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福，男，1960年7月5日生，苗族，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炭加工厂。住所地：屏边苗族自治县白云乡白云塘。负责人：曹铎文，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良，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熙，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金福与上诉人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炭加工厂（以下简称白云木炭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福上诉请求：1.上诉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不应该承担40%，请求二审法院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聘请到他经营木碳厂上班。己经工作了两年多，上诉人的职责是烤料，是将机制成半成品的木面烤干。每天除和老板一同吃饭外，必须对厂内各个生产环进行巡查，要保证安全，不能出现火灾，每天工作12-14时巡查安全后，才能睡觉。2018年12月30日晚9点30分左右，上诉人与陶林德、李某等人吃过晚饭后，上诉人进行正常的巡查工作，发现碳化窑冒火漏烟，上诉人大喊出事了，李某叫上诉人和碳灰泥巴把漏烟地抹起来，上诉人照他说的去做，把漏烟口抹糊住了，李某和我一起站在那里观察，不冒烟了，过了3分钟左右，碳化窑发生爆炸，上诉人和李某被炸伤震昏。李某是老职工，准备提成新厂长，对工作程序了解熟悉，上诉人服从他的指挥，照他说的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些事实，判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错的，承担责任过高，特请二审法院认真复核此案，作出改判。针对王金福的上诉，白云木炭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并返还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用。本案上诉人王金福确系答辩人雇佣的工人，但其工作内容限于环保木碳的烘干、烤料，工作时间为白天，对此，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王金福也在其上诉状中明确认可，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上诉人王金福无视厂规醉酒后，在非工作时间，无相关工作安排、授权，也无相应操作经验的情况下，擅自错误操作碳化窑致其受伤的事实避而不谈，进而认定其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之规定，判决答辩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撤销。相反，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系在工作时间外，超越职责范围，因自身严重过错行为致其受伤，不属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害的范畴，其对自身遭受的损害负有全部过错责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据此，答辩人基于人道主义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67958.51元，应当予返还。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诉称：“每天除和老板一同吃饭外，必须对厂内各个生产环节进行巡查，要保证安全，不能出现火灾，每天工作12—14小时巡查安全后，才能睡觉李某叫上诉人和碳灰泥巴把漏烟地抹起来，上诉人照他说的去做，把漏烟口抹糊住了上诉人服从他的指挥，照他说的做”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原告所提交的证人王某的笔录与被告所提交的《屏边白云火金刚炭厂企业员工日常行为规范》《视频》、证人李某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为白天，职责范围为烤料，事发当晚，上诉人系酒后在非工作时间擅自到不属于自己的岗位接触碳化窑。对此，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加之，答辩人曾以发放《屏边白云火金刚炭厂企业员工日常行为规范》的方式明确告知上诉人：无操作资格者不得操作公司的有关设备、器具，上班时间，不允许饮酒、吸烟；必须听从领导的指挥和安排，各司其职；出现任何情况需及时报告领导，不得擅自做主处理。由此可见，上诉人王金福系无视厂规，在无相应操作经验，也无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醉酒后私自错误操作碳化窑致使窑内气压过大震开窑门打伤上诉人和案外人李某，其对此次事故负有全部过错责任，所受损失应当全部由其自行承担。白云木炭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屏边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垫付的款项共计167958.51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致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损害原因，即“事发当晚，被上诉人系醉酒后，在非工作时间，且其无相关工作安排，也无相应操作资质的情况下擅自操作碳化窑致使其与案外人李某受伤”的事实不予理睬，进而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系提供劳务致伤，明显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所受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二、本案适用一般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仅为“负责环保、木炭的烘干、烧料”、工作时间为白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正常工作时间之外操作碳化窑的行为系上诉人或涉案碳化窑的管理人李某授权为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视频》2份、《照片》2张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醉酒后，在非工作时间，未取得相应资质，也未获得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错误操作碳化窑，致使碳化窑门因炉内气压过大被震开伤及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李某。可见，被上诉人并非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显然，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之规定，据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并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损害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并非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所称的医疗费、住院生活用品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复查差旅费等品类繁多的费用。其次，对于住院生活用品费，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正规发票，且其无法证明其所购物品用途；对于复查差旅费，被上诉人虽提供了乘车发票，但不能证明其乘车目的与本案有关，故均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被上诉人的要求明显过高，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应以正规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所载天数或费用实际产生的天数为准，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所做的三期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身份证明上虽载明其系“农转城户口”，但不能确定其农转城的时间系本案发生前还是发生后，且其实际生活、消费、工作均在农村，其收入水平也远未达到城镇标准，加之，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护理人的基本信息、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加以证明，故其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标准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且上诉人所主张的后期医疗费和医疗费用存在重复计算，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均不应予以支持；鉴定费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无效鉴定所支出的费用，该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鉴定费属于被上诉人故意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住院后基于人道主义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167088.51元，鉴于被上诉人的伤情系非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自身过错所致，对此，上诉人并无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所垫付的款项，为减少诉累，望二审法庭一并处理。针对白云木炭厂的上诉，王金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基本正确，只是本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才上诉。王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1084.32元，住院生活用品630元，误工费21000元（21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营养费5250元（105天×50元/天），后期医疗费26000元，伤残赔偿金87068.80元（33488元/年×20年×0.13），鉴定费2600元，复查差旅费2133元，合计人民币157766.12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王金福增加诉讼请求：误工天数增加为215天，误工费为人民币21500元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的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铎文，经营场所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白云坝塘。原告王金福和陶林德、李某均系被告白云木碳厂的雇佣工人。2015年6月起至2016年底期间，原告受雇在被告的木碳厂上班，2017年原告未在木碳厂上班，到绿春县矿山打工，2018又重新受雇返回被告的木碳厂上班，原告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环保木碳的烘干、烤料。陶林德于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代管木碳厂事务，之后负责一般性工作或按被告的安排工作。李某主要职责是负责碳化窑（原告诉称的锅炉）的处理工作或按被告的安排工作。2018年12月30日晚9时30分许，原告与陶林德、李某等工人吃过晚饭后发现碳化窑漏烟，李某进行处理过程中，原告用手扶碳化窑门并用碳灰堵火烟时，碳化窑门震开将原告和李某打伤。由于原告伤势较重，当晚被送往屏边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凌晨（2018年12月31日）入院，2019年1月1日转院到开远市解放军第五十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4日出院，住院期间需有家属一人陪护，共计住院治疗45天，住院期间医疗费计人民币157425.54元，出院后复查医疗费计人民币1084.3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58509.86元。被告已实际给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167958.51元。经鉴定，原告右胸多处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右肺中叶肺修补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26000元，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05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金福受雇于被告白云木碳厂为其工作，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王金福是按照被告白云木碳厂的安排从事劳务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王金福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告白云木碳厂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金福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复查差旅费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中，①医疗费，被告已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原告仅起诉复查开支的医疗费1084.32元与医嘱内容需进行复查相符合，应予以支持；②误工费，应当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依法予以确定，误工期评定为210日，以每天100元计算，合计21000元（210天×100元／天）；③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的内容，原告住院治疗45天，以每天100元计算，合计4500元（45天×100元／天）；④护理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和陪护证明的内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院的意见，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一人陪护，以每天100元计算，合计4500元（45天×100元／天）；⑤后期医疗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和司法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6000元，应予以支持；⑥伤残赔偿金，按照《云南省城乡统筹农转城居民权益保障有关政策问题解答》（云政办发［2013］104号）第（三）条的规定，“农转城”居民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进行测算，确定赔付数额。原告的户口性质属于“农转城”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87068.80元（伤残等级系数0.1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⑦鉴定费，原告系因受雇于被告为其工作而致伤住院治疗，导致实际开支了鉴定费2600元，应予以支持；⑧复查差旅费2133元，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要求出院后需要定期进行复查，原告确需往返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实际产生了车旅费用，应予以支持；上述八项合计人民币148886.12元。原告王金福主张的住院生活用品费630元，不属于原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营养费525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由于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均未要求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载，被告白云木碳厂的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即被告为个人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王金福是提供劳务一方，被告白云木碳厂是接受劳务一方。本案所涉碳化窑（原告诉称的锅炉）的处理工作李某的主要职责，不属于原告工作职责范围，原告酒后用碳灰堵火烟时窑门震开将自己和李某打伤，因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原告分担40%的责任，被告分担60%的责任。综上，原告所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复查差旅费等赔偿款项计人民币148886.12元，应予认定。由原告承担40%，即59554.45元，被告承担60%，即89331.67元。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已实际给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167958.51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157425.54元原告未诉不计，扣除该部份医疗费后余额10532.97元为被告已实际给付的款项，应从被告承担的89331.67元中予以扣除；也就是被告实际还应给付人民币78798.7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金福诉请的医疗费1084.32元、误工费21000元（21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26000元、伤残赔偿金87068.80元（伤残等级系数0.1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鉴定费2600元、复查差旅费2133元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8886.12元，由原告王金福承担40%，即59554.45元，被告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承担60%，即89331.67元，扣除已给付的10532.97元，实际还应给付人民币78798.7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金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0元，由原告王金福负担692元，被告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负担1038元。二审中，上诉人王金福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员工责任书，欲证明白云木炭厂的规章制度。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能证明白云木炭厂已告知员工相关的规章制度。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白云木炭厂已告知员工相关的规章制度，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白云木炭厂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白云木炭厂未要求员工具有的相应工作资质，也未对员工进行专业培训；王金福在白云木炭厂的工作职责是烤料，本案所涉碳化窑（王金福诉称的锅炉）的处理工作系李某的主要职责；白云木炭厂实行计件工资制，员工上班时间不固定，2018年12月31日吃下午饭时王金福、曹铎文、李某、陶林德均喝了白酒；王金福受伤后白云木炭厂实际给付王金福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167958.51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157425.54元。本院认为，关于王金福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金福受雇于白云木碳厂，按照该厂负责人曹铎文的安排从事烤料等工作并按计件领取工资，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王金福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白云木碳厂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金福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复查差旅费医疗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白云木炭厂作为一家从事机制木炭加工的个体工商户，在生产过程中管理不规范，未要求员工具有的相应的工作资质，未对员工进行专业培训，在员工工作时间不固定的情况下，事发当天晚餐该厂负责人曹铎文还与员工在一起喝酒，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王金福在白云木炭厂的工作职责是烤料，本案所涉碳化窑（王金福诉称的锅炉）的处理工作系案外人李某的主要职责，王金福酒后超越自己的工作职责用碳灰堵火烟时窑门震开将自己和李某打伤，没有注意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由白云木炭厂承担60%的责任，王金福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王金福认为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云木炭厂请求返还其已垫付给王金福的款项167958.5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王金福受伤后，白云木炭厂已向王金福实际支付167958.51元，对其中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157425.54元，一审法院以王金福未诉不计错误，应予以纠正。白云木炭厂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157425.54元系王金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并入双方应承担的医疗费总额计算。王金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7425.54元+1084.32元=158509.86、误工费21000元（21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26000元、伤残赔偿金87068.80元（伤残等级系数0.1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鉴定费2600元、复查差旅费2133元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6311.66元，由王金福承担40%，即122524.64元，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承担60%，即183787.02元，扣除已给付的支付167958.51元，实际还应给付王金福15828.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炭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炭加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金福15828.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负担1038元，由王金福负担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屏边县白云火金刚机制环保木碳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董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