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权，男，生于1953年11月9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男，生于1979年9月14日，苗族，湖北来凤县人，住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生于1994年11月20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原审被告：朱尚峰，男，生于1985年5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原审第三人：恩施州昊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核桃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KKQD7F。法定代表人：曹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保权、吴明为与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朱尚峰、原审第三人恩施州昊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7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营运损失73986元；2、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在判决本案时是参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进行判决的，故一审在判决本案时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车辆营运损失。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的车辆系营运车辆，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同时，在一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在法院的主持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定对车辆营运和贬值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鉴定也均未提出异议。鉴于这一系列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车辆营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从客观事实来看，二被上诉人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收取抵押车辆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保权、李勇为养父子关系，涉案车鄂Ｑ××××**一直由李勇驾驶进行运输活动，其行驶证及相关证件也由李勇保存。在一审的庭审举证中出现两本行驶证，经质证上诉人提供的由李勇抵押在上诉人处的行驶证为假，也就是说李勇从抵押车辆给上诉人时就存在欺诈行为，将假的行驶证抵押到上诉人处。虽然行驶证上的所有人是公司，但上诉人也知晓营运车辆必须挂靠到公司，李勇有行驶证及各种证件又控制着车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勇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勇向上诉人借款并用车辆进行担保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行为，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善意取得抵押车辆的控制权，不应当为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鉴定报告鉴定的时间是从2016年3月只2019年4月，共计3年2个月，原审法院以此时间段，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属于责任划分不当。抵押车辆给上诉人的是李勇，李勇自己没有来向上诉人取车，李保权来取车既不给上诉人还钱也没有举出其为车辆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0日曾起诉过，后因主体问题而撤诉，在本案中，人民法院才认定李保权为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是不能也不敢将车辆交给名义车主以外的其他人，而且该车辆的名义车主恩施州昊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归还车辆。原审法院按照此时间段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保权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鄂Ｑ××××**号东风牌重型货车一辆（该车挂靠恩施州昊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李保权系该车实际拥有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至今的车辆损失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3年3月12日，原告李保权按揭购买一辆东风牌重型货车，车牌号鄂Ｑ××××**,该车挂靠第三人恩施州昊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运。李保权将车交给其收养的儿子即被告李勇驾驶。2016年2月23日，李勇找被告吴明借款，并给吴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意周转，今借到吴明现金捌万元整，鄂Ｑ××××**东风大力神作抵押，三个月后若未归还，吴明有权将此车作任意处理”。随后，李勇就将该车抵押给吴明，因李勇未按约定期限给吴明还款，吴明将该车扣留后卖给被告朱尚峰从事货运经营。2016年7月5日，经法院审理，原告李保权与被告李勇解除收养关系。2018年9月10日，原告曾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吴明返鄂Ｑ××××**号车，因诉讼主体问题，原告撤回起诉后重新向本院起诉。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鄂Ｑ××××**号车的贬值及车辆营运损失（2016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进行鉴定。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鄂循价〔2019〕第17087号《关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贬值及营运损失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车辆贬值价格为人民币：76891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车辆营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3986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8日，原告李保权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在被申请人吴明、朱尚峰处鄂Ｑ××××**号东风牌重型货车一辆，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作出裁定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裁定如下：“查封、扣押在本申请人吴明、朱尚峰处鄂Ｑ××××**号东风牌重型货车一辆，并由申请人李保权保管，查封、扣押期限为一年”。用去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勇明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一辆实际归原告李保权所有，却擅自将其抵押给被告吴明，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吴明又将抵押物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卖给被告朱尚峰，三人应当承担返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给原告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计算和赔偿责任划分问题，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鄂循价〔2019〕第17087号《关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贬值及营运损失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车辆贬值价格为人民币：76891元，车辆营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3986元。车辆营运期间产生收益，必定导致车辆贬值，故两项不能同时主张，因原告在该期间内没有经营，法院确定原告的车辆损失为贬值损失，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不予支持。因被告李勇擅自将属原告的车辆抵押给被告吴明，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吴明明知该车不属于李勇所有却将抵押物擅自卖给被告朱尚峰，也存在过错；原告李保权及被告吴明不要求被告朱尚峰承担赔偿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经本院综合考虑，确定被告李勇承担70%的责任，被告吴明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勇、吴明、朱尚峰返还原告李保权所有鄂Ｑ××××**号东风牌自卸汽车一辆（已履行）。二、原告李保权车辆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贬值损失76891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9891元，由被告李勇赔偿55923.7元，由被告吴明赔偿23967.3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李保权负担385元，被告李勇负担1155元，由被告吴明负担38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公司鉴定，案涉车辆贬值价格为人民币：76891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车辆营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3986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车辆营运期间产生收益，必定导致车辆贬值，上诉人李保权不能同时主张车辆贬值损失和营运损失，考虑到李保权在上述期间内没有经营，一审法院确定支持案涉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营运损失正确。李勇擅自将属李保权的车辆抵押给吴明，具有主要过错；吴明明知该车不属于李勇所有却接受抵押并擅自处置抵押车辆，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综合考虑，确定李勇承担70%的责任，吴明承担30%的责任正确。吴明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保权要求李勇、吴明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保权、吴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上诉人李保权承担763元，上诉人吴明承担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特立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