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2092号 原告：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满洋路**家天下**A地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593556912。 法定代表人：李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中央第五街**楼**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2787H。 法定代表人：刘汝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世顺公司”）与被告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陈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邱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天世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住总公司支付工程款3,259,342元；2、华天世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住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工程款中3,025,937.44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工程款233,404.56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4、住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住总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住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255,061.84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住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工程款2,051,785.64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工程款203,276.20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4日，华天世顺公司与住总公司签订一份《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合同书》，约定住总公司将其位于福州中央第五街的智能化分项工程发包给华天世顺公司承建。合同对工程的单价和结算计量、价款的调整作了约定，其中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5天内，住总公司付至累计已完工程量结算核定造价的97%，工程造价的3%余款（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住总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27日与福建省建信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闽建信咨询合字（2013）第066号《中央第五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将中央第五街工程价款项目委托给福建省建信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华天世顺公司在施工期间，住总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4年1月24日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060,749元、1,502,298元。2014年3月29日，华天世顺公司依约完成了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的全部工程，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双方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华天世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就将送审材料提交给住总公司及福建省建信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审核，并要求住总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住总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工程款1,457,763元、500,000元，此后以审核单位未审核出工程价款为由拒付工程余款。2017年1月5日，福建省建信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才审核出工程价款为7,780,152元。华天世顺公司同意审核金额后，住总公司既不盖章确认该审核金额，也不与华天世顺公司进行对账核算。诉讼中，经法院委托的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为6,708,78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合同书》第3.1条“工程结算总造价=结算造价+工程总包分包配合费（结算造价的1%）”的约定，本案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6,775,871.84元，扣除住总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520,810元，住总公司尚欠工程款2,255,061.84元。 住总公司辩称，一、华天世顺公司以鉴定造价6,708,784元作为结算的依据不足。首先，李仲明在竣工图上签注的部分并非由华天世顺公司施工，该部分价款495,387元华天世顺公司无权主张。其次，通信工程并非华天世顺公司施工，该部分不应计取工程量，该部分价款30余万元华天世顺公司无权主张。再次，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存在问题：1、鉴定机构询价的单价与答辩人询价的单价存在重大差异，部分材料价格没有来源；2、鉴定机构提供的部分设备价格与华天世顺公司提供的发票价格不一致；3、部分主材价格表中的单价计价依据与鉴定机构询价的价格不一致；前述差异导致总造价差额为1,394,220元。二、华天世顺公司主张对讼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中央第五街项目已经交房办证多年，讼争工程作为中央第五街主体项目的公共配套设施，属于中央第五街业主共有，答辩人并非产权人，华天世顺公司主张对讼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侵犯了中央第五街全体业主的权利。三、华天世顺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合同书》第3.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5天内，甲方（答辩人）付至累计已完工程量结算核定造价的97%”，答辩人付款至97%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验收合格后的15天内，一是已完工程量结算核定造价，但直至目前，双方尚未就讼争工程已完工程量结算核定造价，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不存在应付未付的违约行为。 华天世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A1.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合同书； A2.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文档； A3.工程竣工验收证书； A4.工程移交单； A5.回单编号：13055223、14006770《记账回执》； A6.回单编号：14028172、15011615《记账回执》； A7.闽建信咨询合字[2013]第066号《中央第五街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工程委托补充协议书》； A8.结算项目审核报告征求意见表（定案金额7,780,152元）； A9.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竣工图； A10.闽建科〔2013〕20号《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福建省通信管理局转发住房城乡建设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贯彻落实光纤到户国家标准的通知》； A11.综合布线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住总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B1.华天世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B2.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合同书； B3.材料定牌定价单； B4.工程量清单核对表； B5.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竣工图； B6.邮件往来记录； B7.结算项目审核报告征求意见表（定案金额5,028,159元）、工程审核书（编制日期2019.6.28，工程造价5,028,159元）、工程审核书（编制日期2018.1，工程造价5,607,103元）、工程审核书（编制日期2017.12，工程造价5,011,242元）； B8.关于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结算的说明； B9.中央第五街智能化系统工程核对记录； B10.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工程施工质量控制文档； B11.通信站址使用与网络接入协作协议； B12.工程移交单； B13.监控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4.停车场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5.巡更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6.综合布线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7.BA控制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8.背景音乐系统设备移交清单； B19.微信聊天记录； B20.中国联通宽带业务合作协议书截图； B21.福建智汇天诚科技有限公司《天诚产品报价表》； B22.福建佳迅电子有限公司《报价单》、合作伙伴认证证书； B23.广州市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报价清单》； B24.福州启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 诉讼中，华天世顺公司、住总公司申请对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工程量及造价、李仲明签注核减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的鉴定人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闽顺审2019第141号《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本院依职权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调取中央第五街通信系统的施工单位信息，以及具体施工范围。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作出《关于中央第五街通信施工项目建设情况的复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3-A7、A10、A11，B1-B3、B9、B10、B12-B18，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A2有原件核对，能够反映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的验收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A8、B7、B8系福建省建信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次作出的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工程结算审核意见，未经双方认可，并且双方在诉讼中申请鉴定，鉴定人亦作出不同的鉴定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A9、B5除了李仲明核减工程量的签注部分，其余内容一致，而李仲明核减工程量的签注部分正是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故可以作为证据使用；B4作为住总公司的送检材料提供给鉴定机构，对计入鉴定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B6只记录收邮件人的EMAIL地址、发件时间、附件名称，不能确认通信双方的身份及附件内容，且未提供存储该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B11未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反映的区域仅为中央第五街地下室面积约14平方米作为联通通信基站机房使用的地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B19有提供存储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内容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向本院作出的《关于中央第五街通信施工项目建设情况的复函》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B20系合同节选，形式不完整，来源不明确，本院不予采纳；B21-B23系案外人单方面向住总公司出具的报价，不足以反驳鉴定的计价依据，本院不予采纳；B24系福州启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给华天世顺公司的发票，华天世顺公司承认该发票记载的设备并非用于案涉工程，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闽顺审2019第141号《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报告的形式完备、依据充分，与本案存在关联，并且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亦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4日，住总公司（甲方）与华天世顺公司（乙方）就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综合布线及设备安装（包括：1、视频监控系统；2、楼宇自控、门禁对讲系统；3、紧急广播与背景音乐系统；4、停车场管理系统；5、中心机房建设；6、大楼综合布线、管网预埋等系统；设备安装与系统调试、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工作，包括与土建、装饰、消防、电梯、景观等各专业工程的配合工作）；本项目采取固定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5,000,000元；合同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上的全部内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发出的变更或增减项目，相应增减数量按实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结算造价+工程总包分包配合费（结算造价的1%），工程结算时，乙方应提供经甲方批准的设计变更单、项目实施变更单、竣工图纸等资料作为结算的唯一凭证；工程按期施工，每月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界定标准为：经甲方、物业等相关单位验收合格为准）的15天内，甲方付至累计已完工程量结算核定造价的97%；工程造价的3%余款（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自分阶段验收合格之日算起）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无息）；甲方指派李仲明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具体履行的对接，包括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协助乙方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它事宜，但甲方代表没有签证权（与本工程相关的工程量增减、确认、工程项目变更等事宜均以甲方中央第五街项目技术章确认为准）；乙方指派陈文辉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签证等手续。华天世顺公司出具一份《售后服务承诺书》，承诺向用户提供自工程交付之日起24个月（两年）的免费保修。 华天世顺公司与住总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就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的中心机房建设，大楼综合布线、管网预埋等系统，巡更系统等三项分部工程进行验收；于2014年3月12日就楼宇自控系统，紧急广播与背景音乐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等三项分部工程进行验收；于2014年3月14日就视频监控系统这一分部工程进行验收。 2014年3月29日，华天世顺公司的现场代表陈文辉，与住总公司的现场代表李仲明共同在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验收内容包括：1、视频监控系统；2、楼宇自控、门禁对讲系统；3、紧急广播与背景音乐系统；4、停车场管理系统；5、中心机房建设；6、大楼综合布线、管网预埋等系统；7、巡更系统；验收意见为各系统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规范要求，验收结论合格。同日，中国联通福州分公司台江营销部对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光纤入户配套项目的工程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施工单位华天世顺公司所布的光纤及入户光纤均可用。 2016年8月23日，华天世顺公司将前述七项系统设备移交给中央第五街的物业单位。其中综合布线系统设备移交清单记载机房区域（运营商提供）；1号楼楼层区域：1、96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1台，安装位置1号楼一层弱电间内；2、96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32台，安装位置1号楼3～34层弱电间内；3、入户信息箱46个，安装位置1号楼三、四层房间内；2号楼楼层区域：1、144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1台，安装位置2号楼一层弱电间内；2、144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31台，安装位置2号楼3～33层弱电间内；3、桥架2080米，安装位置2号楼偶数层；4、入户信息箱576个，安装位置2号楼偶数层的所有房间及单数层其中4间；3号楼楼层区域：1、144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1台，安装位置3号楼下负一层风机房内；2、入户信息箱12个，安装位置3号楼一层；5号楼楼层区域：1、144芯分纤箱（含FC法兰盘、法兰、尾纤等配件）1台，安装位置5号楼下负一层风机房内；2、入户信息箱4个，安装位置5号楼一层。同时该移交清单特别说明线缆、桥架及辅料按竣工图计取。 2016年8月31日，华天世顺公司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工程移交单载明移交内容及范围包括：1、视频监控系统；2、楼宇自控、门禁对讲系统；3、紧急广播与背景音乐系统；4、停车场管理系统；5、中心机房建设；6、大楼综合布线、管网预埋等系统；7、巡更系统。同时备注：以上内容附设备清单，管线详见竣工图，保修期2年（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 住总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5月16日、2015年2月17日向华天世顺公司支付工程款1,060,749元、1,502,298元、1,457,763元、500,000元，共计4,520,810元。 另查明，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闽顺审2019第141号《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工程造价为6,213,395元（不含李仲明签注的工程量造价）；2、李仲明签注的工程量造价为495,389元。华天世顺公司预交鉴定费用35,120元。 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作出《关于中央第五街通信施工项目建设情况的复函》，内容是：“经核实，中央第五街FTTH接入工程建设界面为：联通通信机房（含外围主干）至该区域楼宇的楼层分光器之间的线路及设备均由我司负责承建，该工程初建端口304线，工程预算105,209.02元。根据审批材料，福州博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分光器后的入户光缆投资事宜。” 诉讼中，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陈述鉴定采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为：合同约定定牌定价的，按定牌定价；合同没有约定定牌定价的，按同时期同品牌产品的信息价；没有同品牌产品信息价的，参照其他品牌同等略低产品的信息价；没有同等产品的按现在的市场询价。另，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并未计算机房到第一级箱的管线，李仲明签注的工程量包括室外总平预埋管、第一级箱到每一层弱电箱电缆、部分楼层新增桥架所配的管。 本院认为，华天世顺公司与住总公司就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天世顺公司能否以鉴定造价6,708,784元作为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二、华天世顺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天世顺公司能否主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的分歧在于鉴定所采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是否客观公允，以及李仲明在住总公司持有的工程竣工图上签注核减的工程量所对应的造价能否予以扣除。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中关于鉴定所采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的说明未有明显错误，住总公司对部分材料价格提出异议，为此提交案外人单方面向其出具的报价不足以反驳鉴定的计价依据。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这一专门性问题作出了确定性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根据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陈述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复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光纤入户接入工程的施工范围与李仲明签注核减的工程量并不重合，也未计入工程造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复函虽然记载“根据审批材料，福州博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分光器后的入户光缆投资事宜”，但从华天世顺公司提交的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分项工程光纤入户配套项目的工程验收证书可知，中国联通福州分公司台江营销部于2014年3月29日盖章确认施工单位华天世顺公司所布的光纤及入户光纤均可用，结合住总公司提交的综合布线系统设备移交清单载明的设备名称、数量、安装位置，分光器后的入户光纤由华天世顺公司施工具有高度可能性。李仲明系住总公司的现场代表，其未经华天世顺公司认可单方在竣工图上签注核减工程量，该签注的形成时间、形成过程不明，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住总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补强，故李仲明签注核减的工程量所对应的造价不予扣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需满足一定的条件，包括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一方是发包人，另一方是承包人；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为承包人施工所完成的建筑物，“不宜折价、拍卖的”建设工程除外；行使优先权的方式为当事人之间协议或者向法院申请拍卖等。本案中，华天世顺公司既非中央第五街工程的承包人，住总公司也非中央第五街工程的发包人，华天世顺公司承建的智能化分项工程的标的物不是建筑物本身，并且华天世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建的智能化分项工程具备折价或拍卖条件，因此，华天世顺公司就住总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欠付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范畴，与工程价款本金之间存在附随性。虽然合同书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但华天世顺公司与住总公司就工程量、工程结算造价未达成一致意见，在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之前，住总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本金尚不明确，故华天世顺公司请求住总公司从2014年4月14日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支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建顺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对中央第五街智能化工程造价出具确定性鉴定意见，此时住总公司未付的工程款本金数额可以确定，故住总公司应向华天世顺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55,061.84元（结算造价6,708,784元+工程总包分包配合费67,087.84元-住总公司已支付4,520,810元），并从2020年1月6日起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来计算利息。 综上，对华天世顺公司关于住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255,061.84元及相应利息等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住总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55,061.84元及相应利息（以2,255,061.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1月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18元，由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53元，福建住总有限公司负担23,465元；鉴定费35,120元，由福州华天世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07元，福建住总有限公司负担28,0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陈建珠 人民陪审员  时湘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