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科，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兴安县大地绿化苗圃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地公司）股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连玉，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 负责人：邓炜琦，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艳，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付，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立新，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大地公司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干校，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唐立新、陆干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华，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立军，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上诉人胡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阳桥支行）、唐立新、陆干校、原审被告唐立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科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股东会决议》认定大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存在保证担保关系，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案中，案涉的《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唐立新虚假制作的，大地公司未曾就被上诉人唐立新向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借款提供担保事宜召开过股东会议，该《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胡科”及原审被告“唐立军”签名均非本人签署，上诉人胡科作为大地公司的大股东更从未就该笔借款担保作出过任何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将“股东会决议”等同于保证担保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大地公司与工行阳桥支行未订立书面保证担保合同或者单方面向其出具“保函”。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工行阳桥支行“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未实现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嫌犯罪，应当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工行阳桥支行答辩称：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立新、陆干校答辩称: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的工作人员在本次贷款活动及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 唐立军述称：工行阳桥支行的工作人员存在违法事实，要追究其违法行为。 工行阳桥支行再审中的诉讼主张：原一审诉请除了对唐立军不主张承担责任外，其他诉讼请求同原审的诉讼请求，同时对尚欠借款本金确认为3086951.96元，尚欠利息数额确认为累计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与唐立新、陆干校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循环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合同约定了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合同还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原审原告与唐立新、陆干校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6月14日分别对唐立新、陆干校所有的位于广西兴安县环路口）的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但原审被告却屡次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截至2016年9月21日，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已逾期4期。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出现连续两次以上违约的情况，原审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原审被告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等），直至解除合同。原审在审理中，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桂0302民初124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经该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裁定，再审本案。 原审原告在原审所提交的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唐立新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办理个人经营贷款310万元，由大地公司及唐立军、胡科为唐立新此笔贷款的保证人，大地公司及唐立军、胡科为唐立新此笔贷款承担全程连带责任。《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股东签名有唐立军、胡科、唐立新的名字，大地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在庭审中，原审原告承认《股东会决议》系唐立新拿给其经办人的；唐立新称胡科、唐立军并没有在决议上签字，系自己代签的；胡科、唐立军均称没有在决议上签字，也不知道此事。关于原审中签名为胡科、唐立军的授权委托书的问题。在庭审中，唐立新称胡科、唐立军并没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系自己代签的；胡科、唐立军均称在原审中没有委托唐立新，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 经原审原告申请鉴定，该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8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结论：送检的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上“唐立军”签名处的手印均不是唐立军本人捺印所留；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中“胡科”、“唐立军”的签字与胡科、唐立军本人提供的对比样本的笔迹不一致。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均无异议。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3086951.96元及利息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进行对账确认，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对上述数额无异议，陆干校称愿意积极还款；原审被告胡科提出与其无关。 本案司法鉴定费34000元为原审原告预交，鉴定机构为其出具了发票。在司法鉴定期间，唐立军要求鉴定机构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到兴安上门采样发生鉴定差旅费3500元，该款为唐立军缴纳，鉴定机构为其出具了发票。 在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交其与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个人不良贷款委托清收代理协议及发票，以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10120元。 大地公司，即兴安县大地绿化苗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原为唐立新、胡科、唐立军，分别占30%、50%、20%的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立新。2017年8月17日唐立军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给唐立新后，唐立新、胡科各占公司50%的股份。 2018年8月22日大地公司申请注销，并已经工商登记核准，故本案中该公司不再作为案件当事人。唐立新、胡科向工商管理部门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理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唐立新、胡科未提交有关大地公司清算的证据。 另查明，唐立新、陆干校于1988年5月1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二、原审被告胡科、唐立军在原审诉讼的委托问题；三、大地公司的担保责任及其被注销后的责任问题。 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 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原告按约定向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提供了贷款，原审被告却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偿还借款本息并以其抵押物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均有约定，原审原告要求唐立新、陆干校按照合同约定据实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唐立新提出原审原告多计算了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已于2018年5月26日届满，故原审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已无须处理。 二、原审被告胡科、唐立军在原审诉讼中的委托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诉讼中以胡科、唐立军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非其本人签名，也未得到事后追认，故上述授权不成立，原审在胡科、唐立军未授权的情况下组织调解，程序不当，应予纠正。唐立新在原审诉讼中未经胡科、唐立军本人的同意，擅自代胡科、唐立军签名并出具委托书，导致本案再审，应对再审诉讼中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 三、大地公司的担保责任及其被注销后的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关于公司违反这一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公司法的上述条款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本案中，大地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向原审原告作出担保的书面承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唐立新在该书面承诺中签名，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大地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有效。即使存在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对外担保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可见，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原审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审原告存在恶意的情形下，大地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即原审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被告胡科仅以《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而提出担保无效、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 大地公司在担保承诺中未与原审原告约定本案保证担保与抵押担保并存时实现债权的顺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审原告应当先就债务人即唐立新、陆干校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大地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抵押物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由于大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已被注销，其民事主体已经丧失，大地公司的股东唐立新、胡科在公司注销手续中承诺已经清理了债务，但对原审原告案涉的债务实际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作为大地公司股东的唐立新、胡科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唐立新本人为主债务人，其连带责任并无实际意义。故原审原告要求胡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胡科应在案涉抵押物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科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胡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立新、陆干校进行追偿。至于胡科在再审中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原审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原告提出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原审原告放弃对原审被告唐立军的诉请，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认可。至于唐立军在再审中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被执行导致的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原审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对当事人授权委托审查及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调解程序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桂0302民初124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偿还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本金3086951.96元及利息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赔偿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0120元；四、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就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的抵押物——广西兴安县环路口）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102517-1-1号：兴国用2002第****告胡科对判决第四项中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未实现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追偿；六、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89元，鉴定费34000元，共计72789元（原审原告已预交），鉴定差旅费3500元（唐立军已预交），全部由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胡科、原审被告唐立军向本院提交一份工作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在审核保证资料时，与唐立新存在恶意串通，胡科、唐立军在此期间是上班的，没有向工行阳桥支行提交身份证，从而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唐立新串通借贷的事实；被上诉人唐立新、陆干校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股东会决议是其代签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参考。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与被上诉人唐立新、陆干校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有效。工行阳桥支行按约定向唐立新、陆干校提供了贷款，唐立新、陆干校却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唐立新、陆干校偿还借款本金3086951.96元及利息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工行阳桥支行就唐立新、陆干校的抵押物——广西兴安县环路口）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102517-1-1号、0102517-2-1号）经依法处分后所：兴国用2002第****、上诉人胡科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二、律师费110120元是否超出再审范围。 本案中，其一，关于工行阳桥支行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大地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向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作出担保的书面承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唐立新在该书面承诺中签名，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工行阳桥支行有理由相信大地公司为本案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一审判决认定工行阳桥支行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成立并有效是正确的。上诉人胡科上诉认为，案涉的《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唐立新虚假制作的，大地公司未曾就被上诉人唐立新向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借款提供担保事宜召开过股东会议，本院认为，虽然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此有相关规定，但只因其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即工行阳桥支行，此外，关于公司违反这一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公司法的上述条款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大地公司与工行阳桥支行之间不存在借款保证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 其二，关于大地公司注销后，股东即上诉人胡科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大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已被注销，其民事主体已经丧失，大地公司的股东唐立新、胡科在公司注销手续中承诺已经清理了债务，但对工行阳桥支行案涉的债务实际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作为大地公司股东的唐立新、胡科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唐立新本人为主债务人，其连带责任并无实际意义。故一审判决胡科应在案涉抵押物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科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唐立新、陆干校进行追偿，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律师费110120元是否超出再审范围，经查，在本案提起再审之前，被上诉人工行阳桥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在诉状中就明确主张，要求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8473元及其他相关费用。现工行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为110120元，一审法院根据工行阳桥支行的律师代理费在本案的实际支出凭证，判决唐立新、陆干校赔偿工行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0120元，并没有超出再审范围。 综上所述，胡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锦 审判员 李 柳 审判员 朱孟儒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欧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