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湲波，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93，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均，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35，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桃远，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60，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南国豪苑****。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学松，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5，汉族，住广，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南国豪苑****div>上诉人李湲波、叶惠均因与被上诉人戚桃远及原审第三人郑学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湲波以及李湲波、叶惠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被上诉人戚桃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原审第三人郑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湲波、叶惠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戚桃远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戚桃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叶惠均2015年3月19日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并非偿还戚桃远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戚桃远与郑学松2016年5月27日才登记离婚，叶惠均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时，戚桃远与郑学松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戚桃远与郑学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对财产进行书面约定，叶惠均向夫妻一方的郑学松转账偿还100000元，就是偿还戚桃远的借款。其次，郑学松提出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与叶惠均有多笔往来交易，但戚桃远和郑学松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100000元转账是属于双方具体哪一笔交易的交易款项，故戚桃远并没有完成对该笔100000元转账不是叶惠均偿还借款的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叶惠均于2015年3月19日转账给郑学松的100000元属于叶惠均偿还戚桃远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湲波、叶惠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戚桃远口头答辩称，李湲波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给郑学松的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根据郑学松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之间，郑学松与李湲波之间存在20笔资金往来。10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偿还本案借款，李湲波在自知其与戚桃远、郑学松均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必然会向戚桃远索要收据等凭证。正是因为该10万元是李湲波与郑学松之间众多资金往来中的一笔，与本案无关，双方才没有对该款项的性质加以区别。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多笔资金往来，也是与本案无关的。其次，民间借贷的借款、还款具有针对性，夫妻之间毕竟是两个独立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可相互取代。李湲波履行还款义务的对象是戚桃远，李湲波若要偿还10万元借款，可直接转账给戚桃远，不需要转账给叶惠均然后再转账给郑学松。综上，李湲波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学松口头陈述意见称：郑学松和叶惠均有其他资金往来，李湲波转账10万元给叶惠均，如果是用于偿还戚桃远的借款，根本没必要先转给叶惠均，再转给戚桃远。戚桃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湲波偿还借款本金67000元及其利息24432.76元（按每月2%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2、判令叶惠均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全部诉讼费由李湲波、叶惠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李湲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戚桃远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本金150000元，于每月3日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叶惠均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同日，戚桃远将144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湲波。之后，李湲波分别于2014年9月2日、10月8日、11月6日、2015年2月12日、3月19日、5月12日、6月4日、7月6日、8月8日、11月5日、11月30日、2016年2月6日、3月10日、4月15日、4月24日、4月29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10月2日、11月1日、12月3日、12月4日、2017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1月31日、2月14日、2月28日、3月1日、4月2日、4月21日、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戚桃远转账6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30000元、3000元、3300元、3300元、3000元、1000元、2500元、25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500元、1500元、2500元、2000元、5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由此，李湲波于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合计向戚桃远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28600元。其中2015年5月12日向戚桃远还款的30000元，系李湲波的哥哥李浩波向戚桃远转账支付。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14时43分41秒，李湲波向叶惠均转账100000元。叶惠均于当日14时47分22秒向第三人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根据第三人郑学松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第三人郑学松与叶惠均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8月3日，李湲波向戚桃远出具借据借款15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叶惠均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戚桃远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湲波144000元借款，戚桃远、李湲波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戚桃远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实际出借的金额144000元。关于叶惠均于2015年3月19日向第三人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2015年3月19日，叶惠均向第三人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李湲波、叶惠均均抗辩称该100000元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但戚桃远和第三人郑学松均称，该10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系叶惠均与第三人郑学松之间的资金往来。戚桃远提供其银行流水明细，称叶惠均与戚桃远存在资金往来，叶惠均知道戚桃远的银行账户信息，若其还款可以直接转账给戚桃远，故认为其转账给第三人郑学松不符合常理。而根据李湲波历次还款情况，其一直系向戚桃远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仅有一笔于2015年5月12日向戚桃远还款的30000元，系李湲波的哥哥李浩波向戚桃远转账支付的，该还款亦是转账给戚桃远的账户，从未向第三人郑学松支付过。而李湲波于2015年3月19日14时43分41秒先转账给叶惠均100000元，几分钟后，叶惠均又于14时47分22秒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如果李湲波拟偿还案涉借款，根据其还款的交易习惯，其可直接向戚桃远支付，而不是通过叶惠均，再转账给第三人。另外，李湲波于当天20:32:59又向戚桃远转账6000元，而该6000元正是由本金150000元乘以月利率4%得出的一个月利息，如果李湲波已向戚桃远偿还了100000元借款本息，其再偿还6000元每月的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郑学松亦提供其账户流水信息，显示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第三人郑学松与叶惠均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交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100000元转账并非偿还案涉借款。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问题。《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超出法定利息保护额度，应予调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李湲波、叶惠均已经偿还给戚桃远的款项，其中超出当期应付的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部分应当用于抵减尚欠戚桃远的本金。由此，截至2017年3月10日止，李湲波、叶惠均尚欠戚桃远借款本金120922.83元（具体还款明细详见：附件一还款明细附表）。而戚桃远称其于2016年3月与李湲波协商确定李湲波尚欠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并约定若李湲波能每月按5000元的标准逐月偿还借款本金，则不需李湲波支付利息，若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则仍需支付利息。而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李湲波合计向戚桃远偿还53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500元+1500元+2500元+2000元+5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戚桃远遂主张李湲波偿还借款本金67000元（120000元-53000元）以及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于李湲波自2017年5月1日起未依上述约定按月足额还款5000元，故对戚桃远关于上述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戚桃远要求叶惠均与李湲波连带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叶惠均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应对李湲波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但未明确表示为李湲波不能履行债务时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叶惠均依法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此，叶惠均应对李湲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叶惠均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湲波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限李湲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戚桃远借款本金67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叶惠均对李湲波负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惠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对李湲波享有追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81元，保全费用934.32元，由李湲波、叶惠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戚桃远与郑学松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李湲波、叶惠均的上诉理由和戚桃远的答辩意见以及郑学松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叶惠均于2015年3月19日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5年3月19日，叶惠均向第三人郑学松转账100000元时，戚桃远与郑学松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湲波、叶惠均据此主张该100000元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但戚桃远和郑学松均主张该100000元汇款与本案无关，属于叶惠均与郑学松之间的经济往来。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首先，郑学松提供其账户流水信息，显示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郑学松与叶惠均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故叶惠均于2015年3月19日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究竟是属于郑学松与叶惠均之间的经济往来还是偿还涉案借款，叶惠均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叶惠均无法举证证明该汇款的用途，故无法认定该笔汇款系偿还涉案借款；其次，郑学松与戚桃远在2015年时虽属于夫妻关系，但在戚桃远为涉案借款债权人的情形下，如果没有戚桃远书面或口头委托，李湲波或叶惠均转账给郑学松，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向戚桃远偿还涉案借款。李湲波和叶惠均未能举证证明戚桃远委托其向郑学松汇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00000元转账并非偿还涉案借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湲波和叶惠均主张叶惠均于2015年3月19日向郑学松转账10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叶惠均与郑学松之间的经济来往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湲波和叶惠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81元，由上诉人李湲波、叶惠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培球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文飞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