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上湖乡。法定代表人：曾令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吉合，男，汉族，1954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英，女，汉族，1956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亚娟，女，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男，汉族，2011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乙，男，汉族，2014年2月27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贺亚娟，女，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系被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之母。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6号。负责人：张宗红，该梅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被上诉人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民张志武、张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判决。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64426元，其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3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保全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系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保全金额未超过诉讼请求标的，并且得到梅江区人民法院的支持为由，认定保全没有过错。本案中，顾吉合等人的一审请求和诉称中，已确认上诉人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责任，而顾吉合等人不但查封了车辆，还查封了曾文武、范文专三处房产，合计查封的金额为100万元。很显然，顾吉合等人在明知顾新刚本人承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也明知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形下，仍然足额保全上诉人的财产，属恶意保全。其次，2018年6月7日，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文武、范文专赔偿顾吉合247010.88元，同时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顾吉合等人认可该判决，也已查封了曾文武、范文专三处房产，其损失应得到足额的赔偿，保全查封上诉人的车辆已无必要，理应及时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书面申请解除查封，认定顾吉合等人没有过错，此认定将举证责任和提出解封的义务转嫁给了上诉人，属赤裸裸的偏袒。最后，顾吉合等人在起诉时明知上诉人、曾文武、范文专的赔偿责任没有达到100万元，却仍然保全查封了100万元的，属恶意保全。在（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后，对上诉人的保全也无必要，应及时解除，却拒不提出，还设置障碍，显然存在过错。2、顾吉合等人诉中财产保全侵权责任成立。（1）顾吉合等人财产保全查封的金额明显多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并且该案的一审判决下来后，在保全的情形消除下仍然查封，顾吉合等人的行为不但违法，而且系恶意为之。（2）因顾吉合等人的保全查封行为，造成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因果关系明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其他保全物来解除查封，故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一审判决的认定系对损失大小以原因力来确定，而不是全部驳回，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辩称，1、同意保险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2、上诉人称顾吉合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是恶意保全，且在一审判决之后仍然查封属于是存在过错行为，顾吉合等人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的车辆是交警部门通知顾吉合等人查封的，查封不等于扣押，扣押是由交警部门扣押的，当时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即实际车主就是本案需要承担责任的曾文武和范文专，所以查封该车辆在法律上没有问题。另外，该案一审判决之后，本案上诉人也提起上诉，其他的当事人也有上诉，案件到二审之后作出了部分改判的判决结果，二审的判决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后才生效，案件结果才尘埃落定。之后上诉人即向法院申请解封，法院在未通知顾吉合等人的情况下同意了上诉人的申请，致使顾吉合等人就交通事故案件还向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曾文武以及范文专的法定继承人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法院划扣款项后得以实现交通事故的债权。因此，上诉人现在本案中提出查封错误的损害赔偿明显没有可基于的事实，更没有法律规定。顾吉合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保险公司辩称，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等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主张顾吉合等人的一审请求和诉称中，已经确认上诉人只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明知已经投保保险的情况下，仍然查封上诉人的车辆和曾文武、范文专的三处房产，属于恶意保全”。保险公司认为顾吉合等人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恶意，在（2018）粤1402民初102号案中，顾吉合等人在向法院申请查封上诉人的车辆和曾文武、范文专所有的房产，查封金额合计1000000元，未超过诉讼请求标的金额1033010.88元，法院经审查依法做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裁定书。后上诉人对裁定不服提出复议，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应当由法院通过实体审查进行认定，在法院没有作出判决之前，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查后做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上诉人主张“2018年6月7日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申请法院解除查封”，认为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存在过错。保险公司认为（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曾文武、范文专需向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等人支付247010.88元，上诉人的车辆实际是曾文武、范文专所有，该财产可能被执行，申请人无需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且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解除保全或置换申请，被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64426元整；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物流公司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是死者顾新刚的父母、妻子及子女。2017年12月23日6时20分，胡爱彬(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5月3日)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张建军、张炮文）牵引赣赣C37**型普通半挂车从平远沿206国道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2144KM+750M梅江区城北镇相公亭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顾新刚驾驶的甘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载郑登科）发生碰撞，造成顾新刚、郑登科当场死亡，张炮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4日，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向顾新刚家属作出《告知书》，告知：“该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赣C37**普通半挂车我队已按照有关程序规定已检验、鉴定完毕，应当在规定时限内返还车辆，如需继续扣留车辆，请你家属在规定时限内向梅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否则我队应当在规定时限内返还车辆。”2018年1月9日，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标的为1033010.88元，一审法院于当日进行了立案受理。2018年1月10日，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向梅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原告物流公司、曾文武所有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赣C37**车，保全金额以300000元为限，并提供了被告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编号AGUZQ0020118Q000003S）为本次财产保全的担保，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止。2018年1月11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的查封请求。原告物流公司对（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裁定书不服，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现处于程序审查阶段，尚未对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进行实体审查，原告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等均不确定。原告物流公司是被查封车辆（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赣C37**）的所有人，可能因其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原裁定保全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2018年2月1日，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向梅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曾文武、范文专所有的如下房屋：1、位于高安市****以北，桥北北路以北亿达广场2804室；2、位于高安市********以北，桥北北路以北亿达广场12804号房产；3、位于高安市*******华硕财富广场1#9层904室，保全金额以700000元为限，并提供了被告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编号AGUZQ0020118Q0000052）为本次财产保全的担保。2018年2月1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支持了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的查封请求。2018年6月7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物流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曾文武、范文专因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作出（2018）粤14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物流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1月17日，原告物流公司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赣C37**查封，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因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现已生效的(2018)粤14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物流公司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其作为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C37A5挂号牵引车登记车主，要求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019年1月30日，原告物流公司将车辆领回。原告物流公司认为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在（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为了保证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原告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赣C37**经一审法院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保全错误引发双方纠纷，属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赣C37**故车辆已被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扣押，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在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告知下向梅江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为了保证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继续扣押了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赣C37**赣C37**保全阶段，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还查封了曾文武、范文专所有的房产。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查封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赣C37**赣C37**以300000元为限；查封曾文武、范文专所有的房产，查封金额以700000元为限，查封财产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标的1033010.88元，因此，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的财产保全申请得到了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告对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查封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赣C37**赣C37**提出异议后，梅江区人民法法院经审查驳回了原告的复议请求，再次支持了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的财产保全申请。在（2018）粤1402民初102号民事一审判决后，原告称被告设置障碍不同意原告的解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原告也未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解除查封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赣C37**赣C37**法院依法决定，任何人无法干预且设置障碍。在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梅江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书面申请，依法作出裁定解除查封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A赣C37**赣C37**讼保全过程中，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不存在过错，且原告如认为查封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A5赣C37**赣C37**，其完全可以提供其它保全物来解除查封，但被告并未实施，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64426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266.39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依法减半收取计4133.20元，由原告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成立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二是错误财产保全行为造成案外人的损失。根据上诉人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经查，2017年12月23日6时20分，胡爱彬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张建军、张炮文）牵引赣C37A5挂赣C37**赣C37**国道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2144KM+750M梅江区城北镇相公亭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顾新刚驾驶的甘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载郑登科）发生碰撞，造成顾新刚、郑登科当场死亡，张炮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物流公司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7A5挂重赣C37**赣C37**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是死者顾新刚的父母、妻子及子女。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在（2018）粤1402民初10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作为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防止肇事车主物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确保生效法律文书的有效执行，不存在过错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某甲、顾某乙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没有过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39元（已由上诉人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