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文，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军，男，汉族，1968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愚，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受珠海市金湾区xxxxx社区推荐。原审被告：练伟明，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住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练文因与被上诉人林学军、原审被告练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练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学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学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学军根本没有借款给练文，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双方唯一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11月14日。双方交易模式是：林学军将实际的借款本金通过银行转账给练文，林学军则要求练文将本息作为借款总额出具借条给林学军，借条上不再约定利息，只约定还款时间。2.按林学军的证据及陈述，练文分文未还2011年11月14日借款本息55万元的情况下，且又在签订《担保合同》的同一天即2012年6月5日，林学军又借给练文现金419000元且为无息，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也不符合常理。3.如果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对于《借条》为2019年5月19日（林学军认为是2015年5月19日）小写金额与大写金额明显不符，时间不符，林学军不可能不留意。4.2013年1月11日，因练文不能按时偿还55万元本息借款，林学军向法院起诉练文。在此情况下，林学军还持续不断地借款给练文达五十多万元，更与常理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1.见证人梁xx对2011年11月14日借款55万元，陈述有部分是转账，有部分是现金。但借条写的是现金，事实上是转账，都与其见证内容不相符。2.按林学军所述与借条内容显示，借款为无息借款，如果练文的还款不是还55万元所产生的利滚利，而是还107万元借款的话，林学军在诉状中理应陈述，应予以扣减，但其却陈述练文无任何还款，在练文提交收据后才改口说是利息。被上诉人林学军辩称：一、练文在一审答辩及本案上诉中所称的事实均属谎言。事实是林学军与练文曾是多年的好朋友，2011年11月14日练文以搞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林学军借款55万元，后来在练文多次请求及找到李桂平先生自愿为其借款作出担保的前提下，林学军才于2012年6月5日再次借款41.9万元，此后，练文多次向林学军借款，并承诺一旦工程完工，所收工程款优先还清林学军的借款，林学军相信其承诺并再次提供借款，直到2017年1月26日双方经过结算、确认后，练文、练伟明共同向林学军出具一张总金额为107万元的借条。二、练文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更不符合逻辑。1.在2017年1月26日练文、练伟明共同向林学军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一共借现金107万元，大写壹佰零柒万整。如果借款是利滚利而产生的，根本不可能会作出这样的注明。2.假设按照练文所述，2011年11月14日的借款55万元其中已经包括了2012年5月31日还款期限届满之前的利息25万元，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在2012年6月5日，仅逾期还款5天便产生41.9万元的利息，不符合常理。3.2015年5月19日的借条上载明：借款2014年-2015年5月19日止大写叁拾贰万元整，如果借条是基于2012年6月5日的41.9万元借款利滚利产生的，就应载明的是2013年-2015年5月19日止。4.2015年5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万元，与前述借条仅隔一天，利息滚出1万元，而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8月22日，时隔5个多月才滚出利息3万元，不符合逻辑。三、练文虚假陈述，意图躲避债务。一审中，练文谎称在珠金法三民初第78号调解书中借款23万没有还清的前提下，林学军不可能继续借款给练文，并说陆续还款约17.1万元是清偿调解书中的债务，直到林学军举证后又改变说辞。练文一直陈述受到胁迫之下才出具借条，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练文理应知道寻求司法机关的救助。原审被告练伟明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林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练文、练伟明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4万元；2、练文、练伟明连带清偿借款利息（以10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3、练文、练伟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学军提交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旧新款全款107万元整，（总单为8张），大写为壹佰零柒万元整，2012.6.5至2016.8.22止”，落款“欠款人”处有练文、练伟明签名及按捺指模，又有二人的身份证号码，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该借条下方再次备注“一共借人民币现金107万元整大写壹百零柒万”。林学军当庭指出练文已经还款3万元，现要求练文、练伟明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4万元。其中，林学军提交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练文在2018年3月11日向林学军转账1万元。林学军又指这份借条是总借条，包括以下借款：1、2012年6月5日借款41.9万元；2、2014年至2015年5月19日借款32.5万元；3、2015年5月20日借款1万元；4、2015年6月4日借款5万元；5、2015年8月9日借款2.2万元；6、2015年9月18日借款5万元；7、2016年3月18日借款13万元；8、2016年8月22日借款3万元。以上共103.6万元（加上一张未有练文签字的3万元借款的借条，双方结算时金额为106.6万元，练文主动提出已还款项当作利息，且凑了整数，所以双方在2017年1月26日结算时练文、练伟明共同确认借款金额为107万元）。其中，①2012年6月5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现金419000元整（大写肆拾壹万玖仟元整），分六个月期限还清本借条的全部金额，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借条的所有款项。各方明确签署本借条是真实自愿的。并经签字后立即生效。”该借条落款处“见证人”一栏有梁xx签名及按捺指模，“借款人”一栏有练文签名及按捺指模。该借条下方又附有梁xx、练文的身份证复印件。梁xx在出庭作证时称与林学军及练文均认识多年，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梁xx承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称是在金湾区哥德堡西餐厅签订的，当时还有林学军和练文在场。梁xx称看见林学军拿着黑色袋子装着四捆钱，每捆10万元，还有2万元放在桌面，由林学军亲手交给练文。②2015年5月19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现金人民币32.5万元整，借款（2014-2015）5月19日止，大写（叁拾贰万元整）。”该借条落款处有练文签名。练文抗辩称因为该笔借款是虚假的，所以故意将金额的大小写写得不一致，及故意写错落款日期为“2019.5.19”。③2015年5月20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人民币10000元。”该借条落款处有练文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④2015年6月4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5.6.4（这钱加收利息）。”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有练文签名。⑤2015年8月9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22000元。”末尾有练文签名。⑥“今借到50000元（伍万元整）8.9.18。”末尾有练文签名。⑦“2016年3月18日借款13万（壹拾叁元整）。”末尾有练文签名。⑧2016年8月2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人民币30000元整（叁万元整）。”该借条无练文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练文承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这些借条均是受强迫所签。练文称林学军以组织人员上门泼红油、跟踪等方式强迫其签订借条，其曾经报警求助。但是练文对此无证据佐证，亦未能出具报警回执。又查明，2011年11月14日，练文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学军现金人民币550000元整（大写伍拾伍万元正）定于2012年5月31日前还清所有款项。各方明确签署本借条是真实自愿的。本借条签字后立即生效。”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有练文签名及按捺指模，“见证人”处有梁xx签名及按捺指模。梁xx在出庭作证时亦承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梁xx称该借条的借款亦是在上述西餐厅给的，有部分是转账，有部分是现金。练文抗辨称该借条实际借款本金是30万元，利息是25万元。练文提交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佐证。该明细显示其尾号为6232的账号在2011年11月14日收到一笔现金存入13万元及一笔来自林学军的转账存入17万元。由于练文未能按时还款，2012年6月5日，林学军、练文、担保人李桂平签订一份《担保合同》，约定由李桂平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后，林学军于2013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练文、李桂平返还借款27.5万元及利息。林学军在诉状中称练文已经还款27.5万元，还有27.5万元未还。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练文需在2013年6月1日前向林学军一次性付清23万元。林学军及练文均认可该调解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练文提交数份收据、收款收据、收条等主张是陆续向林学军还款。其中，一笔5万元的收据是2013年5月4日出具的，一笔1万元的收据是2013年8月24日出具的，一笔1.5万元的收据是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一笔3.6万元的收据是在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一笔4.5万元的收据是在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一笔1万元的收据是在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一笔0.5万元的转账是在2015年3月25日发生的。上述收据、收款收据、收条等的金额合共17.1万元。练文又提交一份结婚证及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指其妻子覃启燕在2015年9月10日向林学军指定的案外人彭学军还款5万元。综上，练文主张已经向林学军还清调解书所涉债务。林学军对此不予认可。林学军称练文是一次性还清23万元。林学军提交一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佐证，指在2013年6月4日收入一笔金额为23万元的款项即是练文的还款，且林学军并不认识彭学军。经一审向农业银行珠海红旗支行调查，林学军的该笔收入是由练文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一审自农业银行珠海红旗支行调查的结果可见，练文在本案中未如实陈述。练文是一次性向林学军返还23万元。之后，因2011年11月14日的借条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然而，从练文提交的收据、收款收据、收条等可见，林学军及练文二人至少在2013年5月4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仍有款项来往。这一点也可以印证林学军在庭审关于“练文主动提出已还款项当做利息，且凑了整数，所以双方在2017年1月26日结算时练文、练伟明共同确认借款金额为107万元”的陈述。第二，练文主张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5日、金额为41.9万元的借条是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金额为55万元的借条的“利滚利”，并非真实的借款。一审认为，证人梁xx在该借条上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按捺指模并附身份证复印件，在作证时亦称亲见林学军向练文出借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确信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三，练文亦辩称其他借条均是虚假的，均是“利滚利”，又称是遭受林学军以泼红油、跟踪等方式强迫签订的，并曾报警求助。一审认为，首先，练文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遭受了威胁、胁迫，亦未能出示任何报警回执、报警记录；其次，有数份借条是同时写在一张比32开纸还小的、从普通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上；借条之间有的没有间隔，有的只间隔空白一行；这些借条有的日期相近，其中一份是5月19日写的、一份是5月20日写的，金额亦无规律；种种细节均不符合“利滚利”的特征，反而与林学军称借款“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的陈述更吻合。再次，虽然有的借条金额大小写不一致，但不能因此认定练文当时是故意写错，更不能认定故意写错的原因是虚假借款。对于练文的该项辩称，一审不予采信。一审认为，练文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借款人”处签名、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非常清楚。假若这些借条如练文所述均是虚假的，是“利滚利”，练文有不止一次的机会向司法机关寻求司法救助或者私下保存证据，但是练文未能举证，反而在本案中有不实陈述，练文亦在数年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林学军出具借条，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与其所主张的事实不符。一审对练文的抗辩不予采信。落款为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明确写明借款金额为107万元，总单为8张，“欠款人”处有练文、练伟明的签名。林学军持有该借条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一审确认林学军与练文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存在。根据林学军的主张，练文应向林学军返还借款104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林学军要求练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练伟明的责任。一审认为，练伟明在借条“欠款人”、“借款人”两处签名、按捺指模，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应视为练伟明确认其为“欠款人”、“借款人”的身份，表明其自愿承担该笔债务，练伟明是该借条项下的债务人。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练文、练伟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学军返还借款本金104万元；二、练文、练伟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学军支付利息（以10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练文、练伟明承担。上诉人练文、被上诉人林学军、原审被告练伟明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时，练文主张其向林学军实际借款只有30万元，后来出具的借条均是林学军利滚利后逼迫出具，具体什么标准计算的不清楚。林学军主张其是做工程的，家里经常放着现金；2013年就55万元中剩余的27.5万元提起诉讼，是打算收回55万元后再起诉41.9万元，当时就是起诉练文也没有钱还；2015年5月19日的借款32.5万元是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陆续出借的汇总款项，大小不一致以及落款日期与实际时间不符系笔误；涉案所有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是朋友，说是帮助；本人向练文出具的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数份收据，合计17.1万元是还的本金，之所有没有在107万中扣除，是练文说算是补偿。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林学军以2017年1月26日练文、练伟明共同签字出具金额为107万元的借条为依据主张除了练文已归还的3万元，练文、练伟明还要偿还借款本金104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林学军主张该借条是总借条，包括以下借条上显示的借款：2012年6月5日借款41.9万元、2014年至2015年5月19日借款32.5万元、2015年5月20日借款1万元、2015年6月4日借款5万元、2015年8月9日借款2.2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5万元、2016年3月18日借款13万元、2016年8月22日借款3万元。林学军主张上述款项均为现金交付；而练文则主张真实的借款只有2011年11月14日转账的3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林学军以利滚利等方式，也不知怎么计算的，上述借条是被逼出具的。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款项是否已实际发生，双方之间能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分析认定如下：一、林学军主张涉案的借款均是现金交付，但是均没有提交任何一份取款记录，特别是对于数额高达十几万、几十万的款项。虽然林学军一审时申请了证人梁xx出庭作证，但仅有梁xx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梁xx的证言仅证明了涉案的419000元是现金交付，对于涉案107万中的其他款项并没有涉及。二、练文出具的借条多达八次，时间跨度从2012年到2016年，上述借条中除了2015年6月4日5万元的借条上备注了“（这钱加收利息）”，但没有明确利率标准和利息数额，其他借条均没约定借款利息，所有借条也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在原有借款未还的情况下继续出借且不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不符合常情常理。三、2011年11月14日练文向林学军出具55万元借条后，2012年6月5日林学军、练文、李桂平就上述55万借款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同日即2012年6月5日练文又向林学军出具了涉案419000元的借条。可见，林学军在练文未归还55万元的情况下又向练文出借高达419000元的涉案款项；而且2013年1月11日林学军就上述借款55万提起诉讼，称练文已还款27.5万元，还有27.5万元未还，诉求练文、李桂平归还27.5万元及利息，却未对涉案的419000元一并提出主张，不符合常理和习惯。四、针对涉案的2015年5月19日的借款32.5万元，林学军主张是2014年到2015年期间陆续出借的，但没有提交任何陆续出具的借据（条），且该32.5万的借条大小写数额不一致，落款日期与实际出具日期亦不一致。五、按照林学军的说法，其与练文系朋友，借款是出于帮助，没有约定利息，但林学军于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向练文陆续出具数张收据（条），金额合计为17.1万元，却没有在最后的总借条107万元中予以扣除，亦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林学军以2017年1月26日的107万元借条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全部借款均为现金交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存在诸多不合常情常理和习惯之处。练文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没有实际发生，亦作出了合理说明。本院结合涉案借贷金额高达107万元、款项交付均为现金交付、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认定涉案借贷事实没有实际发生的可能性较大，盖然性较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院已认定本案借贷事实不能成立，尽管原审被告练伟明没有提出上诉，依法亦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学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均由林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