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贵鹏，男，2001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714，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文哲，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波，男，2001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75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晴，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贵鹏、唐波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81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贵鹏、唐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邓荣金与被告人卢贵鹏、唐波经商策后，决定以强迫被害人谢某红（出生于2005年7月）卖淫的手段赚钱。2019年3月份至同年5月29日，由邓荣金通过“陌陌”、“探探”等社交软件在深圳市、东莞市、园洲镇等地寻找嫖客，由嫖客提供卖淫场所，三人接送谢某红防止其逃跑，以每次300元、500元、包夜1200元等价格强迫被害人谢某红卖淫。平时卢贵鹏等三人与谢某红住在一起，谢某红出去卖淫或平时活动都由邓荣金、唐波、卢贵鹏跟着，限制谢某红单独外出；邓荣金控制谢某红的身份证，三人用语言威胁和邓荣金、唐波用手殴打等行为强迫谢某红卖淫。期间谢某红多次逃离，但卢贵鹏、唐波、邓荣金三人以谢某红不继续卖淫就将其卖淫行为告诉其家人为由胁迫谢某红，谢某红害怕家里人知道其卖淫行为就返回继续卖淫。2019年5月30日凌晨0时，谢某红偷偷离开并与网友吴某辉、程某在园洲镇新三新商场附近见面，被三人发现，三人试图使用暴力强行将谢某红拉走，谢某红让网友报警。民警接报后于当日将唐波、卢贵鹏与邓荣金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贵鹏、唐波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幼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二人强迫幼女卖淫，属情节严重；对被告人唐波在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4日的犯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贵鹏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贵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唐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卢贵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其的量刑过重。1、原审采信的部分证据未考虑其合法性，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证人邓荣金、被害人谢桂红属未成年人，对其所作的笔录均未依法定程序进行，且所作笔录具有诱导性，不能反映案件客观、真实的事实。2、原审认定上诉人卢贵鹏与同案人之间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未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卢贵鹏有参与商议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有共同的犯意。3、原审认定上诉人卢贵鹏对被害人实施了强迫其卖淫的行为证据不充分，且认定上诉人卢贵鹏何时介入、介入目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本案进行改判。上诉人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唐波有强迫卖淫的事实。1、原审认定本案“强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唐波有陪同谢桂红去卖淫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其有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2、原审采信的部分证据未考虑其合法性，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被害人谢桂红属未成年人，对其所作的笔录均未依法定程序进行，且所作笔录具有诱导性，不能反映案件客观、真实的事实。3、上诉人唐波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其户籍所登记的出生日期与其实际出生年月不相符。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邓荣金与上诉人卢贵鹏、唐波经商策后，决定以强迫被害人谢某红（出生于2005年7月）卖淫的手段赚钱。2019年3月份至同年5月29日，由邓荣金通过“陌陌”、“探探”等社交软件在深圳市、东莞市、园洲镇等地寻找嫖客，由嫖客提供卖淫场所，三人接送谢某红防止其逃跑，以每次300元、500元、包夜1200元等价格强迫被害人谢某红卖淫。平时卢贵鹏等三人与谢某红住在一起，谢某红出去卖淫或平时活动都由邓荣金、唐波、卢贵鹏跟着，限制谢某红单独外出；邓荣金控制谢某红的身份证，三人用语言威胁和邓荣金、唐波用手殴打等行为强迫谢某红卖淫。期间谢某红多次逃离，但卢贵鹏、唐波、邓荣金三人以谢某红不继续卖淫就将其卖淫行为告诉其家人为由胁迫谢某红，谢某红害怕家里人知道其卖淫行为就返回继续卖淫。2019年5月30日凌晨0时，谢某红偷偷离开并与网友吴某辉、程某在园洲镇新三新商场附近见面，被三人发现，三人试图使用暴力强行将谢某红拉走，谢某红让网友报警。民警接报后于当日将唐波、卢贵鹏与邓荣金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谢某红的报案后于2019年5月30日依法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0日接谢某红报案后在博罗县*洲镇将卢贵鹏、唐波、邓荣金抓获。（3）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的户籍身份情况。（4）唐波提取笔录及辨认微信收取卖淫款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唐波使用的手机的微信账号内提取到二维码收款记录及转账记录，微信账号的名字为stay念念，微信号为Hyy881,经唐波指认为收取卖淫款的微信账号，该账号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有数十次微信转账的收入，金额为300、500、600、900、1000、1200、1500不等，经唐波确认是他们通过微信收取卖淫款的记录。（5）卢贵鹏辨认微信号截图，证明卢贵鹏指认微信账号的名字为stay念念，微信号为Hyy881是用其女友高某琪的身份实名认证的登记给唐波使用的微信号。（7）邓荣金手机信息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邓荣金使用的手机所用陌陌APP内提取到的与20人的聊天记录，经邓荣金确认是其通过陌陌寻找嫖客的信息，内容包括：小姐姐，没上班啊；对啊，加V吧；你什么样的，要看看货，1000太贵了。（8）邓荣金辨认收取卖淫款微信账号，其指认微信账号的名字为stay念念，微信号为Hyy881是用来收取嫖资的微信号。（9）诊断证明书，博罗县*洲镇卫生院出具诊断证明谢某红处女膜旧裂。（10）酒店临时住宿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现场走访，调取了邓荣金、谢某红于5月28日至5月30日入住园洲80青年连锁酒店709房（双床房）的登记记录（使用邓荣金的身份信息登记），但无法调取相关监控视频。2、证人证言（1）证人邓荣金述称，其与谢某红系男女朋友关系，谢某红自称今年14岁，但后来其看到过谢某红的身份证，知道谢某红的实际年龄为13岁。其有与唐波和卢贵鹏一起强迫、介绍谢某红卖淫。其负责通过“陌陌”、“探探”两个软件，注册一个女性账号，寻找男性好友，并向对方介绍卖淫服务，价格是300元或500元一次，但基本是300元一次。谈好价格后，让客人开好房将地址发给其，其收到地址后就跟唐波说，唐波负责叫滴滴车，然后其与唐波、卢贵鹏就会带着谢某红去客人订的酒店。卢贵鹏负责做谢某红的思想工作，因为谢某红曾跑过四、五次，每次都是由卢贵鹏做谢某红的思想工作，让她继续去提供卖淫服务。其三人一起带谢某红前往嫖客酒店是为了防止谢某红逃跑和防止客人不让谢某红离开。谢某红逃跑后，由其负责哄她，她告诉我们位置，再去将她接回来。最后一次她跑到深圳市宝安区的时候，我们恐吓她，说如果她不回来就会去砍死他，并且威胁她，说如果她不回来继续帮我们提供卖淫服务，就会回老家跟乡亲说她在这边卖淫的事，最后她自己滴滴回来了，回来之后，其打了她一巴掌，唐波和卢贵鹏就在旁边讲好话。嫖资是通过唐波、卢贵鹏和其的手机用微信二维码收取的，收取嫖资的二维码是绑定的卢贵鹏的女朋友高某琪的微信，微信号是“stay念念”，高某琪并没有使用微信，所以这个微信账号实际上是唐波在使用。其几人是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提供卖淫服务的，基本都是在园洲镇，有几次是在东莞市和深圳市，每天最少招揽三个嫖客，每天收取的嫖资900-1500元不等，除去生理期不招揽嫖客，共获利大约3万元。每次提供卖淫服务，其几人没有支付费用给谢某红，但有提供她的日常饮食。嫖资没有分成，由唐波统一管理，并由唐波负责其四人的日常衣食住行。当初在老家时是唐波先提出来让谢某红卖淫赚钱的，其与卢贵鹏也同意了。谢某红的身份证平时都由其保管，因为怕她逃跑，所以其拿着她的身份证不让她跑。证人吴某辉述称，2019年5月29日23时51分其通过快手在网上认识了“谢薇婷”（谢某红），后来我们又添加QQ好友进行聊天，聊了半小时左右，她就约其见面，5月30日0时55分，其与朋友出来等了2分钟就见到她了，当时是她一个人。谢薇婷告诉其她是湖南人，没有告知其年龄和职业。其与谢薇婷刚见面不到一两分钟，其看到有三个男子过来，一个去拉谢薇婷，两个就负责拦其。谢薇婷让其去报警，于是其推开他们，其朋友就往后走去开摩托车，其和谢薇婷一起坐上其朋友的摩托车，谢薇婷让其赶紧跑，后来这三个男子就追上来了，其中一人用脚把摩托车踢翻了，然后其朋友去派出所报警，其就牵制这三个男子，谢薇婷就跑到了对面的马路上，这三个男子就没去追了。后来其朋友就和公安过来把这三个男子带回派出所了。其看到这三名男子有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谢薇婷，威胁的内容其没有听清楚，但是语气和声音就是在威胁她，没有动手殴打谢薇婷。证人程某述称，2019年5月30日凌晨，其朋友说有个小姐姐约他在新三新见面，其就和朋友一起去了新三新，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其看到了约其朋友出来见面的女的。其朋友和那女的在聊着，其就将摩托车停放好走过其朋友那，刚走过去的时候，其就看到三个男的跑了过来，那女的看到那三个男的就直接跑了，其中一个男的去追那女的，另外两个男的就过来拦住其和其朋友，并问其和那女的是什么关系。其说不认识那女的，不久其看到那女的被追了回来，那三个男的和那女的聊了一会后，那女的又想跑，然后追她的男的又上去追那女的，当时其走到了摩托车处并将摩托车打着火，便对其朋友说快走，其朋友上了其的摩托车，那女的看到后就跑过来跳上了车。那三个男的看到后就跑过来，其中一个男的就用脚把摩托车踹倒了，其看到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男的掐这个女的，其听到那女的叫其朋友报警，其听到后就开摩托车去报警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某1，其与邓荣金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与唐波、卢贵鹏是朋友关系。他们三人强迫其卖淫，如果其不肯，他们三人就会用语言威胁其，说要将其卖淫的事情告诉其的父母，还说如果不卖淫就将其打死，唐波、邓荣金还有用手打过其，之前其的眼部、头部都被打肿了，身体的多个部位都被殴打过，唐波和邓荣金还将其身份证拿走，完全控制了其的人身自由。卖淫的钱唐波和邓荣金都有收，由邓荣金负责去谈价钱，卢贵鹏就跟唐波、邓荣金在一起。具体流程是邓荣金先通过探探软件与嫖客交流，预约成功后，三人一起将其送往卖淫地点。其与唐波、邓荣金、卢贵鹏共同居住在一起。他们三人通过其卖淫获利大约10000元。2019年3月初，其跟唐波、邓荣金、卢贵鹏一起去到东莞市。几天后，邓荣金说没钱了，有个赚钱的项目要其答应，其答应了。后来，唐波、邓荣金、卢贵鹏就把其送到一家酒店，叫其上房间去，其去到后看到有一名男子在房间里，其才知道是卖淫，但其不敢说不做，最后就跟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其初次卖淫后不敢报警，一直在他们的胁迫下，一方面又怕父母知道这个事情。之后邓荣金就一直在用社交软件约客人，然后由邓荣金和唐波、卢贵鹏三人带其到东莞、深圳、园洲三个地方接客。自2019年3月至今，其被唐波、邓荣金、卢贵鹏三人强迫在深圳、东莞、园洲镇卖淫30多次。其不肯卖淫，并中途逃跑过四次，唐波和邓荣金就会用手打其并拿走其身份证控制其自由，威胁其会将其卖淫的事告诉其父母，并会拿刀砍其，所以其每次逃跑后又回去了。平时其不能自由出入房间。2019年5月29日14时许，当时唐波外出了，其趁邓荣金、卢贵鹏睡着后偷偷跑离了出租屋。直到2019年5月30日凌晨，其与两名网友在园洲镇新三新商场附近见面时，唐波、邓荣金、卢贵鹏来到现场找到其，并将其强行抓走，其让网友帮忙报警了。因为其害怕他们把其卖淫的事情告诉家人，所以其跑出来之后原本并不敢报警。每次卖淫都是由邓荣金负责联系和谈价钱，每次是300元或500元，包夜是1200元。钱是通过微信收款的。谢某红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询问时称，2019年10月29日，唐波的父亲、其的父亲让其到检察院，父亲说他们要赔钱给我们，他们让其签谅解书，但是其不愿意谅解唐波。其的身份证被邓荣金拿了，后面可能在唐波的手上，他们三人经常住在一起，相互之间很熟悉。其在老家办理身份证申请，身份证就寄到园洲80青年酒店，其没有拿到就被唐波、邓荣金他们拿了，身份证大概是5月7日或者11日寄到园洲的。唐波、卢贵鹏、邓荣金都看过其的身份证，卖淫所得大部分是微信收款，也有现金。微信有时候使用唐波的账号收的，有时候用邓荣金的，用微信扫码付款。他们送其去卖淫的时候其没有带手机的，其平时是没有手机用的，手机被他们三人拿了，一直没有还给其，如果心情好就会把卢贵鹏的另一部手机给其用，那部手机没有卡，但是可以用热点联网玩游戏。卖淫所得的钱应该是唐波在保管，生活费由唐波用卖淫得来的钱支付，他们几个在2019年3月至5月没有工作，他们在网上赌博。其告诉过他们三人其14岁左右。在强迫卖淫期间，其离开过4次，最后一次就是5月29日和那两个网友出来的，但当时被唐波他们发现就没有走，其有叫两个网友报警。因为其不想卖淫，和他们在一起也没有自由，他们会限制其的自由，平时其自己一个人不能出去，出入都有人跟着，4人住在一个房间内，房间内有2张床，其和邓荣金一张床。其离开之后又回去的原因是，他们威胁其如果不回去就把其卖淫的事告诉其家人，其怕家人知道，而且其的手机、身份证都在他们手上。4、上诉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卢贵鹏供述称，其与唐波是同学，共与邓荣金是朋友关系，谢某红是通过邓荣金认识的。其没有强迫谢某红卖淫，不知道唐波、邓荣金有无强迫谢某红卖淫，也不知道谢某红有无卖淫行为。其和唐波、邓荣金带谢某红来园洲是找工作的。唐波使用的微信号“hyy881”是其女朋友高某琪实名登记的，当时唐波说他的微信号被封，所以借其女朋友身份证来登记的。2019年5月30日凌晨，因谢某红与两名才认识的陌生男子离开，其与邓荣金、唐波为了谢某红的安全，才去阻止谢某红与该两名陌生男子离开从而产生了冲突。上诉人唐波供述称，其与邓荣金、卢贵鹏系朋友关系，谢薇婷（谢某红）是邓荣金的女朋友。由邓荣金安排，邓荣金和其、卢贵鹏说带谢薇婷去卖淫。邓荣金联系好嫖客后，便带着其或卢贵鹏一起将谢薇婷带去交易地点附近，交易完成后一起接谢薇婷走。其几人一共带谢薇婷卖淫过十多次，地点在深圳和园洲镇。每单的嫖资为300元或5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收取的。嫖资是转到卢贵鹏的手机微信里。期间，谢薇婷逃跑过四次，有一次谢薇婷在东莞市桥头镇见网友，谢薇婷不肯跟其几人回去卖淫，随后邓荣金就打了谢薇婷，其也用手打过谢薇婷的脸。每次谢薇婷逃跑后，有时候其会发信息让她回来，有时候是邓荣金发信息叫她回来，其没有发恐吓的语言的信息让谢薇婷回来，其不清楚邓荣金、卢贵鹏有没有发恐吓的语言强迫谢薇婷。其与邓荣金、卢贵鹏、谢薇婷一起住在80青年酒店709房，平时都是我们带她出去吃饭，住就住在一起。她的身份证在邓荣金那里。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邓荣金和其都打了她，因为她出去了不肯再跟我们回去，我们就打了她。2019年5月29日她和一名男子见面，被邓荣金发现了，邓荣金就拉上其和卢贵鹏去找她，她说她不想再卖身了。5、辨认笔录（1）唐波辨认笔录，证明唐波辨认出邓荣金，并指认是邓荣金通过探探网络平台联系嫖客，安排其与卢贵鹏带“谢薇婷”即谢某红去卖淫；证明唐波辨认出卢贵鹏，并指认卢贵鹏是由邓荣金安排带谢薇婷即谢某红去卖淫的同伙。唐波辨认出谢某红就是其与卢贵鹏、邓荣金带去卖淫的女子“谢薇婷”。（2）邓荣金辨认笔录,证明邓荣金辨唐波、卢贵鹏，并指认唐波、卢贵鹏就是一起参与强迫谢某红去卖淫的同伙。（3）谢某红辨认笔录，证明谢某红辨认出卢贵鹏、邓荣金、唐波，并指认唐波、卢贵鹏、邓荣金都有用语言威胁和打其，让其去接客卖淫。（4）吴某辉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辉辨认出唐波就是当场控制其并不让其离开的男子，邓荣金和卢贵鹏就是在那个女孩子两次逃跑后将该女孩抓回的两名男子。（5）程某辨认笔录，证明程某辨认出卢贵鹏就是将那女孩子追回来的男子；唐波就是拉住其朋友说话的男子；邓荣金就是两次将该女孩子追回并掐该女孩子脖子的男子。6、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讯问视频光盘3个，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讯问，对卢贵鹏、唐波的手机的数据进行提取。7、一孩准生证，由唐波父亲提交，系湖南省一孩准生证花园街道办准许唐红兵、王春红夫妇2001年6月后生育第一个孩子。8、证明，由唐波父亲提交，系湖南省洞口县******民委员会2019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称唐波出生于农历五月初四，公历6月24日，盖有花园镇高坪村委会的和洞口县*****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9、情况说明，由洞口县*****派出所出具，证实该所于2019年10月26日在高坪村村委会提供的一份关于证实唐波年龄的证明上盖了该所的户籍专用章，根据户籍员反映，办理业务的当事人并未出具唐波的出生医学证明，也没有提供其他佐证唐波出生时间的证明。该说明加盖洞口县*****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二审期间，洞口县*******民委员会再向本院出具《关于唐波出生日期证明的说明》，称该地登记时没有电子信息也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唐波出生日期按照该地风俗习惯所取都是农历日期。此份证据经本院电话核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贵鹏、唐波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幼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诉二人强迫幼女卖淫，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唐波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卢贵鹏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卢贵鹏、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1、关于上诉人卢贵鹏、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人邓荣金、被害人谢桂红系未成年人，对其所作的笔录均未依法定程序进行，且所作笔录具有诱导性，上述二人所作的言辞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意见，经查，本案中，因证人邓荣金、被害人谢桂红系未成年人，侦查机关对证人邓荣金、被害人谢桂红进行询问时，均依法通知合适成年人到场，且所作的笔录均有当事人及合适成年人签名确认。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程序合法，依法具有合法性，原审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卢贵鹏、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意见于法无依，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卢贵鹏、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卢贵鹏有参与商议行为，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唐波、卢贵鹏有实施强迫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有共同犯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根据证人邓荣金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及上诉人卢贵鹏经商议后，决定强迫被害人谢桂红卖淫。此与上诉人唐波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卢贵鹏参与商议的事实。另，上诉人唐波稳定供述称其与邓荣金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且其与卢贵鹏有随同送被害人去往卖淫地点，控制被害人行动，防止其逃跑的事实。此与上诉人卢贵鹏的供述、证人邓荣金的证言、被害人谢桂红的陈述相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唐波、卢贵鹏有对被害人谢桂红实施强迫的行为。综上，三人共同实施强迫被害人谢桂红卖淫的行为，分工合作，共同制造条件由邓荣金负责联系嫖客和谈价格，控制被害人的身份证；唐波及卢贵鹏随同送被害人谢桂红前往卖淫地点，控制被害人的行动，防止被害人逃跑。三人均全程参与作案过程，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手段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均以共同犯罪的主犯予以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唐波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唐波在案发时的年龄未满十八周岁，其户籍所登记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户籍资料等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唐波登记注册的户籍信息均显示其的出生年月为2001年5月4日，但根据上诉人唐波父亲所提交的证据称唐波户籍登记信息系以农历日期登记，其实际出生日期系2001年6月24日，一审期间其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称该地户籍登记的风俗习惯系以农历出生日期登记的情况，二审期间所在村委会证明较为详细的阐述了如何以农历出生日期进行户籍登记的过程，鉴于我国农村多地确实存在以农历登记出生日期的情况，结合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一孩准生证显示在2011年唐波父母被准许生育第一个孩子的日期为2011年6月后，经本院向唐波所在村委会及出生的卫生院电话核实，唐波户籍以农历登记为2001年5月4日，实际于2001年6月24日出生的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户籍登记年龄与真实年龄不符的合理怀疑，上诉人唐波的真实年龄存疑，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在案发时未满18周岁。故对于上诉人唐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卢贵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贵鹏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幼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卢贵鹏强迫幼女卖淫，属情节严重，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卢贵鹏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对其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于法有依。故对于上诉人卢贵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仅对于唐波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4日期间犯罪时未成年予以从轻处罚，而未认定上诉人唐波犯罪时均属未成年人的情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依法对唐波减轻处罚。综合上诉人的作用地位、犯罪情节及具体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22刑初8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卢贵鹏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唐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22刑初8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唐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上诉人）唐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5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玉薇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欣怡法官助理  黄芷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强迫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三人以上的；（三）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四）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行为人既有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又有强迫卖淫犯罪行为，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论处：（一）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行为中具有本解释第二条、本条前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之一的；（二）卖淫人员累计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一、二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人数标准的；（三）非法获利数额相加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数额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