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绿地中央广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063493113H。 法定代表人：陈怡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瑶，女，199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家庭主妇，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摇鼓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8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摇鼓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瑶、被上诉人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摇鼓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2民初84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子版《品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的效力，却无视代理协议及协议附件《mamacates新零售代理机制》（以下简称“代理机制”）中关于退出机制、保证金退还等事项的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未满足退出前提条件、存在实施有损上诉人公司声誉的行为等情况下，仅基于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认定合同关系终止，即判令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代理协议对代理商退出机制进行了明确约定，代理商只有在满足退出条件的前提下，方可申请退出并就退出事宜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未能满足退出条件，其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基于合作期限届满即判令上诉人退还系统余额，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申请退出时未能满足代理协议约定之退出条件中的第1、2、3、7、8项，未能满足代理机制约定之退货（退出）条件中的第1、3、4、5、6项。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退款目的，罔顾事实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举行招商会时到活动现场诋毁上诉人，严重损害公司声誉，根据协议约定，实施前述行为的代理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审法院认定保证金系用于保证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基于上诉人未实施乱价行为即作出返还保证金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李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撤销。一、根据合同法130条规定，根据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充值金额，在上诉人公司中购买产品并提出至云库存，再自吃或销售，被上诉人更多的是自己食用。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买卖关系，系统的余额为买卖的金额，标的物没有转移，买受人没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且合同终止上诉人应退回价款，但是上诉人认为因我方不满足退货机制条件不予退款，即使不满足退货条件，我方没有使用系统金额进行交易购买等值的产品，因此上诉人应将系统余额退货。二、上诉人认为保证金不予退还，是因为我方向管理部门投诉并诋毁上诉人的声誉，2020年1月7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沙井分局作出关于摇鼓担公司调查说明，明确上诉人产品涉嫌虚假宣传，并非我方罔顾事实。我方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违反约定，且期限届满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因此，上诉人应退还保证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而且关于退出机制，原始合同并没有该项机制，是在系统中增加的电子文本。 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剩余押金5000元，货款35040元，共计4004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品牌代理协议》（实际名为《品牌代理合同协议》，一审表述有误），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品牌（燕窝类产品）联合创始人（代理级别）并提供授权书，同意乙方以甲方授权代理的名义开拓市场、发展客户，并征得甲方许可后，代表甲方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经销甲方旗下的相关授权产品，乙方利用自身的渠道资源，开发适合甲方相关产品的销售渠道，发展代理商；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系统对客户（下级代理）进行备案、授权、进货、发货、物流跟踪等行为，不得线下私自操作；合作期限一年，合约期满，符合甲方各项要求条件的代理方有优先续约权；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代理其它同类产品；乙方应阶段性制定销售计划，积极组织团队培训，做好团队管理，指导、帮助、监管下级代理商学习产品知识，了解品牌精神、品牌政策以及带动下级团队完成销售业绩；货到发货。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启用被告提供的代理系统进行代理活动。同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5000元货款保证金、35040元货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同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了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退出条件为自乙方（原告）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三个月后可向公司提交书面终止代理申请；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每天在微信朋友圈分享品牌、产品相关内容不低于三条；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公司组织的会议、学习、活动等签到率不低于80%；自乙方提交书面终止代理申请时，乙方系统账户内的云仓库和货款余额均为零；为保障其他代理权益，在乙方退出后没有违反公司相应政策、无乱价、无串货、无散播负面信息等一切扰乱市场或损害公司声誉的前提下，乙方的保证金自其退出之日起三个月后的三个工作日无息返还；《mamacates新零售代理机制》详细阐明了代理各项权益及责任，作为本协议附件不可或缺部分，享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他合同内容与之前签订的《品牌代理合作协议》内容一致。双方合作期间，原告陆续通过代理系统将产品分批次（金额有要求）提取确定的产品至云仓库进行备货，再从云仓库进行下单，并邀请他人加入其团队，云仓库中的产品种类可以更换。原告实际提取产品17400元，系统余额3916元，云库存货款余额13724元。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货款未果，因而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保证金应否退还;三、是否应返还全部货款。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双方于合作期间另行签订了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权利义务应以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本质属性是转移所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双方除对产品买卖的权利义务有相关约定外，还涉及原告作为代理商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故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属无名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问题。根据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约定，保证金系原告用于保证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现被告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且双方合作期间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9月26日，合作期限已届满，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被告应退还保证金。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否应返还全部货款问题。根据双方合作模式，原告先向被告充值一定的金额，然后再将一定金额的产品提取至云库存，再从云库存下单，提取至云库存的货物是确定的，被告虽没有发货，但是上述云库存的货物已属于原告，原告在合同期限内已提取至云库存的货物如需退货，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电子版《mamacates代理协议》不允许退货，故上述云库存余额不予退款，原告未提取系统余额应予退回。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要求退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李莎保证金5000元、系统余额3916元；二、驳回原告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保全费420元，共计1220元（原告已预交），其中受理费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750元，被告负担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出具的《关于摇鼓担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调查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摇鼓担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沙井分局接到举报进行调查并没有认为为存在虚假宣传。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杨娟等多名群众向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举报摇鼓担公司的新浪微博有虚假、误导消费的内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于2019年7月23日对摇鼓担公司予以立案调查。在联系不上相关负责人，发现摇鼓担公司已不在登记住所的情况下，该局将摇鼓担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和系统余额。现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的约定，保证金系原告用于保证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具有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协议签订时间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一审案件受理前，双方合作关系业已终止，故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 二、关于系统余额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满足退出条件，双方无法结算，无须退还系统余额。对此，业经一、二审，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退出的相关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损害了其公司声誉。况且，根据已查明事实，系统余额资金是被上诉人预先充值购买产品后所剩的余额，所有权本就属于被上诉人，现合同已终止，自当退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仁 平 书 记 员 罗 一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