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基艺，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铭志，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广州市番禺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谢基艺与被上诉人何铭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基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经营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之时，该厂的性质属于环保部制定的《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第八条第二十五项所规定的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一条、《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与第四条与《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第三条的规定，应当依法申请排污许可证，但被上诉人没有向环保部门申请该证，那么其经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有环保部门强制取缔。虽然由工商营业执照，但工商营业执照只是企业常规的法人备案登记，不能作为其排除违法的事由。既然在被上诉人经营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只是，其已属于非法的性质，那么被上诉人将一个非法的主体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就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应当认定《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只履行了企业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未履行资产移交义务，即合同的主义务未履行，不享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权利。上诉人没有依约将《资产明细表》中确认的资产移交给上诉人，且该表也不随合同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先行构成违约。三、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8万元，应在金额中相应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何铭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转让合同是有效的，并且我方已经将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的设备、经营权交付给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我方也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今，上诉人开发采石曾被灵山县公安机关处罚，有公安机关的备案登记。上诉人只支付2万元给我方，上诉人所说的8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铭志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转让价款4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720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5月23日暂计至2019年9月22日，共28个月，以后续计）；2、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5月22日，原告（转让人）与被告（受让人）签订《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转让的企业（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原是原告一人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废泥、废石的加工及销售，企业转让后依法由原告进行企业变更登记；原告将企业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被告，被告整体受让原告的企业后，完全享有企业全部资产的权利和义务；整体转让价格为500000元；合同生效后，按照双方已确认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资产明细表》进行交割，交割期间，双方共同保证移交财产安全完整；并约定了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的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办理了企业变更，被告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并对资产进行了交接。由被告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但此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000元转让款，对余下的480000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因此至本案之诉。另查明，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6月22日成立；2017年5月23日企业的负责人由何铭志变更为谢基艺；投资人为谢基艺；经营范围为废泥、废石的加工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是双方对转让企业形成的合意。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前后的经营范围均为废泥、废石的加工及销售并且明确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即必须在合法的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的转让行为、转让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企业的转让行为与经营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认为原告转让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前不符合环保要求，其经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没有依据。因此，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关于转让款的支付问题。《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协助被告办理了企业变更的手续，已将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整体移交了给被告，被告已经取得经营管理权并进行了经营管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转让款，对于转让款支付金额的问题，原告自认收到过20000元，对原告的自认的金额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为48000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转让款48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资占用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对支付时间没有进行约定，因此，应从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基艺支付原告何铭志合同转让价款4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谢基艺提交了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上诉方8万元合同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8万元是谢基艺与其他人的款项来往，其中的2万元是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的转让费，6万元是其他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谢基艺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如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谢基艺是否已支付8万元转让款。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谢基艺与被上诉人何铭志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是双方对转让企业达成的合意，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谢基艺辩称被上诉人何铭志转让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不符合环保要求，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应无效。但在本案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是对转让行为达成的合议，转让行为与经营行为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谢基艺以经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否认转让行为效力的主张无理，且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明合同无效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谢基艺又辩称被上诉人何铭志仅履行了企业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未履行资产转移义务，没有主张债权的权利。但上诉人谢基艺在接手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后已有实际经营行为，上诉人谢基艺也承认其是因办理不到经营证件才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据此，上诉人谢基艺主张被上诉人何铭志未进行实际的资产交付却又进行了实际经营，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诉人谢基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谢基艺是否已支付8万元转让款的问题。上诉人谢基艺主张已支付8万元转让款，但被上诉人何铭志仅认可收到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谢基艺虽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上诉人何铭志收到8万元，但未能证明此笔款项为灵山县志旺废泥综合利用处理厂的转让款，且上诉人谢基艺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说法相矛盾，其又未能进行合理的说明及相应举证，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谢基艺已支付8万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何铭志认可已收到2万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谢基艺尚欠被上诉人何铭志转让款480000元，本院认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上诉人谢基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