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   负责人：张一言。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钢，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河，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义，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从1981年开始向不同的政府和企业提供服务，任职司机，无人身隶属关系，报酬也是双方的约定，而非法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内蒙高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指导意见，王海河的请求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王海河2016年3月18日已知权利被侵害，直到2019年10月2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王海河辩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岗位及工资标准，被上诉人长期在上诉人处工作，接受其管理，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单方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被上诉人一直通过信访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寻求解决给与补偿的办法，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海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按照土默特右旗历年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应给付原告工资的差额共计66120元;2.请求判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支付王海河经济赔偿金61600元(1540元/月×20个月×2倍);3.案件受理费由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河与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协商一致，于1996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招聘王海河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美岱召镇派出所司机兼治安员，双方约定月工资500元,王海河工作期间不准泄露公安机关的秘密,不准私自用车。2016年3月18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单方面通知王海河解除劳动合同,王海河于2019年10月14日向土默特右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请仲裁，后该仲裁院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王海河在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工作期间，月工资标准一直为每月500元;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未对王海河进行过专业技能培训。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协商未果,现王海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河长期在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处工作，接受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管理，提供有偿劳动，由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按月支付工资，双方虽未签订规范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自1996年起，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未就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进行举证，故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所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属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故王海河工作期间，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不低于内蒙古自治区××区）支付工资。判决：一、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王海河最低工资差额共计66120元；二、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600元（1540元／月×20个月×2倍）。案件受理费10元，由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海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是否应该向王海河支付经济赔偿金及数额。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具体到本案，2016年3月18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解除与王海河的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海河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书面通知时间，故王海河于2019年10月14日向土默特右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与王海河于199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工作期间，但王海河一直工作至2016年，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在未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与王海河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应支付王海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关于经济赔偿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规定主要指1995年1月1日起执行的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本案中，王海河、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双方于1996年1月1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应支付王海河的经济赔偿金应为26180元（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540元×8.5月×2倍）。对于2008年以前的经济赔偿金，因当时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未作具体的规定，应按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予以支付，故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应当支付王海河199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18480元（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540元×12月）。综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合计应支付王海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为44660元。   综上所述，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河最低工资差额共计66120元（见附件一）；”。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600元（1540元/月×20个月×2倍）”。   三、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46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海河已预交），由王海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已预交），由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武 乐   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