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彩德，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山，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强，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山，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林，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锋，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乐业路**华乐物流园**厂房(**号)E-N交1-6轴线库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07520047X3。 法定代表人：卢科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邓慧，女，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 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因与被上诉人邓启林及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邓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彩德及其与上诉人李富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山，被上诉人邓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刘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许彩德转让款141800元、上诉人李富强转让款92000元，共计2338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关于认定李富强不是适格主体问题。《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虽然是上诉人许彩德与被上诉人邓启林签订的，但许彩德与李富强系共同合伙人，也是实际出资人，更有其向被上诉人邓启林支付92000元转让款，是该合同履行的实际经营者，故本案中上诉人李富强因被上诉人邓启林的违约导致转让款损失，有权以原告身份主张，李富强是适格主体。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无须返还二上诉人所支付的转让款共计233800元的问题。1.被上诉人邓启林在天天快递解除《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存在严重过错。正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被上诉人最初无权转让涉案该网点，导致无法通过天天快递总部更名的原因过错在被上诉人，虽然天天快递总部最后以书面方式追认被上诉人有权转让，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最初就是无权转让该网点的权利人，过错在于被上诉人。2.涉案网点并非系二上诉人主动停工不再经营，系天天快递总部将该网点经营权交付给了案外人李伟，导致二上诉人无法再经营，过错不在二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因此要承担被天天快递总部关闭该网点承相全部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二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即转让款23380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二上诉人的转让款。 三、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了该网点的天天快递业务，且经营期间产生盈利，己基本实现了合同目的是错误的。上诉人许彩德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4月17日，二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4日被无故不得经营，短短8个月，怎么会实现盈利？被强行终止经营快递营业，怎么就实现了合同目的？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的主观臆断，如果真是实现盈利，那就不存在本案为所谓的转让款而导致的诉讼纠纷。唯一的理由就是二上诉人没有实现盈利，且无法再继续经营快递，因此，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就草率的认定盈利和基本实现合同目的，是错误的。 综上，过错且违约方明显系被上诉人，在二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被天天快递总部终止经营快递业务，被上诉人须依法依约承担返还转让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邓启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天快递公司、邓慧均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许彩德与邓启林签订的《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2.邓启林向许彩德返还转让款141800元、向李富强返还转让款92000元；3.邓启林向李富强赔偿损失15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启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天天快递公司与邓启林签订《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承包区加盟合同》，载明：甲方为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乙方为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东环学院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学院分部）；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加盟费（即天天总部建立站点费用）1万元、押金2万元以及二年商标使用费1800元；乙方有权享有以天天快递名义对外揽件快递业务，依法独立对外经营快递服务，有权使用甲方的快件操作系统软件及快件进行操作和查询；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自己所属经营区域经营权。天天快递公司在该合同末尾甲方的落款处加盖公章，并附有卢科深的签名。邓启林在该合同末尾乙方负责人的落款处签名。 2018年4月17日，邓启林作为甲方与许彩德作为乙方签订《天天快递学院分布区域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自愿购买甲方原经营的片区，对购买区域的派送件和揽收件经营权一次性买断，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责任；转让区域为文昌路以北、东环路以东、高新五路以南、学院路（恒大华府起）、广西科技大学区域；硬件方面包括大灵通电话1部、无线巴枪2把、电子秤一台，电动车3台、监控设备一套、蓝牙打印机一台、淘宝打印机一台等；软件方面包括原有区域的客户资源、代办点资源；转让费用为贰拾肆万圆整（￥24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交纳贰拾肆万圆整给甲方，乙方可正式派人进驻学习，并在2018年5月1日正式接手；甲方享受的一切派费、签收率奖励、续重派费等政策，全部转由乙方享受；乙方必须合法和合规经营，服从上级部门的工作安排，遵守天天总部的管理规定，如造成严重影响后果的，上级部门收回或取消乙方经营权，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 2018年4月17日，许彩德向邓启林转账支付10万元，并于同日支付现金115900元，邓启林向许彩德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许彩德交来天天快递转让费拾壹万伍仟玖佰元（￥115900）。同日，许彩德又通过支付宝收钱码向邓启林支付25900元，李富强通过支付宝向邓启林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4月19日，李富强通过支付宝向邓启林支付2100元。另，许彩德、李富强称，李富强又于2018年4月19日通过邓慧向邓启林支付4万元，又于同日多次向邓启林转账合计39900元，以上许彩德、李富强主张许彩德共计向邓启林支付转让费141800元，李富强共计向邓启林支付转让费92000元。庭审过程中，邓启林对以上数额均予确认收到，但认为系属于许彩德个人就《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转让费。 上述《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许彩德、李富强与邓慧一起合伙经营上述网点的快递业务，并由李富强作为承租方承租了案外人吴锋琴位于柳州市架空层作为经营天天快递的仓库用房。许彩德、李富强主张其在租赁期间共计支付了15600元的租金。 在此之后，许彩德、李富强实际经营了该网点的天天快递业务，并于庭审过程中陈述其经营期间系盈利的。但在经营期间，许彩德、李富强称其多次要求邓启林办理涉案网点的更名手续，但邓启林一直推脱，直至2018年12月，许彩德、李富强前往天天快递公司总部才知晓邓启林并非该网点的负责人，根本无权转让该网点的快递经营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8年12月14日，许彩德、李富强称其早上上班时发现登录不了操作系统，就将快件交给上一级网点，暂时将该网点的营业部关门，之后许彩德、李富强去总部询问营业执照和更名事宜，并于三天后被总部答复该网点的快递业务有别人进行经营了，故许彩德、李富强就将上述自己租赁的门面关着，设备设施也放在里面暂时保管，一直到2019年4月底租期届满，许彩德、李富强就把设备拉回家中存放。 经查，2018年12月17日，李富德去天天快递公司总部与其法定代表人卢科佳及总经理卢科深进行询问，谈话中，卢科佳、卢科深对邓启林将涉案网点转让给许彩德并不知情，并答复要带原来的合同过来核实。对此，天天快递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一份《关于邓启林转让天天快递学院分布区域经营权给许彩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4月份邓启林将其经营管理的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经营权转让给许彩德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许彩德于2018年9月第一次拿着邓启林的转让合同要求更名，因邓启林没有向天天快递公司领导说明原因且许彩德未在上级领导成小柯的带领下要求更名，故在条件不符的情况下天天快递公司暂不同意为许彩德办理更名手续；后许彩德第二次来天天快递公司要求办理更名手续，因天天快递公司总部（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要更换公司地址等事宜，故告知许彩德在天天快递公司变更事宜完成之后可以更换合同，且不会影响经营；但2018年12月14日许彩德无理罢工，给公司带来了损失，且在罢工3天后要求天天快递公司继续办理更名手续，在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私下非法录音，天天快递公司对该行为不予认可，且保留向许彩德索赔的权利。 另查明，天天快递公司原取得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 庭审过程中，许彩德、李富强称，邓启林未依法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证，没有转让相关快递经营权的资格，也没有配合帮许彩德、李富强办理更名手续，导致许彩德、李富强无法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进而影响许彩德、李富强合法经营，涉案《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邓启林赔偿损失。邓启林则称，系许彩德、李富强申请办理更名手续的流程不当所以无法办理变更，且天天快递公司也并非不认可许彩德、李富强的经营身份，是许彩德、李富强自行罢工退出经营，才导致天天快递总部将网点交给案外人经营。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传唤天天快递公司进行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天天快递公司在谈话笔录中陈述：1.邓启林提交的《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承包区加盟合同》以及《关于邓启林让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经营权给许彩德的情况说明》均是天天快递公司所加盖的公章，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就邓启林与许彩德签订的《天天快递学院分布区域转让协议》，天天快递公司表示同意其转让；2.在邓启林加盟之前天天快递公司之前是不存在天天快递学院分部这个网点的，该区域统一属于成小柯负责管理的东环片区，在邓启林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之后，因其承租的门面没有房产证，故该网点一直没有办理天天快递的分支机构名录及营业执照；3.天天快递公司下属的网点不需要去办理独立的快递特许经营许可证，但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各网点是通过去办理分支机构名录即去邮政管理局办理备案手续而享有天天快递公司的快递经营权；4.《关于邓启林转让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经营权给许彩德的情况说明》上的“更名手续”是指网点负责人将网点经营权转让给别人的情况下，需要将加盟合同上的加盟人即负责人的姓名进行变更，而这个更名手续需要上一级网点的负责人带着新的更名人一起去天天快递公司总部办理才能做变更，而不能自行去办理；5.就涉案的学院分部网点已经无法再为许彩德、李富强办理更名手续，因为天天快递公司鉴于许彩德的经营情况已经将该网点经营权交给了案外人李伟进行加盟；6.天天快递公司的快递经营许可证现已去南宁邮政局注销了，原来天天快递公司的下属各网点已经全部与新注册的柳州市捷天快递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加盟合同。 现双方因上述网点的快递经营权转让产生纠纷，许彩德、李富强诉至一审法院，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富强的主体资格问题；2.许彩德与邓启林签订的《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3.邓启林转让涉案网点快递经营权是否有效的问题；4.邓启林是否应承担返还转让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许彩德与邓启林，故该协议权利义务的主体亦为许彩德与邓启林。虽然李富强亦向邓启林转账支付了款项,但其系基于其与许彩德的合伙关系而支付，并不能以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表明其与邓启林之间存在上述转让合同关系。因此，李富强并不是涉案《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其诉请邓启林基于《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许彩德在与邓启林签订《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后已经实际经营了该网点的天天快递业务，并且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盈利，已基本实现了其合同目的。但2018年12月14日之后，许彩德再未实际经营该网点的快递业务，而其未能再经营的客观原因是天天快递总部已将涉案网点的经营权交付给了案外人李伟，至此，许彩德与邓启林签订的《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已根本无法继续履行，许彩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继续实现，故其诉请解除该份《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许彩德、李富强称快递经营系特许经营行业，未经许可不得经营，并主张邓启林没有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证故不具有转让快递经营权的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天天快递公司的陈述以及邓启林提交的《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承包区加盟合同》，可以确认邓启林拥有天天快递学院分部的快递经营权，可以使用天天快递的商标标识和相关权益进行经营；其二，邓启林当庭陈述其转让天天快递学院分部的经营权经过了天天快递公司总部的口头同意，天天快递公司亦在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其知晓并同意邓启林向许彩德转让天天快递学院分部的经营权，故邓启林的转让行为未违反《柳州市深诚天天快递承包区加盟合同》关于擅自转让的约定，应为有效；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天天快递公司总部系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合法经营公司，但天天快递公司称其下的分支机构并不需要去办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而只需要去邮政管理部门办理分支机构名录备案。而参照我国《快递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697号）第十八条关于“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并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管理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的规定，可知，快递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需要再去办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而只是要去邮政管理部门办理分支机构名录备案，但上述关于备案的规定只是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而非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涉案网点未去办理分支机构名录备案并不影响其取得天天快递总部授权的快递经营权效力。综上，邓启林将涉案网点的快递经营权转让给许彩德，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了天天快递公司总部的授权同意，应属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4。鉴于上文认定，本案《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本案《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许彩德实际使用了天天快递的经营权并在履行过程中盈利，故不存在返还转让费的问题。转让的硬件设备方面，因系与快递经营权一并进行的转让，许彩德亦实际使用且许彩德自行拉回了家中，故一审法院酌情认为该部分硬件设备亦不宜进行返还。经济损失方面，许彩德为经营快递网点而自行租房，支付租金，并业已实际将租赁场地进行使用且从中盈利，至于许彩德停工后的房屋租金，因其停工原因系与天天快递公司发生的纠纷，未与邓启林有直接关联，故其停工后的房屋租金亦不应由邓启林进行承担。综上，结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邓启林转让涉案网点的快递经营权没有过错，至于许彩德没有成功进行更名手续，系其对天天快递公司内部关于更名手续的流程和规定不了解而导致，在这一方面，许彩德已去天天快递公司总部进行了解，其自身有义务配合公司的流程和规定，和上一级网点的负责人去办理更名，而整个过程系不需要邓启林协助和办理的，邓启林无法决定许彩德去不去公司总部办理，不能以此主张系邓启林的责任。为此，在《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更名手续属于邓启林应尽义务的情况下，许彩德主张邓启林违约并承担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许彩德与邓启林签订的《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二、驳回许彩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富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1元（许彩德、李富强已预交），由许彩德、李富强共同负担。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经二原告实际经营了该网点的天天快递业务，并于庭审过程中陈述其经营期间系盈利的”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概括不准确，应为每个月有正常的业务收入，但并不足以认定为在短短几个月能盈利20多万元以上。2.被上诉人邓启林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4月17日，原告许彩德向被告邓启林转账支付10万元，并于同日支付现金115900元”有误，应为“同日支付现金159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提交李富强、张令洪与成小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10页，拟证明上诉人接手天天快递公司经营每月均有正常的经营收入，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自行不经营该网点无事实依据；2018年5月-10月总毛利20288元，除去门面租赁费等，基本所剩无几，与二上诉人投入的240000元的转让费相比并没有盈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盈利，解除合同后不予返还转让费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邓启林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诉人并未提供原始手机予以核对，且该证据里的内容属于上诉人自行陈述，并不具备客观性，对上诉人而言，合同目的是可以实际对外经营，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经营是否盈利与是否实现合同目的不具备关联性。该证据形成时间为一审起诉前，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其部分经营情况，与本案责任承担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当事人异议的事实1，一审法院仅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对其经营状况进行阐述，并未对其盈利金额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项事实并无不当。当事人异议的事实2，经本院核实，许彩德、李富强主张其已向邓启林付款共计233800元，结合许彩德、李富强的付款情况，2018年4月17日许彩德向邓启林支付的现金应为15900元（100000元＋15900元＋25900元＋10000元＋2100元＋40000元＋39900元＝233800元），该金额与许彩德、李富强在一审提交的《转让款支付明细》载明的金额一致，本院对该项异议予以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4月17日，原告许彩德向被告邓启林……支付现金115900元”有误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许彩德向邓启林支付现金15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富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邓启林是否应当退还转让款233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彩德与邓启林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区域快递业务经营权；许彩德与李富强、邓慧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天天快递柳州学院分部合伙人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区域快递业务。从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签订时，许彩德、李富强、邓慧之间的合伙组织并未形成，2018年4月17日许彩德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邓启林签订协议，而非代表合伙组织。因此《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认定为许彩德与邓启林，《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许彩德与邓启林承担。 至于许彩德签订《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后，又与李富强、邓慧签订《天天快递柳州学院分部合伙人协议》，属于许彩德的具体经营行为，其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问题由其合伙人内部进行处理，李富强不能以此向邓启林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许彩德未能继续经营的责任应由谁承担？ 首先，许彩德与邓启林签订《天天快递学院分部区域转让协议》后，许彩德已经实际对约定区域的快递业务进行经营、结算，天天快递公司也明确表示是否更名并不影响许彩德实际经营，许彩德已经实际取得经营权，许彩德主张由于未办理更名手续导致不能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许彩德于2018年12月14日将已收的快递退回上级网点，导致涉案区域的经营权被收回。许彩德称系由于无法登陆系统进行派件才采取退件的行为，但许彩德未提交其系统权限被收回或其他客观上不能继续经营的相关证据，许彩德也没有就系统权限的问题与天天快递公司进行协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区域经营权被收回是由于邓启林的过错导致，因此本院对许彩德要求邓启林退回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元（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已预交），由上诉人许彩德、李富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