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本涛，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六安市人，个体打工，户籍地为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案发前租住安庆市宜秀区。被告人王本涛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本涛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2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银波、检察官助理王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琦、被告人王本涛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王本涛趁其同居女友储某2上班之际，窜至其居住的安庆市宜秀区，在该室西面的空调房间内，将坐在床边玩电脑的储某1拉倒在床上，后被告人王本涛将被害人储某1身穿的连衣裙及内裤、内衣强行脱下，并趁机强行亲吻被害人储某1的双乳及阴部等部位，并对被害人储某1实施强奸行为。由于被害人储某1的反抗，被告人王本涛造成被害人储某1的左某处受伤。被告人王本涛未得逞，遂将精液射在被害人储某1的小腹及连衣裙上后逃离现场。次日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ＤＮ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本涛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其已经着手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本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没有脱被害人储某1的衣服，是拉储某1时手滑将她连衣裙后背拉链拉开，其没有亲被害人阴部，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在被害人去阳台之际其手淫并用毛巾接住精液，事后也没有逃跑，只是有事出门了。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本涛的供述与被害人储某1的陈述部分事实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本涛犯罪未得逞系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造成，当时犯罪现场为私密的住宅，被害人没有大声呼救等行为，没有第三人来制止被告人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本案系被告人在被害人作出了拒绝的意思表示后，主动放弃犯罪行为，采取手淫的方式宣泄了自己的犯罪欲望，应为犯罪中止。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综上，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王本涛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王本涛回到租住的安庆市宜秀区，在该室西面的空调房间内，见被害人储某1（储某2妹妹）一人坐在床边玩电脑，遂坐在床边与其搭话，后将被害人储某1拉倒在床上，并将其身穿的连衣裙强行拉下，趁机强行亲吻被害人储某1的嘴巴、双乳等部位。因被害人储某1的反抗，被告人王本涛未得逞，遂将精液射在被害人储某1的小腹及连衣裙上后离开现场。当日19时54分，储某2带被害人储某1去公安机关报案，次日0时许，被告人王本涛在安庆市宜秀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人身检查，被害人储某1的左某上方皮肤有3处血痕。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ＤＮＡ鉴定，被害人储某1小腹部、所穿的裙子裙摆处、所穿的裙子前胸处、所穿的内裤检出人精液成分，为被告人王本涛所留；被害人储某1左乳房拭子、右乳房拭子、被害人储某1左某上方皮肤表面拭子均检出被告人王本涛的ＤＮ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9年7月23日19时54分，储某1报案称：在安庆市宜秀区其被他人强奸。 (2)归案经过 证实：2019年7月24日0时许，侦查员在安庆市宜秀区内将被告人王本涛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 证实：王本涛的户籍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之前无前科劣迹。 二、证人储某2的证言 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4点多其下班回家，发现妹妹储某1坐在房间的床上哭，就问她怎么回事，其妹妹说大哥王本涛欺负她，王本涛跟其是同居关系。其问王本涛是怎么欺负她的，妹妹就说大哥把她衣服脱了，用嘴巴舔她胸部和下面私处，用手指插她私处，还讲大哥用他的生殖器插她私处，其听后立马带妹妹到安庆现代妇科医院去做检查，医生讲她处女膜可能没有破裂，建议到大医院做处女膜是否破裂的鉴定。去医院路上其问大哥以前是否也有这样欺负她，妹妹讲之前还有两次，也是脱她衣服，用嘴巴舔她胸部和下面私处，用手指插她私处，用生殖器插私处。离开医院，其就带妹妹到公安机关报案了。上周日，其下班回家发现妹妹明显不开心。 三、被害人储某1的陈述 证实：2019年7月8日，其因为放暑假来安庆其姐姐储某2和她男朋友王本涛租住在金三角××××室，和他们住在一起。7月23日下午3点多，其正在家里主卧室里开着空调玩电脑，王本涛突然回来了，他进房间后就把上衣和外裤脱了，只穿着内裤坐在床上，没多久就坐到其身边，其让他坐远一点，不要离其太近，说其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反问其：“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危险的感觉呢”。然后其就拿起手机和房门钥匙，借口上厕所，这时王本涛一把抱住其，把其往床上一摔，其被他摔倒趴在床上，接着他就冲过来从后面掀起其的连衣裙，想脱其的内裤，其非常害怕，用手拽着自己的内裤，后他就把其翻过来面朝着王本涛，他用力地拽下其的内裤，接着他又把其按着背对着他，用手把其背上的连衣裙拉链整个拉下来，再把其连衣裙的上身两边都拉到了上臂位置，然后又把其翻过来面对着他，用手从前面把其的连衣裙和胸罩一起拉到了乳房下面，然后他用嘴舔其两边乳头。当时其很害怕，脑子一片混乱，只知道本能的用双手环抱着自己手臂，不停的挣扎、反抗，嘴里还不停发出哼哼的声音。后王本涛将其连衣裙袖子全部脱了，把其胸罩也拽下来，这时其的上半身衣服已经被他全部脱到腰部位置了。接着他就开始亲其嘴巴，其紧闭着嘴巴，不停的摆头。王本涛亲了一会，又往下亲其阴部，其就用右手推他的头，但是推不动，他还是在其阴部又亲又舔，后又亲其的嘴巴及两边乳头。接着其就感觉到他的生殖器在顶其阴部了，顶了好长时间，但是一直没有插进去，然后他又把其的连衣裙整个脱掉扔在床上，当时其身上就没有衣服了。后来他就亲其嘴巴，用手在其身上不停的乱摸，还用他的生殖器不停顶其阴部，其就把头左右摆动，还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让他亲。然后他就一直反复的亲其、摸其、用生殖器顶其阴部，期间他还问其“舒不舒服？”、“可行？”、“怎么样？”之类的话，其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大概过了几分钟，王本涛从其身上爬起来，自己穿了衣服出门了。王本涛从其身上起来站在床边的时候，其发现小腹上有两滩白色的液体，看上去黏黏的，王本涛还扔了条毛巾给其，其就拿着把两滩白色的液体擦了，然后随手往边上一放，放到了小折叠床上。王本涛出门后，其到卫生间将下半身洗了一下，又洗了把脸，就回到空调房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然后看了下手机，当时的时间是16点59分。后其姐姐就回家了，其告诉姐姐想回老家，说着说着其就哭了，其姐姐就问出了什么事，然后其就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姐姐了。后姐姐带着其去了现代妇科医院检查，看看其处女膜还在不在，检查后发现其处女膜还在，姐姐就带着其来了派出所报警。在这之前还有过两次。 四、被告人王本涛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7月23日下午3点多，其下班回家，到卫生间洗了澡，当时没穿上衣，只穿了大短裤，然后就进了空调房里，当时其小姨子储某1在房间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玩电脑，其就问她听什么歌，她没有理。其用右手拉了她后背裙子，将她拉倒在床上，接着其就伸手过去抱了她，当时她的裙子从后背处拉开了，接着其抱着她在床上，用嘴亲吻储某1的嘴和脸、脖子，她当时身子扭动，不愿意，不让其抱她，其当时喝多了酒，亲吻她狠了点，她就说：“酒味，酒味”。她当时身子是背对着其弓着，所以其用手捧着她头部对着其，捧着她的头亲吻她，当时其还用手在她身上摸，摸到哪里不记得了，这样亲了一会儿，也摸了一会儿，接着其就起身离开到外面去了，具体亲她、摸她多长时间不记得。当时因为其喝了酒，看到她衣服滑落下来，亲了她后就有点冲动，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其先是到做事的仓库去干活，后来到驾校学车，当天夜里其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公安机关告知鉴定意见后第七次供述：7月23日下午4点多，其回家在卫生间冲凉后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件大短裤进入有空调的大房间，当时其小姨子储某1在玩电脑，其问她在干嘛，她不理，其就生气拉她胳膊，把她拉倒在床，当时在拉她裙子后领子时将她裙子带开了，后亲了她脸，她摆头，还亲了她的嘴巴、脖子，亲完后其就起身，她也起身去了阳台，其就自己用手撸，把精子撸在毛巾上。 庭审中供述：其拉储某1连衣裙后背领子时将她连衣裙拉链带开，亲了她嘴巴、乳房上部等部位，当时没有想和她发生关系，就是想亲亲她，过程中她没有摆头扭身子。 五、DNA鉴定意见书 证实：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于2019年7月25日送检的被害人储某1小腹部拭子，被害人储某1所穿的裙子裙摆处可疑斑迹剪片、裙子前胸处可疑斑迹剪片、内裤可疑斑迹剪片，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王本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害人储某1左乳房拭子、右乳房拭子、被害人储某1左某上方皮肤表面拭子均检出被告人王本涛的ＤＮＡ。 六、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 证实：2019年7月24日，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王本涛实施人身检查并提取其阴茎、龟头表面拭子和血样。2019年7月23日，办案民警对被害人储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某上方3处血痕，并提取左某上方皮肤表面拭子、小腹部拭子及血样，提取被害人储某1所穿的裙子裙摆处可疑斑迹剪片、裙子前胸处可疑斑迹剪片、内裤可疑斑迹剪片。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师对储某1进行妇科检查并提取表面皮肤拭子。 (2)辨认笔录 证实：王本涛、储某1在办案民警的依法主持下辨认案发现场。储某1、储某2辨认王本涛、王本涛辨认储某1。 (3)毛巾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王本涛能够辨认出白色和桔、白相间色毛巾系其家中使用的毛巾，但不是其自称射有精液的毛巾；被害人储某1辨认出其擦拭身体的毛巾系桔、白相间色毛巾。 (4)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实施勘验。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本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本涛庭审中辩称其无强奸故意未实施犯罪，就被告人王本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多次供述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结合其在案发现场密闭房间内脱下被害人衣物，对被害人实施搂抱、亲吻私密部位的客观行为，反映其具有意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另人身检查笔录显示被害人左某上方有3处血痕，且皮肤表面检出被告人王本涛的ＤＮＡ，结合被害人在事发当天即报案的事实及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害人有反抗行为，被告人王本涛系在违背被害人意志情形下，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被告人王本涛具有强奸的主观故意，并实施客观行为，故被告人王本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本涛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本涛在侦查阶段前六次供述中均没有其手淫的供述，在公安机关告知ＤＮＡ鉴定意见后供述其在被害人去房间阳台后，自行在房间手淫并将精液放到白色毛巾上后离开房间，并称当时房间有两条毛巾，公安机关在事发现场提取到两条毛巾，均未检测出有人精液成分，而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小腹部、所穿的裙子裙摆处、裙子前胸处、所穿的内裤留有被告人王本涛精液，故被告人王本涛的此节供述与事实不符，其并未主动放弃犯罪，而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本涛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本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本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燕 审 判 员  胡广娟 人民陪审员  章国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