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737号原告：周松昌，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灼远，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少娟，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陈子成，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张勇，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蔡新年，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告：陆军，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州市精至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办公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阅江西路**广报中心北塔15F。负责人：欧阳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周松昌诉被告李少娟、陈子成、张勇、蔡新年、陆军、广州市精至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松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苏灼远，被告陆军，被告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欧阳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少娟、陈子成、张勇、蔡新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松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用留存的广州市精至化工有限公司的财产承担广州市精至化工有限公司欠付周松昌的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工资2178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9400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110000元；2.不足部分，由李少娟、陈子成、张勇、蔡新年、陆军承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周松昌于2003年9月入职广州市精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至化工公司），2004年2月1日前每月工资1200元，2004年至2006年4月按时发放。自2006年5月开始，由于精至化工公司股东发生纠纷，精至化工公司实际无人管理，精至化工公司也未向周松昌发放工资。2008年6月17日，精至化工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2011年10月，精至化工公司拖欠工资已达217800元。周松昌追讨时，精至化工公司一直以公司清算时一并解决答复周松昌。由于精至化工公司账上有现金，也有对外投资，足以支付拖欠周松昌的费用，周松昌就一直等精至化工公司清算时支付。2018年3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2强清1号《决定书》，受理精至化工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担任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周松昌已于2018年10月18日就精至化工公司拖欠的款项向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未对债权申报进行审查，要求通过劳动仲裁确认拖欠的工资数额。周松昌根据指引，于2018年12月28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8日，仲裁委以周松昌要求的支付主体精至化工公司不存在为由，驳回了周松昌的仲裁请求。精至化工公司注销时仍存在未决的劳动仲裁及后续的司法诉讼程序，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仍应继续执行职务。陆军辩称，同意周松昌的诉讼请求，但应当按照各股东的股份比例来承担责任。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辩称，1.清算组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按照公司法第184条的规定，清算组只是公司的代表，不能成为民事诉讼中的被告。清算组本身没有独立的财产，无法以自身的能力对外承担法律上的责任，清算组只是作为民事主体的代表。2.周松昌在2018年10月18日进行债权申报，清算组经过核查之后于2018年11月16日告知周松昌对其债权的不认定。周松昌怠于履行其诉权，导致精至化工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注销了工商登记，主体消失，周松昌没有积极行使其诉权，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的规定，如果债权成立，由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到，对周松昌债权确认的公章其实是陆军自己私刻的，并不是原来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公章，而且陆军也不是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周松昌提交的债权确认的文件并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李少娟、陈子成、张勇、蔡新年均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周松昌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载其于2004年2月至2011年10月由精至化工公司缴纳社保，2011年11月开始由广州精至百特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缴纳社保。2008年5月20日，精至化工公司（甲方）与周松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载，合同期限：无固定期限，从2004年2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乙方的工作部门为生产部，岗位为生产操作岗，并按甲方安排接送货物，接受甲方安排参与甲方投资的永和基地工程建设施工监督事务。工作时间：不定时工作制，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每月工资为3000元，甲方每月15日发放当月工资。其他：甲方不提供食宿，每月向乙方补助津贴300元。自2006年5月15日开始，因李少娟不执行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不作为造成拖欠乙方工资，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被拖欠工资及利息，并可追溯到2006年5月15日。（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8年6月17日，陈子成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精至化工公司。2009年1月7日，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萝法民二初字第222号判决书，判决精至化工公司解散。陈子成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09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按原判决执行。2010年9月20日，精至化工公司提起该案诉讼，要求确认陆军私刻精至化工公司公章属于侵权行为，并判令陆军销毁公章，停止侵权，在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要求判令陆军利用私刻公章，伙同他人通过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供虚假资料等手段将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少娟变更为陆军的工商登记变更无效；要求判令陆军立即将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代码卡、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全部权证及完整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资料重要文件移交给法定代表人李少娟。该案中法院认定2008年5月9日形成的精至化工公司股东会决议对精至化工公司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精至化工公司股东会已授权陆军刻制及启用公司新印鉴。虽然陆军刻制的公章未经公安机关批准和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但陆军刻制公章是基于精至化工公司股东会的授权，并未侵犯精至化工公司权益。陆军刻制公章的行为应由行政机关处理。故精至化工公司上诉主张陆军刻制公章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月22日，本院受理精至化工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担任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2018年10月，周松昌向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进行债权申报，债权包括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的工资、补贴共计2178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2018年10月18日及11月16日，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向周松昌进行了谈话，谈话笔录记录周松昌陈述劳动合同上盖的公章为陆军新刻的；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告知不予认定周松昌债权，周松昌可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或法院主张权利。2018年12月28日，周松昌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精至化工公司支付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的工资共217800元；非法解雇赔偿金59400元；利息110000元。2019年10月8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16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周松昌要求的支付主体已不存在，故驳回周松昌的全部仲裁请求。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2强清1-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精至化工公司于2002年3月18日成立，发起人股东是陈子成、周松茂和陈壁，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万元，注册地址广州市开发区宝石路******，登记机关是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精至化工公司现登记股东是蔡新年、陈子成、李少娟、张勇，法定代表人是李少娟。公司营业范围是销售：化工产品（除危险品）、电器机械及器材、普通机械、仪器仪表、电子产品；化工技术服务、技术咨询。2009年1月7日，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萝法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精至化工公司，但精至化工公司未自行清算。2012年2月7日，精至化工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在本案强制清算过程中，经查，精至化工公司已停业并搬离注册地址。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通过发函、电话联系、现场走访等方式均无法联系上精至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少娟，也无法联系上其他股东，未能接收到精至化工公司的账册、文书等资料，无法进行清算，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于是向本院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该案中本院认为，精至化工公司已停业并搬离原址，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经调查，无法获取精至化工公司的账册、文书等资料，也无法联系上精至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本案无法进行清算，精至化工公司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精至化工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9年8月26日，精至化工公司经核准注销。精至化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股东为李少娟、陈子成、蔡新年、张勇。（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萝法民二初字第270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陆军持有精至化工公司52.18%的股权。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精至化工公司为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的股东，陆军为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庭审中，周松昌称其于2003年至2005年在精至化工公司从事运输工作，2005年开始精至化工公司委托其到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去看管工地，之后就一直在该处看管工地。以上事实，有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劳动合同、（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穗埔劳人仲案〔2019〕167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112强清1-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周松昌虽然提交了载明其于2004年2月至2011年10月在精至化工公司缴纳社保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但尚不足以证实其与精至化工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首先，根据（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精至化工公司已于2009年经本院判决解散，即公司已经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周松昌自述此后仍在精至化工公司工作不足为信。其次，周松昌提交的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20日，为倒签合同约定2004年2月1日起与精至化工公司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从合同备注内容“自2006年5月15日开始，因李少娟不执行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不作为造成拖欠乙方工资，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被拖欠工资及利息，并可追溯到2006年5月15日”可以看出，该劳动合同实为周松昌向精至化工公司主张其所称的“工资”之用，因劳动合同落款处精至化工公司的印戳实为陆军新刻的公章所盖，此时精至化工公司实际已经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该印章并不能代表精至化工公司其他股东对劳动合同中所称之“拖欠工资”的确认。再次，周松昌庭审中自述从2005年开始精至化工公司委托其到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看管工地，其主张从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长达5年时间未领取工资，实难令人信服。最后，根据周松昌的陈述，周松昌实际于2005年开始至今一直在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处工作，基于陆军对精至化工公司和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的控制地位（陆军在精至化工公司占股52.18%，为精至百特利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陆军为周松昌购买社保的情况不足以证实周松昌真实的工作情况。综上，本院对周松昌主张的其与精至化工公司于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其据此主张的工资、经济赔偿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松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周松昌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