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4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鑫绿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海凤南里**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A2WN8C。 法定代表人:池小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尼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80858990H。 法定代表人：王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鑫绿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鑫绿溢公司）与被告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森美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森美达公司提出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绿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池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被告森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黄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绿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森美达公司立即支付鑫绿溢公司工程款9853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工程款9853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森美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增建年产2000吨天然香料系列产品生产线（以下称扩建工程），森美达公司于2017年9月编制了《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000吨天然香料系列产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以下称《环评报告书》），该报告书于2018年1月13日获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按照《环评报告书》的要求，森美达公司须为扩建工程配套建设一套处理规模10吨／天的污水处理系统。为配套建设该系统，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合同约定：森美达公司需在永安市尼葛开发区处理规模10吨／天的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污水出水水质应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三级排放要求；鑫绿溢公司负责该套系统的工艺设计、土建施工、设备安装、系统调试等工作；工程款总计13362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400860元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868530元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森美达公司人员操作稳定运行15天，森美达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出水水质监测达标，同时系统运行成本与投标资料承诺结果相符（±30%）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工程款66810元于一年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另外，在施工过程中还发生了地基部位的“毛石混凝土垫层”增补项目，增补工程款双方同意按50000元计算。 合同签订后，森美达公司支付了首期工程款400,860元，鑫绿溢公司陆续完成了工艺设计、土建施工、设备安装等工作，并自2019年4月10日起进入系统调试阶段。在调试过程中，鑫绿溢公司发现森美达公司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用于调试的污水并非环评报告书、招投标材料描述以及合同约定的污水，鑫绿溢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日、9月10日向其作出《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及《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2）》两份函件，要求暂停调试，且暂停调试期间不得再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污水，不得擅自开启使用污水处理系统，并且还要求森美达公司同时满足以下调试条件：1、提供环评报告书描述及合同约定的污水用于调试，确保进水水质符合环评报告书及合同要求。2、出示污水排入厂区外市政污水管网的许可证件或其他合法排放文件，确保调试期间系统排出的污水合法合规，若无法出示，请备好污水收集装置用于收储调试期间系统排出的污水。森美达公司收到两份函件后，迟迟无法满足以上调试条件，致使污水处理系统至今无法顺利调试。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二期工程款以系统调试完毕等事项作为付款条件，然而森美达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迟迟未能满足调试条件，致使污水处理系统至今无法顺利调试，森美达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立即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985,340元。 森美达公司辩称，1、讼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没有支付工程款也是因为污水处理设备验收不合格。鑫绿溢公司建设的污水处理系统不能处理环评报告、招投标材料及合同约定的生产范围内的污水，所建设产品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第二、三期工程款的支付有前提条件，目前设备还在调试阶段，不符合验收条件，质保期也未开始计算，付款条件未成就。鑫绿溢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已取消，主张利息也没有依据。2、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义务由鑫绿溢公司承担，其拒绝调试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森美达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问题。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由鑫绿溢公司对进水水质负有调节义务，系统至今无法调试的原因在于鑫绿溢公司。鑫绿溢公司几次强调暂停调试期间不能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任何污水，说明其不了解污水处理系统的原理。污水处理的原理系利用微生物“吃掉”（分解）污水中的有机物，达到处理污水的目的，如不排入污水，微生物就会死亡造成损失扩大，森美达公司为帮助鑫绿溢公司维持微生物的生长问题在培养微生物的过程中还加入其他营养物质，造成目前无法调试的原因就是鑫绿溢公司没有提供适合的微生物，其现有行为表明拒绝继续调试。3、森美达公司2015年之前就持有排污许可证，目前持有的是2019年9月19日更新的。4、试生产桂油（苯甲醛）的生产废水已储存起来足够调试，但由于调试失败，鑫绿溢公司设计施工的污水处理设施不能处理，只好继续储存，不存在答辩人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问题，该系统早日建成，能加快答辩人公司生产需要，不可能阻碍调试。综上，鑫绿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森美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森美达公司与鑫绿溢公司签订的《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2.鑫绿溢公司返还森美达公司400,860元；3.鑫绿溢公司按工程造价向森美达公司赔偿损失；4.反诉费由鑫绿溢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森美达公司撤回第3项“鑫绿溢公司按工程造价向森美达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森美达公司因项目需要建设一套能处理生产所产生的污水，日处理废水10吨的污水处理系统，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招标，最终由鑫绿溢公司中标。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建设年处理能力10m3／天的工业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水质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要求，如未达到该标准，后续整改相关费用由鑫绿溢公司承担，整改仅允许一次，如整改后不能达标，鑫绿溢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金额，森美达公司保留追究违约责任。合同还对项目建设的其他相关要求、造价、工期、验收、各方责任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森美达公司依约支付第一笔工程款400,860元，但鑫绿溢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擅自对污水处理工艺、设施等进行调整，所施工项目无法达到约定验收标准，且存在工期延误，经森美达公司要求整改，鑫绿溢公司没有能力整改达到能满足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标准，故以各种理由推责。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鑫绿溢公司有义务对进水进行技术调节，招标文件第7条规定“如建成设施经过调试，运行指标无法达到污水处理结果要求，承包方需赔偿相关损失（金额按工程造价赔偿）。鑫绿溢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严重损害森美达公司合法权益。森美达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 鑫绿溢公司对森美达公司的反诉辩称，1、反诉答辩人对设计的调整符合《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且森美达公司事实上也认可并接受该调整。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可以对构筑物尺寸及布局进行调整。现有设计方案并未改变原有工艺，且污水处理效果更佳。森美达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设计图形成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该设计方案并非最终定稿方案。最终方案于2018年11月定稿，答辩人将定稿的设计方案施工图纸通过微信发送给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苏晓东，答辩人正是按定稿图纸进行施工，森美达公司收到施工图后，未提任何异议，事实上认可最终设计方案。施工均在森美达公司厂区进行，在施工过程中，2019年5月4日还将污水处理系统主要构筑物通过微信照片发送给苏晓东，森美达公司未提出异议。调整后实际施工价格比原有方案更高，但答辩人并未要求增加工程款，调整是为了优化设计方案。2、导致污水处理系统迟迟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原因不在设计方案的调整，而在于森美达公司排入污水处理系统的污水并非环评报告描述以及合同约定的污水，目前排入的污水完全超出了污水处理系统的处理范畴。答辩人设计施工的污水处理系统是处理扩建生产线产生的废水，目前森美达公司排入的污水系原生产线产生的废水，因新生产线至今未投产，不会有废水。原生产线的废水超出了污水处理系统处理范畴，无法确保新建污水处理系统处理能力。环评材料显示，原生产线不排放生产废水，森美达公司将原生产线产生的废水排入系统，属于违法。森美达公司2019年10月16日发函要求整改，就是要求答辩人配合其实施违法行为。3、污水处理系统至今尚未竣工验收，森美达公司擅自使用该系统，现又以质量不合格拒绝支付工程款，甚至要求解除合同，无法成立。2019年9月，答辩人发现森美达公司排入处理系统用于调试的污水并非环评报告及合同约定的污水，超出系统处理范畴，多次发函要求暂停调试，并提供符合约定的污水进行调试并出示排污许可文件，否则应提供装置用于收储调试期间系统排出的污水。但森美达公司不但不回复还擅自使用系统。4、答辩人不存在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的责任存在森美达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基坑开挖及软基处理增补作业，直到2018年11月27日，还在进行增补工程的施工。2019年3月28日至31日，因电缆无法接入污水处理系统，无法进行调试。2019年4月10日首轮调试，因森美达公司擅自将长汀废水排入系统，导致调试失败。2019年9月初，答辩人发现森美达公司用于调试的污水并非环评报告及合同约定的污水，答辩人要求暂停调试，并提供合理合法调试条件，但其至今未提供。 鑫绿溢公司围绕本诉和反诉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年产2000吨天然香料系列产品项目环境评估报告书》、建设项目环评审批决定公告、明环审（2018）2号函、《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工程联系函、微信载图、施工设计文件、公证书、企业公示信息、《生产污水处理（设计＆建设）工程》、电子邮件、中标通知书、技术标及商务标、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三份、顺风快递单及投递查询记录、视频光盘、微信记录、工程联系函、照片、现场施工照片、视频、日历、工艺及设计变更对比表、投标材料、谈话录音及整理稿。 森美达公司围绕本诉和反诉提交如下证据：《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招标文件、污水处理站总评图、照片、付款回单、关于废水项目验收期间运行情况相关汇报、关于尽快整改否则解除合同的函件及快递凭证、排污许可证、《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000吨天然香料系列产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旧的废水回收处理设备、苯甲醛试生产废水存储照片。 本院根据鑫绿溢公司申请，向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调取森美达公司污水处理费和水质记录。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森美达公司有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对污水处理项目现场进行核查。 上述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17日，森美达公司委托三明市国投环境科技研究有限公司对其年产2000吨天然香料系列产品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2017年9月形成《环境影响报告书》。2018年1月13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批复上述《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明环审〔2018〕2号］。 2、2018年7月4日，森美达公司将厂内日处理生产废水10吨的生产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建设）进行招标，招标范围和内容：厂区生产废水处理工程项目的工艺设计、工程设计和工程建设，包括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主要设计内容为污水处理工艺选择和设计、总图布置设计、电气设计、自控设计、建筑和结构设计，工程建设包括土建、设备安装调试和培训，电气部分包括污水处理站的所有电控有关内容，不包括总配电房到污水处理总电源控制部分。总工期120个日历天。质量要求经处理后的出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三级标准。 3、鑫绿溢公司于2018年8月9日递交投标文件，技术标中涉案主要内容：“编制依据（1）建设单位提供的相关资料（书面或电子档案）；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料及其他相关数据，生产废水日处理量为10m3／d，由于生产废水可生化性差，拟将部分生活污水引入废水处理系统，日接受水量3－510m3／d；进水指标（CODcr、㎎／L）：生产废水≤10000，生活污水≤400。出水水质标准：排水指标（CODcr、㎎／L）：系统排水≤500；处理工艺设计：设计阶段，取得建设单位已有的废水进行小试试验，确定各处理工艺参数及污染物去除效果，为后继具体处理工艺提供准确参数；投标报价表单：厌氧池（IC塔）数量为2座，单价76,100元、造价152,200元。”技术标对其他污水处理系统设备、设施配置及技术指标及其他投标事项等也进行了说明。商务标中涉案主要内容：“投标人将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在废水治理系统投入运行前，提供本系统的操作维护手册，包括系统的介绍，工艺运行过程设备的操作维护、日常管理及运行记录资料。对业主管理人员免费培训，按照培训计划免费培训直至业主方管理人员能够独立运行操作本废水治理系统；按图施工，当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情况出现不符合项时，对材料、设备的代用及工程现场设计变更修改签证等一律以通过甲方和监理的设计变更单或材料代用单为准。要通过正常程序解决后才能施工。”2018年9月27日，森美达公司向鑫绿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其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到森美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4、2018年10月18日，森美达公司（甲方）与鑫绿溢公司（乙方）签订《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合同涉及本案主要内容：“项目建设内容：建设年处理能力为10m3／天的工业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的污水质量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要求；森美达公司责任：指派工地代表配合乙方共同对项目进行监督管理，负责协助乙方解决项目涉及的问题，履行协议中规定的各项工作。提供项目现场所需临时道路、临时水源、三相动力、照明电源及调试所需药剂以满足施工、调试的需要并负担相应费用。生产污水处理系统调试开始时，安排操作人员参与乙方进行的调试及运行工作，学习操作知识并掌握独立操作能力。申请环保监测验收、支付环保监测验收的费用。在收到乙方调试合格报告后，并交由乙方稳定运行15天内进行第三方检测；鑫绿溢公司责任：负责项目的处理技术、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提供竣工资料、售后服务等（具体参数详见《设计方案》《项目投标资料》及《设计图纸等》），保证相关技术指标符合要求。竣工验收后提供全部竣工资料，两份中文技术文件交甲方存档，培训甲方操作人员和交付后技术支持服务；项目应达到的经济技术指标：处理能力10m3／天，处理后的污水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要求，运行费用4.1元／吨污水（含电费运行成本及药剂运行成本，不含污水处理系统人工费用）、偏差不得超过±30%；项目进度：项目工期120天，合同经双方签订同时乙方收到项目备料款开始计算工期，备料期35天，设备施工期55天，调试期30天。所需工作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工期顺延补足施工天数（1）不可抗拒因素或双方认同事件而影响施工进度（2）因国家法定节假日或其他原因，甲方企业生产暂定导致生产废水排放不稳定无法满足调试期的要求（3）考虑项目开展时间和施工工期，预计调试期可能在2月份开展，由于项目所在地2月份较寒冷，如天气不利于调试期菌种驯化培养，乙方进行专业评估后向甲方报备并提出调试期具体安排时间和周期（4）其他相关规定的情况；设备交付方式：项目竣工后，乙方负责将相关设备清单交由甲方验收；项目总造价和支付办法：总造价1,336,2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造价30%备料款400,860元，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且甲方人员操作稳定运行15天，乙方向甲方出具项目验收申请，由甲方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出水水质检测，出水水质达到合同约定排放标准，同时系统运行成本与投标资料承诺结果相符±30%，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造价65%的项目验收款868,530元，项目质保期一年，质保金为总造价的5%，66,810元，质保期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组织项目验收：设备调试运行合格后，并通过第三方水质检测合格，同时系统运行成本与合同预定相符，乙方向甲方提供调试合格报告，满足验收条件时甲方在收到乙方调试合格报告后10天内向具有监测资质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委托水质监测，如甲方收到乙方调试报告后不申请或有意拖延，则视为甲方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自动接收该工程。如达到要求，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视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合同项目工程视为完全移交至甲方；售后服务：工程质保期为1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违约责任：甲方责任：应按照付款条件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如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止后续工作，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因甲方提供的水质水量超出技术标中的废水处理系统进水水质水量指标时，而造成的水质未能达标，由乙方负责对进水进行技术调节。乙方责任：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完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约定总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履行整改或维护义务的，甲方有权扣收质量保证金，并自行维修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项目完工后确保外排开发区污水处理站尾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要求，如未达标，后续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整改只允许一次，如整改后仍不能达标，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合同金额，甲方保留追究乙方违约造成的相应法律责任。项目完工后系统实际运行成本按照合同约定4.1元／吨污水，偏差不得超过±30%，或超过约定，乙方按实际差额按两年进行赔偿。乙方处理出水质量、运行成本达到合同要求，并且完成人员培训资料移交，由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视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如未完成上述合同内容，乙方需补充完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甲方损失；其他：本项目设计方案、图纸、报价清单及投标资料为本合同附件，合同附件与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一：主要构筑物清单（表1）和主要设备清单（表2）；说明：部分构筑物尺寸布局将根据项目实际选址地情况进行调整，最终尺寸及布局以经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集为准，同时乙方承诺部分构筑物尺寸及布局以经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集为准，乙方承诺部分构筑物尺寸布局调整不改变原投标资料承诺的质量要求。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24日，森美达公司支付备料款400,860元。 鑫绿溢公司制作《工艺及设计变更对比表》，主要载明：投标资料－商务标报价：IC塔数量为2座，单价76,100元，投标总价152,200元；实际建设价格：IC塔数量为1座，单价76,100元，总价76,100元。该表说明“乙方根据合同相关规定（部分构筑物尺寸布局将根据项目实际选址地情况进行调整，最终尺寸及布局以经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集为准，同时乙方承诺部分构筑物尺寸调整不改变原投标资料承诺的质量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深化设计；并在2018年11月初，项目进场前最终《施工图集》报请甲方审定，以此为依据展开现场选址放样等项目施工工作；《施工图集》纸质版及电子版均有报予甲方处。” 5、鑫绿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8日收到森美达公司发来的污水站位置规划图纸，10月27日进行现场实地详勘时，发现规划图纸上所示污水站位置，与现场指认的地块位置存在偏差，图示污水站位置位于落差达10米以上陡坡上，因此无法进行设计施工，为保障污水站顺利施工、按期投用，希望森美达公司尽快调整施工地块位置为盼。因污水处理站基坑开挖过程中，发现基底大量风化石块及建筑垃圾杂填土，无法达到设备安装要求的地基承载力，鑫绿溢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森美达公司建议将该处采用毛石混凝土进行换填处理，并提供总价57,347.40元的毛石混凝土垫层方案。森美达公司同意该施工方案，提出价格下浮7,347.40元，即50,000元整。苏晓东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工程联系函》上签字。 6、合同签订前及履行过程中，鑫绿溢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小龙与标注为“苏工森美达”微信用户关于项目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有大量的信息往来。合同中有关“质保金为总造价的5%（即66810元）；乙方严格在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选址地进行项目建设，项目完工后在交由甲方使用污水系统过程中，如出现系统基础设备出现下沉、开裂等问题，乙方应无条件进行维修”等内容在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前，即存在双方微信往来里。2018年10月16日，“苏工森美达”微信表示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来签了。10月18日，双方合同签订。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29日起，双方微信记录中，有关于项目建设位置的信息交流。“苏工森美达”发出的信息主要有：“2018年10月29日：那个位置今天下午才叫钩机勾开了，领导要明后天才回来，可能还是要建在那个地方，可能就是要调一个方向或者做一个斜度（鑫绿溢公司：位置够大吗？）；11月6日，鑫绿溢公司发送森美达－土建.ｐｄｆ文件；11月10日：麻烦请教你技术员，地基承，地基承载力特征值么验证是否达到这个值；11月12日，池总，方案出来了吗？今天大概几点进去；11月23日和25日，鑫绿溢公司发送污水站软基处理说明和处理费文件，要求苏工审阅”。“苏工森美达”微信中对鑫绿溢公司施工人员不文明、不安全的行为（吸烟）等也提出批评，并表示要进行扣款。关于电缆，2019年3月29日，鑫绿溢公司提出：“苏总，电缆拉过来了吗”。“苏工森美达”发出的信息主要有：“没有刚在采购；最快要下周。”2019年5月4日，“苏工森美达”要求将污水处理站全图及根据工艺流程的构筑物图拍照片，鑫绿溢公司将现场照片拍照后发送。2019年5月8日，双方微信记录涉及污水处理系统验收的事项，5月14日，鑫绿溢公司将污水站《设备巡回检查制度》、《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日常操作规范》等电子文档发送给“苏工森美达”。5月15日，鑫绿溢公司发送《森美达调试记录》，同时有污水池每天进水3吨的内容。5月28日，鑫绿溢公司表示“昨天的进水100倍，就是八万多”。6月3日，鑫绿溢公司发送《竣工验收方案》、《设计变更相关说明》、《污水处理系统运行成本核算表》、《现场验收审核确认》等电子文档，并请求帮忙发给邱总看看这样修改后行不行。“苏工森美达”：“我看他在改了，晚点看是他直接发给你，或者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你”。同日稍迟，鑫绿溢公司发送《竣工验收方案（甲方修改版）》。2019年7月9日，双方微信涉及科化检测的内容，“苏工森美达”提供“150××××9350”电话给鑫绿溢公司。2019年7月13日，“苏工森美达”发送《污水处理站第一次验收报告》文档。7月16日，鑫绿溢公司发送《废水第二次验收申请》。7月26日，“苏工森美达”发送微信“你邮箱给我一个，污水池验收回复函今天忘记发你了”。8月16日，鑫绿溢公司发送信息：“苏工，关于废气验收请款、废水验收相关情况汇报、两份资料，发到你邮箱了，麻烦你转达给公司领导。早上与邱总通电话，他要求验收期间资料传递通过办公室。”2019年9月10日，“苏工森美达”发送微信“池总：早！昨天电话通知你的关于明天上午到永安公司来进行污水处理站验收事宜商议的事情是你自己来还是派谁来？”鑫绿溢公司回复：“昨天，你跟贵公司邱总打电话给我只是邀请我方与贵公司有关领导进行协商，没有说要跟我方协商污水处理系统的验收事宜。我方因中秋节前事情较多，明天无法派人到贵司来协商。就协商事宜，我方建议调整到中秋节后。另外，我方在2019年9月2日的《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中提到的调试条件，贵司是否能够提供，还请贵司给予回复，以便我方开展下一步工作。”双方还通过微信联系如何开具发票的事项。 7、2019年6月12日，鑫绿溢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小龙因所建污水处理系统进入非森美达公司招标文件所述的废水，造成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与森美达公司系统操作人员讨论原因，并进行录音。 8、2019年8月16日，鑫绿溢公司向森美达公司发出《关于废水项目验收期间运行情况相关汇报》，主要内容为项目自2019年8月13日正式进入验收阶段，按森美达公司要求污水处理系统高浓度废水日进水量2.2吨（该水质经第三方实测COD在65000㎎／L），根据《验收方案》相关换算，污水处理系统日处理COD总负荷实际达到143000㎎／d，远超过项目系统设计COD最大负荷100000㎎／d。系统经4天超负荷运行后出现了生化处理环节负荷过高，菌种部分死亡或活性降低、系统出水COD超过GB8978－1996三级标准。鑫绿溢公司建议遵照项目设计最大运行负荷进行日常进水，对验收期间进水量进行下调，以确保验收期间及日后运行污水系统时，工艺稳定性能够得到保证，出水水质能够稳定达标。建议暂缓工业废水进水1－3天，从而使菌种有足够停留时间降解目前系统内超高的有机负荷，让菌群数量、活性逐步恢复。 9、2019年9月2日，鑫绿溢公司制作《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主要内容：2019年4月10日起已进行两轮调试，4月10日第一次调试因森美达公司擅自将他处废水注入污水处理系统，导致菌群大量死亡，调试失败。6月开始调试完成后，双方同意验收，在验收期间森美达公司超负荷向系统内排入污水导致污水处理系统受损，出水水质无法达标。经核查，调试期间排入系统的污水均非环评报告描述及合同约定的污水，决定暂停调试并由森美达公司收函后7日内提供以下调试条件：（1）提供环评报告书描述及合同约定的污水用于调试，确保进水水质符合环评报告书及合同要求。（2）出示污水排入厂区外市政污水管网的许可证件或其他合法排放文件，确保调试期间排污行为合法合规，若无法出示，请备好污水收集装置用于收储调试期间系统排出的污水。暂停调试期间，不得再向系统排入任何污水，不得擅自开启、使用污水处理系统。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鑫绿溢公司通过厦门市公证处公证上述函件寄送给森美达公司王唯、苏晓东收。2019年9月16日，鑫绿溢公司制作《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2）》说明函提出9月2日要求森美达公司收函后提供相关调试条件，但未收到回复，再次重申9月2日说明函所要求提供的调试条件及暂停调试期间不得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污水。鑫绿溢公司通过厦门市公证处公证上述函件寄送给森美达公司王唯、苏晓东收。 10、2019年10月16日，森美达公司向鑫绿溢公司发出《关于通知尽快整改否则解除合同的函》，认为鑫绿溢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擅自对污水处理工艺、设施等进行调整，所施工项目无法达到约定验收标准，且存在工期延误。要求鑫绿溢公司依约整改，若发函后5天内未提供合理、可行的整改方案，将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该函由森美达公司苏晓东寄给鑫绿溢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小龙。同时该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鑫绿溢公司。2019年10月21日，鑫绿溢公司回复该函，主要内容仍为2019年9月2日及10日两份说明函的内容，并要求森美达公司对是否具备调试条件给予回复，在暂停调试期间，不得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任何污水及开启使用污水处理系统。 11、经鑫绿溢公司申请，本院向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调取森美达公司缴纳污水处理费及对森美达公司水质进行检验的报告。2018年、2019年，森美达公司每月均缴纳污水处理费，2019年每月同比上一年度，污水处理费上涨。森美达公司污水处理站排出的污水经检验后，进入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2019年9月至12月COD指标，最高值为744，最低值472，多数在500－600之间。 12、鑫绿溢公司提供2019年9月、10月多次视频，此时森美达公司新生产线尚未投入使用，同时涉案污水处理系统运行使用。本院向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邱安彬、苏晓东调查了解污水项目有关情况并拍摄现场照片：森美达公司员工苏晓东确认微信中“苏工森美达”系其本人，施工现场系公司安排其与施工单位协调项目建设有关工作，具体事项要汇报给公司后作出决定；污水项目大约2019年4月底5月初开始调试，森美达公司员工有现场学习，9月鑫绿溢公司撤走后，由森美达公司员工自行操作；森美达公司注入污水系为了维护污水处理系统需要，2019年5月开始向园区污水处理厂进行排放至今，公司有排污许可，园区污水处理厂也有接收文件；新增项目是2017年开始建设，当时厂区有临时车间，新建设的车间在2019年12月开始使用。森美达公司、鑫绿溢公司对本院调查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真实性未持异议。 13、双方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诉讼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最低数值计算（2020年2月为4.05）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工程是否按合同约定建设，是否验收合格交付及是否延误工期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 鑫绿溢公司认为，经过招投标签订合同后，鑫绿溢公司陆续完成了工艺设计、土建施工、设备安装等工作，最终方案于2018年11月定稿，系按现场情况对初步设计的进一步深化设计，对设计的调整符合《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定稿的设计方案施工图纸通过微信发送给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苏晓东，森美达公司事实上也认可并接受该调整。系统自2019年4月10日起进入调试阶段。因森美达公司向污水处理系统排入并非环评报告书、招投标材料描述以及合同约定的污水，也未按鑫绿溢公司发函的要求提供满足调试条件，致使污水处理系统至今无法顺利调试。森美达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还擅自使用系统，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立即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985,340元。工期延误的责任存在森美达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基坑开挖及软基处理增补作业，直到2018年11月27日，还在进行增补工程的施工。2019年3月28日至31日，因电缆无法接入污水处理系统，无法进行调试。期间节假日也应扣除。2019年4月10日首轮调试，因森美达公司擅自将长汀废水排入系统，导致调试失败。 森美达公司认为，鑫绿溢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擅自对污水处理工艺、设施等进行调整，所施工项目无法达到约定验收标准，且存在工期延误，经森美达公司要求整改，鑫绿溢公司没有能力整改达到能满足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标准。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义务由鑫绿溢公司承担，其拒绝调试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森美达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问题。鑫绿溢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严重损害森美达公司合法权益。森美达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8日，森美达公司与鑫绿溢公司签订《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工期120天，合同经双方签订同时乙方收到项目备料款开始计算工期”，2018年10月24日，森美达公司支付备料款400,860元给鑫绿溢公司，该日开始计算工期。鑫绿溢公司施工过程中，2018年10月29日起，鑫绿溢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小龙与森美达公司现场协调工作人员苏晓东关于项目建设地块的调整、建设情况即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并发送相关文件。苏晓东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鑫绿溢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工程联系函》上签字并由森美达公司盖公章确认，森美达公司同意鑫绿溢公司采用毛石混凝土进行换填处理施工方案，费用下浮后为50,000元。可以认定因项目地块条件，双方认可项目需要进行新增建设内容并由森美达公司另行支付费用，符合合同“所需工作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工期顺延补足施工天数的约定”。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对地块按毛石混凝土进行换填处理施工约定具体的期间，因此上述2018年10月29日开始协商至2019年1月22日确定方案期间，工期可以予以顺延。鑫绿溢公司提出法定节假日应相应扣除，不符合招标文件“总工期120个日历天”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鑫绿溢公司《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表明其2019年4月10日起已进行调试，本院向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调查亦确认“污水项目大约2019年4月底5月初开始调试”，合同约定项目工期120天，其中调试期为30天，且2019年3月底至4月初，因森美达公司外购电缆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因此，即便按森美达公司认可开始调试的时间，在调试开始前，鑫绿溢公司未延误工期。 合同约定系统调试开始时，森美达公司安排人员参与鑫绿溢公司进行的调试及运行工作，学习并掌握独立操作污水处理系统的能力。鑫绿溢公司负责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负责培训森美达公司操作、维修人员，提供竣工资料及售后服务。调试开始后，森美达公司员工有现场学习，本院调查的森美达公司《污水处理站运行记录表》中填表人为王文来，鑫绿溢公司提供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小龙与其对话录音可证实调试期间进入涉案污水处理系统有非森美达公司招标文件所述的废水。因此在合同约定的调试期间，森美达公司的行为导致调试无法完成，责任不应由鑫绿溢公司承担。合同约定森美达公司在收到调试合格报告后，稳定运行15天内委托进行第三方检测，检测验收义务由森美达公司承担，其未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证实涉案污水处理系统运行情况，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2019年9月2日，鑫绿溢公司《关于污水处理系统调试事项的说明函》已要求森美达公司在提供鑫绿溢公司要求的调试条件前，不得擅自使用污水处理系统。森美达公司2019年5月运行使用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并且系统处理后的污水由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不定期检验、接收后进一步处理，2019年9月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在鑫绿溢公司工作人员离开后，独立操作运行系统，可以认定2019年9月2日，森美达公司占有使用污水处理系统，涉案工程竣工交付。鑫绿溢公司提供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实，此前双方对于调试、验收的条件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无法确认竣工验收时间。 《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约定“本项目设计方案、图纸、报价清单及投标资料为本合同附件，合同附件与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效力”鑫绿溢公司投标文件承诺：“按图施工，当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情况出现不符合项时，对材料、设备的代用及工程现场设计变更修改签证等一律以通过甲方和监理的设计变更单或材料代用单为准。要通过正常程序解决后才能施工。”鑫绿溢公司提出最终设计施工方案根据项目施工现场条件，进一步深化设计后于2018年11月定稿，通过微信发送给森美达公司，森美达公司未提出异议，事实上认可并接受该调整。涉案建设项目由承包方鑫绿溢公司设计、施工交付符合招标要求的污水处理系统，其签订合同、开始施工过程中《工艺及设计变更对比表》调整方案IC塔数量由2座为1座（单价76,100元）并承诺质量达标，相关调整虽然有微信发送，但未提供森美达公司认可该项目调整的证据材料。虽然森美达公司实际运行使用污水处理系统并排放，但该项目减少的工程价款76,100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 综上，本院认为，鑫绿溢公司与森美达公司订立的《工业污水处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系鑫绿溢公司进行工艺、工程设计和工程施工，所建设项目进行污水处理后的出水达到森美达公司招标要求，鑫绿溢公司订立合同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因施工地块条件限制，增加变更施工项目和内容，其提供的施工方案经森美达公司认可并同意增加施工费用50,000元，由此导致工期增加，不能认定为鑫绿溢公司延误工期。本院向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可以证实，项目配套的新建设的车间在2019年12月投产使用，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于2019年4月下旬至5月间开始进行调试，从2019年5月起，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污水排入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依据合同约定，由森美达公司向具有监测资质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委托水质监测，本案森美达公司未提供涉案污水处理项目第三方监测的证据材料，未申请对涉案污水系统质量进行鉴定，该污水处理系统持续运行使用至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森美达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系统的使用情况，其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鑫绿溢公司提出其投标文件系初步设计，订立合同后根据施工现场条件深化设计变更部分项目符合合同约定，未提供证据证实变更的内容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与合同约定及其投标文件承诺的变更施工内容需要经双方确认不符，故减少的建设项目厌氧池（IC塔）1座（单价76,100元）价款应从总造价中相应扣减。本案合同总价款1,336,200元，加上增加的毛石混凝土换填施工价款50,000元，扣除IC塔1座76,100元，工程总造价为1,310,100元，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造价的5％即65,505元尚未到期，扣除已支付的400,860元，尚有843,735元森美达公司未支付，鑫绿溢公司确有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鑫绿溢公司要求支付起诉之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05计算。森美达公司撤回要求鑫绿溢公司按工程造价向森美达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森美达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系统从施工完成进行调试即开始运行使用，调试验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责任不在鑫绿溢公司，在鑫绿溢公司工作人员撤离并在2019年9月2日要求不得擅自使用系统后，森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独立运行使用至今并由永安市尼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接收处理后的污水，鑫绿溢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所建污水系统已实际由森美达公司占有、运行使用，森美达公司关于涉案污水系统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厦门鑫绿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843,735元，并按本金843,735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05支付2019年10月14日起逾期付款利息至所欠工程款还清时止； 二、驳回厦门鑫绿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3,653元，由厦门鑫绿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6元，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37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826.50元，由福建森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如浩 审判员  陈国延 审判员  胡 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钱晓雪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六条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 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