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水来，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金，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梅，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水来因与被上诉人李江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水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江金将工程款1146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8812.6元（合计1285000元）支付给庄水来，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庄水来与李江金在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中已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核对认同，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并未完全排除庄水来可向福建省南安忠诚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诚公司”）领款用于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实际上确认了在此之前就存在庄水来向忠诚公司领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领款事实未予认定有误。忠诚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曾向庄水来转款64万余元，2013年2月亦有向庄水来转款。当时工程正在继续，由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付款给忠诚公司，忠诚公司再支付给庄水来及李江金的款项是工程赖以继续运行的经济基础，仅有李江金垫资的60万元，显然不足以支撑合伙项目的运行。为确保合伙项目的进行，庄水来在李江金垫资不足的情况下，直接向忠诚公司领款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工程才最终得以顺利完成，且未因此结欠外债。二、新华公司经核算后于2016年11月23日、24日分别向忠诚公司支付646193.56元、1339650.19元。李江金还指示忠诚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转账90万元至其名下的贵州宝龙石材有限公司。2017年2月9日的结算单是针对上述2016年11月23日、24日2笔尾款的处理。该尾款合计1985843元，扣除2016年12月8日的90万元及合伙项目应付给忠诚公司的挂靠费用，尚有余款985000元。该985000元系关于新华公司工程款核对后的最终尾款，之前的款项已经结付清楚，李江金仅可主张结算单中确认的分成715000元，而不能主张该金额以外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9日的结算单所载27万元系李江金应支付庄水来的利润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因庄水来领款后未及时支付李江金分成款、垫资款，导致李江金起诉忠诚公司并取得执行款200万元，其中工程款186118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38812.6元。根据2017年2月9日结算单的约定，鉴于李江金之前已领走90万元，其仅能再从执行款200万元中取得715000元，余款1285000元应归庄水来。三、李江金与忠诚公司案件的二审判决书中并未对庄水来是否有收到忠诚公司工程款作出最终认定，而仅是基于三方协议中有关忠诚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江金的约定，认定忠诚公司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进而判决忠诚公司付款。一审法院有关庄水来主张其有收到忠诚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的认定，存在错误。 李江金辩称，一、《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二份）及《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均明确，李江金对案涉款项享有唯一的支配权，证人肖长谋一审出庭陈述证言亦可确定，李江金对案涉工程款的支配权有严格管控，李江金与庄水来在《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更是为此设置了多达50万元的违约金。结合李江金与忠诚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7月的短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忠诚公司与庄水来恶意串通，企图侵占李江金的巨额利益。庄水来与忠诚公司除合作案涉项目外，还有江西东旭等其他项目，忠诚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向庄水来转账64万余元，不等同于李江金同意忠诚公司将案涉工程款转给庄水来，亦不等同于忠诚公司所转款项即是案涉的工程款。庄水来一审起诉状称除合伙分红685000元外的其余款项属于其垫付的货款、工人工资及应得的分成款，而在二审上诉理由中却称是其在李江金垫资不足的情况下直接向忠诚公司领款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庄水来的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且就其主张的垫付款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2019）闽05民终2810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忠诚公司尚欠的案涉工程款为1861187.4元，而庄水来本案上诉称985000元系对新华公司所付工程款核对后的最终尾款，李江金仅可主张分成715000元，二者亦存在矛盾。2016年10月，双方对新华公司工程造价进行核定，在新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24日将工程款转给忠诚公司后，忠诚公司与庄水来以各种理由隐瞒新华公司的上述付款事实，从李江金与忠诚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体现，甚至在双方结算后的2017年7月24日，李江金都未能知晓上述付款事实。另，庄水来主张双方结算的985000元，是2笔尾款合计1985843元扣除2016年12月8日的90万元及合伙项目应付给忠诚公司的挂靠费用后的余款。但照此计算，1985843元扣除90万元后为1085843元，再扣除1%的挂靠费用，余额亦应当是1074984.57元而非985000元，可见庄水来的上述主张不属实。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李江金与忠诚公司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忠诚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庄水来拒绝配合、恶意隐瞒，企图侵占李江金的合法权益，其无权就违约金提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水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江金支付工程款1176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6118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取得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4日，李江金与庄水来签订《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文化城外装石材采购项目；双方在本供货工程中，共同努力协作，盈亏共承，风险共存；双方须共同商定工程投标、合同签订、供货过程中数量规格单价变更、按合同规定按时收款等事宜，供货过程中的各项成本支出须双方商定确认再支出，供货数量金额也须双方共同核对无误再向李江金申请款项，双方共同商定的原则为合理控制成本、保质量、增加共同利润；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每笔工程款打入忠诚公司账户，账再转到李江金账户，再由李江金进行支配；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总利润=应收工程总款减所有成本支出，当所收到工程款大于所有成本支出后，双方可按各自50%收利（分利时从总利润中提捌万元整给庄水来作为工程招待费，如有超出此金额部分，经双方同意再计入成本，余下按双方各50%分利）。同日，忠诚公司、庄水来、李江金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文化城外装石材采购；涉及本工程中工程款支付，每笔工程款打入忠诚公司账户，忠诚公司应在到账的同时再转到李江金账户由李江金进行支配；忠诚公司按工程总款的1%按实收纳管理费。2013年2月18日，李江金、庄水来签订《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3年2月18日将各自及对方在此工程中已收到及已支付的款项对账，双方核对认同结果：李江金至2013年2月18日已垫资陆拾万元整，并从2013年3月12日起公帐成本每月按陆拾万元的3%计息，直至垫资的陆拾万元到李江金账户停止计息，庄水来从公帐预借壹万肆仟元整作为工程备用金；每笔工程款从业主方必须打入忠诚公司账户，办款时庄水来及时通知李江金，且账必须及时转到李江金账户，垫资陆拾万元到李江金账户后，之后所有收款到李江金账户时双方按五五分账核对双方应得金额，核对一致后李江金于2日内将账转到庄水来账户（如有其它费用支出双方无异议后仍然计入成本再分账）；如账未打入忠诚公司或打入忠诚公司后未打入李江金账户，庄水来负责将李江金未收款项重新存入李江金账户并一次性赔偿李江金伍拾万元整，如李江金收到款项后未及时核对双方应得金额或核对一致后2日未打入庄水来账户，一次性赔偿庄水来伍拾万元整。2017年2月9日，李江金、庄水来对工程利润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利润为985000元，庄水来、李江金各分得30万元，其余385000元为李江金垫付的款项，因庄水来欠李江金3万元，抵扣后庄水来分得27万元。双方出具结算单载明“江西文化城应付款985000元分成款庄水来270000元分成款李江金715000元201729”。结算单一式二份，由李江金、庄水来各执一份。在庄水来的结算单下方另外备注“收到庄水来叁万元货款如新华出版社工程款按以上付双方所有往来帐全部结清。李江金2017.2.9”。2018年4月19日，李江金起诉请求忠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历经一审、二审程序，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闽05民终2810号民事判决：忠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江金工程款1861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驳回李江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江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01元。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7日生效。因忠诚公司未履行，李江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李江金、忠诚公司进行和解，李江金同意以200万元结案，其余利息、违约金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愿放弃。忠诚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汇款190万元，于2019年8月22日汇款10万元至一审法院账户，李江金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该笔200万元执行款。 一审法院认为，庄水来、李江金签订的《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庄水来、李江金系合伙关系，合作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文化城外装石材采购，并挂靠在忠诚公司。2017年2月9日，李江金、庄水来对工程利润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利润为985000元，庄水来、李江金各分得30万元，其余385000元为李江金垫付的款项，因庄水来欠李江金3万元，抵扣后庄水来分得27万元。因《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均明确约定工程款由新华公司打入忠诚公司，忠诚公司再转到李江金账户，由李江金进行支配，故李江金对合伙体的财产具有支配权，李江金应按双方结算单的约定支付庄水来利润分成27万元。因忠诚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李江金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判决忠诚公司应支付给李江金工程款1861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后经申请强制执行，李江金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该案200万元执行款。该200万元属于合伙体的共同财产，并非李江金的个人财产。因逾期付款违约金138812.6元（2000000-1861187.4=138812.6）并不包含在2017年2月9日的合伙利润结算中，根据《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本工程所产生的总利润=应收工程总款减所有成本支出，当所收到工程款大于所有成本支出后，甲乙双方可按各自50%收利”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138812.6元扣除案件受理费401元，庄水来与李江金按各自50%分利，李江金应再支付庄水来69205.8元。因李江金在收到忠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后，未按协议约定2日内将账转到庄水来账户，李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现庄水来请求判令李江金支付工程款1176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6118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取得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即李江金应支付庄水来339205.8元（270000+69205.8=339205.8）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庄水来主张其对工程款有支配权，扣除李江金所得715000元的余款应归属于其，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庄水来主张其有收到忠诚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且庄水来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文书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不予采纳。庄水来主张其有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李江金辩称庄水来无权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江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水来33920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庄水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30元，由庄水来负担13108元，李江金负担4222元。 二审中，庄水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款项往来明细一份，以证明最后二笔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24日。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江金对上述付款时间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李江金未提交新证据。除二审争议所涉事实外，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庄水来与李江金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结算单（一式二份）记载：“江西文化城应付款985000元分成款庄水来270000元分成款李江金715000元201729”。双方当事人就“应付款985000元”所指意思存在争议。经查李江金在庄水来持有的结算单中备注有：“收到庄水来叁万元货款如新华出版社工程款按以上付双方所有往来账全部结清。”结合上下文字理解，“应付款985000元”应系指新华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另从李江金与忠诚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所载内容，并考虑案涉工程均系由庄水来与新华公司及忠诚公司结算的事实，李江金主张其在结算单签订前后对新华公司的付款情况并不完全知悉，合理有据，可以认定。根据该事实及结合上述文义理解，本案可认定，双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结算单确认新华公司的应付款数额为985000元，系基于庄水来向李江金的披露，双方在此基础上达成结算协议，即若新华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约定，该款由新华公司汇给忠诚公司，忠诚公司再支付至李江金账户）按结算单确认的985000元支付，则双方所有往来账全部结算，该部分款按庄水来分得27万元、李江金分得715000元进行处理（3万元货款抵扣后）。李江金主张结算单所载985000元系指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总结算后确认的利润款，与上述认定不符，故不予采纳。庄水来主张结算单所载985000元系指2016年11月23日、24日2笔尾款合计1985843元扣除2016年12月8日的90万元及合伙项目应付给忠诚公司的挂靠费用后尚有的余款，但按其主张计算后的金额与985000元无法吻合，且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生效判决确定忠诚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李江金案涉工程款186118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超出双方在结算中确认的985000元，故就该案实际执行到位的款项200万元，在结算单所载985000元范围内，庄水来按双方约定可分得27万元；其余的1015000元双方在结算单中未处理，根据2013年2月18日《补充石材供货合作协议书》有关“之后所有收款到李江金账户时双方按五五分账核对双方应得金额”约定，庄水来可再分得507500元，即李江金应将其实际到位的执行款分割给庄水来合计777500元。李江金主张庄水来因隐瞒相关事实并阻扰其主张权利故无权主张另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反的庄水来就此还构成对李江金的违约。但是，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忠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李江金因此取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应认定为合伙财产，庄水来请求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李江金主张庄水来无权取得该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采纳。因此，庄水来请求判令李江金支付其另案判决忠诚公司应付工程款1861187.4元中的分成款1176187.4元，以及支付其另案判决忠诚公司就该工程款1861187.4元自2016年11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就上述认定的77750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庄水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 二、李江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水来合伙分成合计777500元； 三、驳回庄水来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0元，由庄水来负担5755元，李江金负担1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8元，由庄水来负担5234元（多预交的12096元予以退还），李江金负担7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