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系死者安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城镇个体工商户，现住原平市。系死者安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3，女，201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现住原平市。系死者安某2之女。法定监护人：张某1，女，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城镇个体工商户，现住原平市。系安某3之母。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原平市京原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和平西街。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上诉人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原审原告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和因果关系有误,未客观的认定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车辆超速导致制动失灵引发,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所经营的避险车道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我方避险车道导致,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特殊侵权。事故发生后原平市交警大队作为公权力部门经过现场勘察、绘图作出的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此份文书作出后,事故双方并没有提出复议。可见,双方对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责任划分是认同的。而一审法院在整份判决中却避重就轻,未提及该份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和已经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和责任划分依据,且对肇事司机的全责避而不谈。其次,依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原因“郄二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42条之规定”，可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并未涉及道路条件,而是由于郄二小超速行驶导致机动车制动失灵引发。因此,从因果关系上分析,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事实上,在汽车超速行驶的时候,以汽车的动能和速度冲击形成的气势,所有的防护措施作用必然都是有限的。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避险车道的作用,判决避险车道没有达到避险效果,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实属加重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责任,不能让人信服。首先,依据《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专业术语和条文解释,避险车道的作用并不能预防和减少事故发生的次数,而只能降低事故的危害程度，减轻事故可能造成的损失。如果说道路上行使的车辆司机能够严格按照限速标志、警示标志行驶,在制动失灵的情况下再进入避险车道引发事故,在此种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可能还有一定的说服力。但在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实方面有一个关键词“冲出”,足以说明事故发生当时车辆速度严重超速,且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才会在多次制动导致制动失灵后进入避险车道撞翻防撞墙后坠入护坡。然而原审法院在未审查此事实的前提下,直接认定避险车道未达到避险效果,这一认定不仅加重了此次事故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加重了避险车道必须要达到阻止事故发生的期望值。其次,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公路维修协议书》、3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处理翻浆、填筑路基等工程款)、3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安全标志牌款)、10张照片和2017年工作日志完全可证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2016年、2017年对该路段及避险车道进行了维护和管理,且在每隔3-4公里处设有连续下坡、低档行驶、车辆限速、避险车道位置、谨慎驾驶等警示标志、警示安全标志和必要的交通指示标志,证实了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行业标准尽到了管理、维护、警示义务。另外,无论是在原平公路段还是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指出的隐患问题中并未提到避险车道如何不规范,也未指出需要将避险车道铺垫多高等。事实上,对于避险车道的管理和验收,在2018年5月前无论是国标还是地方标准的相关技术规定并未将避险车道纳入公路设计建设验收范围。《山西省地方标准公路避险车道设计指南》在2018年3月1日实施后才对避险车道有了详细的设计指南。在这之前,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按照行业标准管理避险车道,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完全可证实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三、原审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的各项费用无事实和证据支持。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安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安某3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原审原告提供的户口信息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原审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但却未提供交纳房屋租金的凭证,也未提供其在城镇工作的工资流水证明、劳动合同等来佐证其家庭属城镇居住,因此,仅凭原审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更不能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次,原审判决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施救费无证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要综合多种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审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郄二小的诉讼权利。在原审原告放弃对郄二小的诉权的同时,也是对其诉求金额的部分放弃,然而原审判决却将原审原告对真正侵权人的放弃转嫁到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一方,显属不公。关于车辆施救费,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仅提供一份收据的情况下,就认定1万元,也属不客观不公正。综上,本案不能因为肇事司机郄二小无赔偿能力或者其它原因就将责任转移给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更不能抛开本案的关键证据第1700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发生原因、责任的认定，将矛头指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否则,这样的责任承担方式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而言也是严重不公平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认定因果关系,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处理本案。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辩称：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我方的上诉理由，大西公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我方各项损失612036.25元（即874337.50×70%)；2、上诉费用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方接受原审法院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人身损害赔偿部分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但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我方车辆的财产损失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原因在于:1、买卖二手车且车辆未过户不为法律所禁止。2、出事时车辆刚买不久,且有买卖合同和交易付款凭据,事发后报废车辆残值亦提供凭据,足以按市场行情确定其价值。即便责任比例为三七开,亦应按90500的30%作出判决。二、原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即责任划分不当。原因如下:1、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上级监管部门(或称行业监管部门)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提供证据显示,事发时间段避险车道长期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形;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管理、维护义务足以达到标准,也不能证明其整改情况向监管部门汇报并验收合格。2、原审法院向原平市交警部门调取的鉴定意见显示,事发时,郄二小驾驶的车辆出现长时间或较长距离的行驶摩擦导致制动系统不灵,结果才产生了“超速”现象。驾车人自然而然想到并驶入“避险车道”,此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结果“避险车道”不仅不避险,而是让行驶的车辆“射了箭”。当时若不上“避险车道”,即便摔到路旁浅沟和山坡,也不致于如此大的悲剧发生。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商品公路的经营企业未尽到安全防护,合理维护等义务,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责任无法由相关部门认定或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承担同等责任。另搜索全国各地“避险车道不避险”的事例,类似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情形的责任都在50%以上,故原审法院按30%确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事由,原审判决运用证据不当,划分责任比例不妥,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依法改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和货物损失诉求不予支持,不仅是对本案证据的客观认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针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建国二手车交易合同、协议书、车辆管靠协议书、两份证明材料(其中仅有的一份关于货物损失的证明既没有提供者签字,也无出具日期),我方已在庭审过程中质证。另外,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6份交易记录,转账时间与其提供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交款时间均不符,并不能证明这几笔交易是原审原告为了购车而进行的转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证据“三性”和法律规定,对此部分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二、根据2018年1月1日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2018年3月1日实施的《山西省地方标准公路避险车道设计指南》,避险车道专属行业实施标准晚于本次事故。原审原告主张我方经营的避险车道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形,既无行业规定,也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我方的监管部门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虽在整改通知中指出避险车道存在隐患问题,但并未提到避险车道如何不规范,也未指出需要将避险车道铺垫多高等。事实上,根据上述避险车道设计细则对于避险车道的管理和验收,在2018年5月前无论是国标还是地方标准并未将避险车道纳入公路设计建设验收范围。在这之前,我方设计和经营该避险车道一直是按照专业人员的设计施工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管理避险车道。另外,虽然我方没有将避险车道的整改方案报送监管部门,但根据我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我方已经履行了合理的维护和管理工作。三、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金石司鉴中心(2017)第336号鉴定意见书中并没有记录原审原告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鉴定意见》显示,事发时,郄二小驾驶的车辆出现长时间或长距离的行驶摩擦导致制动系统不灵,结果才产生了超速现象”。此点属偷换概念,将《鉴定意见》偷换为“因制动失灵结果产生超速”,既有悖于第170053号《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无科学依据。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无原审原告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责任无法由相关部门认定或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承担同等责任。”这一规定。2018年前关于避险车道的技术规范法律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时我方提交过2018年1月1日实施《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17第136页有此规定。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述称，从一审的判决结果以及二上诉人针对一审法院对我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的诉讼态度来看，就本案二上诉人认同我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我方的判决结果。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619736.25元;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对如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17时许，驾驶员郄二小驾驶×××、×××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使到原平市大西线土屯寨路段时，制动失灵驶入公路右侧避险车道，车辆进入避险车道后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造成驾驶员郄二小受伤，乘车人安某2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1月31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700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郄二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安某2无责任。2012年1月12日，山西省公路局在以晋公计发（2012）14号文下发的《山西省公路局关于原平大营至西梁二级公路提升为省道的批复》中确定，大营至西梁间公路的养护、管理、收费、经营、安全等一切事宜和发生的费用均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责。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按干线公路标准监督管理，路况质量评定由忻州分局负责。本案事故发生地段属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辖范围。2014年3月19日，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理的道路和隧道检查中发现避险车道不符合规范，遂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在限期内予以整改。2017年1月18日，山西省原平公路管理段以晋公忻原办【2017】2号文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大西线存在安全隐患需整改的通知》，通知中提出“整体连续13KM下坡，易导致重型车刹车发热失灵；设置的避险车道不规范”，要求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立即整改，并将整改方案报送忻州公路分局、原平公路管理段。同年4月21日，山西省原平公路管理段又以晋公忻原办【2017】8号文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大西线存在安全隐患需整改的通知》，其中再次提出“整体连续13KM下坡，易导致重型车刹车发热失灵；设置的避险车道不规范”，要求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立即整改的问题，并将整改方案报送忻州公路分局、原平公路管理段。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收到该整改通知后，仅对其管辖范围内六郎城隧道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整改，并未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隐患进行整改。2017年5月16日，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检查过程中发现整个线路中的两处避险车道均不符合标准规范后，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于2017年8月16日前按相关安全规定整改到位并报忻州分局验收。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收到以上整改通知后，均未针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问题予以整改。另查明，驾驶员郄二小驾驶的×××、冀A79**重型牵引车系死者安某2实际所有。安某2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为×××东风半挂牵引车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安某2的父亲安某1（生于1962年10月12日）与其母亲王某（生于1964年3月4日）育有一女安晓鑫，一子安某2。安某2与妻子张某1生育一女安某3，生于2011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路避险车道作为公路的组成部分，其设置目的是使失控车辆通过避险车道的坡度以及车道内的砂石起到缓冲作用，以达到消除危险、减少损失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避险车道的管理者，应当尽到应有的管理维护义务。在本案中，郄二小驾驶的车辆在刹车失灵情况下驶入避险车道，并没有达到避险效果，意外发生车辆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致乘车人安某2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由于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充分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不能证明自身没有过错，故应依法认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管理工作中存在瑕疵，应对该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系行政机关，已依法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责，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核定四原审原告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0773.5元（61547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82640元（29132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安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424元（18404元×12年÷2人）、车辆施救费10000元，合计783837.5元。根据驾驶员郄二小、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原告本次事故损失的30%为宜，即235151.25元。原审原告放弃对郄二小起诉，系对本人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因安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施救费共计235151.25元；二、驳回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对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4827元，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负担517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2、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能否支持；3、死亡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安某3生活费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在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管理的道路和隧道检查中发现避险车道不符合规范，遂向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单位在限期内予以整改。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后，未针对避险车道存在的问题予以整改。因避险车道设计的不规范，郄二小驾驶的车辆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驶入避险车道，并没有达到避险效果，意外发生车辆冲出避险车道顶端，坠毁在避险车道东侧护坡下，致乘车人安某2死亡、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避险车道的管理者，未尽到应有的管理维护义务，故应对该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驾驶员郄二小、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原告本次事故损失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700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报废。原审原告一审时提供的建国二手车交易合同、协议书、转账记录、购车协议书、收据等可证明死者安某2于2017年9月28日以10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本案的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后，张某1以14500元的价格将该肇事车辆进行了转让。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本次事故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酌情支持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平市中阳乡安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平市轩煤矿区街道办事处吉祥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吉祥花园童星幼儿园等证明材料，证实安某2生前与安某3在城镇居住，故死亡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安某3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4，因安某2的死亡使其近亲属遭受了精神损害，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关于施救费，一审时，原审原告提供的收据可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收据认定施救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因安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车辆施救费、车辆损失共计260151.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5766元，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负担4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2元，由原平大西公路有限公司负担5782元，安某1、王某、张某1、安某3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长军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晓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