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索尼克液压配件经销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者：刘嵩，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瑞琦，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镇海机械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陶攀，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喜，济南槐荫志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福基液压件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者：刘福基，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瑞琦，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索尼克液压配件经销部（以下简称索尼克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镇海机械厂（以下简称镇海机械厂）及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福基液压件商行（以下简称福基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尼克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镇海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镇海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认定在《询证函》上盖章等同于债务加入。首先，《询证函》作为镇海机械厂与福基商行往来的一般性文件，其目的十分明确：“仅为复核账目之用”。正因为函件上明确注明了仅有此目的，作为帮其叔叔管理商行的刘嵩才加盖了自己经营的索尼克经销部的公章，其盖章的目的仅证明双方账目是由索尼克经销部的经营者刘嵩核对，而并非由刘福基本人核对而已；其次，索尼克经销部从未向镇海机械厂明确表示过同意加入镇海机械厂与福基商行的债务，认定债务加入应有债务加入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者有充分的证据推定加入人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索尼克经销部既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债务加入，也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表达愿意债务加入；再次，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在《询证函》上盖章即为同意债务加入不符合常理。索尼克经销部作为商人，如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认定“盖章即为债务加入”的话，索尼克经销部是不可能在《询证函》上盖章的，因为刘嵩深知盖章的后果。二、一审法院仅凭托运单的电话号码与刘嵩的电话号码一致及三张收货单的收货人为刘嵩，就认定福基商行与索尼克经销部经营混同显然没有说服力。福基商行的经营者刘福基因身体不好托付给其侄子刘嵩帮忙照看，镇海机械厂在起诉状中已经进行了说明。福基商行的平时收货都是联系刘嵩，托运单的电话号码为刘嵩很符合常理，收货人偶尔一两次写刘嵩的名字也属正常。而一审法院仅凭3张收货单，也没有镇海机械厂开具的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以此认定经营混同，显然较为牵强。而且，福基商行在一审时提交了2019年5月1日办理的工商登记经营者依然为刘福基，而并非为刘嵩。因此，不能认定二者经营混同。镇海机械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索尼克经销部的上诉请求。福基商行述称，同意索尼克经销部的上诉意见。镇海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基商行、索尼克经销部偿还货款97610元及利息（以9761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福基商行、索尼克经销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海机械厂自2013年起向福基商行供应配件，2017年3月31日，镇海机械厂向福基商行传真发送《询证函》一份，《询证函》载明，镇海机械厂请求福基商行核对，截止2017年3月22日，福基商行欠镇海机械厂货款128470元，福基商行函复称，截止2017年3月31日，福基商行欠镇海机械厂货款121970元，后镇海机械厂经核对确认欠款数额为121970元，并在《询证函》底部书写了“2017年8月14日汇款21970元整，还欠100000元整”。2018年10月16日，镇海机械厂再次向福基商行出具《询证函》一份，《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16日，福基商行欠镇海机械厂货款97610元，福基商行2018年11月21日函复确认了该事实，并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索尼克经销部亦在询证函上加盖了公章。镇海机械厂提交货物托运单10份，其中编号1500133、1502636两份托运单收货人为“刘嵩”，编号1500016、1502988两份托运单收货人为“刘”，编号0010267托运单收货人为“刘松”，编号1502447托运单未填写收货人姓名，其余托运单收货人为“刘福基”，以上10份托运单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均为索尼克经销部经营者刘嵩的电话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镇海机械厂向福基商行供应货物，镇海机械厂与福基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福基商行辩称双方为代销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镇海机械厂请求福基商行支付货款97610元，有《询证函》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基商行辩称，镇海机械厂对应接收的退货不再接收，违反交易习惯，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镇海机械厂未接收退货不能成为福基商行拒不支付货款的理由。镇海机械厂主张索尼克经销部在《询证函》上盖章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因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索尼克经销部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询证函》具有确认欠款的法律效力，索尼克经销部对于其《询证函》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辩称是应镇海机械厂工作人员强烈要求加盖公章，目的是为确认债务数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索尼克经销部该辩称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镇海机械厂提供的10份托运单上，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均与刘嵩的电话号码一致，有三张托运单收货人为刘嵩，足以认定，福基商行与索尼克经销部存在经营混同。综上，索尼克经销部在《询证函》上盖章应视为债的加入，其应当与福基商行共同承担上述欠款的还款责任。关于镇海机械厂主张的截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对货款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莲湖区福基液压件商行、西安市莲湖区索尼克液压配件经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镇海机械厂支付货款97610元；二、驳回济南镇海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西安市莲湖区福基液压件商行、西安市莲湖区索尼克液压配件经销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镇海机械厂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四张，拟证明：货款是刘嵩个人付给镇海机械厂，刘嵩是索尼克经销部和福基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索尼克经销部质证认为，因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人不是镇海机械厂。一审时已经陈述索尼克经销部与镇海机械厂之间有业务往来，该证据不能证明业务混同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镇海机械厂提交的四张银行转账凭证虽为复印件，索尼克经销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上述转账凭证收款人虽是冯华昌，但转账凭证转出款项均转至镇海机械厂账户，因此可以认定冯华昌系镇海机械厂的工作人员，刘嵩向冯华昌转账系向镇海机械厂支付货款，故对镇海机械厂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索尼克经销部在《询证函》的盖章行为是否应视为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债务加入一般须以合同为之，但不限于合同形式。刘嵩自认福基商行系受刘福基所托经营管理，刘嵩本人亦经营管理索尼克经销部。镇海机械厂与刘嵩的业务往来中，托运单收货人均系刘嵩联系电话，向镇海机械厂支付的货款也是刘嵩支付，以上事实均能够证明刘嵩经营管理的福基商行和索尼克经销部，存在业务混同现象。刘嵩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经营管理福基商行和索尼克经销部时将两者业务加以区分，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询证函》作为镇海机械厂、福基商行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凭证，索尼克经销部作为第三方，其主张加盖公章系对镇海机械厂与福基商行之间债权债务确认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福基商行和索尼克经销部存在业务混同的事实，索尼克经销部加盖公章的行为系经镇海机械厂工作人员要求对债的加入，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索尼克经销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索尼克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索尼克液压配件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