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1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立根，绰号“谢老二”，男，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系安徽省天长市长兴彩色石料厂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曾因赌博于2009年被天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被天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此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云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洋，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立苗，绰号“谢老四”，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不识字，经商，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杭，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立仁，绰号“谢老五”，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天长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被天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此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其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汉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此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朝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立根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谢立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谢立仁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军、王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皖118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王军、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系兄弟，被告人王军、王伟系被告人谢立根等人的外甥，多年以来，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天长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为纠集者、被告人谢立仁、王军、王伟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2014年年初，吕银凤经长兴石料厂负责人张某同意，在长兴石料厂与宏大石料厂交界处，开采砂石出售谋利。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王军、王伟得知后，经商议也到上述地界开采，后被张某制止。随后，被告人谢立苗、谢立仁用轿车，被告人王军、王伟用砂石车多次封堵长兴石料厂的进出道路，被告人谢立苗、王军等人多次阻止工人开采作业，致使长兴石料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上述被告人经商议以数年前谢氏兄弟在长兴石料厂护山未获取报酬为由（石料厂实际已以其他方式支付）,向长兴石料厂勒索100万元。长兴石料厂为能正常生产经营，被迫与上述被告人多次“协商”，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谢立根从长兴石料厂领取现金50万元，后与其他被告人等瓜分。 二、寻衅滋事罪 1、2012年左右，被告人谢立根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吕某要债，因吕某将其列为黑名单而未果。一天，被告人谢立根和柏勇（另案处理）在天长市找到吕某，被告人谢立根将吕某的手机抢去摔坏。 2、2012年1月10日晚，被告人谢立根替张桂成向王某要债，在天长市长兴社区彭成家找到王某，王某表示无钱还债，并电话喊来陈加华到场协调。被告人谢立根殴打了王某，并称“找谁来都没用！必须还钱！”，王某只好到陈加华朋友处借钱还债才了结。 3、2013年3月的一天，天长市长兴社区逢集，被告人谢立根老婆王**将其自行车停放在了被害人裴某家经营的超市门口渔具摊前，影响了裴某的生意。裴某和王**交涉未果，双方发生争吵、纠缠。之后，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王军、王伟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将渔具摊掀翻，被告人谢立根将几根鱼竿踩坏。 4、2013年7月，被害人史某因被告人谢立根要债要的紧而请林宜标出面协调。之后的一天，林宜标将史某喊至家中，意图调解，被告人谢立根殴打史某。 5、2014年，被害人唐某向被告人谢立根借款20万元。同年11月24日，唐某和柏勇等人从南京市返回天长市的途中，柏勇告知唐某,被告人谢立根要找其谈还钱的事。后在天长市户人家，被告人谢立根持刀威胁、恐吓唐某，迫使唐某用凯美瑞轿车、铂金戒指、卡地亚牌手表抵债。 6、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谢立苗和被害人吴某、施某等人均从事安排车辆运送本地务工人员到周围玩具厂上班而从中赚取“人头”费的业务。被告人谢立苗为强占该劳务市场、垄断该行业，多次驾车带被告人王军、王伟拦截吴某等人，阻止其从事该业务。其间，被告人谢立苗还对吴某驾驶员干某进行殴打。之后，吴某为能继续从事该业务，经请李在昌“协调”，被迫给了被告人谢立苗1万余元。 7、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谢立根为索取债务，强迫被害人吕某变卖其荣威350轿车，并将吕某带至张某经营的长兴合作社门口；被告人谢立仁和柏勇等人闻讯到场助威。在长兴合作社门口，被告人谢立根殴打了吕某，并称“今天不卖也得卖！”吕某被迫以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卖给长兴合作社的陶祖国。经天长市价格事务所鉴定，上述荣威350轿车价值5.4万元。 8、2012年9月23日，被告人谢立仁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谢立根和景薛梁等人将被害人吕某带至天长市长兴社区大院，强迫吕某用其位于长兴社区长兴新农村南区7号楼205室抵债，并对吕某拳打脚踢。之后，吕某被迫喊来其妻李某一起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告人谢立仁。 9、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谢立仁到天长市张巷村被害人徐某经营的天长市金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向徐某要债，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谢立仁将徐某推倒在地，并将办公用品毁坏。 三、非法拘禁罪 1、2010年1月的一天上午8点多钟，被告人谢立苗为索取债务，强行将被害人陈某带至家中，并打电话喊来被告人谢立根帮忙。其间，被告人谢立苗殴打了陈某，二被告人欲将陈某塞进狗笼。直至当日中午，陈某的连襟钱某替陈某还债后，陈某才得以离开。陈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4个多个小时。 2、2012年6、7月的一天晚上7点多钟，被告人谢立根为索取债务纠集景薛梁（另案处理），强行将被害人干某1带至天长市经三路附近一建筑工地逼债，并将干某1的手机摔坏。后二人将干某1带至天长市跃进水库大埂，殴打，并欲捆绑干某1，后因干某1确无偿还能力才作罢。干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3个多个小时。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被害人张某、吕某、王某等人陈述，证人邵某、姚某、裘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谢立根等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王军、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立仁、王军、王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立苗、王军、王伟能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王军、王伟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立根、谢立苗、王军、王伟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谢立根、谢立仁为索取债务，采取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房产、汽车转卖、转让抵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但被告人谢立根为索取债务，随意殴打他人事实，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谢立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立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立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军、王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立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谢立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谢立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本案扣押的被告人非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对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追缴。 谢立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恶势力错误，一审量刑过重，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谢立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恶势力错误，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 谢立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恶势力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 王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王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列证实谢立根、谢立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谢立仁犯敲诈勒索罪，王军、王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无证据推翻相关事实及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谢立根上诉提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谢立根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已经查证属实，故谢立根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王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记账凭证、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邵某等人证言与谢立根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立根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商议后到张某负责的天长市长兴石料厂地界开采砂石，被张某制止后，由谢立苗等人以讨要护山报酬为名，采取封堵厂区进出道路等方式实施敲诈勒索，后谢立根等人将强行索取的50万元予以瓜分的事实，谢立根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谢立根、谢立苗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辨认笔录、被害人吕某等人陈述、证人周某某等人证言与谢立根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立根等人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谢立根、谢立苗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等人陈述、证人张立平等人证言与谢立根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立根等人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等行为，谢立根、谢立苗的上述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记账凭证、辨认笔录、被害人裴某等人陈述、证人吴某某等人证言与谢立根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立根、谢立苗、谢立仁、王军、王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天长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依法认定谢立根、谢立苗为纠集者、被告人谢立仁、王军、王伟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正确。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立根、谢立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谢立仁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军、王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依据谢立根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