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宁01刑初31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系被害人纳小林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纳嘉欣，女，1999年10月7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系被害人纳小林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纳某，男，2018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系被害人纳小林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系纳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纳文秀，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系被害人纳小林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凤兰，女，1949年1月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系被害人纳小林的母亲。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宁刚、金朝，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锋，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回族，宁夏银川市人，户籍地宁夏银川市，住宁夏银川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安小利、任静，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纳嘉欣、纳某、纳文秀、金凤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纳嘉欣、纳文秀、金凤兰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宁刚、金朝，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安小利、任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5日23时许，被告人王锋酒后在金凤区安怡家园E区西门口与人聊天过程中，与酒后回家的纳小林相遇，二人因多年的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厮打，被拉开后，被告人王锋到其停放在小区内的×××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单刃匕首，走到纳小林、纳嘉欣跟前，持刀将纳嘉欣致伤，并捅刺纳小林的左颈肩部、左胸部等部位。后保安马某某夺掉被告人王锋手中的刀，王锋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纳小林系因心脏、肝脏、左侧锁骨下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纳嘉欣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锋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纳嘉欣、纳某、纳文秀、金凤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王锋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二、依法判令被告人王锋赔偿精神抚慰金500万元。被告人王锋辩称其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考虑案件的起因、发展过程、打击方式、犯罪时的精神状况、犯罪后的态度等，被告人王锋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二、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王锋属于激情犯罪，自愿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依法对被告人王锋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23时许，被告人王锋回到银川市××区西门口，与被害人纳小林相遇，二人因债务纠纷相互辱骂并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被害人纳嘉欣扶着其父亲纳小林回家，被告人王锋从其的×××别克轿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单刃刀，走到纳小林、纳嘉欣跟前，持刀分别捅刺纳小林的左颈、肩部、左胸部等部位和纳嘉欣的左侧胸背部，后被告人王锋手中的刀被他人夺掉，王锋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纳小林系因心脏、肝脏、左侧锁骨下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纳嘉欣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20分，有人电话报警称，王锋与纳小林在安怡家园E区对骂，王锋持刀捅刺纳小林、纳嘉欣，纳小林死亡。同年6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锋的身份及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分别对银川市金凤区安怡家园E区西门东侧路边、安怡家园E区1-9-501室、×××蓝色别克车进行勘验，从现场提取译栋牌刀具一把、红色斑迹、黑色运动鞋等物证。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6日，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王锋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5.调取证据通知书、120受理记录单，证实2019年6月5日，银川市紧急救援中心救治被害人纳小林的情况。6.非正常死亡证明，证实2019年6月5日，被害人纳小林因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7.调取证据通知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等，证实被害人纳嘉欣的身体受伤情况。8.机动车辆信息，证实×××别克轿车所有人为王锋。9.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9］598、59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纳小林血液乙醇含量为137.38mg/100ml；纳小林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敌敌畏等毒物成分。10.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9]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证实被害人纳小林尸体上的刺切创、刺创、切割创、划伤、擦划伤等损伤及创伤片状锐器作用可以形成，分析推断致伤物为单刃片状锐器，刃宽3.0cm、刃长15cm左右；其中①②③创致心脏、肝脏、左锁骨下静脉破裂致纳小林大失血死亡，系致命伤，他伤，其余创伤较轻，为非致命伤，左前臂切割创防卫抵挡时可以形成；枕部头皮擦挫伤、右前臂挫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磕碰、擦蹭或徒手作用等可以形成，损伤程度轻微。纳小林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肝脏、左锁骨下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11.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临床）字[2019]4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纳嘉欣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2.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1043、263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译栋牌刀具刀尖擦拭物、译栋牌刀具刀刃擦拭物、2号楼南侧路边泊状红色斑迹擦拭物1、2号楼南侧路边泊状红色斑迹擦拭物2、距北道砖130cm距西水泥缝14cm处滴状红色斑迹擦拭物、距北道砖172cm距东水泥缝87cm处滴状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黑色运动鞋右脚鞋底左边沿擦拭物、王锋右脚运动鞋鞋跟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右脚运动鞋鞋尖右侧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左脚运动鞋鞋尖左侧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左脚运动鞋鞋尖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左脚运动鞋鞋跟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右手食指指甲红色斑迹擦拭物、马某1左手掌处红色斑迹擦拭物、纳小林左面颊擦拭物、纳小林左手掌擦拭物、纳小林左手指端擦拭物、纳小林右手指擦拭物、纳小林右手指端擦拭物、纳小林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纳小林左手指甲表面擦拭物、纳小林裤子可疑斑迹剪取物、纳小林内裤可疑斑迹剪取物、纳小林袜子可疑斑迹剪取物、纳小林上衣可疑斑迹剪取物、王锋裤子可疑斑迹剪取物、王锋裤子红色斑迹布片1、王锋裤子红色斑迹布片2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纳小林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译栋牌刀具刀柄擦拭物、王锋左手中指指甲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纳小林的DNA分型与王锋的DNA分型。（3）送检的王锋右手大拇指指尖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左手大拇指指尖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锋右手食指指背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王锋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的纳文秀与金凤兰为纳小林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泊状红色斑迹西南侧地面STORT黑色运动鞋上的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纳小林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3.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纳嘉欣及纳小林的亲属。14.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王锋与被害人纳小林在银川市××区门口相互厮打的情况。15.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6月5日晚23时许，王锋和纳小林在小区门口吵架并打起来，被李某1、纳云等人拉开后，纳小林的女儿过来扶着纳小林回家，王锋一人回家。后马某1听到有人喊救命，回头看到王锋把纳小林扑倒了，跑过去看到王锋手里拿着一把25公分左右的单刃刀，马某1夺过刀，看到刀子上有血迹，纳小林躺在地上，马某1拨打110，喊人让大家帮忙打120。马某1将刀放在纳小林头前方地上，扶着纳小林的头查看情况，看到纳小林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停的流血，后120救护车将纳小林及他的女儿拉走。（2）证人马某1分别对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纳小林、纳嘉欣进行了辨认。1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许，李某1酒后在小区门口和王锋说话过程中，碰见纳小林进小区，王锋和纳小林发生激烈的争吵，李某1、纳彦伟劝解，没有拉住王锋，王锋将纳小林按到地上，掐着纳小林脖子用拳头殴打纳小林的头部，李某1将王锋拉开，看见纳小林眼睛位置有红色印记，嘴角有血。王锋、纳小林先后进小区，后李某1听见小区里面有人喊打120，李某1拨打了120后，听小区里面的人说纳小林快不行了。1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22时许，杨某在安怡家园E区2-3-202家中，听到纳小林和人吵架，后听见有人喊救命，杨某从家里出来，在楼南侧遇见王锋，王锋比较镇定，但能看出来喝醉了，走路晃着，穿一件黑色衣服，没看清王锋手里和身上有没有血。碰面时王锋说“嫂子，我把纳小林宰了”。杨某走到纳小林跟前，看见纳小林躺在地上，头跟前放了一把20多公分的木把子尖刀，地上全是血，马某1、纳嘉欣在跟前站着，马某1说他从王锋手里把刀夺下来，纳嘉欣白色衣服上都是血，马某1打电话报警，后120将纳小林、纳嘉欣拉走了。18.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许，马某2在安怡家园E区2-5-501家中，听见楼下有人吵架，马某2下楼在2号楼东侧拐弯处碰见王锋穿黑色衣服，骂骂咧咧的，听见一个女的哭着说打120。马某2走到跟前看见纳小林在地上躺着，身边放了一把刀，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纳小林的女儿在旁边哭，旁边姓马的人说拉架把刀夺掉了。马某2看见纳小林左后侧头部有伤，脖子喉咙处有一道长5公分左右、宽1公分左右伤口，左后背处有一摊血迹，纳小林的女儿左后侧肋骨处有血迹。马某2没有看见纳小林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听小区人说是王锋用刀捅伤的。放在纳小林头前的是一把20多公分长，刀刃宽2公分的木头把的匕首。1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6月5日22时许，王锋和纳小林在小区门口吵架，王某看见纳小林在地上躺着，王锋骑在纳小林身上互相厮打。王某和李某1等人将二人拉开，王锋骂骂咧咧进小区，纳小林被女儿扶着进了小区。大概5分钟后，王某听小区人议论说有人被捅了，地上有很多血，听人说王锋用刀把纳小林捅了。（2）证人王某分别对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纳小林、纳嘉欣进行了辨认。2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晚上10点半左右，李某2在商行听到外面有人争吵，看到纳小林被人打倒在地，其就回商店了。21.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20分许，邹某在小区小广场乘凉时，看见一个男的到小区停车场拿了东西向小区门口走，后听见一个女的喊“救命，打110”，一个人影从小区西门路上往东走，边走边喊“我把他杀了，咋了”，邹某打110电话报警。120急救车到现场，邹某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脖子被缠上绷带。2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纳小林与王锋之间因为承包工程产生经济纠纷，双方多次吵架。2019年6月5日晚11时20分许，纳小林给家里座机打电话让下去接他，后其听到纳小林和王锋在楼下吵架，纳嘉欣下楼看情况，5分钟后听到纳嘉欣在楼下喊救命，陈某跑下楼看见王锋，王锋指着陈某骂“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作死的货，让你们死全家，我才闹死了一个，你给我等着”。陈某到纳小林跟前看见他已经不动了，地上都是血，纳嘉欣全身是血趴着哭。120将纳小林、纳嘉欣送到二医院，医生说纳小林已经死了，纳嘉欣左后侧肋骨被捅了一刀。（2）证人陈某分别对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纳小林、纳嘉欣进行了辨认。2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50分许，王锋光着膀子回到家中给罗某说在楼下和纳小林吵架了，拿刀子把纳小林捅了，正说着警察敲门进来将王锋带走。王锋回到家中没有换过衣服，没有上过洗手间洗手。王锋有时候给人烤全羊，车上后备箱一直都有烤羊的刀子等工具。24.证人马某3、丁某、马某4、吕某1、吕某2、马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晚，马某3、丁某、马某4、吕某1、吕某2、马某5和王锋一起在凤凰北街七公江湖烧烤店吃饭喝酒，王锋大概喝了6两左右白酒，22时40分左右走的。25.证人马某6、马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5日晚，马某6、马某7和纳小林等人在福州北街一个酒吧一起喝酒吃饭，纳小林喝了3两左右白酒，纳小林大概10点多离开的。26.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许，王锋光着膀子到马某8家，因王锋喝酒了，马某8让王锋回家，王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27.证人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锋于2018年12月开始在沙某经营的农庄烤全羊。王锋自带烤全羊用的所有工具，用的刀是一把长约30公分、原色木头把子的单刃刀。2019年6月5日，王锋开车到农庄，烤完羊就开车走了。28.证人马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纳小林向其借了15000元，其欠王锋的工程款，王锋又欠纳小林的工程款，所以纳小林欠其的钱就转到了王锋的名下。29.被害人纳嘉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6月5日23时许，纳嘉欣的父亲纳小林给家里打电话说喝醉了，让纳嘉欣下去接他回家。后纳嘉欣在家里听到纳小林在楼下和人吵架。纳嘉欣跑下楼，看见王锋从小区门口往里走，纳小林右眼青了，嘴里有血。纳嘉欣扶着纳小林向家里走了几步，看见王锋手里拿着东西走过来，纳嘉欣挡在纳小林前面，王锋把纳嘉欣搡开时，纳嘉欣感觉后背有刀子就摔倒了，王锋与纳小林扭打在一起，纳嘉欣抱着王锋的腿喊救命。后纳小林倒在地上，王锋对纳小林拳打脚踢后离开。王锋在离开的过程中还说纳小林就该死。纳小林与王锋有经济纠纷，差不多见面就吵架。纳嘉欣没有看见王锋如何用刀捅纳小林，但在王锋离开时，看见刀子在纳小林头的右上方。（2）被害人纳嘉欣分别对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纳小林进行了辨认。30.被告人王锋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0年，王锋与纳小林认识，并在此后多次给纳小林分包打井工程，双方因为工程款结算纠纷多次吵架。2019年6月5日晚11时许，王锋酒后回到安怡家园E区，在小区大门口与李某1等人聊天过程中，碰见纳小林酒后和他女儿纳嘉欣从外面回家。纳小林先张口骂王锋并打王锋左眼睛一拳，两人就厮打到一起，后被在场的李某1、马某1、纳嘉欣等人拉开，纳嘉欣扶着纳小林回家。纳小林骂王锋的话太难听，王锋实在气的不行，就想拿刀捅纳小林两刀，王锋到其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把刀，向纳小林的方向迎了过去，并向纳小林的肚子连着捅了三刀，血喷溅在王锋的裤子和地上，纳小林倒地，纳嘉欣哭着打王锋，王锋手里的刀被人夺掉。王锋离开现场先到××区其母亲家中，告诉其母亲将纳小林捅了，后回到家中给其妻子罗思园说其把纳小林捅了，并在卧室等着派出所过来。12时许，派出所干警到其家中将其带走。捅人的刀是单刃木柄杀羊刀，刀宽3.4公分，没有刀鞘，刀把和刀刃共长约30公分，是2018年5月其在金贵买的，用于烤全羊时割肉用的。3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锋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对作案工具及被害人纳小林、纳嘉欣进行了辨认。32.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6月6日，侦查人员对王锋的身体进行检查，王锋左眼淤青肿胀，左手中指指肚受伤、右手大拇指指尖有红色斑迹、左手大拇指指尖有红色斑迹、右手食指指甲有红色斑迹、左手中指指甲有红色斑迹、右手食指指背有红色斑迹。检查发现马某1右手食指指肚受伤，并有红色斑迹。3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20分，侦查人员接警出警到安怡家园E区西门口，发现地面有大量血迹，地上还扔有一把匕首，被害人已被120送往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保护、勘验、拍照，经过对周围群众调查了解被告人王锋将人捅伤后逃离现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到××区王锋家中抓获被告人王锋。34.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经侦查人员查询，未发现被告人王锋有其他刑事犯罪前科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口本、结婚证、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纳嘉欣身体受伤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锋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告人王锋的供述、被害人纳嘉欣的陈述、证人马某1及杨凤霞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锋与被害人纳小林在相互厮打时被人拉开后，被告人王锋又到其车的后备箱拿刀，持刀追上纳小林后向纳小林颈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并被他人将刀夺掉，从被告人王锋捅刺被害人纳小林的身体部位、捅刺刀数，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纳小林的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锋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被告人王锋在案发后并不知道他人报警，且逃离犯罪现场，先到其母亲家后返回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锋与被害人纳小林因债务纠纷不能正确处理而相互厮打，在双方被人拉开后，被告人王锋又持刀捅刺被害人纳小林，致被害人纳小林死亡。因此，被害人纳小林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纳嘉欣、纳某、纳文秀、金凤兰要求被告人王锋赔偿精神抚慰金500万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王锋限制减刑；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纳嘉欣、纳某、纳文秀、金凤兰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郭 鹏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丽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