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380号原告：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田家山村工业园区溧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4664538X。法定代表人：金银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娥，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晓翔，男，1979年3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幸巍，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夕芳，男，195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小明，女，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震，男，1976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建卫，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森公司）与被告殷晓翔、邓夕芳、丁小明、潘震、秦建卫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李云娥，被告殷晓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幸巍，被告邓夕芳、丁小明、潘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被告秦建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尔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晓翔、邓夕芳对上海英利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驰公司）应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丁小明对英利驰公司应出资的2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潘震对英利驰公司应出资的125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秦建卫对英利驰公司应出资的125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殷晓翔、邓夕芳、丁小明、潘震、秦建卫对上述应出资互负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爱尔森公司明确要求各被告在各自应出资范围内对英利驰公司所负债务3053624.7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对其与英利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英利驰公司向其支付价款3053624.75元。判决生效后，英利驰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英利驰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殷晓翔、邓夕芳、丁小明、潘震、秦建卫均为英利驰公司股东，且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其诉至法院，要求上述股东在未足额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英利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殷晓翔答辩称：第一，其仅是泛兴游艇俱乐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兴公司）员工，受老板潘东明委托代持英利驰公司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第二，（2017）沪0104民初16147号案件有重大虚假诉讼嫌疑，英利驰公司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潘东明与其他小股东存在与他人串通、恶意损害公司显名股东、代持人利益的可能；第三，其认缴出资期限为2031年，而其在2015年已将股权转让，股东在股权转让时认缴期限尚未到期的，不视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其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或进行出资。被告邓夕芳答辩称：其是代潘东明持股，受让股权时未支付对价，且其在公司实际运行中没有行使任何权利，也没有获得分红。被告丁小明、潘震答辩称：本案不属于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因为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也不属于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其未与潘东明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被告秦建卫答辩称：其仅是公司员工，不参与任何公司管理；其出资到位，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爱尔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英利驰公司应支付其承揽费用3053624.75元。殷晓翔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可能存在虚假诉讼。因为爱尔森公司在英利驰公司一直未付款的情况下，与英利驰公司签订28份承揽合同，并在长达一年半期间坚持发货，明显与常理不符；英利驰公司在开庭前出具了付款计划，但在开庭日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爱尔森公司未提供英利驰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签收单据；英利驰公司何人签署承揽合同、付款计划，签署人的权限均存在疑点。邓夕芳、丁小明、潘震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法院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即不满足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秦建卫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均无异议。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执205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英利驰公司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对该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殷晓翔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邓夕芳、丁小明、潘震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人民法院穷尽了执行措施，亦不满足“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条件。秦建卫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英利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殷晓翔在认缴出资未到位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邓夕芳，应与邓夕芳承担连带责任。殷晓翔质证称，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是代持股权，从未支付过对价，亦未从邓夕芳处接受股权对价；其转让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到期。邓夕芳质证称，其在潘东明的要求下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代为持股。丁小明、潘震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已经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及公司已具备破产条件；另丁小明的出资25万元已于2016年现金转账给英利驰公司，其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秦建卫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三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殷晓翔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与丁小明的谈话录音、录音文字稿，其与潘东明的微信语音谈话、语音文字稿，上海泛兴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兴木业公司）工商调档原件、企业信用报告、泛兴游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劳动手册、职工住房公积金年度查询，证明其仅是泛兴游艇公司员工，代持英利驰公司股权的事实。爱尔森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说话者身份，对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因为没提供载体，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工商调档原件、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劳动手册，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公积金查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认为即使殷晓翔是其他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其代持的事实，即使是代持股权，亦不能免除责任。邓夕芳质证称，殷晓翔确实是代持股权。丁小明、潘震质证称，对殷晓翔庭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殷晓翔、邓夕芳均是为潘东明代持股权。秦建卫质证称，其不参加公司经营，故不清楚。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147号、（2017）沪0104民初5385号、（2017）沪0104民初1053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4149号、（2017）浙0683民初7695号民事判决书，英利驰公司涉诉情况截图，证明英利驰公司从2014年开始涉诉27件，其有理由怀疑潘东明与他人恶意串通、侵害显名股东、代持人利益。爱尔森公司质证称，因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邓夕芳、丁小明、潘震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未与爱尔森公司串通虚假诉讼。秦建卫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认为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4425号民事裁定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71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929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86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司法实践普遍做法为，股东转让股权或法院判决时，出资认缴期限未到期的，原股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进行出资。爱尔森公司质证称，因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邓夕芳、丁小明、潘震、秦建卫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采纳由法庭认定。对证据2、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本院将结合具体事实予以认定。丁小明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6月2日、6月14日、6月20日、6月27日电子银行回单，同年7月2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同年10月12日业务回单，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全部认缴注册资本。殷晓翔、邓夕芳、潘震、秦建卫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爱尔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丁小明作为英利驰公司股东，仍应对其他股东未到位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秦建卫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4月12日，银行流水打印单，证明其配偶丁建芳向英利驰公司汇款199950元，该款系实际出资。爱尔森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丁建芳而非秦建卫汇入，系丁建芳与英利驰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且该款汇入时间与金额均与出资不符。殷晓翔、邓夕芳、丁小明、潘震对该证据均未提出异议。2.上海浦东法院（2017）沪0115诉前调28541号通知书，证明其汇入的199950元扣除应出资125000元，余款英利驰公司未归还，故其诉至法院。爱尔森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殷晓翔、邓夕芳、丁小明、潘震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3.2017年1月13日，英利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公司尚欠其款项未还。爱尔森公司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秦建卫出资到位。殷晓翔质证称，不知情也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邓夕芳、丁小明、潘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爱尔森公司将英利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承揽价款。2018年1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161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英利驰公司支付爱尔森公司价款3053624.75元。后英利驰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支付义务，爱尔森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同年9月6日，上海市徐汇区法院作出（2018）沪0104执205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英利驰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目前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爱尔森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各股东在应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2011年11月7日，英利驰公司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潘震、朱琳，持股比例分别为5%、95%。同年12月13日，朱琳将其持有英利驰公司80%、5%的股权分别作价40万元、2.5万元转让给丁小明、秦建卫。2012年11月15日，朱琳将其持有英利驰公司10%的股权作价5万元转让给丁小明。2013年5月2日，丁小明将其持有英利驰公司80%股权作价40万元转让给殷晓翔。上述出资各股东均已实缴。2015年3月9日，英利驰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股东殷晓翔认缴出资额由40万元增加至240万元，丁小明认缴出资额由5万元增加至30万元，潘震、秦建卫认缴出资额均由2.5万元增加至1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1年11月6日前。同年12月14日，殷晓翔将其持有的英利驰公司80%股权作价240万元转让给邓夕芳，出资时间为2031年11月6日前。又查明，2016年6月2日、6月14日、6月20日、6月27日、7月20日、10月27日，丁小明分别向英利驰公司转账2万元、5万元、2万元、7.5万元、0.5万元、8万元，合计25万元，上述汇款凭据均记载用途为投资款。又查明，2017年1月13日，英利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英利驰公司于2013年4月1日、4月30日、2014年4月25日向秦建卫借款10万元、20万元、5万元，上述借款由英利驰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前、3月20日前各归还20万元、15万元。审理中，秦建卫确认，上述款项英利驰公司均未归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相关股东对公司的认缴出资义务是否适用加速到期。原告爱尔森公司认为，英利驰公司经法院强制执行，穷尽执行程序仍无财产可供执行，英利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其未申请破产，符合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被告邓夕芳、丁小明、潘震认为，仅从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无法认定人民法院穷尽了执行措施，亦不满足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条件，故不符合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上海市徐汇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英利驰公司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迄今为止尚未进入破产程序，故应认为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条件已经成就。现债权人爱尔森公司要求英利驰公司现股东在认缴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为他人代持股份的显名股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被告殷晓翔、邓夕芳认为，其仅是受实际控制人委托代持英利驰公司股权，不享有股东权利，也未获得分红，故其无需对英利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爱尔森公司认为，殷晓翔、邓夕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持股份的事实，且即使两被告系代持股东，亦应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殷晓翔、邓夕芳均系经核准登记的英利驰公司股东，即使是代持股份的名义股东，亦不影响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对殷晓翔、邓夕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已转让股权的股东对转让时未届认缴实缴期限的出资义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原告爱尔森公司认为，股东的出资义务系法律规定的基本义务，即使股东已对外转让全部股权，出资不实的责任不应随着股权转让而免除。本案中，殷晓翔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就将股权转让给邓夕芳，且邓夕芳对该事实是明知的，故殷晓翔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英利驰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殷晓翔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转让股权的原股东，如原股东的认缴期限在股权转让时未到期，原股东不视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其认缴出资期限为2031年，而其在2015年已将股权转让，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无论是认缴制还是实缴制，公司财产均包含公司注册资本在内；认缴制下，公司股东虽然享有出资期限利益，但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认缴出资的股东应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该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否则将导致股东向偿债能力较差的受让人转让股权、逃避出资义务进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本案中，英利驰公司原股东殷晓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向邓夕芳转让股权，且邓夕芳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向殷晓翔支付对价，邓夕芳对殷晓翔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也是明知的，故爱尔森公司请求殷晓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英利驰公司结欠爱尔森公司债务，有生效法律文书为据，本院予以确认。英利驰公司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条件已成就，现股东应在认缴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因丁小明已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出资义务，且爱尔森公司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丁小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秦建卫，虽其提供证据证明英利驰公司尚欠其款项未还，但该证据只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其出资已到位，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殷晓翔、邓夕芳即使是代持股东，亦不影响其责任承担。对于爱尔森公司主张各股东之间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上海英利驰贸易有限公司应归还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的承揽款3053624.75元，殷晓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应出资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对于上海英利驰贸易有限公司应归还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的承揽款3053624.75元，邓夕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应出资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对于上海英利驰贸易有限公司应归还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的承揽款3053624.75元，潘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应出资125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对于上海英利驰贸易有限公司应归还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的承揽款3053624.75元，秦建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应出资125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溧阳市爱尔森服饰有限公司对丁小明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29元，由爱尔森公司负担2557元，殷晓翔、邓夕芳各负担13493元，潘震、秦建卫各负担843元。爱尔森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由殷晓翔、邓夕芳、潘震、秦建卫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殷晓翔、邓夕芳、潘震、秦建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爱尔森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陆妍书记员周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项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