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1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华，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再审申请人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淑敏，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再审申请人李华与被申请人郭淑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新联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李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年石民二终字第016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华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7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被申请人郭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有瑕疵，申请人索要医疗费是合情合理的，申请人在被申请人那里造成的损害后果，又有被申请人的承诺书，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损失。 郭淑敏辩称，申请人所说的医药费用与当时在被申请人处就诊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郭淑敏赔偿李华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三万元整；诉讼费、鉴定费由郭淑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下午，李华因身体不适到郭淑敏诊所就医，经测量李华体温为37.5摄氏度，郭淑敏开具门诊处方进行输液治疗，输液大约6分钟左右，出现不适，后随即停止输液、进行抢救，经过20多分钟后李华症状好转，郭淑敏出具保证书：“……如本患者在以后出现与本次用药过敏有关的不良症状，本所承担全部责任。本次症状为炎琥宁药物过敏。……”，后李华自行回家。2012年12月8日凌晨李华在河北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2012年12月10日出具诊断证明：“抽搐原因待查”。后李华多次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就诊，河北医科大学出具以下诊断证明，2012年12月25日诊断证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T39.4℃。2013年1月8日诊断证明：发热、寒战、体温39.1℃，WBC14.4×10.9，考虑上呼吸道感染。2013年1月28日诊断证明：发热50余天，体温39℃以上，考虑上呼吸道感染。2013年2月18日诊断证明：发热待查。2012年12月20日诊断证明：焦虑状态。2013年1月18日诊断证明：抑郁症。当日另一诊断证明：发热待查。现李华认为由于接连出现抽搐。寒战等危及生命的症状，使受到极度惊吓。从第二次再次出现抽搐、寒战等症状后，经常处于精神紧张、焦虑状态，并且失眠，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抑郁症，由于郭淑敏的过错行为，造成了物质和精神损害而诉至法院。另查，郭淑敏经营的新华滨湖西医诊所具有医疗机构许可证。郭淑敏及护士潘靖均有执业证。以上事实有河北省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新华滨湖西医诊所医疗机构许可证。郭淑敏及潘靖的执业证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郭淑敏经营的新华滨湖西医诊所属于私人诊所，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郭淑敏具有医师执业证书，该诊所护士潘靖具有执业证书，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均与认可。因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行为是否适当的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外，还需要由相关专业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均不申请专业鉴定，李华所述的病情状态是自身残疾的表现，还是诊所的治疗行为不当所致，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华的诉讼请求。 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李华损失三万元；郭淑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华因病到被上诉人郭淑敏经办的新华滨湖西医诊所就诊，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据实给上诉人提供医疗服务，上诉人应依医疗服务标准支付相应的费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导致其出现过敏症状，因而给其造成物质和精神伤害，因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上诉人的症状是否系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所致，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尚需相关的专业鉴定予以证明，双方均未申请鉴定导致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本院无法判定，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注射用炎琥宁说明书》中载明，“不良反应：关于炎琥宁临床应用文献报道较少，偶见皮疹等过敏反应。动物试验中肌肉给药可见局部刺激反应。炎琥宁与穿琥宁在体内活性代谢物为同一物质，文献报道穿琥宁上市后观察到的不良反应有：1．过敏反应可表现为皮疹、瘙痒、斑丘疹，严重甚至呼吸困难、水肿、过敏性休克，多在首次用药出现；2．消化道反应，恶心、呕吐、腹痛、腹泻、也有肝功能损害报道；3．血液系统反应，可见白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紫癜等；4．致热原样反应，寒战、高热、甚至头晕、胸闷、心悸、心动过速、血压下降等。”再审申请人李华因出现抽搐、发热症状于2012年12月8日到河北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就诊费用为262.4元。后又因出现发热等症状于2012年12月20日、24日、25日、30日，2013年1月18日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就诊费用为1582.7元，上述事实有《注射用炎琥宁说明书》、就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为证。再审申请人李华提交了出租车发票主张赔偿交通费用185元。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李华在接受被申请人郭淑敏经办的诊所输液治疗后，出现了用药过敏反应。后再审申请人李华又多次因发热、寒战等症状到其他医院就诊，并主张系由被申请人郭淑敏诊所用药过敏所致。再审申请人李华提供的被申请人郭淑敏出具的承诺书能够初步证明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存在一定过错，并提交了其后续治疗的证据作为损害后果的事实。关于被申请人郭淑敏诊所的诊疗行为与再审申请人李华在该诊所治疗结束后出现的不适症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又无法通过现有证据认定的情况下，应由被申请人郭淑敏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再审申请人李华要求被申请人郭淑敏赔偿其在河北省人民医院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再审申请人李华在河北省医院进行治疗的医疗费用中的1845.1元，有就诊病历和医疗费用票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医疗费用因无相关就诊病历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交通费用，再审申请人李华提交的出租车发票中仅有2012年12月8日15.5元和2013年1月18日11.6元的发票，有相关就诊病历印证，本院对此27.1元交通费用予以支持，对其他交通费用不予认定。再审申请人李华请求支付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李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郭淑敏诊所的医疗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年石民二终字第01640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联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郭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李华医疗费用1845.1元，交通费用27.1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华负担257元，被申请人郭淑敏负担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华负担515元，被申请人郭淑敏负担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魏其仓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