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中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汽经二路（彩虹工业园****厂房）。 法定代表人：杜明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后雪芹，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繁昌县琪鑫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新港镇新东村。 法定代表人：赵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中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琪鑫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中宏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实际欠付货款金额应以双方对账为准，不应仅以开票金额为依据。中宏公司财务人员圣云在《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上签字仅是表明认可开票金额以及实际付款金额，并不代表认可该账目记载的货款余额。琪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不必然与实际交易金额一致。故本案实际欠付货款金额应以实际对账为基础，一审判决按照《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记载的货款余额进行认定，系属错误。2、中宏公司主张的加工补偿费717931.417元及违约金20万元应得到支持。《采购主合同》第九条第2款对质量问题约定了相应违约金。琪鑫公司所供货物的不合格率已超过3%，琪鑫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补偿费及违约金。琪鑫公司称发票的开具即代表加工补偿费用已付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既未能举证证明支付的事实，也提供不了红字对冲供货金额的发票来证明已扣除加工补偿费。根据合同约定，琪鑫公司供货出现质量问题三次或三次以上，中宏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主张20万元违约金。双方交易金额高达500万元，琪鑫公司在未支付加工补偿费的情况下应按约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为10万元，系属错误。3、中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仓库中堆放的不合格产品是琪鑫公司供货，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退货请求，系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中宏公司剩余9万余元的退货请求。4、双方合同约定了“质量抵押金”，即合同终止时，中宏公司可以根据供货物资的重要性及价值确定一定数量的货款作为质量抵押金，三年质保期内无市场索赔，中宏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现琪鑫公司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中宏公司被索赔6万元，故中宏公司有权扣留部分货款作为质量抵押金，在质保期满后予以退回。 琪鑫公司辩称，1、自2014年合作以来，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琪鑫公司按照中宏公司的要求供货，并根据中宏公司的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中宏公司依据发票金额滚动付款。2019年1月9日，经中宏公司会计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6月其尚欠琪鑫公司货款358032元。在此之前，琪鑫公司已按照对账的数额按月陆续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中宏公司。一审中，中宏公司已认可琪鑫公司计算的付款金额。另外，琪鑫公司一审提交了2018年7、8月的对账单、送货单和退货单，该两月供货价值共计92904.87元，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货价值，中宏公司应当支付给琪鑫公司货款421997.34元。2、中宏公司上诉称不能以开票金额为准，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因如下：（1）中宏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主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2）《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中有中宏财务人员的核对签字，一审法官在庭审中对此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已作电话核实，中宏公司并无异议。（3）增值税发票是我国商业活动中法定且有权威性的票据凭证。双方合作的四年多时间里，双方并未有过加盖各自印章或是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对账单据。双方唯一共同认可的结算依据，只能是琪鑫公司按中宏公司要求每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滚动式付款方式无从进行。3、中宏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产品检测报告，该报告是其单方委托，且无法证明其检测的产品为琪鑫公司供货，故法院不应采纳该报告，亦不应支持中宏公司关于退货的主张。3.中宏公司上诉主张加工补偿费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琪鑫公司提交的《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与《琪鑫与中宏单月对账单》登记的货款金额有出入，原因在于琪鑫公司每次开票结算货款时会扣除相应加工补偿费。即，双方实际合作模式是，先对账、结算并扣除不合格产品质量扣款（加工补偿费）后再开具增值税发票，中宏公司根据开票金额进行滚动付款。因此，大多月份的开票金额低于琪鑫公司对账单记载的实际供货金额。琪鑫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9月27日邮件亦可证明加工补偿费已经在每月开票结算的货款中予以了扣除。4、针对不合格的产品，双方一直是采取退货并扣减加工补偿费的方式进行处理。中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曾口头承诺不执行合同中关于20万元违约金的条款。中宏公司事实上也未以质量问题为由，向琪鑫公司主张过违约金或据此提出解除合同。该点事实说明，中宏公司认可通过采取退货并扣除加工补偿费的方式来处理不合格产品的问题。中宏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琪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宏公司支付货款465232.1元及逾期给付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琪鑫公司向中宏公司支付因材料不合格导致的退货货款117459.76元；2、判令琪鑫公司立即将不合格的原材料仓库腾空；3、判令琪鑫公司支付加工补偿费717931.417元；4、判令琪鑫公司向中宏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琪鑫公司与中宏公司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双方签订了《采购主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约定，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供应商自愿加入中宏公司供应体系并承诺遵守中宏公司指定的《中宏科技采购合同》（第一版）及《供应商绩效管理办法》、《供应商质量业绩管理办法》等与供应商有关的评估标准、管理制度，并遵守共同承诺。双方还约定如下财务政策。1、所有SOP外协件供应商的配送货物一律由中宏公司采购部进行下达订单，由中宏公司收货记账，供应商应确保所发运的货物足量；2、正常消耗的供应商结算数据由中宏公司每月25日提供，供应商据此数据与当月送货数据进行双方核对，核对后产生供应商和中宏公司确认的对账单，供应商按双方确认后的对账单开具发票，在数据未对清前，供应商不得开具发票；3、中宏公司于每月25日发布上月结算数据，供应商接、查收此数据后必须于7个工作日内与中宏公司采购部相关的采购员处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产生对账单；核对存在差异的，必须按照双方认定的数据开具发票。如果因供应商原因不能及时提供对账单，则冻结货款直至核对确认并开具发票后按正常流程办理入账后方可付款。此外，双方还对批量供货过程中存在技术、质量、包装问题进行了约定。供应商供货有缺陷，应立即调换，或经中宏公司同意且在中宏公司指定的期限内修复并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供应商提供的合同零部件产品未经中宏公司鉴定/认可或鉴定/认可未经中宏公司通过而向中宏公司供货的，每次应向中宏公司支付2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若供应商供货不符合有关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包装等标准或存在其他缺陷，在接到中宏公司书面通知后十天内未进行更换、修复或补齐的，除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相关损失外，每次应向中宏公司支付4万元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供应商违反本条约定达到三次或者三次以上的，中宏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同时供应商应向中宏公司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 双方还约定，主合同期限为1年，即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鉴于中宏公司和供应商的长期性和稳定性，本合同期满前60天内若任何一方未对本合同提出书面异议，则本合同除合同零部件价格条款以外的其他条款自动延续一年，直至双方签订新的采购主合同。 自2014年8月起，双方另外签订了多份《开口订单》，中宏公司提交的五份《开口订单》，上述订单均约定，当原材料不合格率在3%内，乙方（琪鑫公司）不需要承担甲方（中宏公司）加工费用，当原材料不合格率超过3%时，乙方需要承担甲方加工费用。上述订单还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在每月25日前双方核对好当月账目准确无误后凭双方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款。截至2018年8月，琪鑫公司共向中宏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4837103.17元。 2019年1月9日，中宏公司会计圣云签字核对，确认琪鑫公司已开票中宏公司未付款金额为358032.03元。 另查明：2018年7月，琪鑫公司向中宏公司发货EA14轮毂1245只、HD15轮毂2806只。退货EA14皮带轮503只、EA14轮毂204只、H15皮带轮64只、EA14皮带轮336只、昌河皮带轮32只。 2018年8月，琪鑫公司还向中宏公司发货EA14皮带轮1920只、H15皮带轮5704只、曲轴皮带轮110只、HD15轮毂1180只。退货H15皮带轮385只、EA14皮带轮187只、EA14轮毂247只、昌河皮带轮67只、昌河轮毂44只、HD15轮毂252只。上述两月发货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 2019年7月22日，琪鑫公司对存放在中宏汽车库存的不合格原材料进行了现场核对，确认288只EA14皮带轮及4708只EA14轮毂属于琪鑫公司供应，对其他库存原材料不予认可。 2017年，琪鑫公司与中宏公司签订《毛坯价格补充协议》，约定EA14皮带轮单价为12.70元，EA14轮毂单价为5.37元，H15皮带轮单价为10.16元，HD15轮毂6.09元，昌河皮带轮单价为8.57元，昌河轮毂单价为12.06元。同时该《毛坯价格补充协议》还确认有效期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中宏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的送货单载明的曲轴皮带轮单价为23.05元。 还查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宏公司向琪鑫公司多次进行了退货。2016年9月27日，中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琪鑫公司发送编号为20160922号《不合格品索赔/扣款通知单》一份，该《不合格品索赔/扣款通知单》所载内容如下：贵司（琪鑫公司）2016年9月6日到货毛坯存在以下问题，缩孔、沙眼、错箱、飞边、气孔、缺料等不良问题给贵司毛坯的合格率造成严重影响同时也导致我司加工成本增加，根据公司《采购合同》第八条第六项之规定，贵司需承担5%之外不合格品之加工费用，考虑到毛坯整改需要一定的周期，我们本月按照15%之外的不合格品进行扣款，具体如下，H15皮带轮，874×5.07=4431.18元，共计4431.18元。此外该《不合格品索赔/扣款通知单》尾部还做出如下备注：供应商必须在3日内予以确认并返回甲方，逾期不回复视为接受，甲方直接从当月货款中扣除，当月货款不够则从下月货款中扣除；退货产品由供应商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自行负责运回，费用自理。对供应商超过15天不进行处理的按废品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琪鑫公司与中宏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琪鑫公司向中宏公司供应汽车配件，中宏公司应按照实际供货情况支付货款。关于未付货款的认定。琪鑫公司共向中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837103.17元，双方均予以确认。琪鑫公司主张按开票总金额计算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358032.03元。中宏公司认可琪鑫公司计算的付款金额，但认为双方开票的金额与实际供货情况不符，该意见难以采信，理由如下：一是双方在涉案的《采购主合同》及《开口订单》中约定，必须按照双方认定的数据开具发票及每月25日前双方核对好当月账目准确无误后凭双方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涉案的发票及金额应是双方确认一致后琪鑫公司才予以开具的且中宏公司依约还应依据增值税发票付款；二是增值税发票作为商事活动中日常交易的重要会计凭证，票据金额应真实反映双方交易数额，故琪鑫公司以开具发票的金额向中宏公司主张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正常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中宏公司辩称其要求琪鑫公司多开票从而达到抵扣相应纳税的情形，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自行承担。据此，琪鑫公司要求中宏公司支付已开票未支付的358032.03元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2018年7月、8月琪鑫公司供货金额的认定。供货单价的问题。2017年，琪鑫公司与中宏公司签订《毛坯价格补充协议》就涉案的产品单价进行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关于产品单价的书面协议。故2018年7月、8月的供货单价，应以该份协议约定的单价为计算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7、8月供货及退货情况，统计供货及退货的金额如下：2018年7月的供货货值为23774.19元，退货货值为12675.26元，2018年8月的供货货值为92058.34元，退货货值为10252.4元。故中宏公司应付货款为92904.87元。 关于不合格原材料退货问题。2019年7月22日，琪鑫公司对存放在中宏汽车库存的不合格原材料进行了现场核对，确认288只EA14皮带轮及4708只EA14轮毂属于琪鑫公司供应，对其他库存原材料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宏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琪鑫公司不认可的部分系其供应，并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中宏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而相同的产品，中宏公司也存在其他供应商，亦无法进行排他性确认，故对于琪鑫公司不认可的部分，中宏公司由于证据不足，无法支持，中宏公司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琪鑫公司认可部分结合双方签订的《毛坯价格补充协议》确认的单价计算金额为28939.56元（288×12.7+4708×5.37）。 以上扣除不合格材料货值后，中宏公司应付货款总金额为421997.34（358032.03元+92904.87元-28939.56元）。逾期付款损失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关于加工费补偿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涉案的加工补偿费系毛坯配件在加工完成后发现产品不合格，琪鑫公司承担的中宏公司的加工损失。鉴于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对账后确认无误凭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中宏公司依票付款。同时双方采取的是滚动开票的方式，依照约定增值税发票金额应是双方交易最终结算金额；其次，双方在长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退货情形多次发生且双方也曾通过邮件方式沟通加工补偿费的承担问题，中宏公司的反诉意见表明双方仅进行了产品退货的结算而未进行加工补偿费结算且次数众多，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对此琪鑫公司也存在异议。故中宏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加工补偿费，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鉴于琪鑫公司确实存在多次产品退货的情形，根据约定琪鑫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琪鑫公司对中宏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持有异议。结合本案来看，中宏公司涉案损失中不合格毛坯产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进行了多次退货，此外，中宏公司主张的加工补偿费未获支持，故中宏公司反诉要求琪鑫公司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本案认定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琪鑫公司承担10万元违约金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琪鑫公司货款421997.3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宏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琪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宏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39元，反诉费7059元，合计11198元，由琪鑫公司负担1066元，中宏公司负担10132元。 二审中，中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宏公司和琪鑫公司往来账目比对表，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应为实际对账，而非简单的按照开票金额认定差欠货款数额。2、对证据1的说明和解释，证明：琪鑫公司依据中宏公司会计圣云签字的往来账目主张货款金额，不应被支持。3、检测报告，证明：中宏公司仓库剩余不合格货物系琪鑫公司供应。 琪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中宏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中宏公司一审提供的往来账目对比表有多处较大出入，该材料制作随意，不能达到中宏公司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琪鑫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进行逐条反驳。证据3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鉴定单位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选样程序不合法，中宏公司系单方面委托送样，无法证明其送样样件系琪鑫公司的产品。报告载明的检测结果也只是判定化学成分类似，无法证明中宏公司仓库中不合格产品系琪鑫公司的产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实质系中宏公司单方制作的账目比对及其解释、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中宏公司的陈述是否应予支持则需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对此进行阐述、论证。证据3检测报告系中宏公司单方委托检测单位作出，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琪鑫公司自认其登记入账的2018年1月-6月货款金额的单价未按照2017年双方签订的《毛坯价格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调整系其自行调整，双方无书面约定。中宏公司自认双方没有关于加工补偿费用计算方式的书面约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是中宏公司差欠的货款数额的认定；二是中宏公司主张的9万余元退货请求是否成立；三是中宏公司主张的加工补偿费717931.417元以及违约金20万元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琪鑫公司根据中宏公司财务人员圣云签字的《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主张2018年6月以前的货款为358032.03元。中宏公司则上诉主张《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登记的供货金额是以发票金额为依据，不能反映真实供货情况，双方应重新对账。对此本院认为，中宏公司一、二审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往来账目对比明细存在多处出入，且其二审提交的明细中载明的截止到2015年8月的交易余额与其财务人员圣云签字的《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上载明的余额亦存在出入，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计算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中宏公司二审提交的对双方入账金额差异的说明也未能完全合理地解释双方计算结果的全部差异。故本院对中宏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往来账目对比明细以及相应的解释与说明不予采信。加之，圣云是中宏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已经一审法院核实，故中宏公司二审主张双方重新对账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经本院核实，《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所载明的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货款的单价明显高于双方2017年签订的《毛坯价格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是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此后，双方再无其他关于单价的约定。故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供货、退货金额的计算单价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经计算，该时间段供货金额为785734.43元（125681.2+60591.7+72503.72+220108.25+202981.09+103868.47），《琪鑫与中宏往来账目》载明的上述六个月货款金额为864575.31元（142992.70+67748.20+81072.77+231128.96+224815.18+116817.5），二者相差78840.88元。除去2018年7月、8月的供货，中宏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79191.15元（358032.03-78840.88）。 关于焦点二，中宏公司二审提交检测报告以证明库存不合格产品系琪鑫公司供应。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信。中宏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是出自琪鑫公司以及相应的货物价值。故对中宏公司要求退还9万余元的货物并扣减相应货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现场核对的结果认定中宏公司库存中应予退货的价值为28939.56元，并无不当。综合以上两点的论述，中宏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43156.46元（279191.15+92904.87-28939.56）。 关于焦点三，1、针对加工补偿费的计算方式问题，双方并无明确的书面约定。中宏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计算依据。故对中宏公司要求琪鑫公司支付717931.417元加工补偿费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2、双方交易过程中，中宏公司存在退货，琪鑫公司已经扣减了相应货款。且，中宏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并非实际操作的模式，等于自认双方的实际交易方式不会完全符合合同之约定。故在中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琪鑫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扣留部分“质量抵押金”的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中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中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繁昌县琪鑫铸造有限公司货款343156.46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3元，由上诉人安徽中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23元，被上诉人繁昌县琪鑫铸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希 书记员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