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4035号 原告：莫智文，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毅，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赛云台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覃中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栗波，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长林村。 法定代表人：廖志辉。 原告莫智文与被告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茗公司）、第三人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毅，被告博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第三人龙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智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731，100元；2、判令被告按照每逾期一日，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8月17日起算至被告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为499，447.62元；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等。诉讼中，莫智文称因龙河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股权转让款，因此要求龙河公司与博茗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8日，郑廷洪、段永安、廖志辉、潘香国（四人为甲方）与覃中显、叶瑞贤、陈育鑫（博茗公司，暂定名）（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183万元，共计9，333万元，如龙河公司未能就二期商业用地与国土部门签订征地合同，则乙方按每1%的股权对应60万元的价款向甲方增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60万元。关于付款约定第一笔付款总金额为3，0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次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的600万元），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龙河建材市场a、b、c仓储区取得房屋产权证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完剩余股权转让款3，733万元。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日期给付第一、二、三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出现违约行为的，违约方还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还约定由甲方将所转让的51%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共同指定的新设公司名下。2012年12月3日，博茗公司成立。其后，龙河公司未能就二期商业用地与国土部门签订征地合同。为履行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8月5日，龙河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多名股东所持有的龙河公司76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8%）转让给被告。同日，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龙河公司的55.4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77%）转让给被告。2016年8月16日，此次股权转让交易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应当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6，731，100元。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仍未按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经违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6，731，1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博茗公司辩称，第一、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本案不应当受理，受理了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二、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意向性、框架性协议，对博茗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中郑廷洪、段永安并未将其持有的龙河公司股份实际转让，其他三人股份不到51%，博茗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成立，博茗公司从未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受让方本身也没有授权委托程序，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没有获得授权。莫智文也不是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莫智文与博茗公司从未就股权转让进行协商，其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第三、2016年8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款转让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故莫智文起诉的转让款以及违约金均没有依据。第四、截至2017年1月31日，博茗公司已支付转让款共计5，258万元，实际持有龙河公司31%股份，莫智文现在实际持有8.238%股份，莫智文转让股份实为8.7%-8.238%=0.462%，除了本案之外，还有潘香国向博茗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729万元、廖志辉主张1，725.3万元、曾学清主张转让款291万元，四人主张的转让款金额高达3，418.3万元以上，博茗公司认为原告等在明知已经收到转让款的情况下，将总体股权转让分割，故意设计虚假个体诉讼，以期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第五、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为意向性框架协议，违约金条款不具有约束力，莫智文主张违约金无依据。第六、从2012年至今7年时间，莫智文从未向博茗公司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龙河公司对莫智文的起诉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莫智文出示的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16日《会议纪要》、2016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龙河公司2016年8月5日的公司章程、《催款通知》等证据，因博茗公司及龙河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博茗公司出示的证据：1、2016年5月16日《会议纪要》、2016年11月29日《董事会会议纪要》，莫智文及龙河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2017年1月23日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龙河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2018年7月16日的《会议议程》，莫智文及龙河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委托书》虽系复印件，莫智文不予认可，但委托书载明的委托单位龙河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5、对覃中显的股权定金转让明细、收条、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龙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收到上述证据载明的共计5,258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本院予以采信。6、对于《民事起诉状》、《退股协议》、《补充协议》，龙河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2016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龙河公司章程，与莫智文出示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8、对于龙河公司负债资料，莫智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龙河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负债资料系博茗公司自行统计的数据资料，无相关主体确认，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9、对于龙河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信息，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0、对于2012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1、对于龙河公司股权比例表七、划分区域对应股份比例和面积数据八，其上无签字、盖章，且莫智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12、2017年1月23日《龙河公司69%股份股东名册》、《A区确认书》、无莫智文签字确认，莫智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月23日《C区划分确认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13、对于廖志辉、潘香国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4、对于2014年3月17日的《董事会决议》、《房产抵押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5、对于2018年12月1日的C区股东会决议，因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6、对于委托书、汇总表，其上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龙河公司无证据向法庭出示。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龙河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5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莫智文、肖文华、段永安、郑廷洪、廖志辉为5人。2008年11月24日，龙河公司将其注册资本增至为2，000万元。2010年4月9日，龙河公司股东变更为26人，莫智文认缴出资额为174万元。 2012年11月28日，郑廷洪、段永安、廖志辉、潘香国、郭文锋、秦伟作为股权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股权受让方：覃中显、叶瑞贤、陈育鑫（博茗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的单价为每1%的股权对应价款183万元，51%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333万元。第三条关于股权的过户登记约定：1、甲方收到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一款2项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款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将所转让的51%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乙方或者乙方共同指定的新设公司名下，甲乙双方应共同协助、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甲、乙双方根据工商登记的要求需各自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若乙方发起设立新公司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相应股权直接转让给指定新设公司（博茗公司）。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约定：1、第一笔总金额为30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次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的600万元），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3、龙河建材市场Ａ、Ｂ、Ｃ仓储区取得房屋产权证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完剩余股权转让款3733万元。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乙方将股权转让款转入甲方全部转让人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现甲方共同指定账款开户名：代孟娜，开户银行：成都农商银行新都大丰支行，账号：62×××56。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龙河公司未能就二期商业用地与国土部门签订征地合同，则乙方按每1%的股权对应60万元的价款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60万元。第十条约定乙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日期给付第一、二、三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若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成都仲裁委按照仲裁规则裁决。 2012年12月3日，博茗公司成立。 2016年5月16日，龙河公司召开会议，廖志辉、郑廷洪、郭文峰、潘香国作为股权转让方代表，覃中显、叶瑞贤、博茗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代表参会，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博茗公司股份从原合同约定的51%调整为38%，单价不变。转让方为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甲方6人，受让方指定为博茗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172万元。与会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 2016年8月5日，龙河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吸收博茗公司为龙河公司新股东，股东廖志辉、潘香国、莫智文等18名股东将各自持有的龙河公司股份（共计76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8%）分别转让给博茗公司，其中莫智文转让给博茗公司的为55.4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77%），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莫智文与博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莫智文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55.4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77%）转让给博茗公司。随后各方在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在工商备案登记显示博茗公司持有龙河公司76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38%），莫智文持有龙河公司118.6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5.93%）。 2016年11月29日，龙河公司召开会议，覃中显、廖志辉、郑廷洪、郭文锋、潘香国参会，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内容为同意博茗公司减持龙河公司7%股权（即减至31%），同意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第二款内容作废，即博茗公司收购龙河公司股份中的股东的股权单价按183万元/股计算，各方还对贷款本息的偿还等问题进行了确定。第十一条规定如果以上任意一条款没有达到，则本次会议所有决议条款作废。 2017年1月23日，龙河公司形成《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拆分，对龙河市场的Ａ区的面积、对应股份及相应物业进行确定，其中Ｃ区面积为48384.93平方米，对应股份30.777%，包括Ｃ幢1-4楼所有物业及Ｃ区地下室减公共设施面积，并明确此次拆分以股东股份为依据，其中博茗公司占31%股份，莫智文占股8.238%。《Ｃ区划分确认表》载明Ｃ区对应面积48384.93平方米，对应股份30.777%，股东廖志辉实际股份8.238%、莫智文8.23%、潘香国2.936%、秦伟5.871%、郭文峰5.681%，莫智文在该份确认表上签字确认。 2018年7月16日，龙河公司与博茗公司的授权代表共同召开龙河公司与博茗公司办理股权结算相关事宜的会议，形成《会议议程》，明确协商依据是：1、根据2012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参照；2、根据2016年5月16日龙河公司会议纪要内容为参照；3、根据2016年11月29日龙河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参照。会议内容为确认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1%，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183万元计算，即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673万元，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1%，按股权比例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会议议程》补充说明条款明确本次双方会议共同达成的决议条款，视为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的不可分割的部分；与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和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以本次双方共同达成的会议决议条款为准。莫智文在该《会议议程》上签字。 2018年12月1日，龙河公司召开了C区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股东成员为廖志辉、莫智文、郭文峰、潘香国、秦伟5人，实际出席会议为廖志辉、莫智文、郭文峰、潘香国四人，决议内容为根据龙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要求，龙河大市场A、B、C区分开独立经营管理，结合龙河公司C区的实际情况，需自行由C区负责人组建管理团队或者聘请物业管理公司来独立经营管理C区的日常工作，会议表决一致通过：聘请成都迈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龙河大市场C区独立经营管理日常工作。 另查明，莫智文及博茗公司均认可博茗公司受让38%的股权系根据龙河公司及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的安排进行的，莫智文认可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至代孟娜账户上。博茗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前共向龙河公司支付预付款4，172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向龙河公司支付1，086万元，上述款项有部分直接转入了代孟娜账户，有部分转入了龙河公司账户并由龙河公司出纳代孟娜出具《收据》确认，龙河公司确认收到博茗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258万元。龙河公司当庭称其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未对转让股东进行分配，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已经用于支付了公司运营费、贷款利息等。莫智文当庭称其之前没有主张权益是因为博茗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够股权转让款，一直在等被告博茗公司支付完毕，龙河公司最后一笔是在2017年支付的，莫智文现在一分钱也没有拿到。 本院认为，莫智文与博茗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建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法院应否受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莫智文并未签名，其并未与博茗公司达成由成都仲裁委仲裁的书面约定，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本案争议的实体问题有三：一是关于股权转让的份额，二是股权转让款金额，三是博茗公司及龙河公司是否应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份额，从2016年8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登记可以看出，莫智文确实向博茗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龙河公司2.77%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即使之后龙河公司达成了关于减持博茗公司股份的相关协议安排，但未有关于博茗公司减持的股份即为退还莫智文转让股份的明确意思表示，莫智文与博茗公司之间亦未有退还股份的协议约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博茗公司减持的股份与莫智文增加的股份并没有明确直接的对应关系。此外，即使博茗公司将其股份减持，减持在本质上仍然是博茗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系博茗公司与股权受让方另外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博茗公司应向相应的股权受让方主张股权转让款，博茗公司以股份减持对抗莫智文主张的股权转让份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而言，博茗公司受让的股份为2.77%，故本院对于博茗公司所称的莫智文转让股份仅为0.462%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股权转让金额，关键是确定每股转让价格。莫智文在本案中主张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每1%股243万元价格计算，但莫智文并非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股权转让协议》仅对签订方有约束力，莫智文要求完全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计算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龙河公司关于博茗公司受让股权形成了多个会议纪要，但关于股权转让价格涉及莫智文、博茗公司的私人财产权利，相关会议纪要对博茗公司、莫智文是否同时具有约束力应当以双方均签字确认的依据为准。博茗公司与莫智文均在2018年7月16日《会议议程》上签字、盖章，该《会议议程》对双方有约束力，《会议议程》明确本次双方会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和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以本次双方共同达成的会议决议条款为准，会议决议明确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183万元计算，因此股权转让价格为每1%股183万元，莫智文转让给博茗公司的股权为2.77%，因此股权转让款共计为506.91万元。 关于博茗公司、龙河公司是否应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博茗公司辩称本案莫智文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博茗公司与莫智文等人于2018年7月16日在《会议议程》中才对股权转让单价进行确定，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明确双方须受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束，因此本院对博茗公司关于莫智文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莫智文与博茗公司之间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但各方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根据龙河公司及老股东的安排进行的，股权转让款不由博茗公司直接支付给莫智文，而是由博茗公司统一支付给了龙河公司的出纳代孟娜。博茗公司实际共支付了5，258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包含了莫智文应收的部分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经转让股东同意，将应属于转让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其他开支，故龙河公司应向莫智文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5，258万元中莫智文应分取的份额：2.77%/38%＊5258万元=3832805.26元，故龙河公司向莫智文支付3，832，805.26元。剩余款项为5069100元-3832805.26元=1236294.74元，剩余款项1，236，294.74元应由博茗公司向莫智文支付。关于违约金，莫智文根据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张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次日即2016年8月17日计算违约金，如上所述，莫智文并非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2018年7月16日的《会议议程》也未明确各方须受该《股权转让协议》约束，因此莫智文根据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236，294.74元； 二、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3，832，805.26元； 三、驳回莫智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414元，由莫智文负担18，657元，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672元，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0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亚萍 人民陪审员  汪 健 人民陪审员  万怡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