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乡县七里营镇劲歌派对恋歌房，经营场所河南省新乡县七里营镇政府北500米路东。经营者：武丽梅，女，出生于1971年11月13日，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峰，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上诉人新乡县七里营镇劲歌派对恋歌房（以下简称劲歌派对恋歌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7知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劲歌派对恋歌房和音集协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歌派对恋歌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劲歌派对恋歌房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合法购买了点播系统，涉案侵权歌曲是系统自带歌曲，购买系统时已经支付过使用费，不构成侵权。2.音集协曲库歌曲有25万余首，本案所谓侵权歌曲仅281首，只占总曲目的百分之零点一，且劲歌派对恋歌房一直在亏损经营，没有盈利，一审判令劲歌派对恋歌房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劲歌派对恋歌房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5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劲歌派对恋歌房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99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70元，共计1998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劲歌派对恋歌房承担。一审庭后，音集协放弃对《遗憾》、《到不了》、《傻瓜》、《SayYes》4首歌曲主张权利，将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变更为281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提供的DVD合辑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爱的奉献》出版物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制作，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MTV典藏(一)》出版物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内页标示的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吴颂今、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所有。《我是传奇(1-6)》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0K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声明:本出版物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音集协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吴颂今、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以及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了公证。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出具了声明，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同意顺延，目前合同均处于有效期内。2019年3月1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崔晨阳、任中豪及工作人员郑坛来到位于新乡县七里营镇政府北500米路东的“新乡县七里营镇劲歌派对恋歌房”2楼C06房间。崔晨阳对劲歌派对恋歌房近景、远景拍照取证，任中豪对百度地图定位进行录像取证。进入包房后，郑坛通过点播系统点播了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放映，任中豪对播放歌曲的播放过程、音乐、画面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对消费票据进行拍照取证。崔晨阳对消防图、播放屏幕、包房内景、带有KTV标识的物品进行拍照取证。取证结束后崔晨阳、任中豪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28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MTV典藏(一)》、《爱的奉献》、《我是传奇(1-6)》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劲歌派对恋歌房成立于2015年2月9日，经营者：武丽梅，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包含了表演、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MTV典藏(一)》、《爱的奉献》、《我是传奇(1-6)》出版物标明的信息可以确认上述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音集协分别与各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权利人出具了授权期限顺延声明，因此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劲歌派对恋歌房是否存在侵害音集协涉案281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劲歌派对恋歌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作为卡拉OK经营者，劲歌派对恋歌房在KTV曲库中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在点播设备上向不特定公众放映，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音集协未就其所受损失及劲歌派对恋歌房所得利益提供证据，该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劲歌派对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劲歌派对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一、劲歌派对恋歌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281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劲歌派对恋歌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保全费1519.35元，共计5817.35元，由音集协负担2000元，由劲歌派对恋歌房负担3817.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及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劲歌派对恋歌房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若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劲歌派对恋歌房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劲歌派对恋歌房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音乐作品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侵害了音集协相关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劲歌派对恋歌房虽称涉案点唱系统设备系其合法购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设备的供应商已合法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且根据音集协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劲歌派对恋歌房的点歌设备中有涉案音乐作品且能够被播放，劲歌派对恋歌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点歌设备中虽有涉案音乐作品但从未被播放的事实，因此，劲歌派对恋歌房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劲歌派对恋歌房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劲歌派对恋歌房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该市经济发展状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劲歌派对恋歌房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劲歌派对恋歌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新乡县七里营镇劲歌派对恋歌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