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2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凤华，女，1967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科左中旗，现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宪文，吉林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一部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凤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凤华及其辩护人胡宪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于凤华因一卡通信息错误、要求办理低保、自己承包林地被毁等原因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茂林镇政府纠正于凤华的一卡通信息，赔偿于凤华三千元作为林地补偿。2017年12月，茂林镇政府民政部门为于凤华申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经审核，于凤华不符合申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条件，茂林镇政府民政干事刘仁友将此情况告知郭某，让郭某通知于凤华补充材料，于凤华没有补充材料。 2018年10月，于凤华因不满意政府答复结果，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并连续循环登记24次；2019年1月，于凤华因越级上访被双辽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训诫。 2019年6月3日，于凤华因计划生育强制节育，导致其身体损伤，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要求茂林镇政府为其办理低保等问题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国家信访局告知于凤华此次来访属于越级走访，所提出的事宜不予受理。于凤华在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6日又在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3次。2019年6月10日，于凤华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9年6月10日，茂林镇政府召开党委会，对于凤华上访提出的问题进行专题讨论，根据国家信访局反馈基本情况登记表认定于凤华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6日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属于越级走访；因于凤华无法提供医学证明，无法证明计划生育造成她丧失劳动能力，认定于凤华上访事由属于无理访；会后，茂林镇政府出具茂政发【2019】61号关于于凤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将以上认定结果告知于凤华。 2019年7月1日，于凤华再次因上述问题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越级走访。国家信访局告知来访人此次来访属于越级走访，所反映事项不予受理，要求于凤华返回向有权处理部门反映。于凤华在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又在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8次。2019年7月12日，于凤华再次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9年8月4日，于凤华再次购买从保康镇到北京市的火车票，意欲再次越级上访，在山海关被拦截。2019年8月5日，于凤华再次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套表复印件、永兴村转让林木证明、承包林地收据复印件、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茂林镇政府关于于凤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情况说明、信访局接待于凤华记录、发案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民犯罪记录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自然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王某、薛某、孙某、张某、刘某、陈某、李某、李某2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于凤华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凤华越级无理访，给政府部门施压，索要补偿，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凤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正常走访，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胡宪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于凤华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于凤华于2019年6月、7月两次进京上访，已经得到相应的处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于凤华因林地纠纷以及要求办理低保等问题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吉林省双辽市茂林镇人民政府针对于凤华上访反映的问题，补偿了于凤华的损失，并为于凤华申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经审核，于凤华不符合申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条件，在通知于凤华补充材料后，于凤华未对材料进行补充。2018年10月，于凤华因不满意政府答复结果，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连续重复登记24次。 2019年6月3日，于凤华因办理低保问题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该局告知于凤华此次来访属于越级走访，所提出的事宜不予受理，要求于凤华返回当地向有权处理部门反映，如不满意，可走复查复核程序或通过写信、网上投诉及手机信访方式向上级反映。于凤华在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6日在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3次。2019年6月9日，于凤华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八百元。 2019年6月10日，双辽市茂林镇人民政府召开党委会，对被告人于凤华上访反映的问题进行专题讨论，根据国家信访局反馈基本情况登记表认定于凤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6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形式属于越级走访；因于凤华无法提供医学证明，无法证明计划生育造成其丧失劳动能力，认定于凤华该上访事由属于无理访。会后，双辽市茂林镇人民政府以茂政发【2019】61号《关于于凤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将以上认定结果告知于凤华。 2019年7月1日，被告人于凤华再次因上述问题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国家信访局再次告知于凤华此次来访属于越级走访，所反映事项不予受理。于凤华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在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7次。2019年7月11日，于凤华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 2019年8月4日，于凤华购买从内蒙古通辽市保康镇到北京市的火车票，意欲再次越级上访，在山海关被拦截。2019年8月5日，于凤华因寻衅滋事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户籍信息情况。 2.公民犯罪记录证明、双辽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凤华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9日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八百元；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11日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5日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3.到案经过，证实于凤华系被抓捕归案。 4.发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5.关于于凤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情况说明、实体性受理告知通知单、送达回证、信访局接待于凤华记录、会议记录、答复意见书等，证实对于凤华信访所反映问题的受理及处理结果。 6.基本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证实于凤华在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的事实。 7.吉林省双辽市茂林镇永兴村转让林木证明、承包林地收据复印件等，证实2004年永兴村召开林木转让会议以及李某3（于凤华丈夫）于2017年支付林地承包款等相关事实。 8.门诊病例、检验报告单、检查报告书等，证实于凤华的就诊情况。 9.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套表复印件，证实于凤华申请最低生活保障提交的相关材料。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于凤华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茂林镇人民政府已就其上访事宜进行讨论并予以答复。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3家在双辽市茂林镇永兴村正常承包大约1亩地左右，还强占了村里大约半晌的林地。 12.证人陈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双辽市茂林镇永兴村林地的流转情况。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于凤华于2017年向双辽市茂林镇民政办提交办理低保的申请，但是没有审核通过。 14.证人薛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于凤华家承包的林地在1994年已经终止了，之后这块林地归双辽市茂林镇永兴村集体所有。2005年修路之后于凤华没有和村里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缴纳承包费，要求村里给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于凤华要求双辽市茂林镇永兴村给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曾告知于凤华补充办理低保材料，但于凤华没有提供。 16.被告人于凤华的供述，证实其因林地纠纷以及办理低保问题多次进京上访并重复登记的事实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被告人于凤华及其辩护人胡宪文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被告人于凤华在被信访部门明确告知所信访的事项属于越级走访，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多次到信访部门连续循环登记，且在被行政拘留后，拒不悔改，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于凤华无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于凤华于2019年6月、7月两次进京上访，已经得到相应的处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凤华因越级上访被双辽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训诫的指控，因缺少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凤华违反国家信访相关规定，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连续循环登记，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凤华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及其辩护人认为于凤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凤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4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顾旭玫 审 判 员  许明阳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