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4347号原告：颜郑建，男，197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南路******。法定代表人：谢连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v>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华，该公司员工。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法定代表人：尹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郑建与被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应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颜郑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二建集团、被告崇和公司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郑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龙公司和二建集团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59332元，并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崇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将其中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崇和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二建集团承包被告崇和公司开发的启东新村沙B-06地块房地产项目，二建集团将其中的电梯井道增加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祥龙公司施工。2017年8月23日，祥龙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将该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总价款为409332元。原告实际于2017年9月底施工完毕，案涉电梯也于2017年11月验收合格。因此，祥龙公司应于2017年11月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其仅向原告给付了25万元，余款15933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崇和公司及被告二建集团签约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祥龙公司，祥龙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因此三被告对原告的工程款均有连带付款义务。故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祥龙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二建集团辩称，1.启东新村沙B-06地块电梯井道增加工程系由甲方崇和公司指定分包给祥龙公司施工的，崇和公司与祥龙公司直接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工程施工实际与二建集团无关，二建集团也不清楚具体的履约情况。2.崇和公司为便于管理，要求作为启东新村沙B-06地块施工工程的总包方二建集团参与签订其与祥龙公司的分包协议，最终三被告签署了一份二加二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款由崇和公司先支付给二建集团，再由二建集团支付给祥龙公司，相关税务发票也应由祥龙公司开具给二建集团，再由二建集团开具给崇和公司。此外，协议其余内容均与二建集团无关。3.崇和公司目前已就该分包工程付给二建集团30万元，二建集团过账支付时扣除了8190元的税金，其余29180元已付给祥龙公司。由于祥龙公司一直未开具余款发票，崇和公司未再付款。综上，二建集团并非案涉电梯井道增加工程的上手分包方，相关欠款也非二建集团原因导致，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崇和公司辩称，1.崇和公司与原告在本案中没有合同关系，崇和公司只与二建集团、祥龙公司有合同关系，且根据该合同约定，崇和公司只对二建集团有付款义务。崇和公司不清楚翔龙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翔龙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三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2.崇和公司已经向二建集团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因二建集团未提供剩余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崇和公司有权暂不支付余款。3.退一步讲，即使崇和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付款责任，也应扣除30万元已付款、工程款总额3%的质保金以及翔龙公司擅自转包产生的10万元罚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其他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2017年8月12日，祥龙公司向崇和公司递交投标文件，投标案涉工程。2017年8月23日，祥龙公司为甲方，颜郑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电梯工程井道增加钢梁协议》一份，相关内容如下，工程地点：启东新村沙B-06地块；分包形式：包工包料；分包范围：多层北入户电梯井道后门增加钢梁；开工日期：2017年8月14日，完工日期：2017年10月14日；工程材料名称：电梯后门道钢梁，数量77台，单价5316元，总价409332元；付款方式：“因本工程属于本公司代为业主操作这一项目，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先行为业主垫付20万元，等井道全部施工完成、电梯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后，待业主支付给我公司后，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2017年9月1日，崇和公司向祥龙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确定祥龙公司为案涉工程招标的中标人。2018年1月，二建集团（总承包人）和祥龙公司（专业分包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相关内容如下，工程名称：启东新村沙B-06单元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启东市启隆乡绿地长岛项目部；工程内容：启东新村沙项目B-06单元77部南北双开门电梯井（4、5、9、10、11、12、13、16、17、21、22、24、25、29、30、31、32、34、41、42、43、45、46、67、68、70、71#楼）增加钢结构工程；合同工期：2017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440670元……最终合同价格以根据合同条件发出的最终结算书上经双方签订确认的承包合同结算额为准……；合同价款支付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2）合同工程量安装完成50%，经发包方及监理确认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款的50%,(3)全部工程量完成，经发包人及监理确认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4）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5）结算完成签字盖章后12个月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6）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满无投诉、纠纷或解决获得物业管理部门有关保修期内无遗留问题的书面签字确认单后按约定无息支付……；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10月30日；结算方式补充：合同计价方式为总价合同，中标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或方法加以调整或变更，固定总价合同包干封顶，竣工结算时按照图纸计算量，工程量减少，结算相应扣减，工程量增加，结算不增加。合同落款总承包人栏内盖有二建集团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陈东签名，注明时间“11/1”；专业承包人栏内盖有祥龙公司印章，并盖有“崔国裕”私章及由委托代理人张月明签名。双方在该合同的附件八：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自工程竣工备案办理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计算。之后，崇和公司（发包人）和二建集团（总承包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补充协议工程款专款专用，付款分期按总承包人与专业分包人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执行，配合费及相关税费的支付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总承包人每次向发包人收取款项前，应按发包人要求提供扣税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发包人按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该项工程每期的工程款项时，总承包人应在收到该专项工程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专业分包人……，双方约定了具体的开具发票的要求和发票违约条款。协议落款发包栏人内盖有崇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经办人签名、注明时间“2018.1.18”，法定代表人签名、注明时间“2018.1.24”；总承包人栏内盖有二建集团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陈东签名，注明时间“11/1”。另查明，崇和公司（见证方）、二建集团（总承包人）和祥龙公司（专业分包人）三方订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相关内容如下，工程名称：启东新村沙B-06单元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承建范围：启东新村沙项目B-06单元77部南北双开门电梯井（4、5、9、10、11、12、13、16、17、21、22、24、25、29、30、31、32、34、41、42、43、45、46、67、68、70、71#楼）……；承建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项目期限：按承包合同；施工工程款项支付约定：专业方分包人根据承建施工合同付款约定申请进度款项，见证方将按照合同通过总承包人履行付款义务，总承包人不得以理由借口克扣，应配合提供等额工程款发票（专业分包人提供完整的税票证明至总承包人予以抵扣，总承包人不另行承担税票费用），否则将拒付总承包人等额的工程款。如因见证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由此造成影响由见证方负责与专业分包人协商解决。专业分包人向总承包人提供的税票证明，如总承包人无法抵扣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专业分包人承担。在抵扣完专业专业分包人提供的税票后，在不重复计算的前提下，如税务部门针对专业分包工程要求总承包人需另行缴纳税金，则该部分税金由专业分包人承担。专业分包人擅自转包每例处罚10万元。协议落款总承包人栏内盖有二建集团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陈东签名，注明时间“11/1”；专业分包人栏内盖有祥龙公司印章，并由张月明签名；见证人栏内盖有崇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经办人签名、注明时间“2018.1.18”，法定代表人签名、注明时间“2018.1.24”。还查明，案涉工程实际于2017年6月开始施工，于2017年10月竣工并通过了验收。2019年4月26日，案涉启东新村沙项目B-06单元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通过结算审定，上报结算价为440670元，核减金额为4407元，最终审定结算价为436263元。又查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10万元、2017年11月8日收到10万元、2017年11月9日收到5万元，均系祥龙公司经办人张月明通过他人账户向原告颜郑建账户支付。再查明，2018年4月3日，祥龙公司向二建集团开具30万元案涉工程款发票。2018年4月10日，二建集团向崇和公司开具30万元案涉工程款发票。2018年4月25日，崇和公司向二建集团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11日，二建集团在扣减开票税金8190元后向祥龙公司转账支付291810元。本院认为，被告祥龙公司将承接到启东新村沙B-06单元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电梯工程井道增加钢梁协议》依法无效，但原告实际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其有权参照协议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上手的承发包关系；二、原告请求工程款是否均已达付款条件，具体欠付金额；三、被告二建集团、崇和公司的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应系由被告崇和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祥龙公司，后由祥龙公司转包予原告施工。理由为：1.该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的中标书内容表明崇和公司从一开始就是实际发包方，祥龙公司是承包方；2.虽然被告二建集团和被告祥龙公司就该工程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三被告还另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但这些合同均是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才补签，合同上的诸多内容也反映了是崇和公司事后借二建集团的名义与祥龙公司订立合同，可以判断是崇和公司事后因资金走账需要，尤其是为发票入账才补签。凭这些合同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建设工程承发包权利义务关系，也不能认为成立了新的债务加入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分包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于2019年4月26日完成审定结算。虽祥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中载明“待业主支付给我公司后，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但祥龙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依据表明其向上手发包方行使了债权请求权，故应视为其怠于行使债权，再适用该条约定有失公平，原告有权向祥龙公司主张全部未付款项。至于被告崇和公司抗辩不继续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由承包方提供工程款发票系三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原告与祥龙公司并未就税票有相关约定，故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影响其取得工程款，且开具税票系从合同义务，本就不影响主合同付款义务。原告与祥龙公司的协议中约定案涉工程固定总价409332元，目前祥龙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尚余159332元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其表述内容来看，应为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应自案涉工程完成审计结算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算。利率，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之精神，本院确定如下: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理由如前所述，被告二建集团并非案涉工程中祥龙公司的上手发包人，其与案涉工程不存在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是依据崇和公司的要求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对崇和公司支付给祥龙公司工程款进行过账，虽然其间扣减了8190元的过账费，但该费用系支持开票税金需要，二建集团实际并未在案涉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中获得任何利益，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崇和公司系案涉电梯井增加钢结构工程的发包人，其依法应在未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未付款数额应认定为144453元［436263元-(300000元-8190元)］。其中8190元，该款不能认定为崇和公司向上海祥龙的实际已付工程款。至于崇和公司抗辩的3%的质保金，本院认为质保期应按协议条款认定为2年，因目前距工程竣工验收已过2年，该质保金已达付款期限；关于崇和公司另主张扣减的10万元罚款，于法无据，亦不能支持。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祥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不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颜郑建工程款159332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159332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的14445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颜郑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8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沈 辉人民陪审员  史燕玲人民陪审员  张卫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陆 昊书 记 员  陈 瑾附相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