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131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少楠，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5，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住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顺利村顺二大道**，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茂林、杨武奎，分别系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1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少楠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进出庭支持公诉，梁少楠及其辩护人刘茂林、杨武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13年8月至2014年，时任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的被告人梁少楠，受桂城街道平南宏连鞋材厂老板萧聪明请托，帮忙联系买家转让宏连鞋材厂位于平南吉汀围地块的厂房及相应土地承租权。梁少楠询问陈富辉、卢铭能、陈景恩（均已被判刑）购买意向，告知三人该厂址此后可能会拆迁，承诺若拆迁，其会利用担任拆迁股副股长的职务便利在拆迁过程中给予关照,争取更多补偿款，并要求陈富辉三人给予100万元的好处费。后陈富辉三人考虑到梁少楠在平南村的影响力以及日后拆迁时能得到梁少楠的关照，买下上述厂房后，由陈富辉分三次送给梁少楠现金100万元。梁少楠收款后用于女儿梁彩婵购置房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卢铭能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左右，有个姓萧的台湾人因宏连鞋厂和首利鞋厂经营不善不想再租平南吉汀围地块。陈景恩应该是通过梁少楠知道了这件事，就想拉我一起投资购买该处厂房物业。刚开始萧老板要价比较高，我和陈景恩委托陈富辉去谈，陈富辉是和梁少楠谈的。经过多次沟通，梁少楠让我们总共出750万元左右的费用，同时提出萧老板的厂房可能要拆迁，他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到时会关照我们，让我们从750万元的总费用中拿100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他，剩下的650万元才是萧老板收的款项。陈富辉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和陈景恩，我们都同意这个方案。梁少楠是桂城街道拆迁办的副主任，他告诉我们这块地可能要拆迁，有一条地铁会从这附近通过，地上建筑物会拆迁，他也提过到了拆迁时会给予关照。我们想如果真的要拆迁，希望梁少楠可能在评估、提高单价等补偿方面给予我们关照；另外他是平南村委会原书记，现在是桂城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以后我们承租的物业有什么疑难杂症，比如治安、人口管理以及拆迁方面的其他事项可以得到他的关照，为了对他在这些方面的帮助表示感谢，我们就商量后给了他100万元。2、证人陈富辉的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我弟弟陈景恩跟我说梁少楠找他承租萧老板经营的宏连鞋材厂和首利鞋厂的物业。我和陈景恩找了梁少楠在陈景恩的木厂办公室谈，梁少楠说萧老板要1000万元，我就说600万元，他没有当场同意，说要回去和萧老板商量一下。过了几天，梁少楠跟我说萧老板不同意600万元。后来经过多次沟通，梁少楠让我们总共出800万元，其中700万元是用来支付厂房物业的费用，同时他跟我说厂房可能要拆迁，他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到时会关照我们，让我们再给他100万元好处费。虽然费用有点高，但考虑到梁少楠提出这个物业可能要拆迁，买下后除了收租金，还有可能获得拆迁补偿款，而且梁少楠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提过如果真的要拆迁的话会给予我们关照，我和陈景恩、卢铭能商量后觉得可以博一下，于是同意了这个方案，他们委托我去跟梁少楠沟通并给他100万元。我们没有跟萧老板接触过。因为萧老板在约定转让物业的时候，要求在现在的宏连鞋材厂留约4000平方米的厂房租给他继续经营三年，租金每平方米8元，所以我们就将800万元中的50万元作为萧老板租厂房的押金，我、陈景恩和卢铭能三人平均分摊剩下750万元，实际上就是给萧老板650万元，给梁少楠100万元。陈景恩和卢铭能将属于他们两人应该给的费用每人200多万元转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再由我大概分三次转了650万元到萧老板的农商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到梁少楠的儿子的农商银行账户。过了几个月，梁少楠跟我说用银行转账给他收钱不方便，他现在将100万元转给我，要我将这10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他弟弟梁少秋。过了没多久，梁少楠就转了100万元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过了十几天，我将100万元现金分三次拿给了梁少秋。首先，梁少楠作为平南村委会原书记，利用自己的资源或者说是影响力让我们获得了这块地的承租权，如果没有他从中帮助，我们很难顺利承租；其次，梁少楠是桂城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块地可能要拆迁的消息，也提过到时拆迁的话会给予关照；再次，我们承租的物业有什么事，比如治安、人口管理以及拆迁方面的其他事项可以获得他的关照，为了感谢他在这些方面的帮助，所以我们商量后给了他100万元。3、证人陈景恩的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13年8月份左右，有个姓萧的台湾人有一间在平南工业区吉汀围的厂要转让，梁少楠和萧老板很熟，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在他们谈之前已经考察过这间厂了，觉得可以做，就同意了梁少楠的提议。经过多次商谈，价格好像是由陈富辉和卢铭能拍板的，好像是800万元还是700万元，具体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以合同为准。我好像支付了200多万元，我将钱交给了陈富辉，具体如何给的我记不起来了，以陈富辉说的为准。我不记得梁少楠是否在我们购买该厂房的过程中得到了好处。自从我2016年做了开颅手术后，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具体以陈富辉他们说的为准。4、证人梁少秋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的一天，我哥梁少楠让我帮他去陈富辉那里拿点东西。我和陈富辉见面后，陈富辉拿出一袋现金给我，共有33万元。之后几天，陈富辉以这种方式两次拿钱给我，一次是40万元、一次是27万元。每次收钱后，我都将钱存进了我的农商银行账户并告知了梁少楠。过了大概一两年的时间，我按梁少楠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连同利息总共103万多元转到了他女儿梁彩婵的农商银行账户上。5、证人李远景（南海区桂城街道拆迁办主任）的证言，内容为：梁少楠从2013年开始任桂城街道拆迁办副股级雇员，主要负责我们街道自己出资工程的征地拆迁和零星的管线整改等工作。我们拆迁补偿费用要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去评估，梁少楠根据拆迁对象的情况将相关材料移送给第三方评估公司后得出结论，再与拆迁对象进行对接，完善手续后进行初审，然后将资料提交上来继续走完后续的流程。据我所知，宏连鞋厂地块没有拆迁。6、证人曾小林（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内容为：2011年左右，佛山市规划局出台了《佛山市****交通线网规划》，其中地铁4号线从张槎起至桂城平胜，规划地铁线路箭头表示地铁4号线以后继续修建的设想是经过平南村委会地块往广州南站方向，至于是否经过平南村委会吉汀围地块，当时只是一个设想，存在这种可能，但没有具体立项和方案。2016年后，地铁**线的建设才提上议程，目前已经开始前期工作，包括制定更清晰的规划。据我所知，目前规划的4号线从平南村委会地块经过，穿过平南村委会东平河与魁奇路东延线之间地块，其中吉汀围地块就包含在内。目前这个方案已经佛山市和广东省批准同意，正报国家层面相关部门同意后才能最终确定。对于平南村委会吉汀围地块是存在拆迁可能的。7、证人陈盛博（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曾小林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卢富强（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村委会书记）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萧聪明将宏连鞋厂用地转让给陈富辉、卢铭能他们，当时厂房用地合同还没有到期，所以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应该有知会我们经联社。9、经梁少秋辨认的银行流水清单，内容为：（1）梁少秋的尾号为3954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5日、9日、19日分别现金存入33万元、40万元、27万元，梁少秋确认上述三笔款项是陈富辉交给其的；（2）梁少秋的尾号为3954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同年12月20日将100万元转到其尾号为8000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梁少秋确认该款项是陈富辉给其的；（3）梁少秋的尾号为9808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14日转账1034612.9元给梁彩婵的账户，梁少秋确认该款项是其收到陈富辉100万元之后连同利息按照梁少楠的要求转给他女儿的。10、合同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内容为：2014年3月26日，萧聪明将平南股份经济联合社在2006年-2007年承租给其的包括吉汀围、平南工业区等地块使用权面积合共13235平方米打包转租给陈景恩、卢铭能。11、被告人梁少楠的任职证明材料，内容为：梁少楠于2013年5月至2018年7月为南海区桂城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工作人员”，其中从2013年5月7日起担任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负责街道零星工程拆迁等工作，从2016年10月起不再担任上述职务，享受副股待遇。12、被告人梁少楠的供述，内容为：萧聪明在他承租的平南吉汀围地块上建厂房经营宏连鞋厂。2013年下半年，萧聪明说他不想继续经营了，想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工厂物业，叫我帮忙联系有没有人愿意接手。我联系了陈富辉,他一开始有点犹豫，后来我和他说政府和国土规划部门说过这边的土地准备拆迁，买下来除了租厂房收益外，拆迁还会有拆迁补偿费，具体拆迁的时候我也会关照他们提高拆迁补偿费，但我要另外收100万元的好处费。陈富辉没有立刻答应我，说要回去和陈景恩、卢铭能商量一下。过了几天，陈富辉和我说他们商量好了，三个投资人都同意给我100万元，以后拆迁的时候希望我可以多多关照。陈富辉等三人给了萧聪明650万元购买厂房物业，给了我100万元的好处费，合计总费用支出750万元。我的100万元好处费是陈富辉分三次给我弟梁少秋的，每次30万元左右，我当时跟梁少秋说陈富辉有钱交给他。陈富辉他们之所以送钱给我，首先我是桂城街道拆迁办副主任，他们希望我以后在拆迁过程中帮他们在建筑面积的单价补偿、设备的数量补偿、室内的装修补偿和搬迁费用上能够帮他们调高点，争取更多的补偿款。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表示在拆迁过程中将会尽力帮忙，我会和负责拆迁的评估公司沟通，也会安排好我们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配合好他们。另外我在平南村委会任职书记多年，有一定影响力，他们可能也考虑需要我协调一些事情的。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少楠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村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郑明伟、吴满春和李金生三人（均另案处理）以合伙形式成功中标取得桂城街道平南市场经营权。后梁少楠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两次召开班子会议帮助郑明伟、吴满春和李金生延长对平南市场的经营期限。在2008年中秋节前夕至2011年春节期间，郑明伟、吴满春和李金生为感谢梁少楠的关照和帮助，先后贿送梁少楠共1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郑明伟、吴满春、李金生、卢富强的证言，租赁物业承包合同，终止协议，被告人梁少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09年，被告人梁少楠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村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同年7月1日，周滇、张迎春（均另案处理）准备在桂城街道平南村玉器街建设翠宝园项目，梁少楠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周滇处理承租地块的工业用地转商住地等事宜。周滇、张迎春为感谢梁少楠的关照和帮助，贿送梁少楠6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周滇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合同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承诺书、被告人梁少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被告人梁少楠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少楠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少楠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梁少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其辩称相关款项是中介费。辩护人辩称，一、关于受贿罪部分，被告人梁少楠的行为不构成该罪，理由如下：1、梁少楠是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梁少楠和陈富辉、卢铭能、萧聪明均认可涉案100万元为中介费，而不是受贿款。二、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1、梁少楠收取郑明伟等人的款项应认定为5万元，其他的钱为过年过节红包，无法查实，且公诉机关关于谋取利益方面的指控证据也不足；2、梁少楠收取周滇、张迎春的60万元属于违纪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其参与农用地转商住地是正当行为，没有为周滇等人谋取任何利益，也没有承诺为周滇等人谋取任何利益。三、梁少楠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还向法庭申请萧聪明、陈富辉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少楠受贿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1、2018年4月，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掌握了被告人梁少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周滇60万元好处费的证据。同月24日，该委办案人员将梁少楠从其工作的南海区桂城街道政府办公楼带走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梁少楠如实供述了该委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周滇60万元的事实，还供述了该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富辉等人好处费的事实和收受吴满春等人好处费的事实。2、案发后，梁少楠的亲属代为退出了违法所得100万元，该款项现暂存于南海区监察委员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中被告人梁少楠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案发时梁少楠只是南海区桂城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工作人员”，但其时任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拆迁股副股长，负责街道零星工程拆迁等工作，明显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少楠提出的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中相关款项是中介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铭能、陈富辉的证言和梁少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富辉等人之所以送钱给梁少楠，是因为梁少楠提到涉案地块可能要拆迁，陈富辉等人希望以后在拆迁的过程中得到身为桂城街道拆迁办副主任的梁少楠的关照，另外日后承租的涉案物业有治安、人口管理等方面事项时也可以得到梁少楠的关照。从上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款，而并非是所谓的中介费，梁少楠的相关辩护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外考虑到萧聪明、陈富辉是否出庭作证对上述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同意辩护人的相关申请。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少楠收取郑明伟等人的款项应认定为5万元，其他的钱为过年过节红包，无法查实，且公诉机关关于谋取利益方面的指控证据也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郑明伟、吴满春、李金生的证言和梁少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郑明伟等人在成功中标取得桂城街道平南市场经营权后，希望在经营过程中和延长租期方面得到时任平南村委会党总支书记的梁少楠的关照，先后送给梁少楠10万元。从上可以看出，该部分受贿款项应当认定为10万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少楠收取周滇、张迎春的60万元属于违纪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其参与农用地转商住地是正当行为，没有为周滇等人谋取任何利益，也没有承诺为周滇等人谋取任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滇的证言和梁少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少楠之所以送钱给梁少楠，是因为周滇等人准备在桂城街道平南村玉器街建设翠宝园项目，为了与时任平南村委会党总支书记的梁少楠搞好关系，方便日后的开发。从上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款，而并非仅仅是违纪款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少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梁少楠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就受贿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梁少楠如实供述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就该部分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梁少楠积极退出了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梁少楠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梁少楠不符合适用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少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少楠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丛西人民陪审员  范庆湘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 助理  徐传村书 记 员  钟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