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女，1983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小学文化，无业，住户籍地。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0日因患病转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户籍地。系秦某丈夫。   指定辩护人张某2，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2日17时许，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持该局签发的传唤证在开发区对一名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嫌疑人张某1依法传唤时，张某1的妻子秦某、张某3（张某1母亲，治安处罚）、陈某某（张某1嫂子、治安处罚）阻拦执法车辆方式阻碍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在增援警力到场后，秦某仍站于执法车辆前继续阻碍公安民警依法履职，民警见状口头警告被告人秦某立即离开执法车辆前，但秦某仍用手推搡民警，在民警警告无果后，对其徒手控制，在控制过程中被告人秦某啃咬辅警韩某左胳膊、击打韩某面部并抓挠韩某两条胳膊及脖子处，还试图咬辅警杜某某的右胳膊，后被告人秦某被当场制服并传唤至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韩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秦某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秦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未阻挠警察。   法定代理人张某1辩解称，民警来时没有任何证件，没有开警车，没有穿警服，被告人秦某因身体原因比较执拗。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秦某构成坦白；3、系初犯、偶犯；4、本案事发有因，执行公务的民警未穿戴警服、未开警车，被告人在车前站立，无暴力、威胁行为，主观恶意小，情节较轻，因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而导致妨害公务犯罪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5、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且因其身体情况尚需家人全天看护。综上，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使用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秦某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韩某经本院告知后放弃对被告人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庭后，被告人秦某提交悔过书一份。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3、陈某某因本案事实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3）辅警韩某受伤照片，证实受伤情况。   （4）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秦某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晋城市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秦某依法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建议对秦某住院治疗。   （6）晋城市荣军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分析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秦某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建议住院治疗。   （7）秦某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情况。   3、鉴定意见，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临）字（2019）96号，经鉴定，被鉴定人韩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4、证人证言   （1）尹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警。2019年6月12日，我和同事在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执行公务。我们在张某1家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看见张某1出门准备开车走，我上前跟张某1说有事情须到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当时张某1的汽车处于发动状态，我上前将张某1的车钥匙拔了，张某1下车后，我让他不要动，张某1说：“我不是个人，是个电线杆，我能不动？”。我让他好好配合，否则就使用警械手铐。张某1不以为然，我准备给张某1上手铐的时候，张某1拒不配合，经警告后给他上了警械。之后，张某1说要给公司的人打电话，让公司的人把车开走。我让张某1先上车再打电话，张某1便让旁边的村民把他妈叫下来。我们准备将张某1带上车的时候，看见张某1的妻子秦某、哥哥、张某1母亲张某3从坡上下来了。张某3和秦某就在我们的车子前面拦着不让走。我跟张某3解释说，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张某3说，我们犯了什么法要抓人。随后我将传唤证拿出来给张某3看后，她还是不让我们走，并和秦某两人站在车前堵着正在执行公务的车不让走。当时我旁边还站着一名陌生中年女子，该女子一直站在我们的车旁边想要把张某1拉下来，但是被我制止后，她一直在跟我吵架，经劝说、警告无果后，我就给所里打电话请求增援。十五分钟后，同事开着车牌号为×××的警车拉着杜某某、韩某过来，我对张某3和秦某说让她们配合我们工作，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秦某先用自己的右手推了我一下，杜某某上前先把张某3拉到一边，杜某某返回后与韩某上前拉着秦某。杜某某拉着其右胳膊，韩某拉着其左胳膊，这时我看见秦某朝韩某的左胳膊咬了一口，接着又用右手朝韩某的右脸打了一巴掌，之后又用双手朝韩某的左右胳膊乱抓。张某某使用手铐将秦某的右手铐住后，秦某还在乱动。我再次警告秦某，她不听劝告继续用左手抓我左胳膊。我对秦某多次警告无果后，使用催泪喷雾将秦某制服。之后一直和我吵架的那名女子又来阻拦我们带秦某走，并且一直在推我，想要拉住秦某，在我们多次警告后才罢手。在我们将秦某带上警车后，张某3又把拉秦某的车拦住，之后经劝说，张某3才被带离现场。当时在现场只看到韩某的嘴角有明显的血迹。   （2）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派出所辅警。2019年6月12日，我同事尹某带领我和门某某在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执行公务。我们在张某1家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看见张某1出门准备开车走，尹某上前跟张某1说有事情，需到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当时张某1的汽车处于发动状态，尹某上前将张某1的车钥匙拔了，张某1下车后，尹某让他不要动，张某1说：“我不是个人，是个电线杆，我能不动？”。尹某让他好好配合，否则就使用警械手铐。张某1不以为然，尹某准备给张某1上手铐的时候，张某1拒不配合，经警告后给他上了警械。之后，张某1说要给公司的人打电话，让公司的人把车开走。尹某让张某1先上车再打电话，张某1让旁边的村民把他妈叫下来。我们准备将张某1带上车的时候，看见张某1的妻子秦某、张某3等人从坡上下来了。张某3和秦某就在我们的车子前面拦着不让走。尹某跟张某3解释说，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张某3说：“我们犯了什么法要抓人”。随后尹某将传唤证拿出来给张某3看后，她还是不让我们走，并和秦某两人站在车前堵着正在执行公务的车不让走。我当时在车里并没有听清，后来尹某就给所里打电话请求增援。十五分钟后，同事马某某开着车牌号为×××的警车拉着杜某某、韩某过来。尹某对张某3和秦某说让她们配合我们工作，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马某某和杜某某上前先把张某3拉到一边，杜某某返回后与韩某上前拉着秦某。杜某某拉着其右胳膊，韩某拉着其左胳膊，这时我看见秦某用右手朝韩某的右脸打了一巴掌，后来门某某和我就开车把张某1送至了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分局。在现场时我在车上，不清楚是否有人受伤。   （3）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派出所辅警。证言同上述陈述相一致。   （4）韩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派出所辅警。2019年6月12日7时30分，我和杜某某、马某某到达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车之后看见张某3、秦某站在车前不让离开现场。我对张某3、秦某说不让拦车，她俩不理我。同事尹某在阻拦过程中，秦某先用自己的右手推了尹某一下，我上前拉着秦某左胳膊，杜某某拉着其右胳膊。这时秦某朝我的左胳膊咬了一口，接着又用右手朝我的右脸打了一巴掌，随后秦某用双手朝我的胳膊乱抓，之后杜某某使用警械手铐将秦某右手铐住，其左手还在乱抓。尹某经多次警告秦某无果后，使用催泪喷雾将秦某制服。之后我和杜某某将其左手铐住带上警车。我们执行公务的警车为白色北汽威旺，车牌号为×××。执行公务中造成我右嘴角被打流血，左胳膊和右胳膊、下颚都有明显的抓痕，左胳膊处的齿印不明显。   （5）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派出所辅警。证言同上述陈述相一致。   （6）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派出所辅警。证言同上述陈述相一致。   （7）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早上7点多，我在村里倒垃圾的时候，村民和我说派出所的人要抓我儿子，让我赶紧下去看看。我到现场后看见有几个人控制着张某1，把他往车里推。我过去问他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人给我出示了证件，说是派出所的，我不识字，也看不懂，就拦着他们不让带人走。我说你们是警察，怎么开的不是警车，没有穿警察的衣服，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这时候我儿媳妇秦某也过来了，当时二儿媳陈某某也在现场，但我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秦某站在派出所的车前面，拦着车不让走，我也过去站在车前面，不想让他们带走我儿子。其中一个警察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三个警察。警察尹某让我们走开，我和秦某并未理睬。一个警察扶着我把我扶到了一边，两个警察控制着秦某，秦某就双手乱挥。之后警察给秦某带上手铐把她带走了。陈某某并没有阻拦警察执行职务，就是在现场说了几句“你们凭什么拘留人”之类的话。   （8）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早上，有人叫秦某，我便跟着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下坡之后，我看见弟弟张某1坐在一辆车里面，准备把他带走。我婆婆张某3、秦某拦着车不让走，我过去问他们为什么要把人带走，然后对方拿出了警官证让我看了一下。我没有看清，对对方的身份有疑惑，我老公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有民警穿着警服开着警车就过来了，也准备把秦某带走。我便上去拦着不让带走秦某，现场的民警当时不让我靠近，后来就没有再过去，然后民警就把张某1和秦某带走了，之后我便回家上班了。   5、被告人秦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6月12日7点左右，我在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家里喂孩子吃饭，有个邻居叫我去我家下面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出去以后看到路上停着一辆车，我丈夫张某1在里面坐着，我婆婆张某3已经在那里了。带我丈夫的是某派出所的民警，有个警察出示了证件，但我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我看到他们要带走我丈夫，只顾着低头站在派出所的车前面。派出所民警让我走开，被我拒绝。后来又来了一辆警车和几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让我走开，我拒绝后，有两个警察过来拽我，我就双手乱挥，不知道是否伤到了警察。当时我的脑袋已经混乱了，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然后有个警察用喷雾喷了我脸一下，我感觉很难受，他们就把我带走了。我不知道警察找我丈夫是什么事情，我没有殴打警察，当时我晕了不知道是否用嘴咬过警察。我不清楚我婆婆张某3、嫂子陈某某是否阻拦警察和警车了。我阻拦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号不记得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秦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称当时民警没有出示证件，秦某当时站在车前面但不是警车。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异议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使用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正常的管理活动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某患精神分裂症，依照刑法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秦某主观上明知是正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故意实施暴力使其不能执行职务，因其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对此应负刑事责任，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针对着制服驾驶制式警车的增援警察，辩护人关于因执法不规范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貊惠茜   人民陪审员 常红伟   人民陪审员 曹文利     二0二0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