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治，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3月9日被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110特警大队民警抓获，2019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卢世启，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兰，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窝藏、包庇罪，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邵玲，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北，曾用名李亚飞，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2013年3月18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1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翟某被上蔡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08年1月2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许某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0日到上蔡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曾建国，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卜文博，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9月5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孟亚飞，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于2018年10月16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卜浩淼，男，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刘振亚，又名刘振威，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到上蔡县刑警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擂，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3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张俊涛，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浩然，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凤岗镇油甘铺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峰，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2月29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中亭，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秦平，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9月30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2月23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1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许某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上蔡公安局民警自河南省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带回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批准于2019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3月13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小美，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8日因病由平舆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原审被告人张青青，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9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3月8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晓博，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9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3月8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晓乐，男，199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3月9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平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全治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逃税罪，被告人王秀兰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窝藏、包庇罪，被告人张俊涛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卜文博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孟亚飞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卜浩淼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振亚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浩然、张峰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亚北、李擂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中亭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秦平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小美、张青青、陈晓博、陈晓乐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1723刑初7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全治、王秀兰、李亚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以被告人张全治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0年5月，张全治与李亚北等5人各出资200万元成立“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张全治为该公司法人，负责公司的管理事务。2013年7月份，公司增资后由井汉新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在2011年-2013年7月期间，张全治安排员工制造“阴阳账目”，借款合同签订月息为1.5分，实收借款人月息3分、3.5分不等，以月息1.5分的虚假账目上报工信局、税务局等部门，少申报缴纳营业税387025.08元，城市维护建设费19351.25元，教育费附加11610.75元，地方教育附加7602.24元，企业所得税1372074.97元，合计1797664.29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应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786150.09元100%未扣未缴。2015年6月4日张全治从该公司脱离后，在上蔡县“盛世名苑”小区西边单干，租房、雇佣员工，继续开展小额贷款业务以及对原“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个人担保以及抽出的股份进行追债讨债。在非法收贷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人数较多、成员固定的以张全治为首，被告人王秀兰、张俊涛、卜文博为积极参加人员，卜浩淼、孟亚飞、王浩然、刘振亚、张峰为一般参加人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自成立以来，一直从事高利放贷及采取打、骂、高音喇叭吆喝、贴身跟人等非法讨债活动，多次在上蔡县城及其周边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以获取高额利益，一部分用于该集团租赁房屋、吃饭、车辆费用、给成员发“工资”等日常活动开支，一部分被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张全治占有。该犯罪集团藐视社会法制，以自身暴力行为代替公权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取暴力和软暴力等方式，欺压残害群众，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在被告人张全治授意、安排下，由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去帮助索要债务，并纵容成员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非法拘禁罪1、2015年12月14日上午十点多钟，在张全治的指使下，卜文博、孟亚飞等人开车到上蔡县西工业园区澳祥皮革厂将被害人吴某强行带到担保公司催贷，卜文博等人限制吴某的人身自由，直至吴某的妻子王秋莉带五万元钱还给卜文博后才让吴某离开，持续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约28个小时。2、2015年12月22日至12月23日，张全治指使张俊涛、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刘振亚、张峰、王浩然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强行带至担保公司索要高利贷。张俊涛、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刘振亚、张峰、王浩然等人在公司内对刘某1实施殴打，逼迫刘某1将衣服脱光，向刘某1的身上泼冷水，之后又非法拘禁刘某1两天。3、2016年1月27日上午，为索要陈某所欠高利贷，在张全治的授意下，卜文博、孟亚飞、卜浩淼、刘振亚等人前往上蔡宾馆找陈某。四人在宾馆内找到陈某后，张全治、王秀兰二人随即到场。为逼迫陈某还款，从当日找到陈某起，卜文博等人便在宾馆内看守陈某，到第二天上午，卜文博等人又将陈某带回公司，由张全治与陈某商谈还款事宜，至陈某许诺还款时间后，张全治才让陈某离开，非法拘禁陈某约26小时，期间刘振亚打了陈某一巴掌。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对卜浩淼的行为表示谅解。4、2016年2月4日至5日，张全治指使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刘振亚等人将被害人马某强行带至担保公司，向马某索要高利贷。当晚张全治指使张俊涛、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刘振亚等人在上蔡县城东南农田中殴打马某，非法拘禁马某两天。经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上）公（刑）鉴（伤检）字【2016】5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马某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马某对卜浩淼的行为表示谅解。5、2016年3月29日上午八点多钟，在张全治的指使下，王秀兰等人将王某3从其家中强行带到担保公司催债，限制王某3的人身自由至当天晚上七八点钟，期间有人对王某3实施殴打，胁迫王某3给公司打了欠条后才让王某3离开。6.2016年3月29日上午11时许，为向王连臣索要高利贷，张全治指使员工将王连臣强行带至担保公司，非法控制其人身自由。晚上8时许，张全治指使三名员工辱骂王连臣，威胁让王连臣带喇叭游街。晚上9点左右，张全治指使手下员工将王连臣带至上蔡县锦阳宾馆，安排刘振亚、王浩然、卜浩淼、孟亚飞四人轮流看管，直到2016年4月2日上午10时王连臣妻子田金利报警解救。（二）寻衅滋事1.2015年7月15日，在张全治的授意下，王秀兰带领数名员工到上蔡县大观园饭店，找赵旭的担保人陈俊青（该饭店老板）催贷，用凳子堵饭店的门口并大吵大闹，致饭店无法正常营业。2015年7月21日下午，陈俊青带着赵旭的父母赵胜利、张某1到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处理此事，张全治对被害人张某1辱骂，将茶水泼到张某1的身上，之后指使王秀兰对张某1殴打、辱骂，发现陈俊青用手机录像后，指使犯罪集团成员将其手机摔到地上。赵胜利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张某1被120送至医院。2.因贷款人周文举外出躲债，为索要该笔高利贷，2015年10月份，在张全治授意下，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王浩然等人，到上蔡县思源学校对周文举的担保人张某2滋扰，在学校门口吆喝“张某2是人民教师败类”等话语，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侮辱、威胁、恐吓，逼迫张某2替周文举还款。之后，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等人又到张某2住所上蔡县二高家属院吆喝滋扰，以达到逼迫张某2替周文举还款的目的。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对卜文博、卜浩淼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5年11月6日，在张全治的授意下，卜文博、张俊涛、孟亚飞、卜浩淼等人找陈娜催贷，要求陈娜的担保人韩某随行。由于未找到陈娜本人，在卧龙卫生院大门口东侧，张俊涛和卜文博对被害人韩某殴打，韩某的鼻子被打流血。后经调解，张俊涛方赔偿了韩某的损失。4.2015年下半年，为索要李新峰所欠高利贷，在张全治的授意下，王秀兰、卜文博等人，多次到李新峰的担保人杨金华所在单位上蔡县黄埠镇周庄小学及杨金华家中找杨金华，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杨金华替李新峰还款。5.2015年以来，在张全治的授意下，卜文博、孟亚飞、卜浩淼、刘振亚等人数次到上蔡县澳祥皮革厂及吴某的家中催贷，对被害人吴某辱骂、威胁，驾车追赶吴某车辆数十公里，致吴某有家不敢回，严重影响吴某及家人的正常生活。6.因许继峰未偿还融通公司的贷款本息，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在张全治的授意下，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王浩然、孟亚飞、刘振亚等人多次到许继峰家中催贷。王秀兰等人坐在许继峰家中不走，持续半天或一天，用高音喇叭吆喝许继峰，逼迫许继峰还款，严重干扰其家庭正常生活。7.因贷款人李新峰外出躲债，2016年11月17日下午，为索要该笔高利贷，张全治联系李新峰的担保人翟永军，要其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翟永军到公司后，张全治对被害人翟永军威胁、殴打，逼迫翟永军签署还款计划。（三）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秀兰的亲戚刘威（已判刑）租赁了刘某2的可耕地，刘某2欲收回该土地，刘威以合同未到期为由拒绝，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刘某2找聂某开挖掘机在刘威的饭店门口挖了一条沟。2016年12月31日上午，受张全治、王秀兰的指使，卜文博带领孟亚飞、张峰（已判刑）、刘振亚、卜浩淼等人到上蔡县邵店乡牤牛赵村给刘威助威，在刘威的饭店集合后，刘威到聂某家理论，两人发生争执并殴打，聂某打电话让刘某2到场，刘某2赶到后和刘威发生争执撕打，卜文博、张峰、孟亚飞参与了对聂某和刘某2的殴打。经鉴定，聂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卜文博的家人赔偿被害人刘某2、聂某的损失，刘某2、聂某对卜文博的行为表示谅解。（四）逃税罪2010年5月份，张全治同他人共同出资，在上蔡县注册成立“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由张全治担任公司法人兼董事长，开展小额贷款业务。公司发展至2013年7月份进行增资，注册资金增加至6500万元，增资后由大股东井汉新（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法人兼董事长，张全治间断性担任公司经理，继续开展小额贷款业务。公司自开办经营以来，按照张全治的要求，在经营放贷过程中，与客户均以月息1.5分签订贷款合同，但实收月息3分、3.5分、3.6分、2.4分不等，公司设置内外两套账。根据张全治的要求，公司财务负责人孟玉香（已判刑）以月息1.5分的外账制作公司月会计报表，上报上蔡县工信局、中国人民银行上蔡分行、上蔡县税务局等部门，并以月息1.5分的营业额进行纳税，以此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经驻马店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检查，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至2017年度，采取设置内外两套账、隐匿账薄、不列、少列收入、进行虚假纳税申报等手段，少缴营业税1377362.35元、增值税4346.51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9051.99元，企业所得税6632619.65元，合计8083380.5元，占应纳税额11766580.06元的68.70%。该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应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4856494.32元100%未扣未缴。其中在2011年-2013年7月期间，张全治安排员工制造“阴阳账目”，少申报缴纳营业税387025.08元，城市维护建设费19351.25元，教育费附加11610.75元，地方教育附加7602.24元，企业所得税1372074.97元，合计1797664.29元。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应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786150.09元100%未扣未缴。驻马店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于2019年10月9日向该公司下达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截止目前，该公司税款、滞纳金、罚款均未入库。（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张全治在实际经营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期间，采用员工介绍、口头宣传等方式，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依靠其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以每月支付1%-3%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先后向黎卫兵、曹殿军等9名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90万元。张全治在吸收存款过程中，先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公司及个人经营。另查明，张全治吸收的公众存款除李莉的14万元、米桂荣的8万元未归还外，其余款项均已归还。（六）其他违法事实1.2015年，为索要李新峰所欠高利贷，在张全治的授意下，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等人，多次到李新峰家中要账，对李新峰的妻子杨某及家人恐吓、威胁。杨某和李新峰被逼离婚，李新峰外出躲债。二人离婚后，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等人又到杨某工作单位上蔡县黄埠镇蔡埠口小学对其恐吓、威胁，逼迫杨某替李新峰还款。2.李永堂在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上蔡县齐海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李某1、贾建华是李永堂的担保人，从2012年开始，张全治、王秀兰等人到李永堂家闹事要钱，并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找艾滋病患者闹事，之后李永堂离家出走。在张全治的授意下，从2015年开始，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王浩然、刘振亚等人，多次到齐海乡政府找被害人李某1、贾建华要账，用高音喇叭在齐海乡政府院内吆喝滋扰，逼迫二人替李永堂还款，致使李某1、贾建华不敢到单位上班。2016年3月份，卜文博等人在上蔡县齐海社区见到李永堂，为逼其还钱，王浩然对李永堂殴打。3.2016年，在张全治的授意下，上蔡县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人毕某催债，毕某到公司后，卜文博打了毕某一个耳光，又对其辱骂、恐吓。另查明，毕某对卜文博的行为表示谅解。4.因李新峰躲债，2016年，在张全治的授意下，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等人多次到上蔡县农村信用联社，找李新峰的担保人李某2催债，采取恐吓、威胁、在其单位门前用电喇叭吆喝等要账方式，逼迫李某2替李新峰还款。另查明，李某2对卜文博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全治、王秀兰、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王浩然、张俊涛、刘振亚、张峰、李亚北的供述、同案犯刘威的供述、被害人吴某、刘某1、陈某、马某、王某3、刘某2、聂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110接处警记录、体检登记表、入院证及检查单、住院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收据、保证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承包权转让合同、村委证明、情况说明、调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国税局稽查卷宗、辨认笔录、报警录音、通话记录、视频资料及截图等证据证实。第二部分：以被告人李亚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亚北、李擂、李中亭经常纠结在一起，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方式，多次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以李亚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一）非法拘禁罪1.2016年1月份，李亚北通知刘某3还款，在上蔡县翼龙贷公司商谈未果，为索要刘某3所欠高利贷，李亚北授意李擂、李中亭二人全程跟随刘某3，至刘某3不敢回家，无奈之下入住上蔡县嘉年华洗浴宾馆，李擂、李中亭便在宾馆刘某3房间内看守刘某3，至第二天上午刘某3找来几千元钱还账后，李亚北才准其离开。期间非法拘禁刘某3约20小时。2、2016年1月28日上午10时许，卜文博、王浩然碰到刘某3，卜文博打电话叫来张峰，张峰将刘某3带回张全治公司的途中，拐到李亚北所在的翼龙贷公司。在翼龙贷李亚北向刘某3索要高利贷无果，李亚北指使李中亭、李擂伙同张峰将刘某3带至汝南县找轩憎、轩正祥，轩憎提出将刘某3带至宿鸭湖。至宿鸭湖后，轩憎手持电警棍电击刘某3，将刘某3推至湖中，之后一直拿电警棍电击刘某3阻止其上岸，轩正祥威胁用弹弓击打刘某3。刘某3在宿鸭湖中浸泡数分钟后爬上岸，轩憎、李中亭等人又对刘某3殴打，逼迫刘某3跪在地上。直到晚上8时许，李中亭、李擂收到刘某3的妻子蒋彩玲交的3万元后才放刘某3回家。（二）寻衅滋事罪1.2008年1月3日晚上，翟某等人在上蔡县“蓝黛”KTV歌房唱歌，结束后付账过程中翟某与KTV店员发生纠纷，KTV老板李亚北纠集店内工作人员殴打翟某，致翟某头、腰等多部位受伤。经鉴定，翟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李亚北等人对翟某的损失进行赔偿，翟某对李亚北的行为表示谅解。2.2011年8月10日上午8点多钟，负责邵店乡邮电所工地施工的许某（又名许金山）与集北村村民李红伟因宅基地发生纠纷，李红伟将许某打倒在地。在许某被抬到120车上后，李付臣（已判决）、李亚北、秦平赶到，不满许某的言语威胁，将许某从120车上推下，对许某殴打。经鉴定，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李亚北、秦平已对许某进行赔偿，许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6年9月15日晚上十一点多钟，李亚北、李擂、邝翟江等人在上蔡县宝丽金KTV的666房间唱歌，赵士奇、张某3等人到房间找邝翟江借车，因张某3的年龄比李亚北的大，张某3让李亚北叫哥，引起李亚北的不满。李亚北用矿泉水瓶子敲张某3的头，张某3起身离开，李擂拦住张某3，因此发生争执。李擂和张某3厮打，李擂、李亚北等人拿没有打开的易拉罐啤酒往张某3的头和身上砸。经鉴定，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李擂已赔偿被害人张某3的损失，张某3对李擂的行为表示谅解。（三）违法事实1.2012年7月5日，张全治带人找戚同轩催债未果，便找戚同轩的贷款担保人任某催贷，对任某辱骂、恐吓。之后任某夫妻二人到戚同轩家询问情况，张全治、李亚北带领数人到戚同轩家中，李亚北对任某恐吓、辱骂并殴打。2.2013年2月7日下午15时左右，在张全治的授意下，李亚北、秦平、李涛、张猛凯四人找郑某催贷，郑某拒绝和他们同车到公司，李亚北、秦平等人对郑某殴打。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亚北、李擂、李中亭、张峰、张全治、卜文博、王浩然、秦平的供述、同案犯轩憎、轩正祥、李永永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3、翟某、许某、任某、郑某的陈述、证人崔楠楠、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贷款手续、借款合同及借据、保证合同、刑事判决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消费票据、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勘查记录及图片、作案工具图片、门诊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撤诉书、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第三部分：窝藏罪被告人张全治因涉嫌犯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被网上追逃。王秀兰在明知公安机关正抓捕张全治的情况下，协同张全治潜逃至三门峡义马市，投靠被告人张小美。张小美在明知公安机关正抓捕张全治的情况下，仍介绍张全治投靠被告人张青青，并协助张全治、王秀兰潜逃至山西省运城市。被告人陈晓博、张青青在明知公安机关正抓捕张全治的情况下，仍帮张全治租赁房屋，提供生活帮助，将其转移至山西省长治市陈晓乐工厂内。被告人陈晓乐在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张全治的情况，仍为张全治提供住房及生活帮助，在得知有公安民警排查张全治的消息后，又协助陈晓博、张青青将张全治转移回山西省运城市。王秀兰、张小美、张青青、陈晓博、陈晓乐的行为，导致公安民警多次对张全治抓捕未果，直至2019年3月9日才将张全治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秀兰、张小美、张青青、陈晓博、陈晓乐、张全治的供述、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全治、王秀兰、张俊涛、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王浩然、刘振亚、张峰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张全治为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秀兰、张俊涛、卜文博为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孟亚飞、卜浩淼、刘振亚、王浩然、张峰为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张全治为索取债务，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纵容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其身为上蔡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期间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构成逃税罪。被告人王秀兰为索取债务，指挥并亲自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指使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明知张全治为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俊涛为索取债务，指挥并亲自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卜文博在被告人张全治的安排、授意下，多次带领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被告人张全治的安排、授意下，多次带领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被害人张某2、毕某、李某2对被告人卜文博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卜文博的家人对被告人刘某2、聂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刘某2、聂某对被告人卜文博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卜文博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亚飞多次伙同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伙同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卜浩淼多次伙同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伙同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害人张某2、马某、陈某对卜浩淼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卜浩淼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亚多次伙同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振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峰伙同集团成员、李亚北团伙中成员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浩然多次伙同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浩然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北为索取债务，指使、纵容团伙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亚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已赔偿寻衅滋事罪第一起、第二起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寻衅滋事第一起犯罪时被告人李亚北是未成年人，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擂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擂认罪态度较好，对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擂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中亭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中亭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亭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秦平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平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美、张青青、陈晓博、陈晓乐明知被告人张全治涉嫌犯罪，仍帮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四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案件的事实及量刑情节，考虑到部分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全治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秀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卜文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孟亚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五、被告人李亚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零两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两年零两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卜浩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一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七、被告人刘振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被告人李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九、被告人张俊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十、被告人王浩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张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十二、被告人李中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十三、被告人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十四、被告人张小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被告人张青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陈晓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七、被告人陈晓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八、责令被告人张全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未归还的李莉的人民币十四万元、米桂荣的人民币八万元。上诉人张全治上诉称，1.上诉人未指示、授意其他人实施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上诉人追要借款，主观上不违法，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原审判决认定错误，裁判结果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并无殴打刘某2，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上诉人向亲朋好友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税务机关处理的是上蔡县融通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不构成逃税罪；6.上诉人成立公司是为了追要合法借款，并未敛财攫取非法利益，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不存在犯罪集团，融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由依法聘用员工和亲属组成，目的是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盈利，虽然张全治对几起非法拘禁起到犯意提起作用，但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基于上述原因，张全治不构成第1和第4起非法拘禁罪，融通公司人员因债务纠纷而引起殴打、辱骂等行为，应当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张全治对刘威印发的卜文博殴打聂某、刘某2的行为不知情，未指使，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缴税义务人是融通公司而非张全治个人，即使逃税成立也是单位犯罪，且在张全治被刑事拘留后，税务机关才下达处罚通知，不符合逃税罪的构成要件；5.张全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存款主体为融通公司，是单位行为不是个人犯罪，且本案吸收存款数额不属于数额巨大或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上诉人王秀兰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张全治开办的公司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系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追讨合法债务，未残害群众，未扰乱社会秩序，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虽然参与过2起非法拘禁和3起寻衅滋事，即使构成犯罪集团，也不应当被认定为主要成员；2.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实，但参与次数少，未起“指挥”作用，无殴打辱骂情节，仅其次要作用，量刑过重；3.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对伤害刘某2的事件不知情，原判定罪证据不足；5.上诉人不构成窝藏罪，上诉人已经与张全治是共犯，即使构成窝藏罪也应当与其他犯罪因想象竞合被吸收，不应再单独定罪量刑。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意见相同。上诉人李亚北上诉称，1.上诉人并未指示他人殴打刘某3，指示让李擂和李中亭跟着拿钱，对其他的事上诉人不知情，且上诉人构成自首，该起事实量刑过重；2.前两起寻衅滋事事实已过追诉期，公安机关在当时已经案故意伤害立案，后均调解结案后撤销，构成想象竞合，不应再按寻衅滋事处罚。第三起事实上诉人已经作出了赔偿，被害人也对上诉人表示谅解，原判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核实后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第一起非法拘禁不构成犯罪，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当在不超过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原判对三起寻衅滋事定罪错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幅度不超过八个月。应度上诉人按照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并充分考虑从轻减轻情节，在不超过一年零两个月幅度内量刑。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亚北提交张某4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张某4对李亚北的行为予以谅解，经询问张某4本人，是其真是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治为获得非法高利放贷收益，纠集王秀兰、张俊涛、卜文博、卜浩淼、孟亚飞、王浩然、刘振亚、张峰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有组织违法犯罪活动敛财，系犯罪集团。张全治为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秀兰、张俊涛、卜文博为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孟亚飞、卜浩淼、刘振亚、王浩然、张峰为集团的一般成员。张全治为索取债务，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扰乱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之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纵容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担任上蔡融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期间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构成逃税罪。被告人王秀兰为索取债务，指挥并亲自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指使、纵容集团成员扰乱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之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指使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明知张全治为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俊涛为索取债务，指挥并亲自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卜文博在张全治的安排、授意下，多次带领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带领集团成员扰乱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之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他人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亚飞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参与扰乱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之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致两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卜浩淼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参与扰乱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使之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亚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峰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浩然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王浩然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北为索取债务，指使、纵容团伙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是未成年人，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擂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对寻衅滋事犯罪的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擂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中亭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辱骂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李中亭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秦平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美、张青青、陈晓博、陈晓乐明知被告人张全治涉嫌犯罪，仍帮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四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张全治、王秀兰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对二人的定罪和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亚北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证据和查明事实对其定罪和量刑并无不当，虽然二审中被害人张某4提交了谅解书，但原判已经全面考虑了其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及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等量刑情节，已充分适用从轻处罚，对其请求减轻量刑的意见不予支持，李亚北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全治、王秀兰、李亚北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