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炳辉，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爵信，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炳东，男，1960年3月10日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兆林，男，1957年3月18日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丽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3月2日，高州市镇江镇官冲村委会低山村和被告人冯炳辉等村民代表（“甲方”）经村民（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镇江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低山村牛轭岭土地从转包方林某处转让给（丙方）麦锋、（丙方）康某萍进行开发种植，同日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中有明确的承办山岭地名称和范围界至。《合同》中的第六条第（4）点明确规定：“在承办期间内，丙方转让、继承所有的作物、水电及建筑；甲方不得干涉，一旦转让或者继承完成，一切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均由新的转让者负责，丙方不再负责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时需书面通知甲方”。签订承包期的期限为30年。2008年3月6日，高州市镇江镇官冲村村民委员会对《合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属实，同意转让开发地。2008年6月29日，高州市镇江镇官冲村委会低山村和被告人冯炳辉等村民代表就之前《合同》进行补充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2008年9月20日，高州市镇江镇官冲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协议属实。2016年11月29日，承包方某锋、康某萍与古某龙、冼某华签订《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共同进行开发种植。麦锋、康某萍只负责20%的利润分成，古某龙、冼某华负责投入、生产、经营和管理并有80%的利润分成。2019年3月，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伙同冯永艺、冯国宽（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冯炳辉家中经密谋决定，以牛轭岭承包合同无效为由抢回牛轭岭土地，并筹集资金由冯永艺管理及支出。同年4月，冯炳辉等人多次到牛轭岭对古某龙承包的农场进行挖沟、损毁现场生产工具等方式进行破坏。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高价认字{2019}年第（A146）号】，证实高州市镇江镇官冲低山山岭被阻碍生产经营的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是33.3亩，价值人民币43656元。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冯某艺、冯某宽等人来到牛轭岭农场阻扰工人做工，并对工人进行威逼。2019年4月2日14时许，冯某艺雇请钩机来到牛轭岭农场，后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伙同冯某艺、冯某宽等人指挥钩机对牛轭岭农场土地进行划分，多处挖成沟和坑，造成土地的固定地形、地陇土地破坏和覆盖在地陇上的防草黑色塑料膜损坏。2019年4月3日10时许，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冯某艺、冯某宽等人继续指挥钩机破坏农场土地，直到下午才离开。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冯某艺、冯某宽等人雇请村民到牛轭岭农场，并由陈爵信购买来树苗。后冯炳辉等人指挥村民在私自划分的土地上种植木薯和快速林树苗，强占土地。期间，冯炳辉、张兆林用锄头损毁农场作物和喷药机水管，冯炳辉强行抢夺农场工人的锄头工具抛丢到水塘。以上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古某龙、覃东兴），证人冯某友、张某娟、李某芳、张某成、陈某智、张某岳、张某承、刘某坤、古某桂、覃某兴、张某柱、黄某的证言，被害人古某龙的陈述，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密谋决定并组织他人一起实施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在共同犯罪中，一起参与密谋，组织村民破坏生产经营，属于积极参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归案后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庭审期间又再翻供，否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否认定性，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根据被告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炳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爵信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冯炳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张兆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冯炳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冯炳辉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只是请来勾机在山岭划分地界，没有破坏经济作物、机械设备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本案应属民事纠纷，不应作刑事案件进行处罚，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被告人陈爵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涉案的山岭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是在自己有经营权的土地上挖地界、种桉树，该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涉案的承包合同有效，上诉人的行为也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因为上诉人没有对涉案土地的经济作物、土地造成毁坏，一审判决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合理，夸大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陈爵信的辩护人辩护称：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综合考虑本案事件的起因、行为人的动机、手段所造成的后果等方面因素，上诉人陈爵信的行为属于《刑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被告人冯炳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冯炳东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土地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被告人张兆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涉案山岭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张兆林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进行耕作，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土地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在二审审理阶段，上诉人张兆林的辩护人提交了高州市镇江镇官冲村委会低山村解除合同《告示》、低山村张善明与驻村镇干部容大海、镇司法所所长梁果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涉案山岭的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张兆林没有因为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而进行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属实，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在判决书中详细罗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的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和证据，经查：1.低山村和冯炳辉等村民代表与麦锋、康某萍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补充协议》，麦锋、康某萍与古某龙、冼某华签订《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均是民事主体经过平等、自愿、真实意愿签订成立的合同，且古某龙、冼某华等人已实际投入生产经营，各上诉人对合同有异议，理应通过和平协商或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各上诉人私自阻挠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当为法律所不允。2.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由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应予采信；且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或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或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应予立案追诉。因此，四名上诉人四次破坏生产经营，仅以此事实亦应予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3.各上诉人出于个人目的，多次到牛轭岭农场阻碍生产经营，雇用挖掘机破坏土地及相关物品，有上诉人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还有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照片、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4.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告示》系低山村单方面解除合同，仅凭《告示》未能证实上诉人一方已经通知合同对方，对方是否同意解除、是否有异议均情况不明；而电话录音中驻村镇干部及司法人员亦明确提及让村民约律师前来协商或到法院起诉解决争议。另外，《告示》及电话录音的来源不清，真实性存疑，而证实各上诉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辩护人拟用该《告示》和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无视国家法律，为个人目的结伙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炳辉、陈爵信、冯炳东、张兆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认定本案属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不当，予以指出并纠正；原判决对各上诉人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量刑恰当，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黄 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