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赐金，男，汉族，1947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琼，女，汉族，1962年8月7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洪，男，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金，男，汉族，1953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诉人陈赐金因与被上诉人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赐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被上诉人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赐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本没有争议之路，是上诉人用自己的地方、自己投资铺设、为自己通行的道路，该道路的权利人是上诉人，维护、养护义务人也是上诉人。争议之路也仅是上诉人私路的一部分，有二张照片为证。从开路之初宽度0.7-0.8米到现在的2.5米水泥路，被上诉人和其他人没有出过一分地，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出过一分力。这是一条私路，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可以让其他人通行，也可以不让其他人通行。允许其他人通行是好心，不具有私路转化为公路的效力。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允许其他人通行的好心，具有私路转化为公路的效力”，请明确指出具体的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通车安全性问题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可以通车的事实应该承担举证责任。陈赐金主张不能通车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该路段是陈赐金施工的，陈赐金对自己施工工程安全达到什么程度最为清楚，该路段可否通行汽车有充分的认识，在施工人明确表示无法保证通行车辆安全的情况下，其仅具有宣示义务，不具有证明义务。因为该路段的行车安全直接威胁的陈赐金家人人身、财产安全，所以他有权阻止他人行车，这与路权无关。陈赐金改变路况，这与路权有关，陈赐金改变路况，使道路通行更具有安全性，其行为应予鼓励。“挡土墙”自然损坏的客观事实是禁止通车的最直接的原因。“挡土墙”损坏的原因与是否禁止通车无因果关系，陈赐金自行施工的道路，认为不具有行车的安全性，从开设至今陈赐金家人从未开车通行过此路。争议之路的行车安全隐患分为三部分：1、道路上部泥土的自然崩塌，三张照片为证。2、路基不实，二张照片为证。3、2.5米路宽无防护高落差，弯急坡陡，二张照片为证。从安全方面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三被上诉人完全有条件另开通道路到寨顶里通行汽车的道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应依法支持。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辩称：请求判定上诉人陈赐金复通从蝉塘村委大楼侧边的村道边至寨顶里(客家话俗名)的道路，从今往后，杜绝在此道路上设置一切障碍，并保证行人及车辆要永久畅通。上诉人陈赐金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及诉讼费用。理由是：陈国洪的爸爸目前是83岁高龄的老人，长年有冠心病，现在日常只能靠祠堂旁边小路通行，83岁的老人白天通行这条小路都有严重危险，要是晚上和遇上雨天，会更加严重影响通行，若因道路出行影响到家属人身和财产安全，誓必追究上诉人陈赐金及家属的一切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陈赐金起诉关于从蝉塘村委大楼侧边的村道边开始至寨顶里(俗名)的道路，属于蝉塘村委大楼侧边至电厂这路的一部分，属于蝉塘乡村道路，这条路是以前全村人民去青塘/边泥(俗名)等地农耕必经之路；全村人民进出电厂、进出碾米厂、进出锯木厂等地，都是必须从这里经过的；也是附近几十户居民(200人左右)日常生活必经之路。上诉人陈赐金家后面这段路(通往寨顶里)，以前是70-80公分宽，附近的村民几十年历史性生活必经之路，2003年，蝉塘村民代表会议决定通过(会议记录由村委保管)，把被上诉人陈运金陈国洪家的禾坪搬下去差不多2米宽，修建成现在的约3米宽的路面，陈国洪侄子陈少林和陈少洲兄弟的汽车这几年一直都由这条路通行的。上诉人陈赐金于2019年4月3日，在上诉人陈赐金大门旁边，请来挖机把属于公共道路进行恶意破坏，侵占其家后面整条路面种草，行人都无法通行，上诉人陈赐金说道路上方崩塌，其实是上诉人陈赐金本人所为，故意编造，藐视法律。上诉人陈赐金多次恶意堵路和破坏公共通行道路，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生活，应当停止侵害，排除通往寨顶里(俗名)的一切道路妨碍。其次，上诉人陈赐金于2018年9月8日，把蝉塘村委至通往寨顶里(客家话俗名)的道路，用钢筋和混泥土堵路，经村干部、河东镇委、河东镇平南派出所干部多次协商无效。此案件已通过两级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复通道路。上诉人陈赐金于2019年4月3日在其家大门旁边，用挖机把村委通往寨顶里(客家话俗名)的公共道路进行恶意破坏。请求法院判定上诉人陈赐金复通从蝉塘村委大楼侧边的村道边至寨顶里(客家话俗名)的道路，从今往后，杜绝在此道路上设置一切障碍，并保证行人及车辆要永久畅通。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赐金拆除蝉塘村委大楼通往寨顶里道路上的一切障碍物、保持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畅通，恢复原状，并追究陈赐金其他相关责任；判令陈赐金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是五华县*******民。双方争议的道路位于五华县********，该争议道路自蝉塘村民委员会（简称蝉塘村委）办公楼座向左后侧上坡路进入陈赐金现居住房屋大门门坪后往左侧可通往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及相关村民在寨顶里的房屋。陈赐金现居住房屋地方原为其锯木、碾米加工厂的土地，2015年陈赐金拆掉原锯木厂后在原位置兴建了一幢三层楼的房屋居住至今。1980年陈赐金修了一条宽约0.7-0.8米的道路从村道通往寨顶里（地名）其老屋双善楼，当时陈赐金居住在双善楼，由于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的房屋位于寨顶里，从1980年开始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也从这条道路通行至2018年9月8日。因生产、生活需要，在1998年此条道路扩宽至2.5米以上并铺上水泥路面，此后该道路就可以通行小汽车。后陈赐金、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等村民继续在该相连道路上出入通行至蝉塘村道，期间，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等村民与陈赐金未发生过道路通行纠纷。2018年9月8日，陈赐金在其现住房屋通往寨顶里的道路路面上安装水泥铁栅栏（高0.85米-1米，宽2米）阻碍通行而引发了纠纷。后陈运金与本案案外人陈启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赐金清除该水泥铁栅栏和保持道路畅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派员至现场勘查，当时该道路相对规整、顺直且路面宽度基本相当，其中安装水泥铁栅栏处的道路路面宽度为2.55米。后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粤1424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要求陈赐金限期拆除水泥铁栅栏并保持道路畅通。陈赐金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14民终29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赐金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陈赐金对其现住房屋通往寨顶里的道路进行挖掘毁坏并将其房屋斗池门侧边的原围墙拆除后砌结在该道路上，及在该道路上放置碎石、种植草等障碍物，致使该道路无法通行。因无法协商解决，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遂提起诉讼。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派员至现场勘验，诉争道路位于山坡与陈赐金房屋的背面之间。陈赐金房屋的斗池门座向右侧通往寨顶里的道路前段已基本被破坏，道路前端部分（靠近陈赐金房屋斗池门侧）已被泥土等杂物阻塞，杂物阻塞长度为5米，且该路段路面因被告陈赐金砌结围墙而明显变窄，道路后端部分（靠近陈运金房屋）砌结有条石且该路段路面宽度为2.6米，而中间道路路面则种植有草及撒落有石块，陈锡金房屋屋背挡土墙上沿着道路边沿（靠近陈锡金房屋边）安装有不锈钢扶手至陈锡金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围墙处，而靠近不锈钢扶手处还留有大部分争议道路原有路面。蝉塘村委大楼至陈锡金房屋的水泥村道未被毁坏及堵塞。庭审中，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已明确恢复原状的道路为陈锡金房屋门口(斗池门)通往寨顶里的这一路段，对该路段双方均认可长约30多米。原告主张恢复的道路原状为宽2.9米，长约200米。陈赐金主张靠近其房屋大门处的道路路段阻塞的泥土等杂物，属自然倒塌造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杨桂琼、陈国洪、陈运金主张陈锡金房屋通往寨顶里的道路可通行人和汽车，陈锡金则认为该路段只能通行人。陈锡金主张因原告强行通行其房屋至寨顶里的道路造成了其屋背挡土墙的损坏及该路段道路存在安全隐患，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挡土墙损坏的原因、程度及该路段道路存在何种安全隐患。另查明，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陈锡金房屋通往寨顶里道路未毁坏前的原状照片可清晰看出该路段道路未毁坏前为较连贯顺直、平整的水泥道路路面且与陈锡金房屋斗池门坪处的道路路面相连接。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通行纠纷。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提供的被告房屋斗池门坪处通往寨顶里道路的原状照片，结合两级法院在陈运金、陈启常与被告陈赐金因水泥铁栅栏阻塞争议道路通行引起的纠纷案件处理中查明认定的事实可知，被告陈赐金房屋至寨顶里的道路已成为历史通行道路，三原告依法享有该道路的通行权利，现被告陈赐金将该道路进行毁坏、阻塞，并放置碎石等障碍物的行为明显侵犯了三原告对该道路的通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三原告要求被告陈赐金清除其房屋至寨顶里道路上的障碍物，保持道路畅通，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结合现场勘查情况，被告陈赐金应将其房屋至寨顶里路段上的泥土、碎石、砌结的条石、种植的作物等一切障碍物予以清除，排除妨碍，恢复道路畅通。虽被告陈赐金主张其房屋大门处阻塞的泥土等障碍物属自然倒塌形成，但被告陈赐金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至于争议道路恢复原状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争议道路未被毁坏前的道路原状照片可知争议道路未被毁坏前为相对连贯顺直、平整的水泥道路路面，且路面宽度基本相当。从两级法院在处理陈运金、陈启常与被告陈赐金因水泥铁栅栏阻塞争议道路通行引起的纠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可知，当时就该案至现场勘查，安装水泥铁栅栏处的水泥道路路面宽度为2.55米，结合被告陈赐金在该案二审中承认本案争议道路系原告陈运金驾驶车辆出入的唯一道路和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现场勘查争议道路靠近原告陈运金房屋处的道路路面宽度为2.6米的实际情况等，认定争议道路未毁坏前的道路路面宽度为不少于2.55米。双方本应秉持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争议道路通行纠纷问题，但被告陈赐金却未能采取理性、克制的方式对待而是非理性地对争议道路进行毁坏，并将其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围墙拆除后砌结在争议道路上，造成了争议道路靠近被告陈赐金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的道路路面狭窄，被告陈赐金本应承担拆除现围墙恢复原有道路的责任，但鉴于现围墙实际已砌结完毕的情况及原、被告的陈述，被告陈赐金应从其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围墙外墙面为起算点，向路另一边（山坡方向）直线测量起道路宽度不少于2.55米，以其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外墙与正面外墙的交汇处为起点向上坡道路方向量起道路长度不少于30米，恢复水泥、沙石道路路面，保持现有道路坡度及道路畅通，道路坡度、厚度应保留原状。原告主张恢复路面宽度2.9米，长约200米，不予支持。至于蝉塘村委大楼至被告陈赐金房屋的路段，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该路段不存在被毁坏和堵塞的情形，故原告要求对该路段道路进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赐金所主张的挡土墙损坏和其房屋至寨顶里的道路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被告陈赐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赐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现住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通往寨顶里的道路上的泥土、碎石、砌结的条石、种植的作物等一切障碍物予以清除，排除妨碍，恢复道路畅通。二、被告陈赐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应从其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围墙外墙面为起算点，向路另一边（山坡方向）直线测量起道路宽度不少于2.55米，以其房屋斗池门座向右侧外墙与正面外墙的交汇处为起点向上坡道路方向量起道路长度不少于30米，恢复水泥、沙石道路路面，保持现有道路坡度及道路畅通。（水泥、沙石厚度以道路上坡方向靠近不锈钢扶手处残留的原有道路为参照）。三、驳回原告陈运金、陈国洪、杨桂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赐金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通行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本案所涉道路位于上诉人屋侧，坡度较陡，因地基不实，曾发生倒塌。据此，如允许车辆通行，将危及通行车辆、人员及上诉人房屋安全。上诉人为此在不影响非机动车及人员正常通行的情形下，为阻止汽车通行而砌结的台阶，应予准许，但不得在路面设置障碍，影响人员及非机动车的通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运金、陈国洪、杨桂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被上诉人陈运金、陈国洪、杨桂琼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陈赐金预交），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陈运金、陈国洪、杨桂琼负担。由本院退回100元给上诉人陈锡金，被上诉人陈运金、陈国洪、杨桂琼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