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再1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恒，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宋宏建，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南星，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实习）。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吴泽欧，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申诉人陈玲与被申诉人宋宏建、吴泽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8）渝0108民监9号民事裁定，驳回陈玲的再审申请。陈玲仍然不服，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民监〔2018〕5085000020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渝05民抗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传强、赵雅出庭。申诉人陈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恒，被申诉人宋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佘南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吴泽欧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并未将含本案在内的4案的开庭时间通知陈玲，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宋宏建提起多件民间借贷诉讼，金额共计45万余元，且支付方式均为现金，对于现金交付的、金额较大的案件，应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判决仅依据借条认定借贷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陈玲称，请求改判为陈玲对宋宏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仅依据宋宏建出具的借条就认定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3、宋宏建一并向法院起诉多件民间借贷，证据单一未约定还款利息、期限、用途，借条金额有甚至到小数点后两位，明显有违一般社会经验法则；4、公告送达程序存在问题；5、原审庭审笔录中宋宏建关于款项来源、借款用途等因素出现矛盾陈述，所涉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也未基于夫妻共同生活表示，判决陈玲与吴泽欧共同还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宋宏建辩称，宋宏建主张的债务具有事实基础，该债务是真实的。原审程序合法并未剥夺陈玲的抗辩权利，原审判决陈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正确的。陈玲的申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吴泽欧未作答辩。宋宏建向本院起诉请求：吴泽欧、陈玲是夫妻关系。自2013年2月2日起，吴泽欧以联系永川人民医院、附二院业务需垫付招待费为由，分数次向宋宏建借款，金额分别为8000元、7000元、7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该三笔款由宋宏建在永川人民医院支付现金给吴泽欧。后又有两笔垫付的招待费，具体时间记不清楚，金额分别为8000元、7000元，由宋宏建在家中支付现金给吴泽欧。其后，宋宏建还帮吴泽欧垫付业务员的差旅费、出租车费、电话费等等，金额共计6967.5元，吴泽欧于2013年5月14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注明：“今借到宋宏建人民币43967.5元。借款人：吴泽欧”。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日期，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后，宋宏建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泽欧、陈玲立即偿还宋宏建借款4396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即宋宏建起诉之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14日，吴泽欧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到宋宏建人民币现金43967.5元。”借条上有吴泽欧的签字。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因吴泽欧没有归还借款，宋宏建催收未果，故于2014年7月3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该笔借款形成于吴泽欧与陈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宋宏建要求吴泽欧归还所欠借款43967.5元，有吴泽欧出具的借条证实，证据充分，法律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虽未约定还款日期，但吴泽欧应当在宋宏建要求其还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否则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吴泽欧在宋宏建多次催收借款后仍未归还，故本院对宋宏建要求的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该债务形成于吴泽欧与陈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泽欧、陈玲应当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吴泽欧、陈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吴泽欧、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宋宏建返还借款本金43967.5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若被告吴泽欧、陈玲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99元，由被告吴泽欧、陈玲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玲提交的第1组证据，吴泽欧、宋宏建、杨宗敏三人签订的书面说明，认为三人是合伙关系，截止2012年10月11日并未散伙、清算，与第2、9组证据相印证，证明本系列案件并非基于借贷，而是基于合伙结算、合伙成本分摊。宋宏建认可其真实性，认为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陈玲提交的第2组证据，杨宗敏出具的收条5份，认为2012年10月11日前后三人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与第9组证据相印证，证明吴泽欧、宋宏建继续合作做医疗业务。宋宏建对其三性均不认可。陈玲提交的第3组证据，重庆衡世医药有限公司收条1份，认为宋宏建代表恒德医药公司向重庆衡世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过合作保证金，进一步证明了吴泽欧、宋宏建再次合作做医疗业务并垫付合作成本的事实。宋宏建对其三性均不认可。陈玲提交的第4组证据，费用报销单47份（后附收据、发票、车票100余张）、费用报销单统计表打印件1张（后附2页手写依据）、工资表复印件1张，认为与第9组证据相印证，证明4案基于合伙经营成本报销、结算等事实。宋宏建对其三性均不认可。陈玲提交的第5组证据，花园路派出所报案回执1份，认为与第9组证据相印证，证明吴泽欧、宋宏建因合伙纠纷而报警。宋宏建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证明了宋宏建与吴泽欧确有债务纠纷。陈玲提交的第6组证据，111房地证2010字第21976号房产证复印件1份，认为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系陈玲个人婚前所有。宋宏建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陈玲提交的第7组证据，2011年7月25日吴泽欧、陈玲的婚前协议书1份，认为二人结婚之日起实行严格的个人财产制度，吴泽欧的任何收入不用于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宋宏建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陈玲提交的第8组证据，2016年6月29日吴泽欧、陈玲离婚协议书1份，认为婚后无共同财产，吴泽欧承认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并无共同债务，涉案债务系吴泽欧公司债务由其承担，陈玲不应承担。宋宏建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证明了陈玲在与吴泽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确知道其与宋宏建的债务纠纷，该约定系夫妻内部预定，不能对抗宋宏建债权，且印证陈玲有故意逃避债务的嫌疑。陈玲提交的第9组证据，2018年6月28日吴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认为与前述相关证据相印证证明了前述相关事实。宋宏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认为吴泽欧是当事人，不排除为开脱陈玲责任而故意为之。陈玲对于原审证据中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未提出异议，对于借条的形成有异议。上述证据，第4组中的费用报销单统计表打印件1张（后附2页手写依据）、工资表复印件1张，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第9组为原审被告吴泽欧书写，其内容仅作其本人意见；其余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宋宏建虽陈述认可部分款项系垫付形成，但借条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重庆市南岸区房屋从时间上看系婚前已登记于陈玲名下，本院予以确认，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宏建明知吴泽欧、陈玲婚姻关系期间有财产、债务的约定以及其内容。关于原审送达问题再审查明，原审原、被告在同一时间段内共有5个案件，一并向吴泽欧、陈玲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2014年9月11日开庭只对（2014）南法民初字第02066号案件进行了调解并达成协议，未对含本案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02068、02069、02067、02065号案件进行审理，之后对这4个案件也是一并送达。2014年10月29日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为吴泽欧、陈玲，有吴泽欧的签名，二人当时为夫妻关系，应视为对二人的有效送达。2015年2月3日开庭传票送达时将“重庆市南岸区双峰山路XXX”错误地写成“重庆市南岸区双峰路XXXX。2015年2月14日对吴泽欧、陈玲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吴泽欧与宋宏建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即便部分款项系垫付形成借条，也是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吴泽欧长期未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该债务形成于吴泽欧、陈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泽欧、陈玲并无证据证明夫妻二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了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宋宏建已经明知，事后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向宋宏建所借债务由吴泽欧自行承担的约定更不能对宋宏建的债权产生对抗效力，因此，吴泽欧、陈玲应当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原审在邮寄送达2015年2月3日的开庭传票时，将陈玲、吴泽欧的送达地址书写错误，导致陈玲、吴泽欧实际上无法收到开庭传票，送达程序上确实存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经再审认为原审送达程序错误并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公告费300元，由陈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昌伟人民陪审员  吴 刚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