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再28号原审原告：黄石市祥盛机电产品商行，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动路**。投资人：邓涛，男，汉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松涛，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凯，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深圳市凯源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熊丽梅，女，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系熊丽梅之子。原审原告黄石市祥盛机电产品商行（以下简称祥盛商行）与原审被告邓凯、熊丽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鄂02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祥盛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松涛、原审被告熊丽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盛商行称，1、本案民间借贷部分的法律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没有争议，熊丽梅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偿还本息债务；2、尽管在2018年1月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解司法解释上有变化，但本案是新司法解释之前已经审结的案件，还是应按照婚姻法的规定来处理；3、本案中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熊丽梅及其代理人邓鹏早在2011年之前就知道本案的原审判决。那么在相关司法观点产生变化之后，熊丽梅利用时间造成相关证据和线索难以查找，突然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是一种不诚信的诉讼行为。熊丽梅辩称：我们不是故意拖到2018年才做文章的，我们是在2014年年底就做了工申请再审工作。共同生产经营才会有连带责任，不管有没有司法解释，也会公正去判决。没有参与管理经营，没有共债共签，其没有连带责任，超出了其主观意愿，借款的前因后果其都不知情，希望明察事实。祥盛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凯、熊丽梅共同还清借款3,677,570元并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算至邓凯、熊丽梅偿还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邓凯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祥盛商行提出借款。经双方协商，祥盛商行（甲方）与邓凯（乙方）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总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14,000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月即自2007年8月16日至2008年8月15日止；三、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月息15‰，利息按月结算支付；四、担保财产：乙方承诺如果不能按时付息，则扣抵乙方在深圳市凯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五、争议解决：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六、附则内容：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息全部还清后失效。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约后，双方未到有关部门办理约定财产的担保手续，祥盛商行依约给付了借款，邓凯出具了收条。同年11月22日，邓凯因租赁经营大冶湛月宾馆资金周转困难，向祥盛商行提出借款。经协商，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总额：乙方（邓凯）向甲方（祥盛商行）借款200万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月即自2007年11月22日至2008年11月21日止；三、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月息15‰，按月结算支付；四、担保财产：乙方承诺以位于深圳市××区××路××号的建筑面积128平方米的商品房和位于深圳市雅然居豪然阁X号的建筑面积136平方米的商品房作为本笔借款本息的偿还担保，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此抵押的商品房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配合办理一切过户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如果不足部分，则抵扣乙方在深圳市凯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五、争议解决：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六、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息全部还清后失效。签约后，双方未依约办理财产担保手续。祥盛商行仍将借款给付，邓凯出具了收条。同年12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总额：乙方（邓凯）向甲方（祥盛商行）借款人民币1,163,570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为12个月即自2007年12月15日至2008年12月14日止；三、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月息15‰，利息按月结算支付；四、担保财产：乙方承诺如果不按时足额付息，则扣抵乙方在深圳市凯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五、争议解决：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六、附则内容：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息全部还清后失效。此后，双方亦未办理约定财产的担保手续。祥盛商行依约给付了借款，邓凯出具了收条。上述三份借款协议，祥盛商行共计出借人民币3,677,570元给陈凯。借款到期后，邓凯即未偿还借款，也未给付利息。为此，祥盛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邓凯因经营需要，向祥盛商行借款，为此，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协议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给付、财产担保、诉讼管辖法院均作出了约定。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律规定不相悖，均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但邓凯在祥盛商行依约给付借款后，不及时偿还借款本息，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城市信用原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保证借款的偿还，上述三份协议对借款约定了担保，但因双方未依法办理法定手续，因此，不发生物权效力。祥盛商行请求判令邓凯给付借款本息合法，予以支持。邓凯借款系用于经营，并非用于个人需要，熊丽梅作为邓凯之妻，对邓凯的上述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1、邓凯、熊丽梅于本判决生效这日起十日内偿还祥盛商行第一笔借款51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月息15‰计算）；2、邓凯、熊丽梅于本判决生效这日起十日内偿还祥盛商行第二笔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月息15‰计算）；3、邓凯、熊丽梅于本判决生效这日起十日内偿还祥盛商行第三笔借款1,163,5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月息15‰计算）。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2009年11月5日，邓凯、熊丽梅在深圳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同日，邓凯、熊丽梅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财产分配、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约定的双方共同财产分项项下：约定有位于深圳市××1502的房子归女方所有；双方共同债权债务分割项下：约定有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等内容。2011年3月19日祥盛商行以邓凯、熊丽梅、郑传刚为被告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祥盛商行诉讼理由为“2007年邓凯因资金周转困难，分三次从其商行借款3,677,570元。借款时邓凯承诺以熊丽梅的名义登记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路西侧与××处雅然××商品房××套作为部分借款的担保。但双方未到法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11月，邓凯及熊丽梅在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以房屋买卖的形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深圳市新安街道前进路西侧与新安三路交汇处雅然阁1502号商品房过户给郑传刚名下，造成邓凯与熊丽梅无资产偿还祥盛商行债务的局面，现已生效的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要求撤销熊丽梅、邓凯与郑传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房屋属熊丽梅、邓凯所有。被告邓凯、熊丽梅、郑传刚委托了大冶市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薛昌豪参加该案诉讼。2012年8月2日，大冶市人民法院（2011）冶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被告邓凯、熊丽梅与被告郑传刚于2009年11月24日转让位于深圳宝安区××街道××路西侧与××处雅然××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凯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07年8月16日、11月22日、12月15日向祥盛商行借款。双方为此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借款数额共计为3,677,570元。上述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同时协议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邓凯应依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但借款到期后，邓凯未依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祥盛商行提出熊丽梅系邓凯之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共同偿还，请求判令邓凯、熊丽梅偿还借款3,677,57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虽然邓凯、熊丽梅于2009年11月5日办理离婚手续，但本案的借款发生于邓凯、熊丽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并无证据证明邓凯、熊丽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邓凯向祥盛商行借款时，明确表示该借款是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债务偿还。故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熊丽梅应与邓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祥盛商行是于2009年12月17日提起的本案诉讼，原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0年3月1日。2010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0）黄执字第30-2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邓凯、熊丽梅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为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现就有关工作通知如下：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现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祥盛商行与邓凯恶意串通坑害熊丽梅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故原审判决结果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精神，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案件受理费362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21元由邓凯、熊丽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