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男，汉族，1938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系被害人莫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爱芳，女，汉族，1946年4月2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莫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敬华，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飞腾，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9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飞腾与被害人莫某1（女，殁年40岁）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7日22时许，黄飞腾与莫某1在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5楼的住处因家庭纠纷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过程中，黄飞腾持砖头砸打莫某1的头部，用脚踩踏莫某1的胸部，并用电线勒住莫某1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黄飞腾将莫某1的尸体抛至隔壁136号楼房3楼楼顶处，将案发现场清理干净，还将莫某1的拖鞋放在133号4楼靠136号围墙边地面处。次日9时许，黄飞腾对家人谎称莫某1跳楼自杀，由家人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发现存在他杀可疑，经审讯，黄飞腾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是被害人莫某1的父母。被告人黄飞腾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2、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户籍材料及被告人黄飞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飞腾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飞腾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飞腾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莫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生活费、其他支出等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黄飞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587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飞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经济损失人民币587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飞腾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拍卖，所得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随案移送的被害人莫某1的三星手机一部，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上诉提出被告人黄飞腾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性质严重，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犯罪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法定丧葬费计算标准不当，应当改判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精神损失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80236.16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飞腾与被害人莫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7日22时许，黄飞腾与莫某1在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5楼的住处因家庭纠纷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过程中，黄飞腾持砖头砸打莫某1的头部，用脚踩踏莫某1的胸部，并用电线勒住莫某1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黄飞腾将莫某1的尸体抛至隔壁136号楼房3楼楼顶处，清理现场后，对家人谎称莫某1跳楼自杀，由家人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发现疑点后询问黄飞腾，黄飞腾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新明、吴爱芳是被害人莫某1的父母。被告人黄飞腾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2．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楼房为四层半结构，五楼为半层楼，133号楼房南侧墙与136号楼房北侧墙与连在一起。136号三楼楼顶见女尸一具，双脚赤足，136号三楼楼顶与133号四楼楼顶围墙高度差为4米。并在现场提取了相关的物证与痕迹。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飞腾的经过。3．扣押笔录、检验报告：公安机关扣押黄飞腾一部OPPO手机，扣押莫某1一部三星手机。4．被告人黄飞腾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黄飞腾的身份情况。5．被害人莫某1的户籍证明：莫某1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6．砖头：被告人黄飞腾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7．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双侧球睑结膜见针尖状出血点，唇粘膜及牙龈见针尖状出血点，喉室见大量出血点，心脏表面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大部分组织脏器淤血水肿，未见挫伤出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1符合勒死。8．鉴定书：砖头10号斑迹、客厅地面15号斑迹、卧室地面16号、17号斑迹、床上竹席2、3号斑迹、床上竹席背面6号斑迹、阳台床垫12号斑迹、被害人裤子斑迹、被害人衣服斑迹、被害人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左乳房擦拭物与被害人莫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7×1021；被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莫某1、黄飞腾的可能；砖头面粘取物1、2，网线中间粘取物、客厅地面14号斑迹、黄飞腾衣服胸口处血迹、黄飞腾衣服右袖口斑迹、莫某1右乳房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莫某1阴道拭子与黄飞腾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91×1021。9．证人黄某1、周某、黄某2、邓某（均系被告人的亲属）的证言：证明了报案经过及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10．证人莫某2、莫某3（均系被害人的亲属）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黄飞腾向他们告知被害人死亡的经过。11．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早上10时38分许，松木山治安队联系我称有人跳落至我位于松木山村三星路136号的房子楼顶死亡，叫我去开门让警察上楼顶查看情况，当我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到场，楼梯门已经打开，我没有上去，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12．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的证言（均系被害人子女）证明了被告人与被害人夫妻关系情况。13．被告人黄飞腾的供述，被告人对作案过程供认不讳。指认现场笔录：黄飞腾指认出其杀死莫某1、抛尸、丢弃作案工具砖头、电线等地点。对于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一审作出刑事判决后，人民检察院并未提出抗诉，故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丧葬费的问题，经查，原判是依照原告人起诉要求的数额作出了丧葬费的判决，合法有据，现上诉再要求变更数额标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原判未作判赔，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腾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飞腾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飞腾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莫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该赔偿数额以法律规定为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联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