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6873号 原告：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西康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唐海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越，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佑嘉，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蜀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彭润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杰锋，四川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尤玲，四川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兴沙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蜀源大道**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办公室****v> 法定代表人：肖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信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川商投兴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永康路**附****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杨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信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与被告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成都兴沙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成都川商投兴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越，被告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杰锋，被告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冕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支付“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欠付工程结算款31750187元；2.判令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截止2019年6月30日为16478156元，剩余补偿金自2019年7月1日起以工程款317501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15.18%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3.判令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支付违约金5715034元（工程款31750187元的18%）；4.判令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44439.95元；5.判令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继续履行《四方合作协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总承包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并交付使用。2014年9月22日，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审核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为54000342元。依据2017年9月30日、2018年2月2日、2019年4月23日双方盖章的《对账单》，截止2019年6月3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欠付工程款31750187元，欠付补偿金16478156元，合计48228343元。2018年9月20日，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共同签订《四方合作协议》对合作前提、范围及内容进行了约定，约定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取得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经营用地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为清偿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结算款的前提。同时约定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取得标的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自筹1000万元，用于清偿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应付成都建工雅安公司的资金占用综合费及部分工程款本金。川商投兴基金公司设计产品收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剩余债权，成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新债权人。2018年12月4日，成都农交所郫都农村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发布《成都市郫都区协议出让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结果公告》，将该宗土地出让给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的成效情况进行公告。并于2019年3月28日取得该宗地块川（2019）郫都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在取得标的地块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完成标的地块的交付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并未清偿应付成都建工雅安公司的工程款及补偿金、违约金。同时，川商投兴基金公司也未设计产品收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剩余债权，经多次催告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处理。 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答辩称，1.关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主张的31750187元工程结算款，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没有支付是事实。2.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认为，关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5.18%计算补偿金和5715034元违约金均是对于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责任，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和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既约定按年利率15.18%支付补偿金，又约定按应付款总额的18%支付违约金，属于对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就像既约定定金又约定违约金一样。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方式主张。如果成都建工雅安公司选择按付款总额的18%支付违约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3.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44439.95元没有合同依据。 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共同答辩称，1.四方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的《四方合作协议》为框架协议，协议多处明确为框架协议字样；虽然第2.1条约定了在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取得标的地块后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清偿诉请费用，也约定了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因涉及产品收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剩余债权，但第2.2条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合作能否最终实现取决于各方就合作项目所需的一切内部和外部审批，批准或授权，在获得上述审批后，四方将另行签署正式法律文件，本合作项目的具体条款、条件及对价等将由四方进行协商，并最终以四方实际签署的法律文件为准，因此明确本协议为合作意向协议、框架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不应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四方合作协议》第2.1.1条和第二点约定的是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取得标的地块含地上建筑物为清偿工程款的前提，虽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已取得该地块的不动产使用权，但其地上建筑物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尚未取得不动产所有权，因此本协议的前提未达到。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成都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地点：成都市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工程内容：本工程占地面积约9.5亩，总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本合同含水果区（1~4栋）；阳光棚（8个单体）：车货交易大棚；香蕉汽调库（包括交易区）及苹果、梨汽调库（包括交易区）等5个单位工程。工程设计为地下室一层，地上****、六层及其他配套工程，具体以施工图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7天，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8月16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取得施工许可证且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苹果、梨汽调库工程开竣工日期另行确定）。质量标准为合格；暂定合同价款为8000万元。“专用条款”第16.1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当发包人未按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款约定期限支付承包人工程款且与承包人达成延期付款，则至约定付款日期满后的第一日开始，发包人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按18%的年利率支付承包人利息，且在当月28日前支付。逾期30天仍未支付，且未与承包人达成延期付款的补充协议，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2012年10月1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签订《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发、承包双方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遵循合法、平等、诚信的原则下，就项目工程款支付等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数额及时限。1.发包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当月实际已完工程进度款付款申请书。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的15天内，发包人应审核确认完毕并支付已审核确认的本月完成工程造价总额的75%的工程进度款。2.延期支付的特别约定：（1）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发包人应按15.18%/年的费率支付承包人补偿金（本补偿金含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因延期支付造成承包人资金筹措、物料采购、管理费等增加费用的施工费用补偿）。延期支付发生时，该补偿金应由发包人在每月28日支付承包人。（2）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总金额不得超过二千万元人民币。发包人延期支付月进度工程款金额累计达到2000万元，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发包人承担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3）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应按首先支付当月产生的补偿金再用余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最后支付延期月进度款的顺序处理。第二条，工程价款结算。1.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已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总额的85%，若尚有延期支付工程款补偿金的应同时一次性支付完毕。2.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如发包人提出异议而无法与承包人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或鉴定，以第三方审定意见作为结算依据（审计期限不计入付款期限）。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办理完成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97%，余3%为质保金。发包人发生延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发包人应按照第一条第2款约定支付承包人延期支付结算工程款补偿金。若发包人延期支付达3个月以上且未和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的，发包人同意按应付款总额的18%承担违约金。3.发包人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完成本项目的施工报建手续，并保证承包人不会因此承担任何损失。若因发包人的原因不能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报告资料，而发包人实际已经使用合同范围的物业，则视为该物业已竣工验收合格……第四条、违约损失赔偿……2.在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法律文件中，违约金均为惩罚性的，双方对此均知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解释的规定且无异议，即使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超过了实际损失的30%，各方均一致认可。第五条、其他。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正本一式陆份，签章各方各执叁份，协议各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双方已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 2013年10月15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在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香蕉保鲜气调库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上分别加盖公章，“监理单位”栏由金德刚签名未加盖公章，并确认该工程合格，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6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 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和2014年9月18日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加盖公章，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为54000342元。 2015年1月1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是：截止2014年1月3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应支付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97%的工程款余额为32228443.18元。因经营困难，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定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12098266.42元，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垫资款2015年1月补偿金253000元，剩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承诺在2015年年底之前付清。资金补偿金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资金补偿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从2015年2月1日起每月按年息15.18%支付补偿金，计算方法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15.18%/年÷12，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分期支付了工程款的，补偿金相应扣减。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如未能按上述付款要求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在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024743元，除暂扣的防水质保金72170元外，还应支付工程款为31678017元，垫资综合费8055585元，合计39733602元。 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在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确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024743元，还应支付工程款为31750187元（含防水质保金72170元），垫资综合费9658493元，合计41408680元。 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上“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未注明日期），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024743元，还应支付工程款为31750187元，补偿金16478156元（注：双方往来函件中也称垫资综合费、资金占用综合费等），合计48228343元。 2018年9月20日，川商投兴基金公司（甲方），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乙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丙方）、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第1.2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在本协议框架下，建立有效的工作机制，根据本协议条款所指的合作范围和具体内容，与其他方或其指定的关联企业协商洽谈，就具体业务合作细则就另行签订具体实施协议，推进合作业务具体实施。”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就‘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工程结算款的清偿事宜协商合作解决，并达成如下共识：2.1.1丁方取得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经营用地（以下简称‘标的地块’）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为清偿‘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工程结算款的前提；2.1.2丁方取得标的地块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后，丁方向丙方提供借款1000万元，丙方自筹资金1000万元，用以清偿丙方应付乙方的资金占用综合费及部分工程款本金；2.1.3甲方设计产品收购乙方对丙方的剩余债权（剩余应收工程结算款），成为丙方的新债权人。”第2.2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合作能否最终实现取决于协议各方就本合作项目所需的一切内部或外部审批、批准或授权，在获得上述审批、批准或授权后四方将另行签署正式法律文件，本合作项目的具体条款、条件及对价等交由四方进行协商并最终以四方实际签署的法律文件为准。”第3.1条约定：“四方承诺：在本协议的生效期内，为推动前述合作内容，四方将尽可能为其他方提供便利，互相配合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合作所需的基本资料和相关信息等，并确保其所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等。”第6.1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构成该一方对另一方的违约，违约方应对守约方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全部损失、损害、费用和支出予以赔偿。” 2018年10月26日，郫县君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第九农业合作社等单位在《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上加盖公章。该方案的主要内容为：郫县君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委托作为入市主体，制定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入市土地位于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宗地面积为212289.29平方米，约合318.43亩，土地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分别为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农业合作社农民集体，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书号为川（2018）郫都区不动产权第0054253号，宗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实地构筑物情况为：经测绘地面建筑物总面积约为180790.49平方米，其他附着物（设施设备）均由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投资修建。村民议决的入市土地价格为95万元/亩，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业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意向用地企业为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原土地使用企业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前期建设地面建筑物180790.49平方米，建设成本为30000万元，其他附着物（设施设备）成本为1881.28万元，意向企业签订《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意向书》时，同时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签署该地块场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设施设备）补偿协议或未完成补偿约定。 2018年11月16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为：“一、鉴于乙方与郫县君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署《成都市郫都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乙方作为意向受让方受让位于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的宗地使用权，宗地总面积212289.29平方米（约318.43亩），其中出让净用地面积210958.75平方米（约316.44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服务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宗地基本情况详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二、根据郫县君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以下简称《入市方案》）第四条第（一）款：2.原土地使用企业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前期建设地面建筑物180790.49平方米，建设成本为30000万元，其他附着物（设施设备）成本为1881.28万元，意向企业签订《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意向书》时，同时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签署该地块场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设施设备）补偿协议或未完成补偿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以便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标的物。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成都市郫都区‘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设备（包括商业、办公及其他用房屋建筑物，建筑面积共计180790.49平方米）建筑物建设成本为30000万元，其他附着物（设施设备）成本为1881.28万元。第二条、交付。根据《入市方案》本协议项下标的物与标的物所在的土地一并转让，乙方受让标的物所在土地使用权的同时，乙方取得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着物（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也即是在乙方与该宗地入市主体郫县君桥资产限公司签订《成都市郫都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甲方向乙方交付标的物。甲方交付标的物时，应将标的物相关的权属证明文件、标的物投资建设维护档案以及其他相关全部文件移交给乙方，同时配合乙方办理标的物转移相关各项手续。第三条、资产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该宗土地地面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设备（即转让标的物）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1881.28万元。2.乙方应在甲方完成交付标的物之日起10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标的物转让价款，甲方指定以下账户为收款账户：账户名称：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第四条、税费负担。本协议项下资产转让涉及的一切税、费等，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不可抗力、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以及其他内容。 2018年11月2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一、2017年9月，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四川省商投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四川省商投金控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沙西市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该丁方为本协议之甲方，该协议之新沙西公司为本协议之乙方）约定：‘第一条，新沙西公司工商注册完毕后，丁方应当和政府协调确保新沙西公司能够摘牌取得成都市郫都区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配套用地和该宗土地地面建筑物和附着物。……该宗土地地面建筑物和附着物所有权归属于乙方，暂计人民币3亿元（最终以评估价格为基础，双方协商确定）……1.4新沙西公司摘牌后，上述宗地的土地摘牌费用由新沙西公司以股东借款方式从新沙西基金向相关部门支付；上述地面建筑物和附着物的取得款项作为新沙西公司对丁方的欠款；甲方（或新沙西公司）与丁方约定上述欠款中的一部分金额由丁方豁免，并直接计入新沙西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剩余部分作为新沙西欠款，延期至新沙西基金完全退出新沙西公司后再由新沙西公司向丁方支付。该条款由后续相关协议具体约定。’二、2018年11月16日，甲方与乙方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成都市郫都区的集体建设用地地面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设备（以下简称‘标的物’）。甲乙双方根据《沙西市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之约定，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资产转让协议》相关约定内容和未尽事宜进行修改补充，并订立本补充协议，以资遵照执行：第一条、标的物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修改《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资产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标的物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按照如下执行：1.参考标的物资产评估报告（川海评报字【2017】160号）对标的物的评估价值，双方同意标的物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1058.09万元。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股东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弘稔通’）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乙方70%的股权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且乙方向兴弘稔通全额偿还《可转债协议》【编号：ＸＣＴＨ20180404】约定的借款本息之前，乙方不予支付标的物转让价款（即上述款项至兴弘稔通完全退出乙方且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后，再由乙方向甲方支付）。3.甲方指定以下账户为转让价款收款账户……第二条、本协议为《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本协议无特殊说明，本协议各项定义与解释与《资产转让协议》一致：本协议内容与《资产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规定的事宜，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 2018年11月27日，成都市郫都区国土资源局发布《郫都区协议出让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公示》，拟对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第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农业合作社的宗地编号为郫集（2018）10号土地进行出让。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受让方以95万元／亩成交。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取得了川（2019）郫都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权利类型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商服用地，面积210952.78平方米。特别备注：因该宗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未办理产权证书，但已设定抵押，请求人民法院一并采取保全措施。 2019年4月19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分别收到了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发出的《催告函》，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要求各方依据《四方合作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本院另查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经郫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人民币，现有股东为傅群霄、陈晟龙、姚旭亮、吴道云、成都杨氏（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和托投资有限公司、成都郎家实业总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吴道云7**万元、成都和托投资有限公司720万元、姚旭亮810万元、成都杨氏（集团）实业有限公司2610万元、傅群霄1260万元、陈晟龙180万元、成都郎家实业总公司2700万元，均于2016年12月31日以货币方式出资完成。 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经郫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现有股东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和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东出资情况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7年9月30日，实缴出资为0；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7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7年9月30日，实缴出资为0。 川商投兴基金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经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现有股东为：广州淡水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省商投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四川城锋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四川城锋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广州淡水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四川省商投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200万元，实缴出资额12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其对外投资信息中包括成都瑞德兴创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横琴西证万银并购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 具体时间不详，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CTH20171234号《借款协议》，约定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甲方将上述款项实际划入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年利率为12%。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乐山商业银行郫都支行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电汇款1000万元。 2018年1月1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CTH20180108号《借款协议》，约定2018年1月1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530万元，用于偿还平安银行贷款1530万元。2018年1月1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407万元，用于偿还乙方招商银行担保贷款本息。上述借款直接由甲方代乙方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具体金额以甲方代乙方偿还贷款本息金额为准，具体借款之日为甲方代乙方偿还银行借款本息日。借款期限从甲方代乙方偿还每笔银行贷款本息之日起12个月，年利率为12%。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账户付款1530万元。2018年1月25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又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13570682.33元。 2018年2月1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CTH20180204号《借款协议》，约定2018年2月9日，乙方向甲方借款8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零星工程款项，500万元用于乙方偿还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欠款。上述用于偿还乙方对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欠款的借款直接由甲方划入寿光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具体借款之日为甲方实际划入乙方和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之日，借款期限从甲方实际划款入乙方和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之日起24个月，年利率为18%。2016年8月17日，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将双方借款纠纷案执行和解协议承诺的500万元支付至四川聚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四川聚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龙泉支行的账户付款500万元。备注用途为代老沙西偿还山东寿光借款。 2018年8月3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CTH20180904号《借款协议》，约定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乙方对秦义军等人的借款。具体借款之日为甲方将上述款项划入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之日。借款期限从甲方实际划款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年利率为18%。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9月4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郫都支行的账户付款1000万元。 2018年9月25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备注为代老沙西付还寿光借款。2019年1月3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3983万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还平安银行借款及利息。2019年1月3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还借款。2018年11月3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还寿光借款。2018年12月28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两笔100万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还寿光借款。2018年10月22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53154.42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平安银行利息。2018年11月2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82528.14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转账180020.49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支付招商银行利息。2018年12月2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82528.15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平安银行利息。2019年1月2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92013.94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平安银行借款利息。2019年3月2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转账1156667.24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还招行本金及利息。2019年6月2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转账1145582.07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招行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20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转账1196604.94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还招行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2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93836.4元，付款用途为代沙西市场支付罚息。2019年9月21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转账293836.4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款。2019年12月19日，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转账1607978.82元，付款用途为代老沙西付还招行本金及利息。 2016年9月7日，经四川省雅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成都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还查明，四川海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和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委托，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川海评报字【2017】160号《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拟实施收购涉及的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所有的位于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10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所属的位于价值为21058.09万元。 上述事实，有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工作联系函》《对账单》《四方合作协议》《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郫都区协议出让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公示》《催告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借款协议》《转款凭证》、川海评报字【2017】160号《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拟实施收购涉及的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所有的位于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的前身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当事人没有提供导致上述合同无效的相关事由，本院认定均为有效。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对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欠款31750187元的诉讼请求直接予以承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要求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违约金、保全担保费的请求是否成立；二、《四方合作协议》的协议及效力如何，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是否应当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认为，由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根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15.18%的补偿金和未支付合同价款18%的违约金。同时，该补充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系处罚性的，当事人对此是知晓且无异议的，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2015年1月10日的《工作联系函》中主动表示自愿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折算为年利率也为18%，故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应当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支付补偿金和违约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则认为，成都建工雅安公司陈述的是事实，《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确实是这样约定的，但这是对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就像定金和违约金一样，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不能就同一违约行为同时主张补偿金和违约金，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首先，《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发生延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发包人应按照第一条第2款约定支付承包人延期支付结算工程款补偿金。若发包人延期支付达3个月以上且未和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的，发包人同意按应付款总额的18%承担违约金”包含两层意思：一、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则应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按年利率15.18%向承包人支付补偿金。二、发包人延期支付超过3个月且未和承包人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的，发包人同意按应付款总额的18%承担违约金。该两层意思不能得出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超过3个月，既要按照年利率15.18%支付补偿金，又要按应付款总额18%支付违约金的结论。其次，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向成都建工总承包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剩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承诺在2015年年底之前付清。资金补偿金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资金补偿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从2015年2月1日起每月按年息15.18%支付补偿金，计算方法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15.18%/年÷12，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分期支付了工程款的，补偿金相应扣减。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如未能按上述付款要求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从该内容来看，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对于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即承诺按年利率计取资金补偿金，又承诺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是，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的补偿金和未付款金额5%的违约金实际是基于《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因为《工作联系函》中承诺的违约金是按日万分之五计取而非按欠款金额的18%固定计取，故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以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作出承诺为由请求支持该两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不能基于《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同时主张补偿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双方在事后的《对账单》中确定了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补偿金金额，故本院对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请求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于其违约金请求则不予支持。由于本院未支持成都建工雅安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故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抗辩已无审查必要。 关于保全担保费，成都建工雅安公司陈述其主张的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6.1条中关于“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约定，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保全担保费是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为提供担保所向保险公司投保所发生的费用，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确实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但并未提供保全担保费的支出票据。而且对于保全担保，当事人既可以提供自身财产，也可以向保险投保或者申请银行保函等方式，故保全担保费并非债权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加之合同中约定的“赔偿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范围本身过于宽泛，在未明确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支付的保全担保费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认为，《四方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债的加入，即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自愿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四方合作协议》第2.2条的内容，并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均认为《四方合作协议》为意向性协议，即预约合同、框架协议，最终需要各方签订正式合同为准，且该协议不具备可执行性，更没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从《四方合作协议》第1.2条约定的“甲乙丙丁四方在本协议框架下，建立有效的工作机制，根据本协议条款所指的合作范围和具体内容，与其他方或其指定的关联企业协商洽谈，就具体业务合作细则就另行签订具体实施协议，推进合作业务具体实施”和第2.2条约定的“本协议项下合作能否最终实现取决于协议各方就本合作项目所需的一切内部或外部审批、批准或授权，在获得上述审批、批准或授权后四方将另行签署正式法律文件，本合作项目的具体条款、条件及对价等交由四方进行协商并最终以四方实际签署的法律文件为准”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确实系为各方签订具体实施协议所签订的框架协议，也称意向性协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四方合作协议》的性质应为预约合同而非本约。该合同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就‘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工程结算款的清偿事宜协商合作解决，并达成如下共识：2.1.1丁方取得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经营用地（以下简称‘标的地块’）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为清偿‘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气调库及钢结构大棚工程’工程结算款的前提；2.1.2丁方取得标的地块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后，丁方向丙方提供借款1000万元，丙方自筹资金1000万元，用以清偿丙方应付乙方的资金占用综合费及部分工程款本金；2.1.3甲方设计产品收购乙方对丙方的剩余债权（剩余应收工程结算款），成为丙方的新债权人。”解读该条的意思是，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取得地块该地块的不动产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是沙西市场公司清偿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工程款债权的前提条件。清偿的方式为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沙西市场管理公司自筹1000万元。不能清偿部分则由川商投兴基金公司设计产品收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对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剩余债权。上述约定不能得出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自愿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一起向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偿还债务，故没有主动加入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成都建工雅安公司以《四方合作协议》为由，要求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庭审中，成都建工雅安公司陈述其除了依据《四方合作协议》外，还根据公司法规定的不当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及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和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则否认存在不当关联交易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为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占股30%）和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占股70%）。川商投兴基金公司则是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股东，三个被告之间确实存在股权关联关系。根据《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太和村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社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协议入市方案》，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在取得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同时，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应将案涉建筑物（含构筑物）随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应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设备款项为31881.28万元。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证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31881.28万元，付款时间为标的物交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与上述《入市方案》的内容完全一致。但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将转让价款由31881.28万元下调为21058.09万元，约定的调整依据系四川海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且付款方式也作出重大变更，将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股东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转让股权办理完毕且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向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全额偿还《可转债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作为支付转让款的条件。 本院认为，四川海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0日，与《入市方案》的制定时间2018年10月26日相差一年多，《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不能客观反映2018年资产转让时的财产价值。且该《资产评估报告》在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按照《入市方案》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存在，不构成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变更转让价款和付款条件的合理理由。同时，根据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737万元，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53870682.33元。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主张双方无借款协议，代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或还款的金额为：向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款项为1100万元，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支付的金额为41527897.45元，向招商银行对公清收专户支付的款项为5286853.56元。鉴于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上述单方的款项往来是否为真实借款或者代付款本院无法全面予以核实。即使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的主张成立，上述金额也仅为111685433.34元，不管是按照《资产转让协议》还是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均没有向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付清全部转让款。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欠其他关联公司款项，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已将应付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款项进行了冲抵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但合同自由不能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系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关联关系，转让的财产系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唯一财产，本院认定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将转让价款由31881.28万元下调为21058.09万元实质上是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利益输送，目的是降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对外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还约定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支付转让款的条件是其股东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向成都川商投兴弘稔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清偿完毕《可转债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根据本案的情况，沙西市场管理公司在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向关联公司转让了唯一资产，双方约定转让人收取转让款的条件是先清偿其他关联公司的债务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证据表明股权为无偿转让），这样的约定可能导致转让人因暂时不具备支付能力而无法主张应得的债权，并最终陷入一种恶性的循环往复。设置这样苛刻的付款条件目的是使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债权不具备付款条件，其债权人也就不能通过行使代位权的方式向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主张权利，实质上也就逃避了债务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关于“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的规定，本院认定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与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之间构成不当关联交易，且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及现有证据，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尚欠沙西市场管理公司的转让款至少为207127366.66元，大于成都建工雅安公司在本案中未获清偿的债权数额，在沙西市场管理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应由兴沙西企业管理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要求沙西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成都建工雅安公司要求川商投兴基金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750187元； 二、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补偿金16478156元，剩余补偿金自2019年7月1日起以工程款317501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18%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三、成都兴沙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7127366.66元范围内对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9550元，由成都建工雅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49元，由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67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