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1726号原告：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镇进港路**第**。法定代表人：李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鸠，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嘉定路**法定代表人：胡晓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玉松，该公司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岗，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连云港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与被告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港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鸠、方亮，筑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玉松、刘国岗，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筑港公司赔偿因“中建半潜驳6”轮与“亿通”轮碰撞而使金桥公司遭受的船舶修理费78万元、缆绳费用43560元、船期损失435875元、船舶停止营运期间油耗损失81645元、船舶停止营运维持费用损失197194元、处理事故的费用损失4280元，合计1542554元及利息(以15425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港湾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6日，金桥公司所属的“亿通”轮在日照港南区焦炭5＃泊位靠泊期间，被筑港公司所属的“中建半潜驳6”轮碰撞，致使“亿通”轮部分损坏、码头两个带缆桩断裂和S33＃门机轻微受损等。该碰撞事故给金桥公司造成了船舶修理费、船期损失、船舶停运期间油耗损失以及事故处理费用等损失合计1542554元。筑港公司应对上述事故和金桥公司所受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船舶碰撞系“中建半潜驳6”轮在由港湾公司所属的拖轮“日港拖26”轮进行拖航的过程中发生，由于该拖轮和半潜驳的过失，造成了碰撞事故及金桥公司与码头方因此所受的财产损失，根据《海商法》第163条等有关法律规定，港湾公司与筑港公司应当对金桥公司及码头方负连带赔偿责任。筑港公司辩称：一、根据《海商法》第167条规定，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是由于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原因造成的，筑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使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中建半潜驳6”轮作为无主机、无推进器的船舶，也不存在任何能够导致船舶碰撞的过失，根据《海商法》第168条规定，筑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亿通”轮未保持正规瞭望，也未积极采取有效的避碰行动，是导致案涉船舶碰撞事故的原因；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港湾公司辩称：一、案涉碰撞事故发生前“日港拖26”轮已完成了对“中建半潜驳6”轮的港区内拖航作业，事故并非发生于拖航过程中，而是发生在“日港拖26”轮的施救过程中；二、案涉拖航作业属于港区内拖轮服务，且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拖航合同关系，金桥公司无权援引《海商法》第163条规定要求港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案涉碰撞事故系因不可抗力所致，二被告均不应对金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金桥公司的损失计算明显不合理且虚高，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金桥公司提供的贵州交通网“2019年8月16日07时山东雷电黄色预警”经核对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金桥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16日16时微信聊天记录与“亿通”轮1914航次《租船合同》、分户明细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金桥公司提供的9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与日照市万港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年8月“亿通”轮在日照港滞留期间的费用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金桥公司提交的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码头设施损坏索赔文件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亿通”轮，钢质散货船，船籍港惠州，船舶所有人金桥公司，2009年1月12日由安徽省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建成，总长140.19米，型宽20米，型深10.5米，总吨8362，净吨4683，总功率2500千瓦。该轮持有的法定船舶证书齐全有效。“中建半潜驳6”轮，钢质驳船，船籍港青岛，船舶所有人筑港公司，2016年10月10日由中航威海船厂有限公司建成，总长76.4米，型宽40米，型深5.5米，总吨9107，净吨2732，无主机无推进器。该轮持有的法定船舶证书齐全有效。在本事故航次中，该轮配备船员六名，其中船长、大副、轮机长、水手各一名，机工两名。“日港拖26”轮，钢质拖船，船籍港日照，船舶所有人港湾公司，2010年12月31日由日照港达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建成，总长41.36米，型宽11米，型深5米，总吨617，净吨185，总功率3676千瓦。该轮持有的法定船舶证书齐全有效。在本事故航次中，该轮配备船员六名，其中船长、轮机长、二管轮、机工各一名，水手两名，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的要求。2019年5月15日，港湾公司（承租人）为履行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配套矿石码头工程、岚山港区南作业区西防波堤工程及30万吨油码头工程等三个项目的沉箱出运工作，与筑港公司（出租人）签订《船舶施工合同》，约定：一、施工区域：日照市石臼港区（沉箱预制场）、岚山港区（沉箱预制场或存放、安装）水域；二、施工内容：港湾公司负责将沉箱（暂定27个）移至“中建半潜驳6”轮上，由港湾公司拖轮负责将该轮拖带至下潜位置抛锚、定位，该轮注水下潜至沉箱起浮后，港湾公司拖轮负责将沉箱拖出该轮，筑港公司服从港湾公司指挥，完成该轮靠出运码头、从沉箱预制场出运码头装载沉箱至下潜位置、该轮下潜起浮等施工内容；三、施工期限：2019年5月15日至9月15日；四、进场：筑港公司派遣拖轮从青岛胶南船厂将该轮拖带至沉箱预制场、费用由筑港公司承担，退场：港湾公司派遣拖轮将该轮拖带至青岛胶南船厂，费用由港湾公司承担；五、合同含税总价款暂定7161300元；六、港湾公司享有对该轮的调派使用权，负责办理该轮施工作业的相关手续，并承担为此而发生的费用，免费提供该轮停靠的码头及淡水、岸电，安排人员协助该轮在施工区域的解/系缆工作；七、港湾公司应按施工规范宜选择在六级风以下（含六级风）、波高1米以内、额定安全负荷下作业，预报有大风、大浪、大雾、雷暴雨等恶劣天气，或有超过该轮抗风浪等级的气象情况时，港湾公司应及时通知该轮停止作业，并采取避风等相应措施；八、筑港公司当认为港湾公司对船舶的施工安排和指挥会对该轮造成安全威胁时可拒绝执行。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船舶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该协议记载：为履行港湾公司工程的需要，双方就“中建半潜驳6”船舶租用事宜达成一致，同意签订本安全环保协议。山东海事局于2017年2月28日发布日海航（2017）005号航行通告，显示：因施工需要，自2017年3月1日起，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配套矿石码头工程增加“日港拖26”参与施工作业；作业期间，该船舶将往返于日照港石臼港区南作业区与本工程施工作业区之间进行拖航作业，请过往船舶加强瞭望，提前与上述船舶联系避让。山东海事局于2019年6月19日发布鲁航通（2019）0173号航行通告，显示：因施工需要，自2019年6月20日起，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配套矿石码头工程增加“中建半潜驳6”参与施工作业，其他事项不变。2019年8月16日1759时许，由“日港拖26”轮拖带的“中建半潜驳6”轮与靠泊日照港南5#泊位的“亿通”轮发生碰撞事故。此次事故由日照海事局负责调查，但该局未做出海事事故调查报告。碰撞事实如下：一、事故水域通航环境及基本事实情况：碰撞时间：2019年8月16日1759时；天气预报情况：1、2019年8月16日0600时，山东省气象台发布气象预报：今天白天黄海北部和中部北风转南风5-6级，今天夜间南风转北风6-7级阵风8级；日照市气象台发布早间天气预报：今天白天到夜间，多云转阴有雷阵雨，局部雨量大，西南风转西北风3-4级，海上5-6级，雷雨时阵风8级。2、2019年8月16日0700时，山东省发布雷电黄色预警信号：预计今天白天，德州、聊城、滨州、东营、济南、泰安、淄博、潍坊、临沂、日照、青岛、烟台、威海等13市将有雷雨天气，并伴有8-10级雷暴大风，局部地区有短时强降水或冰雹，雷电较强，可能会造成雷电灾害。3、2019年8月16日1025时，日照市气象台发布雷电黄色预警信号：预计今天午后到夜间，我市将有雷雨天气，可能会造成雷电灾害事故，并伴有短时强降水、8级雷雨大风、局地暴雨和冰雹。事故发生前天气海况：多云，风力4-5级，能见度良，轻浪。事故当时气象情况：1、“亿通”轮船长林军华在2019年8月17日水上交通事故调查询问过程中称：大约1745时海上突发恶劣天气，风从海上来，风力阵风12级以上，风向西北风或偏北风，能见度几乎为零，降下暴雨冰雹。2、“中建半潜驳6”轮配备的风速仪显示：1755时最大风速36.4米/秒（12级），1758时最大风速43.6米/秒（14级），1759时最大风速47.3米/秒（15级）。3、日照海事局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微博称：2019年8月16日1755时，天津航道局在日照港石臼港区南作业区的一艘河北籍船舶突遇大风倾覆；根据气象部门检测当时该区域陆上最大风速34.6米/秒（12级），附近商船报告该区域海上最大风速50米/秒（15级）。4、日照市气象局出具《日照市气象资料证明》，载明：根据日照市日照港区域自动气象站观测数据，2019年8月16日18点00分极大阵风达到12级（风速34.6米/秒）。事故位置：日照港南5#泊位。碰撞部位：“中建半潜驳6”轮二号塔楼右后角，“亿通”轮右舷船尾。二、事故经过：（一）、“日港拖26”轮及“中建半潜驳6”轮2019年8月16日1740时，“中建半潜驳6”轮装载一个4500吨沉箱，由“日港拖26”轮从位于日照港港区北侧的山东港湾预制构件第二沉箱预制厂拖带至南侧港池水深区域，准备自北往南抛锚。1750时，两船到达位于港区南侧的锚泊区域附近（距“亿通”轮约0.3海里），“中建半潜驳6”轮下两口后锚。1755时，北偏西风力加强，“中建半潜驳6”轮两口后锚及缆绳掉入海中，“日港拖26”轮调转方向，试图由南往北顶风拖带。1759时许，“中建半潜驳6”轮向东南方向漂航，与“亿通”轮发生碰撞。1809时，“日港拖26”轮拖带“中建半潜驳6”轮离开“亿通”轮。（二）、“亿通”轮2019年8月16日1738时，“亿通”轮左舷靠妥日照港南5#泊位准备装载煤炭；1750时，发生恶劣天气，“亿通”轮备车应急；1753时，“亿通”轮车备妥；1759时，“中建半潜驳6”轮碰撞“亿通”轮右舷船尾，“亿通”轮船尾3条缆绳全部断裂，船尾撞向码头，船舶向前冲；“亿通”轮倒车控制船舶向前冲；1845时，“亿通”轮重新靠妥南5#泊位。三、事故损害情况：碰撞事故导致“亿通”轮船体受损，右舷有不连续、不同程度的刮擦痕迹，累计长度约40米；3条尾缆断裂。事故发生后，“亿通”轮于2019年8月27日1100时从日照港空载开航，前往位于浙江省温岭市的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修船；2019年8月29日1200时，抵达锚地抛锚等待进入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2019年9月1日2220时，进入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干船坞；2019年9月11日0750时，出坞到锚地抛锚；2019年9月12日1100时收到中国船级社经临时检验颁发的《海上货船适航证书》后，于1250时开始新的航次。“亿通”轮的相关损失情况如下：一、关于船舶修理费及缆绳费用。“亿通”轮在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对受损部位进行了修理，修理费报价1121529元，金桥公司实际支付78万元。“亿通”轮重新购买缆绳，对外支付43560元。福建仁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12月5日做出《“亿通”轮日照港靠泊期间被驳船碰撞事故公估报告》，载明：一、事故发生后，我们联系了日照地区附近的船厂，包括山东半岛附近的船厂，附近船厂最近都没有合适的坞期，“亿通”轮船东经过多日多次寻找、联系，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可提供紧急临时的修理坞期；二、评估结论为：“亿通”轮此次修理的合理费用为707213.26元，更换缆绳的合理费用为33405元。和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1月7日做出《“亿通”轮修理费用评估》，评估结论为：“亿通”轮此次修理的合理费用为480867.26元，更换缆绳的合理费用为33405元。二、关于船期损失。1、“亿通”轮碰撞前后各两个航次的运费收入及直接成本：1911航次，2019年7月23日0955时至7月31日0158时，耗时7.67天，收入238000元，消耗油料108695元；1912航次，2019年7月31日0158时至8月9日0042时，耗时8.96天，收入374495元，消耗油料143402元，港使费5375元；1913航次，2019年9月12日1250时至9月22日0250时，耗时9.58天，收入537200元，消耗油料186147元，港使费2375元；1914航次，2019年9月22日0250时至10月1日1450时，耗时9.5天，收入281506元，消耗油料141675元。综上，四个航次运费总收入1431201元，总天数35.71天，直接成本（燃料费、港口费）587669元。2、“亿通”轮部分间接营运成本：每月船员工资198000元、伙食费1万元；2019年度船舶保险费134280元；淡水费每日消耗57元；以上合计每日7358元。三、关于船舶停止营运期间的油耗损失。自2019年8月16日发生碰撞时起至2019年9月12日驶离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锚地时止，“亿通”轮消耗燃油13.5吨计47520元、消耗主机机油0.2吨计2765元、消耗柴油5.8吨计31360元，合计81645元。四、“亿通”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日照港产生靠泊费、高频费4280元。另查明，中国船级社日照办事处于2019年8月17日颁发的《海上适拖证书》载明：一、验船师于当日在日照港对拖船“日港拖26”轮，被拖物“中建半潜驳6”轮及其拖曳设备进行了检验，查明其拖航准备工作已完成；二、本证书核准航线为日照港焦炭码头至岚山山钢矿石码头，有效期至2019年8月23日；三、拖航限在蒲氏六级及以下风力进行，拖船船长应根据季节、天气预报和海况等情况，采取适当的措施如航速和航向等，正确的行使其职责，确保被拖船舶的航行安全。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二被告所签署的《船舶施工合同》及《船舶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筑港公司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港湾公司提供由筑港公司配备船员的“中建半潜驳6”轮，由港湾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并支付租金，双方实际形成定期租船合同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章“海上拖航合同”的相关规定，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章“船舶碰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确定碰撞责任的承担。港湾公司关于“案涉拖航作业属于港区内拖轮服务”、“碰撞事故发生于施救过程中”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由“日港拖26”轮拖带的“中建半潜驳6”轮与靠泊的“亿通”轮发生碰撞。“日港拖26”轮与“中建半潜驳6”轮作为拖航作业的双方，应作为一个整体（以下简称“拖航方”）对“亿通”轮负有避碰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碰撞双方责任的承担；二、“日港拖26”轮与“中建半潜驳6”轮的责任承担；三、金桥公司的损失计算。一、碰撞双方责任的承担。明确碰撞双方的过错是确定碰撞责任承担的前提。（一）拖航方的过错。1、2019年8月16日拖航方自日照港港区北侧山东港湾预制构件第二沉箱预制厂航行至南侧港池水深区域，与8月17日自南侧港池水深区域航行至岚山港构成一个完整的航程。首先，拖航方在8月16日尚未取得《海上适拖证书》的情况下即进行拖航作业，属于违规作业。其次，根据8月17日《海上适拖证书》的要求，拖航方的拖航作业限在蒲氏六级及以下风力进行；而拖航方明知气象预警超过六级风且伴有其他恶劣气象，仍进行拖航作业，违反了通常情况下对拖航作业允许的风力限制。2、拖航方在气象预警超过六级风且伴有其他恶劣气象的情况下，在“亿通”轮约0.3海里处近距离锚泊，未能提前预判碰撞危险。3、拖航方在风力增大、驳船后锚丢失的情况下，未运用良好船艺并及时采取最有助于避免碰撞的行动，是导致失控漂移发生碰撞的直接原因。（二）“亿通”轮系靠泊船舶，对碰撞的发生没有过错。筑港公司主张“该轮未保持正规瞭望，也未积极采取有效的避碰行动，是导致案涉船舶碰撞事故的原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碰撞事故是由于拖航方的过失造成的，“亿通”轮对此并无过错，因此碰撞责任应由拖航方承担。二、“日港拖26”轮与“中建半潜驳6”轮的责任承担。本案中，“日港拖26”轮作为承拖方对于碰撞事故的发生具有前述各项过错，而“中建半潜驳6”轮也存在如下过错：1、在未经拖航检验、尚未取得《适拖证书》的情况下，同意进行拖航作业；2、明知气象预警超过六级风且伴有其他恶劣气象，却未能依据《船舶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拒绝“日港拖26”轮的错误指挥和拖航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因“日港拖26”轮与“中建半潜驳6”轮对“亿通”轮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对于碰撞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日港拖26”轮船舶所有人港湾公司、“中建半潜驳6”轮船舶所有人筑港公司应对“亿通”轮船舶所有人金桥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主张碰撞事故系因不可抗力所致，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金桥公司的损失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合理的救助费，沉船的勘查、打捞和清除费用，设置沉船标志费用；拖航费用，本航次的租金或者运费损失，共同海损分摊；合理的船期损失；其他合理的费用。根据有效证据并结合各方意见，本院认定金桥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下：1、船舶修理费78万元、缆绳费用43560元已由金桥公司对外支付，构成实际损失。福建仁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亿通”轮日照港靠泊期间被驳船碰撞事故公估报告》、和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亿通”轮修理费用评估》虽然评估了船舶修理费和缆绳费用的合理价格，但该两份报告作为单方委托公估意见，是公估人对专门性问题所做的主观结论性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合理价格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评估结论均不予采信。2、船期损失=平均每天净盈利×船期损失天数=（碰撞前后共计4个航次的总营运收入—4个航次的营运直接成本及间接成本）÷4个航次的总营运时间×船期损失天数。首先，船舶营运间接成本一般包括船舶定期修理费、保险费、船员工资、伙食费、船舶管理费用等为经营该船舶相关的日常开销，金桥公司已提供了船舶保险费、船员工资、伙食费、淡水费的金额为每日7358元，但未提供船舶定期修理费、船舶管理费用等其他日常开销的金额，现本院酌定“亿通”轮营运间接成本为每日8000元。其次，根据福建仁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亿通”轮日照港靠泊期间被驳船碰撞事故公估报告》关于“亿通”轮联系修船厂的记载，在山东半岛附近船厂均没有合适坞期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轮到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进行修理是合理的，故船期损失天数应自2019年8月16日1759时该轮发生碰撞起至2019年9月12日1250时该轮驶离浙江天时造船有限公司锚地止计算为26.8天；二被告关于该轮应就近修理以及在日照港停留11天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每日净盈利损失=（1431201元-587669元-8000×35.71天）÷35.71天=15621元，船期损失=15621×26.8天=418642.8元。3、船舶停止营运期间的油耗损失81645元，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4、船舶停止营运期间的维持费用损失=每日船舶营运间接成本×船舶停止营运天数=8000×26.8天=214400元。5、“亿通”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日照港产生靠泊费、高频费428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金桥公司因案涉碰撞事故产生船舶修理费78万元、缆绳费用43560元、船期损失418642.8元、油耗损失81645元、维持费用损失214400元、靠泊费及高频费4280元，共计154252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金桥公司有权主张各项损失的利息，利息可自船期损失停止计算之日2019年9月13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542527.8元及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负担5913元，由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人民陪审员 张方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