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4民初4734号原告：齐天放，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鞍山市铁**。原告：王春荣，女，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贤，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放，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千山区千山路**。法定代表人：于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刘艳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天放、王春荣诉被告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置业公司）、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大铝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天放、王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贤、李春放，被告海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被告忠大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天放、王春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将税务机关退还的2014年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预交的企业所得税1770万元（具体以税务机关退税金额为准）返还给二原告；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7日，二原告、齐兴武、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被告二；乙方为二原告及齐兴武（三人均为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齐天放（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现乙方自愿将其持有及控制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被告二）。”同时，该协议第四条4.7款约定“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后双方在2017年7月14日办理了交接手续。2014年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向鞍山市高新区税务局预交企业所得税的1770万元（具体以税务机关退税金额为准），现税务机关决定将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内预交是企业所得税退还给二被告。因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齐天放已经将股权100%转让给被告二，且股东齐兴武将该笔债权中涉及自己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二原告，故该退税款应属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应属于二原告，故诉讼至法院。被告海诺置业公司、被告忠大铝业公司辩称，1、企业所得税机制的享有权主体应当为企业本身，不是股东，企业股东不能取代企业的身份对退回的企业所得税享有权利。二原告作为股东，不具备取得企业所得税的主体资格，无权对企业退税款主张权利。另外，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没有对退还企业所得税的归属进行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退还的税款理应归企业所有。2、企业退还所得税的行为属于答辩人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答辩人经营期间申请的退税款，应计入企业营业收入，属于营业外收入，应归企业所有。二原告作为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在企业经营期间并没有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也就是没有进行所得税汇算并申请退还所得税，是答辩人经营期间进行了申请，属于答辩人的经营活动和收益，被答辩人无权取得该退税收益。3、退还的企业所得税是属于企业资产，归企业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拿走属于企业的资产。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享有分红权、有限认购权等，没有规定公司股东能够突破股东身份，直接对企业所得税享有权利，否则构成对股东出资的抽逃，故二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退税款不属于债权债务，不适用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双方对企业债权债务的约定。协议中没有对退税款的归属问题进行明确约定，退税款不属于约定时该收未收的债权，因为签订协议时企业到底亏损还是盈利处于未知状态，具有不确定性，只有经核算为亏损且企业进行申报并申请，才有机会退还所得税，各种因素缺一不可，故退税不属于企业债权债务。另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债权债务概念是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本案中的税款，是税务机关行政主体与纳税企业之间的行政行为，不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普通债权债务，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日，甲方（受让方）忠大铝业公司与乙方（转让方1）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系目标公司A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乙方（转让方2）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齐天放（系目标公司B海诺置业公司、目标公司C辽宁海诺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转让其所持有及控制的目标公司A、目标公司B及目标公司C三公司的100%股权，甲方同意受让上述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双方同意甲方以承接目标公司A的银行借款6.83亿元人民币债务，以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8亿元；以海诺首府地产项目三期未售房源售房款中2.3亿元人民币的方式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完成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后，乙方应将三目标公司的经营权全部移交给甲方，并按甲方要求配合甲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所述目标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甲方同意承担。至此目标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其经营风险及收益全部由甲方承担；双方同意，目标公司A及目标公司B、目标公司C的债权与债务，除本协议已作约定外，以甲方进驻目标公司日即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乙方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接受目标公司后，另立资金账号进行目标公司A和目标公司B的相应经营业务。另查，2019年9月20日，（甲方）齐兴武与（乙方）齐天放、王春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在2017年6月7日与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甲方的部分债权（2014年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预交的企业所得税的退税款）无偿转让给乙方。再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海诺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洋，股东变更为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于洋。又查，2019年9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应纳税额所得额-5145065.68元，退企业所得税2701253.04元。2015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5年应退企业所得税6524073.42元。2016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6年应退企业所得税6430983.87元。2017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7年应退企业所得税4130571.26元。2018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8年应退企业所得税342717.55元。”2019年9月24日，经被告海诺置业公司申请，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海诺置业公司退税（2014年2018年）共计20129599.1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为凭。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一、股权转让协议（内附印章交接清单）、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1、原告齐天放和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是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原告及齐兴武是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现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已将100%股权转让被告二，二原告与齐兴武是合法债权人；2、二原告、齐兴武与被告二之间有股权转让关系，在被告二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进驻被告一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之日起，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二原告及齐兴武负责；被告二实际进驻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所以该时间点之前的债权归二原告与齐兴武所有。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各一份，及顺丰快递电子存根二份。证明齐兴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将属于其个人部分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二原告，并按照法律规定已经通知二被告。三、国家税务总局高新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辽宁海诺物业有限公司净入库查询单、退抵税清册各一份，鞍山银行高新支行出具的辽宁海诺置业公司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在股权转让之前，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以及税务机关退还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即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退税金额，即应属于二原告的债权数额。四、发票2张，证明发生的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为26716.98元。二被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涉及的企业所得税退税款应属于国家机关基于行政行为以及被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而退给被告海诺置业的，不属于原告与第二被告忠大铝业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中的债权债务，因此不适用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关于我们进入的时间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7条约定是2017年6月16日，不是2017年7月14日。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被告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请法庭注意税款交纳时间和退税的时间，特别是我们提供的证据申请退税时间，另外当时的海诺置业交纳企业所得税属于依照税法的要求，依照当时营业额所交纳的税，不属于企业债权债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2笔款不同意承担。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在以下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股东协议（与原告提供的一致），证明被告二与原告之间仅对企业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没有对企业所得税退税问题进行约定；2、情况说明和6份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及二份退抵税申请表，证明被告一海诺置业在2019年9月23日向税务机关申请退企业所得税是基于正常的企业经营活动，税务机关退税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是在被告二为股东的企业经营活动期间，并且依据企业所得税法的第1、54条规定，企业所得税的主体应当为企业，企业按照年进行汇算，如企业当年亏损情况下，税务机关返还相应多交的所得税款，因此所得税应归被告一海诺置业所有。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想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企业税退税机制享受权利的机制为企业本身，我方也无异议，但我方请求的是企业接收应退税款后应返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的此次诉讼争议属于普通债权债务纠纷。关于企业退税款是否属于债务的问题，我方认为属于企业普通债务，应交纳税款属于企业对国家应付的债务，故国家应退的税款也属于企业的债权，所以本次诉讼适用股权转让协议4.7条约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对税务机关何时退税及退税额度无争议，该行为属于企业经营行为也无争议，2017年7月14日股权发生变更之前海诺置业交纳相关税款的相关行为也属于企业的经营行为，本次诉讼争议焦点是该退税款应由海诺置业退还给原告，与海诺置业是否为承接退税款的主体也无关。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以下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调取的证据有：询问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原告要求二被告将税务机关退还的自2014年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预交的企业所得税17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的退税款系企业所得税退税款，海诺置业每年预先缴纳企业所得税，在年度核算后，按照企业当年的收入确定实际应交纳的税费，如企业当年无盈利或者亏损，税务机关应将预缴的税款退回，该笔退税款系海诺置业缴纳，税务机关应退的该笔退税款系公司的债权。海诺置业公司作为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拥有独立的财产，而本案的原告作为海诺置业公司的原股东将公司债权作为股东本身享有的债权，有意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的法人独立地位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利润分配权是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的重要表现，本案的原告作为公司的原股东，要想把公司应得的退税款全部拿走，只能从公司可以分配的利润中支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项“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原告要分配利润的前提是公司有利润可供分配。而本案，税务机关之所以退税，是因为海诺置业公司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无盈利收入，甚至有亏损。公司债权未经公司清算不能进行分配，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公司有利润可分配的情形下，要求分配利润无法律依据。原告待双方进行清算后，如有利润可分配，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虽然本案的原告与忠大铝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忠大铝业公司进驻海诺置业公司日即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原告方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忠大铝业公司负责，本条约定并不能对外部产生效力，即不能对具有独立民事主体的公司产生效力。即使协议双方约定在签订协议的基准日前的债权归原股东，因案涉债权系公司债权，也不能直接归原股东所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天放、王春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28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83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齐天放、王春荣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英人民陪审员  崔彦兵人民陪审员  于会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一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