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82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时贤、胡禹明（实习），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3年9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侯某与被上诉人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上诉人侯某分得一次性抚恤金的一半即59882.4元；2.判令被上诉人王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次性抚恤金为继承人的共有物，被继承人不享有所有权，并非遗产。被继承人无权在遗嘱中对一次性抚恤金进行处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次性抚恤金是对死亡职工亲属的抚慰，是社保部门直接发给职工亲属的一笔金钱，应当在亲属之间进行分配，而一审按照遗嘱处分，判令一次性抚恤金完全由被上诉人王某所有，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遗嘱签名，并非被继承人本人所签，遗嘱系伪造。遗嘱中的签名与离婚协议书中的签名明显不同，且两份遗嘱的签名也不一致。根据上诉人侯某的辨认，并非被继承人的签名。因此，该两份遗嘱系伪造。王某辩称，一审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将养老金、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抚恤金等判决给被上诉人王某，维护了法律尊严，彰显了中华民族美德，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需求，也是对被上诉人的极大安慰，对不孝子女的惩罚。抚恤金是被继承人侯存惠因自身工作经历形成的积累，被继承人有权通过遗嘱处置抚恤金。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继承人所立遗嘱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继承被继承人侯存惠遗产共计159638.73元（其中包含住房公积金78104.28元、企业年金29792.98元、养老金51741.47元），并在此基础上对被告进行少分，请求判决原告分得一次性抚恤金的二分之一即59882.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侯存惠与王秀美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侯某，后双方于2006年离婚。侯存惠于2008年到四川省工作后，原告侯某便未与其共同生活。××××年××月，侯存惠与被告王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2月20日，侯存惠因病死亡。诉讼中，被告王某提交2018年5月2日侯存惠书写的遗书一份，载明：“本人侯存惠在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职工2005年与前妻王秀美离婚后，又在2012年7月份认识到现在的妻子王某，并在××××年××月份登记结婚，由于本人现在也就是2017年生病了经检查确诊喉癌，后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放疗后一直没有复查。最后在2018年3月份复查发现癌变，医生要求住院手术，首先，把喉咙切除放一根出气管，再把所有淋巴结清理干净，半年后再做第二次手术恢复，医生还说有可能永远讲不了话了，管子是要终生带着了，我本人听后决定不做此手术。另外，我如果死了后《公积金、年金、抚恤金》等，约38万左右，全都归于我现在的妻子王某，其他任何人都无权继承。特此立遗书。立书人：侯存惠。证明人：朱惠林、王世英、权华伟。”。被告王某又提交2019年1月8日的遗嘱一份，载明：“遗嘱人：侯存惠，男，1959年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身份证号：。1976年参加工作，在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至今，于××××年和前妻王秀美结婚婚后有一女。2005年前妻和我离婚，婚前有一套住房给了前妻。因女儿随母亲居住，另外在前妻没有办理退休时我一直给她和女儿每个月寄1000元生活费，不算其他事的钱直到2010年就不寄了，总之这些年寄的钱多少记不清楚了。本人2012年7月份随项目部来到彭州市工作，之后认识现在的妻子王某，期间女儿常常打电话向我要钱一般有我都给，记得较为清楚的三笔钱有票据，其他票据找不到了，三笔是2012年12月份10000元钱，第一笔和2013年6月份、7月份（分别三笔，三笔各5000元。）三笔，共计20000元整。我一直供养女儿30多岁，由于我在2017年3月份生病了是喉癌，××的第二个月女儿又打电话向我要钱，××了，××，从此后女儿再也不和我联系了。我在2017年8月至10月间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做放疗手术之后，在2018年复查，查后复发又切除喉咙做了第二次手术，到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如果这期间我要出现死亡，死亡之后我将我所有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抚恤金等约38万元左右的钱全归属我现在的妻子王某，其他任何人都无权继承，也无权干涉。特此立遗嘱。立遗嘱人：侯存惠。证明人：王世英、权华伟、朱惠林。”。同时被告王某提交了侯存惠书写遗嘱时的录像资料，以证实侯存惠在书写遗嘱时精神状态正常，具备立遗嘱的行为能力，其所立遗嘱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侯某认为被告提交的侯存惠所立遗嘱及相关视频资料不真实，遗嘱内容非侯存惠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系被告所伪造，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被告就该纠纷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继承被继承人侯存惠遗产共计159638.73元（包含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养老金），并在此基础上对被告进行少分，要求分得一次性抚恤金的二分之一即59882.4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王某提交的2018年5月2日的遗书及2019年1月8日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相关规定，结合侯存惠相关病历及侯存惠曾订立书面遗嘱的视频，可以认定侯存惠订立书面遗嘱时具有相应行为能力，系被继承人侯存惠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侯存惠通过遗嘱处分自己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等财产应为有效，现原告侯某称侯存惠所立自书遗嘱系伪造，且并非侯存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及侯存惠立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因其未能充分举证，不予采信。被继承人侯存惠在2019年1月8日的遗嘱中明确表示其所有（包括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抚恤金等）财产均由王某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继承，因此对原告侯某要求继承侯存惠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875元，由原告侯某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的形式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及口头遗嘱。王某提交被继承人侯存惠于2018年5月2日及2019年1月8日书写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系自书遗嘱，因侯某没有提供证据否定，故本院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侯存惠立两份遗嘱的内容亦不相抵触，遗嘱中处分其遗产的内容，应为有效，即处分其所遗留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及养老金等有效，一审对此部分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死亡抚恤金是侯存惠死亡后，由其生前所在单位给予亲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而非被继承人侯存惠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因此，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侯存惠生前对死亡抚恤金无权处分，本案遗嘱涉及抚恤金部分应为无效，一审关于抚恤金部分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死亡抚恤金的分割，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上诉人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