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珍，女，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梅，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翠，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智琴，有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太平洋大厦**。负责人：曾庆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仕顺，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昆明市东郊路**）法定代表人：詹启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宝，系该公司员工，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以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仕顺、昆明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自翠及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共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胥智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彭冬梅，被上诉人滕仕顺，被上诉人明成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芦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伙食费935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45175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律师费17035.38元，共计180563.3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滕仕顺、太平洋财保公司、明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主张的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应予支持，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与滕仕顺的调解协议仅针对丧葬费，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错误的包含在了丧葬费中不予支持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张天培与滕仕顺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且张天培当场死亡，给张天培的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精神损害，依法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产生的代理费也是因滕仕顺所造成的事故而发生的，应予支持。滕仕顺针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张天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昆明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造成的，且事故发生路段夜间照明不足，道路正在施工，故滕仕顺未能观察到张天培睡卧在公路中间，张天培属于主要过错方；2.交警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仕顺、张天培负同等责任，具有法律效力；3.滕仕顺积极配合交警和家属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当场支付了7万元丧葬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提起本诉讼系否定《人民调解简易纠纷登记表》的法律效力，故已经赔付的7万元应向滕仕顺退还；4.事故车辆已经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相应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剩余部分在同等责任情况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太平洋财保公司针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答辩称：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明成公司针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无答辩意见发表。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滕仕顺、明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天培因自行摔倒后被滕仕顺驾驶的车辆碾压死亡，虽然事故认定书记载张天培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并心、肝、肺多脏器损伤死亡，但并不能排除张天培的死因是否有其他原因共同导致，太平洋财保公司申请对张天培的死因进行鉴定；2.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滕仕顺违反法律法规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后被交警队查获，滕仕顺的行为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获得保险赔偿，并且，太平洋财保公司已经在保险单背面的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形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在一审中也明确已经收到该条款且对条款内容知悉，故滕仕顺肇事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双方有效约定的免责事由，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滕仕顺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针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明成公司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无答辩意见发表。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滕仕顺、太平洋财保公司、明成公司共同赔偿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损失405604.4元；2.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滕仕顺、太平洋财保公司、明成公司赔偿律师费17035.38元；4.本案诉讼费由滕仕顺、太平洋财保公司、明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凌晨，张天培（男，67岁，身份证号码：5322241968********）肩扛两根均长约4.98米，总重约31.815千克的建筑用钢管，沿人民中路北侧人行道由东向西步行至111号门前路段，未走人行横道步行进入车行道，后由北向南横过人民中路至道路南侧机动车道内。6时26分许，张天培自行摔倒，卧于路中。6时31分许，滕仕顺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沿人民中路由西向东约47ｋｍ／ｈ的平均速度行驶至该路段时，未认真观察车前情况，所驾车左前轮及车体碾压张天培身体，致张天培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天培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及并心、肝、肺多脏器损伤死亡），车辆受损。事发后，滕仕顺未停车，驾驶车驶离现场。经交警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滕仕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认真观察车前情况并确保安全驾驶；加之张天培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所致，并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滕仕顺、张天培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天培生前与陈永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二女张自梅、张自翠，均已成年。云Ａ×××**号车辆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明成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肇事车辆驾驶员滕仕顺发生交通事故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及出租车营运从业资格。车辆已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2019年4月24日，滕仕顺与死者张天培的亲属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由滕仕顺支付张天培的丧葬费70000元给张自翠办理张天培丧葬相关事宜，双方就张天培丧葬费用达成协议，不再产生纠纷，一次性解决”。同日，滕仕顺按照协议约定向张自翠支付了70000元，张自翠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死者张天培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就睡卧于地上，但事故发生后，经尸检，张天培系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已有明确记载，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张天培死因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确定滕仕顺担此次交通事故60%的赔偿。因肇事车辆对外是以明成公司的名义营运，故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要求明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滕仕顺驾驶的云Ａ×××**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确定的赔偿责任人承担。对于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免责的辩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交警在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时并未认定滕仕顺存在逃逸的事实，且结合交警对事故责任的分析，滕仕顺发生事故后虽未及时停车，但并未因此加重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至于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保护为：死亡赔偿金435344元、尸体保存费3802元，共计439146元，该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过的329146元由滕仕顺和明成公司连带赔偿60%即197487.6元，因肇事车辆已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197487.6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支付人民币197487.6元；三、驳回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4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692元，由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承担人民币892元，被告滕仕顺、昆明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人民币28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滕仕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停车，而是驾车驶离现场，直至当日被交警部门查获，即滕仕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而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仕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事由并非是滕仕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而是滕仕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认真观察车前情况并确保安全驾驶，而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有权机关对案涉交通事故所做权威、明确的定性及结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滕仕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应就此承担法定举证证明责任，但太平洋财保公司并未能此主张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发经过足以认定滕仕顺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何为交通肇事逃逸，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由此可见，认定交通肇事逃逸不能仅仅依据当事人是否存有逃离现场或潜逃藏匿的客观行为，还应当考察当事人是否存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而本案中，交警部门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仅认定了滕仕顺驾车驶离现场的客观行为，并未认定滕仕顺存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特别是，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滕仕顺就丧葬费相关事宜与张天培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了70000元的付款义务，即滕仕顺在事故发生后并不存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换言之，滕仕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太平洋财保公司还提出应就张天培死因进行司法鉴定，张天培死亡原因在交警部门处理案涉交通事故中已经法医鉴定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并心、肝、肺多脏器损伤死亡，太平洋财保公司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反驳该法医鉴定，且张天培尸体已经火化而不具备再行司法鉴定的客观条件，故本院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关于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其一，针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所主张的伙食费系招待前来吊唁的亲友产生，交通费系亲友前来悼唁及运送张天培遗体下葬产生，住宿费系安排前来悼唁的亲友产生，误工费系张天培近亲属为操办丧事产生。由此可见，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中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滕仕顺与张自翠于2019年4月24日就张天培丧葬费达成调解协议：由滕仕顺支付70000元办理张天培丧葬相关事宜，双方就张天培丧葬费用不再产生纠纷。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滕仕顺已经实际支付了70000元用于办理张天培丧葬相关事宜，双方亦明确就丧葬费用不再产生纠纷，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均系办理张天培丧葬相关事宜产生，均已经包含在调解协议项下的“办理张天培丧葬相关事宜”的70000元中，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滕仕顺还提出其已经支付的70000元应当退还给其，如前所述，滕仕顺赔偿该70000元所依据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滕仕顺的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二，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张天培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给张天培的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尽管张天培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对造成自身死亡的事故后果负有一定过错，并经交警部门认定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但滕仕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认真观察车前情况并确保安全驾驶，同样对事故后果负有过错，就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本院根据本案实情，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和损害后果，考虑本市平均经济生活水平，酌定支持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其三，针对律师费。二审中，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新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其为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7035.38元。律师费并非是其实现自身权利所必要支出的合理费用，更非其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正确，对死亡赔偿金、尸体保存费认定正确，对滕仕顺和明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进而，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损失费用共计459146元（死亡赔偿金435344元+尸体保存费3802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该损失费用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部分349146元由滕仕顺、明成公司连带赔偿60%即209487.6元。因肇事车辆已经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该209487.6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综上所述，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支付人民币110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支付人民币197487.6元”；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赔偿20948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减半收取3692元，由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承担923元，由被上诉人滕仕顺、被上诉人昆明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承担2215.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承担5168.80元。上诉人陈永珍、张自梅、张自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予以退还5168.8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予以退还221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