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9332号原告沈利民，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沈亦斌，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燕，上海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燕，上海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艳，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黄兴鑫，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施婵嫣，女，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施婵嫣，女，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王熙悦，女，200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黄艳，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东庆，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冰蔚。委托代理人王麾。第三人孙丽琴，女，1943年8月25日，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前进路东巷****。原告沈利民、沈亦斌与被告黄艳、黄兴鑫、施婵嫣、王熙悦，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孙丽琴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利民、沈亦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燕、薛燕，被告黄艳(同时作为被告王熙悦的法定代理人)、施婵嫣(同时作为被告黄兴鑫的委托代理人)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东庆，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麾，第三人孙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利民、沈亦斌诉称，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房屋原权利人为黄克明与吴雅芳，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黄兴鑫系两人之子，已故的沈惠根系吴雅芳与案外人所生之子，其与黄克明形成继父子关系。被告黄艳系黄兴鑫之女，两原告系沈惠根之女。2015年8月31日，上述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共有二层，其中底层房屋由黄克明、吴雅芳赠与给黄兴鑫。二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权利人因原告起诉后，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确认权利人应当恢复为吴雅芳。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黄克明与吴雅芳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克明已于2008年2月1日报死亡，吴雅芳已于2012年3月27日报死亡，该房屋应当作为遗产由黄兴鑫、沈惠根按法定继承。由于沈惠根已于2012年12月报死亡，其妻王雅芳已于2019年2月报死亡，其应当继承的份额应该由两原告予以继承。现涉案房屋被征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依法分割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两原告要求分得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50%，即货币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7476.5元及上海市嘉定区瑞和云庭7号/东单元2202室房屋50%的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艳、黄兴鑫、施婵嫣、王熙悦辩称，征收补偿利益中仅有161万元属于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且只有黄克明50%(80多万)的份额属于遗产范围，考虑到两原告的父亲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应当予以少分，原告应享有的份额应少于三分之一，故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同意。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该户通过征收共获取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30元、装潢补偿款30000元，各项奖励补贴802937.28元，以上述款项购置上海市嘉定区瑞和云庭7号/东单元2202室房屋一套(价值780420.08元)，剩余款项XXXXXXX元，另有超点奖260000元及每月的过渡费3300元，对原告诉请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孙丽琴述称，其系吴雅芳之女，自幼虽与他人以父母子女相称，但与吴雅芳一家未断绝联络亦未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故依法享有继承权，有权继承涉案房屋的动迁利益，同时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沈利民、沈亦斌及其母王雅芳与黄艳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展开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黄艳不服，依法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9月9日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黄兴鑫、孙丽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沪0107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中部分事实如下：“吴雅芳与黄克明为夫妻，黄兴鑫为吴、黄婚后所生之子，沈惠根为吴、黄婚前由吴雅芳与案外人所生之子。黄艳为黄兴鑫之女，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为沈惠根之妻、女。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原产权人为吴雅芳。1996年1月，吴雅芳、黄克明、黄兴鑫通过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出具(95)沪普证民字第4340号、4341号公证书，确认吴、黄两人为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房屋的产权人并将上述房屋中的底层赠与黄兴鑫。2008年2月1日，黄克明报死亡。2008年2月25日，吴雅芳与黄艳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系争房屋以191400元向黄艳出售，黄艳据此作为产权人取得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2年3月27日，吴雅芳报死亡。2012年7月，沈惠根以系争房屋属吴雅芳与黄克明共有产故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部门向黄艳颁发产证的行为，后该诉请被依法驳回。2012年12月，沈惠根死亡。2014年4月，三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诉请……”该案经审理后本院认为，“当事人既对系争房屋为吴雅芳与黄克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则在黄克明死亡后、属于其的财产继承尚未发生之前，吴雅芳与黄艳在未征求黄克明的子女或继子女意见的情形下即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转移房屋产权的行为有悖于法律，且仅凭现有的包括证人证言在内的间接证据难以确凿证实黄艳为本次交易支付过对价，故无法体现出其获取房屋系出于等价有偿的善意。同时，继子女并不必然无权继承继父母的遗产，如黄艳与黄兴鑫认为沈惠根、孙丽琴无权继承黄克明遗产的，可通过相应遗产分割诉讼对各继承人的继承资格与份额进行确认，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具有遗产性质的房屋进行权属变更，否则有侵害他人继承权益之嫌。综合上述理由，即使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通过庭审调查可以得到确认，但仍应依法归于无效并恢复原产权登记状态，故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作出如下判决：“吴雅芳生前与被告黄艳签订的关于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房屋应恢复至交易前的原产权登记状态。”上述判决作出后，黄艳不服，依法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11月13日，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与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黄艳、黄兴鑫、孙丽琴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展开诉讼，沈利民、沈亦斌及王雅芳要求确认就涉案房屋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018年4月20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沪7101行初133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施婵嫣与黄兴鑫系夫妻关系，黄艳系两人之女，黄艳与王熙悦系母女关系。孙丽琴系吴雅芳与案外人所生之女。2015年8月31日，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同年9月21日，黄艳与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征收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系私房，认定建筑面积为31.9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共获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30元、装潢补偿款30000元，各项奖励补贴802937.28元，上述款项共计XXXXXXX.58元。以上述款项购置上海市嘉定区瑞和云庭7号/东单元2202室房屋一套(价值780420.08元)，剩余款项XXXXXXX元，另有超点奖260000及每月的过渡费3300元。上述款项均已向黄艳发放，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产权登记至黄艳、施婵嫣名下。四被告均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房屋被征收，且征收时户籍户籍在册人员为黄艳、嫣、王熙悦。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黄克明的父母先于黄克明过世，吴雅芳的父母亦先于吴雅芳过世，同时原告表示王雅芳的父母先于王雅芳过世。2019年5月5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如其诉请。本院认为，基于对公民合法财产的保护与物权的绝对性，在产权房征收安置中，除非有证据表明产权人自愿承诺作出补偿或利害关系人对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必须获得安置，否则征收补偿利益理应归产权人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黄艳名下，然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吴雅芳。其在涉案房屋上的财产权益系黄克明与吴雅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两人均已过世，该部分财产应按遗产进行分割。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征收，故对原告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沈惠根、黄兴鑫均系吴雅芳之子，且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可知，沈惠根与黄克明之间形成继父子关系，被告对沈惠根的继承权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丽琴，根据其自述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其与他人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故其不享有继承权。鉴于被告与黄克明、吴雅芳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予以多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艳、黄兴鑫、施婵嫣、王熙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利民、沈亦斌支付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各负担人民币78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国红人民陪审员  黄 波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缪茵渊书 记 员  陈文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