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兆坊，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兆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兆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余兆坊（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余兆坊位于西樵镇儒溪基边村铁路桥底的房屋，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共计75.96万元。若协议签订20日内乙方未能交付场地，甲方有权拆除房屋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余兆坊于2011年1月17日收到上述款项，但一直未清拆房屋。2018年8月13日8时许，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安排被害人张某的施工队及治安队员清拆被告人余兆坊的房屋。期间，余兆坊以需要取回房屋门窗、钢筋等借口多次进入施工现场阻挠清拆工作。当日17时许，余兆坊再次冲入现场阻挠钩机施工，张某上前劝阻，余兆坊将张某推开，张某用双手阻挡，双方继而发生推拉，后被在场人员劝开。被害人张某因左手疼痛于次日早上到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张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接了广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我的拆除建筑物项目，负责拆除余兆坊及余某1的房屋。2018年8月13日8时30分许，我安排了一辆钩机进行施工。期间余兆坊多次闯入警戒线阻挠施工。当日17时许，余兆坊称要进入屋内取回钢筋，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岑某过去劝说，余兆坊不听，并走到钩机后面阻挠施工。我怕钩机倒车会伤到余兆坊，就立即过去将他拉开。余兆坊立即转身挥起左右手拳头打我，我没有还手，只是举起左右手挡开，他的拳头就打到我的左右手上，后他抓着我的手互相纠缠。举起双手时，我没有用力推开余兆坊。治安员及岑某将余兆坊拉开，当时他还挥动着拳头，最后被拉到警戒带外。我看到余兆坊的拳头打到梁某1的面部，不清楚有无受伤。当时岑某离我最近，其他人就站在警戒带外。当日18时30分许，钩机收工，余兆坊跟拆迁办的人谈完话大家就离开了。被打后我感觉左手有点痛，晚上回家涂了药油，到了次日觉得疼痛厉害，于是到西樵医院拍片检查，显示我左手第2掌骨远端骨折。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兆坊。2.证人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13日8时，我和梁某1、黎某、黄某、梁某2一起到西樵镇儒溪基边村广珠铁路高架桥底处理情况。当日10时许，我联系“肥辉”安排钩机过来拆迁余兆坊的住宅，期间，余兆坊在现场大吵大闹。钩机施工期间，余兆坊多次想冲入现场阻止钩机拆迁。当日17时30分许，余兆坊直接冲到施工现场，大声向“肥辉”要求拆迁时留下4条柱子，并表示拆出来的铁是属于他的，不能运走。我向余兆坊解释这些铁是属于施工方的，我刚说完，余兆坊就想用拳头打我，被我挡开了。“肥辉”对余兆坊说废铁不能给他，说了几句后，余兆坊就动手打“肥辉”，二人搂打在一起大概有2分钟，我将二人劝开，在场其他人员也过来将二人分开。“肥辉”跟我说他的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是在与余兆坊搂打在一起时被打伤的，余兆坊有无受伤不清楚。证人岑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兆坊。3.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13日8时许，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组织人员到西樵镇儒溪基边村余兆坊住宅进行拆除工作。余兆坊以多种理由阻挠我们的工作，还和梁某1吵了起来，并动手打了梁某1。当日17时许，余兆坊走入警戒线阻挠施工，并与施工人员发生了拉扯。我与同事将余兆坊与施工人员分开，将他拉出警戒线。余兆坊与施工人员发生了推拉，但施工人员没有对我及我的同事、治安队员反映受伤情况。同月16日，听人说施工人员去验伤了，我才知道有施工人员受伤了。余兆坊没有殴打其他人。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兆坊。4.证人余某2（治安队员）的证言：2018年8月13日8时许，南海区西樵镇儒溪治安队接到西樵镇拆迁办的电话，要求我们协助拆迁部门拆迁余兆坊的房子。当日9时许，余兆坊到拆迁的施工工地外围吵闹。当日16时许，我们发现施工工地有吵闹，就走入警戒线看情况。我们看到余兆坊已经在施工工地内与拆迁部门及施工人员发生争吵，我们上前将余兆坊拦下来，并将他拉出警戒线外，余兆坊在外面吵了几句就开摩托车走了。我没有看见余兆坊殴打他人，没有看见余兆坊如何走入施工工地的，没有看到余兆坊阻拦拆迁部门施工的情况。5.证人余某3的证言：2018年8月13日8时许，我与治安队员及村委会人员到南海区西樵镇儒溪基边村铁路桥底对两间房屋进行清拆。17时许，部分人员离开，我听到警戒线里面有争吵声，听说是余兆坊因为果树与拆迁办的人员争吵。我进去里面看了一下，后来大家都离开了。我没有看到有人被打，没有看到有人受伤。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内容为：2018年9月11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余兆坊。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8年8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的委托，对被害人张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并附张某于2018年8月14日和8月15日的医疗病历资料。同年9月6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张某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手部软组织损伤、左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8.现场监控视频、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经现场走访，附近没有监控设备监控到现场的情况.（2）本案现有的的现场视频录像及照片是由案发时在场的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现场持录像设备录制后提供的。（3）现场视频录像未反映本案中心现场的案发经过，但能反映出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余兆坊多次到达拆除的现场，期间多次与被害人张某及现场工作人员因拆除房屋的物品所属及果树毁坏等问题发生争执、争吵，且有阻挠拆除行为，如推棚架、冲上钩机驾驶室、用拳头击向工作人员。另有一段视频反映余兆坊由一名男子抱着劝离现场，当时余兆坊与张某已经分开。（4）现场照片显示，被告人余兆坊与被害人张某之间双手均有接触，双方均有拉扯动作。9.拆迁补偿协议及赔偿款收据。10.户籍证明。11.被告人余兆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13日8时许，治安队员在我的住宅附近拉起警戒带，施工队就搭排栅，准备拆迁。我要求拿回住宅的门窗，并认为住宅的建筑物品应该是我的。当日17时许，我跨入警戒带走到钩机侧面，跟“肥威”说那些拆迁的建筑物品（铁条）属于我的，“肥威”拦着我并说那些物品是属于他的。见此，我走近钩机准备叫停施工，“肥威”过来拦着我不准我靠近钩机，我就用手推开“肥威”胸口的位置，推开他的阻拦。“肥威”用手挡着，还用拳头打了我的鼻梁一下，可能他是不经意的。后拆迁办的人员将我拉开，我就离开了。拆迁期间，我有冲入过警戒带，其中我推开“肥威”后看到钩机还是施工，就捡了一块砖头冲入警戒带，但我没有用砖头打过人。被告人余兆坊指认了案发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兆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酌情对余兆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余兆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兆坊上诉称,本案矛盾因房屋拆迁问题而引发，张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某是在事发当天受伤，证人岑某等人的证言不属实，本案不能排除张某是其他原因造成受伤的可能，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且张某的伤情属于不完全性骨折，并非掌骨完全性骨折，伤情未达到轻伤二级，综上，恳请改判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余兆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余兆坊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余兆坊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及其行为是否与张某的伤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岑某的证言及现场照片均反映，上诉人余兆坊2018年8月13日在拆迁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与张某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双方用手相互拉扯纠缠。被害人张某陈述在发生肢体冲突后感觉左手疼痛，当晚回家后自行外涂药物处理，第二天因疼痛加剧入医院检查。法医鉴定体查及照片显示被害人张某左手掌肿胀，压痛，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法医论证为钝性暴力所致。结合被害人张某与上诉人余兆坊冲突期间暴力作用的身体部位、被害人张某陈述的症状、就医经过及手部伤情特征，足以认定被害人张某是与上诉人余兆坊肢体冲突期间左手掌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骨折。2.关于被害人张某是否构成轻伤二级。经查，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被害人张某左手第2掌骨为完全性骨折的诊断意见，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资料和X光片、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医院X光片及鉴定人员经活体检验所见证实，诊断依据客观、充分，足以采信，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应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d条认定为轻伤二级。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兆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兆坊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