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2刑初57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魏家峁镇双敖包村油坊社。辩护人戴某，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某，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以准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盗窃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内06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白某对该判决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内06刑终1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戴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1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建议、由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白某在明知张党成与任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杏树属于任某1的情况下,盗走任某1位于××旗油坊社场面圪旦土地上的799珠杏树。经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挖移的杏树共计价值4794元。2018年4月1日,被告人白某明知张党成与任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指使他人多次阻拦任某1在××旗油坊社的土地上栽种杏树,致使任某1以49280元价格购买的1700株杏树全部损毁。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人白某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白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关于盗窃罪，被告人白某确实从张党成生前位于××旗油坊社场面圪旦土地（以下简称“诉争土地”）上挖走了799珠杏树，但2017年3月15日社里召开了大会，张波、张四号与油坊社达成协议，约定诉争土地归油坊社集体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由张波、张四号继承，被告人白某挖杏树事先经过张波、张四号同意，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曾劝阻其不能挖诉争土地里的树，被告人白某即停止挖树，不构成盗窃罪；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2018年4月1日，任某1在诉争土地上打洞，被告人白某作为社长通过电话对任某1在集体土地上打洞的行为进行了劝阻，但任某1继续打洞，被告人白某向村支书、镇长汇报后，又电话告知部分村民任某1在集体土地上打洞的情况，被告人白某仅在电话中阻拦任某1，未指使任何人阻拦，也未到现场阻拦，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盗窃罪，被告人白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秘密窃取，而是经张波、张四号允许后公然挖走。诉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任某1与张党成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协议效力还未被确认，没有证据能证实诉争杏树属于任某1，因此，被告人白某不构成盗窃罪。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指的是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残害牲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诉争土地现在并未确认至任某1名下，任某1无权在没有确权的土地上打洞，打洞时只有被告人白某的妻子在现场语言制止，被告人白某未实施任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因此，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白某在明知张党成与任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权属存在争议，及被告人白某参加了上述争议有关诉讼活动的情况下，仍将诉争土地上的799珠杏树挖走并栽种在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里，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曾劝阻其不能挖诉争土地里的树。经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挖移的杏树共计价值4794元。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白某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的主体身份，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白某被传唤到案，系被动归案。3.户籍证明(任某1)、《土地使用权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收据、汇款凭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五荒土地使用证》、《内蒙古自治区林权证》、《准耕证》、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协议(张波、张四号与油房社)、民事上诉状、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证实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权属一直存在争议，被告人白某参加了与争议有关的诉讼。4.证明、《关于五保户张党成死亡后承包经营土地处理决定》、社员签字表，证实2018年3月21日任某1以被告人白某排除妨碍为由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日追加李某1(被告人白某配偶)为被告；2018年5月30日,油坊社36名村民代表认为,张党成与任某1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不同意将诉争土地流转给任某1,张党成的土地应收归集体。5.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证实诉争土地及地上物权属仍未确定。6.魏家峁镇双敖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张党成土地,村委会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了土地确权,测绘公司调取张党成的土地确权情况,因无法确定权属，现张党成的土地登记在油坊社集体名下。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党成场面圪旦土地中种植的杏树是李某2帮忙种植的,其他人没有种植过,杏核是张党成提供的。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村委会出具的“张党成土地现确权到油坊社”的证明并不是确认土地归油坊社,而是证明测绘公司登记的是油坊社。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任某1曾向村委会提交过关于其与张党成土地流转的材料,并且在2015年秋天召开低保会议后,任某1宣读过一份关于其与张党成土地流转的声明,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在村民家开会时,任某1曾宣读过一份与张党成的土地流转协议,该土地现在仍未确权。11.证明（由刘某提供）,证实龙口镇双敖包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收到任某1送来的五份材料,双方已经完成流转手续,任某1说让村委会知道此事,第二次是2015年10月20日送达的关于地上附着物的声明也是任某1送到村委会,也是让村委会知道此事，但是村委会一直没有书面答复。12.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任某1召开社员大会时念过一份声明,大致内容就是张党成将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流转给了任某1，并向社员出示了其与张党成的土地流转协议。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召开社员大会选举被告人白某为社长时,并没有就如何处理张党成土地进行过协商,也没有签订过协议,对于张党成流转土地一事其个人并不同意。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王某1担任油坊社社长期间,,任某1曾给王某1一份土地流转协议,因当时大多数社员不同意,其口头告知任某1将手续拿走但任某1一直没拿。2015年开社员大会时,任某1在会上读过一个声明,当时社里很多人反对。2017年3月份,为了应诉任某1诉油坊社一案,其与李玉良、被告人白某、辛乃根、王某2成立了社委会,同年3月,被告人白某曾带王某2、辛乃根、李玉良到其家中协商张党成土地一事,后拟定协议,内容为如果官司赢了,则原张党成土地归油坊社集体,地上附着物归张**和张波。1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18日,任某1以50000元的价格与张党成签订了流转协议,约定流转内容包括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之后其将协议送交村委会一份，但是村委会一直没有书面答复。2017年3月份,被告人白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挖流转土地上的杏树799株。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白某雇佣其挖走杏树799株的事实。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四号给其打电话让帮被告人白某在诉争土地里挖杏树。18.证人李某1、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王某3认为诉争土地归属于集体而阻拦任某1挖树坑，被告人白某未到现场。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1在诉争土地上打洞种树时，被告人白某曾给王某2打过电话,问其拦不拦,王某2因不在当地就没有去。20.证人韩某、田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被告人白某给韩某、田某打电话告知任某1来油坊社种树,让去他家商量怎么办。21.被告人白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白某知道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并参加了相关诉讼，张四号、张波与油坊社签订协议,约定诉争土地归油坊社集体,地上附着物归张波、张四号继承,后经张四号同意，被告人白某挖走了诉争土地上的799珠杏树并栽种在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里。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曾劝阻其不能挖诉争土地里的杏树。2018年4月1日，任某1在诉争土地上打洞，被告人白某作为社长通过电话对任某1进行了劝阻，但任某1仍继续打洞，后被告人白某将该情况向村支书、镇长汇报，又电话告知部分村民任某1在集体土地打洞的事，是否阻拦由村民自行决定，被告人白某未指使任何人阻拦，同时也未到现场实施阻拦行为。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出示魏家峁双敖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波、张四号与油坊社签订的协议、村民韩某、周美仙、李玉良出具的证明、关于阻拦打树坑的照片，拟证明张四号、张波与油坊社达成协议，争议地归油坊社集体，地上附着物归张**、张波继承，被告人白某是经过张四号同意挖的杏树，2018年年土地确权时时登记在油坊社集体的。被告人白某没有现场阻拦任某1在地上打洞。对该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争议土地登记在油坊社集体名下是测绘需要，非实际权属登记；关于协议，签署协议的仅为村里的7名社员，无权以油坊社集体名义签署协议，也无权私自确定他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韩某、周美仙、李玉良出具的证明，与证人李某1、王某3、王某2、韩某、田某、王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白某未到任某1打洞现场，去现场阻拦的人很多但只是言语制止，并没有暴力行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阻拦打树坑现场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明知争议土地权属及地上附着物存在争议，并参加过相关诉讼活动，但其主观上仍置争议未解决而不顾，执意相信油坊社与张四号、张波达成的协议，客观上任意占有权属有争议的799株价值4794元的杏树，在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劝阻后，仍然未归还挖走的杏树，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白某错误认为已经张四号同意才挖树，其主观上不具有盗窃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公然雇人挖树非秘密窃取，被告人白某的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盗窃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白某仅通过电话对任某1在诉争土地上打洞的行为进行了劝阻并将此事通知了部分村民，并未明确指使他人阻拦，也未到现场实施阻拦行为，被告人白某的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白某的刑期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马立兴审判员  高晓辉审判员  董成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利娜本案援引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