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9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芳，女，汉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报业大厦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43B。法定代表人：叶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芳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东莞卫健局”）其他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29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日，陈丽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东莞卫健局（原东莞卫计局）作出的东卫函复〔2019〕16号答复违法，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2.责令东莞卫健局依法对陈丽芳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3.由东莞卫健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12日，陈丽芳在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治疗。后因与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产生医疗纠纷，陈丽芳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东莞卫计局投诉该医院存在检查不当、病历记载错误等问题。2017年6月9日，原东莞卫计局针对陈丽芳此投诉，向陈丽芳作出了《关于群众陈丽芳女士信访的答复》。2017年7月6日，经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调解，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达成调解协议书。后，陈丽芳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2月28日，通过12345政府热线、提交投诉材料等方式，继续向原东莞卫计局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存在过度检查和工作疏忽等问题。针对陈丽芳上述投诉，原东莞卫计局作出了相应回复。在此投诉期间，当事医生陈亮作出了书面的个人检讨，原东莞卫计局向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发出了工作建议书，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向该局回复了《我院关于陈丽芳投诉事件的处理意见及整改措施》，原东莞卫计局亦组织了东莞市相关医院机构的五名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的妇科专家，对陈丽芳的病例进行讨论，并据此于2018年5月24日向陈丽芳作出东卫信复〔2018〕5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9年1月9日，陈丽芳向原东莞卫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原东莞卫计局公开上述五位医师的名单及讨论会议记录。2019年1月21日，原东莞卫计局向陈丽芳作出东卫函复〔2019〕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内容如下：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要求公开的信息答复（东卫信复〔2018〕5号）中病例讨论专家名单和会议记录有关信息，不在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内。陈丽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2月18日成立，新组建的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作为东莞市政府组建部门，整合原东莞卫计局职责，与东莞市发展改革局、东莞市民政局、海关部门、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东莞市医保局进行责任分工，促进职能转变，推动实施健康东莞战略，不再保留东莞卫计局。再查明，2019年4月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经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调解，陈丽芳已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就案涉医疗纠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了该协议为双方之间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陈丽芳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继续投诉，明显违反了前述调解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卫健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陈丽芳向东莞卫健局申请公开病例讨论相关五位医师的名单及讨论会议记录，明显属基于案涉医疗纠纷所申请的事宜，其诉讼本旨仍是对东莞卫健局就其案涉医疗纠纷投诉所作处理不服。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陈丽芳本案诉讼标的显然已为上述生效裁判羁束。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对其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不作实体审查，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宣判后，陈丽芳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卫健局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丽芳投诉的是行政事项，是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行政责任之诉，并非治疗纠纷之诉。即使（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提及对于陈丽芳以后基于涉案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原东莞卫计局可不再予回应，但并没有提及陈丽芳不能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行政责任和向其进行行政事项投诉及复议与行政诉讼。（2019）粤1971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证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称案涉调解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中的“任何责任”是指除刑事、行政责任以外的任何责任，即双方互不追究民事责任。该判决书认定调解协议第四条第3项记载“本医疗纠纷宣告终结”，仅针对陈丽芳在调解过程中提出的要求退回两次排查怀孕等检验检查费266元及病历信息错误的诉求，并不能扩大解释为涵盖双方因本次诊疗行为发生的其他纠纷。换言之，陈丽芳不但可以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行政责任，也可以追究该协议外的其他民事责任，包括其他检查与手术无关的费用损失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同意有证据证明陈丽芳还存在其他损失，可以向其要求赔偿。原东莞卫计局答复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可证明是行政事项投诉。一审法院不开庭审理不作实体审查就直接驳回起诉、未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东莞卫健局辩称：一、陈丽芳的起诉行为属于滥用行政诉权，其行政投诉事项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早在陈丽芳提起本案诉讼前，其已就案外人东莞市妇幼保健医院的案涉诊疗行为向东莞卫健局提出多次投诉，并于2018年7月19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案件已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作出（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东莞卫健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并驳回陈丽芳的诉讼请求。后陈丽芳不服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19行终7号生效《行政裁定书》并认定：陈丽芳的起诉不存在值得保护的权益，构成滥用行政诉权，并最终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并且，（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已明确：“鉴于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曾达成过调解协议，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虽然本案是陈丽芳不服东莞卫健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但实质上仍然是基于对同一案涉治疗纠纷的处理不服，因此显然仍属于滥用行政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将陈丽芳的行政事项投诉当成治疗纠纷之诉，陈丽芳属于偷换概念。二、（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并不存在以调解协议免除行政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予以撤销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陈丽芳的实质诉求是要求东莞卫健局（原东莞卫计局）处理其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之间的医疗纠纷、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责任。而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2020）粤19行终33号行政裁定，已认定陈丽芳在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又另行投诉，并就东莞卫健局（原东莞卫计局）针对投诉所作相关答复提起的相关诉讼，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而陈丽芳在完全知晓的情况下，仍然申请行政复议、大量提起行政诉讼，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法发〔2015〕6号）规定，要加强诉讼诚信建设，规范行使诉权行为，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无理缠诉等滥用诉权行为，要依法加大惩治力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参照上述一系列规定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于陈丽芳今后另行提起的涉及本案相关争议的行政诉讼，对明显滥用诉权的，退回诉状并记录在册；无理缠讼，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并无不当。陈丽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