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鸿，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辉，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恒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绿篮小区**402宅。 法定代表人：黄少鸿，经理。 上诉人黄小鸿、陈玉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恒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恒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小鸿、陈玉辉到庭参加诉讼，中建恒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鸿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58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小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支持黄小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黄小鸿提交的证据不仅有陈玉辉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亦有中建恒杰公司股东李素华多次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流水凭证，足以证明诉争防水工程是中建恒杰公司与陈玉辉共同分包给黄小鸿施工，因此，除陈玉辉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外，中建恒杰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支付工程款义务。2.中建恒杰公司在收到法院寄送的应诉材料及证据后，未进行答辩，亦未举证反驳黄小鸿的主张，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应视为中建恒杰公司认可黄小鸿的一审主张及证据。 陈玉辉辩称：陈玉辉只是诉争防水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诉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 中建恒杰公司未作答辩。 陈玉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小鸿对陈玉辉的诉讼请求。2.由黄小鸿、中建恒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黄小鸿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中建恒杰公司以其设立的福建力道鞋服厂区配套工程项目部与孙少雄签订《建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黄小鸿提交的防水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结算单）体现的也是“孙少雄防水班组工程量汇总表”，故合同相对方应是孙少雄，黄小鸿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2.陈玉辉仅是中建恒杰公司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并非工程的发承包方，工程的总包方是中建恒杰公司，案涉项目部也是中建恒杰公司设立，并由中建恒杰公司将诉争防水工程进行分包，陈玉辉的签字仅是履行岗位职责，还款责任应由中建恒杰公司承担，且诉争防水工程的已付工程款项均由中建恒杰公司的股东李素华支付，陈玉辉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判决陈玉辉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黄小鸿辩称：中建恒杰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要责任，陈玉辉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审查。 中建恒杰公司未作答辩。 黄小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建恒杰公司、陈玉辉向其支付工程款282576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辉将防水工程项目交由黄小鸿进行施工。后黄小鸿依约定完成了防水项目工作，陈玉辉出具工程量汇总表（结算单）一份确认案涉工程总量为1749576元，已付1447000元，尚欠工程款为302576元。黄小鸿自认已收取工程款为1467000元。根据黄小鸿自认并经核算，陈玉辉尚欠款为282576元，该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黄小鸿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其与陈玉辉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鉴于黄小鸿付出的劳务已物化为建设工程，因双方已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视为黄小鸿已完成合同义务，故陈玉辉应付清相关价款。陈玉辉经黄小鸿起诉催款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尚应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黄小鸿诉请中建恒杰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因未提供具备相应证明力的证据以证明中建恒杰公司系案涉合同交易主体，故其对中建恒杰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中建恒杰公司、陈玉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玉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鸿工程款2825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小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陈玉辉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陈玉辉认为工程款282576元的支付主体是中建恒杰公司以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建恒杰公司的前称为“福建省恒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素华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以上事实有黄小鸿一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 二审期间，陈玉辉提交：证据1《荣誉证书》，欲证明陈玉辉作为中建恒杰公司员工被评为2011年度中建恒杰公司“最佳项目负责人”；证据2银行流水，欲证明中建恒杰公司每月向陈玉辉支付工资；证据3建设工程责令改正（停工）通知单与工程联系单复印件，欲证明中建恒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陈玉辉仅为项目部负责人，履行岗位职责，代表中建恒杰公司签字，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中建恒杰公司承担。黄小鸿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承认陈玉辉是诉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工程分包人。中建恒杰公司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荣誉证书》无中建恒杰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证据2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建设工程责令改正（停工）通知单上有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盖章确认，工程联系单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福建省恒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力道鞋服厂区配套工程项目部内业资料章”，“建设单位”处加盖“福建力道鞋服有限公司基建办公室”印章，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予采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小鸿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诉争工程欠款应由谁支付？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黄小鸿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工程结算单虽抬头为“孙少雄防水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结算单）”，但实际是由黄小鸿以“班组长”身份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陈玉辉也在该结算单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说明陈玉辉对黄小鸿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知情，且陈玉辉与黄小鸿微信聊天谈及诉争工程款欠付问题时并未对黄小鸿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提出异议，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黄小鸿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玉辉主张黄小鸿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诉争工程欠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陈玉辉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可证明福建力道鞋服厂区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为中建恒杰公司，而诉争工程作为上述项目的防水工程，分包人应为中建恒杰公司，陈玉辉提交的建设工程责令改正（停工）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工资银行流水亦能与黄小鸿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陈玉辉仅是诉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工程分包人；第二，黄小鸿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中建恒杰公司的股东李素华多次向黄小鸿银行账户转账汇入大笔钱款,转款数额与已付诉争工程款基本相当；第三，黄小鸿所提交的诉争工程结算单体现工程名称为“晋江力道厂区配套工程”，制表单位为“福建省恒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力道项目部”，该结算单还有项目负责人陈玉辉的签字确认，进一步佐证诉争工程的分包人为中建恒杰公司。综合以上事实与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确认中建恒杰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应对诉争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诉争工程结算单，诉争工程总量为1749576元，黄小鸿自认已付工程款1467000元，故中建恒杰公司还应向黄小鸿支付工程款282576元，中建恒杰公司经黄小鸿起诉催款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小鸿一审主张中建恒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82576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陈玉辉并非诉争工程分包人，黄小鸿要求陈玉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黄小鸿与陈玉辉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建恒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鸿工程款282576元及利息（以282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黄小鸿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中建恒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黄小鸿负担53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中建恒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黄小鸿负担5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