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明，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骏景湾豪庭湖景庭**103，公民身份号码：440************332。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照，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禾塘里**，公民身份号码：440************033。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秀，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娟，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5。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进，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蓝，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3。 陈长进、赵丹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辉明因与被上诉人黄**照、叶丽娟、陈长进、赵丹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辉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黄**照的诉请。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照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对本案的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直接影响了判决的结果。具体情况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提及根据“陈辉明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案中陈述2016年1月25日转账291000元属于陈辉明向翁仰慧再次借款……并且签订《借据》，借据的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内容相一致，现黄**照以陈辉明没有偿还第二次全部借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对陈辉明在另案中的陈述断章取义。在另案中，陈辉明承认的事实包括与黄**照不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真正的借贷人是翁仰慧，其基于规避职业放贷人的认定而套用其他人的名义。从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实际的交易人员也是翁仰慧而并非黄**照。2.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而陈辉明除了向翁仰慧借款外，也向其他人或单位借取过款项。对于《借据》的签署与否及约定如何不排除记忆偏差的可能性。在与翁仰慧的借款中，双方曾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过一张《借据》，该借据是由翁仰慧提供，陈辉明为了能够借到钱只能签署，陈长进也在该借据中签了名，对于该笔借款，陈辉明与陈长进已经清偿。对于翁仰慧于2016年1月25日转账给陈辉明的291000元的性质，黄**照及第三人翁仰慧认为是翁仰慧向陈辉明借钱周转然后归还的款项。这也是为什么陈辉明会产生记忆偏差认为也有借据并予以抗辩的原因。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对陈辉明适用的法律规定同等适用在黄**照上，又该如何认定这笔款项的性质?这也是为何陈辉明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本案的案由提出应为不当得利的理由。3.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认为黄**照可以直接适用陈辉明在另案中的陈述或者说对已不利的自认事实。但该条还提到“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中，黄**照是确认了对于2016年1月25日的借款是没有和陈辉明签订过任何借据的。黄**照确认事实上没有《借据》的自认陈述足以推翻陈辉明基于记忆偏差的自认陈述内容。一审法院就不能基于陈辉明基于记忆偏差的自认陈述内容确认借贷双方有这张虚无的《借据》。4.既然对于2016年1月25日的款项，借贷双方没有签订《借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来判决让陈辉明承担借款利息着实存在不公。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存在以下情形，直接影响判决内容，具体如下：1.法院在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诚实信用原则时，应当公平公正地适用于诉讼的双方主体，而不能偏颇一方。就本案与另案的陈述也应当全面和基于特定事实来审查和使用。如果黄**照遵守诚信原则，基于另案陈述的事实，本案则是虚假诉讼。而基于尊重事实的角度，黄**照承认了对2016年1月25日的借款没有签订《借据》，陈辉明据客观事实纠正记忆偏差并不是违背了诚信原则，也并非构成反悔。2.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另案中，2015年9月20日的《借据》已经被作出了法律结果，则应当遵循而不能在本案中再适用。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一审原告即黄**照对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利息约定等具有更高义务的举证责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翁仰慧，翁仰慧是假借黄**照的名义对外发放高利贷，具体操作的是翁仰慧本人，陈辉明既不认识黄**照，黄**照不可能向不认识的人发放借款，翁仰慧在新会区专门从事高利贷业务，根据银保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央行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法(2018)215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翁仰慧依法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翁仰慧与陈辉明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确认为无效。三、本案应当就借与还的款项差额部分进行对数来确定最终的金额，请求二审法院直接予以改判。 黄**照辩称：黄**照与陈辉明间真实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第一，在本案及（2018）粤0705民初2254号案件中，黄**照及第三人翁仰慧均确认涉案的借款均是黄**照委托翁仰慧向陈辉明出借的，该事实亦已经法院确认。至于陈辉明辩称第三人翁仰慧为职业放贷人，其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才借用他人名义进行借贷，但陈辉明对于其主张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第三人翁仰慧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也明确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黄**照，其不会另行向陈辉明要求涉案借款的偿还。第二，第三人翁仰慧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案件陈述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5日陈辉明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其向陈辉明的借款，后其于2016年1月25日偿还给陈辉明。但经法院查明，陈辉明在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5日的转账中备注为“还款”，与第三人翁仰慧的陈述不相符，且陈辉明亦确认2016年1月25日的款项是再次借款，故法院认定2016年1月25日的款项属于另外一笔借款。该款项的性质已经经法院查明认定为借款，陈辉明主张其为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依据。第三，黄**照与陈辉明双方之间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已经作出明确的约定。本案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不能简单机械的依据双方有没有签订借据而进行认定，陈辉明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案件承认就涉案借款有签订借据，且该借据与2015年9月21日的《借据》内容及格式都是一致的，陈辉明要表达的重点意思并不是双方有签订新的借据，而是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约定与前笔借款是一致的，即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约定是按回旧借据的约定，因此陈辉明也没有收回2015年9月21日的借据。另外，从江门市中能贸易公司出具的《委托函》中亦明确表明委托陈辉明向黄**照偿还利息，以及从双方的银行流水中也能看出中能公司及陈辉明每月都按时以本金30万元及月利率3%支付利息，从本案的各项证据中都能显示出双方之间有约定借款利息，且陈辉明一直按照约定偿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辉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上的依据，恳请贵院驳回陈辉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叶丽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债务不属于叶丽娟与陈辉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驳回一审原告黄**照对叶丽娟的诉求是正确的。而且黄**照对此也没有异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就叶丽娟的判决。2.陈辉明上诉请求没有涉及到叶丽娟，请二审法院只审查陈辉明的上诉内容。3.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陈长进、赵丹蓝共同辩称：一、本案是陈辉明与黄**照于2016年1月25日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陈长进、赵丹蓝无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因此而作出驳回黄**照对陈长进、赵丹蓝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在黄**照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的前提下，按照月息两分来计算陈辉明应付的利息，这明显没有事实依据，陈辉明的上诉意见是合理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和纠正。三、本案的名义上的出借人是黄**照，但实际上的出借人是翁仰慧，翁仰慧依法应认定为职业的放贷人，翁仰慧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国家的金融法规，其放贷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请二审法院明鉴。 黄**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辉明、陈长进、赵丹蓝、叶丽娟向黄**照返还借款291000元；2.陈辉明、陈长进、赵丹蓝、叶丽娟向黄**照支付291000元的借款利息244246元（以29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25日计至支付全部借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为244246元）；3.陈辉明、陈长进、赵丹蓝、叶丽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陈辉明、陈长进向黄**照出具《借据》(以下简称“第一次借款”)，内容为陈辉明、陈长进向黄**照借款300000元，借期1个月，月利息3%，即每月利息9000元。黄**照委托翁仰慧、吴锦健向陈辉明、陈长进支付借款和收取还款。黄**照委托吴锦健、翁仰慧于2015年9月21日向陈辉明合共转账291000元，以支付上述借据的借款。陈辉明通过中能公司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向吴锦健支付利息9000元，于2015年11月22日向吴锦健支付利息9000元。陈辉明通过个人账户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向翁仰慧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3300元，于2016年1月5日向翁仰慧偿还借款200000元。黄**照认为陈辉明和陈长进没有偿还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陈辉明已还清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欠款。陈辉明多支付的1395.58元，陈辉明有权请求黄**照返还。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辉明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中陈述2016年1月25日转账291000元属于陈辉明向翁仰慧再次借款(以下简称“第二次借款”)，并且签订《借据》，《借据》的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内容相一致。现黄**照以陈辉明没有偿还第二次全部借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陈辉明与叶丽娟于2004年10月13日在新会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4月5日因感情不和在新会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陈长进与赵丹蓝于2004年11月16日在新会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照与陈辉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叶丽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3、陈长进、赵丹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陈述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反悔需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陈辉明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中陈述2016年1月25日转账291000元属于陈辉明向翁仰慧再次借款，并且签订《借据》，《借据》的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内容相一致。陈辉明所陈述的事实与翁仰慧在2016年1月25日向陈辉明转账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陈辉明陈述的以上事实予以采纳。陈辉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反悔，抗辩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黄**照确认通过翁仰慧银行转账向陈辉明提供借款，一审法院确认黄**照与陈辉明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约定的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内容相一致，约定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黄**照确认通过翁仰慧银行转账提供本金291000元，预先扣减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照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每一次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款项，应在本金中先扣减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陈辉明在第一次借款的还款中多支付的1395.58元，应先在291000元中扣减，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89604.42元(291000元-1395.58元)。详细计算如下表： 编码 本金 金额 起始日期 还款日期 天数 年利息 利息 应在本金中扣减的利息 1 289604.42 9000 2016-1-25 2016-2-25 31 0.24 5903.17 3096.83 2 286507.59 9000 2016-2-25 2016-3-28 32 0.24 6028.43 2971.57 3 283536.02 9000 2016-3-28 2016-4-25 28 0.24 5220.17 3779.83 4 279756.19 9000 2016-4-25 2016-5-26 31 0.24 5702.43 3297.57 5 276458.62 9000 2016-5-26 2016-6-26 31 0.24 5635.21 3364.79 6 273093.83 9000 2016-6-26 2016-7-27 31 0.24 5566.62 3433.38 7 269660.46 9000 2016-7-27 2016-8-26 30 0.24 5319.33 3680.67 8 265979.79 9000 2016-8-26 2016-9-27 32 0.24 5596.51 3403.49 9 262576.29 9000 2016-9-27 2016-10-27 30 0.24 5179.59 3820.41 10 258755.88 9000 2016-10-27 2016-11-26 30 0.24 5104.23 3895.77 11 254860.11 9000 2016-11-26 2016-12-26 30 0.24 5027.38 3972.62 12 250887.48 9000 2016-12-26 2017-1-27 32 0.24 5278.95 3721.05 13 247166.43 9000 2017-1-27 2017-2-28 32 0.24 5200.65 3799.35 14 243367.08 9000 2017-2-28 2017-3-27 27 0.24 4320.60 4679.40 15 238687.68 9000 2017-3-27 2017-5-3 37 0.24 5806.98 3193.02 16 235494.66 9000 2017-5-3 2017-5-28 25 0.24 3871.15 5128.85 17 230365.80 9000 2017-5-28 2017-6-28 31 0.24 4695.68 4304.32 18 226061.48 5000 2017-6-28 2017-9-5 69 0.24 10256.38 0.00 19 226061.48 25000 2017-9-5 2017-9-26 21 0.24 8377.88 16622.12 20 209439.37 6000 2017-9-26 2017-10-20 24 0.24 3305.13 2694.87 21 206744.49 9000 2017-10-20 2017-11-18 29 0.24 3942.31 5057.69 22 201686.80 6000 2017-11-18 2017-11-30 12 0.24 1591.39 4408.61 23 197278.19 3000 2017-11-30 2018-1-3 34 0.24 4410.38 0.00 24 197278.19 3000 2018-1-3 2018-1-15 12 0.24 2966.99 33.01 25 197245.18 4000 2018-1-15 2018-1-18 3 0.24 389.09 3610.91 26 193634.26 3000 2018-1-18 2018-3-6 47 0.24 5984.09 0.00 27 193634.26 0 2018-3-6 2019-9-26 569 0.24 75429.83 0.00 综上，陈辉明应向黄**照偿还借款本金193634.2639元和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6日为75429.83元，余下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 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借款发生于2016年1月25日，陈辉明与叶丽娟于2016年4月5日离婚，第二次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较大，叶丽娟有固定收入，叶丽娟提供证据证明陈辉明经营中能公司，陈辉明所借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运转的需要，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照请求叶丽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黄**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长进在《借据》上签名，黄**照请求陈长进、赵丹蓝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照偿还借款本金193634.26元和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6日为75429.83元，余下按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23元（已由黄**照预交），由黄**照负担1908.25元，陈辉明负担2667.98元。黄**照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9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辉明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对翁仰慧作调查笔录，翁仰慧确认2016年1月25日从其账户转账给陈辉明的291000元是受黄**照委托转账的，是黄**照出借给陈辉明的款项。翁仰慧对黄**照以出借人名义主张涉案借款并无异议，一审判决书第四页至第六页所列的其账户收付的款项均是受黄**照委托收付的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辉明是否与黄**照存在涉案借款合同关系。 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二审案号：（2019）粤07民终1655号]一案中，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5日陈辉明向翁仰慧转账103300元、2016年1月5日陈辉明向翁仰慧转账200000元即是陈辉明偿还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欠款，陈辉明已还清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欠款，陈辉明多支付的1395.58元，陈辉明有权请求黄**照返还。对于2015年12月25日陈辉明向翁仰慧转账103300元、2016年1月5日陈辉明向翁仰慧转账200000元，黄**照、翁仰慧在该案中否认上述两笔款项是陈辉明偿还2015年9月20日《借据》并主张是翁仰慧的借款并于2016年1月25日偿还该借款，对于上述陈述一、二审法院并未予以采信。在本案中黄**照主张陈辉明并未还清其委托翁仰慧于2016年1月25日转账给陈辉明的291000元的借款，陈辉明在（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一案中确认翁仰慧于2016年1月25日转账给其的291000元属于其向翁仰慧的再次借款，并且签订《借据》，《借据》的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内容相一致，在二审中亦确认该笔款项实际是其向翁仰慧的借款，而翁仰慧则确认2016年1月25日转账给陈辉明的291000元是受黄**照委托而划付给陈辉明的款项，属于黄**照出借给陈辉明的借款，对于黄**照作为出借人主张该笔借款无异议，结合其后陈辉明和中能公司在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期间相对固定地每月向翁仰慧支付9000元并在转账时部分备注有“还款”、“还黄**照款”、“代还陈辉明借款”等内容，应视为陈辉明每月相对固定地按年利率36%向黄**照偿还利息，可以确认黄**照与陈辉明存在291000元的借款关系，借款约定内容与2015年9月20日《借据》内容基本一致，利息为年利率36%，陈辉明基本上每月相对固定地按上述利率向黄**照履行偿还利息，二审中陈辉明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核减陈辉明在第一次借款时多支付的1395.58元后认定借款本金为289604.42元，并根据陈辉明的还款情况确定陈辉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93634.26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粤0705民初2254号一案仅是对黄**照主张的2015年9月20日《借据》的欠款进行处理，对于本案中黄**照主张的2016年1月25日出借给陈辉明的款项并未作出处理，黄**照对该笔借款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陈辉明主张黄**照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96元，由上诉人陈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张萍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飞凡 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