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91刑初42号 被告人纪帅，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东莞市人，出生地湖北省黄梅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9日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华林，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帅及其辩护人胡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21日，被告人纪帅注册成立东莞市康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雅公司），主要经营沙发等家具的产销，该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注销。被告人纪帅因生意结识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杰公司）的法人朱某（已判刑）。双方相熟后，朱某与被告人纪帅商议由纪帅所在的康雅公司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优杰公司将所谓交易款打入康雅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由康雅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把钱再次汇至朱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双方还约定朱某给纪帅3%的开票费。 从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纪帅以康雅公司名义分多次为优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1张，税额共计2342282.41元，被告人纪帅违法获利150000元。优杰公司利用康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389919.46元。 被告人纪帅于2019年1月24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纪帅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12月27日分别退缴赃款150000元、161446.8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纪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纪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纪帅辩护人胡华林提出，被告人纪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主动退赃，现已退赃近32万元；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系初犯，其在本案中是协助朱某骗取出口退税，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纪帅曾向黄梅县妇幼保健院捐赠了价值12000元的食品、手套等物资，说明被告人纪帅品行良好，对其宣告缓刑不致于发生社会危害。对被告人纪帅从轻处罚不仅仅是挽救其本人更是挽救其整个家庭；被告人自愿向法庭缴纳相应的罚金，但建议充分考虑本次疫情对其经济造成的实际困难，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1日，被告人纪帅注册成立康雅公司，主要经营沙发等家具的产销，该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注销。被告人纪帅因生意结识称优杰公司的法人朱某（已判刑）。双方相熟后，朱某与被告人纪帅商议由纪帅所在的康雅公司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优杰公司将所谓交易款打入康雅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由康雅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把钱再次汇至朱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双方还约定朱某给纪帅3%的开票费。 从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纪帅以康雅公司名义分多次为优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1张，税额共计2342282.41元，被告人纪帅违法获利15万元。优杰公司利用康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389919.46元。 被告人纪帅于2019年1月24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纪帅于2019年4月23日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 被告人纪帅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已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纪帅进行审前社会评估调查，该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纪帅的户籍非东莞市，但其与亲属共同居住东莞市石竹山水园椰林飘香16座1201房，其家庭经济状况良好，亲属愿意承担协助监管责任，其社区愿意配合对其进行监管教育。该犯罪行为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纪帅向湖北省黄梅县妇保健院捐赠了价值12000元的食品、手套等物资。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卷一P2，诉讼文书卷P2） 证实：赣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日接报案件，于2019年1月4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卷一P1） 证实：被告人纪帅，男，于1987年5月20日出生，且无前科。 （3）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诉讼文书卷P1） 证实：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审案时发现康雅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嫌疑，并于2018年11月26日把该条线索移送赣州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办理。 （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卷一P3-4） 证实：2019年1月24日03时40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BL154航班（胡志明-广州）旅客时，查获被告人纪帅。此系被告人纪帅主动联系办案民警，投案自首，纪帅到案后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供认不讳。 （5）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退税申报情况表（卷一P124-130，卷一P131-134） 证实：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康雅公司之间存在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优杰公司也利用其与康雅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出口退税。 （6）康雅公司东莞银行桥头支行、广发银行东莞桥头支行、工商银行赣县支行、建设银行赣县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卷一P136-153，卷一P155-158，卷一P160-168，卷一P170-205） 证实：康雅公司东莞银行桥头支行、广发银行东莞桥头支行、工商银行赣县支行、建设银行赣县银行账户交易账户交易情况，其的确与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退赃款转账凭证、暂扣款收据（卷一P206-209） 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已将被告人纪帅违法所得15万元进行扣押。 （8）康雅公司工商信息（卷一P210） 证实：康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纪帅，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工商注册号为441900000857956，注册地址为东莞市桥头镇大洲社区校前路**。 （9）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刑二终字第191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卷一P79-83、卷一P84-87） 证实：赣州优杰公司用康雅公司和雅林制品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54.121754万元，其中16.144681万元未退。赣州优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朱某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10）康雅公司开给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卷二P1-161） 证实：康雅公司开给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1张，税额共计2342282.41元。 （11）附表1、附表2、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申报退税表（卷一P124-134） 证实：根据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申报退税表，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利用康雅公司开具的发票申请退税额为389919.46元。 2、鉴定意见 （1）专项审计报告（卷一P88-123） （2014）赣正会师专审字第005号 鉴定意见：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7月27日，优杰公司支付康雅公司购货款后，康雅公司又通过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将购货款转至夏萍借记卡内共计1612.07114万元。 3、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于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12日在赣州市公安局的证言（卷一Ｐ27-38）：我是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唯一股东。我把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给姓詹的和陈松平，由他们负责具体操作，我只负责提供外汇核销单和向赣州市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我公司只收取出口贸易交易额的2%代理费。申报出口退税的海关报关单、外汇核单、装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单、销售合同都是姓詹的和陈松平提供的，货款是姓詹的和陈松平的客户从境外汇至我司账户，我公司结汇后扣除2%的代理出口手续费后，再将货款汇到他们指定的出货工厂账户。 我公司还做了家具自营出口和与工厂合作出口。合作出口就是有的工厂没有出口贸易的资质，所以要与有出口贸易资质的贸易公司合作才可以出口货物，我们与工厂合作的具体操作方法是工厂自己接单，并做好货物，后提供装货单给我司，并以我司的名义将装货单上的出口货物报关出口。我司与东莞市康雅家具是合作出口。我公司合作出口的出口贸易都已在赣州市国税局申报了出口退税，大部分都已经退税，与合作工厂合作的退税款是从我公司的公账转到工厂公账上。 证实：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康雅家具是合作出口关系。 （2）证人肖某于2013年11月27日在泰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的证言（卷一Ｐ39-47）： 我在泰和县注册了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和泰和县塘洲镇高泰家具厂，另外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也是我的。2012年11月30日创发木业有限公司注销了，注销手续是曾某办理的。我这三家工厂生产的板材和方料销售到外省量最大的康雅公司，实际上共卖了800多万元的板材和方料给康雅公司。我和康雅公司的业务是朱某联系的。 大约是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朱某和我说他在东莞做生意大部分货款都要现金支付，东莞的银行一次只能取5万现金，很不方便，泰和的银行可不可以公对私转账，当时会计回答只要提前预约一次性可以取几百万。后来他就说让我三个工厂给他走一些资金，他给我2.6的好处费。然后我就让我工厂的曾某会计把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泰和县塘洲镇高泰家具厂和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都给了朱某。我记得先后从康雅公司、东莞市雅林家具有限公司、东莞市乐丰实业有限公司给我工厂账户打了2000多万元，其中有800多万元是我工厂实际出货的货款。实际上朱某共给了我22万好处费，还有20多万元没有给。后来朱某才告诉我这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定要先走空资金，才会去开票出来。 我工厂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空转资金的：朱某叫康雅公司、东莞市乐中实业有限公司和东莞市雅林家具有限公司给我提供的泰和县塘洲镇高泰家具厂、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和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的公账上转钱，我工厂收到钱后于当天通过网银将东莞转来的钱全部转到朱某指定的账户上，我记得其中有1600万元是直接转到他老婆夏萍的个人账户上的。 证实：康雅公司向泰和县塘洲镇高泰家具厂、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和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的公账上转钱，该三家公司收到钱后转到朱某指定的账户上。以此走资金，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资金转回到朱某自己。 （3）证人曾某于2013年11月28日在泰和县澄江镇桔园村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的证言（卷二Ｐ48-53）： 我是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和泰和县高泰家具厂三家工厂的会计。这三家工厂一直在生产，主要生产木板和方料。我记得和康雅公司有大约800万的业务量。 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朱某说他在东莞做生意大部分货款都要现金支付，东莞的银行一次只能取5万现金，很不方便，泰和的银行可不可以公对私转账，当时我就说只要提前预约一次性可以取几百万。然后他就问我们工厂能不能帮他转点资金，他给我们工厂2.6的好处费。朱某让康雅公司前后共转2000多万元到这三家工厂账上，其中有800多万是这三家工厂卖方料和木板的货款。我们收到朱某从康雅公司转来的钱后有一部分是直接转付给陈平、匡桂元、陈文耀、温冬宝、刘可芳、刘起坚等材料商了，这些人都是帮工厂守木头的，转给这些材料商的钱共计有700多万。剩余的钱我转给夏萍1600多万，肖斌转了100多万。转给夏萍的1600多万元就是朱某从我们工厂空转资金的钱，夏萍是朱某的老婆。 证实：康雅公司向泰和县塘洲镇高泰家具厂、泰和县泰深木业有限公司和泰和县创发木业有限公司的公账上共转了2000多万元，其中1600多万元是空转资金的钱，后该笔钱转给朱某的老婆夏萍。 （4）证人袁某于2013年11月12日在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办案中心的证言（卷二Ｐ54-64）： 我是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在赣州优杰的东莞办事处工作。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主要做一些文书工作，后来熟悉公司业务后我主要做一些安排拖车到工厂装货和安排报关等工作，报关之后再按照报关单制作中英文合同。合同有固定格式，这些格式都是夏萍要我做的，合同做好后她会打出来，等优杰公司盖章之后将中文合同交给工厂盖章，之后工厂会将盖好章的中文合同寄给夏萍，我听夏萍讲过这些合同是用来退税的。东莞的工厂的报关单都是报关行通过优杰公司给我的工作QQ发给我的，康雅公司是具体工厂之一。赣州优杰的大部分出口贸易是先出口货物取得报关单，再根据报关单上的内容制作采购单和销售合同。 按照报关单内容制作的英文合同没有寄往海外，这些签完章的合同夏萍会收起来，等她整理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他材料之后会在一个礼拜之内通过顺丰快递寄到赣州优杰赣县公司，听夏萍说是寄回去申报退税。那些增值税发票都是工厂寄过来的。 证实：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 （5）证人汪某于2013年11月13日在东莞市公安局证言（卷二Ｐ66-78）： 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我在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办事处担任业务经理。赣州优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某，公司主要经营家具进出口贸易。 一般正常的出口贸易首先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传真将合同传给客户），签好合同后，国外客户就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定金，公司收到客户定金后就会下单给工厂生产货物，同时也会跟工厂签订采购合同和支付定金给工厂，工厂收到定金后就照单生产货物，验货之后我们就会通知客户货物已经生产好可以出货，确认后由公司船务通过电子邮件向客户指定的货代公司订舱，同时船务还要安排商检、报关和拖车，船务安排拖车到工厂装货至码头。货物至码头后，根据商检单和实际出货的品名、数量、价格等内容申请报关。贸易公司出口货物是先与客户签订合同再有报关单。 朱某和夏萍安排袁某按照收到的报关底单制作英文合同和中文合同，是为了骗取国家的出口退税。我在公司工作的时候看到过很多从外省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朱某不是向工厂收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是以支付3-4个点的买票费向工厂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都是朱某亲口和我说的。2012年3月前后，朱某带我到桥头康雅家具等公司走访，主要是和工厂老板讨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朱某与这些老总商量可以开出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给几个点的费用，何时可以把票开出，以怎样的方式开票等。具体操作的话，首先夏萍会制作好虚假的采购合同，通过快递、传真发给工厂，或者朱某自己带给工厂，与工厂签好合同后，夏萍或者朱某会通过赣州优杰的公司将与合同数额相应的钱转到工厂的公账上，之后工厂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将钱通过网上银行转出，工厂再按照合同上的品名、单价、数量、金额等开出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赣州优杰。夏萍会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出货明细连同整理好的其他资料通过快递寄回到赣州优杰赣县公司，用来骗取出口退税。 证实：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有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其中朱某与康雅家具有限公司商议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有关事宜。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纪帅于2013年12月17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3日、7月22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在赣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卷一Ｐ5-26）： 我公司是康雅公司（以下简称康雅家具），2010年7月21日注册成立，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注册资本是20万元，我公司去年有120多员工，今年60多员工，公司出纳一直是肖燕，我是法人代表，股东有我和潘诚，各占50%股份，我是实际控制人，股东潘诚是挂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和经营，公司主要经营生产加工沙发等家具。2014年1月份办理了注销手续。 2011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一个叫阿东的邻居认识了朱某，他是赣州市优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大概是2011年底我开始与朱某做生意，合作了一段时间后，2012年5月份左右朱某找到我，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办公室，他说给3个点的开票费，让我给他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 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思是我们康雅公司和优杰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购销沙发及其他业务情况下，康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优杰公司，并按3个点收取开票费。朱某给我提供了企业一般纳税人资质、税务登记证书、工商资料、法人证书等相关开票资料，这些资料是朱某直接拿到我公司来亲自交给我的，我收到资料后就放在公司，要开票的时候就按照资料来填写开票信息。 朱某要虚开发票时一般是电话联系，因为我们平时有真实货物交易，当他需要虚开发票的时候，就会在电话里和我说在真实交易的基础上多开点发票给他，也会和我说明每次要多开多少发票，我就按要求开，开好后通过快递邮寄过去。康雅公司虚开了发票给优杰公司，优杰公司会将货款全部打到康雅公司账户中，康雅公司在收到虚开发票货款后基本上是在当天或次日把钱转到泰和创发木业有限公司账户中。 根据赣州正原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从2012年4月至7月，康雅公司将1612.07114万元资金回流至夏萍账户中，这些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朱某一共给了我15万元的开票费，都是现金。 我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的行为，我想这样可以挣点开票费，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他申报出口退税的钱没有给我。 证实：被告人纪帅系康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2年4月至7月，康雅公司共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1612.07114万元给朱某控制的优杰公司，并收取了15万元的开票费。 被告人纪帅在庭审中提供的湖北省黄梅县妇保健院接受其捐赠物品证明书。 证实：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纪帅向湖北省黄梅县妇保健院捐赠了价值12000元的食品、手套等物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纪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曾向湖北省黄梅县妇保健院捐赠了价值12000元的食品、手套等物资，具有一定的公益善心。公诉机关已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纪帅进行了审前社会评估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纪帅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其社区愿意配合对其进行监管教育。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纪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罚金数额，应根据犯罪情节决定，数额较大的，并处罚金幅度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结合案情判处被告人纪帅罚金四十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纪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兴 人民陪审员 刘 豪 人民陪审员 曾茂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吕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