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379号 原告：宁波舜宇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舜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80435020G。 法定代表人：叶辽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汇，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红，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安基路**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0617900C。 法定代表人：张远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水，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舜宇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宇公司”）为与被告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先进行诉前调解。后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汇、宋向红，被告奈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李永安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奈电公司解除对李永安的授权委托，并委托李雨水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汇、宋向红，被告奈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李雨水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奈电公司的申请，鉴定人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特科院”）指派王建、叶忠民出庭接受质询，专家辅助人沈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红，被告奈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李雨水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6日本案第四次公开开庭，原告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红，被告奈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舜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305483.19元（详见损失清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和保全费用。审理中，原告舜宇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212690.4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专门制造精密光电组件的高科技公司，为履行与客户的手机摄像头模组供货合约，向被告定购软硬组合板（Y24NF018B）（以下简称“R-FPC基板”）。2016年3月23日、6月27日及2017年1月6日，经充分磋商，双方分别签订了《基本采购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和《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确立了R-FPC基板的购销关系，并对质量技术指标作了详细的规定，《基本采购协议》还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和争议管辖。2018年3月19日至11月19日，被告共向原告供应R-FPC基板约227万片。原告在被告提供的R-FPC基板上安装了手机摄像模组等其他元器件，组成手机摄像头模组，在合作期间其中270205片模组出现质量问题，190721片模组已发往客户，79484件在原告仓库待发。但原告客户将摄像头模组装入手机后，整机测试发现，由于被告供应的R-FPC基板存在过孔局部缝隙的内在缺陷，导致摄像头模组无法达到可靠性要求，造成已经装入手机的48891件摄像头模组被迫拆装，连同尚未装入手机的摄像头模组共141830件全部被判令不合格作退货处理，拒绝接收原告库存待发的同批剩余摄像头模组，并向原告索赔摄像头模组拆装费1260538.15元，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累计高达39805483.19元，品牌、信誉等无形的间接损失难以估量。产品质量事件发生后，原告即向被告反馈和交涉，被告也承认当时的生产工艺确实存在问题，因除胶不净等原因导致R-FPC基板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原告为查明具体质量问题，将产品送往独立专业机构进行测试鉴定。经测试鉴定后，被告所供应的R-FPC基板存在通孔连接处断开等问题，质量不合格，与原告客户检测分析的R-FPC基板过孔有局部缝隙结论基本一致。就损失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虽曾进行多次磋商谈判，但终因双方差距过大而未果。原告认为：商业合约真实有效、严肃刚性，必须得到全面准确的执行。被告供应的R-FPC基板存在内在质量缺陷，导致原告手机摄像头模组被判定质量不合格而遭退货，并支付拆装费用，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对此应负全部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基本采购协议》16.3条“供应商应当就不合格产品赔偿舜宇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使舜宇产成品受损所产生的费用规定，如当舜宇产成品检查发现模组不良，而不良的原因是由芯片导致的，则对应的芯片供应商就需按舜宇产成品售价向舜宇赔偿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舜宇客户要求舜宇支付的赔偿金、罚款等，具体根据舜宇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情况而定）”之规定，被告应当对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全额予以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减少损失，多次与客户沟通，将留在原告公司的模组经过多次筛选，通过华为公司的严格检测后，供货给华为公司模组90523片，减少部分损失。但被告所供产品质量事故发生后，给原告造成可预期的损失，该损失主要导致货物滞留在原告公司导致资金无法回笼，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要求支付该期间的利息损失。 被告奈电公司辩称，一、被告供应的线路板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原告诉称被告供应的“R-FPC”线路板存在过孔局部缝隙的内在缺陷从而导致摄像头模组无法达到可靠性的要求，又称被告也承认当时生产工艺存在问题，但被告认为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问题。二、原告声称被告的产品存在除胶不净的原因导致“R-FPC”基板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也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因为行业实践中允许存在一定比例的包括胶等物质在内的异物，被告极个别产品存在少量残留的胶，但这并不影响线路板的通路，也没有造成电阻的异常，线路板的使用性能和使用寿命不受这些异物的影响。三、原告诉称被告的线路板有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原告与华为公司的往来邮件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但从中可以看出退货原因是“跌落测试有黑影”、“模组厚度超标”、“来料1PCS跌落有黑影”、“来料无法打开”等等，这些退货原因均与被告无关。四、针对原告的起诉状有不同意见。1.被告量产的时间段应该是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9月14日，与起诉状中陈述的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无法对应，且不知是何原因。2.需要澄清一点，原、被告双方没有在2018年3月23日以及2018年6月27日签订过基本采购协议和质量保证协议。3.原告称被告供应了227万片线路板，现发现27万片模组出现了质量问题，被告认为判断质量问题的依据不足。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另外，本案案由应该是承揽合同纠纷。经查，鉴定人叶忠民的工作单位是浙江省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研究院，并不是特科院，故认为在此情况下程序违法。 原告舜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基本采购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产品质量和相关标准进行了明确、具体、详细的约定。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特别需要提出的是双方在特定行业市场上的地位不平等，该协议是原告提供的版本，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无法核实，针对基本采购协议中有关条款检验的规定和索赔的范围，认为扩大了风险，增加了被告的义务，不能约束被告；同时，根据第23点约定，只有在原告实际已经向华为公司进行了实际支出，供应商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第16.3条明显将直接与间接损失完全强加给被告，是不合理的。经审核，该协议系原、被告签订的基本采购协议，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涉案纠纷直接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2.质量保证协议、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定购产品质量作了严格约定。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质量保证协议第3.1条就是在框架协议里面，其实没有具体的质量标准，且其中特别提出舜宇公司将以图纸、检验文件、设计标准或其他文档向供应商提出要求，每批次相关产品的质量要求是舜宇公司以图纸等形式向供应商提供，质量标准的依据就是舜宇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即定制人自己设计制定的标准；对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里面有两点意见，一是机型孔破不可有、二是镀层分离不可有，而被告提交产品质量并不存在该两个情形，且检测的线路板电阻测量正常，华为公司的技术人员到过被告处对产品进行了可靠性测试，结果也是好的；如果说存在镀层分离的话，电阻测量是正常值，在答辩中也提到了正因为表面有除胶不净的存在，所以在相关切片下才能看到上面有断开的地方，但其实不是镀层分离，其外部的镀层都是连通的，那么电阻的测量也不会正常；质量保证协议的条款跟基本采购协议一样，双方在市场中相应的地位不平等，被告有求于原告，质量保证责任里面的条款不合理地扩大了被告的风险责任、增加了被告的合同义务，故内部相关条款不能约束被告。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线路板基本采购协议的质量及检测内容，亦予以采信。 3.采购订单（打印件）6份、送货单56页，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购软硬结合板（Y24NF01B）的数量、价格等以及被告提供的软硬结合板（Y24NF01B）的事实。被告认为采购订单是打印件，相关签字栏没有厂商的签字盖章，对三性不予以认可；数额与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27万片有出入；5月份的送货单手写的内容不是被告工作人员所写，在证据形式上已经不具备有效形式，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送货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有关线路板产品加工定做的情况。因原告提供了商务操作系统、发票用于补强，本院将结合原告后续举证综合认定。 4.供应商会谈记录表3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8日系原件，其他2份系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软硬结合板（Y24NF01B）因为除胶不净、存在过孔有局部缝隙的内在质量缺陷。被告认为涉及华为公司的2份供应商会谈记录表系打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对；针对2018年6月29日下午的会谈纪要中双方达成共识的第2点，认为对涉案纠纷三方是做过会谈记录，该条说明的原因以及说明的事实就是当日三方都没有能够确定就是制程内功能性失效这个原因，也没有提到除胶不净的问题；对有原件的会谈纪要认为表面形式可疑，即第2页、第3页都有修改的痕迹，供应商参与会谈人员只在空白处签名，前面两页跟第三页有签名的纸张没有骑缝章或能够证明是一体，所以不认可签名对前面问题的确认或者说达不到法律上的后果，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中第一页显示会议时间为6月8日，而原告参与会谈人员签名中显示时间为6月7日，不符合常理。因被告认可2018年6月8日会谈记录表第3页中供应商参与会谈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记录予以采信；其他两份记录表因原告均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双方陈述，对原、被告与华为公司之间曾就产品质量进行会谈这一事实予以采信。 5.2018年12月17日宜特（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集成分析报告1份，拟证明被告供应的软硬结合板（Y24NF01B）经专业检测分析存在通孔连接处断开等内在质量缺陷。被告认为，作出该报告的宜特（上海）检测有限公司经查询登记信息，发现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具备相关检测的资质，其经营范围只有技术开发类，所以对出具报告的主体能否有能力和资质提出质疑，该报告是无效的；其次，如果该报告是有效的话，那么其描述的通孔连接处断开与之前原告陈述的机型孔破和镀层分离是不同的概念；另外，既然有断开的现象，那么检测机构为何不检测电路有没有通、电阻有没有异常，对此存在异议，故总体来讲认为报告是无效的。因该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检测，本院不予采信。 6.电子邮件（回溯报告作为附件）（打印件）1份、微信记录（打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自认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认为邮件显示的文件名称、时间与微信都不能对应，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假如该组证据系合法有效，被告也不认可原告的观点，该回溯报告仅提到除胶不净，并未确认除胶不净会导致原告所陈述的问题，也没有说这是引起退货的根本原因；事实上根据原告提交的供应商会谈记录表，原告一直没有确定真因，更看不出少量除胶不净会造成老化卡死异常。因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系打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7.双方往来函件（打印件）、会议纪要1组，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曾经就质量问题有人员、函件的往来和交涉沟通的过程，但是没有结果。被告认为仅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争议以及存在沟通的情形，但是被告以及风华公司并没有收到过函件，要求原告举证证明被告实际签收的情况，以及举证证明运单所指向的邮寄内容就是该两份法务函和法务公函；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会议纪要中的李国钊确实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上面的内容也是由李国钊亲笔书写，但从中可以看出被告当时表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面已经明确表示“奈电认为此问题不是奈电导致”；因没有提交运单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陈述前后有矛盾，即法务函中表示涉及到1816、1817、1818、1819、1820周的产品，与原告在庭审中向陈述的1817、1818、1819、1820周存在矛盾。因原告的提供运单详情无法显示信件具体内容，且被告否认收到过，故本院对函件及运单详情不予采信，对会议纪要予以采信，同时对原、被告曾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8.原告与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框架采购协议（打印件）、原告与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公司”）供应商质量及环保问题赔偿协议、采购订单（打印件）以及发给客户的模组数据（打印件）1组，拟证明原告与客户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客户向原告采购摄像头模组的事实以及原告发货的事实。被告认为是原告和华为公司之间的协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原告向被告购买线路板的用途等内容，本院对供应商质量及环保问题赔偿协议予以采信，但框架采购协议、采购订单、数据均系打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9.客户退货表（电子邮件）1组，拟证明客户将向原告订购的摄像头模组退回的数量及损失的事实。被告认为针对邮件证据应当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对邮件复印件或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邮件中显示的退货原因都与被告产品的质量无关，故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足。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进行了补强，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一并认证。 10.客户拆装费索赔凭证（打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软硬结合板（Y24NF01B)过孔有局部缝隙的质量问题给客户造成的拆装损失为1260538.15元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英文翻译成中文应当由相关翻译公司的盖章，但该份证据中并没有，无法判断英文所翻译的中文是否准确；对赔偿款最后是否扣在该协议中无法体现。因原告提供了补强证据，本院一并认证。 11.检测费用发票5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软硬结合板（Y24N01B）委托独立专业机构进行测试分析，花费鉴定费 107044.63元。被告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选定的检测机构没有经过被告同意，且检测费不应该由被告承担，检测金额是否符合检测行业标准要求查实后确认；此外没有与检测机构签订委托合同，票据指向的检测对象不一定是本案涉及的产品；即使真实发生该笔费用，是否为了检测涉案线路板所产生的费用无法确定，也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因本院对宜特（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未予采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 1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和律师费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向被告索赔的律师费。被告认为真实性需要与原件核对后予以确认，且该费用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经审核，本案中原告舜宇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对合同书予以采信；律师费发票因原告提供了补强证据，本院将一并认证。 13.卓越系统PO模块操作指导（打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采购订单通过电子系统下单及下单操作流程的事实。被告认为其系原告公司内部系统的资料，与被告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第3页、第7页供应商均系案外人，不清楚与被告的关系。因该份证据并未显示本案原、被告之间下单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双方陈述确认原告通过电子系统向被告下达采购订单的事实。 14.介绍（打印件）及2018年12月19日宜特（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集成分析报告各1份，拟证明被告供应的软硬结合板（Y24NF01B）经专业检测分析存在通孔连接处断开等内在质量缺陷。被告认为宜特（上海）检测有限公司不具备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无效；报告中断开一词出现18次，而连续正常一词出现83次，说明出现所谓的断开只是小概率现象；既然检测报告称有断开现象，但没有检测电路有没有通、电阻值有无异常，而检测该两项就可以知道是否真的断开，故对该报告有异议。因该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检测，本院不予采信。 15.eSupplier系统PO模块操作指导及查询页面（打印件）各1份，拟明原告与华为公司的采购订单通过电子系统下单及下单的操作流程。被告有异议，认为均系原告与华为公司之间的资料，无法证实其真实性。鉴于原告补充提供了公证书、视频补强，本院将一并认证。 16.客户接单及退货电子操作流程各1份，拟证明客户华为公司系统退货的操作流程。被告认为均系原告与华为公司之间的资料，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从内容来看也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系，邮件显示退货内容是马达面有残胶、跌落测试有黑影、模组厚度超标、来料无法打开等，没有说明是线路板有质量问题。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进行了补强，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视频一并认证。 17.产品存放图片1组，拟证明客户华为公司退还的模组及未发货的模组的情况。被告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第三方证明，且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系。本院认为该组图片无法反映具体内容而不予采信。 18.公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把产品给第三方、第三方退回来的数量。被告对内容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清楚内容体现的导致华为公司退货原因与被告有何关联性，而且从庭审情况来看，即使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技术上来说也不可能导致出现这样的质量问题。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涉及原告主张因被告产品的质量原因导致被华为公司退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采信。同时，因原告提供的证据9、15、16与本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据9、15、16亦予采信。 19.华为公司扣款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被第三方扣款，而且已经产生了扣款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认为是双方之间业务结算的票面记载，但对证明目的持否定意见，因为发票的票面信息只能显示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金额，不一定指向的就是扣款，也有可能存在双方结算过程当中错误重新开票，因此仅凭发票无法判断是扣款，而且实际有没有扣除款项从发票当中无法反映。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华为公司的发票涉及原告诉争事实，对关联性予以采信。该发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0客户拆装费索赔凭证中的金额一致，本院对该凭证亦予采信。 20.律师费发票2份，拟证明因此次诉讼原告方所支付的律师费用。被告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款项是否合理要求法院审核。因该证据与本院已采信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相印证，故予以采信。 21.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供货的数量。被告要求对发票的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由法院核对，发票记载的双方之间交易内容没有意见，双方确实是存在线路板买卖业务的交易。经庭后核对原告提供的发票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因其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中的物料名称、数量、净价等基本一致，故本院对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亦予采信。 22.光盘1份，拟证明华为公司拆机费用、华为系统上退货信息、华为系统原告订单信息、原告下单给供应商的系统的事实。被告认为华为系统上拆机费用查询演示系原告与案外人华为公司之间的交流记录，被告不能直接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关联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如果真实性、合法性没有问题，那么对关联性有异议，华为公司工厂检测的是已经组装完成的模组，并不是被告提供的线路板，华为公司说产品质量有问题并不能证明是被告的原因，根据“后摄老化卡死不良”、“FPC折断”、“两台现象不再现”、“7颗不复现”等描述更与被告无关，出现的不良率很低（只有百分之零点几），即使已经实际赔付（从证据中看不出有没有赔付），也与被告无关。对华为系统上退货信息查询演示视频是原告与案外人华为公司之间的交流记录，被告不能直接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关联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如果真实性、合法性没有问题，那么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没有完全显示补充证据材料第274-283页的所有内容，根据第274页的内容显示是供应商即原告要求退货，不是华为公司要求退货，且视频显示的退货原因是“实际舜宇来料摄像头FPC上的丝印批次为1820”，不是1819，与本案诉争无关。对华为系统上订单信息查询演示视频是原告与案外人华为公司之间的交流记录，被告不能直接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关联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如果真实性、合法性没有问题，那么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内容与补充证据材料第244-273页的所有内容完全不能对应，被告看不出视频显示的交易记录与本案诉争的内容有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下单给供应商的系统操作演示视频不能直接确认，因为其显示的只是原告工作人员能看到的操作系统页面，等于说是其内部资料，与被告工作人员看到的操作系统页面是不一样的，被告使用的是供应链管理平台系统，且原告在说明中陈述视频内容详见证据第1-8页，但被告发现双方没有对应关系，且视频最后显示的订单信息中供应商为安捷利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当然被告确实在供应链管理平台系统上与原告之间有订单信息往来。本院审核后，发现涉及华为公司拆机费用的视频与原告提交证据10、19相印证，对此予以采信；对华为系统退货信息及华为系统原告订单信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5相互对应，故本院对该视频以及证据15亦予采信；对原告下单给供应商的系统视频，因双方陈述原告通过系统向被告下达订单，故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奈电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1份及资质证明（打印件）1份，拟证明送检的1819等五片线路板电阻值正常，过孔也是正常的。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送去检测的样品来源、情况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检测报告结论不科学，其检测内容和检测标准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确认的检测标准和检测要求是不同的，所以报告本身不具备科学性、准确性、权威性；送去的样品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不得而知。因该检测报告系被告自行委托，本院不予采信。 2.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宜特（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是无效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公司从严格意义上说在经营范围上不具有检测资质，但它有专业的分析和检测，只要检测的数据和检测的结论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宜特（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未采信，故本院对本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3.图纸1份，拟证明除胶不净不会影响线路板的使用功能和使用寿命。原告认为没有出具单位或是来源说明，不符合证据要件；图中文字和英文字母没有具体内容，仅仅是描述；其仅是被告的说明，产品实际上是否如此另当别论。因该图纸无法反映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争议焦点，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院出示的鉴定意见1份、鉴定费发票3份，原告没有异议。被告不认同鉴定意见以及鉴定机构的资质，不认同鉴定报告的理由一是特科院虽然是法院名录下的鉴定机构，但其主要对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的鉴定比较专长，而线路板的质量问题是细分领域，属于比较复杂的技术分析活动，需要相应的证书，如被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工作的赛宝实验室就具有相应的资质。在本案中，该院也承认其所请的外援显然不具备对电子元器件进行鉴定的资质。另外当时在选鉴定机构时，因为按照名目里面法院找不到非常对口的鉴定机构，只能从范围内选择，所以被告也不能反对，但在质证意见中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二是切片属于鉴定意见中很重要的一环，切片好坏直接影响了后期鉴定。特科院委托其他机构进行切片，但是在质证时，其对于切片的位置、正常对比切片的流程都没有开展，比如对没有元器件的线路板也应该进行切片对比，但该院没有做。故其在鉴定的严谨性上明显不够，被告不信任其切片能力以及设备。三是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和唯一性，如鉴定中选取了200只电阻值异常的模组，然后从中选出其认为有疑似的100只模组，再挑出14只电阻值远远大于要求值的模组。但是从鉴定意见中看到100只模组中有38只没有出现分离现象，在14只电阻值远远大于要求值的光学模组以及其认为具有严重问题的模组中有2只没有出现分离，总共114只切片中有40只没有出现分离，没有出现分离现象的占到了近40%。从中可以得出结论，就是所谓的分离与电阻的异常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导致电阻异常的原因有多种，包括线路板上的元器件、焊接点，以及镀层分离等等。在鉴定意见里鉴定机构没有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就做出了一个唯一性的结论，因此其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对于电子元器件的鉴定，鉴定机构仅凭60%左右的切片出现的问题来确定基板不良，是缺乏科学严密的逻辑的。四是关于原告MOB工艺的问题，特科院的专家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其认为不排除MOB工艺存在对线路板破坏的可能性，但鉴定意见中没有对MOB施力部位和未施力部位进行对比的检测，因此其得出被告的线路板具有质量问题在逻辑上是经不起推敲的。五是关于质量问题，实际上鉴定专家没有提出具体质量问题是哪些，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华为公司提出退货的原因与线路板是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因此仅依据此份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六是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唯一性的审查意见，因为通常根据意见书以及回复意见，得出概念就是手机模组有质量问题是因为出现了电阻异常，再查下去是因为存在镀层分离，而镀层分离是不允许存在的。为什么说不允许有镀层分离，因为镀层分离会导致电阻值异常，电阻值异常又会导致模组的功能性出现降低或衰退。但是鉴定意见当中显示没有分离的产品也出现了电阻值异常，所以鉴定机构最后得出的唯一性结论是不成立的。因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将结合质询意见一并认证。 根据被告的申请，鉴定人特科院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对质询意见，原告表示同意，被告不认可鉴定人的陈述。因鉴定人出庭时陈述的内容与鉴定意见的内容一致，并对鉴定意见进行了分析与说明，故本院对鉴定人陈述予以采信。同时，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所出具，不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本院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均予采信。 对被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沈江**陈述的辅助意见，原告认为发表的意见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陈述的内容都脱离本案实际，跟本案的实质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同。被告认为鉴定人对镀层分离以及除胶不净、电阻的说法与专家辅助人的说法是完全不一致的，因为双方都是行业内的专家，对同一个问题进行分析才能发现事实的真相，而鉴定人认为镀层分离以及除胶不净在行业内都没有相关的描述及依据，而专家辅助人所提意见是有相应的描述以及相应的依据来支撑的。因沈江**不评价鉴定意见，陈述的内容又无法推翻鉴定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院出示的特科院回复及补充说明各1份，原告均无异议。被告针对回复认为，一是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特科院在提取鉴定材料即2000片光学模组后未将鉴定材料封存并带走，而是又由原告的员工对样品进行了检测并筛选出114件模组，显然原告参与了鉴定中关键的一项工作能力即样品检测筛选，违反了《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特科院在样品取样后组织原告员工对样品进行检测属严重违法行为，而对上述问题特研院的回复没有给出正确回答；特科院单方委托了其他检测实验室进行了切片、拆解等鉴定工作，但没有说明是哪家、有无资质及单方委托的依据等，经庭审质询得知是浙江省电子信息产品研究所，这是否说明特科院没有该方面鉴定的资质和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委托其他机构鉴定参与鉴定是办案机关即余姚市人民法院才有权实施，但特科院私自将切片等核心鉴定业务委托其他机构进行，而不是提请法院进行委托，显然违背了该条规定。庭审后特科院提供了浙江省电子信息产品研究院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中的第1页，而没有提供剩余的62页，且提交的第1页看不出具体鉴定内容，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是鉴定方法有误，明显缺乏鉴定的科学性和严谨性。特科院表示可以通过测试电阻的方式判断线路板的质量问题，但被告提供的只是没有任何电子元器件的软性线路板，对其质量要求的唯一标准是线路是否连通，但特科院在检测首先检测的成品模组对线路对地电阻，在挑选出所谓的问题线路板并将板上安装的镜头等光学元器件取下后并未对线路板的电阻进行检测，其专家在接受质询时也表示线路板在未安装元器件时对地电阻是无限大的，因此显然不能仅通过对地电阻的测量，且要进一步结合对空板线路的测量才能检测是否存在线路电阻异常的问题。特科院专家的接受质询时证实其在鉴定时切片的部位全部是镜头安装所在部位，对此被告曾出因原告在接收线路板后全部进行加工组装，因此不排除加工过程中造成线路板的损伤，专家称未发现原告加工过程存在问题，但无法提出证据。故在切片时将加装光学元器件的部位与未加装元器件的部位进行切片比较，才能更准确地认定是否后续加工造成的问题。但是在清点中发现大量的成品模组原告标注了连接线断裂、损伤等缺陷，证明原告加工过程可能会造成线路板的损伤。因此特科院在样品检测选样以及切片过程中的操作均不符合科学的鉴定方法的问题。三是特科院的鉴定无法得出被告线路板存在“镀层分离”质量问题的结论，原告光学模组的质量问题未明。根据特科院对抽取的100个因电阻异常可能存在问题线路板和14个电阻严重偏离正常值的问题线路板结果显示，在100个存在电阻偏离的线路板中有38个线路板切片未发现任何异常，在14个认为存在严重问题的线路板中仍然有1个线路板切片未发现任何问题，对此专家在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这个可能不是线路板的问题，造成电阻异常，镀层分离并不是唯一原因。关于对“镀层分离”以及“除胶不尽”的技术术语，特科院的答复意见中表述完全错误。根据专家辅助人赛宝实验室提供的相关文献证实，对该两个术语在业内均有专门的定义，而特科院专家根据双方质量协议中图片对“镀层分离”自行定义，并将切片呈现的情况均认为是“镀层分离”，显然与业内公认的定义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依据。特科院专家认为对“除胶不尽”业内没有定义，但根据专家辅助人提供的材料也有相应的定义，故特科院专家以业内没有“除胶不尽”的规定而直接将金相所呈现的情况认定为“镀层分离”完全是主观意断。即使这样在鉴定意见及答复意见中，特科院也认为是否是线路板问题造成华为公司的退货并不在其鉴定范围内，对此被告认为所有线路板已经加工成模组情况下，只有在排除了其他元器件质量问题及加工工艺等因素的前提下，才能认定线路板的问题，得出唯一性的科学结论。故在没有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就得出是线路板的质量问题的唯一、排他性结论，是完全违背了科学规律，只能认为鉴定意见有失公正，或怀疑鉴定预设了结论。针对补充说明，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里说的很明确，使用方的陈述是经检测后发现主要是使用2018年19周生产的基板存在问题导致了退货，现在又提出是第17到20周，然后专家组经过讨论把第19周作为主要的鉴定对象，因此对样品的选择非常随意；鉴定意见明确提出主要是使用第19周生产的产品存在问题，现在又提出不是第19周生产的问题，双方互相矛盾，鉴定意见应该具有严肃性而不能随意提出解释。本院审核该组证据认为系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的回复与补充，内容与鉴定意见与鉴定人出庭质询意见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院出示的现场勘查笔录，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在清点过程中发现有37378片成品模组上有华为公司SQ确认，经查询SQ以及供货商的管理工程师，其主要职责就是对供货的质量进行认证，因此认为该部分模组显然经过了华为公司质量认证，因此对该部分华为公司质量确认的产品，原告同意退货或者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根据双方的交易记录，1819批次共计10万片左右，但此时清点只有8万余片，还有2万余片不知去向，而在鉴定意见中又表述只有5万余片，对此原告曾称有部分交给了华为公司使用，这与原告之前反复声称华为公司发现个别批次问题后即将模组全部退回的意见相互矛盾，可见华为公司实际上并不是执行发现有一小批次产品质量问题即将全部产品退货的政策；在清点过程中发现原告在出货给华为公司的部分包装上有原告的合格证，显然原告在出厂前是检测合格的，这与原告代理人声称出厂未做检测的说法相矛盾，而且从上述证据可知，原告在出厂前进行检测并合格，贴上合格证出厂交给华为公司，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是符合行业的常识；在原告提供统计的产品中，注意到大量出现了标注连接带断裂等标识，上述产品标注显然与原告诉求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镀层分离是无关的，反而印证了华为公司退货的原因并非仅仅是被告线路板的问题，同时印证了被告提出的合理怀疑，即原告在对模组加工的工艺仍然非常容易出现问题。本院认为该笔录系在本院主持下进行清点所形成，故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3月，原、被告签订基本采购协议一份，该协议规定了双方之间的业务交易和采购交易相关事项，并适用于每份采购订单，双方应当遵守基本采购协议和采购订单，并严格履行其中规定的各项条款。第2条“采购订单的订立”中约定，当被告接受原告指定和发送的、描述具体交易内容的采购订单时，采购订单即订立；若被告对原告的订单内容存有异议，被告应当在收到采购订单后两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出异议，协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相关事项，若被告没有在上述规定的两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则应当视为被告已接受该采购订单。第14条“检验”中约定，在原告所在地收到产品时或此后，原告可以对产品进行检验，以确定产品是否存在任何不符合消费者合理预期的安全标准，或者是否符合规定的规格要求和检验标准；原告接收产品（无论产品是否通过检测或检验）并不影响其享有的请求权以及本协议赋予的任何补救措施。第15条“让步接收”中约定，如果原告认为产品不符合产品保证中规定的标准，但是该不合格情况较为轻微，原告则可以按照80%的折扣价接受被告交付的该等产品或者可以采取别的方式由被告承担每人每小时40元的费用接受被告交付的该等产品；原告有权在质保期内或质保期后提出索赔。第16条“不合格产品、缺陷产品和超供产品”中约定，被告应当就不合格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产品在原告生产线上发现的不良品）赔偿原告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使原告产成品受损所产生的费用；如：当原告产成品检查发现模组不良，而不良的原因是由芯片导致的，则对应的芯片供应商就需按原告产成品售价向原告赔偿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客户要求原告支付的赔偿金、罚款等，具体根据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情况而定）。第17条“重大品质事故”中约定，重大品质事故是指提供给原告的产品超过5%的缺陷产品或不符合指定规范的品质事故；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的要求补偿因修理和替换属于重大品质事故的产品而引起原告所有实际发生和合理的费用。第22条“质量和保证”中约定，除非协议双方另有约定，所有产品的免费质保期为三年，自产品交付给原告之日起计算；被告保证所有产品：......不存在设计、材料、生产工艺或其它方面的缺陷，并且在所有方面均符合原告规定的与该等产品相关的规格要求，以及可以安全使用、并且符合本协议中规定的所有保证、规格和要求等。第23条“赔偿”中约定，被告应当保护、赔偿和使原告、其附属公司、各自的管理人员和董事免于来自或有关下列第三方索赔的所有判决、裁定、清算、负债、损害、支出、税、预期可得利益、罚款、罚金、费用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的费用和合理的律师费）：有关不符合规范的产品（包括任何被告所生产的缺陷产品）所引起的产品责任索赔等；只要原告收到了赔偿请求的书面通知，应当向被告提供此通知、有关信息、帮助和授权，被告应当自担费用通过双方均可接受的顾问答复和就此赔偿请求进行辩护。第30条“协议期限”中约定，本协议自约定的生效日期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本协议有效期限每年自动续展，除非协议一方于本协议首个一年期限或者任何续展期限届满前至少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要求解除本协议。 同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一份，约定为双方所订立的基本采购协议的附件。在第1条“质量保证”中约定，被告应保证交付原告的产品遵守原告的任何质量要求，质量目标中约定的物料类别为线路板，产品抽样检验批通过率[（抽样合格批/抽样检验批）*100%]为98.5%，使用中的百万分之不良率[（使用中的来料不合格/使用数）*1000000]为800，不合格品的统计范围包含得到被告确认的原告抽样进料检验时发现的不合格品、生产过程中发现的不合格品和售后发现的不合格品。第3条“质量标准的提供”中约定，原告将以图纸、检验文件、设计标准或其他文件的形式向被告提供质量要求。第9条“标识和可追踪性”中约定，被告应当通过适当的产品标识以确保所有材料、制造过程和产品具有100%可追溯性和质量的一致性。第11条“接收检验”约定，原告将对被告交付的产品进行接收检验，并判断产品的质量是否与规范文档中指定的质量要求一致。第12条“防止重复发生的措施”中约定，如果被告推断缺陷或瑕疵产品所述缺陷或瑕疵的原因归因于原告，被告应立即书面通知原告，并提供相关资料，原告审查有关资料后，认为责任仍在被告的，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20条“质量保证责任”中约定，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原告停产的，被告应承担原告每人每小时40元人民币的停产损失；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原告的产品被客户退货的，被告应按原告产品售价的等值赔偿；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顾客向原告索赔的，被告应承担一切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的客户要求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款）；被告赔偿的成本和费用，应当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而产生或有关的合理律师费、其他专业费用和法院的费用。第22条“有效期限”约定，本协议于签字之日生效，于基本采购协议终止之日终止。 2017年1月6日，原、被告又签订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一份，对外观检验项目、外形尺寸、材料清单等多项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在第9条盲孔标准中对于镀层分离这一测试项目要求为不可有。后被告根据原告的采购订单向原告供应不同型号的线路板，原告在线路板上安装手机摄像头模组后再向其客户华为公司进行销售。 2018年9月，原告与华为公司签订供应商质量及环保问题赔偿协议，约定了原告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赔偿时的规则。由于原告认为被告于2018年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8日进行会谈，对309项目（Y24N01B）切片孔铜不良检讨，双方切片确认19周期总计切片50pcs,其中30pcs出现孔铜不良,不良率60%，属于品质高风险物料；并对数量为29432的高风险批次暂报废隔离，对风险明确后确认处理方案。同年6月24日，原、被告与华为公司曾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会谈。同年12月5日，原、被告就尽快解决产品质量纠纷再次召开会议，但被告认为问题不是被告导致，双方协商无果。华为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以质量问题为由向原告扣款1260538.15元。此外，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代理费50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特科院进行司法鉴定。该所随机抽取2000只光学模组，然后对2000只样品进行筛选，选出200只阻值异常疑似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再由专家组选取114只产品（其中包含有14只检测数值偏差最大的产品）进行显微剖切后的镀覆孔检测，以判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专家组对经筛选的R-FPC基板进行拆解后制作金相，对金相在500倍的金相显微镜下进行观察，发现大量的金相存在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现象，这些镀层分离现象不符合《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要求。在100个产品中，出现62个样品均有1处以上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现象；在14个筛选数据偏离较大的产品中，出现12个样品均有1处以上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现象。同时专家组分析了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现象的R-FPC基板，认为不能判定后续加工对R-FPC基板中的镀层分离造成了影响，理由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镀层分离现象全部发生在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之间连接的部位，导通孔镀层正常，无镀层分离现象；外层铜箔正常，无镀层分离现象；R-FPC基板基材、铜箔、导通孔等部位均无变形现象，上述情况不符合后续加工造成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的特征。（2）专家组检查了光学模组的制造工序，未发现工序中的温度和应力超过R-FPC基板加工要求的情况。（3）同时，金相反映的导通致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情况，呈现无规则状态，不符合后续加工受到异常外力的特征。（4）使用方反映的2018年19周生产的R-FPC基板加工成光学模组后存在质量问题，在此之前生产的R-FPC基板未发生类似问题，而后续加工工艺并未发生变化，故不能判定后续加工对R-FPC基板中的镀层分离造成了影响。特科院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手机光学模组上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的情况，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要求；2.手机光学模组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为2018年19周提供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出现分离。因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该所进行了书面回复，对现场勘验及取样等、情况概述及检测情况、技术分析、总体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该所出具了补充说明，表明因原告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R-FPC基板主要是2018年17-20周生产的基板，尤其第19周生产的基板问题较多；根据双方约定，残次品率仅允许万分之三，为针对鉴定事项查找原因所在，经专家组讨论后，选取具有代表性的2018年第19周生产的基板作为进行检测对象并进行分析鉴定。 第三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进行补充司法鉴定，但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特科院在鉴定时确定了对第19周进行抽样的方案以后，对当事人进行了解释并记录在现场纪要中，且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原告当时对此并无异议。在收到鉴定意见后，原告亦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对涉案2018年第19周产品进行了清点，确认型号为410的半成品5344个、型号为413的半成品925个、无支架成品5304个、有支架且外盒未贴华为公司标签的成品37108个、有支架且外盒贴有华为公司标签的成品38726个，合计87407个。 归纳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被告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原告产品被客户退货是否与被告有关以及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三是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 针对焦点一即被告供应给原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本院依法委托的特科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手机光学模组上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存在分离的情况，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要求；以及手机光学模组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为2018年第19周提供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出现分离。因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针对涉案产品所出具，在鉴定程序上亦不违反规定，故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2018年第19周的R-FPC基板存在质量问题。 对争议焦点二中原告客户退货是否与被告有关的问题，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基板上安装电子元器件组成手机光学模组后供应给华为公司，而华为公司在2018年6月发现手机光学模组有质量问题向原告退货，且原、被告与华为公司三方曾就此进行过会谈。结合鉴定意见认为手机光学模组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为2018年19周提供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出现分离，因此原告使用被告于2018年第19周提供的R-FPC基板生产的手机光学模组而被华为公司退货的原因，可以认定为系被告提供的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出现分离。对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经鉴定被告于2018年第19周提供的R-FPC基板导通孔镀层与内层铜箔出现分离，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中的约定，故被告应当对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金额，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原告主张2018年第17-20周的基板均有问题，但考虑到鉴定机构抽取的样品系第19周的产品，原告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17、18、20周的基板亦存在与第19周相同的质量问题，故应当以第19周作为确定问题基板数量的时间段。另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第19周被告提供的名称为Y24N01B的基板数量合计121958片。而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抽样2000个，经检测其中有74个出现镀层分离现象，故被告提供的该批次基板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占比为3.7%。基本采购协议第17条约定，重大品质事故是指提供给原告的产品超过5%的缺陷产品或不符合指定规范的品质事故。而鉴定中发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比例尚未达到5%，同时华为公司在向原告扣款或退货时亦未确认是被告产品的质量原因所造成，故在考虑赔偿损失时应当以3.7%作为计算依据。此外原告在起诉时陈述使用该批次基板生产手机光学模组后被华为公司退货，故应当以现场清点的成品数量为准。在清点时发现的半成品因原告尚未加工完成，而原告庭审陈述自己在出厂时并不进行质量检测，而是由华为公司收到光学模组成品进行组装后测试时才会发现质量问题，故本院难以认定相关半成品亦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至于成品外盒是否贴有华为公司标签的问题，因外盒与内装光学模组之间并非不可分割，外盒是否有标签并不能成为质量认定的依据。经清点使用被告供应的第19周基板生产的成品数量为75834个，加上鉴定时抽取的2000个，共77834个，以鉴定发现质量问题的比例3.7%计算为2880个。其次需要解决的是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基板而产生的损失。在双方签订的基本采购协议第16条约定，被告应当就不合格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产品在原告生产线上发现的不良品）赔偿原告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使原告产成品受损所产生的费用；如：当原告产成品检查发现模组不良，而不良的原因是由芯片导致的，则对应的芯片供应商就需按原告产成品售价向原告赔偿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客户要求原告支付的赔偿金、罚款等，具体根据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情况而定）。此外，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第20条约定，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原告停产的，被告应承担原告每人每小时40元人民币的停产损失；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原告的产品被客户退货的，被告应按原告产品售价的等值赔偿；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而造成顾客向原告索赔的，被告应承担一切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的客户要求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款）；被告赔偿的成本和费用，应当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而产生或有关的合理律师费、其他专业费用和法院的费用。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问题基板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一是产成品售价，即净价121.56元/个加16%税率后的售价为141.01元/个，以2880个计算，合计406108.80元。二是被告提供的部分基板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的客户华为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质量扣款1260538.15元，亦按3.7%计算为46639.91元。三是双方对于因原告的产品被华为公司退货、造成呆滞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没有明确约定起算时间、标准等，故本院认为应从起诉日起算，并按产成品售价损失406108.8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LPR）计付。四是合理的律师费，但由于本案原告起诉标的远超本院确认的损失金额，结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被告应当赔偿的律师费调整为2916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返工工时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具体返工所需工时，亦未证明返工费用发生的合理性、关联性，切片成品模组与检测费系原告自行委托，故本院对该些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为406108.80元+46639.91元+29165元=481913.71元，以及按406108.8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LPR）计付。 围绕焦点三本案案由，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虽是基本采购协议，但内容涉及图纸的管理，且双方均认可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定制涉案线路板，可以认定双方对产品规格等有特殊约定，而并非购买通用产品，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同意将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故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存在不当，应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基本采购协议、质量保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提供的2018年第19周R-FPC基板存在不符合线路板检测标准书（通用版）中的约定，故被告应当按约定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但原告主张第17、18、20周的基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现有依据并不充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理直。被告辩称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舜宇光电信息有限公司损失481913.71元，并按406108.8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ＬＰＲ）计付；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余姚支行营业部，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64，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宁波舜宇光电信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2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863元，由原告宁波舜宇光电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84334元，被告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负担13529元。鉴定费26万元，由被告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严 航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