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4494号原告：高某某，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越，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闰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执行董事。被告：张某某，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告：张某某，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仕华，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某诉被告深圳市闰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越，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共同向高某某支付工程款8475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共同向高某某支付逾期支付的工程款违约金/资金占有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187297.5元；3.由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过程中，高某某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共同向高某某支付工程款160万元。事实和理由：高某某与闰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约定沃某联盟南山会所工程项目由高某某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了总工期、工程价款及支付时间。2017年11月4日，业主两次验收工程完毕，且已经向闰某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但闰某公司收到后仅向高某某支付了小部分工程款，给高某某造成了严重损失。且张某某作为公司的股东，一直以个人账户向高某某转款，已经构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某为公司股东，未足额出资，应当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闰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共同辩称：1、高某某与闰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伙协议》无效，高某某无权请求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8月3日，高某某（乙方）与闰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某南山中科纳能二三层会所工程；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设计，包括软装设计和硬装没计；乙方负责项目的硬装工程整体施工，包工包料，包括硬装新修、空调改造工程、消防改造工程及消防报批通过、厨房设备、通讯、网络、卫浴五金、洁具等工程内容，张某某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上述工程，发包人为深圳市沃某联盟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转包人）为深圳市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为闰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高某某。另外，上述工程发包人于2018年1月11日认定竣工验收不合格。但是，高某某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工程项目合伙协议》无效，高某某无权请求工程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高某某的利息请求，法院不应支持；2、高某某请求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述《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中，张某某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闰某公司中，张某某为原始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因为高某某不能向闰某公司提供税务发票，为方便财务，双方商议，闰某公司通过张某某向高某某付款。但是，张某某并没有利用股东身份侵占公司财产，逃避债务，更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张某某系列付款行为，是代表闰某公司的职务行为。高某某无权请求张某某支付工程款；3、高某某请求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闰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至今没有增资或减资，原始股东为张某某和郑某某。张某某和郑某某各出资50万元，2015年8月26日，张某某和郑某某以现金方式各向闰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开设的账号44×××36缴足了投资款。2018年11月1日，张某某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郑某某在闰某公司的50%的股权，张某某根本没有出资的义务。高某某无权请求张某某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深圳市沃某联盟实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沃某公司”）与深圳市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承包内容为二楼和三楼所有设计施工、硬装、软装、空调、消防报批通过、网络、卫浴五金等相关所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工期73天；合同价款为4995000元；乙方负责室内装修设计，应视工程进度分阶段分步骤向甲方提供平面布置图、水电改造图、天花布置图、地面铺设图及其他工程施工图及效果图，并组织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及工程量核算清单，交甲方审定并盖公章；指派张某某为乙方代表；本项目采用边设计边施工，软硬装结合方式；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影响施工正常进行，乙方暂停下阶段工作，工期顺延；由于工程质量原因返工，乙方承担责任，工期不顺延；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当工程具备覆盖、遮盖条件或达到中间验收标准，乙方自检后，并于48小时前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甲、乙方办理验收手续后，乙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非乙方原因甲方不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视为甲方已经批准；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应不超过收到验收通知后的10日内，否则视为工程验收通过；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经整改后，另行验收，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视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甲方分六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17年6月21日（辅助主材下单及施工人员进场，软硬装设计全面展开，开始基础施工）支付20%，即999000元，7月20日（辅助主材下单及主材选型及下单，设计完成，软装下单）支付30%,即1498500元，8月10日（辅助主材下单及主材选型及下单）支付25%，即1248750元，8月20日支付15%，即749250元，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即249750元，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剩余5%；室内环境质量验收后，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接到上述资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内结清除尾款外的结算款；及其他内容。同日，华某公司（甲方）与闰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施工责任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该合同是建立在甲方与客户方签订的《沃某联盟南山会所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乙方签订该合同后，必须严格执行和遵守甲方与客户方签订的合同，与甲方共同履行原合同条款、承担原合同责任；乙方必须按原合同要求确保工程施工工艺和材料的质量，如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无条件进行整改，因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按照原合同收取进度款后，扣除1%的管理费及12.35%的税款，余款应在1-3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甲方扣除管理费及税款后的余款应打入乙方的指定账户，若乙方的指定账户为个人，则甲方收取0.3%的换现费；甲、乙双方结算后，乙方须按合同总额的5%保留工程质保金，按原合同约定1年后甲方收到质保金并扣除相关的管理费及税款后，余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需承担物业管理处收取的相关费用，如证件费、押金等；及其他内容。2017年7月4日，闰某公司（甲方）与高某某（乙方）签订《装修工程人工费分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精装修工程中的精装修工程人工费分包工程，工程名称为沃某联盟南山会所，地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承包范围为二楼和三楼所有施工的人工项目，包括水电工、木工、泥水工、油漆工、电焊工等工种；承包方式为含人工不含材料；2017年7月1日开工，8月30日竣工，总工期61天；及其他内容。2017年8月3日，闰某公司（甲方）与高某某（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某南山中科纳能二三层会所工程事宜，合伙项目以深圳市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中标合同确认的硬装工程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设计及软装工程除外），甲、乙双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华某公司名义出现；甲、乙双方均以技术、设备出资，各占50%；盈余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如产生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出资比例承担；沃某会所项目为总包项目，总价为4995000元（包含11%的增值税），即不含税总价为450万元，其中硬装工程总额330万元，占比73.33%，软装工程总额为120万元，占比26.67%；本协议硬装工程总承包金额为330万元，不含11%的增值税（此项由业主承担），包含1.35%其他税金及1%的华某公司管理费，在此基础上乙方保证做到30%即99万元的利润，双方按约定的比例分配总承包价330万元内的利润；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后，乙方提交甲方款项资金计划，甲方按工程实际进度及乙方资金计划分批次转款于乙方指定账户内；每次收到业主的工程进度款后，甲方可先将软装款转出，并按约定的比例把甲方利润金额款项先转出；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设计（包括软装设计及硬装设计，业主方的修改要求配合设计修改，组织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并负责现场设计跟进）、软装整体工程，硬装工程完毕后即时摆场，甲方为合伙期间的财务负责人，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需经甲方同意方可支出与进账，甲方收到业主方的进度款后，通报乙方，审批乙方提交的施工资金计划，通过后予以支付乙方进度款，以满足现场施工需求为基准；乙方负责项目的硬装工程整体施工，包工包料，包括硬装新修、空调改造工程、消防改造工程及消防报批通过等工程内容；乙方负责全程安全施工，如出现安全事故，则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责任；乙方负责项目的管理、各专业协调、设备维护及现场、当地社会关系的协调，并参与日常管理，乙方负责为其招聘的员工购买工商或意外伤害保险；双方同意任命张某某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期满，双方按合伙协议进行结算，盈亏均按比例承担、分配，项目质保金分别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担；及其他内容。合同附件三载明工程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工期49天。沃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8月29日、10月18日向华某公司转账999000元、1498500元、1248750元，第二笔、第三笔转账摘要记载为“装修工程款”。高某某提交了华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沃某公司发出要求支付进度款的函件，以证明因沃某公司延期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导致工程工期顺延。华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11月24日、12月5日、12月13日、12月21日向沃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沃某公司尽快支付第四笔施工进度款749250元。闰某公司表示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高某某提交了华某公司向沃某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交付通知书、回复函等，以证明工期顺延是因为沃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1月4日验收，华某公司要求沃某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前接收涉案现场。上述函件均未见华某公司盖章。高某某提交了目光（深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目光公司”）与深圳市若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租户，以下简称“若玺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书》、《装修验收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督单位为目光公司，目光公司已于2018年5月22日验收涉案工程，该验收表验收不合格项目复查情况记载为“水电、消防验收不合格，暂扣华宫装饰6000元，验收不合格项由深圳若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整改完成”，验收结论为不合格。闰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高某某提交了施工人员工资明细表、工人领款情况，以证明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且欠付工人工资。闰某公司对工人领款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涉案工程未欠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高某某提交了照片及沃某联盟南山会所二层平面布置图、三层墙体定位图，以证明其已完成施工。闰某公司表示照片中除了硬装外，已经有灯饰、壁画等项目内容，图纸只是设计方案图。闰某公司提交了《施工现场管理罚款通知单》，检查单位为若玺公司，受检单位为沃某公司，违反事项为：1、施工现场抽烟，违反《安全、环保管理基本条例》，以违章整改通知处罚；2、现场施工人员操作不符合《安全、环保管理基本条例》，其员工没有完成工作所需的安全知识与技能，以安全未遂处罚；3、施工现场超2米属高空作业，不符合《安全、环保管理基本条例》规定的登高作业现场安全围栏及安全标志措施，以安全未遂处理。上述三项共罚款6500元，并注明罚款当天现金交付。高某某对该罚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经沃某公司与若玺公司协商，高某某并未实际支付罚款，同时高某某已整改完毕。2017年8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深公南消设查字（2017）第0067号]，通知书载明中科纳能研发中心2楼2D室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设计图纸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要求沃某公司组织设计单位进行修改，并依法停止施工，未经检查合格不得恢复施工。高某某表示其系负责按照图纸施工，不负责设计。闰某公司提交了会议记录，会议结论载明华某公司承诺除三楼阳台玻璃和墙体的施工，在2017年10月24日之前保质保量的交付所有工程，如未按约定完成，按每天2万元的罚款在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12月20日，沃某公司向华某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华某公司仍未能交付工程，现场已处于全面停工状态，经沃某公司现场检验，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要求华某公司于12月28日与沃某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的整改费用进行评估，并于评估后3日内完成整改交付沃某公司验收；华某公司怠于履行前述义务的，沃某公司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评估和实施整改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华某公司承担，沃某公司有权在应付工程余款中抵扣；华某公司已延期交付工程共计93天，根据约定，华某公司应赔偿违约金146万元，沃某公司有权在应付工程余款中抵扣，及其他内容。高某某表示，系因沃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迟延。2018年1月2日，沃某公司向华某公司发出《深圳市沃某联盟实业有限公司关于沃某联盟南山会所装修工程的合同解除函》，内容载明华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施工人员、设备、材料等全部撤离工程现场，对华某公司的撤场行为，沃某公司未收到任何通知，华某公司亦未交还工程现场钥匙，由于该工程尚未完工并交付验收，沃某公司特致函告知，自华某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华某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两日内，与沃某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验收机构对工程进行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共同结算工程款，验收合格的，第三方验收费用由沃某公司承担，验收不合格的，第三方验收费用由华某公司承担；华某公司未履行前述验收义务的，沃某公司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验收机构进行验收。2018年1月11日，沃某公司出具《装修工程竣工检查不合格报告》，要求华某公司15日内对报告载明的问题进行整改。闰某公司提交了验资报告，以证明闰某公司由郑某某、张某某出资组建，郑某某、张某某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缴纳注册资本各50万元。闰某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科纳能大厦物业服务中心向华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装修缴费通知单、保险费发票、张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以证明工程费用。其中收款收据载明物业服务中心收到华某公司的装修押金75600元、装修水费1000元、公共维护费16000元，张某某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某某于2017年6月27日向华某公司转账75600元，于6月29日向华某公司转账16684元，摘要记载为“沃某工程保险费用”。高某某对上述收款收据、装修缴费通知单、保险费发票、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提交了张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以证明张某某代付部分项目费用及支付高某某进度款和利润。高某某主张部分款项非涉案工程款。闰某公司提交了通过淘宝购买材料的截图、微信截图，以证明闰某公司代垫了有关材料，原告不予认可上述款项与涉案工程中硬装部分有关，原告亦未签字确认。闰某公司提交了照片，以证明2019年4月25日工程项目现场情况。高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闰某公司进行的软装部分已经全部搬离、撤出。张某某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月13日向华某公司转账5万元、31545.34元，摘要分别记载为“垫付沃某会所项目工程工人工资”、“代付沃某会所硬装工程工人工资（湾景软装）”。闰某公司提交了《收条》，以证明其支付了工程款现金2万元，高某某在该收条上签字，时间为2017年8月2日。闰某公司提交了一份转账记录，以证明华某公司支付给高某某工程6项目款。高某某表示该转账记录未显示付款人，也无法判断是什么款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闰某公司提交了《KOHLER出库单》、《零售发货单》，以证明高某某的员工签收了其上记载的洁具，金额分别为8635元、15675元，上述款项为闰某公司所垫付。高某某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否认与硬装款有关。2018年7月17日，目光公司向华某公司转账69600元，银行转账回单记载用途为“退押金”。闰某公司据此主张物业公司已将装修押金退还原告，高某某不认可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并认为该款项与其主张的硬装款无关，由此可证明沃某项目最终被目光公司接手，因此由目光公司将押金退回。闰某公司提交了三份由高某某与郑珍慧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的手写账单。第一份账单记载：第一笔款为999000元，硬装部分占73.33%,软装部分占26.67%,硬装金额为732600,扣除税费、管理费、换现费后为641812.71元，硬装利润为30%即192543.81元，高某某、润鑫公司各分得硬装利润的50%为96271.90元，高某某可用资金为641812.71-242387.48=399425.23元。第二份账单记载：第二笔款为1498500元，硬装部分占73.33%,软装部分占26.67%,硬装金额为1098850.05,扣除税费、管理费、换现费后为962705.31元，硬装利润为30%即289680.63元，高某某、润鑫公司各分得硬装利润的50%为144840.31元，高某某可用资金为962705.31-241112.21（第一次及第二次润鑫公司分得利润之和）=721593.10元。第三份账单记载：第三笔款为1248750元，硬装部分占73.33%,软装部分占26.67%,硬装金额为915708.37,扣除税费、管理费、换现费后为802254.43元，硬装利润为30%即240676.33元，高某某、润鑫公司各分得硬装利润的50%为120338.16元，高某某可用资金为802254.43-120338.16=681916.27元。闰某公司列出一份《沃某会所项目财务清单》，主张硬装装修工程总计费用为2296236.10元，高某某确认其中以下记录：沃某公司向华某公司共汇入三笔工程款，分别为999000元、1498500元、1248750元；华某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向张某某汇入三笔工程款，分别为875206.42元、1312789.63元、1043983.02元，其中第三笔留有5万元未转，由华某公司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另行转高某某作投标之用；张某某向高某某共汇入1837793.10元；张某某于2017年9月21日代付洁具及五金款36000元；郑慧珍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12月2日代付壁纸款项7400元、厨具款6000元；张某某于2018年2月8日代付人工费81545.34元。高某某不认可其中以下记录：张某某于2017年10月15日、28日代付地毯款7万元；张某某于2018年2月8日转付人工费18454.66元；2018年7月17日装修押金退回差额18454.66元。闰某公司陈述，第一份手写账单中计算高某某可用资金中的扣项242387.48元包括：1、2017年6月27日装修押金55437.48元；2、2017年6月29日装修保修费16684元；3、2017年6月29日、7月9日、7月27日前期工程备用金5万元；4、2017年7特4日提现交管理费17000元；5、2017年7月2日及3日硬装工程预算费用4000元；6、2017年7月3日、10月21日硬装装饰施工图费用8800元；7、2017年7月6日硬装水电施工图费用7000元；8、2017年7月6日、9月3日硬装设计效果图费用21600元；9、隔墙工程款46200元；10、施工图纸打印费1000元；11、律师费分摊部分14666元。第3项中前期工程备用金5万元，高某某按比例分摊应负担44359元，双方在第一份手写账单未分摊，导致错误多计5641元。《沃某会所项目财务清单》中，闰某公司主张的“高某某接手工程前发生的账务情况”项下费用174880.48元加上隔墙工程款46200元合计应为221080.48元，不包括第10、11项款项及误算的前期工程备用金差额5641元。本院认为，闰某公司与高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某某与郑珍慧签订了三份手写账单，确认华某公司收到沃某公司三笔工程款后，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对应高某某应分得款项为641812.71元、721593.10元、681916.27元，第一笔工程款还须扣除款项242387.48元。根据闰某公司陈述、其提交的《沃某会所项目财务清单》及本院查明事实，第一份账单中高某某确认的扣项金额242387.48元与《沃某会所项目财务清单》记载的实际应扣项金额221080.48元不相符，故应按照后者计扣项金额，并从闰某公司应付高某某工程款中扣除。闰某公司通过张某某向高某某支付工程款1837793.10元，已足额付清应付款项。高某某再向闰某公司、张某某、张某某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8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 晖人民陪审员  蔡玮雯人民陪审员  林映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伍小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