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市佳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牌路村富友加油站，统一信用代码91620902739629667T。法定代表人，肖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68年9月19出生，甘肃省金塔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系李某之妻），女，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甘肃省金塔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泉市佳农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农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农种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农种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农种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佳农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不当。（1）一审判决以佳农种业公司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法定代表人均为肖某，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为由，对佳农种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未予认定。佳农种业公司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都是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法人组织，具有缔约能力和缔约权限，从该份合同的内容来看，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任何事由，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另外，民事诉讼证据制度中，证据的真实性指的是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都是真实的。（2）佳农种业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表证明种子质量不合格，佳农种业公司具备种子质量鉴定资质，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期间法院向李某释明并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李某予以拒绝，一审以“该证据系佳农种业公司自制证据”为由没有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租种了李某位于××县处的土地，种植作物为向日葵。2017年9月因租金问题，李某阻挡、拦截装运向日葵的车辆（车号×××），而佳农种业公司院内卸货的车辆也是×××，同时装运向日葵籽袋子里的塑料膜未清除的情况李某也是明知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李某依然拦截、阻挡车辆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7日。本案中李某拦截、阻挡车辆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主观上是故意，因长时阻挡、拦截导致脱粒后的向日葵拉回卸车时已经发热损坏，以上事实佳农种业公司均已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佳农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李某辩称，1.本案与李某起诉酒泉绿光家庭农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在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终181号民事案件中得到解决，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纷。2.佳农种业公司上诉称具备种子质量鉴定资质，已完成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向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索要租金的行为与佳农种业公司的向日葵发霉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某认为向日葵发霉变质可以有多种原因导致。4.佳农种业公司称李某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7日阻挡转运向日葵车辆纯属主观臆断。5.租赁土地尚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农场院子的小路并非唯一的出口。6.根据查询结果，佳农种业公司涉及的民事纠纷较多，根据李某的理解，租赁土地后再以侵权为由拒付租金是其惯用的手段。7.本案中佳农种业公司没有完成举证义务。综上，佳农种业公司诉讼主体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侵权事实，佳农种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李某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佳农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佳农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赔偿佳农种业损失16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农种业公司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法人均为肖某，酒泉绿光家庭农场属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3月8日，李某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李某将位于××县处的土地1700亩承包给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经营。李某未与佳农种业公司签订合同。李某因土地承包费用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发生纠纷。2017年9月15日下午，肖占虎驾驶×××号货车从鼎新1**农场装上葵花后准备运往佳农种业公司，货车停在农场地头院子内，李某为向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索要土地租金，将厂子大门用锁子挂住，于9月17凌晨司机肖占虎将货车开走。一审法院另查明，佳农种业公司所收购的葵花在收购时没有将收购袋内的塑料膜取掉。2018年9月4日，李某以租赁合同纠纷对酒泉绿光家庭农场提起诉讼，金塔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092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甘09民终18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佳农种业公司主张李某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赔偿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对此，佳农种业公司应当对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其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签订的向日葵种子生产合同，尽管在该格式条款合同第九项条款中用手工填写“由酒泉绿光家庭农场负责采收、佳农种业公司负责拉运，种子装车后视为佳农种业公司收购”的内容,因佳农种业公司和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某，其相互之间签订合同，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采信，故对该证据无法认定；佳农种业公司虽提供了佳农种业杂交向日葵鉴定报告表，但未提供鉴定主体资格、鉴定程序等方面的证据，同时，该证据系自制证据，该证据无法给予认定；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1日入库单、2017年9月17日入库单，只证明了交货人为绿光农场以及所交货物名称、规格和数量，但没有证明该货物的来源，没有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标的物与入库单涉及的标的物是否属于同一标的物；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其与巴彦淖尔市西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种子订购合同，在合同上没有签约的时间，无法印证与本案事实有无关联性；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了金塔县鼎新派出所于2017年9月11日接到报警后出警，对孙俊廷与李某发生矛盾无法调处后告知向法院诉讼，但未能证实佳农种业公司、李某之间于案发当日对拉运的货物阻挡2个小时及当天货物受损的实际状况。对佳农种业公司诉讼的李某于2017年9月11日阻挡收购2个小时的事实及损害后果无法得到印证。尽管2017年9月15日李某对农场圈子大门用锁子挂住，但佳农种业公司对装载于该车葵花的数量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发霉变质的葵花是否是该车装载的葵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佳农种业公司提供的张建国录音材料证实，在收购时包装袋内薄膜没有取掉，佳农种业公司也未提出反驳意见，葵花发霉变质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无法确定，佳农种业公司没有提供出证据证实李某的行为与葵花发霉变质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佳农种业公司要求李某赔偿损失1680000元，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佳农种业公司的诉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农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佳农种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佳农种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佳农种业公司及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的企业信用报告各1份，拟证明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住所地不一致。经质证，李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证明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肖某，李某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签订了合同，本案与佳农种业公司没有关系。经审查，李某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民事判决书2份，拟证明因其他纠纷阻挡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经质证，李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3.领条1份，拟证明肖占虎将向日葵籽拉运到了佳农公司。经质证，李某对真实性有异议，称经核实肖占虎与佳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据不具备真实性。经审查，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2017年9月金塔历史天气预报，拟证明2017年9月金塔天气良好。经质证，李某认为该份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经审查，该份证据佳农种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审不再审查。5.谷歌卫星地图打印件1份、照片9份，拟证明租赁土地除大门之外再没有其他通道。经质证，李某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真实反映农场出入口情况，不能证明是涉案农场的状况。经审查，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佳农种业公司和酒泉绿光家庭农场查询信息，拟证明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某，以及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中佳农种业公司涉诉案件较多。经质证，佳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佳农种业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种子公司可以自己设立实验室对种子进行鉴定，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相同，但均有独立的缔约能力。经审查，佳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两家企业的经营范围与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予以确认，对佳农种业公司是否涉及其他诉讼案件的问题，与本案不备关联性，对李某的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照片3份，拟证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租赁土地及厂区的概貌，除厂区铁门尚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当天发生纠纷时挂锁的门是住人的房门不是大门，货车停放的位置在厂区以外。经质证，佳农种业公司认为照片只反映了局部状况，不能证明还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佳农种业公司提交的谷歌地图证明通往肃航公路必须经过大门。经审查，佳农种业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某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录音光盘、U盘及整理的文字资料，拟证明2017年9月15日至9月16日李某不在农场，2017年9月17日李某到农场索要租金的过程中不存在侵权行为。经质证，佳农种业公司称事发时梁兴军不在场，录音的时间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可以证明因土地租赁费的问题李某阻挡了车辆。经审查，佳农种业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某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甘09民终181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询问笔录1份、调查笔录1份、录音材料4页，（2018）甘0921民初431号民事案件卷宗中保证书1份。经出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一审期间佳农种业公司陈述，停车的位置是在葵花地，地前面有个大门。李某陈述，葵花车没有在院内停放，车在装葵花的地上停着。一审判决认定货车停在农场地头院内与佳农种业公司及李某的以上陈述不符。二审期间佳农种业公司陈述，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9月14日、11月4日的鉴定报告表就是对同年9月11日、9月17日的两车种子所做的鉴定，2017年从其他地方拉运过与李某土地上种植的相同品种的种子，拉运回来后也存放在总寨工业园区的场地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2018）甘0921民初43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酒泉绿光家庭农场、肖某在陈述答辩意见时提出，李某因索要租赁费和水费阻挡收割470亩向日葵，2017年9月12日种子装车后被李某阻挡，导致30吨种子发霉，给酒泉绿光家庭农场造成了损失。经查，（2018）甘092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认定和处理，宣判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提出上诉，上诉状中没有涉及前述损失，二审中本院调取了（2019）甘09民终181号民事案件询问笔录、调解笔录，经当庭出示并依法审查，该案审理、调解过程中，以及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没有涉及种子损失的问题。李某所提（2019）甘09民终181号案件中对种子损失已经处理完毕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佳农种业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损失为1680000元，二审期间佳农种业公司提交书面说明1份，明确了损失的计算方法，并明确本案主张的损失1680000元仅是2017年9月11日、9月17日从李某农场拉回的种子，不包括起诉状中提到的470亩未收割的向日葵。2017年9月11日李某因索要租赁费及其他费用与酒泉绿光家庭农场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的事实由金塔县公安局鼎新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对当日放行的原因，双方均陈述经协商同意拉运最后一车货物时付清租金，佳农种业公司陈述当日阻挡时间为两个多小时。佳农种业公司主张2017年9月15日至9月17日2时（凌晨）李某阻拦拉运车辆。经查，首先，佳农种业公司作为种子生产企业，对装车后长时间停放是否会造成种子损害的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如果9月15日至9月17日阻挡拉运车辆的事实存在，佳农种业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解决事端或采取有效手段收集保存证据。其次，肖占虎与酒泉佳农种业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合作时间较长，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佳农种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证人肖占虎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结合张建国以佳农种业公司名义出具的保证书、佳农种业公司的陈述，以及李某提交的与梁新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9月17日李某索要租赁费等其他费用的事实，但不能必然证明李某在9月15日15时至9月17日2时（凌晨）阻挡拉运车辆的事实。佳农种业公司主张种子损失的证据为2017年9月14日及11月4日的两份鉴定报告表。经查，首先，佳农种业公司认可除了从李某农场拉运的种子外，从其他地方也运回了相同品种的种子，因鉴定报告表系佳农种业公司单方出具，未经有权第三方现场封存取样、见证种子鉴定过程，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用于鉴定的种子就是9月11日和9月17日从李某农场拉运的种子。其次，根据佳农种业公司的陈述，9月11日和9月15日装车的种子均是当日脱粒、装袋、装车，并计划于当日从金塔县鼎新镇拉运到肃州区。因以上各个流程所需时间必然受到劳务人员数量、现场分工协作，脱粒设备运转状况，以及运输车辆、路况等因素的综合影响，至货物正常运输至目的地期间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因素极多，即使佳农种业公司所提9月11日阻拦运输车辆两个多小时的事实成立，根据种子脱粒、装袋、装车、运输所需要的时间分析，显然不足以必然导致种子损害的后果。第三，佳农种业公司主张9月11日阻挡时间为两个多小时，9月15日15时至9月17日凌晨2时阻挡时间为36个小时，但是根据两份鉴定报告表的内容及佳农种业公司的陈述，除去不正常幼苗的比例，两车种子的正常幼苗比例基本一致。即根据佳农种业公司的陈述和证据，只能证明9月11日和9月15日装车完毕时，两车种子的正常幼苗比例已经基本一致，不能必然证明两次阻挡行为导致了种子的损害后果。第四，（2018）甘0921民初431号案件中李某提交了与张建国的通话录音，李某提到：“葵花捂掉（发霉）是你们的事情，你们的管理上有问题，葵花下来你们装在袋子里，搁在地上三几天才装车，司机都睡了二天才装袋子呢，哪有不捂（发霉）掉的道理。”对此张建国陈述：“话对着呢，今年种的地多，人员又跟不上，人多了操心不到，当时葵花化肥袋中的塑料膜没有取掉，就坏了一部分。”对该份录音，（2019）甘09民终181号案件中酒泉绿光家庭农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认可张建国系其员工。本案一审期间，佳农种业公司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佳农种业公司在本案中所提9月11日、9月15日当日脱粒、装袋、装车的事实，与其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录音证明的事实不符，即使佳农种业公司所提阻挡拉运的事实成立，显然不能认定阻挡行为是导致种子发霉的主要、或者唯一原因。本案中根据佳农种业公司的陈述和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存在阻挡车辆的侵权行为，并且即使李某存在阻挡车辆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种子的实际损害后果，以及种子的损害后果与李某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佳农种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农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酒泉市佳农种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酒泉市佳农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