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6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励卓彦，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映池，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京玲，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励卓彦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16日以昆检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励卓彦及辩护人王京玲、陈映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励卓彦为支付个人高额债务，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做银行“过桥”业务等投资项目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骗得被害人瞿某明人民币81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励卓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1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期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为，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励卓彦因高额债务缠身，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五次对被害人瞿某明实施诈骗，共骗得被害人瞿某明人民币815万元。被告人励卓彦对被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是民间借贷，有能力偿还债务。辩护人陈映池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励卓彦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励卓彦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理由如下：被告人励卓彦借款时承诺回报高额利息，且积极承认债务；其有真实的还款行为和能力；虽然被告人励卓彦曾提及转贷业务，但借款后期，双方均确认借贷关系；被告人励卓彦和被害人系多年同窗好友。辩护人王京玲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励卓彦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的三张借条是基于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去借钱不必然构成非法占有，被告人从被害人处借到的815万元，基本上用于偿还外债，并没有用于赌博或者挥霍。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害人将钱借给被告并非因被告以做银行“过桥”为名，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和被害人的陈述，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有虚构事实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励卓彦因背负高额债务，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多次对被害人瞿某明实施诈骗，共骗得被害人瞿某明人民币8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交易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励卓彦的经济往来。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瞿某明向被告人励卓彦的转账情况。3.借条、确认单，证实被告人励卓彦与被害人瞿某明确认借款及金额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瞿某明处调取了其手机2部，并发还给被害人瞿某明。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励卓彦与被害人瞿某明间的借款、交往情况。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励卓彦的归案过程。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励卓彦的身份情况。8.被害人瞿某明的陈述，证实其和励卓彦是大学同学，2014年大学同学聚会后联系多起来，励卓彦称其在浙江萧山有个家族企业，并给其介绍他的朋友是银行高管等。2015年励卓彦就给其介绍了他和他朋友在浙江做一些“过桥”，短期投资之类的投资项目，4月他第一次向其提议，其没有答应。2015年5月时，励卓彦称有一个通过银行资金出借的项目1000万元，月息5分，借期是6个月，因他之前介绍的背景，其就比较信任他，借给他了320万元，约定5分息，借期是6个月。后励卓彦再次提出有一笔一月息的借款，总额是150万元，6分息，其就借了他150万元。后陆续又借了他几笔钱。其总共通过银行转账给励卓彦6笔钱，共计815万元。到了2018年初，其了解到励卓彦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好，跟其说的所谓的借贷项目可能都是没有的，家族企业里也没有股份。其借出后一直找励卓彦要该部分资金，但他从没有还款或者支付利息。案发后，被告人励卓彦的亲属曾与其签订了赔偿谅解协议，但其没有收到任何赔偿，故其亦不愿意谅解励卓彦。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励卓彦，当时他说自己做很大的生意，2014年11月时励卓彦跟其称有银行转贷生意要带其一起做，让其出资金，月利息六分，其觉得蛮好就答应了，其一共转给了励卓彦700万元。开始励卓彦按月还利息给其，到2015年7、8月也陆续还其本金200万元，后来他停付利息，2015年底还其本金100万元，后来就以各种借口推脱还其欠款，现其通过诉讼要求励卓彦还本付息。10.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励卓彦跟其称资金上要周转，其在2015年底、2016年初时先后借给励卓彦150万元，他分三次还了123.5万元。后来励卓彦又借了其朋友郭亚150万元没有还。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励卓彦的妻子，励卓彦在2015年以临时周转先后找其一共借了300万元，是其母亲的资产，2016年初还了100万元，还有200万元没有还。1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银行卡借给朋友郭亚使用，其不清楚卡上资金流转情况。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励卓彦是其表外甥，2015年到2016年间励卓彦以他做生意需要周转为由，向其借了几次钱，还差十几万元没有还。其和励卓彦的经济往来仅限于他向其借钱和还钱，没有合伙做生意。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励卓彦的朋友，从2011年开始跟着励卓彦，是想跟着他做生意，平时帮他做一些类似于订饭店、招待朋友、买单之类的活，也跟着他去南京等地考察过项目，但一直都没有做成。其和励卓彦在2018年3、4月和其他人一起做了一种饼干的销售生意，其他生意就没有了。平时励卓彦会给其一些生活费、零花钱。其知道励卓彦向其朋友朱某、他同学瞿某明、金某等人借过钱。其不清楚励卓彦在他爷爷公司的股份情况。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周某介绍，认识了励卓彦，先后两次共计350万元借给他，现仍有150万元没有还。16.被告人励卓彦的供述，证实其和瞿某明是大学同学。2015年时其因为欠了很多外债，有很多本金、利息要归还，就联系瞿某明，最开始是打算做转贷生意的，也是给他说让他跟其一起做转贷生意的，通电话时瞿某明说他把钱给其，其做什么他不管，其按年化收益率30%给他，他打了320万给其。其找瞿某明借这个钱本来的想法是筹集资金，不是说已经有转贷生意在等。其收到该笔钱后基本上都用于欠的外债了。后来又几次联系瞿某明说要用钱，从瞿某明处通过转账借了几百万，都用于归还其的外债。其从没有跟瞿某明说钱是用来还债的，开始没有写借条，2018年年初时其签过一张单据，算下来本金加利息是1000多万，瞿某明在2017年时找其催要过。其除了问他借钱，没有和他一起做生意，也没有还过钱给他。在问瞿某明借钱前，其有其他七八百万的外债，至案发仍有二百多万没有还掉。其名下没有固定资产，也没有投资和产业，仅有两辆车，个人没有偿还能力，欠瞿某明的钱，其打算变卖其爷爷和母亲名下的房产来还，也可以让其亲戚帮其还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励卓彦有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虚构事实的行为，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及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非法占有目的是人的主观上的心理活动，无法直接运用证据来证明行为人的心理活动。因此关于被告人励卓彦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从被告人励卓彦的客观行为进行分析。本案中，被告人励卓彦在向被害人瞿某明借款时，背负巨额外债，从被害人瞿某明处陆续取得的人民币815万元均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并未从事其所谓的转贷投资，被告人励卓彦亦未告知被害人瞿某明款项的实际用途。从2015年5月第一次借款至本案案发，被告人励卓彦从未归还被害人瞿某明任何利息和本金。被告人励卓彦所称可用于还款的房产均在他人名下，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系其所有，由其支配，故无法得出被告人励卓彦有偿还能力的结论。至于被害人瞿某明对于所涉款项性质的认识，不影响对被告人励卓彦主观故意的认定，被害人“自愿地”交出财物是诈骗罪的应有之义。同时，被告人励卓彦对其他人债务的偿还行为不能作为其主观上无占有被害人瞿某明财物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励卓彦在背负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对从被害人瞿某明处得到的人民币815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励卓彦是否有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励卓彦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瞿某明的内容包括了“兄弟最近有笔通过银行的资金借贷，有抵押，安全有保障，月息五分，三月期和六月期，我资金还有缺口，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下。”“兄弟款是昨天放下去的，我做了六月期，多赚了几个月。”“兄弟那个150万申请做一到两个月延期，我看风险可控就同意了。”“那笔共是1000万已经在19号到我账上，你的收益加本金共计416万，因有投资者资金到期，我自作主张的暂时在其他地方用了”等。上述内容均能证明被告人励卓彦向被害人瞿某明描述其正在进行银行转贷生意，被害人瞿某明所转的钱款亦参与在被告人励卓彦的银行转贷生意中的事实，而在案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是被告人励卓彦虚构的，被害人瞿某明基于上述虚构的事实向被告人励卓彦多次转账，最终致使被骗人民币815万元。故在本案中被告人励卓彦有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故被告人励卓彦提出的辩解和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励卓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励卓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励卓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励卓彦退赔被害人瞿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百一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蓉仙人民陪审员  龚惠宝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雅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