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潆，女，壮族，1970年3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兆明，男，壮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恒，男，汉族，1991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朗杰，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千禄，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班潆、潘兆明因与被上诉人严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班潆、潘兆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庭审，是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借条，庭审己进入最后阶段，双方正在等待法庭的判决。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法庭竟然裁定本案改用普通程序审理，同时，准予原告另行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重新提交新的证据，新的证据变成了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被告己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本案的举证期限已过，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异议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己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原告先后提供一份借条和一份借款合同作为主要证据，该借条和借款合同都是同一天所签，但内容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明确指出是借条有效还是借款合同有效。借款合同其实是一份高利贷性质的借款合同，是依法应该被认定为无效的，一审法院以此合同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判决由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及原告律师费，显然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以被告潘兆明曾有主动帮被告班潆偿还借款的意愿为由，便以此认定该项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将被告潘兆明的自愿帮助还款行为推断成其有法定之连带还款义务，判令被告潘兆明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严恒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借款合同》给法庭，案件并未进入法庭辩论程序。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有权增加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严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班潆、潘兆明共同归还严恒借款本金140000元；2、判令班潆、潘兆明共同支付严恒借期内利息426.67元（按本金16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9日）；3、判令班潆、潘兆明共同支付严恒逾期还款利息（按本金14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法院判决完全履行之日止）；4、判令班潆、潘兆明向严恒支付律师费7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班潆、潘兆明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严恒与班潆系熟人关系，班潆与潘兆明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5日，严恒作为甲方，班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9日，借款利息按百分之六计算，即9600元；乙方未能按时在约定还款日归还甲方款项的，乙方应支付每十日为一个周期的利息按本金百分之六支付，直到借款本息还清为止；甲方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也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当日，班潆向还向严恒出具一份《借条》，写明：“现借到严恒....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此款转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号：开户人班潆、潘某....借款人承诺将于2018年12月29日前还款....”班潆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另外，班潆还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6万元。2019年2月24日、2019年3月30日，班潆分别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2万元。余款迟迟未还，严恒催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1、庭审中，严恒称本案借款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实际转账数额仅为15万元，另外1万元为班潆承诺给其的“辛苦费”；2、严恒与潘兆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4日，严恒催款时潘兆明表示“我讲话算数，她不给，明早我给你”此后，严恒不时通过潘兆明催款；3、严恒因本案纠纷委托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7500元；4、本案审理过程中，严恒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122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严恒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6万元，但严恒当庭承认其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严恒出借的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故一审认定严恒向班潆出借的本金为15万元。严恒自认班潆已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班潆尚欠严恒借款本金13万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严恒、班潆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利息为9600元，借款逾期的，每逾期10日按借款本金的6%支付逾期利息，均远远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应统一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5日计至2018年12月29日，借期利息为400元（15万×2%÷30天×4天）。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班潆曾两次还款，共计2万元，因此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以实际尚欠的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严恒主张统一以14万元为基数计算，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予干涉，故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8400元（14万×2%÷30天×90天）。但2019年3月30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31日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严恒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应由班潆承担，严恒据此主张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并能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予以证明，且计费方式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潘兆明的责任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潘兆明与班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班潆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且数额较大，潘兆明均未在《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签名确认，但借款后，严恒向潘兆明催款，潘兆明并未否认该债务，且亦曾有过代班潆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可视为其对班潆所负债务的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潘兆明应对班潆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班潆经一审法院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和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班潆偿还严恒借款本金130000元；二、班潆支付严恒借期利息400元；三、班潆支付严恒2019年3月30日之前的逾期利息8400元；四、班潆支付严恒2019年3月3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借期清偿之日止；五、班潆赔偿严恒律师费损失7500元；六、潘兆明对班潆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所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416（原告已预交），由班潆负担，潘兆明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对上诉人班潆与被上诉人严恒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和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等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认定超出法定最高限额，并予以调整，不违反法律规定。班潆、潘兆明以高利贷性质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潘兆明对班潆的本案借款，在严恒向其追索时并未否认该债务，且曾表示愿意代班潆偿还债务，视为对债务的追认，一审判决潘兆明对班潆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班潆、潘兆明主张潘兆明不承担清偿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根据案件实际裁定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允许严恒变更诉讼请求，据实作出实体判决，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班潆、潘兆明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班潆、潘兆明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上诉人班潆、潘兆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