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21刑初90号公诉机关勃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顺平,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于勃利县,中共党员，汉族,大专文化,原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所长,住七台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6月6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2019年7月4日被勃利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勃利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培生，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经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勃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顺平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因案件疑难、复杂，经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曲辉、检察员张海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顺平及其辩护人陈培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顺平在担任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所长期间，在茄子河派出所查办郑某1、王某2、韩某砸坏王某1宝马X3越野车案件过程中，明知郑某1、王某2、韩某涉嫌犯罪而接受郑某1给付的财物及请托，有案不立，将案件搁置。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茄子河派出所接到王某1丈夫徐某报案称王某1的宝马X3越野车昨晚在茄子河区文华东方商务酒店门前被砸坏，茄子河派出所民警李某1接警、出警。2018年8月20日，茄子河派出所受案。李某1联系七台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砸车辆损坏情况进行价格认证，因有其他事情耽误未果。赵顺平以该案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请示茄子河公安分局局长满某是否将案件移交给茄子河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办理，满某指示赵顺平该案由茄子河派出所继续侦办。此时李某1已将该案在公安案件管理系统4.0内流转给茄子河公安分局法制大队，但实体卷宗一直在茄子河派出所保管。这期间郑某1通过茄子河派出所辅警曲某2找到赵顺平，表示自己在跟被害方谈赔偿事宜，并送给赵顺平香烟。2018年8月27日，郑某1一方与王某1一方在茄子河派出所达成赔偿协议，赵顺平安排民警为双方出具刑事和解协议书等材料，王某2与代表王某1的孙某1在茄子河派出所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书。次日，茄子河派出所给王某2、韩某制作了笔录并让保证人对二人进行担保。该案在茄子河派出所达成和解之后，郑某1为表示感谢又送给赵顺平香烟及红酒，之后赵顺平又通过曲某2以30,000元人民币购买了郑某1的一辆无手续的雷某萨斯LX470越野车。为了使郑某1、王某2、韩某不受刑事追诉，此后赵顺平一直未推进、安排该案查办工作。2018年年底，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对当年未结案件进行排查，发现该案未结。在茄子河公安分局领导的要求下，2019年1月14日，茄子河派出所对该案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侦查。之后赵顺平为隐瞒茄子河派出所之前介入过该案的情况，赵顺平和案件主办人李某1分别明示或暗示郑某1、王某2、韩某，让他们不要提及之前曾经到过茄子河派出所调解、接受询问一事，并替换掉了原始卷宗内的笔录及刑事和解协议书等材料，编造了办案情况说明，以被害人方蜜月旅行不能配合做价格鉴定以及未能及时查明郑某1、王某2、韩某的确切信息无法开展工作为由，来掩饰其不推进案件的行为。经调查，被告人赵顺平于2019年6月6日在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七台河市纪律审查监管中心接受调查。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顺平身为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所长，在茄子河派出所办理郑某1、王某2、韩某砸坏王某1宝马X3越野车一案过程中，明知郑某1、王某2、韩某涉嫌刑事犯罪，却接受郑某1给付的财物及请托，有案不立、将案件搁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顺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赵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同时，被告人赵顺平向法庭提交了“悔过书”，表示对自已的行为很后悔，真诚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辩护人陈培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顺平犯罪性质、情节轻微，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赵顺平系坦白，且到案前积极将涉案人员抓捕到案，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顺平主观恶性较小，其同意李某1将案件上传4.0系统，但因流转问题，导致各部门未能有效衔接。3.派出所对案件进行调解，有效化解了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有利于案件的后续办理。综上，被告人赵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真诚认罪、悔罪，且所犯罪行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性质、情节轻微，恳请合议庭综合上述情形，对被告人赵顺平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顺平任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王某1宝马车被砸一案”过程中，明知郑某1、王某2、韩某涉嫌刑事犯罪，在接受郑某1的财物及请托后，为使郑某1等人不受追诉，一直未推进、安排案件的查办工作。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茄子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昨晚，被害人王某1的宝马X3越野车在茄子河区文华东方商务酒店门前被砸”，民警李某1接警、出警。2018年8月20日，茄子河派出所受案。2018年8月23日，经被告人赵顺平同意，李某1将该案经4.0系统（黑龙江省案件综合管理系统）转至茄子河公安分局法制大队，但实体卷宗一直在茄子河派出所保管。随后，被告人赵顺平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向原茄子河公安分局局长满某请示，是否将该案移交茄子河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办理，满局长表示因警力不足，该案继续由茄子河派出所侦办。期间，经曲某2（该派出所辅警）联系，郑某1找到被告人赵顺平，希望被告人赵顺平给予帮助，并送给其南京牌雨花石香烟10条，被告人赵顺平收下。2018年8月27日，在被告人赵顺平的协调和安排下，双方在茄子河派出所达成赔偿，并由民警为双方制作了刑事和解协议、询问笔录等材料。达成赔偿后，郑某1为了表示感谢，并使其三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分别送给被告人赵顺平南京牌雨花石香烟10条、拉图红酒10箱，被告人赵顺平收下。事后，被告人赵顺平又通过曲某2，以3万元的价格向郑某1购买雷某萨斯LX470越野车（拼装车）一辆。此后，为了使郑某1等人不受刑事追诉，被告人赵顺平一直未推进、安排该案的查办工作。2018年年底，茄子河公安分局对当年未结案件进行排查时，发现该案未结。在该分局领导的要求下，2019年1月14日，茄子河派出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赵顺平带领民警将王某2、韩某抓捕到案，2019年4月23日，郑某1到茄子河派出所投案。立案后，为了隐瞒茄子河派出所曾介入该案的事实，被告人赵顺平、李某1分别明示或暗示郑某1等人，不要提及曾到茄子河派出所进行调解、接受询问之事，同时，将原卷宗内的笔录、刑事和解协议书等材料予以替换，并编造了“关于王某1宝马X3被砸一案的办理情况”，将其一直未推进、安排案件查办归结为，被害方蜜月旅行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嫌疑人信息不明无法开展工作。另查明，被告人赵顺平收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24740元，此款已由被告人赵顺平家属代其向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其所购买的雷某萨斯LX470越野车（拼装车），经退查后，无法作价，不予认定。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赵顺平在茄子河派出所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七台河市纪律审查监管中心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赵顺平户籍证明，证实赵顺平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1968年4月14日出生。（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及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赵顺平自2016年4月开始任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茄子河派出所所长，系司法工作人员，符合本罪的主体条件。（3）调解材料、笔录等，证实2018年8月27日，王某2、孙某1等人曾在茄子河派出所签订刑事件和解协议书等材料，并制作相关笔录。（4）转账记录，证实郑某1微信转账4700元，购买南京雨花石香烟10条，同送给被告人赵顺平香烟数量、时间相吻合。（5）4.0系统（公安案件管理）案件流转截图，证实2018年8月23日16时13分许，茄子河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同意接收李某1移送的王某1宝马车被砸一案。2018年8月24日8时57分许，茄子河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将案件交办给该分局治安大队。（6）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顺平于2019年6月6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赵顺平在茄子河派出所被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七台河市纪律审查监管中心接受调查。（8）中共七台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诫勉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2日赵顺平因对辖区内涉黄场所打击不力、履职不到位被诫勉六个月。（9）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赵顺平在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工作期间无前科劣迹、无习练法轮功等违法行为。(10)拉图酒庄销售情况说明、记账本复印件（2018年8月-10月）、红酒销售价格照片，证实2018年9月17日郑姓男子在该酒庄购买了2015款红酒20件，赠送2014款红酒10件，购买2016款红酒1件，2015款红酒零售价格为每瓶380元，2014款红酒零售价格为每瓶360元。（11）“关于王某1宝马X3被砸一案的办理情况”，证实被告人赵顺平隐瞒郑某1与被害方在茄子河派出所达成和解并制作材料的事实。同时，将一直未推进、查办案件归结为被害方蜜月旅行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嫌疑人身份信息不明无法开展工作。（12）《20180817王某1宝马车被故意毁坏财物案》案卷，证实王某1宝马车被砸一案，由徐某于2018年8月18日报案至茄子河派出所，茄子河派出所8月20日受案。2019年1月11日，经七台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车辆市场修配价格为24273元。2019年1月14日，茄子河派出所立案侦查,1月15日王某2、韩某被抓获到案。2019年4月23日郑某1到茄子河派出所投案。（13）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验报告及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顺平购买的雷某萨斯小型越野车的车辆识别码为焊接，中文标识系伪造且几处车辆识别码不一致，该车为拼装车。（14）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指定函、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复函，证实本案经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15）七台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证实被告人赵顺平收受南京牌雨花石香烟20条，价值人民币9540元，收受拉图红酒10箱，价值人民币152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年月日晚点左右，我妻子郭某3给我打电话，她说在文华酒店门口停车时，因为车位与一辆本田XRV越野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发生口角。于是，我开着道奇皮卡车拉着韩某来到清潭郡停车场，然后去文华酒店调取监控，通过监控我看到对方两名男子骂了郭某3，还要开郭某3车门，对方是两台车，一台白色本田XRV，一台白色宝马X3，白色本田XRV已经离开，宝马X3停在酒店门口了。之后，我和韩某就回家了。刚到家，我姐夫王某2打电话，让我去建材城渔歌畅响饭店接他，到了以后，王某2当时喝多了要找对方理论，我们就开车在七台河大学门前走了一圈，没找到那辆XRV。我把车开回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我说门口宝马X3跟那个XRV是一伙的，王某2和韩某就下车把宝马X3给砸了，王某2砸的玻璃、车灯、倒车镜，韩某把车胎气给放了，我站在一边，没动手。砸完车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上午，茄子河派出所曲某2找我去他的大强二手车行，到了以后，知道是我砸的车后，他帮我和对方谈过一次赔偿，但没谈成。之后，我寻思这案子离不开赵顺平的帮忙，我就问曲某2说我给赵顺平拿点烟行不行，曲某2说行。然后我就开着我的雷某萨斯牌LX570越野车去二转盘一个报亭的烟摊买了条南京牌雨花石香烟，每条元，一共花了元。我让曲某2约赵顺平后，一起去桃山区名都晓荷塘旁边一家快捷宾馆找的赵顺平，宾馆一楼有一个玻璃门的屋，赵顺平就在那屋呆着。我和曲某2到了之后，我跟赵顺平说，赵所，你看我这事咋整啊，对方要万，赵顺平说他们也真敢要，我说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赵顺平说你再找他们谈一谈，案件这边我帮你压一压，我说行，那谢谢赵所了，然后，我拿出装有条雨花石香烟的塑料袋给赵顺平，我说赵所，我给你拿点烟，赵顺平推脱说不要，我把烟放在沙发上，我和曲某2就走了。之后，我求我大姨家表哥曲某1约对方谈过一次赔偿，也没谈成。再后来，我又找了勃利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同学高某1，他建议我们走法律程序，不行就让王某2、韩某去自首，将来积极赔偿，对方给出具谅解书，可能会判定罪免处，也可能判缓刑。我觉得他的建议也行，我就把王某2找到我家，跟王某2说砸车那事，对方要太多了，如果真赔300万，不行你去自首，到时候法院判了，我把300万都给你。当时王某2说行，还说他一年才挣多少钱。第二天，我约曲某2和我一起去宾馆找的赵顺平，我说对方要万，我赔不起，不行我让王某2、韩某投案自首，将来我再赔偿，让法院判吧。赵顺平说这事不是你想那么简单，如果投案自首，到时候你和你媳妇都得被追究刑事责任。当时我听赵顺平的意思是不想让我走诉讼程序，让我赔对方钱，我们就走了。后来，我、曲某1约对方在茄子河派出所见面谈过一次赔偿，我怕谈不下来，还让曲某2一起去的，但也没谈成。又过了几天，赵顺平给我打电话，说案件压不住了，你赶紧和对方谈赔偿，如果谈不下来，我就要抓人了。我说行，赵所，你跟对方联系，我跟他们谈。过了一、两天，赵顺平给我打电话说约完了。谈赔偿那天，高某1和我一起去的派出所，到楼下时对方已经到了，当天是徐某、王某1和徐某的母亲孙某1一起去的，赵顺平安排的一名警察，他带着我们到了二楼的调解室后就走了。谈的时候，对方坚持要万，这样我们就谈崩了。出来后，赵顺平知道我们没谈妥，就把徐某、王某1、徐某的母亲领楼上去了。我和高某1在门口等了一会，赵顺平带着徐某他们三个人下来了，赵顺平跟我说跟他们谈完了，他们现在答应要万，你们再好好唠唠。我和高某1又跟徐某他们三人谈，最后徐某的母亲说赔偿万，我说行，但是我先给万，剩下万元十一之前给，他们同意了，但说得打个条，我说行，还约定当天下午在茄子河派出所给钱和签赔偿协议。到了下午，我和王某2去的茄子河派出所，在一楼左侧第二间办公室，当时有我、王某2、王某1、徐某母亲、徐某的父亲，徐某来没来我忘了。签调解协议的过程中有两名警察在场，一个是高某2，另一个戴眼镜，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去了之后，我先用我手机上建行手机银行客户端，给徐某的母亲名下一个建行卡转账，我当时分两笔，第一笔转了万元，第二笔万元，转完之后，我又给徐培琦母亲他们拿了万元现金。转完账后，我开车拉着徐某父亲到茄子河区帕弗尔旁边的建设银行ATM机上查询，他确认80万元到账后我们又回到了派出所。然后，徐某的母亲他们给我们出的谅解书、收条，我记得还签了一个刑事和解协议，我还让王某2给徐某母亲写了一张万元的欠条。签完之后，徐某母亲、王某1他们就走了。高某2跟我和王某2说，还得给王某2做个笔录，于是又给王某2做了个笔录，做完笔录后王某2签完子、按完手印，我和王某2就走了。调解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因为赵顺平帮我把赔偿的事谈下来了，不追究我和王某2、韩某的责任了，我寻思去感谢一下赵顺平，我就去桃山区二转盘那个烟摊买了条南京牌雨花石香烟，也是元一条，一共花了元，也是用微信转账。我用一个塑料袋装上这条烟，到茄子河派出所后，我给赵顺平打电话，他说他睡觉呢，我就在楼下等了一会，赵顺平醒后，让我上去，我到了他办公室，跟他说案子你费心了，赵顺平说没事，都赔偿完了，没有事了，也不能再追究你了。赵顺平还说让王某2和韩某来做个笔录，我说行，然后我就下楼了。我走到赵顺平车旁边，给赵顺平打电话，说你把车门打开呗，赵顺平问我干啥，我说我给你拿条烟，赵顺平说你拿啥烟啊，上次你拿的还没抽完呢，我说一点心意，你拿着吧，然后，赵顺平就把车门用遥控器打开了，我把装有条香烟的塑料袋放在赵顺平的后面座椅上就走了。当天，我就打电话告诉王某2、韩某去茄子河派出所做笔录。做笔录过程中，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跟他谈笔录的警察，非要把我加到砸宝马车的事里去。我就给赵顺平打电话，问他是什么意思，赵顺平说，没事，你就让他们按警察说的做吧，没有事，你都赔偿完了，没事。然后我就给王某2打电话，告诉他按照警察说的，该咋做就咋做吧。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事了，算过去了，可没过几天，曲某2找到我说，赵顺平跟他说我和王某2的案子，现在还没完，分局领导知道了，要正常走程序。我就想给赵顺平送点钱，我把准备好的装有万元的钱袋给了曲某2，我说一会你把这个钱给赵顺平，曲某2说行。我开车拉着曲某2一起到宾馆去找赵顺平，我俩到了宾馆后，我跟赵顺平说，赵所，你看咋整，我赔了人家那么多钱，你给费费心啊，赵顺平说我都知道，但你这事惹太大了，分局上下都知道了，我这边实在是压不住了，再想想办法吧。要走的时候，我冲曲某2使个眼色，曲某2把万元钱拿出来给赵顺平，赵顺平说什么也没要，把钱给退回来我们就走了。我给赵顺平送3万元钱他没要，我就想这事怎么办，正好当时快到中秋节了，于是我就去桃山区欧洲新城小区的拉图酒庄，买了箱拉图红酒，每箱多元，箱酒花了多元，付的现金还是刷卡我不记得了。我给赵顺平打电话，问他在哪呢，说你看这不过节了吗，我给你买点红酒，当时他说在外边，我说这么地，赵所你忙，我把酒给你送宾馆去，赵顺平说行，你送去吧。我开我的雷某萨斯LX570车拉着箱酒，让一个人跟我去的，具体是王某2、韩某，还是霍春苗我记不清了。到了爱尚宾馆后，到吧台和一个女服务员（叫啥名我不清楚）说我给赵所拿的酒，她说你放这吧，我就和我一起来的人把酒搬到吧台后就走了。我给赵顺平送完10箱红酒之后，赵顺平还是通过曲某2跟我说还要查我们砸宝马车的案子，还要找我们等等之类的话。直到有一天早上，曲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洗煤厂，到了之后，曲某2跟我说你这个事，你直接给赵顺平钱，他肯定不能要，要么你把你那台雷某萨斯汽车给他得了，但他又说，你直接给他，他也不能要，要么这样，我给你拿万元，算买你的车，我说行，万元钱不要都行。于是，曲某2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塑料袋，里面装着万元现金，交给了我。然后，我让公司一司机刘老五把车送到了曲某2的洗煤厂，我把车钥匙给了曲某2。曲某2还当着我的面给赵顺平打了一个电话说：“赵所，他把车给你了”，我听见赵顺平在电话里说：“给了啊”，曲某2说：“给了，我给他拿万元钱，算买的，你来取车吧”，赵顺平说：“行，我一会打发人过去”，然后我就走了。后来，我看这台车确实是赵顺平在使用。我把这台车“卖”给赵顺平之后，赵顺平或曲某2就再也没有因为我们砸宝马车的事找过我，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拉倒了，直到年月份王某2、韩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前，茄子河派出所没有对我们实施过抓捕或采取任何措施，我、王某2、韩某来茄子河派出所多少次，他们也没抓过我。后期茄子河派出所的高某2去过韩某开的水果店多次，也没说要抓韩某。大概在年年初，我岳父郭某1跟我语音通话时告诉我，茄子河派出所可能要重新抓我、王某2和韩某。年月日，王某2和韩某被茄子河派出所抓到后，郭某1跟我语音通话时说，赵顺平跟他说砸宝马车这个案子又翻出来了，上面抓的太严，王某2和韩某必须得抓，你们之前签的调解协议都不能用了，你们得联系对方重新签一次调解协议，这样将来到检察院和法院才能轻判。郭某1和我说完后，我就用我尾号的电话给徐某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把赵顺平让我们重新签一份调解协议的意思跟她说了一遍，徐某的母亲说也没有打两次收条、签两次协议的说法啊，我求了她好半天，她才同意帮我重新做一份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求。后来我让郭某1找她重新做的材料，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年月日，我自首后，茄子河河派出所给我做笔录时，我将我们砸车的经过，我与王某1、孙某1达成赔偿协议的过程，我出国的时间和原因等跟给我做笔录的民警如实交待了，当时办案民警也都按我交待的给我做的笔录，但办案民警把笔录拿给赵顺平看后，赵顺平把我带到了一楼的休息室跟我和，你不能说你来过茄子河派出所，你也不能说你是自己出国的，你得说是你看我们要去抓你，你自己往国外跑的，一会做笔录的时候，你得按我告诉你的做，我答应后，他把我带回了审讯室，这次审讯赵顺平从头到尾都在，我就按他的提示或要求重新做了笔录。我还按赵顺平的要求，说是私下与王某孙某1达成的赔偿协议，我在茄子河派出所的笔录都是按赵顺平教我说的做的。（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年月日上午点多，徐某报案称其妻子王某1的宝马X3越野车于年月日晚在东方文华酒店门前被砸了。接到报案后，我联系了市局刑事技术支队杜兴利和我一同去的现场，还安排辅警韩振到文华东方酒店调取了监控。月日，我制作了价格认定协助书，并和认证中心的李萍约好去佳木斯作鉴定，之后我将情况在微信上向赵顺平进行了汇报。后来，赵顺平安排高某2陪认证中心的郭某2和李萍去佳木斯进行鉴定，途中又被赵顺平叫回来了。月日或月日，徐某到派出所告诉我车是郑某2领人砸的，我就把情况向赵顺平汇报了，还问他抓不抓人，赵顺平说抓人的事情先放一放，让他们先谈赔偿。月日，我向赵顺平提出这个案件初步看够刑事犯罪，是否按规定把案件通过法制大队转给治安大队，赵顺平说要是能转就转出去吧。月日，我在系统上将案件电子卷宗转到了法制大队。月日上午，赵顺平给我打电话说双方想到派出所谈赔偿，让我给安排个房间，按照赵顺平的指示，我把双方带到二楼的调解室后我就离开了。当天下午，孙某1找我说双方谈妥了，让我给出和解文书，我告诉她案件已经转治安大队了，我出不了和解文书。过了一会，赵顺平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出和解文书，我说案件转治安大队了，我不能给出和解文书，赵顺平说你不出就让高某2给出，还让我指导高某2给出。我到高某2办公室的时候双方已经在场了，我告诉高某2和解文书都是制式的，让他看着弄。当天下班前，高某2将他制作的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交给了我。月日早上，赵顺平跟我说昨晚高某2给王某2制作的笔录没有体现出韩某也参与了砸车，让我告诉高某2重新给王某2谈一份笔录，并且还要找韩某也谈一份笔录。赵顺平交待完后，我向高某2转达了他的意思。月日上午，高某2又给王某2、韩某各自谈了一份笔录。谈完这两份笔录后，高某2拿着这两份笔录到我办公室找我，我又拿着这两份笔录去了赵顺平办公室，他看完笔录后和我一起回到了我办公室，高某2也在我的办公室，赵顺平对高某2提出砸车的事郑某1也参与了，在王某2、韩某的笔录里要体现郑某1也参与了，用于作案的扳手和口罩的细节也要谈，因为高某2是用讯问笔录样式给王某2和韩某谈的笔录，我还告诉高某2要用询问笔录样式。就这样高某2又重新找王某2和韩某各自谈了一份笔录，这次谈完之后赵顺平才满意。大概在年月，赵顺平把实体卷宗又交给我，我问他卷宗不是交治安大队了吗，怎么又拿回来来了”，赵顺平说“当事人都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了，卷宗就先放在你这吧”，就这样卷宗就放在我这里保管了，我把高某2交给我的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都放到了卷宗里。赵顺平把卷宗交给我保管之后，我在案件上查询案件状态，发现案件还在法制大队，并没有转回茄子河派出所，直到年月，这个案件在系统上才重新转回茄子河派出所。在此期间，茄子河派出所没有对郑某1、王某2和韩某立案和采取任何措施。案件转回茄子河派出所后，赵顺平交待我说这个案件得继续办，鉴定后，我向赵顺平汇报了车辆的损失为万余元。后来，王某2和韩某就被赵顺平带人给抓获了。到案后，赵顺平跟我说咱们在明知他俩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没有对王某2和韩某采取措施，不符合规定，让我告诉王某2不能说到过茄子河派出所，于是我就按照赵顺平的指示告诉王某2不能说到过茄子河派出所，王某2也答应了。“关于王某1宝马X3被砸一案的办理情况”是赵顺平口述大致意思，我进行整理的，我还记得反复修改过很多次，直到赵顺平满意为止。（3）证人曲某2证言，证实我给郑某1打电话知道是他砸车后，他让我帮忙与对方谈赔偿，我给朋友周某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对方。周某回电话说对方同意谈赔偿，让我和郑某1约一下。后来双方约在我的车行谈赔偿，周某带着被砸车辆的车主、她丈夫、她公公、婆婆一起来的，一共五个人，郑某1表哥曲某1替郑某1来的，他们谈的时候我没插嘴，因为对方要价很高，没谈多长时间，大伙就走了。后来见到郑某1，我把谈赔偿的经过简单和他说了一下，郑某1让我给赵顺平打个电话，问问赵顺平这事怎么办，我当着郑某1的面免提给赵顺平打的电话，我把对方要万、万赔偿的事跟赵顺平说了，我问赵顺平这事得怎么办，赵顺平说这事闹的挺大，局里（茄子河分局）都过问了，跟老郑家有关，你就别管了，老郑家的事也没人愿意管。一两天后，郑某1问我给赵顺平送点烟行不行，我说那你试试。然后郑某1开车拉我去双叶家具城门口的烟摊，买了十条雨花石，女老板用黑塑料袋把烟装好后送到了车上，郑某1用微信付的款。买完烟后，我给赵顺平打的电话，他说在爱尚宾馆呢，我们开车到了宾馆后，郑某1拿着装着十条雨花石香烟的黑塑料袋进屋了。在达成赔偿前，我和郑某1去爱尚宾馆找赵顺平，郑某1说对方要500万他也给不起，让王某2和韩某去自首，按正常程序处理，行不行。赵顺平说就算自首了，公安也得追究郑某1责任，而且郭某3是主谋，也得追究她责任，所以让他们俩自首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郑某1、郭某3都牵进来，还是抓紧研究赔偿的事。郑某1见赵顺平不让王某2和韩某自首，说那还是先研究赔偿吧，我们就离开了。达成赔偿后有一天，赵顺平让我告诉郑某1，分局已经知道砸车的事了，派出所有点压不住了，得按正常程序办，就算赔偿完也得抓人，你问问郑某2想咋整。跟郑某1见面后，我把赵顺平说的告诉了郑某1，郑某1问我给赵顺平拿点钱行不行？我说那你试试吧。然后郑某1准备了2、3万元现金，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我给赵顺平打的电话，他说在宾馆呢，我们去了之后，郑某1用眼神示意我出去，我就出去了。我在门口等了半天，郑某1出来说钱没送出去，我们就走了。这事之后，有一天，赵顺平打电话问我郑某1开的那台凌志值多少钱？我跟赵顺平说郑某1在勃利游泳管对面的车行以万元现金买的，和大江子那台凌志车共用同一套手续，属于套牌车。我跟赵顺平说，虽然那台车没有手续，但也值几万块钱。赵顺平说你问问郑某1万元卖不卖。我就给郑某2打电话说：“赵顺平要万元买你那台凌志，你卖不卖”，他说别说卖，给他也行。然后我就打电话告诉赵顺平他同意卖，赵顺平说让郑某1把车送我家洗煤厂去。郑某1来送的车，我将万元现金交给了郑某1，他拿着钱坐凌志走了。郑某1送完车当天晚上或第二天晚上，赵顺平把车取走了。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我跟赵顺平等人一起吃饭，他把这台凌志车钥匙交给我，说你先开回家吧，扔在你家洗煤厂保管，他说这台车他不开了，我记得这台车当时没有牌照，此后，这台车就放在我这保管了。（4）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其帮助郑某1与宝马车主方谈过两次赔偿，第一次是在大强车行，第二次是在茄子河派出所，在派出所谈赔偿时，茄子河派出所所长赵顺平和一个警察全程在场，对方最后要150万，没谈成，之后曲某1就走了，没再参与这件事。（5）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在茄子河派出所，我帮助郑某1与宝马车主方谈过一次赔偿，当天是赵顺平领双方去的调解室，到调解室后赵顺平就离开了，双方自行商谈，谈的时候，对方坚持要150万，后来郑某1出来跟赵顺平反映情况，赵顺平又帮着和对方谈降到了120万，之后，我和郑某1又和对方谈的，最终双方达成了95万元的赔偿额，还约定当天下午支付赔偿款和签订协议，因为下午单位有事就没再参与案件的后续办理。（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韩某与郑某1、王某2砸宝马车一案在茄子河派出所谈赔偿的事，我听郑某1说是通过曲某2联系的赵顺平。他们赔偿后，我到茄子河派出所做的笔录，当时做笔录的民警只记得一个叫高某2的，那份笔录还反复改了很多次。2019年1月15日，我在自已家水果店被茄子河派出所抓获。到案后，民警给我做笔录时，赵顺平走到我身边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问我你来没来过，我看他这样看我，我就说我没来过。赵顺平说你这么说就对了，你要说来过，那高某2他们就全完了，然后赵顺平就走了。（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郑某1说曲某1去跟对方谈，对方要万，当时他们觉得太高。郑某1有个当警察的朋友高某1说300万赔偿款太高了，如果去自首，按法律程序走，赔人家几万就行，法院最后也能给我们判个缓刑，整好了能定罪免处。当时郑某1心动了，跟我说：大姐夫，不行这事你和韩某去自首，把事扛下来，这万都给你。后来在郑某1的车上，郑某1又跟我和韩某提出过一次去自首，把砸车的事扛下来，赔对方的钱都给我们。砸车后的八九天，郑某1打电话说已经跟对方谈好赔偿了，对方要了万，还让我跟他去茄子河派出所签协议。我记得是我自已去的派出所，我到派出所的时候，郑某1已经在那等我了，对方来的是宝马车主的婆婆和公公，我记得在茄子河派出所办案区的一个谈话室里，郑某1给了王某1婆婆万现金，用手机银行转了万，王某1的婆婆当时不放心，王某1的公公到银行查完后才相信。然后，郑某1又让我写了一张万元的欠条交给了王某1的婆婆，欠条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我记得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都是高某2给我们做的，整个赔钱的过程高某2都在，我、王某1的婆婆、高某2都在那份调解协议上签字了，这份调解协议签完之后，郑某1交给我保管了。我记得当天我们双方只签了一份协议书，对方给我们写了一份收条和谅解书，收条上好象写的是“收到万元赔偿金”，签的都是王某1婆婆的名。签完后，我开车刚走不远，郑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茄子河派出所做笔录，我回来后，郑某1在派出所门口等我呢，他说这次做笔录我必须把砸车的事全扛下来，不能说他也参与了，我同意后，郑某1带我进了一间谈话室，当时是高某2给我做的笔录，我说车是我一个人砸的，郑某1和韩某在一边看着了，什么也没做。做完笔录后，我和郑某1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郑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拉着韩某到茄子河派出所重谈一次笔录，说第一次谈的不行。这次做笔录时，我和韩某是分开做的，警察一直问郑某1参没参与砸车的事，我觉得不对劲，就趁警察出去，给郑某1打了个电话，我跟郑某1说警察一直问你参没参与，这事有点不对劲。郑某1说他打个电话问问，隔了一会，郑某1给我回话说你按警察说的办，都是程序上的事，咱赔了那么多钱，怕啥的。我就将砸车的整个过程如实跟警察说了。高某2给韩某做笔录时，李某1偶而进我做笔录的审讯室指导一下怎么做，或者他进来问我几句话就出去了。大概在年国庆节之前，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的婆婆要剩下的万元钱，我和郑某1一起去的茄子河派出所，在派出所的院内，郑某1用手机银行给王某1的婆婆转了万元，王某1的婆婆给我们写的一张收条，她把万元的欠条还给了我，我当场把欠条撕了，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砸王某1宝马车这事，郑某1跟我说过，咱们赔了这么多钱，也找人平事了，以后就没事了之类的话。但直到年月日，我被茄子河派出所抓获后，我才知道这事根本没平，只是暂时不抓我们了。到案后，在审讯过程中，李某1问我，有没有与对方签的调解书之类的材料，我说有在我家呢，他说你让人给送过来，后来郭某1给送来的。李某1还问我，你以前来茄子河派出所做过笔录吗？我说我来做过笔录，他又问我一遍，我说我来过，他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一楼办案区对面走廊最里面的卫生间，他又问了一次，我说我来过，他说你这么说不行，然后他就一直看着我，我就说我没来过茄子河派出所，他说你这么说就对了。然后把我又带回了谈话室。期间郑某1跟我说他给赵顺平送过烟，赵顺平还低价买过他一台车，我还陪郑某1给赵顺平送过一次红酒。（8）证人孙某1证言，系被害人王某1的婆婆，证实2018年8月27日，王某1、徐某给我写了一份授权后就回齐齐哈尔了，我替他们与郑某1方签的赔偿协议，总共收到了95万元赔偿款。年1月，我接到郑某2电话，让我给他重写个谅解书，还说之前签的万元收条丢了，让帮着重签一份万元的收条，再补一些材料，我当时不太愿意，他说了一些软话，我就同意了。后来，我朋友开车拉我去的三和公司，在郭某1三和公司的办公室写的谅解书和万元的收条。然后，我们一起去茄子河派出所找的李某1，李某1让一个年轻民警打了一份协议书让我签，当时我看赔偿金是万。郭某1把之前在他单位写的谅解书和收条交给李某1，年轻民警说谅解书和收条不能手写，于是又打印了一份，我在上面签的字、按的手印，这些东西弄完后，我和朋友就回总医院了。（9）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我听说郑某1和王某2他们把人车砸了，赔偿了95万，还在派出所签订了和解协议。2019年1月15日晚，王琦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因为砸车的事儿被派出所抓走了。第二天，我找到赵顺平，赵顺平称是他们自行和解，对这不知情。之后赵顺平让我把之前他们签订的协议书等材料给送过去。这期间郑某1让我找孙某1补签的协议和收条。后来，我在电话里听郑某1说，为了砸车这事，他给赵顺平送过烟、酒和一台车，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晚，妻子王某1宝马车被砸，8月18日去茄子河派出所报案。报案后的一两天，有人联系我谈赔偿事宜，我共参与了三次赔偿，第三次是在茄子河派出所谈的，之后我和王某1回齐齐哈尔了，我们委托母亲孙某1处理的此事。回到齐齐哈尔后，我母亲孙某1将郑某1赔偿的95元分两次转给了王某1。（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李某1接到砸宝马车案件后，赵顺平安排我与物价局工作人员去佳木斯作价，当车行驶到大个岭收费站时，赵顺平打电话说上面来检查，让我回去，让别人陪着去作价。又过了几天，我在系统里给郑某1和孙某1他们出了一份刑事和解协议，并在协议的见证人上签了字。2019年1月份，省厅扫黑除恶突击队给了十条关于郑某1的线索，包括这次砸宝马车的事，后来赵顺平带领我、丁某还有一个辅警在韩某的水果店将韩某抓获了，在大商对面将王某2抓获。后来，赵顺平得知我在协议书上签字了，非常生气，还训了我。(13)证人郭某2证言，系七台河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证实2018年8月份，茄子河派出所两个年轻民警拉其和李萍去佳木斯作价，但车行至大个岭，一个民警接到领导电话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回派出所，我告诉民警正好我们也有事，哪天再约，然后民警就把我们送回来了。直至2019年1月份，又联系我们作的价。（14）证人吕某证言，系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证实案件的流转程序显示，8月23日李某1在系统申请将案件移交治安大队办理，我在系统内操作将案件移交到治安大队，因对系统不熟练，我认为未在系统中移交给治安大队，便告知李某1情况，让李某1正常办理。我是在这次谈话的前一天登录系统才发现，2018年8月24日该案已移交给治安大队，但该流转是8月23日无法移送，我与系统客服联系后，客服后台操作（操作人宁国新）的，但客服操作后没有通知我。(15)证人孙某2、满某、李某2、潘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25日左右，赵顺平向满某汇报了宝马车被砸一案，赵顺平称涉案价值超过5000元，想移交治安大队，满某表示没有人，让赵顺平他们所先办，之后满某给分管治安大队的副局长李某2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李某2给治安大队大队长孙某2打电话让他派潘某去看看。潘某到了以后，赵顺平给他介绍了案情还说案件应归治安大队办理，潘某在赵顺平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左右，也没看到案卷，之后就回到治安大队了。（16）证人刘某1证言，系七台河市桃山区欧洲新城小区拉图酒庄经理，证实2018年9月17日，销售产品为“拉图圣迪城堡”2015款，每瓶380元，每箱6瓶，共计20箱，总价45600元，赠送2014款“拉图圣迪城堡”10箱，每瓶360元，每箱6瓶；“拉图圣迪城堡”2016款，每瓶560元，每箱6瓶，共计一箱，合计3360元，赠送“拉图圣迪城堡”2015款3瓶，每瓶380元。该笔交易买家为同一人，共计花费48960元。记得买酒的人姓郑，二十多岁，一米八左右，挺胖的，戴眼镜，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但记得是赠送给他10箱2014款拉图圣迪城堡红酒和3瓶2015款拉图圣迪城堡。（17）证人马某证言，顺发二手车行老板，证实2018年5、6月份的时候郑某2（郑某1）跟我说他在勃利168车行花5万元买了一台凌志470，郑某2让我把5万元转给168车行老板刘某2。（1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将自己的建行卡号发给郑某1不一会儿就收到了马某转账的5万元，该款是白色凌志470的车款。（1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跟赵顺平认识二十多年，是好朋友。2018年8、9月份赵顺平让我帮他给曲某2转账了3万元，过了几天，赵顺平就把钱还给我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顺平在监察机关共有五份笔录，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王某1宝马汽车被砸这个案件，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属于茄子河派出所管辖，当时李某1接警处理，是办案人。李某1跟我汇报，我让正常办理。经过大量排查，李某1他们锁定犯罪嫌疑人是郑某1、王某2和韩某三人。案发后几天，李某1跟我汇报说案件性质涉嫌刑事犯罪，是不是交给治安大队办理，我说你该移交就移交吧，后来李某1跟我汇报案件从4.0系统上交给法制大队（即案管中心）了。之后，我跟满某汇报，满某局长跟我说治安大队没人，让我们茄子河派出所先办。这期间，治安大队派民警潘某到我们派出所，我跟他说了大致情况，但潘某来了也没干啥，就回治安大队了。按规定，像故意毁财一类的刑事犯罪，由治安大队办理，但实践中，基本由派出所办理。2019年1月份，案件在4.0系统又重新返回茄子河派出所办理了。实际上，这个案件实体卷宗一直在茄子河派出所，由李某1负责保管，期间在我手中放过一段时间，具体没几天，就又交给李某1了，案件也一直由茄子河派出所办理的。由茄子河派出所继续侦办后，有一天，曲某2给我打电话说郑某1找他，托他求我帮帮忙，怎么能让他们都没事。我跟曲某2说那就给人家赔偿吧。曲某2说，他跟徐广智他儿子徐某他们谈过，对方要价挺高，好像不是要300万元就是500万元，我说你让他们跟人家好好谈一谈，赔不起就去自首。过了一、两天，曲某2给我打电话，我说在宾馆，曲某2和郑某1来了以后，郑某1说砸车的事，希望我能帮帮忙，他和王某2、韩某他们不想被追究法律责任，我说你们该赔偿赔偿，能和解最好，案件这块我帮你压一压，如果谈不好、和解不了，你们就去自首。临走时，郑某1放下一个黑塑料袋，他们走后，我看装着10条南京牌香烟。过了一、两天，曲某2给我打电话说双方到派出所谈赔偿，那天我和教导员陈洪义把他们带到四楼会议室，双方谈的时候都不让劲，就没谈成。又过了一、两天，双方又约在派出所谈赔偿，当天，孙某1、徐某和王某1他们先到的，郑某1和他一个朋友（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后到的，我让李某1安排一下后，李某1带他们上楼了。过了一会，郑某1和他朋友下楼，说没谈成，我让郑某1先等一等，我领着孙某1、徐某和王某1上楼了，劝了劝他们。之后，我下楼跟郑某1说你们再好好谈谈。最终他们谈到95万，徐某他们表示谅解。当天下午，我安排李某1办理赔偿的事，但李某1安排高某2出的刑事和解协议等材料。完事后，郑某1给我打电话表示感谢，我说你让王某2来谈个笔录，他说行。和解后第二天，郑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我让他把王某2、韩某再找来做个笔录，郑某1下楼后，让我把车门打开，我问干什么，他说给我拿点烟，我在楼上用遥控钥匙把车门打开后，郑某1把一个黑塑料袋放到了我车里，后来我看里面放着10条南京牌香烟。当天下午，李某1和高某2给王某2、韩某做完笔录后，高某2把笔录给我看，我说把郑某1加上，他们重做完后，我看没问题了，就交给了李某1。又过了几天，郑某1、曲某2一起到宾馆找我，跟我说让我费费心，帮帮忙，然后，郑某1给曲某2使个眼色，曲某2就出去了，郑某1拿出一个装钱的布袋，我一看知道里面是钱，就没要。后来快中秋节了，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点红酒，我说在外面呢，他说你有事忙你的，我给你送宾馆，我说那你送去吧，郑某1给我送到宾馆10箱红酒。郑某1不希望我追究他们法律责任，当时给钱我没要，他就给我送的红酒。后来，我知道郑某1从勃利168车行花5万元买了一台旧的雷某萨斯470越野车，我让曲某2问郑某13万卖不卖，他同意后，我和一个朋友“大林”去洗煤厂取的车。我后来把3万元给曲某2了。2019年1月14日，茄子河派出所对砸车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我带领民警高某2等人将王某2、韩某抓捕到案。2019年4月，郑某1到茄子河派出所投案自首。重新立案后，为了规避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前，一直未抓捕郑某1他们三人到案接受调查，也没安排民警办理该案，我安排李某1将王某2、韩某签字的《协议书》等材料及王某2、韩某做的笔录从原卷宗内撤了出来，将重做的《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等材料装入案件卷宗。王某2、韩某到案后，我和李某1分别暗示他俩，不要说曾经来过茄子河派出所的事。在“关于王某1宝马X3被砸一案的办理情况”中，我和李某1隐瞒了案件的真实情况。如果没有省公安厅扫黑除恶突击队进驻七台河，茄子河派出所不会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顺平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接受郑某1的财物和请托，对明知是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嫌疑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顺平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顺平认为其行为系玩忽职守罪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有关被告人赵顺平系坦白，真诚认罪悔罪，犯罪性质、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顺平在监察机关如实供述自已罪行，庭审中，有关罪名的不同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悔罪的态度。被告人赵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顺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真诚认罪悔罪，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本案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合被告人赵顺平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顺平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赵顺平违法所得人民币24,740.00元，由扣缴单位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乔 艳人民陪审员  张洪岩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单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