补和完善，从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原告又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27,000元给水电班组的负责人黄自创和黄自杰。综上，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646,050元，但被告水电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仅为473,434.06元，原告超额支付给被告172,615.94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2.验工计价表（2018.12）；3.借支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借款单、收据；4.珠海恒大海泉湾工程项目欠薪工资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5.珠海恒大海泉湾工程项目欠薪工资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6.投诉书；7.《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8.《调查询问笔录》(原告)；9.《调查询问笔录》(林亚贵、林亚桂、林亚明)；10.《调查询问笔录》（被告）；11.《调查询问笔录》（黄自杰）；12.情况说明。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不合理，本案工程项目双方无签订合同，工程还未结算，被告应收取工程款数额还不确定，亦不能确认原告是超额支付工程款。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告回应称，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被告及其聘请的现场负责人黄自杰在劳动保障监察局所作的笔录，二人承认涉案工程是被告从原告处分包得来，总工程量约500,000元。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对涉案水电工程进行总结算，金额为473,434.06元，结算表有黄自杰签字确认，证明双方是有结算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林华公司承包了珠海恒大海泉湾花园首期A1、A2、A4、幼儿园水、电、铺石材、砌砖项目工程，后将上述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了被告，由被告实际施工，总工程量约为51万元。原告提交了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借支单》、《电子银行回单》、《借款单》、《收据》共17份，显示原告向被告水电班组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预支款及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人民币406,000元。被告认可已收取该笔款项。原告提交的编制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的《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一份，显示：总结算为验工计价，班组为水电班组（黄宏碧），总金额为473,434.06元；班组负责人处有“黄自杰”签名确认。2018年12月29日，被告水电班组黄自杰等8人共同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投诉书一份，内容为：“黄自杰等8人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到林华公司恒大海泉湾工期水电工程项目干活，现单位拖欠我们8人3月到12月工资，共计154,380元工人工资。希望劳动监察部门帮我们依法追计拖欠的工人工资。”2018年1月18日，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珠人社监令字〔2019〕4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林华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前垫付涉案工程水电班工人被黄宏碧拖欠的工资。原告于2019年1月7日至3月27日期间，代被告垫付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共计213,050元。2019年5月至9月，原告向黄自创、黄自杰支付工人工资共计27,000元。被告对原告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均予以认可。原告还提交了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被告及工人黄自杰、林亚贵、林亚桂、林亚明等人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对原告的调查询问笔录内容有：工人工资按进度发放，由被告提供工资表并代收工资，后交由其聘请的工地负责人黄自杰签名收取后再发放给工人。对工人林亚贵、林亚桂、林亚明的询问调查笔录显示：三人由被告招收至水电班组工作，工资由被告支付，黄自杰全权代表被告负责工地施工、预支生活费及工人的管理等工作。对被告的调查询问笔录内容有：原告分包水电劳务安装工程给被告，双方未签订分包协议；总工程量约50万元，工程基本完成，原告已支付工程款约41万元；欠薪工资表列明的工人系由其招聘，工人工资由其从原告处领取，再按黄自杰制作的工资表发放给工人，开工至今已发放约30万元工资，尚欠工人工资20万；从2018年9月起，工程进度款及预支款均由原告支付给黄自杰再发放给工人。对黄自杰的调查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其在被告水电班组任职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管理、人员调配及简单工资表制作；水电安装工程总价约50万元，已完成工程量98%-99%，原告已支付工程款40万元；工人由被告招录，由其制作工资表提供给被告后再发放工人工资。林华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在被告水电班组整个施工过程中，原告通过林华公司财务向被告支付406,000元；因被告挪用资金，导致未发放工人工资，原告通过林华公司财务实际垫付工人工资213,050元；另在收尾工程中，原告通过林华公司财务向被告水电班组的黄自杰、黄自创支付劳务费27,000元；上述总款项共计人民币646,050元。经核算，被告水电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73,434.06元。庭审中，被告表示不清楚黄自杰与原告结算的《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虽承认黄自杰系由其聘请，但不认可黄自杰是工程负责人，故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的结算效力问题。经查，在珠海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对多名工人包括黄自杰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被调查人员均表示黄自杰系水电班组管理人员，负责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调配及代为被告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亦承认聘用了黄自杰，由其制作工资表并代为发放工人工资；被告在劳动部门的调查笔录中也曾表示，从2018年9月起，工程进度款及预支款均由原告支付给黄自杰，再由黄自杰向工人发放工资，上述时间恰好在黄自杰确认《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的时间之前。前述内容可以证实黄自杰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从现场的管理到最后工资发放均由其处理，属于施工管理人员；又根据原告提交的部分欠薪表、借支单等凭证中有黄自杰的签名确认，结合以往黄自杰收取原告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记录，足以印证黄自杰系被告的工地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故，黄自杰签名确认的《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真实有效，对所结算的被告水电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473,434.06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已基本完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各项款项共计406,000元，以及代为垫付工程尾期的两笔工人工资213,050元、27,000元，被告虽不认可《2018年12月份验工计价表》的结算效力，但在庭审中对上述款项均承认收取。故计算得出：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预支款、垫付的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人民币646,050元（406,000元＋213,050元＋27,000元），扣除双方结算的实际工程价款人民币473,434.06元，即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款项人民币172,615.94元（646,050元－473,434.06元）。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宏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钟培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72,615.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876元，由被告黄宏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