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2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住康县阳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住康县阳坝镇，系王某女婿。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县阳坝镇阴坝村。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陇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甘1224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王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甘12民终6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康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甘122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122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属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并且将双方互相列为原被告，因上诉人起诉在前，应将上诉人列为原告，被上诉人列为被告，做出一份互为原被告的判决，但重审一审法院作出了一份判决和一份裁定。二、重审时被上诉人举证没有经过上诉人质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纠正。本案经发回重审，康县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除上诉人的其中一名代理人李明章未更换以外，合议庭和双方的代理人都进行了更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规定，因本案发回重审，应该重新进行一审庭审程序，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程序也应当重新进行。而重审时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进行了重新举证，被上诉人未对原审时提交的证据进行重新举证，重审时未提交证据，但在747号判决书中康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重审提交证据两份，上诉人没有见到这两份证据，也未对该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所有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在747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康县法院径行认定了被上诉人系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合同转让的方式重新注册登记的新企业，该恒康公司的名字开庭时自始至终没有人提起，上诉人及代理人也没有听说过，现在却出现在了判决书中，依据就是康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重审提交证据两份中的康县人民政府和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阳坝铜矿产权整体转让合同》（复印件），但被上诉人没有当庭举证，上诉人也没有当庭质证，上诉人看到了判决书才知道有该份证据的存在。而且，被上诉人重审时提交的两份上诉人没有见过也没有质证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康县法院也没有认定。根据《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且不说该两份证据上诉人及代理人从没见过，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也说明该两份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因此，该两份证据不应被采纳。三、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丈夫王某2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是否为原铜矿承继单位的依据。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存在劳动关系是不争的事实，陇南市人社局认定王某2所患职业病为工伤的前提是王某2必须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若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不存在劳动关系，就绝对不会被认定为工伤。王某2与被上诉人本身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王某2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否是原阳坝铜矿的承继单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两个概念，是没有关联性的。四、被上诉人为原阳坝铜矿的承继单位。重审一审法院认可了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转让)原国有企业康县阳坝铜矿资产的合同法律行为，但不认可这是企业之间的承继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分立、合并、转让的，承继单位应当承担原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原用人单位已经参加工伤保险的，承继单位应当到当地经办机构办理工伤保险变更登记。”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存在分立、合并、转让三种情况时，承继单位应当承担原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公司作为承继单位承担原铜矿的工伤保险责任。五、王某2与原铜矿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原阳坝铜矿违反了《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阳坝铜矿在整体转让时对多年从事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王某2并没有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无效的。也就是说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的劳动关系在阳坝铜矿整体出让给被上诉人后也被后续承继单位一并承续。六、重审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职业病诊断书和工伤认定书，且即使没有收到也不影响这两份文件的效力。陇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8年2月16日做出陇人社工认字【2018】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上诉人丈夫的伤情认定为工伤，认定了王某2的工作单位为被上诉人，同时认定了被上诉人为原铜矿的承继单位，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对工伤认定决定书提出复议或提起诉讼，该份认定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答辩称没有收到该认定书但没有举证证明，这与上诉人女婿去找被上诉人处理该事时公司的回应不一致。且重审一审法院在732号民事裁定书中调取了证据可以说明：2018年3月5日上午，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股负责人郭丽霞通过微信方式向被上诉人行政部经理王国瑞发送了《工伤认定决定书》等材料，后王国瑞到劳动关系股办公室查看了《工伤认定决定书》等材料，以其要向公司领导汇报、并到市人社局沟通为由，没有签收该决定书。这证明被上诉人是知道和收到该认定书的，与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陈述的不知道该份认定书的陈述严重不符。但即使被上诉人真的没有签收该认定书，影响的也仅仅是被上诉人的撤销权行权期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其他权利。而且即使真的没有签收认定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仲裁申请时就已经知道了该份决定书的存在以及其中的内容，但截至仲裁结果做出到现在已经一年多，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对该份认定书中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申请撤销认定书，这是被上诉人自己放任自己的权利不行使导致的，本身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在被上诉人没有提起行政诉讼进而否定该认定书的情况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向被上诉人送达该决定书的义务在陇南市人社局，并不在上诉人，不论该决定书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举证证明义务都在被上诉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却将该不利后果反向推给了上诉人，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而且陇南市人社局做出的工伤认定书是具体行政行为，一经做出即生效，即使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除非经有权机关撤销，否则不影响该份认定书的效力。被上诉人对该认定书既不执行也不撤销，抱着一种放任的心态，却将这种心态下造成的不利后果转嫁给上诉人，是对法律的蔑视，重审一审法院不但对其行为没有予以纠正，还放任其继续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事实方面。1、对上诉人认为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事实也是王某2于1987年在原阳坝铜矿开始工作至2004年8月26日才解除劳动关系。且原阳坝铜矿至2008年10月16日才注销。2、上诉人认为：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存在劳动关系，做了工伤认定，并且原阳坝铜矿将部分资产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是原阳坝铜矿的承继单位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及法律理解错误。首先，王某2在做工伤认定时，是康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用人单位是原阳坝铜矿，因此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其次，如认为用人单位是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王某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其程序不合法，没有保障被上诉人合法的救济权利。因此，也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被上诉人是新设公司，并不是原阳坝铜矿企业的合并、分立或是股权变更形成。因此，并不是原阳坝铜矿的承继单位。且在原阳坝铜矿改制时，明确职工是双向选择，但王某2并未选择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根据甘政办发（2003）131号文件的精神，也是从原阳坝铜矿的资产变现中，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就业补助、安置费等。其实际原阳坝铜矿剩余资产己收回国有。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王某2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二)程序及适用法律方面。l、上诉人认为程序错误，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服劳动仲裁，向康县法院起诉。康县人民法院分别立案后并案审理，结果分别下了判决，程序完全合法。首先，均不服劳动仲裁一定是同一仲裁的原告和被告均不服劳动仲裁向法院分别立案，给了两个案号，两个案子的原告和被告的身份被置换，一个案子成原告，一个案子成被告。其次，法院受理后，经过调查发现两个案子本身就说的是一件事，为了节约法律资源，提高审理案例的合法性、合理性、合情性，法院将两个案子并案审理，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第三，法院立案的时候给了两个案号，审理时并案审理，结果又分别下了判决书，程序完全合法。综合分析，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2、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认为在重审时，原审已经质证过的证据需再次重新质证，属于个人认识错误。该条规定是发回重审的案件需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未说必须将已经质证过的证据再次重新质证。在民事重审案件中，原审已经出示的证据是否还要出示质证，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分析。在民事重审庭审中，因已经经过审理，故程序可以简化，对于原审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的、或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无异议的，可以不再进行举证、质证。因此，在民事重审案件中，原审己经出示的证据是否还要出示质证，就看法庭对原审中的证据认定是否有异议。本案中，法庭对原审中的证据认定并未提出异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提出的王某2与原阳坝铜矿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因原阳坝铜矿违反了《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先不说原阳坝铜矿是否违反了规定，就算原阳坝铜矿违反了规定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原阳坝铜矿在改制的过程中，明确职工用工是双向选择，这一事实在法庭调查的过程中已经确认。既然是王某2自己的选择，那么原阳坝铜矿也并未违反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希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5068.06元，护理费2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交通费6500元，住宿费342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3、判令被告补偿原告自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抚恤金10769元（以上合计：812058.06元），并判令被告自2019年1月起每月给付原告抚恤金97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的丈夫王某2，系原国有企业康县阳坝铜矿职工，2004年4月26日因国企改制与原单位康县阳坝铜矿解除劳动关系，阳坝铜矿于2018年10月26日注销。2004年康县阳坝铜矿进行改制，以2116.5万元(含阳坝铜矿债务409.5万元）将资产转让给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康县阳坝铜矿改制方案第三条阳坝铜矿职工安置方案第10条规定，对在本企业因公受伤的伤残职工，经由劳动保障部门进行工伤认定及伤残等级评定后，根据甘政办发【2003】131号文件精神，按规定标准从资产变现中一次性发给工伤医疗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需安置费28.6万元。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2月25日在康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6月15日，康县社保局以康社发【2012】24号文件通知王某2退休。后王某2因身体不适于2017年11月2日经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矽肺叁期。2017年11月10王某2申报工伤。2018年2月3日王某2去世。2018年2月16日，王某2被陇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21日，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康劳人仲案字（2018）第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某医药费22335.63元、护理费5874.24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14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550元、一次性伤残津贴10430.8元，共计121632.67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王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原告王某的丈夫王某2的用工单位是康县阳坝铜矿，其各项劳动保障待遇应由用工单位负责。王某2在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劳动过，其与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05年登记注册的企业，既不是康县阳坝铜矿的分立、合并，也不是康县阳坝铜矿股权变更登记形成，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康县阳坝铜矿的资产不是企业承继的方式，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康县阳坝铜矿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王某2的工伤保险待遇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要求由被告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丈夫王某2工伤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经调解无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和原告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王某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已由康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分别出具了裁判文书，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王某认为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阳坝铜矿产权整体转让合同》进行质证。经过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对一审正卷中存在的该证据进行了释明，认为作为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当庭质了证。因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模糊，二审中，本院对两份证据重新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以上证据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康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康政发[2004]52号）文件精神，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与康县人民政府（出让方）签订了《阳坝铜矿产权整体转让合同》，以2116.5万元（含阳坝铜矿债务409.5万元）转让了康县阳坝铜矿的资产后，于2005年2月25日在康县注册成立了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该转让合同条款中未对原阳坝铜矿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职业病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康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康政发[2004]52号）文件第五条：“阳坝铜矿改制后，职工身份全部进行置换，解除原有劳动关系，不在保留原有企业职工身份。愿意接受新企业安置就业的，按有关规定，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按照《阳坝铜矿产权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受让方）必须一次性聘用原企业（即康县阳坝铜矿）85%以上的职工就业上岗。职工上岗采取双向选择，并按照国家有关法规参加职工医疗、养老、失业保险。”王某2于2004年8月26日与原阳坝铜矿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在家，未与改制转让后的新注册企业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就业合同。原企业康县阳坝铜矿于2008年10月16日注销。2012年6月15日，康县社保局以康社发[2012]24号文件通知王某2退休,并对其退休金、养老金的给付进行了明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做为原康县阳坝铜矿职工，并没有与新企业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就业合同或在该企业从事相关工作，其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王某主张由被告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王某2因职业病造成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是其原控股企业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合同方式转让原康县阳坝铜矿的资产后，于2005年2月25日在康县注册登记的新企业，这既不是原企业康县阳坝铜矿的分立、合并，也不是原企业康县阳坝铜矿股权变更登记形成。被上诉人与原企业属于不同的独立法人。故甘肃阳坝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国有企业康县阳坝铜矿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故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丽   萍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朱晓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亚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