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临朐县，住所地临朐县。2018年6月20日、2019年5月27日、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峰，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廷，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朐县，住所地临朐县。2018年6月20日、2019年5月27日、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文建，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杨成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724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军、杨成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等不可抗力情形，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又于同年3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军、杨成廷共同商议后，于2018年5月27日在临朐县冶源镇冶南村杨成廷家中对含有铬、镍等重金属成分的液体进行加工提炼，在提炼过程中被告人杨军负责添加草酸、氨水等提炼工艺，被告人杨成廷负责烧火加热含有重金属成分的液体、铺设水管等，提炼产生的废水未处理直接排放至镇区管网。经抽样检测，被告人杨成廷家排水口处抽样废水重金属铬、镍检测值为铬745mg/L、镍718mg/L，连接杨成廷家的管网内抽样废水重金属铬、镍检测值为铬689mg/L、镍781mg/L，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 另认定：1、2018年5月27日临朐县环保局接到杨军金属粉末加工点污染环境案件线索后赶赴现场，对被告人杨军、杨成廷展开调查询问，并对现场进行勘验、废水取样及ph值测试，当场检测ph≤2。2018年6月19日临朐县环保局将该案移送临朐县公安局，临朐县公安局次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杨军、杨成廷已缴纳污水处理费共计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查询、办案说明、案件移送书及回执、办案情况说明、立案标准说明、视频说明、送检水样说明、上岗证说明、上岗证复印件、具结书、发票、照片，鉴定意见检测报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杨军、杨成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杨成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杨军、杨成廷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环境资源不被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四）项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军、杨成廷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军、杨成廷不服，均以“量刑过重，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应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另，杨成廷还提出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杨军、杨成廷于公安机关立案当日自行投案，归案后如供述了二人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以及上诉人杨军、杨成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杨成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杨军、杨成廷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应对其适用缓刑”以及杨成廷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对于上诉人杨军、杨成廷的系初犯以及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并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作重复评价；其二，上诉人杨军、杨成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均属积极参与者，均构成主犯，故杨成廷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杨军、杨成廷在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活动时，被环保执法机关当场查获，后上述执法机关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立案当日，在未对其进行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时，二人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应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未认定该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杨军、杨成廷及其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四，原审法院未认定二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导致对其量刑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审法院未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刑初4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杨军、杨成廷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杨军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成廷犯污染环境罪”； 二、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刑初4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杨军、杨成廷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何大勇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