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建国，男，195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周，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慢，男，壮族，1962年12月11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继武，男，壮族，1975年10月28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理二，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保珠，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保实（系另一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院哀，女，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安台，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根养，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理二（系本案另一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树怀，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汉堂，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丽萍，女，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边，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金棉，女，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关，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保实，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提生，男，1962年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继岩，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汉志，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景果，男，壮族，1978年8月21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殿军，男，壮族1955年3月11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志福，男，壮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炳华，男，壮族，1978年5月20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花肖（系其母亲），女，壮族，1944年8月23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韦荣野，男，壮族，1968年8月3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韦海道，男，壮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韦忠汉，男，壮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柳江，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寿禄（系其父亲）。 原审被告：余素芳，女，壮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杰叶，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兰花笑，女，壮族，1965年7月12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黄伦金，男，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被告：余玉雪，女，成年，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枝（系其母）。 原审被告：兰庆兄，男，壮族，1954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远（系其子）。 上诉人庞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兰海慢等17人、原审被告兰景果等14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建国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确认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庞建国与蓝金宝，二队代表兰海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甲（蓝金宝、兰海慢）将位于金宜公路旁边南面属于本屯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乙方（庞建国）经营停车场等业务；承包的土地为旱地，共15户所承包的土地共8.28亩，承包期限拾年（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1500元/亩年；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涉乙方经营活动；乙方在承租期内，甲方不得转租和抵押给任何单位和个人；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共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给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加道村委公章并署明“同意租赁”。2、2008年3月8日，乙方（庞建国）在原承租土地的基础上扩大承租规模，与甲方（加道村肯旺屯一、二队代表兰海慢）再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乙方租赁甲方共计17户（实为18户）的承包土地共12.1亩，承包期拾年（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承包价款1000元-1500元/亩年；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涉乙方经营，不得提前收回承包或提高承包金，甲方村民不干扰乙方经营工作；乙方在承租期内，甲方不得转租或抵押给任何单位和个人；合同期满后，双方共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给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加道村委公章并署明“同意租赁”。双方签订以上两份合同后，庞建国投资100多万元建成现在的金城江区东江镇肯旺玉林停车场等设施，合同期，庞建国按时足额支付以上共33户出租农户土地租金。原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屯农户代表兰海慢与兰继武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兰继武）租用甲方（兰海慢代表）代表肯旺屯原玉林停车场内片地21.5亩，租赁期：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三年内租金6000元/亩年。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加道村委公章。一审判决认定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袁、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以兰海慢为代表）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合法有效错误。1、该合同约定的租用土地在2017年、2018年兰海慢、兰继武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法租赁期限内，该合同自签订时起至兰继武向农户发放2018年土地租金完毕时止，其期限仍在庞建国作为以上土地的实际合法承租人期限内。2、兰提生没有证据证明订立合同行为发生时庞建国同意将土地承租权转让给兰提生等，兰提生等订立的合同直接侵犯了庞建国的合法承租权。3、庞建国与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屯一、二队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均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土地出租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扰乙方（上诉人）经营，不得提前收回承包或提高承包金，甲方不得转租和抵押给任何单位或个人”。兰提生等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侵犯了该庞建国前两份合同约定保护的合法民事权益，即合法合同出租及承租期限内相关当事人权益。4、金城江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以兰海慢等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己收取了承租人兰继武的土地租金为由，认定该兰海慢等15户与兰继武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合法有效，违背了《民法通则》，《合同法》、《侵权责任法》规定。5、对庭后兰安台、兰汉志、兰根养提交的书面意见书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即予采信，违反了民诉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6、2017年6月2日，兰海慢冒用村民代表名誉与兰继武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后，向村民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土地租金6000元/月，说是代老庞（原土地租赁人）支付，不明真相的土地出租村民接收了款项，在合同书上签了字，这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调查记录证明，一审未查明该事实。兰海慢、兰继武签订合同，向村民支付租金后，对玉林停车场断水、断电，逼走合同未到期的庞建国。两兰的行为对村民是朦骗，对庞建国是侵权。7、就是土地租赁合同到期，按约定也是在同等条件下，庞建国有优先续租权，只有庞建国放弃优先权后，其他人与村民的土地租用合同才生效。 兰海慢等17人不作书面答辩。 兰景果等14人不作答辩。 庞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兰提生等30人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海慢原系金城江区加道村肯旺屯二组队长，兰继武系金城江区加道村肯旺屯二组副队长。庞建国系金城江区东江肯旺玉林停车场经营者。 2007年1月1日，庞建国（乙方）与河池市东江镇加道村肯旺一、二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将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金宜公路旁南面属于本屯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停车场等业务；承包的土地为旱地，共15户所承包的土地构成共8.28亩；承包期共拾年（从2007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按亩计算，即每亩每年承包金为1500元，在当年的元月前付下一年的承包金；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涉乙方经营，不得提前收回承包或提高承包金，甲方村民不得干扰乙方的经营工作；乙方在承租时间内，甲方不得转租和抵押给任何单位和个人；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后，即可自行安排承租的土地使用；合同承包期满后，双方共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给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加道村委公章并署明：“同意租赁”。2008年3月8日，庞建国（乙方）在原承租土地的基础上扩大承租规模，与河池市东江镇加道村肯旺一、二队再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共计17户（实为18户）的承包土地共12.1亩（实为13.22亩）经营停车场等使用，承包的土地均为旱地；承包期共10年（从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承包金额按亩计，因地类不同，分成二个档次，其中9.4亩按每年每亩1500元计，余下按1000元计，过两年后，即2010年4月1日起每年按亩统一按1500元计；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涉乙方经营，不得提前收回承包或提高承包金，甲方村民不得干扰乙方的经营工作；乙方在承租时间内，甲方不得转租和抵押给任何单位和个人；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后，即可自行安排承租的土地使用；合同承包期满后，双方共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给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加道村委公章并署明：“同意租赁”。签订以上两份合同后，庞建国投入资金在租赁的土地上做成今金城江区东江肯旺玉林停车场等设施。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均能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庞建国合同期内每年均按时足额支付以上共计33户出租农户土地租金。 2017年6月2日，以甲方为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乙方为东江镇加道村肯旺二组兰继武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租用甲方肯旺屯，原玉林停车场院内片地21.5亩；自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前三年每年每亩付租金6000元整，三年后按周边租金价定，租金在每年租期第一个月内支付。但该合同落款处31户出租土地农户均签了名字并加盖加道村委的公章。经兰海慢、兰继武自述，以上农户已于2017年6月按每亩6000元已领取兰继武支付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金。庭审中，庞建国对兰海慢、兰继武签订的合同认为该合同系虚假合同，合同书上农户的签名系其二人造假，且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加道村委出具《通知》，主要内容为：应庞建国要求，协商解决肯旺二队冷岜独片地庞建国续租要求，并定于2017年12月25日上午10时在队球场召开有地出租户（33户）各户主会议。庞建国述称，该会议有大部分农户参加，开会后其才知悉2017年6月2日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至本案庞建国起诉时止，庞建国按每亩每年8000元的价格已经与原出租的33户农户中的22户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均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并按8000元每亩每年已付清该22户2018年土地租金。 兰继武签订合同后，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理二、兰根养、覃金棉等户认为其与兰继武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收取了兰继武2019年的土地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庞建国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具备主体资格的法定条件不仅包括具体的身份信息还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具体到本案，庞建国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双方已经明确。2017年6月2日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虽庞建国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但经查明，该合同约定承租的土地与庞建国于2007年、2008年与河池市东江镇加道村肯旺一、二队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承租的土地是同一的，土地的出租农户亦是同一的，故2017年6月2日《土地租用合同书》的签订与原告具备直接利害关系，其有权对《土地租用合同书》提出异议并向法院起诉。 二、关于2017年6月2日，甲方：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乙方：东江镇加道村肯旺二组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的2017年6月2日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在合同尾页有本案中的31名被告签名，故该合同相对人应为兰继武与兰海慢等30名被告签订合同，并不是兰继武与农户代表兰海慢一人签订土地租用合同。该合同签订时虽系庞建国与原肯旺一、二队土地租用合同履行期间，但该合同的履行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在庭审中兰海慢等被告认为其与兰继武签订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收取了兰继武的土地租金。韦荣野等被告庭审中认为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庞建国与肯旺一、二队签订的合同期满后，韦荣野等22人（包含合同未签名的出租人）已与庞建国续签了土地租用合同。庭审后，兰安台、兰汉志、兰根养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将土地租给兰继武，认为2017年6月2日以甲方为东江镇加道村肯旺农户代表兰海慢与乙方为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7年6月2日，兰海慢等30人与兰继武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对兰海慢等户是合法有效的，对韦荣野等14户其已与庞建国续签了土地租用合同，明确表示不将土地出租给兰继武，故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对韦荣野等14户自签订时即为无效合同。 综上，判决：1、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与东江加道村肯旺二组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合法有效；2、韦荣野、兰炳华、兰景果、兰志福、余素芳、兰柳江、兰庆兄、黄伦金、韦海道、兰杰叶、韦忠汉、兰殿军、兰花笑、余玉雪与东江加道村肯旺二组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自签订时即为无效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庞建国负担50元，兰继武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兰继武绕其抗辩提交《意见书》与《农户交租金记录单》，证明兰继武依据合同继续向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交纳租金。庞建国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交纳租金与否与合同效力的评判无关，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关于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与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涉案的2017年6月2日《土地租赁合同书》抬头和落款处的“甲方”都是兰海慢签注的“代表兰海慢”，但在签署时间下面都有兰提生等30户农户的签字，该合同应视为兰提生等30户农户与兰继武签订。兰提生等30户和兰继武明知前述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尚在庞建国的承包期内（部分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部分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兰继武虽然不是涉案承包地的农户，但其作为当地人，亦应当知道庞建国承包该地的事实，当其需要承包该地时，其应当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了解该地的承包情况诸如期限、约定等内容，如其怠于了解应视为其已知晓）和庞建国与原发包人（村屯受委托代签的合同约束被代表人承包户）约定有“合同承包期满后，双方共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给庞建国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内容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2日瞒着庞建国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期限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既剥夺庞建国的优先承包权，亦侵害了庞建国的部分合同期内的承包权，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2017年6月2日的签约行为及所签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均无效，不存在“与此16户签的合同有效、与彼14户签的合同无效”的问题。庞建国认为前述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将一份合同分开作为两份合同去评判且作出效力截然相反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庞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以及原审被告韦荣野、兰炳华、兰景果、兰志福、余素芳、兰柳江、兰庆兄、黄伦金、韦海道、兰杰叶、韦忠汉、兰殿军、兰花笑、余玉雪与被上诉人兰继武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兰提生、兰继岩、兰汉志、韦院哀、余保实、兰树怀、余保珠、兰汉堂、兰丽萍、兰海边、兰海慢、兰安台、兰海关、覃金棉、兰理二、兰根养、韦荣野、兰炳华、兰景果、兰志福、余素芳、兰柳江、兰庆兄、黄伦金、韦海道、兰杰叶、韦忠汉、兰殿军、兰花笑、余玉雪、兰继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