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67年3月3日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亮，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192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张秀花，女，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原审被告：张永爱，男，1979年9月4日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原审被告：张翠连，女，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亮，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原审被告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龙与原审被告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亮，被上诉人雷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5月22日，王金龙在内蒙古锡林浩特市通过经销商沈阳特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利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其中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为出租方，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提供连带担保。合同约定王金龙应当将租金转至李海生尾号为6416的农行卡中，但是合同签订后，特利源公司通知上诉人将每期租金转到特利源公司员工李艳芳的名下，所以，从2013年5月22日签订合同开始，上诉人的首付款支付给特利源公司以及李艳芳，上诉人的租金也是按期支付至李艳芳名下共计273000元。上诉人王金龙认为，尽管与汇银公司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为直接将租金转入尾号为6416的银行卡，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履行方式，在汇银公司提交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王金龙款项支付说明》中，汇银公司认可王金龙已经支付了前15期租金，还款卡号为尾号为6416银行卡。但是王金龙提交的尾号为6416的银行卡流水明确显示，该卡至2013年1月1日开户至2015年9月10日销户期间，只存入2015年7月8日、7月29日和9月10日三笔款项，一审庭审时王金龙也陈述这三笔款项的存入与支出均为同一网点，不是王金龙的操作，王金龙于2013年5月份就交付于特利源公司，至于特利源公司是否将银行卡交付汇银公司，王金龙不知情。也就是说，汇银公司出具的《王金龙款项支付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雷沃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汇银公司前15期租金的收到方式，否则雷沃公司起诉王金龙的依据不存在。虽然雷沃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汇银公司支付剩余9期租金，不论汇银公司与雷沃公司系同一法人，就其支付租金的方式王金龙也不予认可。综合雷沃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关系，以及王金龙在查询雷沃公司近五年的诉讼案件，王金龙有理由相信汇银公司、雷沃公司以及给雷沃公司出具证据的雷沃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存在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5月14日开庭，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给王金龙邮寄判决，2019年8月30日王金龙收到一审判决书，也就是说一审严重超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公正裁决。 雷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已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金龙、张秀花支付雷沃公司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已垫付租金97348.18元，并且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雷沃公司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决王金龙、张秀花支付雷沃公司自2015年6月15日至返还设备之日止的租金及利息（按每月10667元计算）；3.判决王金龙、张秀花返还雷沃公司设备一台；4.张永爱、张翠莲对以上诉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金龙、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汇银公司（出租方）与王金龙（承租方）签订合同号为8111011305252954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银公司根据承租方对供应商及租赁物的自主选择，购买型号为FR65V8、出厂编号为FTC003RGEDMO04458、发动机号D6678的挖掘机一台出租给王金龙，租赁物价格为320000元，融资额为256000元，首期租金为64000元，租赁保证金为0元，租赁手续费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期数共24期。租赁利率为0，名义货价100元。合同10.1条约定，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租赁物不属于承租方的破产清算财产。第20.2.4条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则当期租金等其他费用的全额视为迟延支付，承租方应当偿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的迟延利率计算。迟延利息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直至承租方向出租方付清全部迟延利息为止。迟延利息的支付方式与租金支付方式相同。第20.2.5条约定，承租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应付租金时，视为承租方根本违约。第20.2.7条约定，若承租方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方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解除本合同，无需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的迟延利息、赔偿金、违约金、整个租赁期限内承租方本应支付的所有各期未到期租金的剩余本金总和及利息、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张秀花在承租方配偶处签名捺印。 2013年5月22日，特利源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汇银公司（买受人、乙方）、王金龙（承租方、丙方）签订附件一《买卖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与丙方已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基于丙方对租赁物和出卖人的选择签署买卖合同，并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给丙方使用，该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20000元。王金龙签署了附件二《租赁物接收确认书》，确认租赁物已被承租方验收合格和接收，并按融资租赁合同进行租用，承租方将按融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承租方的支付义务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租赁物接收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 汇银担保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王金龙及其配偶张秀花、丁方张永爱及其配偶张翠连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丙方与汇银公司签署的编号为8111011305252954的《融资租赁合同》的顺利履行，甲方、乙方应丙方要求向融资方提供保证担保，丁方为丙方向甲方、乙方提供反担保。其中甲方、乙方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融资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丁方的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因丙方未履行主合同造成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丁方就担保人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未清偿融资方的全部款项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逾期担保费及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间自本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丙方不及时履行足额还款义务致使担保人代为偿还的，丙方除应在担保人代为偿还融资款后3日内偿还担保人代偿款及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须按照代偿金额的千分之三向担保人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本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丁方未按时足额承担担保责任的，每逾期一日还应向担保人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债务与利息合计总额20%的违约金，并按照本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范围与丙方对担保人的违约责任范围相同。 2013年5月22日，张永爱、张翠连在《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上签字，同意为王金龙、张秀花与雷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应偿还的租金总额、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二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汇银公司（甲方）与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所指工程机械设备是指乙方生产制造的挖掘机、装载机、旋挖钻机等工程机械设备和拖拉机、收割机等农业机械设备及相关配件。经销模式下，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其经销商共同对承租方的还款承担回购担保责任，经销商承担第一回购责任，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第二回购责任。当工程机械承租人连续逾期3期或累计逾期6期（拖拉机、收割机等农用机械设备承租人连续逾期_天）且经销商未按照相关约定履行回购责任的，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汇银公司出具的回购通知书后，应无条件地履行回购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二），租金支付表载明，王金龙1-23期租金每期10667元，第24期租金10659元。第1期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第24期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汇银公司出具的款项支付说明显示，截止到2015年9月10日，王金龙已付租金（1-14期租金、第15期的部分租金）及迟延利息共计179049.96元，此后租金未再支付。 2016年3月11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为王金龙代偿到期未付租金97348.18元（第15期部分租金、第16期至第24期全部租金）及名义货价100元，共计97448.18元。该款项由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支付，汇银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对该款项进行确认并计入融资租赁系统平台。雷沃公司要求支付上述代偿租金97348.18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2016年3月10日，汇银公司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所有权等合同权利转让证明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方签订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之约定，我方与特利源公司、王金龙签署的编号为8111011305252954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3月11日由贵公司履行了回购责任。我方确认：自2016年3月11日起，我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以及其他全部权利转让于贵公司。至此，贵公司将拥有上述租赁物完全的所有权、我方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及合同项下其他全部权利，贵公司已取得出租人地位，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016年3月11日，汇银公司向王金龙出具《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内容为：根据您与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8111011305252954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租金债权及相应的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现正式通知您，自您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包括向您收取租金、迟延利息、违约金和租赁物的所有权。请您收到本通知函后，直接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与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三），2015年11月11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雷沃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汇银公司与王金龙及其配偶张秀花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汇银担保有限公司与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王金龙及其配偶张秀花、张永爱及其配偶张翠连签订的《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王金龙、张秀花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致使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其与汇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履行了回购义务，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其对王金龙的债权转让给了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并向王金龙出具了《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雷沃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租金的行为亦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雷沃公司要求王金龙、张秀花支付款项97348.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雷沃公司主张的利息，担保合同约定自代为偿还融资款3日后，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雷沃公司自愿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起算日期应自代偿3日后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关于雷沃公司要求王金龙、张秀花返还设备的问题，根据汇银公司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物所有权等合同权利转让证明书》及《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履行相应回购责任后，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并取得出租人地位；在王金龙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雷沃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涉案租赁物。因此，对于雷沃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雷沃公司要求王金龙、张秀花支付自2015年6月15日至返还设备之日止的租金及利息（按每月10667元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上述问题进行明确约定，雷沃公司上述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亦不属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担保合同》约定，张永爱及其配偶张翠连向雷沃公司为王金龙、张秀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反担保，且合同约定张永爱作为反担保人，其担保期间为本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五年。截至雷沃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3月12日），本案未超过担保期间。故张永爱、张翠连应当对王金龙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沃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张永爱、张翠连关于雷沃公司未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现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免除的答辩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予采信。 综上，雷沃公司关于王金龙、张秀花偿还其垫付租赁费97348.18元及利息，并返还涉案租赁物；张永爱、张翠连对王金龙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雷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王金龙、张秀花支付给雷沃公司代偿款97348.18元及利息（以97348.1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永爱、张翠连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金龙、张秀花追偿；三、王金龙、张秀花返还雷沃公司雷沃牌挖掘机一台（型号FR65V8，出厂编号FTC003RGEDM004458，发动机号D6678），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完毕；四、驳回雷沃公司对王金龙、张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元，减半收取1117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以上共计2237元，由王金龙、张秀花、张永爱、张翠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金龙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交易清单复印件和署名“田国栋”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各1份，称书面证明系特利源公司代理商田国栋出具，特利源公司为田国栋发放工资及报销，田国栋能代表特利源公司向上诉人王金龙发出相关指令。 雷沃公司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即使有原件，从银行流水也无法看出特利源公司为田国栋发放工资及报销，即使是田国栋系特利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特利源公司的特殊授权，其向王金龙发出相关指令也是无效的，所以该二份证据无法证明王金龙的证明目的。张永爱、张秀花、张翠莲对该两份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王金龙提交的上述两份书证均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雷沃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该两份书证的效力不予采信。 另查明，在案汇银公司与王金龙、张秀花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王金龙作为承租方同意承租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方即汇银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王金龙同日签署的《诚信合作告知书》第五条载明：“……，不要通过代理商或他人代转等其他还款方式，以免发生因各种原因造成的逾期及经济损失”。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上诉人王金龙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王金龙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从其同时签订的《诚信合作告知书》的内容看，王金龙应当清晰其履行付款义务的合同相对方，且对应特利源公司要求变更付款方式的上诉主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作为付款义务方和反驳雷沃公司诉讼请求的一方，王金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关于已向特利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金龙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致使雷沃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王金龙与共同债务人张秀花向雷沃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经查阅一审案卷，本案一审法院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但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故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金龙本案中减免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上诉人王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