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大专文化，灵璧县创元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辉，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振，男，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灵璧县灵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洪申，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单秀道，男，汉族，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7月15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浩，男，汉族，1969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初中文化，居民，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张勇纠集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形成以张勇为首，以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在灵璧县灵城镇境内非法放贷，为索取非法债务多次采取非法拘禁方式暴力讨债，给被害人及其家人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慌。该集团的犯罪行为严重危害了当地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灵城镇地区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张勇于2008年起成立创元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开始对外放高利贷。被告人张勇放贷时，事先打印好借款合同，部分合同上约定利息是月息3分，另加手续费、违约金等费用。部分借款人借钱时，被告人张勇从借款中直接扣除当月利息（砍头息）。借款人借款到期未及时还款时，张勇先是电话催要，后以算账的名义将借款人叫到灵璧奇石大市场其经营的茶楼或灵璧县富康大酒店，借款人如不去，张勇便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将借款人带至富康大酒店，不让随便离开，逼迫借款人还钱或者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等，多次以非法拘禁方式向多人讨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董某经蒋某1担保从被告人张勇处借款100万元，合同约定月息3分及手续费、违约金。董某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后，被告人张勇先是打电话催促，后便采取非法拘禁方式强迫董某偿还债务。2015年年初，被告人唐浩开车将董某从灵璧县冯庙镇强行带至灵璧县富康大酒店内，后被告人将董某限制在该酒店一房间内，并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看管董某。次日8时许，被告人张勇让董某离开酒店，并安排彭某1（外号刀疤脸，另案处理）跟着董某，直到四天后董某还给张勇四万余元，才不再纠缠董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商铺租赁合同及票据单证实，张勇于2014年8月20日租赁灵璧奇石文化园的门面商铺。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证明，她原来是跟着董某做会计的。董某因为资金链短缺借张勇的高利贷，因没及时还钱，张勇经常安排手下几个小弟跟董某要钱。她见过张勇的手下有张振、单秀道、唐浩、晏某1等几个人，还有脸上有刀疤的也去过。从冯庙把董某带走的就有三四次。大概是2015年，天气不冷不热，一天下午唐浩开着捷豹车到冯庙聚豪ＫＴＶ找到董某，后蒋某1也到了，唐浩几个人准备把董某和蒋某1都带走，但是蒋某1没去，后来就把董某带走了，这次董某在灵璧呆了一晚。第二天回来，有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跟着他，给了张勇几万块钱才不跟着，后董某跟她说被关在灵璧县富康大酒店不让走。听董某说每次都把其弄到富康大酒店里，给点钱才让走。每次去那几个人的态度比较差，说话语气也非常强硬。有时候张勇给董某打电话，她也听到过张勇在电话里骂董某，骂的话也比较难听，张勇也带那几个人到冯庙找过董某要钱。 （2）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前后，董某和刀疤脸到渔沟梁集来，董某说刀疤脸是张勇让跟着要钱的。 （3）李某3证言证明，2015年时他见过刀疤脸在董某办公室，后董某说少张勇钱，张勇让跟着要钱的。 （4）蒋某1证言证明，董某借张勇大概100多万。他知道董某被张勇关过三次，两次是和宋某一起被关在富康大酒店；还有一次是张勇安排唐浩带人从冯庙把董某带到灵璧关起来。第三次董某被关，当时他和董某在冯庙，唐浩开着捷豹车和另外一个人到冯，在聚豪ＫＴＶ先找到董某，然后董某打电话让他也到ＫＴＶ。他去后，唐浩就要把他和董某一起带到灵璧找张勇，他不愿意去，唐浩说不去不行，他就说“少钱给钱，我来打电话给张勇”，张勇接过电话没让他去，董某就被带走了。这一次董某被张勇关在富康大酒店了，董某回来说没有被打，张勇安排一个人跟了其几天。2015年左右，张勇经常让唐浩到冯庙找董某要钱，后他在冯庙董某家看到刀疤脸跟董某要钱，还在董某家住，董某说是张勇安排24小时看着其还钱，当时刀疤脸跟着董某五天左右的时间，董某去哪就跟到哪儿。 （5）黄某1证言证明，他和张勇2015年认识，张勇的创元公司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月息三分到四分。他见过张勇把董某叫去茶楼算过账。 （6）朱某1证言证明，当时张勇打电话给他说唐浩不在酒店，有一个男的在那，让他到富康大酒店看一晚，那个男的要是走给其打电话。他到房间时那个男的已经睡了，他在靠近里面窗户的那张床上睡了，一直到第二天七点多，他给张勇打电话说要开会就走了。他走时那个人也没走。他没对那个人进行殴打、辱骂。他知道唐浩是帮张勇要钱看人的，帮张勇要钱的还有张振、单秀道。 （7）张某2证言证明，2015年，董某少蒋某1的钱，蒋某1少他的钱，他少张勇的钱，就把董某少的钱扒给张勇了，大概四十多万。他知道张勇借钱是月息三分。张勇把董某叫到新王朝酒店、奇石大市场、富康大酒店算过账，听说过张勇要债不让人走。 3、被害人董某陈述，2013年3月27日，他通过张某2介绍从张勇那借款100万元，当场扣除月利息6万，实际到账94万。借款时张勇跟他谈的利息是六分利，但是借款合同上写的是三分。合同是张勇打好的，签过字后他手里没有借款合同，只有张勇有。到2015年7月份，他先后还张勇现金62万9千元，100万才算还清。2015年1月一天下午，他在冯庙，唐浩打电话问要钱，接着开着张勇的捷豹车，带着另外一个男的到冯庙找他，把他带到富康国际酒店，不给钱就不让走。负责看他的是单秀道和张振，这一次从当天的下午五点左右到酒店，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才让走，期间一直都是单秀道和张振看着。走时张勇安排一个刀疤脸跟着他，刀疤脸说张勇安排其跟着要钱的，他到哪就跟到哪。刀疤脸跟着他到冯庙和渔沟，晚上刀疤脸要带他回灵璧，他给刀疤脸买了一条中华烟加一千块钱现金，刀疤脸才同意让他回家睡，第二天他再去灵璧接刀疤脸。刀疤脸一共跟了四天，后他给张勇转了四万多块钱，刀疤脸才不跟。这次他被扣留在富康国际酒店十几个小时。每次被扣留都是张勇安排的。 4、被告人供述 （1）张勇供述，董某是通过张某2介绍认识他的，大概是2013跟他借钱的。第一笔借了一百万元，说是搞房子开发用的，当时约定的月利息是3分，这100万元他直接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和一年的手续费3万，总计6万，以后的利息每月按照100万元算。董某还了一部分，后因资金短缺，一直拖着不还。他多次给董某打电话，让其到灵璧算账，去过奇石大市场的茶楼和富康国际大酒店，有时候算账晚了，他就让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陪着董某在富康酒店睡觉，第二天白天才让董某走。 （2）张振供述，董某接到张勇电话到茶楼和张勇算账，他当天很早就到茶楼喝茶，董某进来时和他打了招呼，董某到后就和张勇算账。他在董某到后的两三个小时就离开了。 （3）单秀道供述，张勇安排他们经常去找董某要钱，具体次数记不清了，他们几个人都打电话找董某要过钱。他、张振、唐浩都到冯庙找过董某，也把董某带回来两三次。听说董某欠张勇一二百万，在张勇办公室算账有没有人打骂不知道，董某在张勇的办公室待了好几个小时。张勇安排过彭某1跟着董某到冯庙去要钱，这是彭某1跟他说的。 （4）唐浩供述，2014年年初，张勇经常把董某叫到奇石大市场的茶楼去算账，那个时候张振、单秀道还有朱小五几人经常跟着张勇在茶楼，有时候算不好就不让董某离开，张振和单秀道、朱小五几个人在那看着。当时董某也少他50万的工程款，他去的时候见到董某在茶楼，就跟其要钱，他和董某谈过工程款的事后就走了，剩下张勇、张振、单秀道和朱小五在茶楼看着董某算账。2015年年初的一天下午，他坐张勇车到冯庙找董某要钱。他每次要钱，董某就说没钱，他没办法就把董某带到富康大酒店算账，因为董某也少张勇钱，他想着把董某带到富康大酒店，让张勇跟其谈。他把董某带到大酒店就离开了，当晚是张勇安排人看的董某，应该是张振和单秀道看着的。第二天上午，董某从酒店离开，后来他和张振、单秀道、彭某1聊天时，听彭某1说董某当时从酒店离开，张勇让其跟着，其跟着董某几天。 （二）2014年7月，宋某通过董某和蒋某1担保，从被告人张勇处借款30万元，合同上约定月息3分及手续费、违约金。宋某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后，被告人张勇先是打电话催促，后便采取非法拘禁方式强迫董某偿还债务。 1、2015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勇将宋某限制在灵璧县富康大酒店一房间内，强迫宋某偿还债务，并安排单秀道等人在夜间看管，张振等人白天看管。三天后董某替宋某偿还部分债务后，被告人张勇才让宋某离开酒店。 2、2015年端午节后，被告人张勇将宋某叫至富康大酒店，安排被告人唐浩、张振、单秀道看管宋某。第二天晚上，被告人张勇把担保人董某和蒋某1叫到富康大酒店，商量宋某如何还钱，经商议要求宋某把泗县的门面卖给董某，由董某替宋某还钱。当日23时许，被告人张勇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开车带着宋某、董某到黄圩街找宋某妻子赵某，强迫赵某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后张勇才让宋某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①领款单、银行转账凭证、借支单、借据等证实，被害人董某与张勇之间的借贷，还款情况。 ②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宋某因无力偿还张勇借款，将房屋出售给董某。 （2）证人证言 ①蒋某1证言证明，宋某从张勇那借了30万，是他和董某担保的。宋某因为没有及时还钱，被张勇安排人关在灵璧县富康大酒店不让走。2015年端午节前，因为宋某少张勇钱，已经被张勇关在富康大酒店，张勇让董某和他也去灵璧。当时他俩在冯庙，董某跟他说“宋某借的钱是我们俩担保的，我们俩得去给张勇说说，宋某已经在富康酒店了”。下午5时许，董某开车带他一起到灵璧县富康大酒店，他到酒店时，感觉不太对就走了，走后他还给董某打电话说有事及时给他打电话。这次宋某和董某都被张勇关在富康大酒店，后来还听说董某被关在富康大酒店后，张勇让其去泗洪给宋某要钱。第二次是端午节后，张勇安排人把宋某关在灵璧县富康大酒店，后又安排唐浩和单秀道，开车到冯庙把他和董某带到富康大酒店。张勇说得想办法让宋某弄钱，后来张勇逼着董某替宋某还钱，宋某没办法就借董某钱还给张勇，张勇就让宋某把黄圩街的门面卖给董某，然后董某替宋某把钱还给张勇，他作为见证人签字。房屋买卖协议打好，他和董某、宋某先在协议上签字，他签过字就走了。后来他才知道当晚唐浩、单秀道、张振带着宋某和董某去泗县黄圩找宋某妻子签字。 ②赵某证言证明，她是宋某妻子，不知道宋某找张勇借多少钱，张勇让人到泗县她家要钱时才知道。2015年端午节后一个晚上十一二时许，她正带小孩睡觉，宋某从外回家，突然几个人就到楼上，让她签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要卖她家房子。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宋某说少人钱没还上，先把房子抵押给人，然后再慢慢还钱。她不愿签，几人就逼她签字，董某也劝她签字，她看来这么多人，非常害怕，要是不签字，怕一家老小被伤害，而且几个人又得把宋某带走，她没办法就在合同上签字了。签字时有董某、宋某，还有张勇安排的两个人，他们态度恶劣，不签字不行。签字的前几天宋某不在家，后来她才知道被张勇弄到灵璧关起来了。 ③董某证言证明，张勇非法扣留过他三次，其中一次是因为他给宋某担保从张勇那借款30万，宋某没有及时还钱，把他和宋某扣留，另外两次都是因为跟他要100万债务。宋某是2014年7月从张勇那借钱，宋某借钱时签了合同，他和蒋某1也在上面签了担保人，借款合同只有张勇有。宋某借款合同上写的是三分利息，另外到期不还有违约金。宋某被张勇扣留大概两次，一次是跟他一起，还有一次是单独扣留的。宋某第一次被拘禁时，当晚他没到富康国际大酒店，因为当时他们到泗县找到宋某后，去借钱给张振。第二天下午张勇让他和蒋某1去富康大酒店，到酒店楼下时，蒋某1感觉势头不对就走了，他自己到酒店房间，这天晚上张勇没让他走，他在酒店被关了一晚大概有十几个小时。宋某被关了大概有三四天的时间。他还给单秀道送了两条烟，让单秀道给宋某说情，让宋某先回去。第二次是在宋某第一次被关后不长，宋某先被关在富康大酒店，直到第二天下午，张勇安排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和蒋某1去富康大酒店商量宋某怎么还钱，他们见到张勇后，商量说把宋某黄圩街门面房抵押了，张勇安排张振、单秀道带着他和宋某到泗县找宋某妻子签房屋买卖协议。因为宋某门面是夫妻共有，当晚十一二时许，张振、单秀道就带着他和宋某到泗县找到宋某妻子，开始宋某妻子不愿意签，后来他和宋某就劝，最后才愿意签字，签过后他和宋某没有被带走。当时房屋买卖协议是写给他的，他后来和宋某一起借钱还张勇。 （3）被害人宋某陈述，2014年7月，他通过董某和蒋宗从张勇那借了30万的高利贷，张勇直接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到账只有27万左右。合同是张勇自己打好，他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签过字后他手里没有借款合同，只有张勇有。因为他没及时还钱，张勇安排手下把他关押在灵璧县富康大酒店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端午节前，张勇安排两个手下带董某找他，当时董某电话说少张勇的钱人要了，让一起去给张勇说说，能不能缓两天。后张振和单秀道两个人开车带着董某到泗县找到他。见到他后，张振下车就打他一巴掌。董某问他可能弄到钱，他跟同学借了3万，董某借了5万，一起交给张振8万。后单秀道给张勇打电话说董某给了8万元钱，张勇同意董某离开，但是还是把他带到富康国际大酒店。到酒店后张勇手下不让走。吃晚饭时张振把钱交给张勇。饭后几个人把他带回富康大酒店，张勇让他抓紧时间弄钱。期间，单秀道、张振等人轮换看他。第二天晚上董某也到富康大酒店住了一晚，跟他一个房间。第三天早上，董某替他去泗洪要钱后就没再回来。他被非法关押期间，只有说出去借钱才让，还得有人跟着；吃饭时是几个人带着然后回酒店。参与看守他的有单秀道、张振等人。 第二次关他是2015年过完端午节，他没钱就躲着张勇，后张勇给董某和蒋某1打电话，让人跟着董某，他没办法，就自己去找张勇。张勇看他没拿钱去，安排人把他带到富康国际大酒店。这一次他在酒店又被关了四天，还是张振、单秀道等人看着。第四天晚上，张勇安排瘦高个、单秀道和张振带着他、董某到泗县他家，逼他妻子签房屋买卖协议，协议是张勇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因为黄圩街门面房是他和妻子共有的，必须得让他妻子签字。一下进去四五个人，把他妻子和孩子都吓着了，他妻子不愿签字，瘦高个还吓唬她，他妻子没有办法就签字了，签过字没把他带走。签字后张勇限他三天时间把钱还清，不然就把他黄圩街门面房给卖了，一开始张勇让董某贴了“此房出售”，因为当时他还借了泗县一个人的高利贷，那个人知道了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房子没有办法卖。后来他和董某到处借钱，借了49万还给张勇，才把钱还清。 （4）被告人供述 ①张勇供述，2015年他让董某、宋某、蒋某1几个人到富康大酒店算账，因为宋某从他这借钱是董某和蒋某1担保的。当天下午董某约好宋某，让宋某到富康大酒店算账。后宋某先到，董某和蒋某1后去的，但蒋某1到楼底就走了。当天下午，他们几人在富康大酒店算账，宋某没钱还，他就让宋某和董某两人在富康大酒店睡觉，晚上让张振在酒店陪着；第二天上午，他让张振、单秀道和董某一起去泗洪要钱，董某从别处借了8万元，董某说是替宋某还的，给钱后董某就走了。后来单秀道替宋某说情，让给宋某宽限几天，他就让宋某走了。他让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在酒店陪着董某，目的是给其施压，让其还钱。他让宋某在富康大酒店住了2次，董某都知道，一次是董某替宋某去泗洪要钱那次，还有一次是之后的半个月，当时董某找到他，说宋某少他的钱是其还的，得想办法跟宋某要，后董某给宋某打电话让其到富康国际大酒店，宋某是头一天去的，晚上他让人陪着宋某在富康大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董某和蒋某1一起到富康大酒店，他们四个人商量宋某怎么还钱，后董某说宋某在泗县有门面房，让宋某卖门面房还钱，董某就打好房屋买卖协议，他让张振、单秀道陪着宋某和董某一起到泗县找宋某妻子签房屋买卖协议的。董某帮宋某把钱都还了，总计32万元左右，董某为了要这笔钱，提议说要宋某的房子，其又不好用其的名义签，就以他的名义来签房屋买卖协议。他让张振和单秀道陪去的，房屋协议在董某那里，至于房子怎么处理他不知道。 ②单秀道供述，张勇安排他和张振跟宋某要过钱，把宋某带到富康大酒店两次。第一次大概是2015年前后，张勇让他和张振去找宋某要钱，他俩和董某开车去泗县，在泗县东方明珠小区门旁的一个宾馆找到宋某，找到宋某时张振生气打了宋某一巴掌。下午董某带着他们到黄圩街去借钱，当晚张振带着宋某到泗洪去要钱，他自己一个人在泗县宾馆等着，张振带着宋某回来后，三人又一起回灵璧。饭后张勇让他和张振把宋某带到富康大酒店，第一天晚上是唐浩在那看着；第二天白天是他看着宋某，到了下午，张振、董某和宋某开车去泗县黄圩借钱没借到，张振又把宋某带回酒店，第二天晚上是张振在那看着，他记得晚上董某在富康大酒店跟张勇算账没算好，也住了一晚。宋某第一次在富康大酒店被看了大概有三四天。他知道张振看了一晚上，基本上白天张振都去过，在那看几个小时再走。宋某在酒店，晚上他和唐浩、张振等人都看过，白天也是轮流看着。第二次是因为宋某还没还钱，张勇让他和张振去泗县找宋某，把宋某带到灵璧富康大酒店，先在酒店住了一晚，晚上是唐浩看着的，本来他先走了，回去后张振逮到机会就走了。第二天白天张勇在富康大酒店看着，期间张振也去看一段时间。第二天晚上，董某出点子，和张勇、蒋某2、宋某、张振几个人一起算账，商量好后张勇就说去泗县能拿到钱，安排他和张振一起带着宋某到泗县黄圩去拿钱。开始没说签房屋买卖协议，到了泗县宋某家后，张振和董某拿出房屋买卖协议让宋某妻子签，当时宋某妻子不愿签，董某还劝宋某，最后签没签不知道。董某给张振商量后，张振应该是给张勇打了电话，挂过电话后没把宋某带走，他和张振就回灵璧了。 ③唐浩供述，2015年端午节前，宋某被张勇叫到富康大酒店算账，让宋某在酒店呆三四天，晚上张勇让他看着，有时候张勇喊人来算账，让他陪一下。宋某在酒店时，他和张振、单秀道都在房间里看着。大部分都是张振和单秀道看着。2015年端午节后，宋某被张勇叫到富康大酒店算账没让走，这一次宋某在富康大酒店有两三天。期间一天晚上，张勇让他开车带着张振、单秀道和董某、宋某一起到泗县，去干什么记不清楚了。宋某之前在富康大酒店是张振和单秀道负责看着，他有时候到房间去，呆到凌晨十二点左右离开，在房间时也帮张勇要钱和看人。 （三）2014年上半年，姜某从被告人张勇处借款10万元。因姜某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张勇便于2018年2月7日14时许让姜某到灵璧县灵城镇还款，要求姜某以其在灵璧县的门面房卖给张勇抵债，在遭到姜某拒绝后，张勇安排被告人张振及黄某1将姜某拘禁在灵运宾馆内，张振晚上看管，黄某1白天看管。2月8日上午，黄某1带姜某出去吃饭，姜某趁机逃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前后，他听姜某说张勇问其要账，将其关在灵运宾馆两天两夜，张勇要姜某把娄庄的房子抵给张勇，姜某没愿意。 （2）巨某1证言证明，姜某是她丈夫，姜某从张勇那借过钱。2018年2月份，姜某到灵璧找张勇算账，到灵璧呆一天多才回到宿州市。姜某回来说，其去灵璧找张勇算账，被张勇安排的两个人带到宾馆不让走，后来是姜某自己偷偷跑回来。 （3）黄某1证言证明，2018年快过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张勇和姜某算账，张勇让他把姜某带到富康箱包厂的办公室，后来张振就过去了。张振带着姜某去灵运宾馆，当时因姜某少张勇钱没还，张勇就想要姜某在娄庄烟站开发的房子门面，姜某只愿意给楼上的房子，两个人没达成协议。当天晚上，张勇安排张振在灵运宾馆看着姜某，直到第二天早上八九时许，张振打电话让他去顶一会，他不想去，就给张勇打电话，张勇让他去看一会。他一直看到晚上，和姜某去吃饭，饭后姜某趁他不注意走了。第二天他和张振去姜某家找没找到。 2、被害人姜某陈述，他在张勇的贷款公司借过两次贷款，第一次是2012年五六月份，借了20万元，连本带息还了近30万。2014年上半年，他最后借张勇10万元现金。借钱时张勇给出具了一张借款合同。2018年年初，张勇让他到灵璧来算账，后张勇让小黄来，小黄把他带到开发区张勇办公室。下午4时，因张勇有事回不来，小黄带他到灵璧南关桥头灵运宾馆，6时许小黄说家里有事，打电话让张振来看他。晚上张振和他一起吃饭后回到宾馆。晚上9时许，小黄拿一张合同，说是老板张勇安排的，合同上意思是要他娄庄街烟站一楼四间门面，算是还借款，他看后不愿签，但不签不让走，当晚是张振在宾馆房间看的。第二天早上，他见到张勇后说通过房产局评估，房子值多少钱顶上。张勇不愿意，必须要四间门面，不然就还现金。张勇走后白天是小黄看着，他趁小黄不注意就跑了。 3、被告人供述 （1）张勇供述，姜某大概是2012年借他钱的，第一次借了三十五万元，中间还了一部分，后又借了十万，之后就一直拖着不还，他就打电话把其叫到灵璧算账。他记得有次他和张振还有小黄在富康大酒店，殷光把姜某带到富康大酒店，姜某没钱，好像一直到晚上才离开。还有一次是一年前，他让姜某到灵璧来算账，正好他在老一中碰到姜某，见到后他们一起到灵运宾馆，当时张振也和他一起到宾馆去了。灵运宾馆的房间是姜某自己开的，到房间他和姜某商量钱怎么还，开始姜某说要把娄庄烟站二楼的房子给他抵借款，他不愿意，他想要楼下的门面，但姜某不愿意，他就让张振在灵运宾馆看着姜某，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和小黄一起去宾馆见姜某，姜某还是不愿意把娄庄门面给他，他就让小黄陪着姜某，后姜某自己偷走了。 （2）张振供述，他接到小黄电话让他去灵运宾馆。他到宾馆后，看到小黄和姜某在房间里，小黄让他在房间里陪姜某坐一会，其去外面办点事。姜某本来是和张勇算账，准备把房子抵给张勇还欠款。但姜某和张勇没谈妥，所以小黄才带姜某到灵运宾馆住。小黄走后他在宾馆里和姜某睡了一晚上，小黄第二天早上回来他才离开。过了几天，听小黄说在第二天晚上带姜某吃饭时，姜某跑了。 （四）2013年5月份，韩某从被告人张勇处借款两笔共计40万元，韩某归还部分本金利息，后无力偿还，张勇便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将韩某拘禁在富康大酒店内，强迫韩某偿还债务。 1、2015年10月初，被告人张勇为向韩某索要债务，安排人员将韩某强行带至富康大酒店内，并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将韩某非法限制在富康大酒店内两三天，不让韩某随意离开，如韩某离开酒店，张勇便安排人跟随看管。2015年10月2日上午，被告人唐浩在看管韩某时，与韩某发生冲突，后报警处理。 2、2016年，被告人张勇为向韩某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将韩某拘禁在富康大酒店内，不让韩某随意离开，如韩某离开酒店，张勇便安排人跟随看管，非法拘禁韩某达6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①出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日8时30分许，唐浩报警，灵城派出所出警处理，后双方自行调解处理。 ②民事诉状及判决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张勇起诉韩某的民事诉状及灵璧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 （2）证人证言 ①卜某1证言证明，韩某借张勇的钱月息三分，还有手续费，违约金等费用，实际利息要高于三分。2016年前后，当时天气不冷不热，韩某被张勇拘禁在富康大酒店，后韩某给他打电话说张勇不让其离开，他给张勇说情，张勇同意说“把韩某交给你，你还得把他带回来”。后来他安排人开车带韩某去借钱，当天没借到钱又回到富康大酒店。那次韩某在富康大酒店里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来张勇和韩某算账，把当时的借款算利息滚到一百多万，让韩某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还让他和孙礼言去签担保，他没有办法才去签的。那一次张勇还从孙礼言那扒了9万元的账。 ②孙某2证言证明，2013年，韩某在夏楼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他把张勇介绍给韩某，说张勇是放高利贷的，可以借钱周转。后韩某从张勇那借了两笔钱总共40万元，当时签订合同的利息是三分，实际上约定的利息是四分或五分。他知道张勇总共拘禁过韩某两次，两次都打电话叫他到富康大酒店。第一次韩某给他打电话去算账，那时他还少韩某几万元，韩某想叫他过去扒账给张勇。他到富康大酒店后，看到除了韩某和张勇，还有张振等三四个人。韩某让他扒账，他没同意。第二次是过了几个月后，韩某被张勇带到富康大酒店几天后，韩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富康大酒店算账。他到后，张勇和唐浩在那。当时他欠韩某四五万元，他给韩某多算了几万元，一共算了96000元钱，给张勇打了欠条，他和韩某都签字了，扒完帐后就走了。 ③代某1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一天上午，张召奎给他说韩某在富康大酒店里，让他一起去看看，他和张召奎两人到了酒店看到韩某在房间里，没有看到张勇，他走时张召奎还在。过了一段时间，韩某回到夏楼镇工地跟他说，因其少张勇的钱没还，张勇不让其离开富康大酒店，那时他才知道韩某被张勇拘禁在富康大酒店的事。 ④晏某1证言证明，2014年，张勇到法院起诉韩某，法院判决后申请执行的事是张勇安排的，但一直没执行下来，本来法院要执行韩某的房子，但由于韩某就一套房子，其妻子还有病，一直没有执行下来。后张勇就把韩某弄到富康大酒店，安排唐浩、张振和单秀道看着。 （3）被害人韩某陈述，2013年他经别人介绍认识张勇。共找张勇借过两笔钱加起来40万，利息五分，借钱时要扣除手续费和当月的利息，借款合同只有张勇有。张勇先是电话要债，后带人到他家去闹，还把他拘禁在富康大酒店两次。2015年下半年一天晚上七八时许，张勇让单秀道和唐浩把他带到富康大酒店，张勇说有钱再走，安排单秀道、唐浩、张振等人轮流看着他。晚上大部分是唐浩在酒店看着。这次被拘禁接近一个月，期间回家拿过两次衣服，还是单秀道开车陪着。有一次唐浩骂他打起来还报警了。单秀道、张振都看过他，晚上看时间最长的是唐浩。2016年下半年，张勇让他去奇石大市场，让他把榕树巷房子过户给其，他不愿意，张勇让他别走了，后安排小矮子带他去富康大酒店，呆了一周多。晚上张勇、张振、单秀道和唐浩几个人轮流看着他，白天张振、唐浩和单秀道轮换看着。这次被拘禁期间，他去夏楼一次，卜某1安排人开车带他去。后张勇给他算账，让他签了一张100万的借款合同，他又通过和孙礼言扒账的方式，还了张勇10万元，张勇才让他离开。 （4）被告人供述 ①单秀道供述，2015年秋天，韩某少张勇钱，张勇就安排他、唐浩、张振去要钱，他一般都是给韩某打电话要钱，也去过其家几次。后来张勇就安排唐浩和张振去找韩某，他俩把韩某带到富康大酒店。他记得当时是张振在街里遇到韩某，就给张勇打电话，张勇就让张振把韩某带富康大酒店，这一次韩某在富康大酒店被拘禁了两三天，期间都不能离开。韩某在富康大酒店时都是张振和唐浩负责看着的，白天时他也去看着。第二次在2015年秋天的一天晚上，代二社带着韩某到富康大酒店，代二社去给韩某说情的，说过情后韩某走了，然后又回到富康大酒店，晚上张勇和唐浩在富康大酒店看着韩某，这一次韩某在富康大酒店至少呆了一晚上，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张勇把韩某拘禁在富康大酒店是为了要钱，张勇、唐浩和张振是晚上看着，白天时他和朱小五看过。 ②唐浩供述，2015年九十月份的一天下午四时许，张勇给他打电话说韩某在富康大酒店房间里，让他过去跟韩某谈谈还钱的事，然后他到酒店房间。张勇和韩某都在房间里，后来张勇说去吃个饭，让他在房间里看着韩某，如果韩某走了及时跟其说，他跟韩某谈什么时候还钱。晚饭是他和韩某一起吃的，饭后他在房间里看着韩某等张勇吃饭回来，到了晚上九十时许，不知谁报警，突然警察直接敲门，询问怎么回事。后来张勇回来说是债务上的事，警察给调解处理了。警察走后，他把韩某交给张勇。 （五）2010年至2012年，武某从被告人张勇处借款20余万元，约定利息3分，后因武某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张勇便安排人员以拘禁、纠缠等方式向武某强行索要债务。 1、2015年年底，被告人张勇为向武某索要债务，安排他人将武某带至富康大酒店内，并安排被告人唐浩及彭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酒店一房间内看管武某，直至武某签订好还款计划书后才让其离开，非法拘禁武某时间长达5小时。 2、2018年2月5日晚，被告人张勇开车带彭某1找到武某，并安排彭某1跟着武某索要债务，后彭某1在灵城镇家乐泰宾馆开房间内看管武某，直至次日15时许武某借2万元钱还给被告人张勇后，彭某1才离开武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微信转账记录、说明证实，武某被迫与彭某1在家乐泰宾馆开房住宿，支付费用90元。 （2）证人证言 ①晏某1证言证明，张勇拘禁过韩某、杨云汉。张勇非法拘禁武某有两次，一次是2015年底的一天下午5时许，张勇打电话说和武某算好账了，让他去给武某写还款计划书，后来他到富康大酒店三楼东侧一个房间里，看到张勇、唐浩、张某3和彭某1都在房间里。签好字他就先走了。还有一次武某被张勇安排彭某1在龙山广场旁边一家宾馆里看了一夜，这个事是武某跟他说的。 ②张某3证言证明，他通过单秀道认识张勇，知道张勇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放高利贷，利息比较高。2015年底，他和张勇在饭店吃饭，张勇让他帮忙找武某要钱，他和武某是把兄弟，当时没答应，后又一次喝酒时张勇提出让他去要钱。当天中午吃过饭，他和彭某1、单秀道一起到武某家，彭某1和单秀道是张勇安排和他一起的，到后在武某家的阁楼让武某抓紧还钱，当时武某说工程款没下来过两天给，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走了。又过了二十多天，张勇让他再去找武某，他就自己去武某家，武某带他去要工程款，但没要到。后来张勇给武某打电话，武某不愿接，他就让武某到富康大酒店和张勇说说，当时张勇在三楼房间和别人打牌，酒店里有彭某1、晏某1、唐浩，张勇让他带武某到旁边房间，后来彭某1、晏某1、唐浩三个人也来到旁边房间，到后就说怎么还钱，张勇打牌没来，武某也一直没走，他在那呆几个小时就先走了，他在时张勇没让武某走。武某从富康大酒店离开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大约是晚上九时。又过了一二十天，武某带他取了3万元给了张勇。后来彭某1打电话说张勇让彭某1帮要钱。 ③彭某1证言证明，张某3、单秀道带他一起到武某家要过一次钱，没要到就走了。还有一次是2018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他到慧众苑找武某，后武某打的到快乐老家ＫＴＶ南侧宾馆，到宾馆是晚上11时许，在宾馆里喝酒到凌晨二三时，睡到第二天六七时就走了，之后他回家换衣服，没多长时间武某回家开车，接他到慧众苑旁的饭店吃饭，吃过饭武某去找人要账，他在车里等，要到钱后，武某让他把钱交给张勇他没同意，后来钱怎么给张勇的不知道。 （3）被害人武某陈述，他找张勇借过钱，合同上约定的利息是三分，实际上还有手续费，手续费是按借款的百分之四收取的，也是借钱时扣除的。到期没还钱还要收取违约金、滞纳金，实际加起来的利息高达月息六分多。合同都是张勇打好直接在合同上签字就行，合同也不给，借钱扣除当月的利息和手续费。他借张勇本金19万，实际上已还了30多万。张勇和其妻子打电话找他要过钱。张勇安排张某3、单秀道、彭某1等人到他家要过钱。2015年11月26日下午3时许，张某3给他打电话，替张勇要钱，后他开车带张某3去拿钱，但没找到。接着张某3就让他去酒店跟张勇说一声。他和张某3一起去富康大酒店找张勇，张勇让唐浩把他带到旁边房间等着，他想上个厕所趁机走，刚到一楼唐浩也跟到说把他腿打断。晏某1拿一张写好的还款计划到房间让他签字，还款计划内容大概是共少张勇31万多，十天之内先还10万。他没办法就签字了，晚上9时许才让他从酒店离开。这次扣了他大概5个小时，看他的有张某3、唐浩、彭某1等人。还有一次，张勇又打电话问他要钱，后开车带彭某1在慧众苑小区找到他。车开到慧众苑小区路口，张勇让他下车并让彭某1跟着，说什么时候拿到钱什么时候让他走。他和彭某1打车到龙山广场快乐老家ＫＴＶ南侧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开房是晚上10时许，一直在宾馆住到第二天中午，他带着彭某1找谢总要钱，谢总安排其侄子给他2万元，后彭某1给张勇打电话说拿到钱了，张勇就让他走了。 （4）被告人供述 ①张勇供述，武某总共借了二十多万。后来借的十几万没还清。他自己打电话跟武某要过钱，还让张某3帮忙去找武某要过。2015年下半年，他打电话让武某到富康大酒店算账，后张某3把武某带到富康大酒店，他让武某在打牌的房间隔壁等着算账，当时唐浩、晏某1都在，武某在隔壁等了一两个小时，他打完牌去跟武某说，武某说工程款没要下来，家里有事，等忙完就去要工程款给他。过了时间不长，武某打电话说先给他3万，钱是通过张某3交给他的。 ②单秀道供述，他知道张勇安排彭某1跟武某要过钱。 其他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款合同、借据、车辆信息查询及扣押清单等书证，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证人蒋某2、蒋某1、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勇、张振、单秀道、唐浩供述。 二、寻衅滋事事实 经王殿灵（另处）介绍，安徽省宿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与安徽省灵璧钟馗酒业公司签订《灵璧县西酒厂整体拆除协议书》，拆迁该酒厂的建筑、设备等，同年4月，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崔某，崔某于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之后王殿灵以帮助崔某获得工程为由，强行向崔某索要好处费10万元，崔某为顺利施工答应给王殿灵好处费8万元。2008年4月14日上午，王殿灵到酒厂向崔某索要好处费9万元，遭到崔某拒绝，当日下午约15时许，王殿灵带领王波（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勇等人到酒厂再次向崔某索要好处费，崔某不同意支付，王殿灵便殴打崔某，张勇见状便持酒瓶将崔某头部打伤，王波见状便用脚踢崔某。在厮打过程中，崔某的工人蒋承兴前来劝阻，被告人张勇用砖头将其头部砸伤。之后，王殿灵多次到酒厂阻止施工，崔某便找到安徽省宿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陈某2、张某5出面调解，最终崔某为保证顺利施工，被迫于同年4月24日与王殿灵签订9万元的渣土清理协议。2008年7月，被告人张勇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同案人王殿灵、王波的户籍信息。 2、报案材料证实，崔某向灵璧县公安局报案情况。 3、疾病证明书证实，崔某轻微脑震荡。 4、灵璧县西酒厂整体拆除协议书证实，2008年1月25日，王殿灵代表宿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与安徽省灵璧县钟馗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公司拆除西酒厂建筑、设备等。 5、房屋拆迁协议、收条证实，2008年4月12日，崔某与宿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陈某2、王殿灵作为甲方签字，崔某于当日支付定金十万元，由陈某2签收。 6、协议书证实，2008年4月24日，王殿灵作为甲方与崔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崔某支付给王殿灵清理渣土款九万元，崔某先付二万元，余款在房屋拆迁时一次付清。 （二）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三）证人证言 1、陈某2证言证明，王殿灵的汽车拆解业务是他们公司在灵璧的一个分支机构，属他们管理，他们公司让王殿灵负责西酒厂设备拆解，剩下房屋是张某5介绍崔某干的，另外西酒厂拆除业务是王殿灵介绍给公司的。股东是他们公司、张某5、王殿灵。崔某拆除西酒厂资金是五十万元，2008年4月12日签订协议将此项业务交给崔某，没有附加协议，款项让王殿灵催要。王殿灵带人殴打崔某，是崔某打电话告诉他的。打架后，崔某把40万送到他们公司。他不知道王殿灵为什么带人殴打崔某，张某5和崔某都找过他，叫他处理王殿灵与崔某之间的关系。为了保证崔某顺利在灵璧酒厂拆迁，4月24日上午，他和张某5一起协调王殿灵与崔某的事，崔某愿意出9万元，由王殿灵清理拆除后的渣土，由他执笔写下的协议。 2、张某5证言证明，他们在灵西酒厂拆除中是合伙关系，陈某2是宿州市拆迁公司董事长，王殿灵是陈某2下属人员，陈某2、王殿灵与西酒厂刘辉签的协议，当时拆迁费是330万。他们把其中的房子拆迁转包给崔某，当时陈某2和王殿灵与崔某在灵西酒厂签的协议，转包费是50万元，崔某当天付给陈某210万元定金。签协议后，陈某2安排王殿灵负责跟崔某要40万余款，打到陈某2的账户上。崔某到宿州把40万元余款打到他们公司账户是上午。他下午到灵璧调解打架的事。那天下午，他和崔某、王殿灵在西酒厂，他让王殿灵别再捣蛋了。他不知道王殿灵2008年4月14日下午带人向崔某要9万元是什么钱。王殿灵跟崔某要的9万元不是他们公司的。为证明王殿灵不是敲诈，崔某被打后，他们做崔某工作，增加附加协议，让崔某出9万元作为清理费。为保证崔某能在灵璧顺利拆除房屋，9万元钱变成了渣土处理费。4月24日中午在西酒厂签的协议。 3、齐某2证言证明，王殿灵是他们报废汽车拆解公司下属的一个点的负责人。灵璧县西酒厂的附属物的拆迁工程是他们公司和西酒厂签的协议。由于是高空作业，就把这一块转包给崔某。崔某是张某5的朋友，由张某5介绍把工程转包给崔某。转包工程款是50万元，协议签好后，先交了定金，是他代表公司来收，剩下的40万元是崔某在宿县交的。协议签好后王殿灵向崔某索要好处费的事他不知道，崔某到宿县说打架了，听说崔某头上有伤。 4、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崔某、葛某在酒厂北门口说话，一辆车开进来，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王殿灵把崔某拽到一间屋里。对方来的四个人都过去了，他们听到屋里有砸酒瓶声响。 5、葛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崔某、刘某、崔某儿子坐在西酒厂院内大门边说话，开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院内，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王殿灵说崔某是老板，然后把崔某叫到大门西边仓库里。大约十几分钟，他和刘某走到仓库去看。王殿灵用拳头打在崔某右边脸上，一个大个子拿白酒瓶砸崔某头，另两个人也拿白酒瓶砸崔某的头和背。他刚想进，那个大个子从地上拿起半块砖头砸在他头顶，把他砸昏。 （四）被害人崔某陈述，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开过来，王殿灵从车上下来，还带着三个人。王殿灵把他拉到酒厂的车间内要钱，用拳头打他脸，一个留长发的人拿酒瓶砸他头，一个较瘦的人也拿酒瓶砸他，他被砸晕。他欠王殿灵8万元好处费，上午要钱没给，所以下午就带人来打他。他知道灵璧酒厂拆迁的信息，就过来看看。4月11日他准备竞标，第二天中午，王殿灵找他让他出40万元的底标，如果成功，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当时他没同意。在酒厂院内，王殿灵把他拉到一边说他的事情其帮了不少忙，要给其10万元好处费，否则就不同意让他干，他不同意，当时王殿灵妻子就在一起做工作，最终谈好给8万元的好处费。他想王殿灵是本地人，有势力，希望给其好处费，其能在这方面保护他们。王殿灵被派出所传唤后，期间也不断的向他要9万元钱，开始说9万元钱是机械费，看他不同意给，变相说是要拆迁后遗留的土渣处理费。陈某2和张某5出面做他工作，叫他给王殿灵9万元，不然王殿灵还找茬捣蛋，迫于各种压力，陈某2写好协议稿子，他在协议书签了字。王殿灵向他索要土渣处理费，还是变相向他索要9万元钱，他们原始协议没有土渣处理费。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勇供述，案发当天下午，他在王殿灵修路工地施工，王殿灵喊他一起，到龙山广场东边遇到王殿灵弟弟王波和一个小伙子开车过来，然后上了车，在车里王殿灵说是到酒厂要回扣钱。到了酒厂，王殿灵把其中一个人叫过去，带到酒厂一栋空房子里，王殿灵向那个人要钱，说不给不能干。他们在一起吵了几句，王殿灵向那个人脸部打了一拳，他看打了起来，就捡起地上的空酒瓶向那个人头部砸去。王殿灵还说不给钱就滚。打过人从酒厂回去路上，王殿灵说对方原来要给9万元钱回扣钱，不想给了。 2、同案人王殿灵供述，当天下午，他们四个人一起到西关酒厂找崔某打钱。他们下车后，崔某等人坐在酒厂门里面，他让崔某过来，一起到酒厂一间厂房里。他让崔某给他打款，讲着讲着张勇上去揍崔某，他弟弟拿酒瓶上去砸了崔某，他说不能打人，然后就开车走了。在去酒厂路上，他没有和张勇、王波、姓何的说什么。崔某2008年4月12日与他和陈某2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价格是50万元，当时给了定金10万元，还欠40万元。他当天没有向崔某提9万元好处费，好处费是崔某自愿给的，开始崔怀武自愿要给8万元，他坚持要9万元。他们后期又补充了一个渣土清理协议。一开始陈某2、张某5都知道他想找崔某要好处费，渣土处理协议是后期的事，协议是陈某2执笔，他和崔某、张某5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写的是崔某付给他渣土清理费9万元，是好处费。就是想变个名称，显得好处费合法，渣土费就是好处费。4月14日下午就是去向崔某要好处费的，但是好处费他一分也没得到。 3、同案人王波供述，他和张勇、何某2、王殿灵一起到西酒厂殴打姓崔的，因为王殿灵与姓崔的拆迁酒厂房屋的问题，在钱方面没有弄清楚，他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们四个人开车到西酒厂院后，王殿灵叫来姓崔的，进了厂房里，他用空酒瓶朝姓崔的头部砸，用脚踩姓崔。可能是打骂声惊动姓崔的工人，来了两个人，张勇又用砖头砸其中一个人的头。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勇为索取债务组织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振有劣迹，单秀道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张勇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所有的非法拘禁承担刑事责任；张振、单秀道、唐浩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勇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张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单秀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唐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捷豹轿车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2015年初，他非法拘禁董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2015年端午节后，他非法拘禁宋某及安排张振、单秀道强迫赵某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没有殴打被害人崔某，原判认定他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期间，公诉机关指控他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违背诉审分离原则，且一审法院没有开庭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违反法定程序。原判没收他的捷豹轿车没有依据，应予撤销。 张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张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期间，公诉机关指控张勇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违背诉审分离原则，且一审法院没有开庭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违反法定程序。原判没收张勇的捷豹轿车没有依据，应予撤销。 原审被告人张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振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与被害人保持接触，只是为了帮张勇追讨合法债务，张振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软暴力”范围，不构成恶势力；一审认定张振构成非法拘禁罪定性不准，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张勇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法律规定。张勇等人多次使用捷豹车将被害人拉至酒店非法拘禁，应当认定为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原判判处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勇及张勇、张振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张勇提出原判认定2015年初，他非法拘禁董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2015年端午节后，他非法拘禁宋某及安排张振、单秀道强迫赵某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1、2015年初，上诉人张勇伙同唐浩、张振、单秀道非法拘禁被害人董某的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蒋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董某陈述，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人唐浩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5年端午节后，上诉人张勇安排原审被告人唐浩、张振、单秀道看管宋某，并安排张振、单秀道强迫宋某妻子赵某签协议的事实，有证人蒋某1、赵某、董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陈述，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人单秀道、唐浩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张勇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勇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勇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崔某的事实，有证人刘某、葛某证言，被害人崔某陈述，上诉人张勇及同案人王殿灵、王波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勇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张勇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勇和辩护人提出一审期间，公诉机关指控他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违背诉审分离原则；且一审法院没有开庭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张勇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判决符合规定。故张勇和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违背诉审分离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根据该项规定，一审法院变更罪名并不必然需要重新开庭，且一审期间，张勇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作无罪辩护，一审法院经审理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并未影响张勇辩护权的行使，且根据一审判决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前就变更罪名征求辩护人的意见。故张勇和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开庭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勇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没收张勇的捷豹轿车没有依据，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等人陈述，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勇指使他人使用捷豹轿车挟持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的事实，原判将捷豹轿车作为作案工具予以依法没收并无不当。故张勇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振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恶势力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上诉人张勇组织原审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张勇为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共同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对债务人有计划的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故张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振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振构成非法拘禁罪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振根据上诉人张勇安排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张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依法判处张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张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为索取债务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振、单秀道、唐浩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勇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勇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勇对于寻衅滋事犯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单秀道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张勇于2008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判未将羁押时间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勇刑期应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黄延续（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