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东，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铜陵市春蕾培训学校实际经营者，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张卫民，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铜陵市公共资源教育中心职工，住铜陵市郊区。系张卫东弟弟。 辩护人桂文涛,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东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卫东在经营铜陵市春蕾培训学校期间，为完成铜陵市总工会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对困难职工的帮扶任务，通过他人向多家单位获取非经春蕾学校介绍的实际已就业人员资料制作虚假的《再就业职工花名册》提交给铜陵市帮扶中心，经铜陵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准，非法获取职业介绍补贴10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祝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卫东的供述等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卫东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卫东经鉴定患精神疾病，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没有法定代理人到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添艺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有部分职工是经过春蕾培训学校介绍就业的，应当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朝山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工名单是金某直接向董某提交，张卫东并没有参与，该部分也应当予以扣除。3、本案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张卫东仅仅是给铜陵市总工会跑腿的，如果没有铜陵市总工会的把关，其诈骗行为无法实现，因此，铜陵市总工会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张卫东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卫东系铜陵市春蕾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春蕾学校）的实际经营者，2009年至2014年铜陵市总工会困难职工帮扶中心（以下简称铜陵市帮扶中心）为完成铜陵市政府下达的城市新增就业人数的目标任务，通过向企业购买服务的方式与无职业介绍资质的春蕾学校签订协议，由春蕾学校帮助完成职业介绍任务并按照实际就业的人数按比例获取职业介绍补贴。被告人张卫东为套取国家专项职业介绍补贴资金，通过他人向多家单位获取非经春蕾学校介绍的实际已就业人员资料后制作虚假的《再就业职工花名册》，提交给铜陵市帮扶中心，铜陵市帮扶中心根据该花名册向铜陵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报、审核。按照张卫东申报的资料,铜陵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报铜陵市财政局批准后，将职业介绍补贴资金拨付至铜陵市帮扶中心转付春蕾学校。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卫东共申报职业介绍补贴6000余人次,非法获取铜陵市帮扶中心支付的财政补贴共计人民币1118396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卫东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卫东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春蕾学校资质证明、职业介绍合作协议书、铜陵市下岗失业人员职业介绍补贴申报审批表、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铜陵市总工会报销凭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魏某、鲁某、祝某、武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卫东的供述，安徽蓝天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据分析认为： 关于被告人张卫东供述的证据效力，证据表明，被告人张卫东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案件侦查阶段患精神疾病，我国《刑事诉讼法》没有对公安机关讯问精神病人必须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的规定，但被告人张卫东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如实陈述案件基本事实，能表达对案件事实和性质的意见，且其供述内容与证据所证实内容的相互印证。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卫东的讯问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根据《铜陵市就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为登记失业人员和进城求职的农村劳动者提供免费求职登记、职业指导、职业介绍、信息咨询等免费就业服务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各类职业中介机构等，可按其服务后实际就业的人数，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财政部门申请职业介绍补贴。因此，申领职业介绍补贴的条件即为求职人员提供免费就业服务的中介机构、服务机构等，可按实际就业人数获得相应的职业介绍补贴。2009年至2014年间，春蕾学校为帮助铜陵市总工会完成铜陵市政府下达的城市新增就业人数的目标任务，通过向多家单位获取非经春蕾学校介绍的就业人员名单，其中包含铜陵市帮扶中心工作人员董某向铜陵市新材料公司调取的就业人员名单共计438人，该笔职业介绍补贴款根据补贴标准每人100元，共计43800元，张卫东将其获取的37230元转交董某用于返还铜陵市新材料公司，该项事实有张卫东的供述证实，并有证人董某、金某的证言印证，因此，该笔职业介绍补贴款非经张卫东实施诈骗行为所获取，应予以扣减。此外，铜陵市新世纪职业培训学校在2009年招收的8名员工及2010年经新世纪培训学校向铭浩制衣厂介绍的新进员工52人，该笔职业介绍补贴款根据补贴标准每人100元，张卫东将其获取的5100元转交新世纪培训学校的法人代表祝某。该项事实有张卫东的供述、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因此，该笔5100元应在本案诈骗事实中扣减。此外，时任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副经理的季益云还证实春蕾学校对其新进员工进行了职业培训，一共培训了两批，每批50人，共100人，因此，该笔职业介绍补贴款根据补贴标准为每人200元，共计20000元，张卫东实际获取170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减。同时，铜陵市添艺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王某证实2010年时添艺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新进人员名单中有三四十人是经过春蕾学校培训后介绍到其公司工作的，因此该笔职业介绍补贴款根据补贴标准每人100元，共计4000元，张卫东实际获取34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减。同时，根据被告人张卫东的供述2011年时鸿泰和培训学校提供了一百多人的名单，其给鸿泰和培训学校的会计章凤英9000余元，但该项事实没有得到章凤英证言的印证，且对于鸿泰和培训学校是否提供名单以及是否提供免费就业服务的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对该笔9000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张卫东在获取铜陵市帮扶中心支付的职业介绍补贴资金1190126元的总额中，应扣减71730元，被告人张卫东实际诈骗数额为1118396元。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共同犯罪，证据表明，被告人张卫东作为春蕾学校的负责人为骗取国家职业介绍补贴款，通过编造虚假的就业人员名单提供给铜陵市帮扶中心审核后，报送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获得职业介绍补贴款。因此，被告人张卫东个人决定并以铜陵市帮扶中心的名义骗取国家职业介绍补贴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辩护人关于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申请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1183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张卫东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卫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卫东退出违法所得一百一十一万八千三百九十六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王 婧 人民陪审员  江五九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阎 岩 书 记 员  潘 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