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初948号原告王俊明，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石真伟、周永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俊峰，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建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明诉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01行初346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王俊明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行终330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1行初34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重新立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俊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石真伟、周永真，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航空港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华、李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明诉称：2003年4月1日起原告租赁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岗王村委会”）32亩土地用于经营核桃园。2013年3月，被告因修建新港八路需要征收包括原告所租土地在内的土地。因双方就拆迁补偿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没有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地上附属物清除。2017年1月23日凌晨1时许，百余名不明身份的人手持棍棒，驾驶8辆铲车及若干遮挡号牌的轿车，将原告经营的核桃园及附属设施夷为平地，强行将看管核桃园的工作人员从屋内拖出打伤。事发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此事负责并进行赔偿，被告以不是其拆迁为由，拒绝处理此事。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公开修建新港八路时的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建设用地规划等相关信息。法院判决后，被告于2019年6月13日向原告提供了部分材料。经核实，原告发现被告2013年修建新港八路时所征收的土地在2018年11月16日才得到河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截至目前，新港八路的修建也没有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因原告经营的核桃园在被告征收土地范围内，所以原告遭遇的暴力强拆行为应推定为被告所为。被告在2017年1月23日对原告核桃园的强制拆迁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违法。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所受经济损失经评估公司评估为6464942元，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拒绝赔偿。综上，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当庭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租赁岗王村委会32亩核桃园的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与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原件一份；2．原告交纳的租金凭条原件三张；3．原告经营的核桃园拆迁之前的原貌照片和拆迁之后被毁的现场照片各六张。证明：原告合法经营的核桃园及附属设施被损毁的事实。第二组：1．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信息公开答复书一份；2．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1229号）；3．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通告（新郑港告〔2019〕1号）；4．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新国土港文〔2019〕18号）。证明：原告经营的核桃园在被告征地的范围内；被告修建新港八路时系未批先建，其拆迁行为违法。第三组：1．银河办事处岗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河南省林业厅豫林经〔2013〕48号文件；3．郑州航空港区银河办事处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郑宏价估〔2017〕011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经营的核桃树属于经济林范畴，应根据豫林经〔2013〕48号文件确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是6464912元。第四组：1．五份证人证言原件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答辩称：一、负责拆除被答辩人原承包土地附着物的行为人为岗王村委会。答辩人未实施所谓的强制拆除行为，答辩人所称的强拆行为实际为岗王村委会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二、岗王村委会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依据为已到期的《租地合同》及《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据了解，2003年4月1日，被答辩人与岗王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合同》，由答辩人租种岗王村土地十年（200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合同到期前，岗王村委会曾口头告知将不再与其续签《租地合同》，同时要求其将所承包土地恢复原貌。因被答辩人未按照要求恢复地貌，2013年5月6日岗王村委会向其作出《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要求其接到通知起三日内将承包地上所有附属物清除完毕，恢复土地原貌，但被答辩人依然拒绝履行。被答辩人收到、知悉告知书内容后，依然未主动清除地表，岗王村委会在尽到告知义务并充分给予被答辩人宽限期的情形下，对被答辩人承包到期的土地进行了恢复原貌的工作。答辩人认为，该纠纷发生在岗王村委会与被答辩人之间，依法应属于民事纠纷。如岗王村委会在恢复其承包地的过程中，确实侵犯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可选择提起民事诉讼的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三、当庭补充称，本案所涉拆除行为并非被告所为，是原告与出租人之间的争议。拆除行为在政府征收之前，拆除时间早于征地之前。原告的租地合同2013年到期，2017年原告的果园被拆除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向原告征地补偿的义务。被告多次与原告租地损失金额确认，但未能达成一致。综上，答辩人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租地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岗王村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租赁期限为2003年的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该合同到期后，原告与岗王村村委会之间并未续签该土地租赁合同；2．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与岗王村村委会租地合同到期后，岗王村村委会书面告知原告应将地面附属物清除，如原告本人未积极清除地面附属物，岗王村村委会将自行组织拆除。该两份证据综合证明：岗王村村委会清除原告地表的依据；被告并非本案中行为实施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原告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显示，原告与岗王村村委会所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200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而原告未提供该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与岗王村村委会续签租赁土地的相关证据，因此该证据恰恰可以证实原告对涉案土地已无租赁权利。对证据2中2014年10月23日现金收入凭证、2015年到2016年现金支出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比照证据2中2008年9月5日的现金收入单可知，该三份所谓的租金交纳证明的凭证抬头不同，同时2014年凭证与2015-2016年凭证的抬头，一个显示为现金收入，另一个显示为现金支出，很明显与2008年9月5日的加盖岗王村村委会公章的现金收入单格式不同，结合证据1所显示的租地时间，被告对2014年及2015-2016年的所谓土地租金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三份凭证并未显示三笔款项的接收人，不能证明该三份收入凭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三张凭证未有被告方的签章，凭证显示的金额与原告提交的租地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租赁费用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在合同到期后拥有继续承租涉案土地的承租权。凭证显示的金额低于合同约定金额，该收入凭证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委会的行为。证据3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结合原告所变更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的信息公开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根据公开信息的内容，无法证实信息公开中的征地补偿项目与本案件有关，同时根据信息公开内容可知，公开信息的项目名称为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项目，征地通告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或2019年，其时间上明显晚于本案原告所称拆除的时间，无法证明该组证据与原告所称拆除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对于第三组证据，因该组证据并非其所要求的信息公开的内容，因此被告对其整体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根据第三组证据中岗王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内容显示，兹有我岗王村第一村民王俊明，但据了解原告王俊明并非岗王村村民，该事实请法庭核实。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评估报告书，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件无关联，被告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全部为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仅仅提供证人证言，而未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法庭不应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租赁期限到了，但是原告通过每年缴纳租金的方式与岗王村村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收到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另外根据该告知书显示，村委会只是通知原告进行拆除，至于原告核桃园被拆除是不是村委会实施的，被告并没有证据显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租地合同》同被告证据1，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原被告的证明目的不同，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原告第一组证据中证据2客观真实，但是原告所称村委会委员王某1收到的租地款即视为村委会收到，32亩土地的租金全在一块，原告事实上续租了32亩土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证据3客观反映了原告核桃园被拆除前后的状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二组证据系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公开的相关政府征地批复、通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结合原告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岗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称“因2013年3月份港区开发建设冲路，把王俊明与合伙人种植的优良品种核桃园规划在内”，以及原告当庭出示的郑州市政府采购网上公示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2015年度新开工道路建设”（2015年9月11日发布）显示对新港八路（滨海东路-规划仓储九街）进行公开招标，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官网上发布的“关于拟审批新港八路（滨海东路-规划仓储九街）道路工程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公示”（2016年7月6日发布），以及原告当庭称新港八路是2014年开工动工，2016年修好，即在原告核桃园2017年1月被拆除前原告核桃园两边的路已经修好了，就差原告核桃园未打通（被告代理人称对新港八路何时开始修建不清楚，本院责成其庭后反馈，庭后被告亦未向本院反馈），故对原告主张的其核桃园土地在被告征地范围内，修建新港八路在2018年11月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地之前，已经开始建设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岗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但是该份证明2014年9月26日出具时被告强拆行为尚未发生，因此该证据本身并不能得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是被告强拆行为致使原告核桃园被毁，其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原告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原告用于证明其赔偿标准、依据，与本案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争议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原告用于证明其损失大小，本院争议问题无关，但对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曾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王俊明承包集体土地上的核桃园基础设施和附属物的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评估报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第四组证据五份证人证言原件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有本人签名捺印及手机号），被告虽质疑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原告所称本案庭审为利用“云庭”系统的线上开庭且疫情期间证人不便出庭作证、请法庭予以核实的理由正当，经本院向证人进行核实，五名证人均认可系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且证言内容真实，并提交了其签名捺印的身份证复印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2客观真实，且原告当庭认可收到了该通知书，故对该事实本院认可，但是原告对被告据此证明系岗王村村委会清除原告核桃园、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4月1日乙方王俊明与甲方“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民委员会”（现为航空港区银河办事处岗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合同》，承租“原大队苹果地”32亩，租用时间从200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限为十年，本合同十年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继续续合同；租用价格为每亩每年上交大队160元，总共32亩每年上交大队租金共计5120元，每年4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如乙方欠甲方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民委员会”签章，王某1等5名甲方代表签名捺印。2013年3月份航空港区开发建设冲路，将原告在该宗土地上经营的核桃园规划在内；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26日银河办事处岗王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出具的证明印证了该情况；经当庭核实，所修道路为新港八路。原告提交了2008年9月5日现金收入单一张，载明收到王军民交来承包土地款500元，经手人王某1，并加盖有“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民委员会”公章；2014年10月23日现金收入凭证一张，载明收到王俊明2014年承包的款3亩＊160元=480元，收款人为王某1；2015-2016年12月现金支出单一张，载明收到王俊明交2015-2016年两年承包地款每年480元共计960元，经手人王某1。经本院与王某1（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人）核实，王某1称该三笔款项系其经手，但其收取的是王俊明租用其小队3亩地的租金，与王俊明租用的大队（岗王村委会）的其余土地无关，当时是由于大队占用了其小队的1亩场地，大队抵给了其小队苹果园3亩土地，即其经手收取王俊明租金的3亩地；2013年4月1日王俊明与大队的《租地合同》已经到期，政府把地征收了，大队也没有再与王俊明续签合同。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因涉案《租地合同》到期，且涉案土地政府修路要征用，故岗王村村民委员会未再与王俊明续签《租地合同》。2013年5月6日岗王村村民委员会向王俊明送达《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告知王俊明其承包原大队苹果地协议已于2013年4月1日到期，决定不再与其延续承包协议，村委会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5月2日两次口头通知其将承包地恢复原貌，其迟迟不见行动，故书面通知送达给其，望其接通知起3日内将承包地上所有附属物清除完毕，恢复土地原貌，否则村委会将于其接通知4日后依法强制清除地面附属物。原告当庭认可收到了该告知书，但其称政府征地没有给其一分钱补偿，其不可能搬迁的。原告提交的其核桃园拆除前的照片显示种植的为核桃树，还有房屋、井坑等。2014年9月26日银河办事处岗王村村委员会签章出具证明称，王俊明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在该村签订（10年）承包土地合同，因2013年3月份港区开发建设冲路，把王俊明于合伙人种植的优良品种核桃园规划在内，造成2013年至2014年无法正常投资、管理，给承包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证明上还有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签名。原告核桃园两边的新港八路的道路从2014年开始修建，至2016年已经修成，因原告核桃园阻碍，新港八路在原告核桃园处未打通（经本院向证人王某1核实，其也称新港八路2014年开始修建，2016年停工了，与原告陈述一致）。2017年1月23日，原告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原告指认系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组织百余名不明身份人员将其核桃园强制拆除，航空港区管委会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王俊明承包集体土地上的核桃园基础设施和附属物的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6464942元。后银河办事处不愿按照上述价格评估结论补偿原告。协商无果，原告2018年8月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为被告诉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后因原告无证据证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是拆除主体，原告撤回起诉，该院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豫0192行初27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原告2019年7月26日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2019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豫01行初346号行政裁定，以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行终330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1行初34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形成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王某22019年11月6日书面证言称，其2017年元月任银河办事处岗王村支部书记，关于王俊明核桃园被推时其不知道，也不在场；2019年11月6日王某1书面证言称，其2017年1月任职岗王村支部委员，现任村村委委员，关于王俊明核桃园被毁一事，其也不在场，也不知道谁把它推了，请求有关部门调查；2019年11月9日王占伟书面证言称，其2017年元月任职岗王村民委员会委员，关于王俊明核桃园被推一事其也不知道，其也不在场；2019年11月10日王海彬书面证言称，2017年其担任岗王村村主任，2017年岗王村王俊明核桃园被毁其一无所知；2019年11月10日王森义书面证言称，关于其村王俊明核桃园被推毁一事，其也不在场，也不知道，请有关部门调查。另河南省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作出豫政土〔2018〕1229号《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原告核桃园所在集体土地在内的岗王村2.2152公顷土地。2019年1月3日新郑市人民政府航空港实验区签章发布《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通告》（新郑港告〔2019〕1号）。次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航空港实验区专用章签章发布《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新国土港文〔2019〕18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王俊明诉请确认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其核桃园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原告被强制拆除核桃园所占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岗王村集体土地在河南省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所作豫政土〔2018〕1229号《关于新郑市2017年度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准征地范围内，2019年1月新郑市人民政府（航空港实验区）发布了该批次征地的通告、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航空港实验区）发布了该批次征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集体土地征收获得征地批准手续，征地通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后，才能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国土资源部门依法组织实施集体土地的征收及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拆除工作。但是经本院查明，原告核桃园所占岗王村集体土地，2013年3月已经被政府规划为航空港区新港八路占地范围内，且2014年政府已经开始施工修建新港八路，至2016年原告核桃园两边的新港八路的道路已经修成，由于原告核桃园阻碍，导致该段的新港八路未能打通。因原告与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银河办事处就征收补偿事宜协商无果，2017年1月23日原告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强拆行为发生后，银河办事处即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王俊明承包集体土地上的核桃园基础设施和附属物的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而上述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11月1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涉案土地之前。即被告在取得合法征地批准手续之前，已经开始实施事实征地拆迁行为。原告核桃园系因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修建新港八路用地征地而被强制拆除，且强拆当时尚未取得合法的征地批准、征地通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手续，而依法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国土资源部门才具有法定的征收、补偿安置及拆除权，因此，不论是被告自行组织实施拆除，还是指令或委托其派出机构银河办事处具体组织人员实施强制拆除，抑或银河办事处为实现被告为修路而征地用地的行政管理目标主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均是为了实现被告的行政管理目标，相应的法律责任都应当由被告来承担。且在被告行政管辖区域内因修路征地而发生的强制拆除行为，除非被告能够举证证明系其他主体实施，否则，依法推定为系被告及其下属实施。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系其他主体实施。被告虽称其未实施拆除原告核桃园的行为，系岗王村村委会负责拆除且村委会拆除的依据是已到期的《租地合同》及《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系原告与土地出租人岗王村委会之间的争议，与其无关，但是被告并未提交岗王村村委会认可系其拆除原告核桃园的相关证明材料，或证明系岗王村村委会所为的证据；且《租地合同》到期及《限期恢复原貌告知书》发出均系在2013年，由此推论2017年1月23日原告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系岗王村委会实施，逻辑上也不能成立。相反，原告提交了2017年1月担任岗王村支部书记王某2、村主任王海彬、村支部委员王某1、村委会委员王占伟、村委会委员王森义五位证人的证言，称王俊明核桃园被推毁一事，其当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是谁推了，本院逐一向证人进行了核实，足以说明2017年1月23日原告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时，岗王村党支部及村委会的主要领导不在现场，也不知道谁推毁王俊明的核桃园。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航空港区管委会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原告核桃园被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及其派出机构银河办事处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核桃园，亦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应当认定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月23日对原告王俊明核桃园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艳歌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