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太原高新区科技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孵化基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建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辉，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长治路**瑞杰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玉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辉，北京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女，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辉，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41542元；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34700元；2、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出质给上诉人的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15%的股权进行拍卖或变卖，且上诉人对该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伟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一)保证和质押属于并列的两种不同的担保方式，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各自独立，不能等同。一审法院将保证和质押混为一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之规定，保证与质押属于并列的两种不同的担保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伟既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时又与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各自独立。即使双方所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过，但对《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却并不产生任何影响。而令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却将《保证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混为一谈，错误认为保证期间经过后，上诉人便不再享有对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该认定毫无逻辑，严重违背事实。(二)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该质权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随时行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伟就股权出质事宜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5年12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至今该股权出质仍然有效。同时，《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可知，即使本案双方在《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了质押股权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事实上，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并未约定担保期间，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未依约清偿债务的，上诉人可以随时行使质权。所以，该质权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行使该质权。(三)上诉人行使质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依法享有对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担保权人即上诉人只要在所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都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行使担保物权的期限并未超过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故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张伟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保证担保与质押担保混为一谈，并以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限内要求张伟承担保证责任为由，作出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张伟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毫无逻辑性可以，且严重违背事实，没有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违背市场化的律师收费原则，横加干涉当事人协商收费的合意，错误适用仅作为律师收费参考且诉讼时已失效的收费意见，强行将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分阶段计算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其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因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上诉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换言之，双方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承担有明确规定，应由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其二，上诉人与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接受上诉人委托，指派丑晓东、王月辉、武康律师担任本案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委托事项所涉案件以调解、判决、裁定、撤诉、执行完毕等方式结案之日止，或至本合同提前解除之日止”、“代理费用按诉讼标的(即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总额)的8%收取”。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而且事实上，该收费也是双方在参考了一审法院依据的收费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经多次协商最终确定的本案所涉全部程序的优惠价格，无法严格区分一审、二审、执行各阶段的律师收费金额。同时，该律师服务费已由上诉人实际支付，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其三，一审法院粗暴武断地将仅作为律师收费参考且诉讼时已失效的收费意见，作为唯一依据，完全忽视律师收费的市场化原则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横加干涉律师和当事人协商收费的合意，强行将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分阶段计算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的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239058.96元；2、判令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3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15%计，暂算至2019年7月9日共计934天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45675元）；3、判令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334700元；4、判令被告张伟对上述第1、2、3项内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判令对被告张伟出质给原告的由其持有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的15%的股权进行拍卖或变卖，且原告对该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太原高新区科技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放南路分社作为受托人、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解南委字（2015）高新科技基金-010号《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发放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借款期限为1年；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8.1%，借款按利随本清方式结息，结息日为借款到期日，借款人须于借款到期日当日付清本息，借款本金偿还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委托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4、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为保证上述《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被告张伟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伟以其在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投资的15%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合计15000000元为原告与被告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张伟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高新科技基金（2015）-003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贷款合同发放的贷款或者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资金敞口，金额为3000000元；2、本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3、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2月28日，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放南路分社依约向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贷款到期后，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9年7月9日，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239058.96元、逾期利息945675元未归还。被告张伟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合同纠纷，原告于2019年7月3日与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王晓东、王月辉、武康律师担任原告与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因借款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阶段委托代理人，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委托事项所涉案件以调解、判决、裁定、撤诉、执行完毕等方式结案之日止，或至本合同提前解除之日止；2、代理费用为按诉讼标的（即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总额）的8%收取，该款项于立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3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放南路分社、被告山西澳洲达耐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张伟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被告山西澳洲达耐制药有限公司未依约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山西澳洲达耐制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239058.96元及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伟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被告山西澳洲达耐制药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6年12月17日，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在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被告张伟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伟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张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对被告张伟出质的股权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与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包括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代理费按诉讼标的的8%收取共计为334700元。本案现尚处于一审诉讼中，二审阶段及执行阶段尚未进行，故对原告主张的一审阶段的代理费用予以支持，二审阶段及执行阶段的代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根据《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一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用应为141542元。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诉讼，原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1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239058.96元；二、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15%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41542元；四、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152元；五、驳回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78元，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24元，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51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伟出质股权是否有优先受偿权；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3347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为保证《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伟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5年12月18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该《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依此规定，只要债权存在，质权就存在；债权消灭，质权才消灭。虽然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被上诉人张伟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伟免除保证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保证期间经过后，质押权也随之消灭，上诉人不再享有对出质股权的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其对被上诉人出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太原高新区科技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案外人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放南路分社作为受托人、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解南委字（2015）高新科技基金-010号《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阶段包括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代理费按诉讼标的的8%收取共计为334700元，该334700元为上诉人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费用。上诉人334700元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239058.96元；二、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15%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152元”。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被告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41542元；五、驳回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34700元。四、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逾期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伟质押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转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6元，合计69434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澳洲达耐药业有限公司、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