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柱秾，男，汉族，1980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强，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煕贵，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诚信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邓礼秾，男，汉族，1982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邓柱秾因与被上诉人任强、原审被告邓礼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柱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任强向邓柱秾支付工资6500元及维修费175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任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1、邓柱秾与任强定作模具事宜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邓柱秾已依约完成定作物（模具），但任强不予提取，该定作物（模具）尚留存在邓柱秾处。根据《合同法》规定，任强预付的13000元不需退还。2、邓柱秾与任强模具安装事宜构成劳务关系。邓柱秾是任强聘请的劳务者，在为任强安装模具过程中，发现任强提供的模具部件质量不合格，无法安装，是任强的责任。同时，劳务费也应由任强支付。任强答辩称，邓柱秾未按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履行交付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邓柱秾承认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后又称为劳务关系自相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礼秾陈述称，同意邓柱秾的上诉意见。任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柱秾、邓礼秾返回第一次定做模具加工费13000元；2、判决邓柱秾、邓礼秾第二次制造模具损失合计18478.7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柱秾、邓礼秾承担。邓柱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任强向邓柱秾支付小方形盖模具维修费1750元；2、任强向邓柱秾支付长方盖得拉伸模具的工资6500元；3、任强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新会区司前镇电脑锣加工店于2013年7月24日由邓礼秾开办成立，2013年12月24日该加工店办理注销手续。2015年8月14日邓礼秾开办新会区模具加工店；2、2017年8月8日任强与邓柱秾签订书面《电脑锣报价单》，由邓柱秾按照任强要求加工地漏模具以及凹模拉伸，约定加工费275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50%，交模时付30%，交模后一个月内付清尾款，收到预付款后45天交模。当日任强通过银行账户向邓柱秾转账支付13000元。3、交模期限届满后，任强通过微信向邓柱秾催收模具，但邓柱秾一直没有交付模具。4、2019年4月任强与邓柱秾口头约定由任强提供原材料，邓柱秾负责加工装配长方盖得拉伸模具，邓柱秾的加工费6500元在上次预付款13000元中抵扣。5、2019年4月30日任强因加工长方盖拉伸模具需要制作电脑锣3D图，为此任强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邓礼秾支付费用4500元，邓礼秾以电脑锣加工店的名义向任强开据收款收据。6、邓柱秾收到任强提供的材料和图纸后在2019年4月30日进行试模，但试模的产品不符合客户的要求。此后任强多次要求邓柱秾重做，但邓柱秾拒绝。7、因加工长方盖得拉伸模具任强在2019年4月8日向新会区某五金店购买原材料10522.7元。8、邓柱秾在闲时接受维修、加工模具工作。一审法院判决：一、邓柱秾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强返还预付款13000元;二、邓柱秾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强支付赔偿金15022.7元;三、驳回任强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邓柱秾的全部诉讼请求。原案案件受理费293.48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任强负担32.22元，邓柱秾负担286.26元。二审中，邓柱秾对任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煕贵的代理资格提出异议。经审查，李煕贵系符合资格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且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活动，邓柱秾并无提出异议，对邓柱秾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任强、邓礼秾未提交新的证据。邓柱秾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3月6日的短信截图一份，证明任强明确告知不再开发模具。任强质证认为，由于邓柱秾一直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所以就不要了。经审查，双方2017年8月8日签订的《电脑锣报价单》中约定邓柱秾应在收到预付款后45日内交模。而上述短信时间为2018年3月6日，超出了邓柱秾应履行交付义务的时间，该短信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邓柱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邓柱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邓柱秾是否应返还预付加工费13000元给任强的问题。任强、邓柱秾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电脑锣报价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任强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邓柱秾支付预付款13000元，邓柱秾应按双方约定在收到预付款45日后向任强交模。邓柱秾在期限内并未履行交付义务，也未举证证明任强同意邓柱秾延迟或可不再履行交付义务，本案应认定邓柱秾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交模义务且双方合同已无实际履行之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的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任强诉请退还预付款13000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邓柱秾上诉主张其已依约完成模具，任强单方终止合同，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邓柱秾应当返还任强预付加工费1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柱秾的此节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模具加工装配属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双方第一次模具加工有书面合同构成承揽关系，第二次模具加工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模具加工中，邓柱秾仍是根据任强的要求加工模具，邓柱秾凭借其技术完成一定工作成果并获取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显然亦构成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此，邓柱秾上诉认为与任强之间为劳务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柱秾是否应支付赔偿金15022.7元给任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上所述，邓柱秾与任强第二次约定加工装配模具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因邓柱秾所交付的模具不符合质量要求，一审依据任强提供的购买定作模具材料的送货单等认定邓柱秾应赔偿任强实际损失15022.7元(10522.7元+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邓柱秾主张任强提供的模具部件质量不合格等的抗辩理由，经审查，邓柱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部件问题向任强提出异议以及所交付的模具的质量问题系因任强的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邓柱秾作为承揽人应对模具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并结合邓柱秾举证情况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予以认可。邓柱秾的此节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柱秾主张的加工费6500元及维修费1750元的问题。因邓柱秾未能举证证明其交付了符合约定质量的模具，也未能举证证明任强应支付的1750元维修费具体构成，故其此节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柱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邓柱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