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汇都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速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心沺，国浩（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瑞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建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廖茂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汇都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瑞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汇都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认定合同履行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保安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未对原告保安聘用情况、保安资质、劳动合同等依据进行审核的情况下，不顾实际情况，就凭借对方单方制作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己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对账确认书》效力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速艳敏是法定代表人签字就认定对方为善意相对人，通过形式认定确认书有效及内容有法律约束力。从形式上来说，确认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当日上午周一平先生被法院带走，其后被上诉人就与速艳敏个人签署了这份确认书，明显是趁人之危，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相对人。上诉人再次明确未收到该份确认书，现在也拒绝对确认书内容进行追认，确认书的签署为速艳敏的个人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五十二条至规定，《对账确认书》无效，不对上诉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确认书内容本身也是一个明显损害公司利益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未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仅凭借一个形式，就要求上诉人承担其中载明的金额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安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按约提供了安保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1月至7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安保服务合同，但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提供了安保服务，这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保安服务合同关系，在对账确认书中也详细进行了结算。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上诉人尚欠付答辩人的保安服务费，计算标准与涉案服务合同约定一致。对账确认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洽谈到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的过程中，速艳敏均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接，上诉人承认速艳敏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确认为速艳敏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确认书无效，显然答辩人的说法是显然上诉人的这种说法是自相矛盾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是其法定职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云南瑞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欠付的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拖欠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产生的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标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计算（利息计算方式附后）至2019年6月30日为116257.91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0000元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856865.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保安服务，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时间为每日8:00时至次日早8:00时，每日两班，队长1人，合计51人；守护服务范围为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1期2期的住宅、商业部分的保安服务及车场的管理守护工作；服务费按每人3350元/月计算，合计为170850元，支付时间分别为次月的10日支付上月的保安服务费，遇周末及节假日付款日期顺推。约定被告有权对原告派驻的保安人员监督管理，并对原告保安人员违反规定、合同约定的行为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原告；合同到期前十五日内原被告双方需续签合同的，原被告可另行签订合同，若被告未提出异议，又未及时履行续签合同手续的，则视为合同续约并按本合同条款执行，续约期限与本合同约定期限一致，顺延执行。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续签了前述合同，期限约定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时，原被告在2017年1月1日还签订了一份《保安服务合同书》，就原告为被告提供金马源温泉花园及东昌花园保安服务进行了约定，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时间约定为：1.金马源温泉花园每日8:00时至次日早8:00时，每日两班，每班3人，每天轮休2人，合计8人；2.东昌花园每日8:00时至次日早8:00时，每日两班，每班6人，每天轮休4人，队长1人，合计17人；约定守护服务范围为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金马源温泉花园项目、东昌花园项目保安服务及车场的管理守护工作；服务费按每人3350元/月计算，合计为83750元，支付时间分别为次月的10日支付上月的保安服务费，遇周末及节假日付款日期顺推。约定被告有权对原告派驻的保安人员监督管理，并对原告保安人员违反规定、合同约定的行为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原告；合同到期前十五日内原被告双方需续签合同的，原被告可另行签订合同，若被告未提出异议，又未及时履行续签合同手续的，则视为合同续约并按本合同条款执行，续约期限与本合同约定期限一致，顺延执行。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续签了前述合同，期限约定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保安服务。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对账确认书》，确认的内容为：1.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情况：白塔路1、2期应支付服务费51人×3350元/月×8个月=1366800元；金马源与东昌花园小区应支付服务费25人×3350元×8个月=67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036800元，由于前期人员配备问题，被告扣除原告服务费70350元，扣除被告在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付款1341608.4元，扣除罚款8460.23元，被告尚欠剩余服务费616381.37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情况：白塔路1、2期应支付服务费51人×3350元/月×12个月=2050200元；金马源与东昌花园小区应支付服务费25人×3350元×12个月=1005000元，以上共计3055200元，扣除罚款9274元，被告尚欠剩余服务费3045926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情况：白塔路1、2期应支付服务费26人×3350元/月×7个月=609700元；金马源与东昌花园小区应支付服务费20人×3350元×7个月=469000元，以上共计1078700元，扣除罚款400元，被告尚欠剩余服务费1078300元。确认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共计前原告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该《对账确认书》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原告法定代表人邢建松签字确认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速艳敏签字确认。现原告因被告未按约支付保安服务费，诉至本院有如上诉讼请求并因此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10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速艳敏与案外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源公司”）签订了《代持股协议》，确认由金马源公司出资注册成立昆明汇都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叁佰万元，其中以速艳敏名义登记的出资额为17.01万元整，占比例的5.67%，该17.01万元出资系速艳敏暂代金马源公司持有，速艳敏并不实际出资，均系金马源公司全额出资；约定由金马源公司实际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速艳敏不享有公司的管理参与权，也不享有股息及其他股份财产权益的分配，不承担投资及经营风险；约定速艳敏未经金马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对外行使任何权利或有损公司的行为。合同还详细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月，速艳敏作为部门负责人向被告公司提交了一份《用印审批流程表》，文件名称为“关于物业公司安防外包2019年合同续签报告”，报文情况说明中确认原告在2018年外包总人数为76人，其中汇都中心51人、东昌管理处17人、新迎管理处8人，总费用305.5万元；2019年保安外包总数46人，其中汇都中心26人、东昌管理处13人、新迎管理处7人，总费用184.92万元。该《用印审批流程表》的财务部门意见、法务部部门意见均为同意用章，董事长意见一栏为“与实际不符。请认真审核、审计，不同意签订本合同”，签字人为“周一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对账确认书》效力为何？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安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案涉《对账确认书》效力为何？经查，原告提交的案涉《对账确认书》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原告法定代表人邢建松签字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速艳敏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其法定代表人速艳敏仅是被告公司代持股股东，并非被告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控制人，无权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对账确认书》，对被告法定代表人速艳敏的签字行为不予追认，主张案涉《对账确认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速艳敏系被告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被告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速艳敏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对账确认书》中的内容系被告公司的业务范围，在未有证据证明原告非善意的情况下，被告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速艳敏权利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即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速艳敏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对账确认书》有效。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安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案涉服务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被告对尚欠原告的保安服务费金额进行了确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额保安，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足额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保安人数，并未有违约行为，被告作为主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2019年期间其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原告主张支付该期间的保安服务费无事实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详细的结算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尚欠原告的保安服务费且计算标准与案涉服务合同约定一致，故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约定的支付保安服务费期间被告并未支付费用，使原告实际存在资金占用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即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损失116257.91元及以欠付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原告诉讼必要产生的损失，且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欠付的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保安服务费产生的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损失116257.91元及以欠付保安服务费4740607.3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确认书》在本案中是否有证明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服务费。从上诉人提交的《对账确认书》来看，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结合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提供服务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服务费的认定及处理符合事实、趋于公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其法定代表人速艳敏无权代理公司与被上诉人对账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速艳敏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速艳敏有权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案涉《对账确认书》，至于速艳敏与上诉人实际系何种关系并不能对抗向上诉人提供服务的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5元，由上诉人昆明汇都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