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4914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潘发銮，均系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江，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张逸超，均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诉被告武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潘发銮，被告武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张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申请仲裁时间及仲裁请求：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告返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期间已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631377元；2.被告立即停止行使所有其获受NetEase，Inc限制性股票单位并立即向原告支付其获受的NetEase，Inc限制性股票现金价值7511400.861元（2019年7月22日申请撤回该项仲裁请求）；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其违约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当庭明确该请求为：被告承担限制性股票协议的公证翻译费用9600元）。二、仲裁结果：2019年7月31日，该会出具穗劳人仲案【2019】466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631377元；2.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其违约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9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四、入职时间：武江于2011年7月14日入职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4月1日起与网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网易公司承接武江在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五、工作岗位：高级策划总监。六、离职时间：2018年10月22日。七、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竞业限制约定及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2014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共签署了五份《NETEASEINC.2009年限制性股权计划-限制性股票单位激励协议》及附件《保密与不竞争协议》。其中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的《保密与不竞争协议》（翻译本）约定：乙方在甲方担任策划总监，乙方已经或可能知悉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重要商业秘密或对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竞争优势具有重要影响的信息，无论该商业秘密是由甲方披露给乙方或乙方在工作及各类培训中获得；乙方同意对所有上述商业秘密保密并作出不竞争承诺，作为甲方的关联公司授予以乙方限制性股票单位的对价；竞业业务是指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当前、计划或合理预测经营的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游戏开发和运营、电子商务业务，互联网增值业务及无线增值业务、互联网搜索开发和运营业务、电子邮箱及即时通讯软件开发和运营业务、其他互联网相关产品和服务的开发和运营业务；竞争对手指除甲方以外从事竞业业务的任何其他实体，包括但不限于腾讯控股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有限公司……；乙方在职期间及与甲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4个月内，无论终止原因，且无论是个人或与他们受雇，乙方不会作为董事、顾问、职员、代理人、业主、投资人、合伙人、共同投资人或者其他身份，直接或间接与任何竞争对手一同或为竞争对手履行任何服务，招揽或转移甲方或其关联公司任何当前或潜在的商业机会、客户，且不会协助他人如此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招揽、雇佣或以任何方式协助他人招揽或雇佣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任何职员，或在此招揽、雇佣或协助前180天内，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已雇佣人士；如果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或法院因故判定本协议中的任何规定无效，则自动没收限制性股票单位的未授予部分，且乙方应立即向甲方转账，现金值等价于先前就限制性股票单位向乙方发行的NetEase，Inc.所有股份的公平市值。2018年10月22日，被告签署《关于离职员工遵守及相关规定的提醒》，内容为要求被告在离职后继续严格遵守公司与被告签署的相关协议所约定的劳动关系解除后义务。本院认定及理由：关于《保密与不竞争协议》的性质问题。《保密与不竞争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在职期间及与原告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4个月内的竞业限制，但授予限制性股票的约定并不能作为对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明确，故该《保密与不竞争协议》因属未约定经济补偿的竞业限制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原、被告虽未明确约定竞业限制补偿，并不必然导致竞业限制约定无效。原告主张其已于被告离职后三个月内即2019年1月18日转账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三个月竞业限制补偿631377元，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反驳，经核算，上述补偿金已达被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故竞业限制约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八、关于被告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离职后即入职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腾讯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为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EMS快递单（载明收件人为被告，地，地址为腾讯公司光子工作室，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苑路科兴科学园**妥投证明（显示邮件于2019年1月18日妥投，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拟证明其以腾讯公司光子工作室为收件地址向被告寄送快递，该快递妥投签收；2.“特发物业首次中标腾讯项目”网页截图、“企鹅电竞Web前端工程师”等招聘信息网页截图，拟证明腾讯公司在讯美科技广场及科兴科学园设点办公；3.2019年7月23日向讯美科技广场前台服务员询问所拍视频，拟证明讯美科技广场1号楼20层为腾讯公司所租赁；4.2019年7月15日、16日、17日、18日、22日及23日在讯美科技广场拍摄到被告的视频，拟证明被告在工作日连续到讯美科技广场1号楼20楼上班，入职腾讯公司。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快递并非由被告本人签收，且被告另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快递最终已被退回，不能由此证明被告在腾讯公司上班；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视频并未经过公证，存在剪切及篡改的可能，且视频也只能证明被告在某一段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被告有朋友在那边上班，被告在6-7月份期间有创业的项目，故找朋友谈创业项目。被告称其于2018年11月12日入职深圳市乐趣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趣公司），由乐趣公司委托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智力公司）购买社保及发放工资。为此，被告提交其与乐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与乐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限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21年11月11日；被告的工作岗位为销售等内容）及深圳中智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缴纳证明》（内容为：受国际智力公司的委托，我司已经按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相关规定为乐趣公司员工武江在深圳办理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缴纳手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出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收到中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交易摘要为代发工资）。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调查2018年11月起被告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情况、向乐趣公司调查自2018年11月向被告发放工资的相关凭证等、向国际智力公司调查就被告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纳事宜与乐趣公司相关协议、向中智公司调查是否在2019年11月25日出具一份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缴纳证明》。2019年12月19日，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出具被告纳税情况，载明被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工资薪金及一次性奖金收入的纳税人名称为中智公司。2019年12月27日，国际智力公司答复称因被告的社保及公积金实际代缴机构为中智公司，故无法提供被告社保及公积金代缴材料，同时提供乐趣公司与国际智力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载明国际智力公司为乐趣公司提供人力资源相关服务）。经查，乐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研发、销售；摄影摄像服务；电子产品的研发、销售；网络、计算机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维护；文化活动策划；从事广告业务；影视节目制作、发行；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网络工程的设计与施工。本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被告在离职后即入职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腾讯公司，应由原告为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EMS快递单、照片视频等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入职腾讯公司，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根据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出具的纳税情况及国际智力公司所出具的服务合同均可佐证被告社保等由中智公司缴纳的事实，与被告提交的《缴纳证明》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关于其入职乐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乐趣公司是否属于双方《保密与不竞争协议》约定的“竞争对手”。根据《保密与不竞争协议》约定，“竞争对手”为原告以外从事竞业业务的任何其他实体，“竞业业务”为与原告或其关联公司当前、计划或合理预测经营的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对比原告与乐趣公司的经营范围，两者经营范围均包括计算机软件、技术咨询及广告业务。《保密与不竞争协议》亦明确约定竞业业务包括互联网搜索开发和运营业务、互联网相关产品和服务的开发和运营业务等，上述业务应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经营范围。本案中，被告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证明乐趣公司并未经营上述范围的竞业业务。据此，被告入职乐趣公司应属违反《保密与不竞争协议》关于“乙方在职期间及与甲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4个月内，无论终止原因，且无论是个人或与他们受雇，乙方不会作为董事、顾问、职员、代理人、业主、投资人、合伙人、共同投资人或者其他身份，直接或间接与任何竞争对手一同或为竞争对手履行任何服务”的约定，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63137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翻译公证费9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理由及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31377元；二、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武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雅婧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人民陪审员  伍建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麦英杰刘章玲            本判决书已于2020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