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育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莱特光电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邓亦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仁武，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杰颖，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得贝）因与被上诉人博莱特光电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莱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鲁得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改判山东鲁得贝公司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或者驳回博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4.博莱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博莱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已经抵扣，但却是由于山东鲁得贝公司收发货系统出现错误导致对收货数量误判所致，发现此情形后，山东鲁得贝公司立即停止对博莱特公司作出的发票进行抵扣，未予抵扣发票金额共计154876.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山东鲁得贝公司不认可博莱特公司以发票和抵扣资料作为其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博莱特公司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提供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东鲁得贝公司和博莱特公司之间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可以作为供货凭证的《销售单》必须要经过山东鲁得贝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未予签字的无法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本案中，根据山东鲁得贝公司和博莱特之间的约定、交易习惯，博莱特公司每次供货必须将《销售单》交给山东鲁得贝公司工作人员审核，如果提供的货物与《销售单》记载一致便签名认可，并以此作为结算凭证。但是，博莱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多份《销售单》均没有山东鲁得贝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或者不是山东鲁得贝公司的工作人员本人签字，前述的《销售单》均系博莱特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该部分货款共计353502.0447元，山东鲁得贝公司不应予以支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的山东鲁得贝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条款；因博莱特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款项支付方式，故其实际系要求山东鲁得贝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该请求违背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博莱特公司未按照山东鲁得贝公司要求数量发送货物，山东鲁得贝公司并未使用且一直替其保管超发货物，该批货物价值约300722.64元，对于博莱特公司超发货物应于退还而不应支付货款。博莱特公司超发货物情况如下：E0后组合灯LED分总成R(含自制件支架R)有2589个，价值约103020.20元；E01后组合灯LED分总成L(含自制件支架L)有2617个，价值约104134.35元；E01前组合灯LED分总成IL有1941个，价值为50975.678元；E01前组合灯LED分总成IR有1605个，价值约42592.41元。以上多发货物共计约300722.64元，该部分货款应予退还而不应支付。（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博莱特公司供货过程中，其产品质量、交货日期、交货数量和产品信息等存在诸多问题，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货款中扣除由此导致的各种费用，具体为因多发货物应支付的仓储费暂计225元；信息维护费暂计900元；产品维修费暂计422.46元；延期交货罚款暂计1085元。博莱特公司同意在应在货款中扣除2632.46元，但一审判决并未扣除。博莱特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事实认定问题。1.博莱特公司在一审中不仅向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还提交了“GTL灯壳”LED分总成开发协议”、“91W前标志灯LED模组开发协议”、“产品开发协议”和“销售单”及“销售明细表”，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情形，山东鲁得贝公司用该法条对抗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山东鲁得贝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供应商协议》第二部分第三条约定“付款。1.当月月末至次月7号需方根据当月实际用量以传真形式、邮箱或通过需方供应商业务管理系统通知供方开票品种和数量，供方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月15号前送递需方。需方以此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帐，以入帐时间为准。2…。3…。”可以看出，以增值税发票入帐为准作为付款条件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约定效力大于法律规定的效力，这是适用法律的基本原则。因此，山东鲁得贝公司据此对抗一审判决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再则，山东鲁得贝公司拒绝确认“销售单”中部分未签名或签名潦草的送货数量，也与双方约定以“传真形式、邮箱或通过需方供应商业务管理系统通知供方开票品种和数量”的“开票通知”的送达方式相悖。况且未签名或签名潦草的这部分送货数量，山东鲁得贝公司早已入帐并抵扣相应增值税；2.博莱特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单》虽然有小部分没有山东鲁得贝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或签名潦草，但这只是开始交易时存在的问题，并不属于双方的约定和交易习惯，该小部分送货数量虽然有些瑕疵，但山东鲁得贝公司早已向博莱特公司发出开票通知，确认了该部分送货数量。诉讼中虽然以电脑系统故障为由否认开票通知的真实性，但电脑系统故障是否真实存在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还与山东鲁得贝公司在一审中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和冲突；3.关于各项扣款属于山东鲁得贝公司单方说法，博莱特公司不同意无故被扣款；关于未使用部分加工物，按照正常情况山东鲁得贝公司早已使用了该部分加工物，再则山东鲁得贝公司定制的加工物退回博莱特公司并不公平。（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转帐这两种付款方式除了时间的差异外并无其他方面的本质区别，况且双方约定的三个月承兑汇款付款期限早已超过，山东鲁得贝公司据此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显然理由不能成立，相反山东鲁得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关于拖欠加工货款金额问题。1.山东鲁得贝公司拖欠博莱特公司货款1566681.7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有未开发票的653993.77元对应加工货物，按照山东鲁得贝公司的正常消耗应当早已用完。山东鲁得贝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山东鲁得贝公司未支付该部分加工货款亦构成逾期违约，应当承担付款和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博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山东鲁得贝公司支付博莱特光电公司加工款2220675.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20675.3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鲁得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山东鲁得贝公司（甲方、需方）与博莱特公司（乙方、供方）签订《GTL灯壳LED分总成开发协议》，约定GTL前示廓灯灯壳LED分总成模组及焊接、GTL测标志灯灯壳LED分总成模组及焊接、GTL踏步灯灯壳LED分总成模组及焊接的单价均为5.6元/件，并约定制作要求，交货方式、地点，付款方式等。同日，山东鲁得贝公司（甲方）与博莱特公司（乙方）签订《91W前标志灯LED模组开发协议》，约定91W前标志灯LED板的单价121.25元/件，甲方采购达1000件后，单价下调至106.25元/件；并约定制作要求、交货方式、地点等。2017年7月24日，山东鲁得贝公司（甲方、需方）与博莱特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产品开发协议》，约定H5侧标志灯灯壳LED分总成的单价为9元/件，甲方采购达200000件后，单价下调至8.65元/件；并约定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付款方式为，产品入库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开票清单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后付款。2018年3月1日山东鲁得贝公司（需方）与博莱特公司（供方）签订《2018年供应商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当月月末至次月7号需方根据当月实际用量以传真形式、邮箱或通过需方供应商业务管理系统通知供方开票品种和数量，供方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月15号前送递需方。需方以此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以入账时间为准，付款时间见附件一（发票由需方挂账60天内给予付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供方逾期提供发票的，需方有权顺延相应付款），供方逾期提供发票、开票通知单等资料的，需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供方未在15号前把当月发票送递到需方的，将在次月入账；第六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如供、需双方无其他约定，本协议自行延续生效，直至签订新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供需双方过去签订的同类协议同时废止。2018年11月1日山东鲁得贝公司（需方）与博莱特公司（供方）签订《2019年供应商协议》，第二部分采购协议第三条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及付款，1.当月月末至次月7号需方根据当月实际用量以传真形式、邮箱或通过需方供应商业务管理系统通知供方开票品种和数量，供方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月15号前送递需方。需方以此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以入账时间为准，付款时间见附件一（发票由需方挂账60天内给予付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供方逾期提供发票的，需方有权顺延相应付款），供方逾期提供发票、开票通知单等资料的，需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2.供方未在15号前把当月发票送递到需方的，将在次月入账。3.供方传递发票必须附开票通知单（开票品种、数量、发票开具时间），否则需方予以拒收，由此带来的延期入账、延期付款等责任由供方承担；第六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如供需双方无其他约定，本协议自行延续生效，直至签订新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中的未尽事宜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生效之日起，供、需双方过去签订的同类协议同时废止。2019年5月27日山东鲁得贝公司（需方）与博莱特公司（供方）签订《2019年供应商协议》，采购协议第四条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及付款，1.当月2号需方根据上月实际用量或通过供应链协同平台通知供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供方应于15号前将发票送递需方，且必须附“开票通知单”。供方逾期提供发票或未附“开票通知单”，需方有权相应顺延发票挂帐及付款。2.需方自发票挂帐之日起（3个月内）给予付款，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第六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如供需双方无其他约定，本协议自行延续生效，直至签订新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中的未尽事宜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生效之日起，供、需双方过去签订的同类协议同时废止。以上三份《供应商协议》均约定了质量保证金，1.为了避免需方的质量风险等事件发生，供方须提供相应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供方所供产品在交付、制作等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的质量考核、经济追偿等造成的损失赔偿及处罚等项目的保证金及违约保证金。供方同意因上述问题发生的费用按协议由需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三包期满”无质量问题，原额转入应付账款；如供方因质量问题被取消供方资格，质量保证金不退；2.质量保证金由需方按供方上一年度全年供货货款总额的5%提取，对于首次合作方，由需方按照每一月份供需双方实际协议货款总额的5%提取，直至提取12个月，质量保证金不作为每月分款基数。本年度采购协议执行完毕后，可转入下一年度作为质量保证金，可多退少补，对于已经使用过不足保证金额的，需方有权从本年度供方的货款中提取，补足质量保证金。如供需双方执行完本协议不再合作，质量保证金两年后予以结算。需方向供方支付的质量保证金（应扣除质量索赔、售后服务备件及其他应扣除的费用），质量保证金在暂扣期间，需方不需要向供方支付利息。博莱特公司庭审中称，其已按照约定向山东鲁得贝公司送达加工产品，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博莱特公司向山东鲁得贝公司销货货物金额共计6382364.13元，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山东鲁得贝公司向博莱特公司发出的开票通知单总额为4732419.13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09日博莱特公司向山东鲁得贝公司开出的发票总金额为5728370.36元。山东鲁得贝公司不认可博莱特公司陈述的货物总金额6382364.13元，称博莱特公司存在多发货的情况。另外博莱特公司亦存在发票多开情况，对于其中编号为17248904、17248905、2300153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抵扣，发票金额分别为103774.97元、40518.15元、10583.63元。双方均认可山东鲁得贝公司已付付款4161688.6元。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鲁得贝公司与博莱特公司签订的《GTL灯壳LED分总成开发协议》、《91W前标志灯LED模组开发协议》、《产品开发协议》、《2018年供应商协议》及两份《2019年供应商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博莱特公司按照约定发货，根据《供应商协议》约定，博莱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山东鲁得贝公司根据发票支付货款，现博莱特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5728370.36元，故关于已开发票的5728370.36元货款已达到付款条件。山东鲁得贝公司抗辩称博莱特公司存在多开发票情况，但除编号为17248904、17248905、2300153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其余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抵扣，应视为山东鲁得贝公司对发票的接受，且发票总金额小于实际供货总金额，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供应商协议》，质量保证金由博莱特公司按山东鲁得贝公司上一年度全年供货货款总额的5%提取，本年度采购协议执行完毕后，可转入下一年度作为质量保证金，可多退少补，其中2017年度发票金额为1836433.18元，2018年度发票金额为3435391.82元，2019年度发票金额为456545.36元，根据双方对货物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对已开发票部分中2019年度货物的质量保证金22827.27元（22827.27元=456545.36元*5%）应予扣除，综上，基于山东鲁得贝公司已付款4161688.6元，尚欠货款为1543854.49元（1543854.49元=已开票货款5728370.36元-已付4161688.6元-质量保证金22827.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根据合同性质履行义务，因《供应商协议》均约定了博莱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山东鲁得贝公司支付货款的前置条件，对于未开发票部分的货款及质保金，博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条件尚不具备，其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对于博莱特公司主张山东鲁得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543854.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鲁得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博莱特公司货款1543854.49元；二、山东鲁得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博莱特公司利息（以1543854.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博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鲁得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5元，减半收取12282.5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7282.5元，由博莱特公司负担5267.5元，山东鲁得贝公司负担1201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莱特公司与山东鲁得贝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山东鲁得贝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博莱特公司发出开票通知单，博莱特公司按照开票通知单的数额向山东鲁得贝公司开具发票。截止本案审理阶段，博莱特公司共计向山东鲁得贝公司开具发票5728370.3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述开票金额已到达付款的条件，山东鲁得贝公司已向博莱特公司支付4161688.6元。山东鲁得贝公司主张因其系统错误导致对收货数量存在误差，且博莱特公司提交的《售货单》中有部分单据未有山东鲁得贝公司的签字，山东鲁得贝公司不认可博莱特公司凭借发票履行了供货义务，其不应当支付超出部分的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为证实供货数量，博莱特公司不仅提交了相应的发票，还提交了山东鲁得贝公司签字确认的销售单予以佐证，结合博莱特公司开具发票系按照山东鲁得贝公司发出的开票通知单，且山东鲁得贝公司已将博莱特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以博莱特公司开具的发票数认定供货量并无不当。关于付款方式问题，虽然双方协议中约定以银行承兑方式付款，但由于山东鲁得贝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判令山东鲁得贝公司向博莱特公司支付剩余已开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山东鲁得贝公司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山东鲁得贝公司主张的退还超供货物及扣除相应费用问题，山东鲁得贝公司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博莱特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山东鲁得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5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