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平，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小学文化，住忠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51。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晓光，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宗红，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初中文化，住忠县************。公民身份号码：500************106。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10月22日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兵兵，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27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系夫妻关系，两人结伙引诱、介绍他人卖淫，同时还强迫他人卖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介绍失足妇女欧某霞与嫖客林某勇（另案处理）卖淫3次，共收取嫖资1700元。二、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以招聘红酒销售员为名通过多种途径结识陌生女子，后将陌生女子骗到其事先开好的酒店，或引诱或强迫其卖淫。1.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刘宗红通过微信添加附近人的方式结识被害人黄某（女，19岁），后以销售红酒的名义将黄某骗至********812房居住，后转至万达广场楼上一间公寓居住，期间刘永平、刘宗红多次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引诱黄某卖淫，并称黄某若要离开需支付5000元，后黄某拒绝并离开前述公寓。2.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宗红通过58同城招聘网站获得被害人王某英（女，17岁）的联系方式，后主动联系王某英并以招工名义将王某英骗至********居住。期间，刘宗红、刘永平强迫王某英卖淫，遭到王的拒绝，后刘永平遂在前述客栈805房殴打并强奸了王某英，还拍了王的裸照强迫王卖淫，不让王离开。刘宗红得知王某英被强奸的事情后，继续劝说王某英卖淫，次日凌晨，王某英趁机逃离。3.2018年2月份，被害人李某轩（女，16岁）在替其父亲招工的过程中结识了被告人刘宗红，两人在QQ上互有联系。同年3月16日22时许，李某轩因与家人发生矛盾遂联系刘宗红离家出走，后刘宗红、刘永平、***等人将李某轩带至该镇********，后转至**公寓租住。至3月25日13时许，刘宗红、刘永平要求李某轩接客卖淫遭到李某轩的拒绝，刘宗红、刘永平遂威胁、殴打李某轩强迫其卖淫，李迫于害怕遂谎称同意，3月28日21时许，李某轩趁下楼买水之机联系家人逃离住处，后由家属陪同到龙眼派出所报案。4.2018年4月1日，被害人周某美（女，17岁）、周某红（女，16岁）在购物过程中经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告人刘宗红，后刘宗红以招聘红酒推销员的名义，将周某美、周某红骗至********住宿。4月7日，刘永平将周某美、周某红带至常平镇********509房，后多次引诱周某红卖淫遭到周某红的拒绝。随后，刘永平、刘宗红将周某红、周某美带回虎门镇万达广场******913房。被害人周某美、周某红在刘宗红、刘永平安排住宿期间，人身自由受到一定的限制。2018年4月10日13时许，周某红趁下楼买饭的机会通知朋友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在913房抓获刘永平，当场救出周某美、周某红。次日15时，刘宗红到博涌派出所了解刘永平的案情时，在派出所门口的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轩、欧某霞、周某美、周某红、王某英、黄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林某军、***、***、***、****、***、***、***、***、***、***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DNA检验鉴定意见书，手机资料光盘，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罪犯档案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报告单，接受证据清单、入住登记表、房租租赁合同，扣押清单，开房押金单，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告人刘宗红、刘永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结伙引诱、介绍他人卖淫，同时还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引诱、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同时刘永平还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本案的犯罪对象多为未成人，依法对刘永平、刘宗红各自所犯罪名从重处罚。刘宗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刘宗红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从重处罚；考虑刘宗红如实供述了其介绍卖淫的行为，依法对其犯引诱、介绍卖淫罪从轻处罚。本案刘永平、刘宗红事前共谋，事中互相配合、协作，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刘永平负责殴打被害人李某轩、王某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在量刑时综合酌量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8000元。二、被告人刘宗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上诉人刘永平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除欧某霞外，其他几名女子都是在2018年3月份公司招聘期间认识的，其与刘宗红没有让她们任何一个人与他人发生过性关系。被害人黄某、王某英、李某轩、周某红的陈述中没有提过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地点、方式。2、其殴打王某英，是因为王在公司上班约一个月一个业务没谈成，其拍王的裸照，是怕王把资料泄露给同行。其没有强奸王，认定其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3、其殴打李某轩，是其欠钱不还，李的父亲诬告其绑架李，因此其生气才殴打李某轩，李某轩与其父亲再次诬告其强迫她卖淫，王某英也是诬告报复。4、其一直是做百威金装啤酒的代理销售，其没有介绍欧某霞卖淫。5、其家里父母七十岁，父亲患有肺癌，母亲有严重高血压，其还有一个7岁的儿子。请求对其妻子刘宗红判处缓刑。上诉人刘宗红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关于王某英。其只是客观的劝说被害人，其没有参与殴打辱骂被害人，因此其属于从犯。2、关于李某轩。其没有参与打，证据显示是李永平一个人打。李某轩的父亲去派出所撤案，也能证实其和刘永平没有对李强迫卖淫。综上，其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属于从犯。3、原审法院判决刘宗红对王恒英构成强迫卖淫罪是错误的，刘宗红应当是构成引诱卖淫罪。刘宗红没有殴打李雅轩，如果认定刘宗红对李雅轩构成强迫卖淫罪，刘宗红也应当属于强迫卖淫未遂及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系夫妻关系，两人结伙引诱、介绍他人卖淫，同时还强迫他人卖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介绍失足妇女欧某霞与嫖客林某勇（另案处理）卖淫3次，共收取嫖资1700元。二、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刘永平、刘宗红以招聘红酒销售员为名通过多种途径结识陌生女子，后将陌生女子骗到其事先开好的酒店，或引诱或强迫其卖淫。1.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刘宗红通过微信添加附近人的方式结识被害人黄某（女，19岁），后以销售红酒的名义将黄某骗至********812房居住，后转至万达广场楼上一间公寓居住，期间刘永平、刘宗红多次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引诱黄某卖淫，并称黄某若要离开需支付5000元，后黄某拒绝并离开前述公寓。2.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宗红通过58同城招聘网站获得被害人王某英（女，17岁）的联系方式，后主动联系王某英并以招工名义将王某英骗至********居住。期间，刘宗红、刘永平强迫王某英卖淫，遭到王的拒绝，后刘永平遂在前述客栈805房殴打并强奸了王某英，还拍了王的裸照强迫王卖淫，不让王离开。刘宗红得知王某英被强奸的事情后，继续劝说王某英卖淫，次日凌晨，王某英趁机逃离。3.2018年2月份，被害人李某轩（女，16岁）在替其父亲招工的过程中结识了被告人刘宗红，两人在QQ上互有联系。同年3月16日22时许，李某轩因与家人发生矛盾遂联系刘宗红离家出走，后刘宗红、刘永平、***等人将李某轩带至该镇********，后转至**公寓租住。至3月25日13时许，刘宗红、刘永平要求李某轩接客卖淫遭到李某轩的拒绝，刘宗红、刘永平遂威胁、殴打李某轩强迫其卖淫，李迫于害怕遂谎称同意，3月28日21时许，李某轩趁下楼买水之机联系家人逃离住处，后由家属陪同到龙眼派出所报案。4.2018年4月1日，被害人周某美（女，17岁）、周某红（女，16岁）在购物过程中经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告人刘宗红，后刘宗红以招聘红酒推销员的名义，将周某美、周某红骗至********住宿。4月7日，刘永平将周某美、周某红带至常平镇********509房，后多次引诱周某红卖淫遭到周某红的拒绝。随后，刘永平、刘宗红将周某红、周某美带回虎门镇万达广场******913房。被害人周某美、周某红在刘宗红、刘永平安排住宿期间，人身自由受到一定的限制。2018年4月10日13时许，周某红趁下楼买饭的机会通知朋友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在913房抓获刘永平，当场救出周某美、周某红。次日15时，刘宗红到博涌派出所了解刘永平的案情时，在派出所门口的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轩、欧某霞、周某美、周某红、王某英、黄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林某军、***、***、***、****、***、***、***、***、***、***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DNA检验鉴定意见书，手机资料光盘，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罪犯档案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报告单，接受证据清单、入住登记表、房租租赁合同，扣押清单，开房押金单，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上诉人刘宗红、刘永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刘永平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刘永平是否构成强奸罪、强迫卖淫罪，有被害人王某英的陈述，王某英陈述其被强奸后告诉了刘宗红，刘宗红反而要其答应去卖淫，同案人刘宗红供述王某英向其说过被刘永平强奸，拍了裸照，王某英、李某轩告诉她刘永平要王、李去卖淫的事情，结合刘永平也供述殴打王，并拍了王的裸照、证人黄某的证言等，因此足以认定刘永平强奸并强迫王某英卖淫的犯罪事实，刘永平构成强奸、强迫卖淫罪。其强迫李某轩卖淫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李某轩的陈述，结合上诉人刘宗红、刘永平的供述，足以认定。2、关于刘永平是否有介绍欧某霞卖淫的意见。经查，原审对其认定建立在刘宗红的供述、证人林某军、周某红的证言、欧某霞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上，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刘宗红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证据显示刘宗红参与强迫卖淫的共同犯罪，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其有直接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采取了语言胁迫等方式，如李某轩陈述“红姐一直对其说，如果其走了，就会要其父母赔偿，不然就会将其卖掉”，因此刘宗红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并非只起次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认定刘永平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对刘宗红已有所体现。综上，上诉人刘宗红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刘宗红在强迫卖淫犯罪中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宗红及辩护人所提强迫卖淫犯罪属于未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平、刘宗红结伙引诱、介绍他人卖淫，同时还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引诱、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同时刘永平还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本案的犯罪对象多为未成人，依法对刘永平、刘宗红各自所犯罪名从重处罚。刘宗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刘宗红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从重处罚；考虑刘宗红如实供述了其介绍卖淫的行为，依法对其犯引诱、介绍卖淫罪从轻处罚。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刘永平负责殴打被害人李某轩、王某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在量刑时综合酌量刑罚。另外，强迫卖淫犯罪、引诱、介绍卖淫犯罪中，被强迫卖淫的被害人没有与嫖娼者达成合意并基于该合意着手实施卖淫行为，被引诱卖淫的被害人没有发生要实施卖淫的意志转变且开始实施卖淫行为，因此强迫卖淫犯罪、引诱卖淫犯罪属于未遂，对二名上诉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结合二名上诉人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其他量刑情节，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强迫卖淫、引诱卖淫犯罪属于未遂，对二名上诉人的量刑进行一定的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2710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关于刘永平强奸罪的量刑部分。二、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2710号刑事判决中的其余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永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刘宗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七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