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胡丹，广东法丞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彪，广东速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4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的事实2014年1月31日晚上，被告人李某明与李某恩、吴某钦（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喝酒。期间，吴某钦说他曾在陈村镇陈村农业管区林某彬家与李某仔赌博，因李某仔出千骗了其钱财而心中不服。随后，李某明与李某恩、吴某钦伙同多名男青年携带木棍、水管及疑似枪状物品等凶器，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去到林某彬家。当时，林某彬家一楼大厅内有李某仔及多人参与赌博，麻将桌上约有四万元赌资。吴某钦、李某明、李某恩等人手持凶器冲进林某彬的家中对麻将桌等物品实施打砸，并将麻将桌上的赌资约四万元等物品抢走。（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明与吴某钦、李某恩等人入户抢劫得手后，将李某仔强行拉上他们开来的面包车，然后载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蓝田坡路口一处荒地停车并将李某仔拖下车，后将李某仔带到陈村镇登步盐田，过了2至3个小时后，李某仔才被其朋友接回陈村。李某仔被非法拘禁过程中多次被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仔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结伙持凶器，入户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李某明在抢劫及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作案，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明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仔期间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李某明对非法拘禁罪当庭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李某明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仔期间对李某仔实施殴打致轻微伤，依法应当对其造成李某仔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769元；2、护理费1950元（150元/天×13=1950元），李某仔主张护理费6450元，对于超出1950元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1300元）；4、误工费1543.1元（118.7元/天×13天=1543.1元），李某仔主张误工费5104.1元，对于超出1543.1元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390元（30元/天×13天=390元）。以上1-5项合计995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某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经济损失人民币9952.1元（包括医疗费4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950元、误工费1543.1、交通费3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关键证据前后矛盾、存在疑点，无法排除李某明被诬告陷害的合理怀疑，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李某明构成抢劫罪；若李某明构成抢劫罪，应依法纠正“入户抢劫”加重情节的认定，并依法改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1日晚上约20时，上诉人李某明与李某恩、吴某钦（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原茂名市电白县陈村镇陈村村“虹祝”家一起喝酒。期间，吴某钦说他曾在陈村镇陈村农业管区二十三片的林某彬（别名：林某1）家与李某仔赌博，因李某仔出千骗取其钱财而心里不服。当晚23时许，李某明随吴某钦、李某恩一起，伙同多名男青年携带木棍、水管及疑似枪状物品等凶器，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去到林某彬一幢三层结构的楼房。当时，林某彬家一楼不设居住的大厅内有李某仔等20多人在聚众打“骨牌九”参与赌博，聚赌麻将桌上约有3万至4万元赌资。吴某钦、李某恩、李某明等人手持凶器冲进林某彬的一楼大厅内对麻将桌等物品实施打砸，并将麻将桌上的赌资等物品取走。上诉人李某明与吴某钦、李某恩等人劫取物品得手后，后经吴某钦提议，又将李某仔强行拉上吴某钦一伙开来的面包车载到原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蓝田坡路口一处荒地停车，并将李某仔拖下车带到陈村镇登步盐田。约过了2至3个小时，李某仔才被其朋友接回陈村。李某仔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多次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仔的伤情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林某彬于2014年2月2日到原电白县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报案，原电白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23时许，公安民警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嘉和酒店KTY16号房内将上诉人李某明抓获归案。3.上诉人李某明的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上诉人李某明于1984年10月2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上诉人李某明没有犯罪前科。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某明尿液检测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6.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茂公（司）鉴（法活）字[2014]D271号A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电白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某仔是被钝物作用伤，属轻微伤。7.签认照片，证实上诉人李某明对林某彬家进行指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彬的证言。（1）2014年2月5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林某彬（小名林某1），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12点，我在家里和一些朋友喝酒，大家喝完酒一起做“牌九”赌博娱乐，约有20左右个人，这时一名叫吴某钦的人带着十几个社会青年男子进来，手持棍棒刀具。我看到了一群人冲进来开始砸桌子，这时人群就开始往门口冲出去，我还留着原地，看着吴某钦带来的人把赌桌上大约有3到4万人民币都收走了。我看见吴某钦带来的一个人要用铁棍殴打我的一个朋友，我连忙冲过去抱住那个拿铁棍的不让他打人，之后的事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最后吴某钦把李某仔带走了。我看到的就打到李某仔，然后把李某仔带走，差不多3个小时才放回来。我没看见有人拿着枪，但我听说啊砖说有人拿枪顶着他背，说让开不，不让开就先搞定你。（2）2019年4月3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19时许，李某仔、邓某1、“亚泼”、邓某2等人在我家做“牌九”赌博。24时许，我看见一楼大厅处麻将台被砸烂，麻将机现金凌乱散在地上，椅子被推倒在地上，整个地面乱七八糟，还有七、八个青年男子手里持着铁水管。一名青年男子在地上捡钱，当时邓某1被一个青年男子用一把疑似枪支的物品顶住背后。我转身看见李某仔被“金某”用手搂住脖子，“其某”抓住李某仔手扭反在背后，俩人就这样挟持李某仔从我家走出去，而“霸仔”就跟着他们身后出去，其余人也从我家走出大门。我跟着出去看见他们挟持李某仔到陈村镇陈村村委会门口旁，并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离开。我回到我家一楼大厅，听当时在现场的人说大概被那伙人抢走了几万元。接着，公安民警就到达了现场。现场我只认识“霸仔”、“金某”、“其某”。我不知道“吴某钦”这个名字，好像是“霸仔”的名字，我当时也听别人说过，但由于时隔多年，我印象模糊了。我是事后听说“吴某钦”拿走钱，没有亲眼看到。2.证人李某泼的证言。（1）2014年2月2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12点，我在陈村镇卫生院后面的屋子里跟一群人在赌博，很多都是我不认识的，约有20人左右，这时候，我认识的一名叫“吴某钦”的人带着十几个社会青年男子进来，手持刀、木棍、铁棍、水管等，然后一个人拿了水管砸在赌桌上面，还有个人好像拿了黑色的枪出来，大约20厘米左右，这时赌场的人群们都往门口冲出去，我也跟着冲出去了，几分钟后，吴某钦一群人押着李某仔出来，带走了。后来两三个小时李某仔被放回来，身上有伤痕。我看到吴某钦带来的人拿去了赌桌上约有4万块现金。（2）2017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约20时许，我和我们村十几个人在林某彬家里做牌九赌博，到23时许，村里吴某钦（绰号：豹仔）带约10人进来，手持水管，冲进来就砸桌子，我就往门口走出去，后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见，后来听村里人说他们殴打了我朋友李某仔至轻微伤，还把李某仔带走，后来就有人报警了。（3）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吴某钦带着一伙人冲入林某彬屋大厅内，李某明拿着一条约50公分的水管和李某恩拿着凶器站在吴某钦的两边，吴某钦拿着水管向麻将台上砸去叫“大家不要动”，李某明也拿着水管向麻将台上砸了一下叫“大家不要动”，我们就站起来去到一边了，接着吴某钦就对着李某仔骂，旁边有几名男子拿走麻将台上的现金，吴某钦就开始打李某仔，我记得李某明拿着水管打了一下李某仔，还有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殴打，当时现场好乱，我就跑出去离开现场了。李某泼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泼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吴某钦是2014年1月31日在陈村参与打架的人，10号男子是参与抢劫的李某明，12号男子是参与抢劫的李某恩。3.证人邓某斌的证言。（1）2014年2月8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23时许，我与李某仔、林某1、李某泼、叶某仔等十多人在陈村镇陈村卫生院后面林某1家里和一些朋友在玩“骨牌九”赌博娱乐，至凌晨，突然吴某钦带着十多名男子冲了进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持木棍、水管、及一支像枪支一样的东西，当时我看到吴某钦带人冲进来就二话不说用他水管开始砸桌子，其他人就冲了出去，我与李某仔、林某1、李某泼、叶某仔等人还留在阿兴家，我亲眼看着吴某钦带来的人把我们参与赌博的赌款3到4万块左右全部抢走及抢走我身上的2000元和一台三星手机，吴某钦打了几拳给我的腹部，我准备反抗但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支像枪支的东西指着我叫我不要动，接着吴某钦等人把李某仔强行带走了。我不知道吴某钦为什么带人去林某1家里闹事。（2）2017年7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乳名叫邓某1。2014年1月31日晚上21时许，我与李某仔等人在林某彬家一楼大厅以“牌九”形式进行赌博，突然，我看见“金某”和“豹仔”各持一条铁水管冲进大厅，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年青仔也都拿着铁水管和刀。“豹仔”和“金某”都用铁水管敲桌子，叫大家不要动，并走到大门口堵住。“金某”冲上去用铁水管打李某仔的肩部，其他几个年轻仔也冲上去将李某仔逼到墙边打。有一个年青仔上前抓住我衣领并拿出一支黑色疑似手枪的物体顶住我小腹位置。我看见有三个青仔用白色布袋装桌面上的钱，大概有人五、六万，“金某”和那个用枪指住我的那个年轻在将桌子掀翻。“豹仔”对那些年青仔说：“带他走。”“豹仔”还用手打了我两巴掌。“豹仔”等人就将李某仔带上林某彬家后面的面包车上，开车往325国道方向走了。“豹仔”带了大概十个人，当中我认识“豹仔”、“金某”，还有一个我认识，后来打听到那个年轻仔叫“奇某”，当时是他用枪顶住我的小腹位置。当时“金某”等人在殴打李某仔的时候对我们说是昨天他朋友邓某社在这里赌博的时候被我们合伙骗了几千块钱，今天来帮他朋友邓某社出气。当晚我们在陈村镇旧粮站见到邓某3等人接回李某仔，李某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们后面还跟着一部无牌面包车。我当时有九千元在赌博的桌子上被“豹仔”那些人拿走了。邓某斌的辨认笔录。证实：邓某斌辨认出李某恩是“奇某”，吴某钦是“豹仔”，李某明是“金某”。4.证人叶某仔的证言。（1）2014年2月2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12点，我在陈村镇卫生院后面的屋子里林某1家和一些朋友做“牌九”赌博娱乐，大约有20人左右，这时候一名叫吴某钦的人带着十几个社会青年男子进来，手持棍棒刀具，我看到了一群人冲进来，开始砸桌子，这时人群们就开始往门口冲出去，而我还留在阿兴家，看着吴某钦带来的人把赌桌上大约有3到4万元都收走，我还有三千多元在桌子也被收走，之后吴某钦等人还把李某仔带走。（2）2017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我们玩得高兴的时候，吴某钦就手持一支铁水管敲下我们用于赌博的麻将台，我们以为是抓赌博的，大家就散开躲起来，吴某钦就守着林某1家的门口不让我们离开，大家只好往林某1家里的房间内躲。吴某钦带来的一伙人就去捡我们赌博没有带走的赌资，吴某钦就去抓住李某仔。他们捡光我们掉下的赌资后，就几人一起强行将李某仔带离林某1的家。当时我见到约有十人，他们带了水管及一支疑似手枪的枪状物，他们没有打人。我们被吴某钦带来的登步村年轻人抢去赌资约两万多元，我当时被他们抢走赌资约有3000多元。叶某仔的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7月8日辨认笔录中叶某仔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吴某钦。5.证人叶某江的证言。2014年2月2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12点，我在陈村镇卫生院后面的屋子里跟一群人在赌博，大约20人左右，这时候一名叫霸仔（花名）的人带着十几个社会青年男子进来，手持棍棒刀具，我看到一群人冲进来，吓得我马上就往门口跑，回头看了看，有两三个人在追我，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的，我就往卫生院跑，我边跑边摔，跑出到公路边，后面才没人追我，接着我就往卫生院里走去，我手上摔伤了，进去治疗，之后我就回家了，到今天晚上才来派出所报案。6.证人叶某祝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大年初一那天傍晚，吴某钦、李某安与李某明来到我家喝酒，吴某钦电话响了，在电话中吵了起来，李某安就问什么事。吴某钦说牛仔和李某泼在林某彬（花名公仔兴）家中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李某泼出千骗邓某社和吴某钦有钱。后来李某安说要去找他们问清楚事情，吴某钦叫他不要去，但李某安不听去了，后来李某明和吴某钦见李某安醉酒了，怕他去搞事，就对我说你自己喝先，我们去找李某安回来再喝。7.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林某彬（花名公仔兴）在家中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我刚好去到现场看人家赌博，刚到门口，看见李某安好像醉酒的在门口大声叫牛仔出来。当时赌场里面的赌博人全都慌忙跑出来。当时见到李某明和吴某钦来到门口边就问陈某祥，说其安醉了没搞什么吧，陈某祥说没搞什么，就是在门口大声叫牛仔出来，说他们往后面去了。后来李某明和吴某钦就往后面去了。8.证人吴某明、叶某首的证言。其证言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李某3的证言相一致。（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仔的陈述。（1）2014年2月2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晚上11时左右，我在陈村镇政府对面林某1家里玩，因为过年我就在林某1家里的一张麻将桌上和一些朋友做“骨牌九”赌博。当时吴某钦他就带了两个男子进来林某1家里看了一下，然后离开。大约过了五分钟吴某钦就带了十多名男子闯进林某1家里，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条水管，其中一个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疑似枪状的物品。吴某钦等人什么也不说，其中一个人就拿着水管打烂做赌博用的桌子，说谁乱动就打死谁。有一个男子就将桌子上的钱拿走，接着吴某钦就与三名男子一起将我硬拖出门口处拉进一部面包车里面，后开车载我到水东镇蓝田坡洗净锅村路口。吴某钦在车上对我进行殴打，其中两名男子各一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吴某钦就拿着水管先向我的双手进行殴打，接着就用拳头猛打我的头部、胸部、腹部，我被他们打晕过去。吴某钦看到我晕了过去就用手指压着我的人中穴位，我先清醒过来，吴某钦说我装死并说他今天不打死我就不成捞了，反正他今天打了我以后也不想回陈村了。吴某钦说完就用水管打我的双腿，殴打半个小时左右，吴某钦等人就开车载我到陈村镇登步村盐田边停车。在车上吴某钦再次用膝盖向我的胸部猛撞，打完后就接到我朋友打来的电话，吴某钦就对我朋友说要给25000元才肯放我回家。我的朋友就来到陈村镇登步村盐田边处与吴某钦商量，我同意吴某钦的要求叫他跟我及我的朋友回陈村拿钱，在来到陈村镇陈村大道旧粮站处，吴某钦没有拿到钱就离开了，我和我朋友看到这样就回家了。当时吴某钦带了10多名男子来打我，我只认识吴某钦。我被抢走10000元左右。当时有李某泼、林某1、邓某斌、叶某江、叶某壮、叶某仔等人在场，叶某江、邓某斌被打伤，在现场赌博的约40000元被抢走，1张麻雀台被打烂，10张胶凳被打烂。（2）2017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某泼、叶某仔、“亚追”、叶某江等六、七个人在林某彬家一楼大厅赌“牌九”，突然我见到吴某钦带七、八个年青仔进到大厅，然后就用铁水管敲到桌子上，跟吴某钦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仔也跟着敲桌子，吴某钦叫我们不要动，我叫吴某钦不要这么过分，吴某钦就用铁水管打我的左肩部，其他年青仔也围上来打我几分钟，吴某钦就走近桌子将我们之前赌博的现金抓起一把放进自己的裤袋后叫那些年轻仔将桌子上的现金全部收起来用塑料袋装，当时有一个年青仔用一支黑色疑似手枪的物体顶住“亚追”的腰部，吴某钦将我顶住墙边，其他年轻仔又上来打我，一个年青仔用水管将我压在墙边，吴某钦说将我带走，那几个打我的年青仔就将我押上一辆停放在林某彬家后面的一辆比较旧的面包车上，吴某钦和那些年青仔也一起上车，之后他们将我拉到蓝田坡附近的荒地那里将我拖下车，然后包括吴某钦等七、八个年青仔就用铁水管敲、拳头打、脚踢我，还有几个年青仔和吴某钦用铁水管敲打我腹部，我当时就晕了过去，其中一个年青仔帮我掐人中，我醒后吴某钦就叫那些年青仔将我抬上车，之后搭我去到陈村镇登步村盐田那边后将我拖下车，吴某钦及几个年青仔又上来打我，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就看见我朋友邓某3过来，吴某钦对邓某3说要一万五千元才肯给我走，邓某3答应改天给钱，于是邓某3就将我接回去了。我当时看见入到大厅内有七、八个人，在屋外面还有几个，一共大概十个。我看见吴某钦等人持一米五左右的铁水管和一支黑色疑似手枪的物体。我还认识一个叫“奇某”一个叫“金某”，我当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事情发生后我才了解到他们的称呼，但具体的名字不清楚。案发当时，“奇某”在林某彬家持一支黑色疑似手枪的物体顶住“亚追”的腰部，后来去到蓝田坡和登步村盐田那里后，他就拿铁水管打我；“金某”在林某彬家时用铁水管将我压在墙边，后来去到蓝田坡和登步村盐田那里后，他还拿铁水管打我。当晚我们共被吴某钦他们抢走四万多元，除了在我身上右边裤袋里拿了五千元，其他人的身他们没有搜，当时我在桌面上有一万元被抢走。当晚吴某钦他们去到林某彬家有打烂桌子和凳子，吴某钦他们有打到“亚追”。（3）2018年8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1日23时许，吴某钦与另外六、七名男子持刀、枪状物击棍棒等物品来到林某彬家抢去我们麻将桌上的赌资后又对我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吴某钦及那几个男青年用铁水管对我敲打并对我拳打脚踢，后来我朋友邓某3将我接走。我被吴某钦殴打后第二天到电白县公安局法医室进行伤情鉴定，并到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被吴某钦等人强行带上面包车到蓝田坡路口、登步盐田殴打后到被我朋友邓某3接回来，共经过约三个小时。我在林某彬家被吴某钦抢劫前的二、三天，吴某钦与他朋友邓某社和我朋友李某泼等人在陈村镇陈村农业管区叶六仔的茶庄赌博时，邓某社输了几千元，吴某钦就说李某泼出千骗了邓某社几千元钱，我对邓某社和吴某钦说没有人出千，说得语气较重，吴某钦和邓某社很不服气就走了。吴某钦可能是这样就怨恨我，抢了我们钱后还要将我强行带上车拉到蓝田坡路口、登步盐田等地殴打。当时我只认识吴某钦，后来我才打听到参与殴打我的还有登步村的金某和奇某。李某仔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仔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李某明就是2014年1月31日在林某彬家强行打走并殴打、非法拘禁他的“金某”，8号男子就是2014年1月31日在林某彬家强行打走并殴打、非法拘禁他的吴某钦，10号男子李某恩就是2014年1月31日在林某彬家强行打走并殴打、非法拘禁他的“奇某”。（四）上诉人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某明的供述。（1）2019年3月12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30日晚上20时，我与李某恩、吴某钦等人在陈村镇陈村村“虹祝”家喝酒，当时吴某钦在电话上与他人吵架，吴某钦说他在陈村镇陈村村林某彬家与“牛仔”参与赌博的时候让他出千，心里不服。李某恩就要去找“牛仔”搞清楚事情，我就劝他不要去，但他不听我话，后来吴某钦与李某恩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去林某彬家，我怕他们去打架于是我就驾驶一辆摩托车跟着他们去，当时我们去到林某彬家就停车，吴某钦、李某恩他们进到林某彬家里去找“牛仔”，“牛仔”与多名男子在林某彬家大厅里面参与赌博，吴某钦、李某恩就叫“牛仔”出到外面上吴某钦的面包车上去，然后吴某钦就开着车从陈村往登步村方向去，我就在后面跟着，他们经过蓝田坡洗净岭村就停车小便，接着他们又开车去到登步村盐田边处谈话，过了好一会，陈村村“亚林”、卢贵南他们也骑摩托车去到盐田处找吴某钦不要搞事，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他们谈了好一会，大家就一起回到陈村村“十三”菜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去了。吴某钦、李某恩等人没有殴打“牛仔”的行为。我们没有在林某彬赌博的现场拾过现金。（2）2019年3月12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与吴某钦、李某恩等人没有带钢管、枪械等工具到林某彬家。李某仔是自愿跟我与吴某钦、李某恩等人离开林某彬家的。李某仔与吴某钦是死对头，从小就一直打架。我们去到林某彬家后，吴某钦就叫李某仔出来后，吴某钦就质问李某仔为什么赌博出千，他们就吵了起来。吴某钦说这里很多人围观，就让李某仔上他的面包车谈，他们上车后就驾车离开了，我也驾驶自己的摩托车跟着，我们一直去到我村的盐田处。期间我打电话给邓某3。让他过来劝说吴某钦、李某仔双方。到我村的盐田后，吴某钦再次质问李某仔出千的事情，李某仔否认出千。没多久邓某3就过来劝他们有事好商量，不要吵架，后来他们就没有吵架了。之后我与吴某钦、李某恩一起出陈村一大排档吃宵夜，邓某3搭李某仔出到陈村后，李某仔就自己回去，邓某3则过来跟我们吃宵夜了。（3）审查起诉阶段及原审庭审中供述。主要内容：案发当日吴某钦、李某恩等人进去林某彬家找李某仔，我在门口等他们出来，我在门口听到吴某钦、李某恩等人跟李某仔吵架，没有看到具体如何起冲突，也看不到双方是否发生打架。李某明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明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吴某钦，7号男子就是李某恩。（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原电白县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民警在巡逻工作中对陈村镇陈村农业二片林某彬（林某1）家进行勘查，发现一楼大厅处有一张自动麻雀台翻倒在地，未发现其他可疑情况。上述非法拘禁的证据，上诉人李某明在原审庭审中对非法拘禁的事实没有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签认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属农业人口，李某仔受伤后于2014年2月4日至2月17日到原茂名市电白县住院治疗，住院13日，用去医疗费4769元。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肺挫裂伤，脑震荡。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饮食，用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另查明的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对上诉人李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在案证据能否认定李某明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人林某彬、李某泼、邓某斌的证言及被害人李某仔的陈述均证实案发时李某明伙同吴某钦、李某恩进入林某彬家中实施抢劫；李某泼、邓某斌、李某仔均辨认出李某明是2014年2月1日参与实施抢劫的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某明进入林某彬家中抢劫他人财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明属“入户抢劫”加重情节认定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对“入户抢劫”进行了解释性规定，是指为实施抢劫行为而进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包括封闭的院落、牧民的帐篷、渔民作为家庭生活场所的渔船、为生活租用的房屋等进行抢劫的行为。根据该《解释》的规定，构成入户抢劫，在刑事审判实践中应同时符合下列三个特征：一是“户”的范围。“户”即住所，其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前者为功能特征，后者为场所特征。二是“入户”目的的非法性。“入户”必须具有进入他人住所的非法侵入性，即进入他人住所须以实施抢劫等犯罪为目的。三是暴力或者暴力胁迫行为必须发生在户内。本案上诉人李某明等人为实施抢劫行为进入他人住所并在住所内通过持凶器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明显具备了上述入户抢劫的第二、第三个特征，而本案是否成立入户抢劫，关键在于能否把作为上诉人抢劫的目标——设在他人住所内的赌场也视为刑法上的“户”。尽管本案抢劫行为发生在他人住所内，但仅具有进入户内实施抢劫的表面特征，而不具有针对入户实施抢劫的实质内容，故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理由如下：1、对于入户抢劫中的“户”，应当结合行为时“户”所承载的实际功能进行分析、判定。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看，本案李某明等人进入实施抢劫的场所是林某彬的家庭生活场所中的一楼客厅，但当时又属于聚众非法赌博的场所。尽管李某明等人实施抢劫的场所具备了一般意义上的住所特征，但仅此尚不足以认定其为入户抢劫中的“户”，还需要综合行为人实施抢劫的主观指向及抢劫行为时实际侵害的对象进行具体判断。2、入户抢劫中的“户”，不仅仅是抢劫的场所，更是抢劫的对象。本案主、客观两方面的事实均证明抢劫的对象系参赌人员中的李某仔，而非林某彬的家庭成员，故不应将本案认定为入户抢劫。刑法之所以将入户抢劫规定为法定加重情节，一个重要原因是入户抢劫直接威胁了户内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从这个意义上讲，入户抢劫还内含着一个实质性内容，即必须是以户为对象所实施的抢劫。本案李某明实施抢劫行为时主观上明确指向的是参赌人员李某仔，在得知李某仔正在林某彬家中一楼客厅赌博后，事先商议好抢劫李某仔；客观上也仅仅以李某仔为抢劫对象，所劫取的赃款、赃物全部为参赌人员的财物，并未危及户内财产。尽管李某明闯入了林某彬家住所，并对**大厅参赌人员实施了抢劫，但是，由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对该住房实施抢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针对住户及财产抢劫的行为，上诉人的这种入户，实际上是进入设在住户一楼大厅内的赌博场所，而非家庭生活场所。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抢劫行为定抢劫罪的定性正确，但认定为入户抢劫则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明结伙持凶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故意非法扣押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明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轻微伤，依法应当对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仔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依法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9952.1元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部分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抢劫罪部分认定为入户加重情节而导致该罪名的量偏重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李某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4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书铭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