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美，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住福建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国，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凌旭，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玲，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发，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冷，女，193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榜，男，住福建省南安市，系由南安市洪梅镇六都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因与被上诉人黄素玲、黄建发、杜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素玲、黄建发、杜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素玲、黄建发、杜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赔偿黄素玲、黄建发损失3420.32元属事实不清，判决依据错误。一、黄素玲提供的出院记录单上显示，其住院天数为3天，而一审法院依据黄素玲、黄建发的请求，按4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事实认定错误。黄素玲的伤情并不会导致误工损失，即便存在误工也应当是住院期间的损失。二、黄素玲的伤情无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在明知黄素玲的伤情属于轻微伤的情形下，判决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承担护理费640元于法无据。三、黄素玲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的票据，而一审法院确判决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承担交通费180元，属判决错误。即便交通费实际可能产生应酌情认定，根据当地公交车出行标准，也应当以每人每天4元计算为宜。从情理上讲，该案因黄素玲、黄建发、杜冷一家排挤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对于黄新美家装修房子之事横加阻难，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二审法院在判决时酌情考虑黄素玲一方的过错，使黄素玲一方自负责任，以免今后其继续排挤外乡人回归故乡。 黄素玲、黄建发、杜冷辩称，黄素玲从入院至出院刚好4天，护理费、交通费都是实际存在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黄素玲、黄建发、杜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赔偿医药费2084.68元（其中黄素玲医药费1539.1元，黄建发医药费221.22元，杜冷医药费324.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黄素玲1000元，黄建发、杜冷各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黄素玲4天×100元/天）；营养费200元；误工费1440元（黄素玲4×160元/天、黄建发4×160元/天，杜冷1×160元/天）；护理费640元（黄素玲4×16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7项合计7064.68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素玲、黄建发、杜冷与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系相邻关系。经南安市公安局查明，2019年6月29日7时许，黄新美因与黄建发发生土地纠纷，后黄新美伙同黄振国持锄头柄、黄凌旭持铁棍打到黄建发，致黄建发身体受伤。黄新美还手持锄头柄打到黄素玲致使其受伤。2019年7月9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素玲、黄建发、杜冷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南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南公（洪梅）行罚决字[2019]00020、00021、00022号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处行政拘留13日、11日、11日及罚款800元和收缴锄头柄的处罚。黄素玲受伤后住院治疗4天。 一审法院认为，经南安市公安局查明，黄新美因与黄建发发生土地纠纷，后黄新美伙同黄振国持锄头柄、黄凌旭持铁棍打到黄建发，致黄建发身体受伤。黄新美还手持锄头柄打到黄素玲致使其受伤。黄建发、黄素玲受伤后及时到医院治疗，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作出对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三人处以行政拘留和行政罚款等处罚，有南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为据，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建发、黄素玲的伤情系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故意行为所致，且两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应对其故意行为造成的黄建发、黄素玲受伤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黄建发、黄素玲的诉讼请求，确定黄建发、黄素玲在本案事故受伤后产生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1760.32元（1539.1元+221.22元=1760.32元，有票据为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天×50元/天=200元）；3.误工费640元（黄素玲主张每日按160元计算，未超出标准照准，4天×160元/天=640元，除黄素玲外，黄建发、杜冷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640元（黄素玲主张按4天×160元/天=640元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照准）；5.交通费180元（虽黄建发、黄素玲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黄建发、黄素玲受伤治疗确实需要交通费，因此酌情认定原告花费的交通费为人民币180元）；上述5项合计3420.32元，依法应由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共同承担。因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已受到行政拘留和行政罚款等处罚，加之黄建发、黄素玲的伤情轻微，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南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认定杜冷的伤情系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的行为所致，加之杜冷伤情轻微，时隔数日才去医院检查治疗，导致对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认定，故黄素玲、黄建发、杜冷要求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赔偿杜冷医疗费324.36元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建发、黄素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3420.32元；二、驳回黄建发、黄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杜冷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建发、黄素玲、杜冷在一审中提交的南安市洪濑医院出院记录单可以证明，黄素玲于2019年6月29日16：05入院，2019年7月2日9：00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拆线。 本院认为，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因土地纠纷打伤黄建发、黄素玲，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提出的黄素玲住院天数为3天，赔偿项目中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4天的标准计算错误，交通费计算错误的问题。经查，2019年6月29日上午7时，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打伤黄建发、黄素玲，后双方当事人到南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日下午，黄素玲到南安市洪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日上午9时出院，住院时间为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拆线。一审法院认定黄素玲住院天数为4天有误，应予纠正。从具体赔偿项目看，1.误工费方面，2019年6月29日上午7时发生纠纷，下午4时住院，7月2日上午9时出院，结合“注意休息，门诊拆线”的出院医嘱。原审法院确定受害人误工时间为4天，并计算其误工费为4天×160元/天=640元，并无不当。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住院伙食补费应根据住院的实际天数3天计算，黄素玲实际住院天数为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元（3天×50元/天=150元），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3.护理费方面，应按住院的实际时间3天计算，即护理费3天×160元/天=480元，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4.交通费方面，虽黄素玲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黄建发、黄素玲受伤治疗确实需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80元，并无不当。上述4项合计1450元，再加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医疗费1760.32元，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应赔偿黄建发、黄素玲3210.32元。 综上所述，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黄建发、黄素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3210.32元； 四、驳回黄建发、黄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负担22元，黄建发、黄素玲、杜冷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新美、黄振国、黄凌旭负担45元，黄建发、黄素玲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