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574号 原告：纪晓慧，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丕强，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爱丽，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告：薛青，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向，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纪晓慧与被告王**、被告薛青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晓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丕强、范爱丽，被告王**、薛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任志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晓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返还纪晓慧购房款28000000元；2、判令王**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纪晓慧支付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5632477.2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王**承担；4、判令薛青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纪晓慧与王**是朋友关系，薛青同王**是夫妻关系。2012年纪晓慧从王**处得知其在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路9号（小区）有房子出售。王**称，若是纪晓慧想购买，可以给纪晓慧比较优惠的价格，最终纪晓慧与王**达成房屋买卖意向。纪晓慧按照王**的要求于2012年10月17日将第一笔购房款28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王**个人账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纪晓慧与王**基于朋友关系和各自经营需要，相互间先后发生多笔拆借款，双方约好最终根据房屋交付的实际购买价格对账。但自2012年10月17日至今，王**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既不同纪晓慧对账，也不向纪晓慧交付房屋。纪晓慧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薛青共同辩称：1、涉案款项转款时，王**、薛青与纪晓慧并不相识，不可能存在纪晓慧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且纪晓慧诉状中声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也明显不符合常理；2、其中2800万元是王**代收款项，王**已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对该2800万元进行了转付、清结；3、王**与纪晓慧最后三笔的借款，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在该判决中，纪晓慧主张2800万元进行对账，差额仅为500万元，纪晓慧在该案件中的主张与本案的陈述自相矛盾，且该案意图推翻前案关于事实的认定，不应予以支持；4、即便按照纪晓慧的主张，薛青也不是房屋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涉案债务也非夫妻共同债务，薛青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纪晓慧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招商银行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利息计算表（截止至2019年4月40日）各一份，证明事项：纪晓慧于2012年10月17日向王**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800万元，用于购买王**自称由其处理的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乙2号楼5101户房产。 证据2、纪晓慧配偶李祥健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乙1号楼5101户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房款转账凭证4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证明事项：（1）证据1中的备注“房款”是纪晓慧购买房屋支付房款的交易习惯；（2）先支付房款，后续签订合同，也是纪晓慧购买房屋的交易习惯；开发商出身的纪晓慧，看好涉案房屋所在位置的升值潜力，自己也在购买该小区其他房屋；涉案的2号楼和纪晓慧配偶购买的1号楼属于“姊妹楼”，两个楼的5101户，面积相同；但是王**的房屋属于楼王位置，且房屋带装修和自建泳池等。 证据3、纪晓慧配偶李祥健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乙1号楼51层储存间的房款转账凭证（同证据2房产一并支付）、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证明事项：（1）证据1中的备注“房款”是纪晓慧购买房屋支付房款的交易习惯；（2）开发商出身的纪晓慧，看好涉案房屋所在位置的升值潜力，自己也在购买该小区其他房屋。证据2中4份转账凭证合计6000万，是证据2房屋房款同该证据房屋房款之和（60000082.15元）。 证据4、纪晓慧配偶李祥健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乙1号楼3201户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证明事项：开发商出身的纪晓慧，看好涉案房屋所在位置的升值潜力，自己也在购买该小区其他房屋。 证据5、（2017）鲁02民终3801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2017）鲁02民终38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证明纪晓慧曾在2017年的王**诉纪晓慧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拆借款，要求法院一并予以审理，并要求与王**对账，王**同意。 证据6、纪晓慧与王**往来拆借转账凭证44张（附明细），证明事项：纪晓慧与王**确实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拆借。 证据7、青岛银丰家居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易石生活家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易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情况，证明事项：王**、薛青具有共同经营的公司，薛青应当对本案购房款的返还款承担连带责任。 王**、薛青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800万元不是纪晓慧支付的购房款，是王**代第三方收取的款项，在第三方指示下完成转付，对利息计算表是纪晓慧单方计算，王**不具有返还2800万元的义务，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800万元性质与证据2自相矛盾；证据2、3，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转账凭证4张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纪晓慧支付给案外人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第一笔购房款时间为2012年9月5日，涉案28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如纪晓慧声称是自王**处购房却在支付王**款项前1个多月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其主张自相矛盾。纪晓慧4笔房款时间跨度自2012年9月份至2012年12月5日，与涉案房款2012年10月17日恰好发生在纪晓慧购买其主张东海路9号5101号房屋，备注均为房款，纪晓慧在向王**支付款项前已通过支付800万元购房款形式预定5101号房屋，没有必要再单独与王**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5101号房屋开发商为案外人青岛阳光新地公司，而非王**，王**将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代第三方代收；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纪晓慧在2009年已经购买了开发商开发的该处楼盘，却在2012年又主张通过王**买房，自相矛盾，纪晓慧诉状及证据没有明确为何会支付王**2800万元房款，王**账户信息是何人提供，房屋总价是多少等买房具体细节；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王**与纪晓慧、李祥健（纪晓慧配偶）民间借贷纠纷中，纪晓慧与李祥健曾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庭审笔录同意对账已经提交双方借款对账单，生效判决对纪晓慧、李祥健关于还款金额差异抗辩不予支持，且即便根据纪晓慧与李祥健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抗辩其声称的差额为200万元和300万元，本案又声称存在2800万元款项，与其在生效判决中陈述自相矛盾；证据6是纪晓慧单方制作往来款明细，遗漏很多王**进行委托贷款的支付款项，纪晓慧提交的资金明细1到11笔均是纪晓慧向王**支付的款项，合计为67329300元，双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情况下或其他事由情况下纪晓慧一直向王**支付款项，实际上在纪晓慧提交款项明细中有多笔已经备注是代欧亚公司支付顾问费等款项用途。明细第65至72是纪晓慧与李祥健涉及的三笔民间借贷，2500万元、800万元、60万元（已清偿40万元），双方发生三笔民间借贷是纪晓慧、王**之间款项往来最后交易明细，民间借贷案件中纪晓慧已经提交了由其出具的欠款明细以及对账明细，不存在纪晓慧声称的双方再按照往来款结算，对于之前款项双方已经进行了明确结算，关于涉案2800万元纪晓慧从来没有向王**主张过，按照其单方计算其支付给王**金额为120913747.92元，高于其统计的王**支付给原告69400500元，按照纪晓慧主张其已经超付将近6000万元情况下还对最后三笔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应清偿的借款本息，不符合逻辑；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银丰家居股东为香港公司，而非王**，根据纪晓慧提供证据6与薛青没有关系，薛青与涉案公司没有关系，薛青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王**、薛青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王**与案外人漆洪波短信聊天记录截屏以及款项支付凭证，证明事项：涉案2800万元已按照案外人指示进行了转付。 证据2、纪晓慧主张购房开发商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证明事项：漆洪波是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两股东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证据3、（2017）鲁02民终3801、3802号民事判决，证明事项：纪晓慧以及李祥健与王**关于2500万元和800万元民间借贷已经青岛中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纪晓慧清偿王**的借款本金。 证据4、王**向纪晓慧部分短信催款记录，证明事项：第一，双方不存在纪晓慧主张的互相拆借，并就本案房款进行对账的事实，而是王**一直向纪晓慧出借款项，并不断催促纪晓慧还款；第二，在2013年、2014年、2015年，王**多次向纪晓慧催款，如果双方存在28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款项，纪晓慧不可能一直不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纪晓慧自行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故意遗漏了部分款项，且隐藏了资金的真实性质（实际上，纪晓慧提供的部分款项支付凭证已经备注了款项性质，如“欧亚传媒顾问费”）。如果按照该资金往来明细，在王**短信催款期间，纪晓慧支付王**的款项远大于其列明的王**支付的款项，此显然与纪晓慧的短信聊天内容及王**多次催款的事实不符；第四，从短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存在需要统一对账的情形。而且，双方之间的2500万元、800万元、20万3笔借款，是双方之间的最后3笔款项，纪晓慧已经明确进行了对账。即便按照纪晓慧主张，双方需要整体对账，根据纪晓慧提交的证据五、王**提交的证据三，在2500万元、8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中，纪晓慧已进行了整体对账，对账款项中已经包括了本案的2800万元。纪晓慧自认，经过对账，发现2500万元借款中有300万元的差额，800万元借款中有200万元的差额，这与其本案主张的2800万元自相矛盾。 证据5、王**与李祥健（纪晓慧配偶）、纪晓腾（纪晓慧哥哥）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第一，从王**与纪晓慧、李祥建、纪晓腾的短信沟通可以证明，王**多次为纪晓慧解决资金问题，不存在双方互相拆借的情形；第二，对于每一笔款项，除3笔涉及诉讼的外，其他已结算完毕，纪晓慧未提出异议，纪晓慧关于双方互相拆借、从未对账的主张与纪晓慧准确地清偿本金、利息的行为自相矛盾；第三，无论是纪晓慧，还是李祥健、纪晓腾，都承诺要解决债务，均未提及双方之间尚有2800万元的房款争议。结合王**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800万元是代第三人收取，并按照第三人指示转付。 证据6、2500万元、800万元借款本息一览表；青岛新世界广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函，证明事项：1、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4日，王**与纪晓慧就2500万元借款、800万元进行对账。该2500万元、800万元是双方之间最后两笔大额款项往来，纪晓慧签字确认本息欠款金额，证明双方对资金往来已经进行对账；2、2015年12月4日，新世界公司根据纪晓慧确认的对账结果，出具股东会决议及担保函。纪晓慧对账在先，因借款逾期，所以新世界公司后提供担保，而非因新世界公司提供担保，双方仅就担保的借款进行对账；3、根据纪晓慧提交的证据五、王**提交的证据三，在2500万元、8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中，纪晓慧已经提出了整体对账的要求，且整体对账的款项中已经包括了本案的2800万元。纪晓慧自认，经过对账，发现2500万元借款中有300万元的差额，800万元借款中有200万元的差额，这与其本案主张的2800万元自相矛盾。对于纪晓慧300万元、200万元差额的主张，法院未予支持。退一步即便按照纪晓慧的主张，因其已自认共有500万元的差额，在符合法律的情形下，其可就该差额申请再审；4、本案中，2800万元房款只是纪晓慧提起诉讼的借口，纪晓慧再次要求对账，实质上拟推翻2500万元、800万元中的自认结果及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属于“一事不再理”，应驳回纪晓慧的起诉。 证据7、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事项：1、2019年3月1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捏造案件事实，让实际借款人纪晓慧等规避还款责任，故可以认定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之间存在恶意仲裁或虚假仲裁的情形，且损害了案外人王**的合法权益”，故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2、纪晓慧、李祥健及其名下公司有恶意或虚假仲裁的先例，意图逃避执行、转移债务。因王**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纪晓慧在明知2800万元性质、且近7年未提出异议的情形下，仍然恶意诉讼。纪晓慧陈述的所谓房屋买卖事实完全是子虚乌有，既不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日常逻辑。 纪晓慧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王**处理阳光新地公司开发的5101号房屋，是因为王**跟漆洪波在威海有一个项目搞合作，王**投入一部分资金，后王**又退出该项目，漆洪波没有钱给王**，所以就把他自己开发的东海路9号2号楼5101号房屋让王**进行处置，处置款项除了偿还漆洪波应返还王**的一部分合作款项外，剩下由王**支付给漆洪波，所以该房屋是由王**来进行处置的，王**对纪晓慧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纪晓慧把款项打给王**，该证据看不出王**所说的已经转付以及代第三人收款的情况，该证据只是看到王**收到2800万元后除了按照漆洪波要求支付不到1200万元之外，剩余1600余万元全部由王**自己留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三笔款项是由新世纪广场实业有限公司单独提供的担保，所以就该三笔款项单独进行对账，也是王**一再坚持的，其他双方之间的拆借没有担保。当时开庭时今天提交的明细账也向法庭提交，希望跟王**系统对账，法庭没有同意，王**一开始同意，后来也是不同意对账，所以双方没有系统对账过，如本案中王**同意跟纪晓慧对账我们也同意，如不同意对账我们就单独就2800万元让王**返还，该事实清楚，通过王**举证更加印证了该事实；对证据4、5，只能确认载体与提交法庭的复印件是一致，但是具体内容需要核实，我方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这是反映纪晓慧与王**之间资金拆借的相关欠款的情况，而本案所诉的是返还房款，据我方所知，自2012年12月份双方就发生了这种资金拆借，一开始是王**通过民生银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纪晓慧出借资金，这个在我方证据交换中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其中第一笔和第二笔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26日这两天分别纪晓慧打给王**873600元和865200元，这些费用都是当时王**通过民生银行拆借纪晓慧的款项，纪晓慧除利息外，打给王**的高额顾问费。所以证据4所反映的2015年1月份之前的内容，都是关于王**通过民生银行拆借给纪晓慧的资金，不能及时偿还所发的催款的内容。而现在所有的王**通过民生银行委贷给纪晓慧的款项，不管是银行的本金和利息，还是王**的顾问费，都已经结清。2015年1月份就发生了2500万元和800万元这两笔针对青岛新世纪广场有限公司的资金拆借，所以2015年以后的，这些短信内容都是围绕这两笔拆借资金而来，没有针对其他的相同的拆借资金，而这两笔拆借资金也已经青岛市中院的终审判决，我方已提交了。在这两案中，纪晓慧提出与王**进行全面对账，并且提出了差额实际仅有500万元，该500万元就是2500万元+800万元，再减去2800万元，这个差额就是500万元。所以在那两案中，作为纪晓慧提出差额500万元，提出诉讼没有相矛盾，而且恰恰证明了纪晓慧就主张了2800万元的房款的返还。因此该两份证据实际反映的内容都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证据6我方在证据交换中已经提交了，而且这两笔资金拆借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恰恰可以证明我方所主张的差额500万元，就是当时已经包含了2800万元。本案的2800万元，在上一个案件已经作为对账提交了，且在上一个案件的开庭笔录中已经记载了该笔款项；证据7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17日，纪晓慧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为41×××99的账户向王**招商银行账号为52×××28的账户汇款2800万元，纪晓慧提交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该交易的备注一栏标注为“房款”。纪晓慧主张2012年王**告知纪晓慧，其同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路9号项目开发商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漆洪波在威海有项目合作，中途王**退出合作，由于漆洪波无能力返还王**投资款，故以东海路9号项目2号楼5101户房屋抵债给王**，由王**对2号楼5101户房屋进行处置。王**表示可以4万多一平方米的价格卖给纪晓慧，纪晓慧立即表示同意，并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王**28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后期割账，根据最终房价多退少补。王**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其与纪晓慧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受案外人漆洪波的委托代为收款，并按照漆洪波的指示将涉案2800万元予以转付、结清。 王**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在2013年2月19日向漆洪波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漆总好！2800万，扣减一下金额后（姜茜35，您招行150，孙大庆两笔1000），剩余1615万。按您昨日确认，我在威海1972.22万的投资，您以现金按原值回购，尚需支付我357.22万。感谢您同意该项目未来清算时分配我以股份5%计算的回报，祝春安！”；王**在2013年2月25日向漆洪波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漆总好！能否今天安排357.22万转账？我正好有笔钱要付。谢谢！王**”，对方同日回复短信，内容为“已汇出”。 王**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王**开立于招商银行的账户于2012年10月31日向交易对手信息为姜茜的账户汇款350000元；2012年12月14日向交易对手信息为漆洪波的账户汇款1500000元；2012年11月5日向交易对手信息为孙大庆的账户汇款6000000元；2013年2月19日向交易对手信息为孙大庆的账户汇款4000000元；2013年3月25日交易对手信息为新世界（青岛）置地有限公司的账户向王**招商银行的账户汇入3572200元。 王**曾以纪晓慧为被告于2016就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纪晓慧、李祥健偿还借款800万元、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鲁0202民初1205号、（2016）鲁02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纪晓慧、李祥健偿还借款800万元、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纪晓慧、李祥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鲁02民终3801号、（2017）鲁02民终3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晓慧认可在该案二审中曾将本案所涉2800万元作为双方对账提交法庭，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还款数额与实际还款数额之间的差额。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纪晓慧主张其与王**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对此不予认可。依据上述规定，纪晓慧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从纪晓慧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纪晓慧所提交的2800万元的汇款记录仅备注“房款”二字，并未具体指向是何房屋；纪晓慧所主张购买的房屋一直登记在项目开发商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其主张该房屋系青岛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抵债给王**，由王**处置，但无证据证明。从纪晓慧陈述的交易过程来看，其在与涉案房屋开发商或王**无任何书面协议或收款承诺的情况下，将如此巨额的款项作为购房款打入王**账户，显然有违日常交易习惯。且该笔款项纪晓慧在（2017）鲁02民终3801号、（2017）鲁02民终380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曾作为其与王**之间款项往来的对账证据提交法庭。因此，该2800万元的款项是否系购房款存在疑问。纪晓慧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纪晓慧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9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纪晓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 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冉冉 书记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