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刑初40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旭新，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力峰，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2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旭新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旭新及其辩护人唐力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6月，同案人杨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熙通公司”）的名义，先后分别与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万某等公司达成网络优化服务协议。同案人韩某系宸熙通公司的部门主管，根据同案人杨某2的授意和安排，在接到上述服务公司要求处理网络负面舆情的任务后，通过朋友介绍或在QQ群、微信群发布信息等途径，寻找到被告人郭旭新和同案人林某2、林某3等人，以每条信息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的价格，采取直接删帖、下沉及向涉事网站举报投诉等形式，违规处理网络负面信息。后由同案人韩某填写《支付申请单》向宸熙通公司请款，并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等形式支付相关费用给被告人郭旭新及同案人林某2、林某3等人。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旭新以个人或其注册成立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宸熙通公司进行合作，多次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给沉帖、删帖、屏蔽负面信息等服务。经审计，被告人郭旭新共获取宸熙通公司支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旭新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旭新认为其“沉帖”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是单位犯罪，数额不到非法经营罪的立案标准。其对鉴定意见中其涉案金额的认定有异议，有3万澳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唯品会和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费用是其和下家发出去的费用，不是非法所得；唯品会9万多的费用是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和宸熙通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的公司项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旭新的涉案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未到非法经营罪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不应将被告人个人收取的负面处理费用18400元认定为非法经营数额，被告人违法所得没有查明，与“宸熙通公司”不构成共同犯罪，应以无罪论处。经审理查明：“宸熙通公司”于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先后与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万某等公司达成网络优化服务协议；多次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沉帖、删帖、屏蔽负面信息等服务。同案人杨某2是“宸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案人韩某系“宸熙通公司”的部门主管。同案人杨某2安排同案人韩某承接上述网络优化服务协议的主要工作，要求其按上述服务公司要求处理网络负面舆情；同案人韩某通过朋友介绍或在QQ群、微信群发布消息等途径，寻找到违规删除处理负面信息的被告人郭旭新等人，以删除、处理负面信息每条几百至几千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进行有偿违规删除网络信息；另以沉帖、向网站论坛等媒体恶意投诉、举报或发布大量帖子压沉或删除帖子等方式，通过被告人郭旭新等人完成上述网络优化服务协议内容。被告人郭旭新等人把要求处理的负面信息帖子删除、处理后，同案人韩某填写《宸熙通支付申请单》进行请款，经同案人杨某2同意后通过银行账号、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郭旭新等人。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旭新以个人或其注册成立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宸熙通公司进行合作，多次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沉帖、删帖、屏蔽负面信息等服务。其中，宸熙通公司单独就删除负面信息部分（即“删帖”）给予被告人郭旭新人民币50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书证：（1）广东省公安厅“粤公网发【2019】1586号”电，证实：广东省公安厅“净网2019”专项行动办公室将广州宸熙通传媒有限公司组织网络水军案等五个案件列为“飓风50号”专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旭新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归案。（3）北京国双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郭旭新就职时间以及工作职责的答复函。（4）广州欣毅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5）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然人唯一股东为郭旭新，认缴公司全部注册资本100万元。（6）广州宸熙通公司与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唯品会社会化媒体优化服务合同（SMO）》《唯品会百度贴吧社会化媒体优化服务合同》一批，证实：由宸熙通公司为唯品会提供社会化媒体优化（SMO）信息技术服务，时间跨度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6月17日，服务内容包括百度新闻优化、百度相关以下下拉优化、舆论监控以及反馈、相关帖子优化等。（7）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社会化媒体优化（SMO）服务合同》，证实：由得人公司为宸熙通广告公司提供社会化媒体优化（SMO）信息服务，得人公司服务的网站为宸熙通公司指定的唯品会网站，期限3个月，自2019年1月19日至4月18日，服务费用6万元。服务内容包括百度优化、评论优化、正面引导、紧急舆情处理等。（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9）百度搜索页面显示5页。（10）广州宸熙通公司与广州市汇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汇聚支付网站咨询服务合同》（附件表一是汇聚支付要求宸熙通公司删除的负面信息的链接，表二是宸熙通公司已经为汇聚支付删除的负面信息的链接，表三是宸熙通公司为汇聚支付用沉贴方式处理的负面信息的链接，证实合同约定由宸熙通公司为汇聚支付公司提供相关网站优化的咨询服务，期限31个自然日，自2019年4月28日至5月28日，服务费用为155000元。（11）宸熙通公司对汇聚公司提供优化服务内容汇总表，其中负面链接汇总9项，内容包括“4月24日，凤凰网，汇聚支付登投诉黑榜：涉嫌为非法炒币、博彩平台提供支付接口”等，共计30500元，稿件发布汇总25项，合计7200元；证实宸熙通公司与汇聚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合同实际执行情况。（12）同案人杨某2、证人黄某1、证人吕某1签认的《宸熙通支付申请单》、负面支出表格、负面删除统计表格（负面文章删除支付费用统计表及具体申请单），涉及51项，合计金额354332元，杨某2签认其中2、8、16、35、47项不属于付费删帖支出；证实涉及到被告人郭旭新的负面删除记录、收款账户为郭旭新的有6项，涉及金额为50800元。（13）有关唯品会2018年7月至9月负面信息删除费用10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共2页，韩某予以签认，称是其与郭旭新的微信内容。（14）有关郭旭新根据广州宸熙通公司要求处理的唯品会、万某的负面信息列表3页，韩某予以签认。（15）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百度贴吧中“唯品会”用户注册信息以及百度贴吧用户协议、吧主制度，证实：百度贴吧吧主对吧内的不良内容和用户，有权删除和拉黑。（16）2018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3页，被告人郭旭新予以签认，分别是：其与韩某为唯品会下沉负面信息价格，最后没做、为万某沉降聊天记录800元、韩某咨询价格，没有谈成合作。（17）广州宸熙通公司支付费用的记录表格，被告人郭旭新予以签认，辩解2019年6月18日由吕某1转入其农业银行账户（62×××72）16800元中的8000元为汇聚负面删除，含发稿、写稿其他费用，其余为何笔费用记不清楚，重复计算。（18）有关万某金融负面信息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共3页，韩某予以签认，称是其与郭旭新想谈价格的微信内容。（19）有关请网红的宣传费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页，韩某予以签认，称是郭旭新在知乎请网红的宣传费。（20）有关汇聚支付负面删除的费用的微信聊天记录，韩某予以签认，称是与吕某1谈汇聚支付负面删除的费用，已支付的微信记录，具体金额以公司账单为准。（21）情况说明：得人公司主要业务构成有媒体优化服务等。（22）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南沙区税务局出具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缴税明细表。（23）郭旭新的身份信息材料、户籍材料。（24）本院（2019）粤0105刑初1944号刑事判决书。2、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刑技勘【2019】A080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201号《郭旭新、广州市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检验过程：郭旭新处理的负面信息情况，是对穗公网勘【2019】7253号、6474号（即：郭旭新、韩某被扣押的电脑）勘查光盘内的电子文档记录的内容进行筛选，选出含有负面信息、报价、处理状况等内容的信息进行分类、计算、汇总所得，其中：①条数，是根据所筛选的电子文档记录“已处理、已删、完成”等字样的负面信息计算所得（已剔除同一时段、相同标题、相同网址的重复负面信息）。②报价金额，是根据所筛选的电子文档记录“已处理、已删、完成”等字样的负面信息所涉及的金额统计所得。③电子文档“7月-9月花销汇总”、“9月-12月花销汇总”、“1月-4月花销汇总”涉及的内容、金额，是根据电子文档列示内容，结合聊天记录，统计郭旭新在唯品会季度花销汇总中涉及的负面信息处理情况。检验意见：（1）郭旭新处理的负面信息共103条，涉及的报价（花销）金额合计人民币14.44万元。（2）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2017年05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共发生收入人民币1,913,459.53元，发生支出人民币1,813,352.72元。4、电子数据穗公网勘【2019】7253、7254、6474、6472、6473、6475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5、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位于新港东路148号环球贸易中心西翼1612单元，法人代表是杨某2，其于2016年3月入职，担任SEM（百度品专广告服务）、SMO（社会化媒体优化服务）部门媒介一职。SEM业务具体是负责帮客户充钱到百度账户，然后通过操作提高客户品牌在百度搜索中的排位等，还有提供百度品专广告业务，即帮客户充值到百度账户购买百度搜索页面前列的广告位。因为按照百度公司的规定，客户无法直接对百度公司，其公司是百度公司的二级代理，他们需要通过其公司才能在百度公司上面操作。SMO业务是其公司为客户提供社会媒体优化服务，具体指在百度、知乎、微信、微博等社会知名网络媒体上做舆情监控、反馈、优化等服务，即通过雇佣第三方公司或媒体人在相关网站媒体上撰写正面的舆情言论和同时操作删除负面的舆情言论等工作。公司总经理是杨某2，主管公司一切运营工作，下设财务部、行政部、文案企划部、SEM部、SMO部等部门，项目总监是韩某，主要负责SMO业务。公司开展SMO业务的有总经理杨某2、项目总监韩某、还有SMO部门的人郑某1、赖某1、莫某樊和其本人。公司的SMO业务的客户都是杨某2、韩某去洽谈找回来的，郑某1是韩某的助理，莫某樊是程序员，负责维护程序，赖某1是客户经理，专门负责对接公司的大客户唯品会公司，而其主要负责归档记录，统计业务单和备份相关合同，制作请款单向财务请款支付给下家业务公司或个人。开展业务的流程主要是杨某2、韩某找到客户，客户与其公司签订SMO服务合同，公司与客户签订好合同后，会去寻找下家的具体业务执行公司或个人，由他们去执行在社会知名网络媒体上做撰写正面言论和删除负面舆情言论的工作，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公司没有人写帖、删帖，都是委派第三方公司或个人去具体操作的。其不清楚第三方公司或个人是怎么去操作的，具体是由韩某去对接的，找其公司提供SMO业务的客户有唯品会、欧某、汇聚支付、teufel等公司。为其公司执行写帖、删帖等优化公司的有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广某1推客户有限公司等公司，有林某2、郭旭新等人。客户大多数是按照时间段跟其公司签合同的，即支付一定款项，委托其公司在时间段内，提供相应标准的SMO业务。有一些业务由其公司按照客户的标准，直接按时间段转包给下一家公司，有一些是直接按照具体业务量聘请下家公司或个人去执行优化任务。SMO价格标准要韩某或杨某2他们才知道。公司SMO服务的营业额大概一年有人民币1100多万，其中唯品会最多，占1000万元左右，公司支付给下家写贴、删帖的公司或个人的金额大概占SMO营业额的一半，即500多万元。公司有专门为客户提供负面删除业务，要求提供负面删除业务的公司有汇聚支付、唯品会等。公司专门负面删除业务的收入从成立至今大约有50万元左右，具体要以收据为准。汇聚支付是2019年5月才开始的，支付负面删除费用大概3万左右，唯品会不大清楚。该证人签认其公司负面删除的相关记录；另签认其根据韩某指示向公司财务提请支付负面删除费用给公司或个人的支付申请单，涉及支付负面删除费用84000元。（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纳，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广告发布、策划及网站维护等业务。公司有约20人，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是杨某2；下辖业务部和财务行政部，财务行政有其和刘某婷两人，其是主管兼出纳和行政，刘某婷是会计；业务部有15个人，主管是总经理助理杨某1兼任，负责业务部全面工作，韩某是项目总监，主要负责SEM、SMO项目的业务工作；赖某1是客户经理，负责与客户跟进订单的工作。公司的客户有两大类，一类是公司老板杨某2经手的老客户，一类是由公司业务员开拓的新业务。业务合同有年签合同、季度签合同、月签合同、单次合同等种类。首先是老板杨某2或者业务员与客户谈好合同之后，按照双方的约定内容起草合同，双方确认无误之后就在我这里加盖公司的公章，然后将合同交给客户加盖对方公司的公章，再交一份给其扫描、归档。合同的扫描文件在其本人使用的手提电脑中，原始文件在公司，保存在财务室。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都有约定的支付方式，客户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将费用支付到其公司的对公账号。这些钱公司收到之后是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主要分成两大类，一是公司的经营成本支出，包括员工的薪金支出、办公场所租赁、水电费支出、税费支出等；二是公司的媒体业务费支出，这部分占公司的大头；还有部分是转入杨某2账号中，作为公司的备用金，用于支付业务费用及日常支出等。这两个账号都由其本人掌握，按照公司的正常运作经老板杨某2授权同意之后支出。公司资金的支付都是通过上述的两个账户。公司实际上就是客户和媒体之间的中介，公司接到客户的委托合同之后，要与媒体平台接洽将客户要宣传的信息发到媒体平台上，媒体平台是要收取费用的，所以就会有媒体业务费的支出了。媒体业务费的开支流程：首先是业务部SEM，SMO项目的负责人吕某1制作一份“宸熙通支付申请单”，支付申请单上列明开支的项目合同、申请时间、申请人、支付时间、支付明细描述、金额等内容。完成这份申请表制作之后，吕某1会将这份表格给业务主管杨某1审批，杨某1审批之后送到其这里，其根据申请表的相关信息核对合同内容是否与审批申请事项相符，核对无误之后其就将申请的事情通过微信或电话向公司老板杨某2汇报，经杨某2同意之后就用对公账号支付到媒体平台收款账号中。财务和业务部之间关于核对应收及应付款项的方式：其、杨某1、韩某、吕某1四人建有一个名叫“宸熙通工作群”的QQ工作群，业务部将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申请都是交给其的，其在收到客户支付的合同款或支出媒体业务费给媒体平台之后都会在工作群中告知杨某1、韩某、吕某1等人。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业务合同中的服务项目收费是老板杨某2和业务员与客户洽谈的，公司没有这方面的具体标准，其只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客户合同款，还有就是按照业务部申请支付单支付相关的费用。公司业务部的支出申请表上有“负面删除”的项目支出，具体情况业务部经手的同事会清楚。公司是做不了这个工作的，要委托相关的公司去完成，因此要支付相关的费用给对方公司。支付申请单上的账号就是对方公司的收款账号，这份单是业务员填写的，他们清楚对方公司的情况及收款账号的。审批完成之后，其就按照支付申请单上注明的账号信息将款项转入对方的账号中。如果对方提供的是对公账号，其就会用公司的对公账号转出，如果对方提供的是私人账号，其就会用老板杨某2的浦发银行账号将款项转给对方，完成转款之后，其就在QQ工作群中将完成转账的消息告诉杨某1等人。其付出资金有做报表，是按照宸熙通支付申请单上的信息进行登记。有列明什么项目，做的什么内容，支付的日期，支付的金额，对方的收款账户和收款人。该证人签认14份《宸熙通支付申请单》；另签认其公司出纳帐、电脑筛选出的负面删除支出记录。（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在宸熙通公司工作了大概3年，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为客户在百度网站做广告投放的业务。宸熙通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为客户在百度网站投放广告，以及“关键词”搜索优化。SEM、SMO是宸熙通公司主要的两个业务部门，其中SEM是负责广告投放这一块的，SMO主要是负责“搜索引擎优化”一块的。SMO业务这块具体由韩某负责，除了“搜索引擎优化”的业务外，还有一个就是有在网上各大平台发稿、对正面的信息顶帖、把负面的消息下压、删除负面消息等等这方面的业务。删除负面消息这一块，公司知道是违规的，记得有“唯品会”的客户有做过这个业务。SMO这项业务就是按客户需求做报价，然后就收取客户钱。公司在SEM、SMO业务上，没有给提成，只有固定工资，其他的福利也就是年终奖，其也不知道公司SEM、SMO业务上有没有存在“做私单”的情况。（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市场经理，其在该公司的具体工作就是品牌管理、宣传推广等。2019年4月底，公司出现了一些负面新闻，由于其负责品牌管理工作，需要处理这些问题，就通过正佳集团余总的朋友认识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韩某，韩某向其介绍他们公司可以通过新闻媒体编辑为公司处理这些问题。于是其公司与他们公司签订《汇聚支付网站咨询服务合同》，当时合同有附件，附件注明要求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其公司处理35条负面新闻，但是到5月中旬才处理了9条负面新闻，发布正面宣传其公司的新闻24条。其觉得他们公司处理事情的能力并不是他们自己宣传的那么好，于是结算37700元后就结束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公司根据不同的平台来进行协商收费，每处理一条负面新闻就按不同的金额结算给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由2500元至8000元不等，具体数额以其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公司签订的《汇聚支付网站咨询服务合同》合同总额是155000元，但实际只支付给对方37700元。（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公关传播部总监，具体工作是公关传播，通过与媒体的沟通，维护公司的正面形象。其公司与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有舆情优化的业务，即针对百度网和全网络平台的舆情优化，其负责媒体优化这个业务，广告投放业务是公司的其他人负责。公司跟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是舆情优化的业务，行业内叫SMO业务。其记得是从2017年底开始与这个公司合作，其公司是通过招投标找到这个公司的，他们主要通过大量的发稿来实现舆情的控制，如果有负面的舆情、失实的报道，其公司就向网络平台投诉假新闻，或者对于诬告的新闻，就发撤稿函给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要求他们负责处理撤稿。其公司有值班的人员，发现有失实或诬告的负面舆情，就通过网络邮件或者微信通知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处理。其公司通过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处理撤稿没有专门的另外费用，2019年每月签订的关键词优化付费给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85万元，具体数额以其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他们每月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发言发新闻稿等有一百多条，一般一条稿要发布20到30个渠道。据其了解，费用大部分应该是用于这部分。该证人签认28份其公司与宸熙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媒体优化服务合同》。（6）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在2019年5月郭旭新叫其过去帮他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干活，该公司设置有网站，网站介绍的服务项目包括帮人发帖、发新闻稿；创建百度百科词条；在知乎、悟空平台找水某进行评论点赞；发现有针对客户不好的文章，就大量发帖将不好的文章顶下去，让这个负面文章不在搜索的前几个页面出现。其工作内容就是协助郭旭新做好上述工作。客户都是郭旭新接洽，之后郭旭新会根据客户提供的素材、要素组织很多各种各样的软文，主题就是对客户进行各种各样的好评，然后郭旭新通过微信或者QQ将这些软文发给其，其再在媒介盒子这个平台发布。郭旭新在媒介盒子有账号xuxin8，任何人都可以在媒介盒子开设账号，根据准备在什么网站发文、发文内容等等，媒介盒子本身有一个收费标准。一般发一篇文章的标准是几十到两百不等。从帮郭旭新干活以来，其应该帮郭旭新转发过几十篇文章。创建百度百科词条就是其在百度有个账号，根据客户提供的内容及素材，其就帮客户在百度中创建一个词条的内容，这个服务百度是不收钱的。在知乎、悟空平台找水某进行评论点赞，郭旭新要其自己找一些水某帮某些文章或者评论进行点赞或者回复，但是其自己通过QQ就找不到水某，之后郭旭新就介绍了两个水某给其。一个负责知乎和悟空平台，微信号×××，昵称A知乎推广，一个负责微博平台，微信号×××，昵称Mr．Tao。其跟这两个水某通过微信联系，把具体要求发给他们。比如其提出要求今天之内在知乎平台上对唯品会的话题进行点赞，点赞数要300个，这个水某一般都会按时完成任务的。一般的行价是点赞1000次可能也就几十块钱，有时候也可能点赞几百次就要几十块钱。还有其要求对唯品会的微博发5条实时评论，回复一条评论就是5块钱，这些价格都是水某自己的报价。其告诉郭旭新，郭应该也是问过客户，接受就做，不接受就算。之后郭旭新转账给其，其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费用，都是水某先完成任务其才支付。给多少钱，做什么，都是郭旭新决定。其印象深刻的都是针对唯品会的，比如消费者角度写篇图文并茂的体验文章，然后让人点赞，还让人回复。大量发帖将有关客户负面信息的文章顶下去，应该也是客户向郭旭新提出要求，其一查看就能发现有关针对客户的负面信息的文章，之后郭旭新就通过微信或者QQ将有关客户正面信息的文章发给其，其还是在媒介盒子发文，为了尽快将负面文章顶下去，其就选择权重比较高的网站，比如新浪、网易等等网站。权重高，媒介盒子就收费高，一般一篇文章的收费就几十元。媒介盒子有审核机制，但是除非是明显不合理，或者文章性质不适合，比如新闻板块发财经内容，或者留下他人联系方式等等，一般都是可以通过。一般媒介盒子审核通过后几个小时，我们就会查询百度搜索，看看在搜索结果的第一个页面还能不能找到这个负面文章，如果看不到了，就可以认为是将负面新闻顶下去了。有时候发一篇软文就可以将负面新闻顶下去，但如果顶不下去，其就继续再发一篇。曾经试过连着发十几篇，都无法把一篇负面的文章顶下去的情况。其就会把情况告诉郭旭新。其没有从事过将负面新闻删除这个业务，也不知道郭旭新是否这么做过。其每天都会以微信的形式将当天的工作情况报告郭旭新，比如进行发了几篇文章，搞了多少个点赞，多少个回复等等情况报告郭旭新。其从来没有接触过客户，不知道怎么收费。所有的花费，比如支付水某、支付给媒介盒子等等，都是郭旭新掌控，他可以随时掌控媒介盒子账户的余额，钱不够了他会自动转钱进去，所有的钱都是郭旭新实际控制。郭旭新每个月给其5000元，另外提供了花都的房子让其免费居住。（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名称为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是2017年12月到该公司做前台工作，2018年7月转到SMO部门工作。其在SMO部门工作，主要负责百度、知乎等媒体优化服务。对接的客户是一家德国音箱品牌的公司，在百度上推广他的品牌。目前其手上服务的有两个客户，分别是欧某、Teuifel，公司接到客户业务后，就将业务分包给第三方网络公司进行每周的新闻稿件撰写、口碑、论坛的发布，每周五再由其汇总在百度上所发的内容链接，反馈给客户。其的工作一般是按照客户要求，由第三方将写好的稿件发给其，其再把稿件转给客户看，客户看完稿件后，如果有修改的地方由客户修改，修改完后的稿件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再将稿件发给第三方，然后由第三方在百度新闻、论坛、口碑板块上发表。在其部门做的业务中，有客户要求其删除对品牌有负面影响的东西，如汇聚支付。其也是按照主管要求，由公司主管韩某去跟第三方协商，他们谈好后，客户要求删除的东西汇总后再微信发给韩某，韩某将内容发给第三方，由第三方去完成删除负面影响。如果第三方删除了网上负面的东西，会反馈信息给其。公司主管谈好业务后，主管就会将其微信拉到客户的群内，由其对接客户。之后再建立一个群，有其、第三方、其主管，建立这样的群主要是将处理的负面信息反馈到客户群里。当时是要删除汇聚支付公司盗取客户资料等消息，公司通过前述的方式删除了几条，但由于负面消息太多，无法全部删除，只处理了一部分。负责处理负面消息渠道的人叫郭旭新，其总共处理了汇聚支付的七八条左右的信息。处理汇聚支付的负面信息，发稿加删帖公司收了汇聚支付三万多，都是汇聚支付直接走公账到公司。其从2018年7月份到2019年2月份开始负责唯品会的贴吧管理，同事陈某圻给了其贴吧的账号和密码，其有管理员的权限，就可以删除贴吧里面涉及的唯品会的极端负面消息。其记不太清楚其在贴吧里面删除了多少条负面消息，大概每周十条左右。唯品会是跟其公司签了一个打包协议，贴吧管理知识协议中的一小部分，具体金额不清楚。业务是主管去跟客户接谈回来的，每一单业务都要签订合同。其在公司实领3400元工资（扣除五险一金），没有提成。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转到SMO部门时，其负责过半年时间的唯品会贴吧，后来贴吧由赖某1接手，现在唯品会的整个项目全是由赖某1负责。其在唯品会主要是负责贴吧，贴吧是百度里一个版块。因为公司在百度贴吧里有一个吧主，吧主是在贴吧里面维护吧内的语言环境。公司在上述业务中，发布正面的舆论消息，就按发布的数量、质量、影响力的综合定价收费；处理、删除负面的舆论消息方面，则需要看发布的媒体是否愿意删除，如果愿意，发布媒体会向其公司报价，然后其公司会在此基础上加一点，向客户报价（赚取差价），看客户是否愿意处理、删除。公司是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然后通过公司公账收取客户款项以及付费给第三方网络公司的。（8）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州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SMO部门工作，主管是韩某。其是公司的客服，主要处理文案方面的事情。工作主要是向韩某负责，韩某要其加了一个叫林某3的人和一名叫“旭新”（具体名字不详）的微信。其文案工作的对象是“唯品会”，也做了一个月的“广某2来”，文案的主要工作就是把客户发的官方资料转发给林某3，由林某3写好文案以后把文案资料转发给其，其再转发给“旭新”，由“旭新”去处理。其负责的“唯品会”的文案工作主要是“种草文”和“软文”这两种，文案是林某3写的，其听说过好像主要是在“百度”平台上搭建“关键词”和在“百度”、“微博”、“悟空”、“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种草文”和“软文”。其不清楚在“百度”平台搭建“关键词”是怎样操作，我也不懂怎样操作，这是“旭新”去负责处理的。其不需要帮客户处理负面舆情的事情，客户的负面舆情方面的工作是“旭新”去负责。公司处理客户的负面舆情的工作流程具体是怎样操作其不是很清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让其加入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全民舆情工作群”，该群有公司的杨某2、韩某、其、“旭新”，还有就是客户了。如果客户发现网上有负面舆情的时候，就会通过微信群直接@“旭新”，负面信息其都是转给“旭新”去处理，其只负责汇总，至于“旭新”如何操作负面舆情其不清楚。林某3和“旭新”都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旭新”应该是属于“得人公司”，得人公司是其公司的供应商，林某3是哪家公司的其不知道。其主要是负责“唯品会”、“广某2来”，同事郑某12019年2月份给其唯品会贴吧的账号和密码，其使用唯品会贴吧的吧主权限帮唯品会推广和删除有关唯品会的负面信息。其运营唯品会贴吧，公司跟唯品会签了一个打包协议，里面包含购买贴吧和运营贴吧的费用，购买贴吧是半年15万，运营贴吧是每个月一万多，都是走公账。“欧某橱柜”公司的业务其也曾经做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当时主要是做“KOL”（大号或公众号，是粉丝比较多的公众号）的文案。这三个客户有什么促销活动、大减价、微博等找到其，其就为他们写稿然后通过“百度”、“知乎”、“微博”、“悟空”、“微信”等平台发布，主要是通过写稿发帖等方式，告知市民公司有什么促销活动等。如其在网上看到唯品会、欧某橱柜、广某2来等客户有负面影响的帖子，其的处理方式如下：其与唯品会有个微信群，如唯品会发现有人通过“百度”、“知乎”、“微博”、“悟空”、“微信”等平台，有粗口或反映他们产品不好的帖子时，这些客户会通过微信群通知其，叫其帮他们在“百度”、“知乎”、“微博”、“悟空”、“微信”等平台做投诉操作，主要是向平台反映有负面影响的帖子涉“黄赌毒”、“辱骂攻击”、“不实失窃”、“广告”、“侵犯私隐”等内容，平台方面就会根据其的投诉处理。如平台方面认为其的投诉内容是属实的，就会帮这些客户删去负面影响的帖子。简单的讲，其工作就是帮这些客户写稿子宣传客户好的、正面的东西，并且按客户的要求通过做“投诉”等工作，和帮客户删除对客户负面影响的帖子等。可以讲基本上每日平均有80条帖子是骂唯品会的，大多数是讲唯品会的平台卖假货，产品不合格等，其接到唯品会反映的情况之后，再将唯品会反映的情况告诉其公司的“下家”叫“得人公司”（其不清楚公司的全称和具体写法，是一个男子挂靠在“得人公司”接公司的单），由“下家”进行操作。其来公司工作之前，公司已同唯品会、欧某橱柜、广某2来签订了服务合同了，其只是按照公司的安排做这三个客户的客服工作，客服的内容就是上面其反映的情况。公司与唯品会有签订服务合同，向唯品会收取的费用是每月85万元，唯品会与天猫、京东、苏某等平台一样是做电商平台的。公司向唯品会服务的主要内容是由其公司替唯品会在“百度”、“知乎”、“微博”、“微信”等平台做宣传发稿和向平台投诉负面帖子，没有具体的工作量，只是唯品会有促销时工作量就会加大。其公司与欧某橱柜有签订服务合同，向欧某橱柜收取的费用是每年30万元，主要是其公司在“知乎”平台找“KOL”（俗称为“大号”，“大号”下边有许多“粉丝”）通过向这些“大号”发介绍欧某橱柜正面的帖子，就会有相当多的人看到欧某橱柜好的一面。合同规定公司每年要在“知乎”平台发20篇介绍欧某橱柜的正面文章，介绍欧某橱柜的好处。公司与广某2来签订的合同是2019年5月签订的，向广某2来收取的服务费用是每月10万元至15万元，具体工作内容与欧某橱柜基本一样。其公司向“下家”支付多少钱，其不清楚。6、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杨某2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其是宸熙通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下设SEM（百度运营）、SMO（网络舆情优化）、销售、策划。行政共五个部门，SEM负责人是杨某1，该部门专门帮客户在百度投放广告；SMO负责人是韩某，该部门专门帮客户优化网络舆情问题；销售部门负责人是其，主要是负责招揽客户从事网络广告的投放；策划部的负责任人是卢某欢，主要负责招标、销售方案的撰写；行政部包含了财务部，行政负责人是刘某蓓，财务负责人是黄某1。网络舆情优化其实也是一种企业广告形式，就是维护一个企业在网络上的正面的，干净的形象。具体的操作方式有四种。一、以唯品会为例，在百度贴吧里其实有唯一认证的“唯品会吧”，这个吧主的资质是向百度购买的，年费是15万元，但前提是必须得到唯品会的授权，其公司在得到授权后申请购买这个吧主资质，这样在贴吧中出现唯品会负面的帖子，其公司当吧主的可以直接删除这个帖子。二、如果网络上发现有针对公司客户的失实报道，其公司就找到这个报道的源头，向网站、公众号、版主发出《撤稿函》，要求他们撤销失实报道。三、在发出《撤稿函》无效后，其公司通过书写大量客户的的正面报道，通过这些文章让那些负面文章尽快沉降，消失在第一版面。四、在用尽上面三种方法之后，还是无法消除这个负面文章，其公司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来处理掉这个文章，其最大的问题就是出现在这第四点。当其公司用前三种方法都处理不了的时候，只能联系黑中介，具体服务的价格其实并没有什么行价，都是针对每个事每篇文章来谈价格。据其所了解，黑中介最终的手法也不是删帖，而是将这个负面文章移到了这个网站的某个偏僻的角落，就是用正常的搜索方式是肯定找不到这个文章的。删帖有很高的技术含量，绝对不是几个黑客就能解决的问题，特别是一些大型网站的防火墙技术是很高的，再一个网站删帖的权限也是非常高的。其公司一般跟企业都是签署包年的服务，其实就是维护企业的正面形象。以前企业没有那么具体的要求，目前国家经济大环境不好，企业对删帖的要求越来越急，其感觉到应付起来有些吃力。这种删帖其不做自然有别人做，而且企业是一次性给服务费的，不会因某个具体的要求额外给钱，其有时因为时间逼得紧就不得不采取第四种方式。其公司有包年、包某、或者针对具体事例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某个时间段必须发布多少正面文章，对负面文章要多少时间需要反馈。这里有个非负率的要求70%到80%，就是一个搜索页面，10篇文章中起码有七至八篇是正面的文章或至少是中性的文章。所以帮客户写正面的文章，是其公司主要的服务内容。公司根据客户提供的素材、产品、线索等各方面找写手，也就是俗称的“软文”。另外，公司与客户的服务协议并不会写明要删帖，这是肯定，但实际上客户口头会提出删帖的要求，而且逼得非常急，公司如果不满足，客户就不与公司合作。删除负面文章的收费问题是由韩某去谈。据韩某跟其汇报，他有时是直接在淘宝上找黑中介，有的是几百元或者一两千，价格随行就市，因为黑中介先把文章放在某个角落，反正看不到了，韩某才给钱。《宸熙通支付申请单》中绝大部分是支付删除负面文章的费用，即付费删帖。宸熙通公司应该是从2016年开始网络舆情优化业务的。韩某是其表弟，主管舆情优化，对部门员工进行分工安排。郑某1属于韩某管理，担任唯品会百度贴吧的管理员，就是俗称的“吧主”，主要管理该贴吧内的负面舆情。赖某1属于韩某管理，与客户对接，获悉客户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有关客户负面舆情的处理，然后根据情况分配对应同事跟进，之后将处理情况反馈给客户。吕某1的工作是对账开发票。如果客户要求的一些舆情问题其解决不了，需要做特殊处理。韩某会通过QQ或微信群，寻找可以删帖的人并谈好价格，一般情况是对方把其要求的负面信息帖子删除，至于删帖的方式其不知道，而后韩某填写《宸熙通支付申请单》进行请款，经其同意后，再支付款项给对应的人员。由于公司向客户是按包某方式收取，所以没有额外再向客户收取。正常来说，公司的下家完成相应的删帖操作，就会把截图和链接发给韩某，再由韩某发到公司专门处理舆情的微信群里。广州汇聚支付公司曾经和其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具体是帮汇聚支付处理网络上的负面信息，合同中有列出需要处理的负面信息的链接。其记得后来是处理了4到5条，汇聚支付给了其公司约五万元。因为那个时候汇聚公司被水某恶意攻击，要其公司处理负面舆情。签订合同后由韩某联系渠道处理，韩某在网上发布需求删除负面信息的信息，有人觉得能做就找韩某联系谈价钱，对方删除帖子后韩某提出申请单，经部门经理签字后送财务，财务直接从其本人和公司的上海浦发银行的账号支出，财务做好记录。帮公司删除帖的有郭旭新、广某1推公司等，以公司的支付申请单和记录为准。其记得这份合同只履行了一部分，大约5万元人民币吧，很大一部分是其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删帖。其管理的企业有三十几个员工，大部分从事合法业务。公司为客户删除处理负面信息的事情其清楚知道，公司是在2016年底和唯品会开始合作，在百度、知乎、悟空、微信、微博五个平台为唯品会进行舆情管理，第一是发稿，第二是关于一些陈旧的负面信息关键词用一些正面的信息压下去，就是让该公司百度页面的第一、二页没有负面信息，因为百度的抓取是循环的，第三是在微信、微博上申请撤稿，第四就是突发的负面信息，唯品会就找其公司删除。还有百度上的唯品会吧，管理员是公司的郑某1，删除贴吧的负面信息由她负责。公司扣押的电脑中发现的关于唯品会的负面信息的统计表，内容是第三方的舆情监测公司每天搜索到关于唯品会的负面信息。这些在其微信中的唯品会舆情监测群中发布，唯品会的人发现要处理的负面信息就会在群中要求公司处理，其公司才会处理的，处理完就会在群中回复。处理后由业务员申请支付，部门经理签字后财务付钱做记录。支付的钱以公司的财务记录为准。其将唯品会的一部分业务转包给了郭旭新干，他也有为唯品会删除帖子，具体删除什么其不记得，他是以公司名义和其签约的，其有支付记录的。郭旭新在国双公司时，其公司就开始单独找郭旭新处理负面信息。郭旭新后来离开国双公司后，其公司就直接找郭旭新干。郭旭新的收费较低，其公司就把唯品会的全部服务都给郭旭新做。因为要公对公，就与他签了合同，服务包括推广、舆情监控、负面处理等等。该同案人对其公司与汇聚支付签署的合同及附件予以签认。另该同案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认删除帖子的费用一般会单独报批，其公司与客户签的合同上并不会有删帖这样业务，删除帖子的舆情处理都是由韩某联系渠道处理的。在《宸熙通支付申请单》、负面支出表格、负面删除统计表格（负面文章删除支付费用统计表及具体申请单），涉及51项中，第3、4、11、12、21、30、37都是经公司财务支出给郭旭新用于付费删帖业务的单项支出。（2）同案人韩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是宸熙通SMO部主管，删帖的业务是其联系的。其所在的事业部主要是做网站优化。例如：一个客户的网站需要在百度上搜索靠前，其就帮我的客户负责将他们的网站进行技术优化，使他们网站能搜索靠前。其通过自己搜索百度算法，使客户的网站排名在百度中能够靠前，SMO（官网优化）每次的费用大约在几千至上万。公司主要通过以下几方面帮客户优化网站：1、通过修改客户网站代码，修改、增加搜索的关键字，让其更加符合百度网站搜索规则。让网民在百度搜索时候可以让客户网址靠前显示。2、公司还需要负责客户网址的日常更新，这样才保持网站在百度的排名。3、增加外链，其公司联系其他大型门户网站，让他们添加客户网址，以增加客户网站的流量。4、通过在百度的知道的栏目，工作人员自己发帖提问，再自行回答；或者和知乎的一些大咖合作，他们提出一个问题或者回答一个问题都是按一定标准收费。问题以及回答内容都是涉及到客户网站的推荐。5、负责客户网站的舆情监测。6、客户网站的负面消息处理。客户的舆情监测是客户网站在互联网的正面和负面的消息。公司以前买了一个监测系统，当时可以给客户网址做实时的舆情监测，将负面信息及时反馈给客户。2019年4月份左右，该系统到期了，公司就没有再向客户提供类似服务。宸熙通公司的客户主要有唯品会、欧某、广某2来及Teufel音响公司，还有其他很多小客户。其通过QQ群或者微信群，寻找可以删帖的人员。把要求告诉对方，最后谈好价格，一般情况是对方先把其要求的负面信息帖子删好了，其再支付款项给他。杨某2不负责具体的业务，他就负责资金的审批和公司运营的事情。郑某1和赖某1就是在其不在公司的时候，如果客户有什么疑问或者需求的时候她们两个负责帮忙汇总问题和需求，具体问题都是其来处理和决定的。一开始接触的客户中，只是要求做网站优化，网站推广等，后来客户的要求越来越多，包括需要其公司处理网站负面消息等。宸熙通公司给客户提供的网站优化等服务不是均由自己完成的，由于合作的客户比较多，而且都是服务内容较多，公司将部分的服务内容外包给其他公司完成，固定的合作外包公司有北京国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SMO指的是搜索引擎的优化，也就是官网的优化，通过修改企业官网的代码和更新里面的文章，将该官网优化到关键词搜索的首页。SMO是指网络舆情的管理，包括新信息的发布以及负面消息的处理。新消息不是在SMO就可以发布的，SMO的消息发布主要为官网服务，SMO的消息发布是在官网以外的论坛或网站发布，主要为推广服务。对于负面消息的处理主要有四种方式：一是直接删除，这是最直接的，这个需要通过QQ群找中介，专门的删帖QQ群，联系相关网站人员删帖，其中也会被骗，但是正常是删帖后再给钱或者先给一半。通过QQ群寻找删除负面信息，每次的费用大约在几百至上万；二是通过发布新的消息将负面信息压制到底端；三是对于直接虚假的消息，就通过投诉的形式删除。四是公司有百度吧主里面的唯品会吧主的身份，作为吧主，其有删除负面帖子、负责新闻的权利。2017年年底，其公司和唯品会合作，其公司向唯品会建议让他们向百度购买一个贴吧的吧主，因为吧主可以有随意删除帖子的权限。大概从2018年开始，唯品会让其公司向百度贴吧购买一个唯品会贴吧吧主的身份。一个吧主身份的费用是半年15万元，该费用是唯品会每半年转账到其公司，公司再向百度购买吧主身份。唯品会每年先转给其公司30万元唯品会百度贴吧吧主的运营费，其公司就将30万元转给百度公司。通常企业通知其公司有负面消息需要处理，其公司会发消息进行下沉处理。如果企业要求短时间内要完成，其只好通过相关的QQ群发需求，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就会有人私聊其。一般这种价格比较贵，3000至20000元之间。他们会发淘宝的链接给其，其就将该链接转给吕某1报备，再由她转给财务黄某1，由她打开链接的淘宝店物品进行付款。这些物品通常都是10元的链接，如果是3000元的话，其公司就要拍300份进行付款。给吕某1报备是因为她要统计其部门每个项目的收入和支出，从而知道其部门的利润。其部门具体向公司申请的删帖费用不记得了，印象中最后一笔是公司需要给删帖的人7000元，这个人是QQ群里面认识的，但是好像这个钱还没有支付，这7000元是为唯品会删除负面消息所需要支付的金额，具体负面新闻内容不记得了，删除负面消息的目的是基于客户的要求。公司和客户签的是优化网站的合同，负面消息的处理只是里面的其中一个项目，这是包含在合同总价内的。例如，公司从2017年年底开始和唯品会有合作关系，唯品会将他们网址推广工作交给其公司，以及全网的舆情处理。现在每个月的服务费用大概80万元人民币。处理负面消息也是包括其中，遇到负面消息的时候，会根据信息的内容以及影响范围进行估算，公司会先考虑通过下沉来处理负面消息。如果未达到预期效果的话，其会通过关系找到相关人员去直接删除该负面帖子，通过找人删帖的话就得另外付费给相关删帖人员。其跟客户联系是通过微信群联系的，其找人删帖后，一般通过微信和客户联系，将结果及时告诉他们。以前有固定删帖的人，但听说被抓了。公司业务主要是做广告业务，主要是包年或者包某或者包季度收费，例如一个公司一个月广告推广的包某费用为80万元，客户要求公司处理负面，删除负面消息的钱就包含在这80万元中。没有对负面消息的处理提出专门的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包含在广告推广费用中的，联系QQ群删帖也是从公司账上支取的费用，这点公司有专人吕某1负责记录。其在QQ群里寻找可以删帖的人，删帖的人删除帖子后，其就通过支付宝，还有银行卡直接转账，淘宝直接拍服务三种方式支付。支付给删帖人员的款项流程是这样的：其会先和公司同事吕某1（主要负责登记公司客户收入和公司支出）说清楚用钱的原因以及需要转账的账号，然后再到财务黄某1说明情况，让她转账到指定账户。删帖的支出老板杨某2是知道，财务会和他核实后再转账。删帖的具体人其也不清楚，其都是网上联系的，删帖成功其再转账给别人。将负面信息压制的操作是这样的：企业每星期会给一批素材，该素材包括打折或其他活动消息，其就将这些素材整理成文章，然后将文章发到企业有负面消息的网站，直到将负面消息沉降到2、3页之后。就拿唯品会来说，如百度上有其负面消息，其就会通过他们给的素材，整理相关文章发到百度上，直到将负面消息下沉到第一页看不到。这种方式需要较长时间才能解决，如果企业急着短时间内消除负面消息，其只能通过QQ找人删除。对虚假消息的投诉处理是这样的。企业告诉其网上有虚假的消息，其就配合企业对发消息的网站进行投诉，一般都会有效。文章其会委托其他网络写手完成，例如：祈际公司的林某3。计算处理负面信息的利润没有单独算的。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是整体优化合同，其中负面信息处理只是其中一部分。这部分只是在签合同时客户提出来。利润只是公司收取客户的优化费用后，减去所支出的费用。公司与客户确定合同价格时，对于处理负面消息的费用也是重点考虑的费用之一。因为客户的负面信息多，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处理该信息时就会多支付费用。其部门有其、赖某1、郑某1和莫某森。莫某森是负责改官网代码进行优化。赖某1和郑某1都是负责对接客户，主要是收集客户提出的需求，然后向其汇报，再由其安排公司策划部的相关人员或林某3帮忙写稿，最后由其发上网去，如果其没空就会由林某3帮忙发。其将唯品会的业务以每月20万元外包给得人公司，由该公司负责处理上面所讲的信息优化。得人公司是由郭旭新处理的，其是通过公司转账给得人公司的。吕某1的统计会有单独支付负面删除费给郭旭新，可能是让他处理唯品会之外的其他企业负面信息所支付的费用。郭旭新在2018年前没有公司，他在北京国双科技公司工作，其找他处理负面信息时也是支付到郭个人账的。除了唯品会，公司还为汇聚支付、深圳万某、欧某处理过负面消息。其公司有支付10万元给郭旭新删除负面信息的费用，当时他删除唯品会的负面信息后，其就从公司申请了10万元支付给郭旭新。该同案人对其电脑打印的2页用于负面删除的费用、《汇聚支付网站咨询服务合同》（共4页）、其向公司申请负面删除费用或负面处理单的《宸熙通支付申请单》（共29张）予以签认。该同案人另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认删除帖子的费用一般会单独报批支出，删除帖子的舆情处理渠道也是由其联系的，郭旭新就是由其联系合作的，包括发稿、优化、负面删除等。客户不会和其公司另算或包干删除帖子的费用，其公司与郭旭新的得人公司签订的每月包干支付20万的合作协议里面是不包括删帖这块业务的。其公司需要单独支付删帖费用给郭旭新本人，是打到他个人账户。因为这些是没有发票的，也不会打到他公司的账户。在《宸熙通支付申请单》29张、负面删除统计表格（负面文章删除支付费用统计表及具体申请单）第2、7、9、16、31、34都是经公司财务支出给郭旭新用于删除帖子的单项支出。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郭旭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其是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欣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平时靠做网络优化、百科创建、PPT制作收取服务费为生活来源。公司主要是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做网络优化服务。合作的业务主要是监测唯品会的负面舆情信息，发现负面信息后，其就发稿推送正面优化内容，协助其处理负面信息。其处理负面信息的第一种方式是其在媒介盒子（一个发稿平台）上向自媒体或者新闻媒体投稿推送要优化的内容，投稿后由自媒体或新闻媒体发稿推送，推送后有三四成的概率被百度的百家号采集，采集后会在百度搜索中靠前的页面呈现，正面优化内容发多了之后，负面的信息就会自己沉降消失。第二种方式是在知乎、微信、微博等平台上对负面信息进行举报，举报成功后可删除负面信息。第三种方式是联系中介处理负面信息，其认识一个名为“知乎水某”，微信号为×××的人，他协助过其在知乎上对负面信息进行沉降。其在媒介盒子上发稿成功后每篇稿子收取200至300元，因沉降负面信息需要发多次稿，每次处理负面信息其大概收取1000元。每次举报负面信息，并成功消除负面信息后，其收取1000元。宸熙通公司每个季度大概给其五万元，到目前为止给了其两个季度大概十万元。其是与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韩某商谈的，记得双方签订了二份或三份的合同，2018年10月开始的三个月是每月10万元，2019年1月至4月是每月20万元，2019年4月后就没有再做了，其记得共收到了100多万元。这些资金是包括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发公司发布活动、发布财务报表、舆情监测、负面信息处理。转账转到其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其使用林和中路开设的农业银卡（卡号忘记）以及支付宝（账号是其手机号）收取过。得人科技有限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公司，公司的股东只有其一个人，该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其后来专门用该公司与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做网络优化服务，该公司再也没有其他业务。其跟宸熙通公司的杨某2，韩某、赖某1、郑某1都有联系过，是通过建立微信群联系的，韩某、赖某1、郑某1他们发现有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的负面信息，就会通过微信告诉其进行处理，其一般是通过大量的发送正面的宣传把负面信息在网页下沉，处理完后其会通过微信告诉他们。其和林某1是在2018年在林和西路共同租房子时认识的，其以每月5000元请他为其在百科创建、PPT制作等写文章、发稿件等，其没有要求他对负面信息优化处理。除宸熙通公司外，其没有接受其他公司委托处理负面信息。广州欣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2017年成立得人公司后，其一直没有使用，后来宸熙通要求其使用公司与他们合作处理唯品会的舆情监控，其就使用得人公司与其签协议。欣毅公司只是做了一个网页，接了3个百度百科项目。其与宸熙通签订了协议、具体约定，记得是SMO优化，宸熙通要求其在知乎、微信、微博等平台上为唯品会发稿，也提到对负面信息进行下沉处理。2018年10月份，韩某告诉其有一个项目可以做，通过互联网上发稿件，做网络优化，舆情的监测，当时其谈好做这个项目，每月给其10万元。双方就签订了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容是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进行发稿、舆情信息的监控，有否负面信息的处理不记得了，记得好像有沉降负面信息需要。其与宸熙通公司合作的业务，主要是监测唯品会的负面舆情信息，发现负面信息后，就发稿推送正面优化内容，协助其处理负面信息。韩某曾在微信上问其，能否为一个汇聚支付公司删除负面新闻的帖子。其在微信答复韩某试一试，后来记得大概谈好每删除一个帖子收费1200元，大概删除帖子7个左右，其通过个人农业银行的账户收了宸熙通公司的8000多元。其是通过百度网上搜索的一个对话框，找了一个人，当时谈好900元一条删除汇聚支付公司负面新闻的帖子，他通过对话框告诉其己删除负面帖子，并发过来链接，其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对方五千多不到六千元的费用。对方是发收钱的二维码过来，其通过扫描支付给对方，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只做了一次就没有联系了。此外对一个叫万某公司的负面新闻信息进行下沉，也是韩某在微信上联系谈好的，下沉的价格忘了，记得是2018年中的事，下沉了多少帖子其忘了，记得是通过微信或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取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800元。其与宸熙通公司的业务记得有广药、德国的一个品牌的耳机、还有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的网络优化内容的合同。其是以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做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的这个社会化媒体优化项目，刚开始是每月收取10万元，后来是每月收费20万元，是打包收费的。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的正面宣传、为公司发布活动、财务报表的发稿、舆情监测、负面信息处理。其与韩某微信聊天中：“现在微博的负面能不能删除？价格大概多少？”、“好，能删，挺贵的，一个2800”、“不是每条都能搞得定”、“明白”。这是韩某问其在微博上删帖的价格，其是通过百度网上搜索对话框得知的价格。2018年10月10日下午2:39的微信聊天“这五个安排一下吧”、“好”，就是其与韩某谈好为万某公司的负面新闻信息下沉的微信聊天，其是通过网上的发稿平台发稿将万某公司的负面新闻信息下沉的。其和韩某的微信聊天，还为欧某公司发稿，都是正面的宣传稿，再没有负面信息的删除和为其他公司进行社会化媒体优化项目。其收取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资金的银行账户有得人科技有限公司、其个人在农业银行的两个账户，应该还有微信、支付宝收过，其不记得收取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资金负面信息删除或下沉的资金有多少了。广州宸熙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的记录，现在大部分记不得了，应该这些资金含有部分写稿等其它资金，不是全部都是负面信息删除、下沉的用途。其在国双科技公司就开始和宸熙通公司合作处理网上负面信息，其有以个人名义帮宸熙通公司删帖子，费用也是打到其个人账户上的。后来其离开国双后，宸熙通公司的韩某就开始找其谈外包唯品会、广药的网络服务，其就用自己注册的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宸熙通公司签约，签约的内容是没有删除帖子的内容的。是他们有需要删除帖子才单独问其能否删帖，如果能，其就答应帮他们删除帖子。其有替宸熙通为汇聚支付处理负面信息的帖子，方法有写稿子在百度上沉降压帖到百度搜索上第二、三页，还有请人删帖。但具体处理了几条，其忘记了，可能有三四条。宸熙通支付了其16000余元人民币，是转账到其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后来和宸熙通公司签合同为唯品会处理负面信息的费用都包含在每月20万元里面，删除帖子是要独立另外支付费用的，沉降负面信息不用独立支付费用，具体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其发给韩某的报表中申请支付删除负面信息的费用共96600元，然后广州宸熙通公司支付10万元给其。这10万就是处理负面信息的费用，但包含在总包唯品会的费用里，当时是其处理完负面信息后，其要赶着付钱给别人，就申请他们付钱给其。该被告人另签认《郭旭新处理的负面信息情况明细表》，处理条数为103条，金额为144400元。该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供认其是2018年7月离开北京国双公司的。在北京国双公司工作期间，其开始以得人公司名义与宸熙通公司签订网络优化服务合同的。得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品牌营销、内容营销、活动策划。得人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是宸熙通公司外包的唯品会服务，该业务占得人公司业务份额超过90%。其负责处理负面信息即删帖的费用都是由宸熙通公司另外单独支付给其的。这意味着宸熙通公司的支付申请单中有其名字或者微信、手机号的都是其处理完毕的负面信息，因为处理删帖费用是需要另外支付的，没有包含在总合同价格里的。负面处理是包括在合同里的，只有删帖的费用是另外单独支付的。其有在网络上为客户删除负面信息，在百度新闻有客户的负面信息时，其多发新闻稿把负面信息压沉。其的客户主要就是唯品会，是替宸熙通公司做的，其和宸熙通签订了为唯品会服务的合同。删除的信息其不记得，具体多少其无法统计，其电脑里统计的删除负面信息和压帖的数量就是其处理后统计向宸熙通公司要钱的依据。对控、辩、被三方的争议焦点及本案定罪量刑，裁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被告人的何种行为应以刑罚论处及本案的量刑。一、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对于辩护人及被告人认为被告人郭旭新通过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宸熙通公司签订合同，得人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有纳税，故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辩解。本院认为：单位犯罪的司法认定应从涉案行为是否基于单位意志、单位财产与个人财产是否独立、利益的归属三个方面予以鉴别。其中利益归属是单位犯罪至为关键的决定性要件，也是区分个人犯罪与单位犯罪的关键因素。就本案而言，从单位意志角度分析，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工商证明等书证、证人林某1证言及被告人郭旭新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郭旭新成立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虽是有法人资质的公司，但被告人郭旭新占有全部股份比例，对该公司集投资者、决策者、执行者等角色于一身，在决策、执行过程中几乎没有程序可言，郭旭新的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为一谈，其个人意志就是公司的意志。从财产角度分析，根据公司、个人账户来往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郭旭新成立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虽有缴纳税收，但其公司财产与被告人个人财产混同情况严重，缺乏独立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不能独立于被告人个人财产，相当于“空壳”公司。从利益归属角度分析，根据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201号《郭旭新、广州市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宸熙通支付申请单等书证，结合同案人杨某2、韩某等人供述，可认定本案获取的删帖费用等犯罪收益均全部归属于被告人郭旭新个人。综上，被告人郭旭新在本案中的意志就是其完全控制的广州得人科技有限公司的意志，其个人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犯罪利益归属于被告人个人，故其涉案行为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二、本案的罪名认定根据同案人杨某2、韩某的供述及指证，结合同案人杨某2、证人黄某1、证人吕某1签认的《宸熙通支付申请单》、负面支出表格、负面删除统计表格（负面文章删除支付费用统计表及具体申请单）等书证，可认定由被告人郭旭新个人直接收取的删帖费用为人民币50800元，被告人郭旭新亦对其个人有收取上述人民币508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认为上述人民币50800元中部分金额并非负面删除费用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纯属个人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郭旭新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三、本案的量刑本案属于不同于传统共同犯罪的新型网络犯罪，网络犯罪有其链条性、非接触性的特点，下游帮助型犯罪的作用甚至高于上游犯罪，不能按照传统的“谁出资谁主要”予以认定主、从犯。被告人郭旭新虽在广州市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授意和资金支持下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但其行为独立于上游犯罪，且是直接的实施行为，行为性质恶劣，与上游犯罪无主、次之分，不应以从犯论处。另，被告人郭旭新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在已知悉非法经营罪相关法律规定，且对犯罪性质有一定认识情况下仍拒不认罪，不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此外，本案属于个人犯罪，参考上游犯罪广州市宸熙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杨某2、韩某在具有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坦白等从轻情节的最终量刑，考虑到单位犯罪的入罪标准一般高于自然人犯罪，且直接责任人的法定刑通常也轻于自然人犯罪的法定刑等实际情况，被告人郭旭新的量刑应重于同案人杨某2、韩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旭新违反国家规定，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旭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郭旭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旭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旭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郭旭新违法所得人民币50800元，上缴国库。三、扣押被告人郭旭新的黑色微软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MACBOOKPRO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IPHONE手机2台、华为手机1台，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征远审 判 员  贾存锦人民陪审员  罗丽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小苑黄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