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县人，大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内江市分行员工，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10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云萍，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了判决，后被告人林源不服，提出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刑事裁定，撤销了东兴区人民法院的原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9年6月19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2020年3月30日与被告人李鸿儒、周利被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会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源及其辩护人何云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林源与李鸿儒、周利、李某1、刘某1、鲁某、吴某1合伙成立内江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林源的未婚妻周某（股份实际为林源）、周利、李鸿儒、李某1、刘某1、鲁某、吴某1。鑫联公司聘请李某2为法定代表人，管理鑫联公司所有具体事务。2014年5月，鑫联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林源的未婚妻周某、李鸿儒、周利的母亲陈某3（股份实际仍为周利）、李某1、刘某1、鲁某、吴某1。被告人林源、李鸿儒和周利、李某2等为公司赚取居间介绍费和利息差，通过鑫联公司的陈某2、韩某、刘某2、陈某1、吴某4、吴某3、陆某等人向客户积极宣传、联系和介绍投资项目等方式，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社会公众魏某、杜某、曹某2等840余人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843.21万元，支付利息289.4102万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林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是公司行为，对吸收的金额也不是很清楚。 辩护人辩护意见，林源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必须具有的吸收行为，鑫联公司行为是民间借贷中介服务行为，建议对林源不以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林源与周利、李鸿儒等人为向他人融资，在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内江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鑫联公司在内江市东兴区大千路869号开设办公场所。鑫联公司按支付月工资方式聘请李某2为法定代表人，管理鑫联公司日常事务。公司经营范围：对房地产、教育文化产业、水力电力建设、农业建设、公路建设、能源建设、医疗卫生建设、城市基础建设投资；投资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公司股东为周某（股份实为被告人林源）、周利、李鸿儒、以及李某1、刘某1、鲁某、吴某1。2014年5月，鑫联公司股东变更为周某、周利母亲陈某3（股份实为周利）、李鸿儒、李某1、刘某1、鲁某、吴某1。期间，林源个人或与他人一起对投资项目进行考察。鑫联公司成立以来，通过招聘的工作人员发放融资项目宣传单、ＬＥＤ灯宣传等方式，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社会843人次不特定公众宣传重旅项目、四川普州顺天意投资有限公司一、二期工程、全新项目、奇哥一、二、三期项目等项目投资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及给予月利率1.5%-1.7%不等利息的回报，通过与投资客户签订“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服务承诺书”，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843.21万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已向集资人归还借款共计1260.45255万元,支付利息289.4102万元。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林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经周利于2015年3月2日报案后于2015年3月3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源基本身份信息。 3.内江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鑫联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系李某2以及公司股东出资、占股和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等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李鸿儒、周利、林源均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5.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川鼎会所审（2015）6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鑫联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居间借款共计843人，总计金额4843.21万元，归还借款共计1260.45255万元，未归还3582.75745万元，支付利息289.4102万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林源于2014年找到其，让其当他和几个朋友合伙开的投资公司的法人，每月工资4000元，负责公司日常事务，采购维修等，但不参与公司管人、管钱等具体业务。公司股东有董事长吴某1，占股10%，总经理李鸿儒，占股25%，周某占股25%，李某1先是监事，后来当总经理，占股15%，鲁某、刘某1后期兼监事，各占股10%，陈某3占股5%（开始是周利的股份，后来转给陈某3）。公司是投资理财居间服务性公司，帮需要借款的企业寻找投资人，并向投资人宣传介绍相关融资企业或项目，帮客户向融资企业打款，帮企业支付利息，公司利润来源主要是从中赚取居间服务费。公司通过发传单、ＬＥＤ灯宣传以及业务经理进行口头宣传灯方式开展业务。公司共有重旅、奇哥、顺天意、全兴四个项目。对审计报告认定吸收840余人次公众资金3582.75745万元，支付利息289.4102万元无异议。 7.证人韩某、鲁某、李某1、吴某2、陈某1、吴某3、刘某2、陆某、吴某4、陈某2、吴某1、周某、刘某1、王某、王某军等人的证言，内容与李某2基本一致，并证实了鑫联公司与项目方签订借款业务居间劳务合同情况。 8.被害人曹某1、杜某、苟某、曹某2、候某、魏某等人的证言及协议书、借款凭证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证实其通过鑫联公司ＬＥＤ宣传灯、投资宣传栏、宣传单、他人介绍等形式，以1.5%-1.7%不等的利息在内江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指定出借人代表与项目方签订投资借款合同的情况。 9.被告人林源的供述，证实鑫联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成立，法人代表李某2，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中介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公司股东有7个，吴某1兼董事长，占股10%，李鸿儒兼总经理，占股25%，周某占股25%，陈某3占股5%，李某1占股15%，刘某1占股10%，鲁某占股10%。公司是一家投资理财居间服务性质的公司，帮用款企业、公司和投资人牵线搭桥，并向投资人介绍相关用款企业或项目，公司有四个投资项目，利润来源主要是从中赚取一定比例的居间服务费。对审计报告无异议。 10.被告人周利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5月以前是鑫联公司股东，并且以出借人代表干到2014年9月。公司属融资居间服务性质的公司，通过宣传单、ＬＥＤ宣传灯形式进行一定的宣传，帮需要借款的单位、企业寻找出借人借款，并向客户宣传介绍相关融资企业或项目，帮客户向融资企业打款，公司的利润及经费来源主要是0.5%左右利息差。公司股东有7个，吴某1兼董事长，占股10%，林源兼总经理，占股25%，周某占股25%，陈某3占股5%（最开始是其的股份，后来转给陈某3），李某1占股15%，刘某1占股10%，鲁某占股10%。法人是李某2。陈某3是其母亲，因出借人代表不能是股东，其作为出借人代表，就将股份转给其母亲，实际控股人是其。目前自己只知道还未退还客户金额有3000多万元，其他情况以审计报告为准，对四川玖鼎的审计报告没有异议。 11.被告人李鸿儒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司成立时是股东兼总经理，干了个把月后其就被免去了总经理，就只是股东了。公司法人是李某2，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服务。公司股东有吴某1兼董事长（实际控股人吴某2），占股10%，其兼总经理，占股25%，周某（实际控股人林源）占股25%，周利占股5%，李某1占股15%，刘某1（实际控股人吴某伟）占股10%，鲁某（实际控股人陈某敏）占股10%。之后股东变更了股份，周利占股10%，其余人均占股15%。法人是李某2。项目方支付给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是月收益1%左右，公司利润及经费来源主要是赚取居间服务费。公司通过ＬＥＤ等以及口头宣传进行宣传。对审计报告不发表意见。 公诉人还出示了集资人刘某力、曹某国、万某玉等人的报案自述表等证据，证实各集资人的集资等情况。 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文件、委托书、情况说明、银行明细、谅解书，证实涉案项目是真实的，有足够钱款偿还欠款，并取得部分集资人的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刑事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源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843.21万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予以量刑。案发后，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是公司行为、林源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必须具有的吸收行为，不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林源对集资人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祥见审计报告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毛战英 审判员  喻 丽 审判员  刘中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枝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个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案发前后已经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的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