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超，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晓斌，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2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冯境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超及其辩护人莫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秦超通过网络注册成为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ＩＡＣ平台会员后，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获得推荐奖励、提高层级，并在ＩＡＣ平台以买卖虛拟种子的方式获利。期间，被告人秦超为转移资产，逃避处罚，将其在ＩＡＣ平台注册的两个账号的个人姓名、银行卡号等信息变更为秦某。经鉴定，被告人秦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6179人，获利约500万元。此外，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秦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作案期间被诊断为无××；被告人秦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秦超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自己只发展了几个人，其他会员都是上面安排在自己名下的。2.审计报告的数据不能体现自己亏损的情况，系统显示卖出虚拟种子只是个虚拟数据，转到其他子项目没有真实提现的部分系统也是显示卖出种子，自己实际获利不到10万元，最后变成现钱只有8000元左右，但是投入了310万左右，应扣除亏损的部分。3.席某等证人的证言不真实，自己没有用过席某的银行卡、支付宝。4.自己因患有甲亢，会有短暂性失忆。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秦超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1.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主动积极退赃，目前已退赃15万。3.涉案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属于从犯。4.审计报告的涉案金额503.55万元是平台上的数据，是否与银行明细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不充分。5.受本身疾病的影响，精神状态存在一定问题，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建议对秦超在3年以下量刑。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被告人的亲属委托他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至公安机关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秦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2018年11月16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超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秦超因涉嫌河南兴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于2018年11月16日经传唤到案，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杭州我是小丑网络公司传销案被河南许昌县公安局调查，顺庆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就我是小丑网络公司传销案依法传讯秦超，2019年3月23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 4.现金交款单，证实谢某于2019年3月5日代缴涉案资金15万元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账户。 5.线缆销货清单，证实周某2019年2月17日销售货物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搞传销，曾把自己身份证给弟弟秦超，听他说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一个平台上注册会员。另外还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这张卡自己没用过，也不知道密码，自己的支付宝弟弟也用过一段时间。 2.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老公秦超2017年底开始在ＩＡＣ平台里投资，自己通过秦超了解杭州我是小丑公司的ＩＡＣ平台，以个人身份信息注册了两个账号。注册成为ＩＡＣ平台会员之后，就必须帮助平台对外进行广告宣传，满了一定标准就有在平台里面挣钱的资格，按照ＩＡＣ的宣传就是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就是发了广告之后在平台排单购买虚拟种子，每颗单价2000元，在卖家购买虚拟种子以后根据打广告的频率可以播种，到收割的时候有可能收获不止一颗虚拟种子，通过收割进入会员的梦想背包内，然后对外出售，所获得的真实收入就是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来获得利益，还是以虚拟种子体现。自己是Ｍ5级别，投资了近20万，收益大概有40-50万，但平台里有20多万提不出来。自己只直接发展了一个人叫王某。2018年5、6月份ＩＡＣ平台改为ＡＤＣ平台，虚拟种子变成了Ｃ币，那个时候很多人手上很多虚拟种子已经被限制无法买卖变现，平台上面就将虚拟种子的个数乘以2000转化为Ｃ币，自己当时也怀疑这个事情是传销，所以一直没有动上面的Ｃ币。自己知道秦超有两个号，但之后都变成了他姐姐秦某的信息。因为夫妻感情不好，秦超怕离婚分他家产，就开始转移财产。自己只发展了一个王某的会员，其他自己名下100多人都是秦超安排进来的。另外秦超精神正常，没有任何精神问题。在18年11月的样子，秦超因为涉嫌传销被公安取保，在那个时间段，秦超还把名下的一辆保时捷跑车、房产等过户给别人。 3.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3月份通过徐某认识秦超的，认识期间秦超精神状态非常好，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自己于2018年3月通过徐某加入ＩＡＣ平台，当时花了200元从徐某那买的激活码，然后通过朋友圈宣传这个平台，买卖虚拟种子，会员和会员之间是通过平台匹配达成买卖关系，资金全是线下交易，买卖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支付、现金交易等在现实中直接交易。自己名下发展了3个人，1个是自己的小号，1个徐某的朋友挂在自己名下，1个是朋友刘易斯，1个是席某，这2个都是徐某挂在自己名下的。赵某2是用她母亲刘某的信息注册的。ＩＡＣ平台改版后，梦想背包里的种子全都不见了，而是全部改为了同等值的Ｃ币，宣传的是可以提现，但很多人想提出来都不得行，自己还有二十万左右Ｃ币没有提现出来。 4.席某的证言，证实秦超是自己的妹夫，18年4月秦超找自己要自己的身份信息，银行卡账号、支付宝账号用来注册ＩＡＣ，给自己说是用来网上玩游戏，在上面挣点钱。自己也没有在这上面投资，只是有时卡上会收到钱，然后秦超就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取下，自己就把钱取出来给秦超，取过三、四次，一次就是四、五万，这几次加起来有大概有十四万。秦超说这是他打游戏挣的，让自己把钱给他。 5.赵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徐某加入ＩＡＣ这个平台，自己前期账户操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因银行卡不能提现，就改成自己母亲刘某的信息和银行卡了。自己发展了两个下线，一个叫谯某，一个叫何某。其他的下线都是徐某直接放到自己的账户下的。秦超和徐某都给自己讲过课，而且每天都会在那个关于ＩＡＣ的微信群里面发送语音、视频或文字，教群成员如何去挣钱和发展下线。秦超没有精神疾病，没有正当职业，一直靠搞传销掐钱。赵某1辨认出秦超。 6.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8年4月通过赵某1加入ＩＡＣ平台会员，加入会员后就帮助ＩＡＣ宣传，另外通过买卖虚拟种子获得佣金。听说南充团队的老大叫秦超，自己在吃饭时见过秦超一次。自己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会员是唐丹。这个平台自己亏了一万多。谯某辨认出秦超。 7.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自己通过表妹赵某1加入ＩＡＣ平台买卖虚拟种子，投了1万元。赵某1用的身份证是刘某。这个分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在一定周期内买卖种子来从中赚差价，动态收益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来获得提成。ＩＡＣ平台按Ｍ1-Ｍ10排出等级，在每个等级发展3个人成为自己的下线会员就会自动提升到下一个等级，每个等级获得的提成比例不一样，自己是Ｍ2级别。提成也是以虚拟种子的形式体现，存放在平台账户里。自己直接发展了朋友杜霞，另外名下还有3个，这3个都是赵某1安排在自己名下的。秦超听说是ＩＡＣ在南充最大的一个会员，下面发展了很多人，他通过这个平台挣了不少钱。 8.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秦超介绍加入ＩＡＣ，是在饭桌上认识秦超，秦超说他是南充地区的ＩＡＣ领导，自己带了个团队。自己的上线是徐某，另外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下线。秦超没有××，他思维敏捷，说话有条理。冯某辨认出秦超。 9.任玉莲、梅玲、李红林、刘玲华、李剑、黄永配、杜春莲、杜丽群、徐凡、余超、邓文、罗兰、何鹏、李雪林、文钢、杨玲、郑发英、白纪清、韩红、屠丽、杨柳、张春梅、兰永凤、苏晓银、韩嫣、郑玉兰等证人的证言，证实各自经人介绍加入IAC平台，并各自投资进行传销活动的情况。 10.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受秦超父亲委托，将15万现金和一辆宝马车交到公安机关。 11.母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认识秦通富，愿意担任秦超的保证人。之后在取保期间，一直联系不上秦超。 12.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重庆精神卫生中心门诊部主任，秦超的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是自己诊断的，不过如果他装的话，也会诊断为××，当时要求家属带其辅助检查，但家属拒绝了。 13.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重庆渝**康力线缆经营部负责人，2019年2月17日，来了个中年男子说工地要开工，要买很多线和配件，跟自己谈好价钱后让自己把东西准备好，说过两天来给钱取货。2019年2月19日下午，那个男的来了，分两次在康力线缆的ＰＯＳ机上刷了122万元，好像一笔刷的100万，一笔刷的22万。刷了后，就从店外叫人来把货物全部拉走了。当天也没出具发票，男子说有急事，后面再来补。刷卡的钱是到自己的银行卡上了。 三、鉴定意见 1.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惠诚司鉴［2019］第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者秦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作案期间被诊断为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京网协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秦超（秦某）在ＩＡＣ平台ａ292816182账户层数6级，下有有效会员数26719人，损益3029000元，团队涉案金额18亿余元。 3.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川义审字［2019］Ｂ106号）审计鉴定报告，证实2017年11月5日至18年6月23日，秦超（秦某）在ＩＡＣ平台ａ292816182、ｑｃ292816182账户销售种子3403.75颗，购买886颗，买卖虚拟种子数量差额为2517.75颗。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3日，销售虚拟种子金额为680.75万元，购买虚拟种子金额为177.2万元，销售、购买虚拟种子金额的差异额为503.55万元。 四、电子数据 被告人在IAC平台发展人数及层级，买卖种子等情况的光盘。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秦超的供述，证实自己在我是小丑网络科技公司开发的ＩＡＣ平台进行注册投资，也发展了会员。是通过百度贴吧内容知道ＩＡＣ平台，大概在2017年11月中旬的样子，当时通过贴吧见到介绍ＩＡＣ平台，然后加了一个宣传ＩＡＣ的微信群，群主是一个叫“军哥”的人，以200元向军哥购买了激活码，成为ＩＡＣ会员，注册时用的自己个人的身份信息，姓名秦超，昵称阿超，电话号码是187××××6141，绑定自己名下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是4635。ＩＡＣ平台是一个广告平台，在ＩＡＣ平台获利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就是在平台上购买虚拟种子，不同级别的会员最低购买种子的数量从1颗到20颗不等，每颗种子单价人民币2000元。会员必须要通过帮助ＩＡＣ平台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面打广告集赞的方式来购买并使虚拟种子成长。广告打完之后，进入一个10天的计时周期，期间根据会员打广告的频率，可以播种1-4次，播种完之后，提交购买订单，系统会在24小时内帮助会员匹配其他卖虚拟种子的会员，匹配成功24小时内，会员必须将相应虚拟种子所对应的人民币转至卖家指定的账号（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银行卡转账都可以），卖家在24小时内收到钱就给买家进行评价。购买种子后经过一个周期，种子以每天1%－2.8%的速度成长，7天必须收割，只要操作得好，可能买入的只是一颗虚拟种子，但是一个计时周期后收获的可能就是2、3颗虚拟种子，中间的差价就是静态收入。动态收入就是通过发展会员来获得相应比例的返利提成，不同层级所获比例不同。发展会员升级以Ｍ开头，Ｍ1最低，Ｍ10最高。在每一级只要你发展3个人，就可以提升到下一个层级。自己的账号是Ｍ7，动态收益可以拿到7级。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都是以虚拟种子的形式体现在梦想背包里面，会员可以将梦想背包里面的虚拟种子卖给其他买家，然后直接从其他买家那里得到现金，现金不经过平台，直接由买家转到卖家的指定账户内。自己一共购买了500颗左右的虚拟种子，一共卖出去了2000颗左右，中间1500颗就是自己的收益，总收益大概在300万左右。这些钱在蓝光白马湖小区首付40万按揭了一套住房，另外用了80万在传奇游戏，然后每月消费了4、5万。自己另外还有一个账号，在现有账号下面，属于Ｍ6级，资料也是自己的身份信息，手机号是186××××4260，昵称和ＩＤ不记得了，绑定的银行卡也是那张尾号4635的工商银行卡，这个账号收益有150-200万元之间。2018年2、3月份时，自己将两个账号的注册资料都改成自己姐姐秦某的名字，除了电话号码外其他都改了。那个时候自己发展了很多人，觉得ＩＡＣ平台有点像传销，怕出事牵连到自己，所以就把全部改成秦某的信息。另外，那个时候自己正和妻子闹离婚，怕她分财产，所以想这么一变来转移资产。秦某的信息是自己叫她给自己的，她开始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后来她问我，自己只是说在一个平台给她注册了个会员，换信息后的钱都转到秦某的卡上，银行卡也是自己找她要的，然后自己在保管和使用，她的微信和支付宝自己也叫她给自己用过一段时间。她这张卡是她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只记得尾号是9624。卡上有140万元左右，基本都是自己在ＩＡＣ平台上挣的。自己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有10多20个，但这些人现实中不认识，有6个比较熟悉的自己有微信，自己下面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大概有2－3万人。 自己的工行卡上面的140万元不清楚怎么转走的，卡在自己父亲秦通富那儿，密码他也知道，自己有甲亢，精神有问题，会短暂失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超组织、领导以广告宣传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超层级较高，下线会员众多，但并未掌控公司传销资金及运营，应认定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秦超的辩护人提出秦超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超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秦超提出“指控发展会员人数和获利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调取了互联网电子数据，其中对于用户基本信息、买卖虚拟种子的账户、数量、时间以及用户上下级关系等都有数据予以支持，且经专业鉴定、审计机构出具鉴定、审计意见，秦超关于“自己只发展了几个人，其他会员都是上面安排在自己名下”的辩解，没有证据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IAC平台改版前会员买卖虚拟种子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等渠道在会员间直接转款，故审计鉴定报告依据秦超的IAC平台账户买卖虚拟种子的数量得出的销售、购买虚拟种子金额的差异额503.55万元应认定为秦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无论其在IAC平台改版后是否在我是小丑平台开发的其他项目投资，均不影响对其前述违法所得的认定，故对被告人的发展会员人数和获利金额，本院按鉴定、审计意见认定，对被告人的前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超提出“席某等证人的证言不真实”的意见，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超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超在侦查后期及审理中，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下线发展、非法获利及赃款去向等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秦超因受自身疾病影响，记忆及精神状态有一定问题，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意见，本院认为，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秦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作案期间被诊断为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至于秦超的其他疾病，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秦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中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3月22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秦超的违法所得503.5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廷荣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王显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玉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