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4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文，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珠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博，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启文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5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启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启文利用其担任珠海市斗门区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珠海市斗门区旭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某陶瓷公司）、珠海市白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某陶瓷公司）在企业生产用电事项上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启文在旭某陶瓷公司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1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张启文在白某陶瓷公司收受黄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启文利用其担任珠海市斗门区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珠海市斗门区东某学校（以下简称东某学校）在学校筹办事项上提供帮助；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启文在其办公室收受东某学校负责人杨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张启文因涉嫌滥用职权等问题被珠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张启文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其收受财物的事实。后被告人张启文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雷某、黄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启文的相关任职文件，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旭某陶瓷公司、白某陶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珠海市及珠海市斗门区节能降耗的相关文件，客户自备电源安全使用协议，发电机租赁协议，旭某陶瓷公司、白某陶瓷公司关于错峰用电实施及执行情况的申请报告，东某学校办学申请的材料，会议纪要，珠海市斗门区教育局对东某学校进行审批、监管的文件，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启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启文主动供述纪检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启文退出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启文虽然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的情节，但是其受贿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启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启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张启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启文有自首、退赃情节，认罪悔罪，综合全案，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2.张启文所犯罪行并非暴力犯罪或者涉毒、涉黑、涉恶犯罪，且无再犯可能，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应当适用缓刑；3.张启文妻子患有严重疾病。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张启文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启文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适用缓刑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犯罪情节较轻，而受贿所得数额是受贿犯罪的重要情节，上诉人张启文三次受贿累计数额55万元，远超出20万元这一“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张启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启文犯罪数额巨大，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的情形下，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充分体现了从宽处理，量刑亦无不当。上诉人亲属身患疾病也并非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对于上诉人张启文及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邝 坚 审 判 员  曾若凡 审 判 员  侯静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聪 书 记 员  李晓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