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彤，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坦，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琪，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溢宽，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棉，女，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李艺彤与上诉人郑溢宽、李观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艺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鉴定费由李艺彤负担5000元，郑溢宽、李观棉负担10000元的内容，改判鉴定费15000元由郑溢宽、李观棉负担。事实和理由：鉴定机构已认定中山市东区****************（以下简称1904房）公共卫生间顶部渗水是由于郑溢宽、李观棉过错导致的，且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定费应该由引发鉴定的过错方即郑溢宽、李观棉来承担，因此郑溢宽、李观棉应承担全部鉴定费用。针对李艺彤的上诉，郑溢宽、李观棉辩称，鉴定报告并未指出1904房的损害是因为郑溢宽、李观棉的过错导致的，故郑溢宽、李观棉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第一份鉴定报告没有明确说明1904房有渗水情况，也没有指出郑溢宽、李观棉房屋具体存在什么防水缺陷，后来双方同意进行了闭水试验，结果是在大量闭水的情况下没有发现异常也不见渗水痕迹，这次闭水试验的结果才是最终双方确认的结果，有现场记录，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复函已明确说明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方的损害结果并非郑溢宽、李观棉过错导致的。其他意见以郑溢宽、李观棉的上诉意见为准。郑溢宽、李观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分担，依法重新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机械地根据诉讼人数分担，不合法律规定和司法惯例，缺乏公平。二、李艺彤诉讼明显缺乏合理客观的事实基础，属于恶意诉讼。李艺彤在诉状陈述故意歪曲事实，陈述“卫生间顶部出现明显漏水，导致次卧室衣柜泡水后严重毁损”，上述内容是李艺彤发起本案诉讼的基本事实和理由，而经鉴定机构现场勘察记录为“拆除卫生间部分铝合板吊顶查看，该卫生间肉眼未见明显渗水痕迹”；鉴定报告基本结论为“天面板、石膏线、衣柜背面均未发现有渗水痕迹，故1904房客房衣柜的发霉现象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内容充分证明，李艺彤在原审发起诉讼陈述的损失内容和郑溢宽、李观棉并无因果关系基础，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郑溢宽、李观棉赔偿李艺彤损失500元，却未明确具体损失的内容和责任因果关系内容说明，属判决不明，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三、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缺乏事实基础，应予改判。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部分内容“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发现有渗水痕迹，表面为湿润状态”。现场三方确认的勘察记录文件显示内容是：“拆除卫生间部分铝合板吊顶查看，该卫生间肉眼未见明显渗水痕迹，但用手摸感觉潮湿，手摸没明水痕迹”。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明确陈述“由于淋浴原因，不可否认水蒸气也会导致天花存在露珠的情况，因窗户长期处于关闭状态，吊顶和窗户之间没有缝隙，吊顶和楼层之间没有透气空间的话，也会形成这种湿润情况”。可见鉴定人员仅凭手感触摸天花有湿润就判断有慢渗导致，进而推断“防水措施存在缺陷所致”系主观判断并未有检测直接证据，郑溢宽、李观棉合理怀疑未得到解决，鉴定人员也自认可能会有其他原因导致湿润，存在渗漏的事实并未达到盖然性的证明程度。针对郑溢宽、李观棉的上诉，李艺彤辩称：一、鉴定报告已明确指出1904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水情况是由于对应楼板面防水缺陷引起的水源下渗，鉴定机构在试水试验后进一步明确了该鉴定结果的依据，故引起损害的原因是郑溢宽、李观棉过错导致的；二、法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各自的承担份额，是合理的。相反，鉴定机构已明确过错方在于郑溢宽、李观棉，因此导致产生鉴定费用的过错在于郑溢宽、李观棉，鉴定费用应由郑溢宽、李观棉全部承担。针对郑溢宽、李观棉上诉的第二、第三点，鉴定报告已详细陈述了理由，一审依据鉴定报告作出相应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李艺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溢宽、李观棉修复好中山市东区***************（以下简称2004房）漏水部位；2.郑溢宽、李观棉赔偿李艺彤财产损失8000元；3.郑溢宽、李观棉从2017年9月起向李艺彤支付每月1000元租金损失，直至漏水部位修复完成。一审诉讼中，李艺彤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财产损失是指房屋漏水导致卫生间天花长期湿润、掉皮，客房衣柜两面出现发霉产生的损失；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漏水导致次卧泡水严重，无法正常使用，故参照租金标准主张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04房的所有权人为李艺彤。李艺彤于2016年6、7月对1904房进行装修，于2017年2月份入住。2017年3、4月份，李艺彤发现该房屋公共卫生间隔壁次卧的衣柜侧面表面出现发霉情况。同年8月27日，李艺彤向小区物业公司投诉因2004房公共卫生间渗水致使1904房天花渗水把次卧衣柜渗透发霉。经物业查看，有的师傅称是潮气所致，有的称是2004房沉箱渗水导致。因双方对2004房公共卫生间沉箱是否渗水存在争议，李艺彤于2018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李艺彤申请对1904房公共卫生间顶部的渗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摇珠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顺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及咨询了解综合分析：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发现有渗水痕迹，表面为湿润状态，故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面板的渗水痕迹主要为郑溢宽、李观棉公共卫生间防水措施存在缺陷所致；1904房客房衣柜西侧板表面有发霉现象，但天面板、石膏线、衣柜背面均未发现有渗水痕迹，故1904房客房衣柜的发霉现象与郑溢宽、李观棉不存在因果关系。李艺彤、李观棉对保顺公司的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该鉴定机构书面回复称：经其司鉴定人员现场检查，1904房客房衣柜西侧板表面发现有发霉现象，但天面板、石膏线、衣柜背面均未发现有渗水痕迹，若该痕迹由郑溢宽、李观棉楼面渗下，则应该存在沿板底至渗漏点的痕迹。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面板地面表面为湿润状态，存在明显水印，其司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及咨询了解综合分析：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面板的渗水痕迹主要为郑溢宽、李观棉公共卫生间防水措施存在缺陷所致。保顺公司就渗水原因进行复检，并复函称：其司发现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板底表面仍处于潮湿状态，同时在2004房补充进行了闭水试验，闭水时长24小时，未发现1904房公共卫生间顶板存在明显渗水现象。根据现场检查，导致1904房公共卫生间板底的渗水痕迹仅有两种可能，其一对应楼板面防水缺陷引起的水源下渗导致，其二为卫生间日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蒸气附着导致。由现场检查的渗水痕迹形态可知，该渗水痕迹具有明显的轮廓及边界，属于集中水源点向外扩散引起，不符合水蒸气附着引起的潮湿导致的无规则霉点痕迹。且两次鉴定均于白天检查，检查时板底均处于潮湿状态，说明引起该潮湿的水源持续性存在，亦不符合卫生间间歇使用热水引起的水蒸气附着导致的潮湿规律，故其司判断该渗水痕迹是由于对应楼板面防水缺陷引起的水源下渗导致。其司在闭水24小时后未发现有明水渗出，判断是由于该防水缺陷较小引起的渗水量较小，由渗水痕迹范围大小及板底仅存在潮湿状态而无明水存在亦可进行佐证。由于关于渗水原因分析类鉴定并无针对性的规范标准，且不同的渗水痕迹、现象对应的渗水原因错综复杂，若要进行有效客观的佐证需要进行受客观条件限制较大，故关于该类鉴定更多属于根据现场已有检查检测情况作出的专家专业性意见。保顺公司在复函中附图3张1904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渗水痕迹照片。保顺公司鉴定人员温彤到庭接受询问，称：1.在现场鉴定包括进行闭水试验，衣柜顶部与旁边墙体未发现渗水痕迹，与公共卫生间存在发黄及水滴扩散的痕迹不同，故推断衣柜发霉与楼上渗水无因果关系。2.其方在现场鉴定时，采用触摸形式，以触感判断天花顶部是否有湿润、渗水现象。李艺彤公共卫生间天花板铝扣板属于密闭状态，在天花有渗水情况时，水汽蒸发后，有可能导致内部有露珠，但不否认水蒸气也会导致天花存在露珠的情况。因窗户长期处于关闭状态，吊顶和窗户之间没有缝隙，吊顶和楼层之间没有透气空间的话，也会形成这种湿润情况。其方在复函中附图用红线所圈出的部位系在做闭水试验前抹灰面出现的3处渗水痕迹，后其方在进行闭水试验前把天花板原有的抹灰层污点铲掉，经过24小时的闭水试验，未发现明显的渗水痕迹，故结合先前的渗水痕迹，判断1904房公共卫生间属于慢渗导致的潮湿。李艺彤对鉴定人员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称既然出现渗水，故其认为衣柜的损坏与渗水存在因果关系。郑溢宽、李观棉称：综合鉴定人员的陈述，鉴定人员对楼层湿润的结论是推测意见、未经专业仪器进行测量，难以证明楼层面板属渗水情况，对于含糊不清的手感来判断楼层渗水，认为缺乏依据；接受鉴定人员的其他说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保顺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基于其专业水平作出的专业判断，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鉴定结论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李艺彤、郑溢宽、李观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或推翻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李艺彤、郑溢宽、李观棉作为相邻方，相互应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李艺彤1904房公共卫生间因郑溢宽、李观棉2004房公共卫生间防水措施不当造成3处慢性渗水，已经影响到李艺彤的居住，郑溢宽、李观棉应当排除妨害并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至于李艺彤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1904房公共卫生间渗水的严重程度，酌定郑溢宽、李观棉对李艺彤赔偿500元。李艺彤关于次卧受潮而主张的租金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溢宽、李观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维修好2004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部位，直至不再渗漏为止；二、郑溢宽、李观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艺彤赔偿损失500元；三、驳回李艺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李艺彤已预交），由李艺彤负担17元，郑溢宽、李观棉负担33元。鉴定费15000元（李艺彤已预交），由李艺彤负担5000元，郑溢宽、李观棉负担10000元。郑溢宽、李观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艺彤案件受理费33元、鉴定费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及赔偿损失的认定问题。二、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鉴定意见是民事诉讼中遇到专门性问题，委托鉴定机构以其专业知识所出具的专门性意见，鉴定意见属于诉讼证据种类之一，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较高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经有鉴定资格的机构出具，并对鉴定过程予以明确具体说明，鉴定人员的陈述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对郑溢宽、李观棉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也作出详细充分的论述说明，郑溢宽、李观棉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并根据鉴定结论判决郑溢宽、李观棉维修其居住房屋卫生间的渗漏部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郑溢宽、李观棉的房屋卫生间防水措施不当造成李艺彤居住房屋的卫生间出现慢性渗水，对李艺彤的卫生间天花、墙面等使用产生一定影响，已经影响到李艺彤的正常居住，对其生活造成不便，一审法院结合李艺彤的房屋卫生间渗水的严重程度，酌定郑溢宽、李观棉赔偿损失5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李艺彤的诉讼请求包括行为请求，金钱义务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了李艺彤的行为请求及部分金钱义务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李艺彤基于举证需要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结论有部分财产损失与郑溢宽、李观棉并无因果关系；而郑溢宽、李观棉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鉴定的产生，且鉴定结论证实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双方均同意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鉴定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此提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艺彤与郑溢宽、李观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艺彤负担50元（李艺彤已预交），郑溢宽、李观棉负担50元（郑溢宽、李观棉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