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俊友（曾用名黄天武），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化州市**********，现住化州市***********（高车村****村）。委托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化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化州市**********。法定代表人冯孔浪，局长。委托代理人彭文龙，男，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俊友因被上诉人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涉案不动产位于化州市平定镇建设路（高车村委会竹根围村），宗地面积为135.7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510.64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建设路，红线为界；南至黄庆祥屋0.14米、0.12米，黄冠翔、黄建屋0.39米，红线为界；西至人行道，红线为界；北至黄英杰屋，红线为界。上述不动产的房屋原所有权人是黄天武，其于1992年8月18日取得粤房字第043XX**《房屋所有权证》。上述不动产的原土地使用者是黄志群，其于1995年4月10日取得化集建（95）字第1701XX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黄志群是黄天武的父亲，黄天武是黄俊友的曾用名。2001年12月3日化州市人民法院就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诉黄志群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02）化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志群偿还借款及利息给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2）化经初字第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黄志群以其子黄天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位于化州市*********地产（包括土地及地上附着房屋，土地面积125.48平方米，建筑面积510.64平方米，四至为：东至街道、南至黄家、西至路巷、北至黄家；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壹幢以核定的价格219691.00元交给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相应的债务。该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1月4日生效。2016年11月9日，第三人黄俊友在茂名日报登报声明遗失作废废粤房字第043XX**房屋所有权证》。后第三人黄俊友以遗失补办及继承为由向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对案涉不动产办理变更登记，并提交了黄俊友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身份关系证明、土地使用权分关契约见证书、土地权属分关契约表、关于土地分关实际面积说明、黄俊友规划红线图、土地权属证明、申请书、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分析书、化州县城镇房屋登记现场核查丈量表、遗失声明、证明等申请材料。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受理后进行不动产权籍调查、审批，于2017年6月5日向第三人黄俊友颁发了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原告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上述发证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俊友的粤（2018）高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XX4《不动产权证》，并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2008年12月2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茂名监管分局茂银监复（2008）194号《关于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该联社开业的同时，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辖内各农村信用合作社、分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颁发涉案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不动产已被人民法院裁定交给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相应的债务，该不动产的物权已于2006年1月4日起归属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第三人黄俊友自此不再享有涉案不动产的物权。黄俊友以其不具有物权的不动产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其权属来源不合法。本案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受理第三人黄俊友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后，未能查清案涉不动产的权属，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6月5日向第三人黄俊友颁发的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黄俊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位于化州市***************的涉案不动产物权依法属上诉人黄俊友所有。1992年1月17日黄俊友（曾用名黄天武）的父亲黄志群、母亲张连平（又名张连萍、张莲萍）签订《房屋分析书》，明确将上诉人家的两幢房屋，一幢分给上诉人所有，另一幢分给上诉人的哥哥所有，并分别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据此，上诉人黄俊友是基于父母对房屋的析产和赠与而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于1992年8月18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粤的粤房字第043XX**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地产依法属上诉人黄俊友所有。1994年1月15日，上诉人黄俊友的父母离婚。离婚时双方明确约定平定圩兴发街铺二间共六层归张连萍及子女所有，一切其他财产属张连萍所有。2008年5月3日，黄志群病故。2016年11月6日，黄俊友与母亲张连萍、兄黄英杰、妹黄海霞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分关达成一致意见并办理了见证，依法取得了原1994年1月15日黄志群与张连萍离婚时约定归张连萍及子女所有的涉案不动产的土地使用权。经依法申请变更登记、公告、审批等程序，上诉人黄俊友领取了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因此，上诉人取得涉案不动产物权来源清楚合法。二、因赠予及离婚，黄志群早已丧失对涉案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但时至十多年后的2005年12月，黄志群因离婚后于1995年12月起所借的款，却未经张连萍及黄俊友同意，擅自私下同意将涉案房地产交由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其相应的离婚后个人债务，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的（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并且，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将（2002）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化州市房产局的《送达回证》，而没有提供将（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化州市房产局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该抵债裁定已送达有关的房产登记机关和土地登记机关，故该抵债裁定至今未生效，不产生物权的法律效力，更不能据此羁束及对抗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颁发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给黄俊友。原审判决认定（2002）化经初字第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作为将涉案不动产交给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相应的债务，且称该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1月4日生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俊友通过接受赠与及分关，依法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权属来源清楚。黄志群未经涉案不动产物权人同意擅自私下处分，从而导致作出错误抵债裁定，且未经依法送达登记机关，相应抵债裁定至今未生效，依法不能作为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主张涉案不动产物权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请求：1、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地产属被上诉人所有，原审被告发证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发证行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涉案房地产经化州市人民法院（2002）化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和（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一、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判决并裁定归被上诉人抵偿债务，其中（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明确“将被执行人黄志群以其子黄天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位于化州市******9号房地产（包括土地及地上附着房屋，土地面积125.48平方米，建筑面积510.64平方米，四至为东至街道，南至黄家、西至路巷、北至黄家，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粤房证字第**的价格219691.00元交给申请执行人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相应的债务”，该裁定于2006年1月4日送达至双方当事人即上诉人的父亲黄志群和被上诉人，当时双方均未申请复议或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涉案房地产的物权属被上诉人所有，原审被告将属被上诉人所有的物权颁发不动产权给上诉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称涉案房地产属其所有，（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不产生物权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双方当事人是化州市**信用社和上诉人的父亲黄志群，上述法律文书均已送达双方当事人，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上诉人作为案外人认为上述法律文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只能提出执行异议或第三人撤销之诉维护其权益，而不是空口无凭说裁定书是错误的，在该裁定书未被撤销之前都是合法有效的，是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地产物权的合法文书。（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已经合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送达后立即生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张莲萍与黄志群是夫妻关系，生有儿子黄俊友、黄英杰，女儿黄海霞三个子女，1994年1月15日因夫妻感情破裂，张莲萍与黄志群协议离婚，并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领取《离婚证》。在婚姻登记机关存档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中，明确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理：“平定圩兴发街铺（平定圩建设路9号）二间共六层归张莲萍及子女所有。”该房地产（土地面积268平方米，地上已登记房屋面积为510.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志群名下，核发了化集建（95）字第1701XX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地上登记在黄天武（黄俊友）名下的房屋面积为510.64平方米，核发了粤房证字第04XX7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7日张莲萍、黄俊友、黄英杰、黄海霞对通过离婚协议取得平定圩建设路9号房地产，在平定镇高车村委会的见证下进行析产，通过析产上诉人黄俊友分得涉案房地产土地面积135.77平方米（测量面积）、及地上建筑面积510.64平方米（测量面积）。黄英杰分得土地135.25平方米（测量面积）及地上附着物。2017年上诉人黄俊友申请析产取得的不动产登记，经公示、审核、审批依程序核发了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给黄俊友，发证土地来源清楚，程序合法。二、黄志群在1994年12月至1996年12月向被上诉人借款，因不偿还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化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黄志群的债务纠纷案时，未查清涉案房地产已作处置的事实，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黄志群将粤房证字第043XX77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及土地作价219691元交给申请执行人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偿相应的债务。法院没有发协助执行通知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对其诉讼及执行情况不知情。原审被告在发证给上诉人前的公示期间，被上诉人未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不动产已被人民法院裁定交给被上诉人抵偿相应的债务，该不动产的物权已于2006年1月4日起归属信用社，上诉人黄俊友自此不再享有涉案不动产的物权，黄俊友以其不具有物权的不动产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其权属来源不合法，并判决撤销了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核发的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土地来源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化法执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违法无效，该主张成立与否直接影响原审被告不动产登记权属来源的合法性，请二审依法作出裁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粤银保监复[2019]839号《广东银保监局关于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2家分支机构开业。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经茂名市市场监管局登记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原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权利义务由新成立的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黄俊友核发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属来源是否清楚、登记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黄俊友向原审被告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土地来源于其父亲黄志群名下的化集建（95）字第1701XX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134平方米土地，上诉人曾持有涉案土地上房屋的粤房证字第043XX77号《房屋所有权证》。但是，化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2）化经初字第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将粤房证字第043XX7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地产以核定的价格人民币219691元交给被上诉人的前身化州市平定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相应债务。该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1月4日送达给该案双方当事人后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粤房证字第043XX7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地产的权属已于（2002）化经初字第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生效时变更给被上诉人所有。并且，原审被告在审核发证时已初步查询到涉案房地产曾有被化州市人民法院查封的记录，但其却未对该事实进行深入调查核实，未查清涉案房地产的权属来源及变化情况，就向上诉人核发了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导致发证错误。因此，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6月5日向上诉人黄俊友核发的粤（2017）化州市不动产权第200XX88号《不动产权证》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正确，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俊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俊友若对化州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2）化经初字第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有异议，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俊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