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飞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正街**。 法定代表人：林泽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国，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轩，男，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善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体路****** 法定代表人：韩春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泽权，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国，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泽杰，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春晓，女，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飞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善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美公司）、第三人林泽权、林泽杰、韩春晓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国、李明轩，被上诉人善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原审第三人林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国，原审第三人林泽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原审第三人韩春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大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一、本案诉争的所有93套房屋均与《兄弟协议书》及事后协商对象同一。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根据《兄弟协议书》约定的通谋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认定无效。1.以买卖之名履行赠与之实已为《兄弟协议书》事前确认。2.《兄弟协议书》履行中，弟弟林泽杰同意将房屋受让人变更为弟媳开办的一人公司，并明知买卖关系为假，赠与为真。该事实被林泽杰微信发出的信息所证实。案涉购房款项来源于林泽杰收获于飞大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可以认定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是履行《兄弟协议书》中无偿转让的约定。3.善美公司自设立以来没有任何营业收入，其所称的购房款均来自林泽杰，而林泽杰的钱均来源于飞大公司提供的同一笔资金“空转”，所有所谓购房款均来自林泽杰从飞大公司处取得。4.林泽杰向林泽权一方所“出让”的所有股权均来自林泽权过去委托其代持，林泽杰对自己名下股权无任何实际出资，印证了林泽权被作为职业经理人的林泽杰讹诈的事实。二、善美公司及韩春晓对《兄弟协议书》表示不知情以及林泽杰不能代表善美公司的说法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割裂房屋买卖合同与《兄弟协议书》间联系的做法不妥。1.林泽杰对善美公司代其作为《兄弟协议书》中约定的赠与的商品房完全知情，并且事实上林泽杰配合“空转”了全部被上诉人购房款项。2.即使不论商品房处置过程中林泽杰与韩春晓有无沟通默认，仅从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也能做出善美公司就是代表林泽杰履行《兄弟协议书》约定的通过买卖过户赠与房产的结论。三、在反驳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飞大公司举证证实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履行《兄弟协议书》中约定的无偿转让房产条款，以及林泽杰在《兄弟协议书》中所转让的股权并非林泽杰本人出资，林泽杰在庭审中也未否认。林泽杰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独立于《兄弟协议书》，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案诉争商品房买卖协议就是履行《兄弟协议书》中的赠与条款，一审割裂诉争商品房买卖关系与《兄弟协议书》之间的关系违反常理于法无据；在飞大公司提供大量证据证实《兄弟协议书》被全部履行、本案商品房买卖也是履行《兄弟协议书》权利义务一部分时，善美公司有义务进一步举证商品房买卖协议独立于《兄弟协议书》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真伪不明的举证后果；善美公司作为《兄弟协议书》中置业经理人林泽杰配偶名下的独资公司，通过诉讼程序要求保护其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担任职业经理人时使用讹诈手段取得的利益，违反公序良俗，理应不被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善美公司辩称，善美公司与飞大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对房屋买卖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完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善美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后，飞大公司理应为善美公司完成登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林泽权述称，同意飞大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林泽杰述称，林泽权是飞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不能完全等同于飞大公司，林泽杰是善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春晓的丈夫，其也不等同于善美公司。虽然飞大公司称《兄弟协议书》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指向的标的同一，但毕竟是基于不同法律主体之间产生的不同法律关系，林泽杰和林泽权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飞大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韩春晓述称，同意善美公司的意见，飞大公司一直在混淆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公司股东与公司的关系，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即便是一人公司或者是股东，都是相互独立的。林泽杰和林泽权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善美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飞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善美公司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段××号××号广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向善美公司交付办理产权证需要的相关资料（具体房号见附件列表）；2.请求判决飞大公司承担因违约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4291元；3.请求判决飞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1日，飞大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善美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共计9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合同补充协议（办公）》《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约定由善美公司向飞大公司购买1-1-1501、1-1-1502……，共85套办公房，8套商铺，合同总价款为44291800元，合同对房屋抵押情况进行了说明，合同同时对面积、价格、交付条件及手续、物业服务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0日，飞大公司作为甲方与善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需在归还上述民生银行开发贷款后十日内解除原合同商品房的抵押状态，并在抵押状态解除后七日内，为乙方办理完毕原合同商品房备案登记手续。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原合同，甲方需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购房款并承担乙方的损失。 协议签订后，善美公司共计向飞大公司转款支付43800000元，另外491800元善美公司陈述以现金支付。飞大公司收到款项后分别出具了销售收款专用收据，其中编号8800702、8800703两份收据载明的交款方式为现金，且金额共计为491800元。2015年11月9日，飞大公司将案涉93套房屋交付善美公司占有使用。2017年12月14日案涉93套房屋全部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 另查明，一、2014年9月8日，林泽权（兄）与林泽杰（弟）签订《兄弟协议书》，约定：第一条，（1）兄同意并保证飞大公司同意，将飞大壹号广场1栋4楼商铺、飞大壹号广场办公楼15、16层无偿转让给弟。由飞大公司与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备案手续。（2）兄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向弟指定账户支付补偿金1200万元，并在2014年12月底前向弟再支付800万元补偿金，弟（及韩春晓）同意将其担任的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兄。 二、林泽杰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12月7日通过微信向飞大公司副董事长张良文发送其草拟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由飞大公司向善美公司承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实质上是履行林泽权与林泽杰签订的《兄弟协议书》中第一条第（1）款。 三、林泽权系飞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飞大公司的股东构成为林泽权和飞大集团公司。林泽权与林泽杰之间系兄弟关系，林泽杰与韩春晓之间系夫妻关系，善美公司系韩春晓为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善美公司与飞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否建立了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 飞大公司抗辩买卖合同关系不真实，主要理由为：1.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质是履行《兄弟协议书》内容，应为赠与关系。2.善美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来源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从签约主体看，《兄弟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本案第三人林泽权和林泽杰，系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无飞大公司和善美公司的参与，该协议效力仅及于林泽权和林泽杰。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为飞大公司和善美公司，系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虽然林泽权系飞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泽杰系善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春晓的丈夫，但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善美公司授权林泽杰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虽然《兄弟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内容指向的标的物同一，但是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之间产生，林泽权与林泽杰之间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何种权利义务与飞大公司、善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有关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规定，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 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飞大公司和善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购买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购房款如何支付、房屋如何交付及备案登记和产权过户等内容有明确的约定，合同有关房屋买卖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内容约定完整，签约后善美公司支付全部房款，飞大公司收取房款后向善美公司出具房款收据并将房屋全部交付给善美公司占有、使用、收益至今，且飞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向贷款银行解除抵押。故上述实际履行行为与书面买卖合同意思表示是一致的。 关于善美公司的付款问题。飞大公司举示了大量证据拟证明善美公司的购房款实则系飞大公司基于股权转让而转款给林泽杰，再由林泽杰一一转款给善美公司用于支付房款，该资金链走向进一步印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真实。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直接证据载明购房款由善美公司账户转入飞大公司账户，且飞大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善美公司款项的来源并不改变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性质。飞大公司举示的证据拟主张林泽杰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未清偿对外债务、未实际缴纳出资等事实。但上述事实涉及林泽杰与案外人威尔斯实业、威尔斯物业、飞大集团、美投公司、邓德盛等其他主体之间各自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多重，至于林泽杰个人是否足额出资、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一系列债权债务纠纷均应属于各自合同当事人之间另行解决的范畴，与善美公司、飞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并无直接的关联性。 关于林泽杰通过微信向飞大公司副董事长张良文发送其草拟的承诺书问题，该承诺仅仅系草稿内容，且本意应由飞大公司向善美公司提出，因林泽杰无权代表飞大公司做出意思表示，且善美公司也不认可其内容，故该证据表现形式不能证明飞大公司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真实的主张。 综上，飞大公司与善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善美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飞大公司应当按约协助善美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善美公司的该项诉求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善美公司提出飞大公司承担因违约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4291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无该项约定内容，且善美公司庭审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原件予佐证，故对善美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飞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成都善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段××号××号广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具体房号见附件列表）；二、驳回成都善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59元，由成都飞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飞大公司、林泽权对原审查明的“2015年7月1日，飞大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善美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共计9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合同补充协议（办公）》《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铺）》”有异议，认为双方签署的前述合同上并没有签署日期，合同准确签署日期应该是2015年8月4日之后。飞大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善美公司、林泽杰、韩春晓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合同补充协议（办公）》《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铺）》，前述合同明确载明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1日，飞大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合同签署时间在2015年8月4日之后，故本院对飞大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原审查明的前述合同签署日期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4年9月8日林泽权与林泽杰签订的《兄弟协议书》第（5）项载明：弟（林泽杰）将相关公司股份转给兄（林泽权），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兄承担，弟积极配合相关手续的办理。 一审中，飞大公司陈述林泽杰受其兄林泽权的委托，代其持有林泽权一方投资的若干公司股权并负责打理公司，后林泽杰主张其持有的所有公司股权均为自己一方所有，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兄弟协议书》，林泽权向林泽杰无偿转让房、车并补偿2000万元现金，林泽杰将公司股权及担任的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林泽权。后双方发生矛盾，本案所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所以林泽权主张按赠与法律规定撤销转让。 《兄弟协议书》签订后，林泽杰、韩春晓分别作为出让方与四川美高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飞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林泽权、四川格兰会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相关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善美公司与飞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 飞大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善美公司发生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实质是履行《兄弟协议书》内容，应为赠与关系，并非独立且真实的买卖关系；善美公司辩称案涉商品房买卖关系系善美公司与飞大公司之间发生的独立且真实的买卖关系，与《兄弟协议书》无关，《兄弟协议书》实际无法履行；第三人林泽杰述称《兄弟协议书》客观上不能履行，因两兄弟无权处理飞大公司的资产。对善美公司与飞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履行《兄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兄弟协议书》是否客观上不能履行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表明，林泽权与林泽杰签订《兄弟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照《兄弟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关公司的股权转让，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进行了变更。根据《兄弟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林泽权无偿转让给林泽杰的房屋，由飞大公司与林泽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备案手续。但至今飞大公司与林泽杰并未就约定的转让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飞大公司与善美公司签订与《兄弟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房产同一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即飞大公司将《兄弟协议书》约定的转让给弟弟林泽杰的商品房卖与了善美公司，而弟弟林泽杰在履行了《兄弟协议书》约定的相关义务后并未与飞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林泽杰在知晓飞大公司与善美公司签订同一标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林泽杰认可飞大公司与善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履行《兄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事实可以从飞大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确定的林泽杰向飞大公司副董事长发送的微信承诺书内容得到进一步印证。虽然两兄弟在《兄弟协议书》中约定对飞大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理，但之后飞大公司以及相关公司的履行事实表明飞大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善美公司与第三人林泽杰称《兄弟协议书》因客观上不能履行而完全没有实际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飞大公司与善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的问题，前述已经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在《兄弟协议书》约定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有证据表明，签约后善美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飞大公司收取房款后向善美公司出具房款收据并将房屋全部交付给善美公司占有、使用、收益至今，且飞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向贷款银行解除抵押。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飞大公司上诉主张善美公司的购房款均来源于飞大公司提供的同一笔资金空转证据不足，其因此主张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真实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从飞大公司陈述的《兄弟协议书》签订背景以及约定的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兄弟二人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飞大公司主张林泽权无偿转让房产给林泽杰属于赠与法律关系，并在林泽杰按照《兄弟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后又意图通过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达到林泽权主张按赠与法律规定撤销转让的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兄弟协议书》完全割裂开来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59元，由成都飞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秀兰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