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1Q。负责人：冯伯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雄，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9R。法定代表人：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金红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营业执照注册号：441********4870。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第三人东莞市金红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70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涉及的汇票中的签章是否存在变造没有审理上的必然关系，本案审理的重点系合同的履行而非票据。本案事实上属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金发公司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或者债务的担保责任，并非系要求金发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128条第（1）、（2）、（3）、（5）的规定，一审驳回起诉不当。二、一审法院既审理合同法律关系，又审理票据法律关系，且在鉴定程序中并未依法审查鉴定样本，亦未向当事人释明系严重违反程序，应予纠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汇票上签章变造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金红辉公司承担，应由金发公司另案主张权利，而非在本案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并审理，严重违反程序。2.针对金发公司提出的票据中背书签章与其现使用签章不一致的情形，系因鉴定样本提供错误导致，以已被注销的签章作为检材和重新备案的签章作为样本进行鉴定，故鉴定结果为签章不一致。汇票上财务专用章签章与金发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作废的财务专用章一致，仅系与现在金发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而本案在鉴定时法院并未针对鉴定样本进行筛选，且提交的同期样板仅一份，其余均非同期样本。法院应当责令金发公司提交同期财务资料中的印章作为鉴定的样本，而非仅仅是其对外的印章。一审对鉴定样本未审查属于违反程序。3.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在13张承兑汇票中均系明知且积极参与完成承兑手续的，不存在不知情善意第三人情况。案涉协议系2013年10月23日签订，金发公司签订协议使用的公章与其提交的证据第二页2008年7月12日“更换印鉴通知、单位公章”栏目中公章、现在正在使用的公章一致。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证据9，购销合同、发票中，金发公司的发票印章（2）与其2015年注销的发票印章（2）一致。在作为申请开具承兑汇票的重要材料之一，金发公司开具的购销合同发票系真实的。在13张承兑汇票中，编号为104**********530、110********722014********0733号两张承兑汇票金发公司确认其签章系真实的。其中编号为104**********530与其他三张编号尾数为104**********527、104**********528、104**********529的汇票均系在同一《销售合同》编号为JHH20140503基础上开具的，金发公司确认其中一张却否认其他的汇票，明显有违常理。而金发公司的一系列手法明显是前期积极配合案外人申请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在取得承兑汇票后以其他未备案的签章背书他人后，马上注销财务章再重新启用另外签章，在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起诉后再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合同的责任。金发公司、金红辉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其按照协议约定应退还的汇票款项9134187.1元；二、金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因迟延支付上述款项而产生的利息（以9134187.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3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金红辉公司、金发公司三方签订一份《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协议约定金红辉公司根据其与金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开立以金发公司为收款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承兑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承兑汇票后，金红辉公司未补足与汇票票面金额相等的保证金，则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金发公司发出《退票或退款通知书》，再由金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返还银行承兑汇票或退还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约向金发公司开出了13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共计14000000元，但金红辉公司未按约定补足保证金，且金发公司在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发出催收款项的通知后也没有依约进行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起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授信额度协议》（编号为ZXQED476********0021）、《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总额度协议》（编号为ZXQED476********0022）、《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为ZXQZY476********0083）、《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回执》、《补缴票款（或退回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甲方为金红辉公司，乙方为金发公司，丙方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协议主要约定：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金红辉公司、金发公司的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服务；（第一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金红辉公司按《购销合同》的约定，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开立以金发公司为收款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承兑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第二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金红辉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银行，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同意为金红辉公司开出金发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本协议有效期内，银行承兑汇票的最高承兑授信额度金额为10000000元；对于本协议项下的每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均有权独立、自主地按照本身业务流程要求办理，并对是否同意承兑金红辉公司签发的汇票有最终独立的决定权；金红辉公司申请开立收款人为金发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交付符合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的一定比例的承兑保证金，保证金的比率最低不少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30%，余下部分保证金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个工作日交足，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保证金悉数保存在保证金账户中，金红辉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动用承兑保证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拒绝和不受理金红辉公司此类申请；金红辉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关于本协议项下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事宜需另行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本协议未约定的，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执行；本协议与《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第三条第1款）提货的处理手续如下：金红辉公司每次提货前，按照提货金额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交存足额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即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相等的保证金），提前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需经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提货金额；（第三条第2款）金发公司对金红辉公司的发货需凭经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提货金额的书面《提货通知书》，金发公司在收到经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的《提货通知书》后，应用传真和电话的方式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核对，并负有认真审查提货通知书的义务，金发公司应核对《提货通知书》中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加盖的印鉴和签字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预留在金发公司处的印鉴和签字样式相符；金发公司严格按照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的《提货通知书》中记载的提货金额发货，并在5个工作日内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否则，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金发公司负责赔偿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第三条第3款）若在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1日前，金红辉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地将保证金交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利要求金发公司提供回购货物或交足银行承兑汇票票款，金发公司不得拒绝；回购货物的价款或交回的票款，应全部存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金红辉公司开出以金发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第三条第4款）经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的《提货通知书》，金发公司未按照购销合同足额送货或其他原因导致货不到仓库以及货物质量问题等，由金红辉公司、金发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第四条第1款）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1日前，金红辉公司应补足保证金，即金红辉公司存入的保证金金额须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为金红辉公司开出的以金发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相等；若在开出承兑汇票后1日前，金红辉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地将保证金交足，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金发公司发出《退票或退款通知书》，由金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返还银行承兑汇票或退回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同时，如金红辉公司未能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个工作日补足保证金，将构成金红辉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之间《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违约事件，由此导致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垫款的，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在付款后有权将垫付的票款按照逾期贷款处理并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算逾期贷款相应的利息、复息和罚息，且要求金红辉公司及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第四条第2款）如金红辉公司未按照本条第1款在约定的期限内补足保证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要求金发公司按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提供回购；（第十二条）本协议的附件有：1.预留印鉴；2.提货通知书；3.退款（或退票）通知书。协议末尾落款处甲方落款栏、乙方落款栏、丙方落款栏分别加盖了金红辉公司的公章、金发公司的公章、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中小企业业务合同专用章，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栏均有签名字样。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无法提供《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预留印鉴等附件材料，亦不清楚协议落款处乙方栏作为金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的人员身份。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8份，均为加盖了“经核对与原件相符”的章，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3月25日后，其中7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下方落款栏载明的供方均为“广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盖的均是“广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贸易部”章；与前述7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应的《提货通知书回执》加盖的均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贸易部”章，对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盖的均为金发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计货款金额不一致。2014年9月，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金发公司发出《情况说明》、《补缴票款（或退回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已应金红辉公司的申请向金发公司开立13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纸质承兑汇票12张，电子承兑汇票1张，请金发公司再次确认是否收到金红辉公司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如确认未曾收到，请说明并复函。《补缴票款（或退回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金红辉公司未依约补足保证金进行提货，请金发公司在接到此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银行承兑汇票票面借补缴票款（扣除已缴纳保证金），或退回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随后金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作出《关于中行东莞中堂支行及的复函》，主要内容为：金发公司与金红辉公司曾存在贸易关系，金红辉公司仍有部分货款未付清，经初步查证，金红辉公司曾使用票号为104**********530、票号为110********722014********90733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部分货款，但其他11张汇票则金发公司从未收到，金发公司建议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立即止付并妥善处理。金发公司主张《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前述11张银行承兑汇票中金发公司的盖章及背书章均是伪造的，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3月2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末尾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印鉴属同一枚印章盖印。金发公司已预付此司法鉴定的鉴定费用41710元。2019年7月1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1份《银行承兑汇票》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7月1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1份《银行承兑汇票》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袁某1”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7月1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1份《银行承兑汇票》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张俊”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金发公司已预付此司法鉴定的鉴定费用89000元。关于三方的合作过程，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如下：金红辉公司先提出申请，并将金红辉公司与金发公司间的购销合同复印件、提货通知书及回执提交给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审核提货通知书及回执后将购销合同备存，并开具金发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金发公司均确认案涉纠纷均未作报警处理，尚无相关刑事案件。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其曾起诉金红辉公司要求付款，但该案执行未能执行到任何款项。金发公司主张：1.本案存在11张伪造签章的银行承兑汇票，金发公司曾两次函复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并要求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止付、采取报警处理，但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并未采取前述措施，现鉴定意见明确了本案存在伪造签章的犯罪行为，金发公司会考虑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2.虽然案涉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实，但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是伪造的，金发公司早已没有使用“广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字号；3.案涉11张伪造签章的银行承兑汇票涉嫌伪造公章类犯罪，金红辉公司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套用增值税发票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涉嫌票据诈骗，为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应将本案全案移送公安。对此，金发公司提供了其名称变更的相关工商材料佐证。工商材料显示金发公司于2001年5月31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广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名称变更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主要有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授信额度协议》（编号为ZXQED476********0021）、《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总额度协议》（编号为ZXQED476********0022）、《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为ZXQZY476********0083）、《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回执》、《补缴票款（或退回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金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关于中行东莞中堂支行及的复函》，司法鉴定过程中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法院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金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为《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以及对应的承兑汇票，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缺少预留印鉴等重要、关键附件材料，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作为合同相对人不清楚协议落款处乙方栏作为金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的人员身份，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留存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落款载明的供方名称与金发公司不符、印章显示的名称与金发公司不符，甚至还有11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备注印章存在伪造嫌疑，以上种种情况均与常理不符，本案明显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至于诉讼中的司法鉴定费用。因《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中金发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为真实的，故鉴定费用中的41710元应由金发公司承担，其余鉴定费用89000元，应待本案实体审理时再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经济犯罪嫌疑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金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案涉主要依据《票据商务通产品三方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年PJSWT字0001号）中，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缺少预留印鉴等重要、关键附件材料。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亦称不清楚协议落款处乙方栏作为金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的人员身份，与常理不符。其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留存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落款载明的供方名称与金发公司不符、印章显示的名称与金发公司不符。第三，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案涉13份《银行承兑汇票》中的11份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案涉13份《银行承兑汇票》中的11份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袁某1”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案涉13份《银行承兑汇票》中的11份背面第二行左侧方框内的“张俊”红色印文与金发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11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备注印章存在伪造嫌疑。综上三点，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