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生，男，1969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强，男，1971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辉，男，198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亮，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湘连，男，197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刘永生、周春强因与被上诉人余春辉、原审被告彭湘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生、周春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余春辉对刘永生、周春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余春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余春辉由彭湘连请来装运工地砂石、并认定余春辉与刘永生、周春强和彭湘连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刘永生、周春强与彭湘连系合伙关系，将修路工地的砂石购买打包给周虎标和刘木生，按照路面12.5元/平方米，结合修路面积计算砂石价款（含运费），周虎标负责协调采挖砂石地点，赚取2元/平方米，刘木生负责用挖机采挖装运，按照10.5元/平方米（含运费）计价。彭湘连是工地施工承包人，介绍自己的亲弟弟即余春辉装运，运费由刘木生与余春辉商谈，彭湘连只是介绍，故余春辉应是与刘木生构成承揽关系，与三位合伙人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2.修路工程完工后，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按照修路面积与周虎标，刘木生结算，本应全部付清砂石款给周虎标和刘木生，但工程款在彭湘连手中，刘永生主张彭湘连的弟弟余春辉的运费直接由彭湘连支付，当时在场的四人（周虎标，刘永生，余春辉，彭湘连）均同意，事后彭湘连没有向刘永生，周春强通报，超过合伙人的共同意思。彭湘连没有向余春辉支付运费，出具了欠条，是其挪用了该笔钱，应视为彭湘连的个人行为，是彭湘连与余春辉之间的个人债务，与刘永生、周春强没有关系，彭湘连出具给余春辉的欠条对刘永生，周春强没有约束力，不成立连带债务。3.三位合伙人在清算时，已按照修路面积计算了砂石价款（含运费）时，并计入开支，明确由彭湘连已支付，同时特意注明余春辉的运费由彭湘连负责，就是为了明确该笔债务系彭湘连的个人债务，合伙人不需分摊该笔运费。二、一审判决没有采信刘永生提交的证据2、3、4、5、6、7是错误的。1.购买砂石（含运费）时，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彭湘连、刘永生、周春强和周虎标、刘木生；2.余春辉为周虎标，刘木生装运砂石，他们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3.结算砂石价款时，本应将砂石款支付给周虎标和刘木生，再由刘木生支付给余春辉，因周虎标、刘木生、余春辉、彭湘连达成协议运费由彭湘连直接支付给余春辉，超出其他合伙人的共同意思。余春辉和彭湘连是亲兄弟，该笔运费被彭湘连挪用还是已经支付，其他合伙人不需承担责任。三、彭湘连向其亲弟弟余春辉出具欠条，在诉讼过程中却不出庭解释。整个修路工程虽然亏本，但每一笔开支都付清了，唯独彭湘连的亲弟弟没有结清运费，目前彭湘连欠下巨额债务官司连连，余春辉来诉讼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余春辉答辩称：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实；合伙人是否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涉案款项是合伙人期间所形成的债务，是否结算与债权人无关，两上诉人是否结算清楚不影响合伙债务的主张；本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彭湘连未答辩。被上诉人余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费及力资合计161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2日，彭湘连、周水生（乙方）与章庄乡塘溪村委员会（甲方）签订一份《塘溪村林区公路硬化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所辖炭田至龙上林区公路承包给乙方硬化，工程约8公里。此后，彭湘连因无资金投入，遂邀刘永生、周春强合伙承包工程（周水生退出），2013年7月1日刘永生、彭湘连、周春强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的项目：章庄乡塘溪村炭田至玉垅上大约7、8公里水泥修建（简称七公里路段）及塘溪村剩余大约4公里村道（简称4公里路段）的修建，…间伐林购买销售及山场购买销售。股份分配：刘永生35%、彭湘连50%、周春强15%。2016年10月30日，刘永生、彭湘连、周春强以挂靠单位吉安市远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安福县明月山林场（甲方）签订一份《国有林场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2015年国有林场公路改造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安福县章横线—玉坑（垄上）公路改造工程，实际为上述七公里路段的加宽工程。因被告彭湘连系修路地段村民，修路工地事务由彭湘连在现场具体负责，工地的费用开支也由彭湘连负责结算。被告承建的上述修路工程的水泥、砂砾石的运输（包含水泥、砂砾石上下车的力资）由被告彭湘连邀请其弟弟余春辉负责承运。2016年上半年，被告彭湘连支付给原告运费96000元后，在2016年5月6日，被告彭湘连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欠条写明：“今欠到余春辉玉坑修路3.5米宽水泥路运沙、砾石、水泥运费及下车费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正（148000.00元），是实。欠款人：彭湘连，2016.5.6.”2017年2月3日，被告彭湘连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欠条写明：“今欠到余春辉玉坑水泥马路加宽1米拖水泥力资运费计人民币壹万叁仟肆佰元正（13400.00元），所实。欠款人：彭湘连，2017.2.3.”。2018年7月，刘永生、彭湘连、周春强签订一份《塘溪村炭田至算账清单》（以下简称算账清单），对上述工程的开支、收入进行结算，结算清单上载明：“工程总收入：3373180元其中彭湘连支出：1524442元……刘永生支出：1445196元……根据合作协议，刘永生前期出资560476元，按月息1.5%计算，共计息403542元。工程总收入：2372200元其中彭湘连1316200元……刘永生1056000元……明月山目前还余工程款七十万左右……其中彭湘连应承担亏损50%：150490元。以上账目清算内容属退伙时清算，另彭弟余春辉的运费全由彭湘连自行承担，一经签字后本人在此工程中即不再享有任何权力与义务，后续事务一切均与本人无关，所有后续资金概由刘永生与明月山林场结算，决不反悔。”该份算账清单的内容系被告刘永生的妻子事先写好，再找被告彭湘连签字。同时，被告刘永生的妻子将该份算账清单的签订时间倒签至2017年7月6日。因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的运费，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余春辉系被告彭湘连的弟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春辉为被告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合伙修路工程装运水泥、砂砾石等，有被告彭湘连出具的欠条及被告的算账清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彭湘连系被告的合伙人，具体在被告方的修路工地负责，其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与算账清单上的签名及被告刘永生提供的其他欠条上的签名一致，虽然彭湘连未到庭，但该欠条签名的真实性原、被告在庭审中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只是对原告与被告彭湘连之间系直系亲属（兄弟关系），从而对欠条内容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有异议，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运费已经实际支付给了原告，三被告之间的算账清单虽然写明了原告的运费由被告彭湘连自行承担，但被告之间的算账清单只能约束签订协议的合伙人，不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为此，三被告应按欠条上确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运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1614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三被告之间已经对装运水泥、砂砾石的运费已经进行了算账，约定余春辉的运费由彭湘连自行承担，系被告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原告的诉请，但其他合伙人在承担支付原告运费的法律责任之后，可以按照合伙人之间的算账清单向被告彭湘连进行追偿，但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依法不予审理。被告彭湘连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余春辉运费款161400元。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被告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余春辉向本院提交三张领条证明，证明施工所产生的运费24400元是如何组成的，因余春辉尚未领到钱，所以领条在其手上。上诉人刘永生、周春强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领条系余春辉自行书写，载明的证明人练永红未出庭作证，本院在本案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与余春辉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2.刘永生、周春强应否对余春辉的运费承担支付责任，数额应如何确定。刘永生、周春强上诉称，其与彭湘连系合伙关系，将修路工地的砂石购买打包给周虎标和刘木生，彭湘连是工地施工承包人，介绍自己的亲弟弟余春辉装运，运费由刘木生与余春辉商谈，彭湘连只是介绍，余春辉应与刘木生构成承揽关系，与三位合伙人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余春辉和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涉案工程系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合伙承包施工，彭湘连在现场具体负责，余春辉为涉案工程运输砂石水泥等，且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签订的算账清单亦载明“彭弟余春辉的运费全由彭湘连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和余春辉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认定正确。刘永生、周春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刘永生、周春强上诉还称，余春辉与彭湘连之间达成的债务转移约定，超出了其他合伙人的共同意思，对于刘永生、周春强没有约束力，合伙人清算时将砂石款（含运费）已列入了彭湘连的开支，不应再要求刘永生、周春强承担该笔债务，也不应由刘永生、周春强承担后向彭湘连追偿。本院认为，虽然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签订的算账清单载明“彭弟余春辉的运费全由彭湘连自行承担”，是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对于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内部协议，协议在签订各方之间发生效力，当事人不能以其内部协议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刘永生、周春强、彭湘连签订的算账清单系其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余春辉的诉请，认定正确。刘永生、周春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刘永生、周春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刘永生、周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