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8358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环镇南路**龙威家具材料城**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055300203A。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振，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金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洋坝村代码9136078206075332X5。法定代表人：罗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南康区金美轩家具厂，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办坪塘村782600095149，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罗成，系本案被告。被告：罗成，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告：罗江，男，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告：罗新平，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春，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地公司）与被告江西金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南康区金美轩家具厂（以下简称金美轩家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原告沃地公司申请追加罗成、罗江、罗新平为本案被告，本院已通知罗成、罗江、罗新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王常振、被告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罗江、被告金美轩家具厂的经营者及被告罗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罗成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振、被告罗江及被告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罗江、罗成、罗新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久公司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297088.6元及滞纳金（以297088.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130243.64元）；2.判令金美轩家具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沃地公司与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有业务往来，沃地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金美轩家具厂指定的发票签收人为金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罗新平，且付款方也为金久公司。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共同经营家具业务，实际为同一家公司。沃地公司与金久公司监事、金美轩家具厂的经营者罗成约定如未能按时准时付款，按欠款额的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滞纳金。截止2018年4月4日，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尚欠沃地公司货款501140.1元，2018年4月4日，罗成签署欠条，确认金久公司截止2018年4月4日仍欠沃地公司货款501140.1元，且罗成愿意用自己和家庭的全部财产担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日罗成亦签署了还款计划书，承诺分十期偿还全部货款，2018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当时罗成还了第一期还款10000元，抵扣对方货款194051.5元，剩余297088.6元至今未还。诉讼中，沃地公司申请追加罗成、罗江及罗新平为本案被告，请求：1.判令罗成对金久公司的上述货款及滞纳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判令罗江、罗新平对金久公司的上述货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罗江、罗成、罗新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罗成为金久公司的监事，同时又是金美轩家具厂的经营者，罗成与沃地公司签署了欠条，确认金久公司截止至2018年4月4日仍欠沃地公司货款501140.1元，罗成本人愿意用自己和家庭的全部财产担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罗成签署了还款计划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等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应建立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且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设账户存储公司资产，以明晰公司的财产和经营状况，以保障、体现和标志公司的人格独立于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义务按照规定对公司的财产、经营状况通过会计账簿等予以如实、准确的反映，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将公司作为其个人牟利的工具，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否定公司人格，责令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久公司及金美轩家具厂委托沃地公司代销家具的送货单中载明收款账户为罗成、罗江及罗新平的个人账户，足以说明金久公司不具独立的法人人格，存在金久公司及金美轩家具厂与其股东财产相互混同的事实，因此，沃地公司诉请罗江、罗新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不否定金久公司的法人人格，金久公司及金美轩家具厂与罗江、罗成、罗新平亦存在借用银行账户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关于“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罗成、罗江、罗新平对案涉债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金美轩家具厂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263187元及滞纳金115381.18元（以263187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罗成、罗江、罗新平共同辩称，一、本案实际欠款人为金美轩家具厂与罗成，与金久公司、罗江、罗新平无关。首先，2017年4月27日，与沃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及报价单，还有沃地公司设计的“客户收货、对账及签收发票等财务手续确认书”上盖章的，均为金美轩家具厂或罗成，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买卖合同与金久公司、罗江、罗新平无关。其次，2018年4月4日，由罗成签名的欠条，该欠条虽然书写有“南康金久家具有限公司”字样，但罗成并非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罗成仅仅是该公司监事而已。在公司没有盖章的情况下，其无权代理公司写欠条，且“南康金久家具有限公司”与“江西金久家具有限公司”也不能划等号。更为重要的是，在写欠条的同日，罗成还另写还款计划书给沃地公司，内载明“本人罗成仍欠周勇（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501140.1元……”，此还款计划书，并没有出现“南康金久家具有限公司”，由此可知，沃地公司仅以罗成在欠条上写“南康金久家具有限公司”字样，就认定金久公司为欠款人不能成立，实际欠款人明显是罗成。再次，沃地公司向法院举证几张“金久家具(金美轩)销售单”，沃地公司由此认为金久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为同一家公司，理由不足，该销售单，金久公司及罗江并不知情，也没有公司盖章、签字。最后，沃地公司追加罗江、罗新平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金美轩家具厂属个体工商户，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前所述，金久公司与沃地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金久公司公司财务是否健全，与沃地公司无关。金美轩家具厂用家具抵扣沃地公司的油漆款295891元，其中开了数十张多批次销售单，发货人均为“金美轩”，并不是金久公司，且沃地公司所有送货单据的客户抬头都为“金美轩”，金久公司虽然转过款给沃地公司，但是是受金美轩家具厂的委托，且金久公司也生产家具，即使与沃地公司发生交易也再正常不过，沃地公司由此认为金久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混同，理据不足。因系打印字样“金久家具（金美轩）销售单”并没有公司盖章及法人签字，这种单说是金久公司的销售单并不成立，且单据制作人为金美轩家具厂员工罗永红，所以该销售单事实上无法作为金久公司有效的销售单据。如果此单为金美轩家具厂的销售单，后面的收款人为该厂经营者罗成也是合理合法的，金美轩家具厂与金久公司不存在借用他人银行账户这一事实。即使金美轩家具厂销售单后面出现过罗江、罗新平账号，并无当事人盖章或签字确认，罗江、罗新平账内是否确已收到第三方转来的货款，上述两账户实际控制人是否本人，两人是否因此不当收益，沃地公司均无证据证实，所以不能据此认定金美轩家具厂、金久公司借用他人账户既成事实。二、金美轩家具厂、罗成实际欠沃地公司货款为97749.1元。罗成已另行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书给沃地公司，视为对报价单中的滞纳金予以废除，沃地公司主张滞纳金不成立。沃地公司提供报价单末尾约定沃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为陈健，罗成2018年4月4日立欠条之后，双方便约定以金美轩家具厂生产的家具抵扣欠款，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金美轩家具厂陆续提供给沃地公司家具数批，总金额为295891元，用于抵扣部分欠款，其中抵扣油漆款发货明细，由沃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和货款经办人陈健于2019年12月30日进一步签字确认。金美轩家具厂的指定发票签收人为罗新平，虽然在2019年4月21日签名确认“货款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30日合计194051.5元”，但该数据与沃地公司的陈健签字确认的抵扣金额295891元并不矛盾，因抵扣时间的延长，以致总金额的增加，但两者明显并无矛盾，因此，应以沃地公司员工陈健抵扣总金额295891元抵扣欠条中的总金额501140.1元。沃地公司主张由罗新平确认的194051.5元抵扣的欠款，明显是错误的。沃地公司称还款计划书签署后只履行了第一期的10000元不属实。实际上，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24日止一共支付了107500元油漆款给沃地公司，由陈健于2019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至于沃地公司诉请的滞纳金130243.64元，报价单中虽然载明，但经双方协商，由罗成另立欠条和还款计划书给沃地公司，应视为对报价单中关于滞纳金条款的废除，沃地公司不应再主张滞纳金。三、根据报价单显示，单价右侧另书写有“净味”字样，即要求沃地公司提供的油漆要符合“净味”环保要求。而事实上，沃地公司并未提供“净味”油漆，以致造成金美轩家具厂产品不达标，许多客户要求赔偿损失或退货、降价，金美轩家具厂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四、金美轩家具厂指定的收货人为罗永红和罗伟华，事实上收货签收人人员复杂，非指定人员签单有很大一部分，有无弄虚作假，金美轩家具厂保留另案起诉索赔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沃地公司向金美轩家具厂通过传真形式出具报价单，就不同型号的产品列明了价格，报价单注明了付款方式、交货期及报价生效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等内容，同时注明因金美轩家具厂未能按时付款，每日按欠款额的万分之八计算滞纳金，罗成在报价单上签字并注明属实。2017年4月27日，沃地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签订案涉合同，就金美轩家具厂向沃地公司购买油漆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沃地公司在收到金美轩家具厂订单后三个工作日内送货至指定地点，经金美轩家具厂员工签收后视为一次交易完成，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即本月的货款应在下月30日之前支付，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沃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勇、金美轩家具厂及其经营者罗成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名，在案涉合同所附的由沃地公司出具的“客户收货、对账及签收发票等财务手续确认书”中，客户收货签章栏为“南康金美轩家具厂”，客户签收发票栏为罗新平，对账办理人栏为罗伟华，收货公司公章确认栏为罗永红、罗伟华，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同签订之后，一般由沃地公司的员工陈健按照金美轩家具厂的订单送货至其指定地点，其中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处签收人员有黄向斌、罗新平、罗伟华、罗永红、祝小燕、陈保华、赖新国等。之后，因金美轩家具厂拖欠货款，罗成向沃地公司出具欠条对上述货款进行确认并承诺还款，内容为：今有南康金久家具有限公司在此确认至2018年4月4日前仍欠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01140.1元，公司法人或股东罗成愿意用自己和家庭的全部财产担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10期于2018年8月30日止付清。签订上述欠条之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6日，沃地公司合计又向金美轩家具厂供应油漆货值共计165487.5元。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沃地公司代卖金美轩家具厂货物货值共计295891元，该部分双方协商抵扣金美轩家具厂所欠沃地公司的油漆款。除此之外，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1月24日，金美轩家具厂共计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107500元，此后，金美轩家具厂或罗成再无其他还款，综上，尚有263236.6元货款未支付。另查明，金久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经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实木家具生产及销售，股东为罗成、罗新平，出资额分别为1530000元、1470000元，2016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罗成变更为罗新平，罗成为监事；2017年4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罗江、罗新平，出资额分别为1530000元、1470000元；2019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罗新平变更为罗江，其中罗江为执行董事，罗成为监事，同时股东由罗新平、罗江变更为罗湛、罗江。金美轩家具厂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9年9月7日，经营范围为板式家具加工、销售，经营者为罗成。再查明，罗成与罗新平于1991年3月5日登记结婚，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江为罗成、罗新平的婚生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美轩家具厂与沃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书面合同形式确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金美轩家具厂继续向沃地公司采购油漆，双方继续进行交易，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案涉合同当事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货款及滞纳金应为多少？罗成向沃地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8年4月4日尚欠货款501140.1元。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6日，沃地公司再向金美轩家具厂供应油漆共计165487.5元，2018年4月起截止至2018年11月24日，金美轩家具厂共计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107500元，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沃地公司代金美轩家具厂销售家具货值共计295891元，该金额由沃地公司员工陈健及罗新平签字确认，除此之外，金美轩家具厂并未有其他形式的还款，综上，金美轩家具厂尚欠263236.6元，沃地公司请求金美轩家具厂支付货款263187元，不超出上述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金美轩家具厂抗辩称对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油漆款67938元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期间送货单显示签收人有罗江、罗成、罗伟华等，且在罗新平及严霞的“金美轩家具厂”对账单中对该金额已签字予以确认，金美轩家具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滞纳金，沃地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就案涉合同签订了书面的购销合同及报价单，其中的付款方式、货物交付时间等约定均一致，二者应视为一个整体，均应受购销合同中关于合同有效期限的限制，案涉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形式进行约定，故沃地公司请求按照报价单的滞纳金计算方式计算逾期违约责任，理据不足，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本院认定利息按以下方式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关于逾期时间，双方并未约定金美轩家具厂、金久公司支付的货款及抵债的货款为偿还指定送货单的货款，应抵扣最先到期的货款，故该107500元还款及295891元的代卖货款先抵扣欠条中的货款，欠条中的货款尚欠97749.1元，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的该笔分款项于2018年8月31日逾期。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货款共计165487.5元，沃地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诉至本院，视为主张该部分债权，且实际沃地公司仅主张其中的165437.9元，故该部分货款的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综上，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应支付利息包括以9774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以16543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金久公司、罗成、罗新平、罗江应否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关于金久公司，罗江庭审中陈述，罗江较少参与公司，严霞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参与公司管理，罗新平为公司负责采购的业务经理，在上述金美轩家具厂与沃地公司交易期间，罗成的配偶即罗新平作为金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金美轩家具厂的发票指定签收人及部分送货单的实际签收人。严霞及罗新平在2019年4月21日“金美轩家私厂”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收到2018年6月至9月的油漆款项及以货物抵扣的货款金额。在该“金美轩家私厂”对账单中显示的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送货单中，亦有部分为金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本人签收，可知，金美轩家具厂与金久公司就案涉交易中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从工商登记资料可知，金久公司与金美轩家具厂主营业务均为家具制作，沃地公司代卖金美轩家具厂货物发货单中显示为“金久家具（赤檀阁格）”“金久家具（金美轩）”字样，在经营业务上亦存在混同的情形；上述“金久家具（赤檀阁格）”“金久家具（金美轩）”发货单中收款账号均为罗江、罗成、罗新平个人账号，罗成于2017年4月14日将股权转让于罗江，罗江并未举证其受让股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本院有理由案涉交易期间金久公司、金美轩家具厂实际均由的罗成、罗新平控制且存在利益关联及人格混同的情形，故金久应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金久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直接买受人，与金久公司缺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基础，故沃地公司请求金久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成、罗新平、罗江应否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罗成为金美轩家具厂的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沃地公司要求罗成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罗新平在其担任金久公司股东期间以个人账号作为收款账号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支配了公司财产以至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现沃地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罗新平具有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等应该承担股东责任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是罗新平为罗成的配偶，上述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为罗成个人经营之债，但从“金久家具（金美轩）销售单”的收款账号有罗新平，沃地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发货明细总金额亦有罗新平签字确认，实际与罗成共同参与金美轩家具厂的经营，应属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故罗新平应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罗江、罗湛，沃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罗江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其诉称的罗江以个人账户代收公司货款，并无证据显示该财产为罗江个人支配并造成了公司资本不足进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金久公司应以其公司财产独立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沃地公司请求罗江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康区金美轩家具厂、罗成、罗新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3187元及其利息（包括：1.以9774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2.以16543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二、被告江西金久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9.98元，减半收取计3854.99元，财产保全费2656.66元，合共6511.65元（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30.99元，被告江西金久家具有限公司、南康区金美轩家具厂、罗成、罗新平负担528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小静二○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赖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