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鑫鑫园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P。法定代表人：廖刚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尧盛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广隆工业园兴业4路顺联机械城第11栋二层03仓B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X3JYY7K。法定代表人：何智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燕，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鑫鑫园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尧盛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尧盛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鑫鑫园公司向尧盛公司支付货款855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鑫鑫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鑫鑫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尧盛公司支付货款8555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555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鑫鑫园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9.46元，由鑫鑫园公司负担。鑫鑫园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改判鑫鑫园公司向尧盛公司支付货款43513元；2.二审诉讼费由尧盛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以大部分货物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未被发现存有质量问题为由，否定其他少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性，属逻辑错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就产品质量异议及收货检验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尧盛公司供应的钢料出现质量问题后，鑫鑫园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并通知了尧盛公司，且鑫鑫园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法定的最长合理期间。另，模具不像一般产品，其工序多，制作周期长，模具加工完成后还须试产，再正式批量生产。基于钢料的特殊性，所制作模具的质量问题多在模具实际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故，2018年11月8日供应的货物于2019年3月中旬发现存有质量问题，与模具的制作周期完全相符。二、原审认定鑫鑫园公司不能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批次，并据此判决鑫鑫园公司支付该批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模具钢料比较昂贵，厂家一般不会长期屯货。鑫鑫园公司乃根据市场需要安排钢料的釆购、加工与生产。依模具的加工周期判断，2019年3月发现的存有质量问题的模钢应为最近半年提供，不可能在2018年6月前提供。其次，通常而言，模钢加工成模具后，尺寸会发生变化，但变化不会太大。经对比，尧盛公司提供的两块钢料与存有质量问题的模具在尺寸方面差异不大。最后，2019年3月中旬与同年4月9日，尧盛公司在知悉质量问题后，先后两次派员到现场查看，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并同意就该批次钢料做退货处理，且鑫鑫园公司无须支付货款，但尧盛公司拒不承担相应加工费。随后，鑫鑫园公司经查询得知该批存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乃2018年11月8日所供，并发送模钢质量联络单给尧盛公司。可见，双方就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达成共识，尧盛公司同意以退货等方式弥补鑫鑫园公司的部分损失。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鑫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质量异常联络函、质量反映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小路灯加工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各1份，书面证人证言2份，照片6张，拟证明尧盛公司提供的模具制作材料存有质量问题，该司建议扣减有质量问题材料的货款，但鑫鑫园公司不同意。2.技术保证协议1份、报价单2份、对账单4份，拟证明鑫鑫园公司与其他供应商在业务往来中有进行对账，但尧盛公司未与鑫鑫园公司对账；其他供应商有提供质量保证，但尧盛公司未提供。另，上诉人鑫鑫园公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欧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尧盛公司提供的模具制造材料存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尧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中小路灯加工明细所载内容与鑫鑫园公司关于2018年11月8日所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相矛盾；对证据1中质量异常联络函、质量反映书、书面证人证言、照片，证据2以及证人欧某某、张某某出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尧盛公司辩称，鑫鑫园公司与尧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鑫鑫园公司收取尧盛公司货物后，应向尧盛公司付清货款。尧盛公司交付给鑫鑫园公司的货物无质量问题。鑫鑫园公司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鑫鑫园公司所提质量异议乃该司主张减少货款的借口。因鑫鑫园公司所开具金额为45764元的支票被银行退票，尧盛公司遂于2019年4月8日下午1时发微信给鑫鑫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刚生，廖刚生当天未做任何回应。同年4月9日，廖刚生则称尧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而在此之前，尧盛公司从未收到鑫鑫园公司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任何通知及异议。鑫鑫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志芳针对退票问题回复“我存钱进去”，“下次进支票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一下”，并未提及货物质量问题。另，鑫鑫园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前后矛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被上诉人尧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尧盛公司以鑫鑫园公司拖欠货款未付为由，主张鑫鑫园公司支付货款8555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鑫鑫园公司上诉以尧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应扣减货款42044元加以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鑫鑫园公司就其所主张的尧盛公司所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此待证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鑫鑫园公司一、二审所举照片虽反映模具存有外观瑕疵，但据此无法认定尧盛公司供应的用于制作模具的材料存有质量问题。鑫鑫园公司须举证证明模具存有相应瑕疵乃尧盛公司所供材料存有质量问题所致。但鑫鑫园公司二审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中，尧盛公司一方所作关于质量问题处理的陈述乃基于货物存有质量问题这一假设，难以认定该司确认其供应的材料存有质量问题；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韩荣秋”“王金照”均未出庭作证，而证人欧某某为鑫鑫园公司员工，证人张某某则为该司的供应商，其二者所作关于尧盛公司所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证言属与鑫鑫园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对该司有利的证言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韩某某”“王某某”所作书面证言以及证人欧某某、张某某出庭所作相应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尧盛公司所供案涉货物存有质量问题之依据。由于鑫鑫园公司就其主张的前述质量问题待证事实未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补强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相应举证不能之不利实体法律后果应由该司自行承担，该司所提前述质量抗辩应不予采纳。故此，原审认定鑫鑫园公司须向尧盛公司支付货款8555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鑫鑫园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鑫鑫园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