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潍坊兴祥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永安路北首西夏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宗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南，潍坊潍城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潍坊中洲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办泰祥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孟祥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尚，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尚，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潍坊兴祥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中洲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洲公司）、孟令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南、被上诉人孟令尚并作为被上诉人中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3月份开始，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试制加工产品（摇杆、支杆），双方约定二、三个月结算一次加工费。累积至2017年4月18日，共计欠上诉人加工费46101.5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支付20000元，尚欠上诉人成品加工费26101.5元，半成品加工费2535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兴祥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洲公司出具的由孟令尚与保管刘燕签名确认，上诉人所加工的产品是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入库，然后出具入库单。上诉人庭审意见均未采纳，未按事实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洲公司、孟令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洲公司、孟令尚支付加工费28636.5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中洲公司、孟令尚承担。 中洲公司反诉请求：要求兴祥公司返还卸梁中间轴635件（价值29178.50元）、摇杆（支杆）1560件（价值7003元），或赔偿损失共计3618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兴祥公司开始为中洲公司加工摇杆、支杆等产品，方式为来料加工。双方未签订合同。孟令尚于2016年3月4日向兴祥公司经理李宗民账户转账款10000元、2016年4月26日转账款10000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款500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款20000元。以上共计45000元。兴祥公司举证李宗民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载明上述转款情况；举证出库单12份（卸梁中间轴规格ф30×1749，摇杆、支杆规格主要为ф20×360；摇杆、支杆共计8507件，卸梁中间轴共计1240件）、入库单20份（摇杆、支杆共计6973件，卸梁中间轴共计1239件），以证明系由中洲公司出具、孟令尚签名确认，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中洲公司、孟令尚的质证意见是：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孟令尚与兴祥公司有业务关系，孟令尚系中洲公司的职工，其是受中洲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兴祥公司加工费，其在中洲公司处从事布点工作，其在出库单和入库单上签字，仅仅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出库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件据统计，该出库单中有卸粮中间轴1240件、摇杆5380件、支杆3127件，从入库单中体现出卸粮中间轴1240件、摇杆3762件、支杆3187件；件据出库和入库单的数量对比，可以看出兴祥公司尚有1558件摇杆并未送回（摇杆和支杆可以通用生产），件据出库和入库单统计的加工费为43554元。兴祥公司陈述：所加工产品的材料由中洲公司提供，兴祥公司只负责加工；兴祥公司处仅有650多件摇杆的半成品，其余均返还了；中洲公司、孟令尚主张1560件的摇杆未返还，是根据兴祥公司举证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的差额计算得出的；中洲公司、孟令尚举证2016年3月1日出库单一份，载明兴祥公司收货卸梁中间轴（ф30×1749）450件；举证2017年1月7日收条一张，载明兴祥公司收到中洲公司卸梁中间轴185件；共计635件未返还；举证通话录音一份（系孟令尚与兴祥公司方通话）、微信聊天截屏三份，以证明孟令尚与中洲公司通话，兴祥公司加工的工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举证不合格产品通知单一份，以证明兴祥公司加工的摇杆、支杆存在外径超标的问题；举证发票三份（其中载明ф20含税价为2860元/吨、ф32含税价为3730元/吨），载明中洲公司购买材价格每吨含税价价格，以证明摇杆、卸梁中间轴钢材价格。兴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录音对，但质量问题与兴祥公司无关，都是经过双方验收后才出入库单，证明质量已经验收合格了，在通话中也没有做确认的认可；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通知单，上面写明漆面问题，与加工无关，因为上油漆不是兴祥公司干的，兴祥公司只负责加工；对出库单，该单已结算完毕；对微信内容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中洲公司、孟令尚认为：录音和微信记录及通知单明确说明了，是外径超标，在通话录音中兴祥公司也承认因为这个原因改了模具，改模具之前的产品都不合格。兴祥公司认为：加工的产品都是经过中洲公司验收合格后入库，才给兴祥公司入库单，不合格的产品会马上让拉走的；至于外径变大，是因为中洲公司自己的喷漆原因造成的；兴祥公司处只有650件摇杆的半成品，同意返还给中洲公司。中洲公司认为：650件摇杆半成品，因为兴祥公司加工的不符合要求，所以才拒收的，要求兴祥公司赔偿我方原材料的损失及修复不合格产品支出的维修费用。兴祥公司主张的加工费的单价价格，中洲公司、孟令尚不予认可；兴祥公司未举证证明。中洲公司、孟令尚就修复不合格产品支出的维修费用未举证证明。圆钢钢材重量计算公式为直径×直径×0.00617×长度。 一审法院认为，孟令尚系中洲公司的职工，其在本案中的相关业务凭证中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形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洲公司承担，孟令尚不应承担偿债责任。兴祥公司、中洲公司间基于承揽关系，中洲公司供应材料、由兴祥公司进行加工，兴祥公司因此收取加工费用，并应在加工完毕后将产品返还中洲公司。但双方未签订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现兴祥公司主张的加工费的单价价格，中洲公司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兴祥公司就此应负举证责任而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结合兴祥公司举证的中洲公司方已付款金额看，现兴祥公司请求的加工费欠款金额，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依据兴祥公司举证的出库单、入库单，尚有摇杆、支杆1534件未返还；并结合依据中洲公司举证的证据，兴祥公司收取中洲公司卸梁中间轴尚有635件未返还；上述未返还的应当返还，如不能返还应赔偿相应的价值。圆钢钢材重量计算公式，系根据型号计算重量的公式，系公知公认的，可以据此计算涉案钢材重量。依据该公式计算方法，未返还的摇杆、支杆单件的重量为0.888kg（20×20×0.00617×360）。依据中洲公司举证的发票载明的钢材价格，ф20含税价为2860元/吨，未返还的摇杆、支杆的单件价值为2.53968元（0.000888吨×2860元/吨）；不能实际返还的，应参照上述价值计价赔偿。中洲公司未举证证明卸梁中间轴型号ф30钢材的采购价格，主张卸梁中间轴不能返还参照ф32钢材的价格赔偿不当，其举证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应支持。中洲公司举证的发票，虽然兴祥公司不予认可，但系中洲公司自他人处购买钢材而支出价款，其中ф20型号的发票相对客观、真实，进而结合本案能够证明ф20型号产品的单价价值，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中洲公司请求的修复不合格产品支出的维修费用，未举证证明，亦不应支持。综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祥公司返还中洲公司摇杆支杆1534件、卸梁中间轴635件；摇杆支杆不能返还部分按照2.53968元/件的价值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兴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洲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2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元，由兴祥公司负担308元，中洲公司负担61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兴祥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两证人到中洲公司送的涉案货物。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兴祥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李某、吴某曾在兴祥公司工作，二人负责将货物送往中洲公司货物合格后中洲公司签字。中洲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李某、吴某对于送货时间、数量、产品内容不明确，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两名证人虽均到中洲公司送货，但均表示对送货数量不清楚，故对于该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洲公司应否支付兴祥公司加工费2610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兴祥公司虽主张中洲公司应支付其加工费26101.5元，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未就加工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书面约定，兴祥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中虽载明了加工的配件数量，但该入库单中并未标注加工费或加工费的计算方式，即兴祥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中洲公司交付的涉案配件的加工费数额，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中洲公司就涉案加工业务已向兴祥公司支付45000元加工费，在兴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加工费的计算方式且中洲公司否认欠付加工费前提下兴祥公司要求中洲公司支付加工费26101.5元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未能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兴祥公司可就该加工费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兴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潍坊兴祥轻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贾丽丽 审判员  郭淑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