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甘肃锦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第**第**。法定代表人：韩云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兰州新区市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青城山路商业服务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包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百花园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纬1路北段div>法定代表人：郭征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川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郭锦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川敏。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郭征良，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太平镇寨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川敏，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彩虹一路**内**楼******上诉人甘肃锦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区市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原审第三人甘肃百花园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公司)、郭锦涛、郭征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杨红霞，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孙一，原审第三人百花公司、郭锦涛、郭征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市政公司的起诉；2.案件受理费由市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市政公司具有协助执行法院生效判决义务，在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后，市政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市政公司收购被执行人百花公司开发的百花公园，并确定了收购资金，市政公司是协助执行义务人，而不是法律规定的对执行标的具有权益的案外人，其不具有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二、本案不属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对市政公司依法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市政公司有异议，应依法申请复议，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案外人提起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并作出判决错误。市政公司辩称，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市政公司具备案外人异议之诉主体资格。百花公园项目的建设方是兰州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园林中心），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百花公司对百花公园项目仅享有经营管理权。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属市政公司所有，即使属于到期债权也是园林中心的债权，与锦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执704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2018)甘01执704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及(2019)甘01执异475号裁定，均认定锦运公司对市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市政公司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市政公司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便不能强制执行。但一审法院驳回了市政公司的异议，市政公司依据裁定书指出的救济途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二、一审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正确。市政公司对其名下账户中的款项享有所有权，在锦运公司与百花公司执行案件中，市政公司属于案外人，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且(2019)甘01执异475号裁定对市政公司救济途径的指引就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百花公司、郭锦涛、郭征良共同述称，百花公司对锦运公司的债务予以认可，因其目前无偿还债务能力，故对锦运公司通过主张百花公司债权的方式清偿债务的行为不发表意见。另外，其对相关部门就百花公园的资产核算价格不予认可，正在交涉之中。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执异475号执行裁定，不得执行市政公司拟支付给园林中心的百花公园项目回购资金，并解除冻结；2.案件受理费由锦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运公司与百花公司、郭征良、郭锦涛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甘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因百花公司、郭征良、郭锦涛未履行判决义务，锦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即(2018)甘01执704号执行案件。该院向市政公司发出(2018)甘0l执704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甘01执704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市政公司“将应付于百花公司的项目回购款在12535309.3元范围内支付至该院案款专户，或直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市政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与百花公司就百花公园项目回购事宜未签订协议，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及结算关系，市政公司对百花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百花公园项目回购资金由市政公司向园林中心支付，与百花公司无关，请求撤销(2018)甘01执704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甘01执704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该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甘01执异475号执行裁定认为，兰州新区百花公园建设项目为兰州百花公园筹建处与百花公司的合作项目，市政公司回购兰州新区百花公园建设项目，百花公司在该项目中占有相当比例，故要求市政公司在该案执行标的范围内协助扣划被执行人在其单位尚未支付的项目回购资金，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市政公司的异议请求。市政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本案中，该院向市政公司发出的(2018)甘01执704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甘01执704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均载明“将应付于百花公司的项目回购款在12535309.3元范围内支付至该院案款专户或直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实质上是基于百花公司对市政公司享有回购款债权的认识，故该执行行为属于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时，对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如果该他人提出异议，即产生阻却执行的效果，市政公司与百花公司、锦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确认。市政公司收到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后即提出异议，该异议应当产生阻却执行的效果，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市政公司账户中关于兰州新区百花公园建设项目的回购资金。案件受理费97012元，由锦运公司承担。该院(2019)甘01执异47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市政公司提交（2019）甘0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锦运公司与市政公司、园林中心、百花公司、郭征良、郭锦涛代位权追偿纠纷一案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锦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百花公司、郭征良、郭锦涛的质证意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各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1执70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园林中心将应付百花公司的项目回购款在12535309.3元范围内支付至该院案款专户或直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园林中心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8)甘01执异850号执行裁定，驳回园林中心的异议请求。园林中心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作出（2019）甘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驳回园林中心的诉讼请求。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甘民终4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甘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园林中心起诉。锦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市政公司、园林中心、百花公司、郭征良、郭锦涛代位权追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甘0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市政公司、园林中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百花公司29917200元债权范围内，向锦运公司支付13386147.4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兰州新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决定由市政公司以财政拨款支付回购百花公司开发建设的百花公园项目，一审法院据此向市政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市政公司将支付给百花公司开发建设的百花公园项目回购款在12535309.3元范围内支付至该院案款专户或直接支付给锦运公司，属于执行被执行人百花公司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但该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在执行过程中市政公司对其与被执行人百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了异议。故，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锦运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权利。而且，本院作出（2019）甘民终493号民事裁定后，锦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追偿纠纷诉讼。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范围，一审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错误，应予纠正。锦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驳回兰州新区市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7012元，退还兰州新区市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甘肃锦运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01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徐长飞 二0二0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