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莉，女，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沈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杰、沈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原告张杰经济损失21655.56元；2.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赔偿沈莉左前臂被打伤的医疗费用；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7日在个旧市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庭审完上诉人在核对笔录时，被上诉人张杰沈莉先对上诉人进行语言漫骂、侮辱，上诉人回了几句，然后被上诉人张杰就朝上诉人的脸头几拳打来，被上诉人沈莉也过来打上诉人张建国，上诉人这时就用拐杖自卫还击了一下被上诉人沈莉左前臂，被上诉人张杰抓住上诉人的拐杖，一手依然击打上诉人的头，被上诉人沈莉就睡在地上耍泼大哭大骂，这时从门外进来5个法警,被上诉人张杰见法警进来才停止对上诉人头部的击打，放弃了手中紧握的拐杖马上睡在门口的地上。进门来的法警对被上诉人说他们都看见了，是见法警进来，被上诉人才睡在地上的，事情的发生才一瞬间，被上诉人这时假装被打，右手捂着右耳向法警说耳朵被打了，被上诉人对法警说“我起不来了你们拉我起来，法警说你不要骗人了，地下冷冰冰的自己起来，我们不敢拉你，不然被你骗着，你还是自己起来。”被上诉人就一直睡在地上等着110、120的车都来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如果上诉人所说有假，个旧市人民法院庭审室有监控。还有书记员林凤，还有5个法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可以调出2018年4月17日庭审室的证据出来查看是谁先动手打人，是谁把谁打伤就一清二楚了。上诉人除了对被上诉人沈利左前臂的伤情费负责承担赔偿外，其它一概费用不承担赔偿。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张杰的一切医疗等等费用，因为上诉人并没有打过被上诉人，更没有用黑果棍打过被上诉人的任何部位，如果被上诉人身体的那个部位是上诉人打伤的，上诉人可以用黑果棍试试看看。2019年9月6日个旧市人民法院在开庭后法官只是宣读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医疗费、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赔偿，起诉费等等，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就草率的要求上诉人是否愿意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法庭上连诉说的权利都没有，上诉人用拐杖打着被上诉人的任何部位都会留下明显的伤痕，被上诉人并没有出具遭上诉人打伤、骨折、皮破、淤青流血等相片或现在身上遭打伤过所留下的痕迹，就毫无事实的要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张杰、沈莉的所谓经济损失31690.57元。张杰、沈莉辩称：被上诉人在法院无缘无故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但是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把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内容删除才允许立案。上诉人声称要被上诉人的命，导致被上诉人身体造成伤害。沈莉的病情完全是因上诉人引起的，张杰的耳朵也是被上诉人打聋的，但是关于助听器的费用，一审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照顾家中亲人，已经没有精力了，本着息事宁人，就没有提起上诉。张杰、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张杰残疾赔偿金139200元、医疗费12485.35元、误工费27200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95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0元，合计258485.85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沈莉医疗费16987.68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94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5381.8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下午，原告张杰至个旧市人民法院参加其与被告张建国物权保护纠纷案件的庭审，原告沈莉到庭旁听。庭审结束后核对笔录过程中，因发生争吵，被告张建国用随身携带的拐杖打伤二原告，二原告后被120救护车送至个旧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501司惩1号拘留决定书，对被告张建国拘留5日，罚款2000元。被告张建国申请复议后，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司惩复1号复议决定书，驳回被告张建国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原告张杰自2018年4月17日入院至2018年5月14日出院，共住院27天，期间需一人陪护。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头部外伤后反应；3.颈椎骨质增生。经检查，双侧中耳、乳突区、双侧内听道及桥小脑角区CT平扫未见异常；双耳鼓膜未见异常。经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头部外伤后反应；3.双侧神经性耳聋；4.颈椎骨质增生；5.双侧上额窦炎；6.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为：1.继续营养神经对症支持治疗；2.定期耳鼻喉科门诊复诊；3.不适随诊。原告张杰在住院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1250.75元、住院医疗费8355.51元。2018年8月8日，原告张杰经个旧市人民医院复诊为：双耳中重度神经性耳聋。2018年9月27日，经个旧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2月16日，原告张杰先后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耳中度听力下降，右侧耳轻度听力下降。2019年3月4日，原告张杰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行听力测试。2019年5月23日，原告张杰经个旧市人民医院评定为听力四级残疾。2019年6月5日，原告张杰领取残疾人证，登记为听力四级残疾。原告张杰在复查期间共产生门诊医疗费2864.30元。原告沈莉自2018年4月17日入院至2018年4月29日出院，共住院12天，期间需一人陪护。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头部外伤后反应；3.颈椎骨质增生；4.腰椎骨质增生；5.左侧上颌窦炎。住院期间经头颅CT扫描未见颅内血肿。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1周）；2.定期骨科门诊复诊；3.不适随诊。原告沈莉在住院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393.35元、住院医疗费5036.66元。2018年8月22日，经个旧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照就医诊疗的有效票据计算，原告张杰的医疗费为12470.56元、原告沈莉的医疗费为5430.01元；2.误工费：因二原告没有固定收入，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两人住院天数，酌情按照当地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张杰的误工费为2700元，原告沈莉的误工费为1200元。3.护理费：因二原告系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根据两人住院天数，酌情按照当地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张杰的护理费为2700元，原告沈莉的护理费为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两人住院天数，参照当地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张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原告沈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5.交通费：因二原告未提交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合的交通费票据证实，根据二原告因本案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就医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原告张杰的交通费95元，原告沈莉的交通费5元。6.精神损失费：二原告虽然未提交达到伤残标准的证据，但是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元。综上，原告张杰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1655.56元，原告沈莉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0035.01元。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二原告主张的下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营养费：因二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认为需要加强或者补充营养的证据，不予支持。2.鉴定费：因二原告未提交缴纳鉴定费的证据，不予支持。3.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张杰未提交涉及其伤残等级和安装辅助器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予支持。4.原告沈莉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在个旧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混合型焦虑抑郁状态等症状，该次诊疗与本案的发生时间2018年4月17日间隔9个月，结合原告沈莉2018年4月17日因本案住院治疗时医院出具的病情诊断，二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沈莉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的诊疗行为与本案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该期间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是否均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建国打伤二原告，导致二原告轻微伤，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二原告合理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张建国提出其系自卫过程中伤到二原告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杰经济损失21655.56元；二、由被告张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莉经济损失10035.01元；三、驳回原告张杰、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原告张杰、沈莉负担1669元，予以免交；由被告张建国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司惩1号案六份调查笔录，该六份调查笔录系该院工作人员马基层成、林凤、孔维锐、邹杰、周昆、王博豪对2018年4月17日下午发生本案纠纷的情况说明。经质证，上诉人对笔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没有用拐棍打被上诉人，其是自卫的时候打到沈莉。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基本认可，但是细节上林凤的笔录有出入。经审查，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司惩1号案六份调查笔录能够真实反映2018年4月17日下午发生本案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系因双方当事人平时积怨较深，在另案纠纷在个旧市人民法院庭审结束后签写笔录时相互争吵所致。在争吵过程中，上诉人张建国使用拐杖将二被上诉人打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作为夫妻，未能冷静控制自身情绪，在庭审结束后与上诉人相互争吵，对引发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认定引发本案纠纷的过错责任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对二被上诉人因伤遭受的损失费用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实际，酌定由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杰各项损失共计17324.45元（21655.56元×80%），赔偿被上诉人沈莉各项损失共计8028元（10035.01元×80%）。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打人，其是自卫还击，其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其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324.45元；三、由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沈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28元；四、驳回张杰、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张杰、沈莉负担353.80元，予以免交，由张建国负担14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元，由张杰、沈莉负担373.80元，由张建国负担149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