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324号原告：龙振泉，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天天，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星村红星建材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玉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div>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板塘街道芙蓉大道板塘段**厚和城国际尚寓******v>法定代表人:伍乐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告龙振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昂思肯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安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天天，被告驰昂思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辉，被告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被告天人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程款1089723.8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08972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6日，长沙市雨花区桃阳苑业主委员会与驰昂思肯公司（原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签订《桃阳苑中央空调和卫生热水系统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湖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服务中心为丙方即见证方。该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桃阳苑小区10栋住宅楼113789平方米共672户业主的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营运、采用水汽能热泵空调（水源热泵）、以合同能源管理方式进行节能改造，双方进行节能效益分享。根据协议约定，驰昂思肯公司为项目的投资方即发包方。2016年9月，驰昂思肯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协议书》，驰昂思肯公司将桃阳苑中央空调和卫生热水系统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2016年9月25日，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签订《省人大机关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宝冶公司将桃阳苑中央空调和卫生热水系统项目工程的劳务安装工作分包给天人安装公司，分包项目负责人为罗君宇。2016年10月27日，驰昂思肯公司向宝冶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发包工程以书面形式进一步确定天人安装公司为上述项目的劳务安装施工单位。2016年9月，罗君宇找原告协商分包室内空调末端系统的劳务安装工作，双方就施工范围、施工项目、工程款的结算方式进行口头约定。2016年12月12日，罗君宇指派朱华荣将一份《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书》拿给原告签字，因之前双方已就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口头约定，原告在合同的末页的署名处签了字。合同签字后，朱华荣将该合同拿走，事后再没有将合同文本交给原告。2016年9月开始宝冶公司、天人安装公司和原告施工班组相继进场施工。原告严格遵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7月，因三被告之间产生矛盾无法调和，宝冶公司、天人安装公司相继退场。原告知情后，立即找罗君宇协商结算事宜，因双方各自主张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存在巨大差距以及三被告之间结算没有完成，原告与天人安装公司之间无法完成结算。原告在宝冶公司、天人安装公司退场后，原告继续对未完工工程进行后续施工，直至该项目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该项目2017年7月之后的后续工程款不在本次诉讼范围内）。在劳务分包项目施工期间，原告按约及时足额向28名安装工人支付工资以及提供食宿。2017年10月26日，涉诉项目竣工并于当月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催促天人安装公司就其退场前已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即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部分完工的工程），但被告天人安装公司以及其项目负责人罗君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结算。2018年1月18日，被告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完成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附工程结算单）。根据该协议，由原告承包的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劳务安装部分的结算价为1458232.3元。原告再次找天人安装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君宇协商结算事宜，双方基本认可以口头协商的约定为准，并根据驰昂思肯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结算资料作为参照进行结算。原告的工程款（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程款）共计1307723.8元，天人安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18000元，截止起诉之日仍欠付工程款1089723.8元。原告多次找三被告催讨欠付的工程款，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结算，不予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驰昂思肯公司辩称，1.答辩人于2017年3月28日将涉诉项目系列工程发包给宝冶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宝冶公司具有承包该项目的资质，因此，答辩人将项目发包合法。2.（2019）湘0111民初67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答辩人和宝冶公司已经就项目工程款结算完毕，答辩人和原告之间无任何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未有法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宝冶公司辩称，1.答辩人依法将涉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天人安装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得再行转包和违法分包；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要求原告承包涉案工程事项，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与天人安装公司的权利义务明确，且答辩人已按期如数向其支付了相应分包工程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只起诉合同法律关系相对方，并由明确的权利义务主体承担责任，原告将除天人安装公司的其他主体一并提起诉讼有违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对其他诉讼对象的诉求。被告天人安装公司辩称，依据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实际工程量按每台4**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答辩人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26000元，减去答辩人已付的218000元，实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是8000元，依据双方约定这8000元是质保金，需要一年后才能退还。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6日，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尤公司，乙方）与湖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桃阳苑业主委员会（甲方）、湖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服务中心（丙方、见证方）就桃阳苑中央空调和卫生热水系统项目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桃阳苑小区10栋住宅楼113789平方米共672户业主的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营运，采用水汽能热泵空调（水源热泵）、以合同能源管理方式进行节能改造，双方进行节能效益分享。2016年9月1日，东尤公司（发包人）与宝冶公司（承包人）就东尤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签订《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约定东尤公司将包括上述项目在内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承包，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工程量在竣工结算时公共部分以竣工图据实结算，室内部分及隐蔽工程以三方确认单结算，合同金额暂定为壹亿元；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质量保修担保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后，承包人提供结算实际价款5%的银行质量保函，剩余款项一次性结清。2016年9月25日，宝冶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天人安装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省人大机关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劳务工作范围为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乙方按要求完成承包范围内施工任务的全部工作内容；签约劳务报酬合同价与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暂定为2878934元（不含增值税），其中安全生产费暂定为5%即133099元；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单价，最终价以竣工验收后经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乙方工程分包负责人罗君宇（法人授权委托代理人）；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交工验收、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转包和违法分包。2016年12月28日，罗君宇代表天人安装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双方就桃阳苑水汽能中央空调及卫生热水系统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约定：1.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总工期根据宝冶公司与东尤公司的会议纪要约定的总工期确定；2.分包范围：（1）施工界面：桃阳苑1#楼至10#楼室内风机盘管的安装（签订分户安装合同的所有业主，不论是否装修）；（2）安装施工范围明细供参考：A.材料及设备到场的装卸货以及材料倒运及运输、材料的保管；B.风机盘管的位置确定及安装、调试；C.风机盘管连接管道配管及阀门管配件安装，包含管道支架制作安装以及管道穿墙孔洞的检查以及发泡剂填充等，管道保温及胶带缠绕、试压；D.帆布软接以及出回风口的安装，风机盘管电气接线以及控制面板安装；E.流量计费安装的安装，包含管道保温的拆除及恢复、计费装置控制线的施放；F.图纸等涵盖其他范围；G.施工过程中各种设计变更及建设单位的指令；3.分包形式：（1）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内容，且施工质量验收合格，进度、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均达到甲方要求，按合同签订造价结算；（2）风机盘管安装采用综合单价计价，定位450元/台（包含风盘安装所有施工工序），计费装置、帆布软接不包括在此范围内；（3）计费安装计价方式，甲方参照宝冶定价后的综合单价为基准，扣除税金16.5%，管理费10%，给乙方结算；（4）帆布软接计价方式：甲方参照宝冶定价后的综合单价为基数，按税后总额下浮90%给乙方结算；包验收、包工带工具设备、带工具设备相关易损件及辅材；（5）分包价格中已包括一切与承包工作内容有关运输费及材料场内的进出场费、装卸费、各种工资、津贴、劳保费、保险费等；4.工程款支付形式与工程量确认：（1）本工程无预付款及无月进度款，甲方按1000元/人月标准于每月5日前向乙方发放工人生活费，工程未竣工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结算款比例按照下述条例执行：风机盘管在系统未运行前按照综合单价80%结算；计费装置在未确定单价前不予结算，确定单价后按80%结算；拆除工程量按宝冶结算为准，单价未确定前不予结算，确定单价后按80%结算；（2）甲方有权可根据现场进度快慢情况将每期适当进行调整至60天或提前；中期进度付款乙方必须提供中期付款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等，每次付款前甲方必须到现场检查，现场必须工完料清，且当期无安全质量进度事故，甲方依据其相关情况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3）中期所有变更，全部纳入竣工验收后最终结算，中期全部不予付款；（4）工程变更、返工部分，零星签工按150元/天包住宿计算；承包人在收到变更单后，依据现场情况，对增减工程量、返工工程量与甲方工程师配合统计计算，以书面形式上交项目负责人，并核对其工程量，然后将项目负责人核定量上交至预算部负责人，计价汇总；（5）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6）节点工期要求，与甲方合同一致，进度以甲方为标准，不存在补工索赔等费用；5.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总比例按合同结算总价的2%从每月进度款中扣除，扣完为止，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返还给乙方；（2）质保金比例为合同总价的2%，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任何质量事故，质保金退还给乙方。原告于2016年9月起到涉诉项目进场施工。2017年3月28日,宝冶公司（乙方）与东尤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截至2017年5月31日，主合同范围内，在小区住户内或公共区域，有条件施工的部分，乙方已完成工程实体和工程软件资料，并于15日内双方办理结算，后续因甲方或住户协调不力原因未施工部分由甲方另行发包……。之后宝冶公司与东尤公司之间的合作终止，天人安装公司也随即退出涉诉项目，但原告仍继续在涉诉项目施工。2017年10月26日，涉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7月30日，宝冶公司向东尤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单》，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东尤公司应支付宝冶公司涉诉项目工程款总金额为8630004.07元，并对剩余未付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因东尤公司未依约付款，宝冶公司诉驰昂思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在本院立案。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67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协议：截止至2019年9月20日驰昂思肯公司尚欠宝冶公司工程款3900004.07元，驰昂思肯公司自2019年10月起分五次每月支付780000.81元给宝冶公司……。庭审中宝冶公司述称，因驰昂思肯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宝冶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8日，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完成结算，确认宝冶公司应付天人安装公司涉诉项目工程款2146310元。其中，结算清单载明：室内风机盘管共计965台；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单价306元；计费装置176台，单价346.38元。截至2019年1月，宝冶公司已向天人安装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046309.83元，尚余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2年质保期届满后付清。天人安装公司退场后，双方对原告在《劳务合同书》范围内所做工程量一直未进行结算，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分多笔向原告支付了共计218000元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遂于2020年1月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将名称变更为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制作的《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安装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原告所做工程包括室内风机盘管安装、签证等内容，工程价款总计1307723.837元。被告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制作的原告班组《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载明原告施工内容及价款为：风机盘管336台，单价450元；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单价30.6元；计费装置176台，单价199.92元；合计工程款226165.92元。双方对对方提交的结算单均不予认可，对原告所做工程量及价款不能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省人大机关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劳务合同书》、《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2019）湘0111民初6756号《民事调解书》、《单位工程竣工（已完）结算单》、《安装工程公司施工项目外部劳务协作费用汇总表（结算）》、《安装工程公司施工项目外部劳务协作费用计算书清单（结算）》、付款明细表、《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安装工程结算清单》、《施工项目劳务班组费用支付申请表》、《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天人安装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因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天人安装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依照原告与天人安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根据乙方按要求完成的工作内容，按合同约定的造价结算。因双方对原告在合同范围内已完成的工程量一直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原告的工程量及价款存在分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其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故本院参照天人安装公司提交的《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劳务合同书》及其与宝冶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综合认定原告在《劳务合同书》范围内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从上述证据看，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风机盘管965台、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计费装置176台。根据《劳务合同书》约定的计价方式，风机盘管按照450元/台计价，该项工程款为434250元（965台×4**元）；计费装置在宝冶公司定价基础上扣除税金16.5%、管理费10%计价，该项工程款为44807.7元（176台×3**.38元×73.5%）；帆布软接以宝冶公司定价为基础下浮90%计价，该项工程款39780元（1300平方米×306元×10%）；以上工程款合计为518837.7元。天人安装公司辩称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26000元，但其提交的《施工项目劳务班组费用支付申请表》载明该226000元为进度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故本院对天人安装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但结合双方对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退还的约定，可以认定天人安装公司应在此期限内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涉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诉请天人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剔除天人安装公司已支付原告的218000元，天人安装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00837.7元。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工程款，因原告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天人安装公司未能及时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如前所述，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视为天人安装公司应付款之日。原告要求天人安装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应否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驰昂思肯公司虽仍欠付宝冶公司部分工程款，但宝冶公司并不欠付天人安装公司工程款，故本案不具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原告要求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振泉工程款300837.7元；二、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振泉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290460.9元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0083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龙振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04元，由原告龙振泉负担2304元，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雨晴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