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81刑初92号被告人黄拥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江西省乐平市人，汉族，专科毕业，原乐平市水利局水政资源股股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家住江西省乐平市洎阳街道办事处坝口**。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乐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拥军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拥军及其辩护人邓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担任乐平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乐平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兼技术组组长、乐平市水务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负责监督对206国道乐平市大田至罗源公路改建工程和江西乐浩综合利用电业有限公司的乐平矿务局北部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监督实施的职务便利，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单独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涉案金额59.99万元，个人分得37.19万元。（一）被告人黄拥军伙同他人共同受贿45.59万元1.被告人黄拥军伙同他人在水政执法中非法收受19.8万元，个人分得9.9万元。2.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在水土监督检查中索取他人12.44万元，个人分得6.22万元。3.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在申报工作中，非法收受他人3.6万元，个人分得1.8万元。4.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在众乐项目工程中，非法收受9.75万元，个人分得4.87万元。（二）被告人黄拥军索取或非法收受14.4万元1.被告人黄拥军以买车为名索贿3万元。2009年5月初，被告人黄拥军向八甲里采区的股东夏某提出买车缺钱，后在老水务局办公楼附近收受夏某送的1万元赞助贿赂款；同期，被告人黄拥军向青溪公司股东吴某1提出买车缺钱，后在乐平原皇嘉大酒店门口以借为名收受由吴某1委托芦深乐送的2万元。2.被告人黄拥军以解决工作经费为名索贿7.4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黄拥军任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向项目工程的投资人青溪公司的股东吴某1提出解决工作经费的要求。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黄拥军以其岳父陈某1名义，每月从青溪公司领取0.2万元共领取7.4万元，该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3.被告人黄拥军在砂石拍卖工作中，非法收受汪某24万元。2008年12月和2009年8月，被告人黄拥军作为乐平市（乐安河河段）砂石销售码头经营权的委托人、市采砂办的委托代理人，为拍卖人江西天河商品拍卖有限公司违规避税费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天河拍卖公司法人代表汪某2贿赂款共计4万元。二、行贿5.4万元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黄拥军身为乐平市水务局、乐平市水利局工作人员为实际经营控制的乐平景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水保方案顺利通过评审，多次送给负责评审工作的副主任科员徐某3现金共计5.4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拥军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吴某1经营的公司提供帮助，充当保护伞，建议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黄拥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拥军没有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理由：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任职期间保护包庇了乐平龙海公司的违规违法行为，或者为黑恶势力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2.被告人黄拥军在青溪公司领取7.4万元补助以及向吴某1借款2万元的行为不属于受贿。理由：被告人帮助青溪公司在码头建设的勘查、设计、施工、管理等方面提供技术支持赚取补助的行为，属违纪行为，不构成受贿。被告人收受吴某1的2万元是借款，不构成受贿，且当时被告人已不再担任水政监察大队长，没有利用便利。3.被告人黄拥军有自首情节。理由：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其行贿事实，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拥军案发后主动退赃、系初犯，且平时工作表现突出，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担任乐平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乐平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兼技术组组长、乐平市水务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以及负责对206国道乐平市大田至罗源公路改建工程和江西乐浩综合利用电业有限公司的乐平矿务局北部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监督实施的职务便利，或伙同他人受贿，或个人受贿，共计59.99万元，黄拥军个人分得37.1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拥军伙同他人共同受贿45.59万元，个人分得22.79万元。1.被告人黄拥军利用乐平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市采砂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9.8万元，个人分得9.9万元。2008年6月，江西青溪置业有限公司2号疏浚采砂船股东夏某、叶某等人为获得时任乐平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市采砂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黄拥军以及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兼河道中队长俞某的帮助，向黄拥军和俞某提出给予二人采砂船干股分红，黄拥军和俞某商议后同意。2008年7月至2009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多次非法收受叶某等人以干股分红或退股金为名送的人民币共计14.2万元，黄拥军分得7.1万元。2008年12月，夏某又一次向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提出给予他们镇桥八甲里砂场采区经营股份干股分红的提议，黄拥军和俞某商议后同意。2009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多次非法收受夏某等人以干股分红或退股金为名送的人民币共计5.6万元，被告人黄拥军分得2.8万元。2.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负责监督检查水保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索贿12.44万元，个人分得6.22万元。2016年，被告人黄拥军和时任乐平市水务局副主任科员的徐某3，根据乐平市水务局的安排，负责对乐平市新2**国道改线工程、江西乐浩电业煤矸石电厂工程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工作进行监督检查。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经合谋，利用职务便利，将以上两个工程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项目交给江西绿清蓝水保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绿清蓝公司）承接，并安排陈某2与绿清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某2负责项目联络沟通、工地监管事宜，绿清蓝公司负责技术施工，项目工程款由陈某2和绿清蓝公司四六分成。合同签订前，黄拥军和徐某3明示陈某2将分得陈某2所得利润的三分之二。合同签订后，陈某2每次收到绿清蓝公司转来的工程款都按约定除去开支后将盈利的三分之二送给黄拥军和徐某3。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多次收受陈某2人民币共计12.44万元，黄拥军得6.22万元。3.被告人黄拥军利用乐平市水务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徐某3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6万元，个人分得1.8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担任乐平市水务局水政资源股股长的职务便利，与徐某3合谋，为镇桥镇新乐村顺利申报省级水生态文明试点村，并帮助陈某2承接该项目工程并领取到补助金20万元。2017年9月底，陈某2将部分利润3.6万元送给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黄拥军得1.8万元。4.被告人黄拥军利用乐平市众乐项目部技术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徐某3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75万元，个人分得4.87万元。2013年9月，乐平市政府成立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及项目部。2016年6月，被告人黄拥军担任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技术组组长。2016年下半年，其与时任项目部法人代表的徐某3经合谋，将众乐项目的2016年文山生态清洁小流域治理项目（简称第一批项目）和2013-2015年生态小流域项目设计变更项目（简称第三批项目）的洄田及官山小流域治理工程水土保持监理业务，交给陈某2挂靠的绿清蓝公司承接，并向陈某2索要其获取利润的三分之二。2017年4月，绿清蓝公司收到项目工程款后将75%的工程款47925元转给陈某2，陈某2收到款后送给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1.4万元，黄拥军得0.7万元。2017年7月、2018年2月，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在陈某2承诺将利润的四分之二送给两人后，利用职务便利，将众乐项目中2017年生态清洁小流域项目（以下简称第二批项目）和第三批项目的工程招投标代理业务，交给陈某2挂靠的江西银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陈某2每次收到业务款后都将利润的四分之二分别送给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共计2.1万元，黄拥军得1.05万元。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在陈某2承诺将工程利润的三分之二送给两人后，利用职务便利，将第一批项目和第三批项目的质量检测业务和验收抽检业务，交给陈某2挂靠的抚州鹏程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赣州理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陈某2每次收到业务款后都将利润的三分之二分别送给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共计2.4万元，黄拥军得1.2万元。2017年8月、2018年5月，被告人黄拥军与徐某3经合谋，利用职务便利，将众乐项目的两批封禁牌制作安装业务，交给陈某2、汪某1挂靠的江西创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并索取利润的四分之二。陈某2每次收到业务款后都将利润的四分之二分别送给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共计2.02万元，黄拥军得1.01万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利用职务便利，将第二批项目的平检和抽检质量检测业务，交给朱某推荐的景德镇赣北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江西丰饶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后被告人黄拥军收受朱某0.93万元，分给徐某30.47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拥军伙同徐某3，利用职务便利，将众乐项目中由淮北天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建的（2015年）魁堡小流域水土保持植物措施项目的自评验收业务介绍给吴某3承接，后被告人黄拥军收受吴某30.9万元，分给徐某30.45万元。（二）被告人黄拥军个人受贿14.4万元1.被告人黄拥军以买车为名索贿3万元。2009年5月，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乐平市水务局干部的职务便利，分别向夏某和吴某1提出自己买车缺点钱，希望他们出点赞助费，后夏某送给黄拥军1万元，吴某1让芦深乐转交给黄拥军2万元。2.被告人黄拥军以解决工作经费为名索贿7.4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黄拥军利用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以解决工作经费为名，向项目工程投资人青溪公司股东吴某1索取钱财。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黄拥军以其岳父陈某1的名义每月从青溪公司领取0.2万元，共计7.4万元。3.被告人黄拥军非法收受汪某24万元。2008年12月和2009年8月，被告人黄拥军利用其乐平市（乐安河河段）砂石销售码头经营权委托人、乐平市采砂办委托代理人的职务便利，两次为江西天河商品拍卖有限公司违规避税费提供帮助，并两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汪某2送的好处费共计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15份、拍卖协议3份、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作为乐平市采砂办的委托代理人与江西天河商品拍卖公司签订拍卖协议，天河公司与各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天河公司的企业信息。2.乐平市纪委监委调取被告人车辆信息的调取清单、机动车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发票，证实被告人黄拥军2009年购入海马牌小汽车的事实。3.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供的被告人黄拥军向吴某1出具的2万元借条，证实黄拥军向吴某1索贿2万元的事实。4.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证实2008年乐平市人民政府委托乐平市水务局签订《关于乐平市乐安河道疏浚、航道疏通及建设水运码头协议书》。5.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水利部办公厅文件、江西省水利厅文件，证实2016年江西省水利厅根据国家水利部的通知下发文件，要求江西乐浩综合利用电业有限公司进一步完善乐平矿务局北部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项目水土保持措施。6.江西乐浩综合利用电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合同、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水资源费征收协议、非税收入票据、技术服务合同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乐浩电业公司与江西绿清蓝有限公司签订水土保持监理检测合同，并向绿清蓝公司支付工程款；与乐平市水务局签订水资源费征收协议，并向水务局缴纳工商业取水费用；与江西景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关论证费。7.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水土保持监测合同、监理合同、乐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付款申请、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乐平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江西省水利厅文件，证实206国道乐平市大连至罗源公路改建工程水土保持方案获江西省水利厅审批，乐平市水务局与江西绿清蓝有限公司签订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合同，由绿青蓝公司承接该项目，乐平市水务局向绿清蓝公司支付相关项目工程款。8.江西绿清蓝水保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水土保持工作合作协议书、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合同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江西绿清蓝公司与江西乐浩电业公司就乐平矿务局北部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发电项目签订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合同，与乐平市水务局就206国道乐平市大田至罗源公路改建工程签订水土保持监理合监测合同，并与陈某2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某2负责业务协调联系、现场协助等工作，工程款按六四比例分成，绿清蓝公司按照约定将项目款转至陈某2个人账户。9.乐平市纪委监委调取证据清单、镇桥镇人民政府提供的镇桥镇公共资源交易备案材料、新乐村委会报告、招标公告、报名登记表、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投标文件、开标记录表、会议记录、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镇桥镇公共资源交易目录、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江西省财政厅、水利厅文件、景德镇市水务局文件、景德镇市水生态文明村验收评价汇总表、转账凭证、专项资金拨款申请单，证实乐平市镇桥镇新乐村被评为2016年度省级水生态文明自主创建村，并收到补助资金20万元，陈某2代表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水生态文明金鹅村池塘整治项目并中标施工，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20万元补助款。10.乐平市纪委监委调取证据清单、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支付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乐平市委办公室文件、乐平市水务局报告、乐平市财政局提供的专项拨款申请书，证实经乐平市水务局申请，镇桥镇新乐村委会金鹅村被评为省自主创建水生态文明村，并收到补助资金20万元。11.乐平市纪委监委调取证据清单、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水务局通知、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发票、水土保持工程监理合同、封禁牌制作及安装验收表、施工单位用款申请表、工程决算款报验资料、建设施工合同、封禁牌施工采购合同、成交确认书、政府采购委托招标协议书、招投标基本情况、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招标项目情况告知书、招标代理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工程质量检测服务项目实施合同、验收单、工程补助款支付单，证实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拥军任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技术组组长，同时证实江西绿清蓝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中的第一批、第三批项目的水土保持监理业务，并收到了项目相关工程款；以及江西银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中第二批、第三批项目的工程招投标代理业务，并收到相关业务款；抚州鹏程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赣州理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了第一批、第三批项目的质量检测业务和验收抽检业务，并收到相关业务款；江西创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的两批封禁牌制作安装业务，并收到相关业务款；景德镇赣北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江西丰饶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了第二批项目的平检和抽检质量检测业务，并收到相关业务款；淮北天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中的（2015年）魁堡小流域水土保持植物措施项目。12.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部提供的自评报告，证实淮北天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就众乐项目区魁堡小流域综合治理林草措施部分出具自评报告。13.建设银行乐平支行、景德镇农商银行提供的陈某2、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8日，陈某2收到江西绿清蓝公司转来47929元；2017年9月26日，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乐平市镇桥镇政府转来20万元，并于当日转给陈某218.2万元；2017年10月9日，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2个人账户转账29160元。2018年5月25日，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2个人账户转账97493.6元。以及证实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补助资金及众乐项目工程款的情况。14.江西银行南昌铁路支行提供的江西绿清蓝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江西绿清蓝公司收到乐平市水务局、江西乐浩综合利用电业有限公司转来各项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以及向陈某2转账的具体时间和金额。15.乐平市融兴村镇银行提供的乐平市众乐项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乐平市众乐项目部向江西绿清蓝公司、江西创裕公司、抚州鹏程公司、赣州理正公司、景德镇赣北水利公司转汇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16.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职务任免通知、情况说明、黄拥军个人简历及资格证等档案资料、乐平市水务局内设机构工作职责通知、关于成立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项目部内设机构的通知、关于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及项目部的通知、关于调整众乐项目部人员的通知、乐平市水务局内设机构工作职责的通知、乐平市水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乐平市档案馆提供的乐平市开展河道采砂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拥军的任职情况、工作经历和职责，以及乐平市水务局各内设机构的职责。17.情况说明六份，证实周某系赣州理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抚州鹏程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业务人员，介绍公司与众乐项目部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工程由周某全权负责；吴某2承接了2017年和2013-2015年生态清洁小流域工程招投标代理业务，由江西银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与众乐项目部签订合同，该业务由吴某2承包负责；朱某推荐景德镇赣北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江西丰饶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2017年生态清洁小流域工程监理平检抽检项目。18.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信息，证实陈某2成立的江西创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分公司的成立时期、经营范围等信息。19.乐平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主管市区域内的水土保持工作，对水土保持方案负责审批、验收，以及对所有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实施情况进行跟踪检查、及时处理。20.乐平市公安交警大队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注册转移申请表、保险单、二手车销售发票、行驶证，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于2009年5月购买了一辆海马牌轿车。（二）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因为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是水务局干部，且直接对口管理采砂业务，在河道采砂业务方面能给他们提供帮助，所以他和其他股东一致同意让黄拥军和俞某以干股分红的形式在他所经营的采砂船和采区沙场的利润中领钱。他们每个月算账后都会由一个股东送分红给黄拥军和俞某，共送给二人分红和退股金19.8万元。此外，被告人黄拥军以买车需要赞助为由向他索要1万元。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他和夏某等人为了在采砂业务中获得黄拥军和俞某的照顾，将他们经营的采砂船和采区码头中的部分利润以干股分红的形式送给黄拥军和俞某，两人各得约十万元。2009年上半年，听夏某说黄拥军购买小汽车需要采区赞助1万元。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在他和夏某等人合伙经营的采砂船收益中各分得5万余元干股分红。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和俞某在他和夏某等人经营的采砂船和采砂码头中有一份干股，且每月参与了分红。2009年5月，夏某说黄拥军购买小汽车需要采区赞助1-2万元。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告诉他已经联系好了绿清蓝公司承接乐浩电业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业务，叫他负责和绿清蓝公司对接联络等跑腿的杂事，等项目经费汇入绿清蓝公司后，公司会按四六分成将40%工程款汇到他的账户，到时除去开支，剩余资金的三分之二由他平均送给黄拥军和徐某3。他表示同意。合同签订后，乐浩电业陆续将项目经费汇给了绿清蓝公司，绿清蓝公司收到后会按约定汇钱给他，他每次收到钱后都会按约定除去开支后将利润的三分之二分送给黄拥军和徐某3。之后黄拥军和徐某3又以同样的模式将乐平市新2**国道改线工程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项目交给绿清蓝公司承接，由他负责跑腿，绿清蓝公司将项目款的40%汇给他后，他扣除开支，将剩余资金的三分之二平均送给徐某3、黄拥军二人。两个项目共计送给黄拥军和徐某3每人6.22万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为镇桥镇金鹅村申报了水生态文明村，他承接了该项目工程并领取20万元资金。因为这个项目是黄拥军和徐某3利用职务争取到的，所以他送给黄拥军、徐某3各1.8万元作为感谢。同时证实在被告人黄拥军和徐某3的安排下，他承接了众乐项目的部分工程，并向他们送了钱。其中他在承接众乐项目中的2016年文山清洁小流域治理项目（第一批项目）和2013-2015年生态小流域项目设计变更项目（第三批项目）的2个水土保持的监理业务过程中送了黄拥军和徐某3每人0.7万元；在承接2017年生态清洁小流域工程（第二批项目）和第三批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业务过程中送了黄拥军和徐某3每人1.05万元；在承接第一批项目、第三批项目的验收抽检业务过程中送了黄拥军和徐某3每人1.2万元；在承接封禁牌制作业务过程中送了黄拥军和徐某3每人1.01万元。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介绍他和陈某2一起做封禁牌业务，叫他负责联系制作及栽种牌子业务，业务工程款除去开支剩余的钱由他、黄拥军、徐某3、陈某2四人平均分成。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帮助陈某2以江西银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众乐项目中2017年生态清洁小流域项目和2013-2015年生态小流域项目设计变更项目的工程招投标代理业务，还帮助陈某2以江西绿清蓝水保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2016年文山生态清洁小流域治理项目的现场监理业务。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介绍他所在的抚州鹏程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了2016年文山清洁小流域治理项目和2013-2015年生态小流域项目设计变更项目的平行检测业务，并介绍他以赣州理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该两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抽检业务，他收到检测款后共支付陈某24万元。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在被告人黄拥军的帮助下推荐了景德镇赣北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江西丰饶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接了众乐项目中2017年小流域治理工程监理项目，之后送了0.93万元给黄拥军。1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拥军将众乐项目（2015）魁堡小流域水土保持植物措施-乐港镇童乐村委会骆家村、过江村经果林开发项目的自评验收业务介绍给他做，后他送给黄拥军0.9万元。11.证人伍枝平的证言（原乐平市水务局局长），证实他将乐浩电厂工程和新2**国道改线工程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工程交给徐某3和黄拥军负责实施。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陈某2找他做了众乐项目第三批项目的现场监理工作。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被告人黄拥军向他提出要负责乐浩电厂水土保持监理检测工程，并保证该工程可以顺利验收。他和黄贵兵总经理考虑到黄拥军是水利局干部，又负责水保工作，就同意了。之后黄拥军将这项工程交给了江西绿清蓝公司承接。14.证人廖建瑞的证言（绿清蓝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拥军和陈某2等人找他公司承接乐浩电业水土保持监理监测项目。合同签订后，在黄拥军的介绍下，公司又和陈某2达成合作协议，公司负责项目技术实施，陈某2负责联络协调接待，工程款公司占六成，陈某2占四成。项目实施完毕后，公司共付给陈某2十几万元。2016年下半年，黄拥军、徐某3、陈某2又找到他公司承接206国道项目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项目。同样公司和陈某2签订了六四分成的合作协议。公司共付给陈某2共十万余元。同时证实被告人黄拥军曾向他提出由陈某2挂靠绿清蓝公司承接众乐项目工程的要求，公司只收取25%的税费。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一天，被告人黄拥军叫他代收下了奚某的1万元钱，并叫他转交给了徐某3。16.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黄拥军叫他将一笔水土保持方案业务款1万元交给黄某2。17.证人吴某1的证言（青溪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拥军向他提出自己买车需要点钱，希望他能赞助2万元。因为黄拥军是水务局干部，将来他在乐平经营河道采砂生意还要和黄拥军打交道，所以不好说什么就同意了，只是要求黄拥军打个条子留个见证。他和黄拥军都心里清楚这2万元和借款没有关系。过了几天，他让芦深乐送了2万元现金给黄拥军，黄拥军打了一张借条给他。同时证实2013年10月，乐平市塔山和鸣山码头建设项目部成立，黄拥军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青溪公司和政府之间对接协调工作，以及必要时提供技术支持。但黄拥军比较忙，没有办法及时完成协调和技术方面的工作。2013年年底，黄拥军说兼顾两边工作很辛苦，希望青溪公司能给他每月发2000元工作经费，他考虑到黄拥军是水务局干部就同意了，之后让公司出纳会计汪玲玲去负责此事。黄拥军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每月从青溪公司账上领取2000元，合计7.4万元。18.证人芦深乐的证言，证实吴某12009年让他送了2万元现金给黄拥军，黄拥军打了一个借条。19.证人苏维的证言（青溪公司总经理），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任塔山和鸣山码头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负责青溪公司和政府之间对接协调工作和必要时提供技术支持。黄拥军从2014年1月至2017年期间每月以他岳父陈某1的名义开具领条从青溪公司账上领取工作经费，共计7.4万元。20.证人汪玲玲的证言（青溪公司会计），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以工作经费的名义从青溪公司账上领取2000元现金，共37个月7.4万元。黄拥军在项目部的正常工作开支都通过项目部财务报账处理了。21.证人陈某1的证言（黄拥军岳父），证实他未从青溪公司领取过钱。22.证人刘和来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被告人黄拥军叫他将本应付给江西天河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的佣金3.1万元转到黄拥军个人账户。2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他为了得到时任采砂办副主任黄拥军在河道采砂拍卖事务上的帮助，以及想让黄拥军帮他代收拍卖佣金以规避税费，向黄拥军提出将拍卖佣金的10%作为回扣送给黄拥军，黄拥军表示同意，后两次帮助他以此方式收取佣金，并收受他4万元现金。（三）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徐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9年，他与被告人黄拥军合谋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业务项目中给他人提供帮助，收受陈某2、朱某、吴某3等人贿赂款二十余万元，他本人分得12.9万元的具体事实经过。2.同案人俞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他与被告人黄拥军在夏某等人经营的采砂船和采区码头中占有干股，每人从中分得收益9.9万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证实2号疏浚采砂船股东夏某等人为了得到他在业务上的关照和帮助，向他和俞某提出给他们干股分红的提议，他表示同意并让俞某具体操办。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期间，夏某每月送1万元现金给俞某，俞某收到后分给他5千元，共10个月合计收到5万元。2009年7月，夏某送给他和俞某每人2.1万元作为退股补偿。2008年12月，夏某又一次向他和俞某提出给他们镇桥八甲里砂场采区经营股份干股分红的提议，他同意后交代俞某经办。2009年1月至2009年6月，夏某等人每月送6000元现金给俞某，俞某收到钱后分给他3000元，共6个月，合计收到1.8万元。2009年7月，夏某分别送给他和俞某每人1万元作为退股补偿。2016年，乐平市水务局将乐平市新2**国道改线和江西乐浩电业煤矸石电厂工程的水土保持监理、监测项目交由徐某3和他负责。他联系了江西绿清蓝水保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谈好了合作条件和意愿。之后他和徐某3商量将乐浩电业水土项目交由陈某2和绿清蓝公司合作，由陈某2负责项目联络沟通、工地监管事宜，绿清蓝公司负责技术施工，陈某2将赚取利润的三分之二平均送给他和徐某3。后他们叫来陈某2商量好此事，并共同前往绿清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工程款由陈某2和绿清蓝公司四六分成。之后他和徐某3又将新2**国道改线水土项目交给绿清蓝公司承接。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陈某2在收到每笔工程款后都会及时按约定将钱送给他和徐某3，共计送给他6.22万元。2016年下半年，他和徐某3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镇桥新乐村委会金鹅村申报了省级水生态文明自主创建村项目，并帮助陈某2领取到项目资金20万元，后陈某2送给他1.8万元表示感谢。2016年7月，他担任乐平市众乐项目区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部技术组长，与时任项目部法人代表的徐某3商量后决定，将第一批、第三批项目的监理业务交给陈某2挂靠绿清蓝公司承接，由陈某2将赚取利润的三分之二平均送给他和徐某3。后陈某2送给他0.7万元。2016年至2018年，他利用职务便利，与徐某3合谋，将众乐项目部的工程招投标代理、工程质量检测、封禁牌宣传牌制作安装等工程交给陈某2承接，并收取好处费共计3.26万元。2017年，他和徐某3将众乐项目中第二批项目的质量检测业务交给朱某承接，事后他收受了朱某送的0.93万元，分了0.47万元给徐某3。2016年下半年，他和徐某3将众乐项目魁堡小流域水土保持植物措施的验收报告制作业务介绍给吴某3承接，并收受吴某30.9万元，他分给徐某30.45万元。2009年5月，他分别向夏某和吴某1提出自己买车少了钱，希望他们能给点赞助，几天后夏某送给他1万元现金，吴某1的手下芦深乐送给他2万元现金，他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芦深乐。之后他和吴某1都没有再提起过这2万元的事。2013年10月，他担任乐平市鸣山和塔山码头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负责青溪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对接协调工作，并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他觉得这件事很麻烦，所以项目部成立前两个月都没有去项目部履职。后来吴某1打电话叫他去帮忙负责项目部具体工作，他向吴某1提出两边工作很难兼顾，让吴某1给他每个月发2000元工作经费的要求，吴某1表示同意。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他每个月以他岳父陈某1的名义开领条从青溪公司财务领取2000元，一共37个月，合计7.4万元。2008年至2009年，他两次帮助江西天河商品拍卖有限公司规避税费，后共收受汪某2好处费4万元。二、行贿事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拥军或开办或入股乐平景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乐平市盛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借此承接水土保持方案和水资源论证报告业务以赚取利益。黄拥军为了使他制作的水保方案在乐平市水利局评审时，能得到负责评审工作的水利局副主任科员徐某3的关照，多次送给徐某3人民币共计5.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技术服务合同书、增值税发票，证实乐平景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相关公司、项目部就建设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提供技术咨询。2.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徐某3及被告人黄拥军参与了多项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评审会。3.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水务局有关批复文件，证实被告人黄拥军为相关公司出具的水土保持方案通过了乐平市水务局审批。4.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乐平景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和乐平市盛乐水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相关信息。5.建设银行乐平市支行提供的乐平景乐公司、乐平盛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两个公司收取各项业务款的情况。6.建设银行提供的黄拥军、汪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黄拥军与汪某2之间的转账情况。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在他分管水保工作期间,被告人黄拥军先后承接了二十多个水保方案业务，每次将水保方案送审都会按一定比例送钱给他，共计5.4万元。8.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拥军成立了乐平市景乐水利咨询公司从事水利方面的业务，2017年关闭后，他和黄拥军合伙成立了乐平市盛乐水利咨询有限公司。黄拥军单独承接的业务由黄拥军领取业务款的90%。9.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19年11月11日）（见第三卷第36-37页），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他为了自己制作的水保方案在水利局评审时得到徐某3的照顾，多次向徐某3送现金共计5.4万元。10.被告人徐某3的自书材料（2019年11月10日），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在他分管水保方案评审工作期间多次向他行贿的事实。三、为黑恶势力犯罪组织提供帮助2008年以来，以吴某1、吴九龙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组织，以护堤、疏浚为名，在乐平市大肆非法开采河道砂石资源，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欺压群众，对乐安河段形成非法控制，同时拉拢腐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其犯罪提供便利，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2006年6月至2009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拥军任乐平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根据《乐平市集中开展河道采砂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规定，采砂办负责河道采砂的治理整顿、河道采砂权拍卖及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黄拥军任采砂办副主任期间，未依法履行其管理巡查河道采砂工作及打击非法采砂行为的职责，纵容以吴某1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组织在乐平市长期大肆非法采砂，为该组织犯罪活动提供非法保护，致该组织对乐安河段区域内的采砂行业形成非法控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景德镇市公安局“6.13”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5日对吴某1、吴九龙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犯罪一案立案侦查。2.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经查，以吴某1、吴九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自2008年以来自以护堤、疏浚为名，在乐平市大肆非法开采河道砂石资源，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欺压群众，对乐安河段形成非法控制，同时拉拢腐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其犯罪提供便利，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11月25日，该组织已被立案侦查。3.乐平市水利局提供的乐水务字【2008】25号通知、乐安河道采区河砂开采权出让管理合同，证实2008年6月，被告人黄拥军以乐平市采砂办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乐平市龙海砂石有限公司签订乐河河道采砂合同。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经营的龙海公司的采砂船存在超出规定采区范围开采的情况，村民为此到采砂办反映过，他发现了问题都向时任采砂办副主任的黄拥军报告过。采砂办对龙海公司的违法行为很少进行打击，即使打击也是走形式。5.证人彭某、李某的证言，证实龙海公司自2008年以来在乐平市接渡采区长期大肆非法采砂的有关情况。6.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证实采砂办的主要职责包括打击和处罚非法采砂行为、对河道采砂统一规划管理、实施河道采砂许可制度。他任采砂办副主任期间，负责市采砂办日常工作，包括日常巡查、打击非法采砂行为等。2008年3月，龙海公司竞拍取得接渡采区经营权，其他采砂船挂靠龙海公司在接渡采区采砂和淘金，所采砂石按协议价卖给龙海公司，由龙海公司集中向外销售获利。接渡采区有部分采砂船没有采砂许可证，但只要挂靠了龙海公司，并在接渡采区范围内作业，他们都采取默认态度。有部分挂靠龙海公司的采砂船受利益驱使会擅自越过规划线到含金量多的地方采砂，市采砂办发现后一般都是责令整改，没有进行行政处罚。他对挂靠龙海公司的采砂船非法采砂、超越规划线开采等行为打击不力。另查，被告人黄拥军于2019年10月15日经乐平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达乐平市纪委监委大楼，同日被留置，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和尚未掌握的受贿、行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乐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37.19万元。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证据：1.乐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黄拥军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拥军犯罪时已成年且无犯罪前科。2.乐平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黄拥军于2019年10月15日经乐平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达乐平市纪委监委大楼，同日被留置，到案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及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3.乐平市监察委员会的扣押财物清单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家属已经退缴被告人违法所得37.19万元。4.乐平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平时表现良好，曾三次被评为先进个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拥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及索取他人财物，共计59.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5.4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应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拥军向吴某1索要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吴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拥军明确向其提出索要2万元购车“赞助费”，并结合被告人及吴某1在此事后长达十年未再提及此事，足以认定该行为系区别于民间借款行为的索贿行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领取青溪公司7.4万元补助金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和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乐平鸣山和塔山码头工程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主任的职责就是协调市政府与青溪公司之间的关系并提供技术支持，而被告人借此职务便利向青溪公司法人代表吴某1索要工作经费，其行为已经构成索贿。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拥军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拥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经掌握及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结合被告人黄拥军及同案人徐某3的自书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主动交代的行贿犯罪事实亦系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故其两罪均不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拥军任采砂办副主任，对河道采砂行为负有管理整顿职责，却纵容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以吴某1、吴九龙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组织长期大肆非法开采河道砂石资源，对该组织的违法行为不予以打击和处罚，其行为已实际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组织提供帮助。被告人黄拥军有索贿行为，依法从重处罚；为吴某1领导的黑恶势力犯罪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充当“保护伞”，从严惩处。被告人黄拥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拥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拥军退缴的违法所得37.1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娇君审 判 员  李 明人民陪审员  邹爱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