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民初2763号 原告黄智诚（曾用名黄真、黄志成），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黄智诚之父，196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 委托代理人孙林，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宜昌市博爱特殊教育学校（以下简称博爱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5XXXXXX7XXXX50K，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冉存英，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何云、代坤，宜昌市三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黄智诚与被告博爱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蓉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智诚的委托代理人孙林、被告博爱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冉存英及委托代理人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智诚诉称，原告黄智诚自幼情绪和行为有些不正常，11至14岁左右，情绪和行为异常有些加重，出现自伤、伤人、毁物、强迫等行为。2007年8月在清华学校玉泉医院进行脑外科手术治疗后，其自伤、伤人、毁物、强迫等行为完全好转，并送往被告博爱学校进行康复训练和学习。2007年9月24日至2008年1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康复训练和学习。2008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康复训练和学习。2009年2月12日至2009年6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康复训练和学习。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原告法定代理人将原告的监护权委托给被告，被告受委托的监护权为：教育训练、生活起居、人身安全等。在2009年监护期间，原告患病后，被告未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治疗，未尽到必要的监护职责，同时，还存在对原告有打骂、惊吓等虐待行为，导致原告自伤、伤人、毁物、强迫等精神症状复发和逐渐加重。 2009年6月16日，原告在黄冈市赤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经体检发现原告后脑有（1.0㎝×1.5㎝）结痂疤痕，诊断意见为：脑软组织损伤、原病灶复发，并建议到优抚医院治疗。 2011年4月20日，原告到黄冈市××医院、黄冈市优抚医院就诊，进院时情况为：情绪不稳，发脾气，有自伤行为，表现焦虑为安、强迫，不停自言自语，说道“宜昌是坏地方，我怕，黄老师打我，我怕……”生活能力差、智力明显下降。住院30天，出院建议为：继续服用奥氮平30㎎/日，每日1-2个监护等。 2018年5月18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暨原告患有（1）中度精神发育迟缓；（2）重度孤独症；（3）起病于童年与少年期的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2、被鉴定人暨原告残疾程序评定为精神残疾一级。3、被鉴定人暨原告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4、被鉴定人暨原告攻击自伤等精神症状2009年5月复发，其因素可能有：疾病的阶段性和自主性，负性社会心理刺激，如打骂、惊吓、躯体疾病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等。5、被鉴定人暨原告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住院费用目前在本地医院为人民币6000元/月，需要长期专人特护（目前每日需要两人完全护理）。营养费建议参照临床意见。 另外，黄冈市××医院、黄冈市优抚医院于2008年5月12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原告患有孤独症、精神发育迟缓，在复发前达到精神残疾三级。 2009年6月原告被接回家后，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向被告要说法，但被告置之不理。尔后，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向中残联、省残联上访反映情况，要求处理上述侵权事宜，但均未果。 综上，被告接受原告法定代理人的委托后，未尽到必要的监护职责，有病未及时治疗，并存在打骂、惊吓等虐待行为，存有过错，已构成侵权，且原告自伤、伤人、毁物、强迫等精神症状复发和加重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897880元（暂计20年），其中，残疾赔偿金等级差145580元、后期住院费1440000元、后期护理费2160000元、鉴定费2300元、后期营养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博爱学校辩称，1、原告所称被告所实施的侵权行为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事实不成立；2、原告精神状况系其自身原因，不属于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3、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4、原告病情复发和加重的根本原因在原告自身体质及监护人救治不力，原告将自身原因归于外界，于情理不通、与病理相悖；原告病情发作与监护人改变其生活环境的过错有直接关系。原告2009年6月上旬在学校属于平稳状态，6月12日离开学校时并无爆发迹象，是其监护人认为其可以学习技能了，从学校接走到北京学习技能，生活习惯的改变是其旧病复发的诱因，另从2009年6月13日至7月8日期间，也不排除原告受到环境突然变化所受的惊吓。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侵权行为不存在，原告伤残状态或损害后果非被告行为引起，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责任构成要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博爱学校是一所主要招收患自闭症和学习困难的青少年儿童的民办特殊学校。黄真系黄某与涂景芳之子，3岁时被发现患有自闭症。因自理困难、交往困难，黄真先后于2007年9月24日至2008年1月31日、2008年8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2月12日至2009年6月12日被其父黄某送往博爱学校接受康复训练。2009年6月13日，黄真被其父黄某接回黄冈。2009年6月16日，黄真经黄冈市赤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黄冈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后脑有1.0㎝×1.5㎝结痂疤痕，医生怀疑原病灶复发，建议到优抚医院治疗。 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5月20日，因“情绪不稳、自伤伴睡眠差反复加重十余年”，黄真在黄冈市××医院黄冈市优抚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入院诊断：精神发育迟滞；精神障碍；孤独症;出院诊断：精神发育迟滞；精神障碍。病情稍有缓解，情绪不稳，较前稍有改善，自伤行为仍有，但次数减少，睡眠、饮食有所改善，生活仍懒散，服药须人督促。医生建议，1、继续服药；2、继续加强康复训练及加强营养；3、加强监护，每日1-2人监护；4、不适随诊，定期复查。 根据黄某的委托，2018年5月18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书》中提到，黄某反映：黄真1992年出生，出生时有缺氧症状，2、3岁时就感觉其行为和智力有异于同龄小孩。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明显，出现在地上打滚，哭闹、爱抓人的头发。说话、走路都较同龄人迟，基本不与人交流，走路不协调。六七岁上学，换了五六所学校，都是上一年级，并且都是被学校劝退。十岁前后，行为动作越来越怪异、刻板、重复，喜欢做一件相同的事情，最明显的就是喜欢玩小闹钟，几乎每天都吵着要家长买新的小闹钟，如果家长不满足就自伤、自残、伤人毁物。十三岁的时候，上述症状明显加重。2007年在北京进行手术治疗，其攻击、自残、毁物等行为有明显的好转，并送往宜昌市××学校接受康复训练。2009年5、6月期间，因受到惊吓等负性精神刺激因素，其攻击、自残、毁物等行为又完全复发。其中2011年4月至5月和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其上述行为明显加重。现攻击、自残行为特别严重，需要全天候有专人进行监护和约束，并且一天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此项工作。无××家族史。 经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黄真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孤独症；起病于童年与少年期的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2、黄真的残疾程度为精神残疾一级。3、黄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4、黄真攻击自伤等精神症状2009年5月复发，其中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和2017年3月至4月期间明显加剧。其因素可能有：疾病的阶段性和自主性，负性社会心理因素刺激，如打骂、惊吓、躯体疾病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等。5、黄真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住院费用目前在本地医院为人民币6000元/月，需要长期专人特护（目前每日需要两人完全护理，营养费建议参照临床意见。 同时查明，2008年5月12日，黄真经黄冈市××医院、黄冈市优抚医院诊断，患有：孤独症；精神发育迟缓；残疾程度为精神残疾三级。医生建议：坚持服药；进行康复训练。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诊断证明书、委托协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黄真向博爱学校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就博爱学校存在因过错发生的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黄真提交了本人的自书材料、黄冈市赤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09年6月16日出具的“后脑有1.0㎝×1.5㎝结痂疤痕”的《诊断证明》、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出具的内容为“原告自伤等精神症状于2009年5月复发，其因素可能有：疾病的阶段性和自主性，负性社会心理因素刺激，如打骂、惊吓、躯体疾病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等”的《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博爱学校老师对黄真曾经实施了打骂、惊吓等虐待行为，且致黄真精神残疾加重。因黄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书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以《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本院亦难以认定博爱学校的老师对黄真实施了打骂、惊吓等虐待行为。另，原告所述被告在原告生病后未及时履行救助义务，因其未能提交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的完整病历，本院对黄真在此期间所患疾病、救治情况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认定，不能以此认定博爱学校未尽到管理责任。结合本案查明情况，黄真本人患有自伤等精神疾病的症状，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自我保护能力较差；另外，考虑到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同于其他损伤性外伤，在目前医学发展水平下难以确认病因，本案难以认定黄真精神残疾加重与博爱学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智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黄智诚承担。原告黄智诚以其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免交诉讼费用，本院予以准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晓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