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慕贞，女，193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xx村82号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92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8。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华，广东鸿峰（麻章）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杰，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之二xxx8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1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荣，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xxx，公民身份号码：440************920。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慕贞因与被上诉人韩杰、林亚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慕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华，被上诉人韩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朱丽萍，被上诉人林亚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慕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杰、林亚荣连带归还李慕贞银行存款271733.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3733.56元自2007年3月7日起暂计至归还之日止;68000元自2007年4月3日起暂计至归还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韩杰、林亚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杰、林亚荣与李慕贞在1995年初至2007年底期间共同生活，其于2007年3月7日、4月3日两次未经李慕贞同意私自从李慕贞的房间拿走李慕贞的银行存折、身份证和载明取款密码的纸条到银行取走现金271733.56元。多年来，李慕贞持续主张韩杰、林亚荣归还银行存款及利息。韩杰、林亚荣直至2016年底仍同意归还。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也与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多年来，李慕贞不仅向韩杰、林亚荣主张归还现金，而且还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韩杰归还存款。从李慕贞提交的2018年11月27日《申告书》可知，李慕贞多年来持续向公安机关反映和请求派出所为李慕贞追讨被韩杰私自取走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也己查明“李慕贞以韩杰未经授权取走涉案银行存款为由向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友谊派出所（以下简称为‘友谊派出所’）寻求处理，后以是家庭问题引起的经济纠纷双方提出回家自行解决”。2018年11月，李慕贞又就此问题向友谊派出所去信信访。其次，2018年12月3日友谊派出所出具的《关于信访人李慕贞的答复函》载明：“2016年我所己向你及韩杰了解情况，经解释后你们双方都认为是因家庭问题引起的经济纠纷，并提出回家自行处理解决。”该函证实韩杰对于李慕贞向其追讨归还银行存款知晓，且至2016年底其仍承诺偿还款项，并提出回家自行处理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李慕贞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友谊派出所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关于信访人李慕贞的答复函》）送达给李慕贞时，诉讼时效中断。二、韩杰将涉案现金用于办理出国移民、经营商铺、购买房产等家庭事务上，且是在其与林亚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亚荣也知道此事，故其应与韩杰共同归还该笔现金给李慕贞。一审法院判决林亚荣返还涉案现金给李慕贞，证实了涉案现金是林亚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韩杰未对李慕贞主张的，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现金是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只以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主张不支持李慕贞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林亚荣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韩杰。三、韩杰私自取走涉案款项后，承诺该款项是其向李慕贞的借款，愿意还本付息，但韩杰没有兑现承诺。虽然借据上只有林亚荣的签字，但涉案款项是韩杰从银行取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韩杰拿走涉案款项之后，其与李慕贞的借贷合同就已生效。涉案债务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生活，韩杰与林亚荣应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韩杰与林亚荣正在离婚为由否认涉案借款的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杰答辩称：一、韩杰不持有李慕贞的银行存款，没有侵占李慕贞的合法利益。韩杰从来没有向李慕贞借款，韩杰是和李慕贞一起到银行取款的，当时所取的款项由李慕贞拿走，韩杰不持有该款。韩杰也从来没有承诺还款给李慕贞。李慕贞在2016持本案的证据到公安机关报案，主张韩杰私自取走或盗窃其银行存款，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公安人员经调查，认为李慕贞报案不属实，不予立案，并在2018年12月3日出具《关于信访人李慕贞的答复函》，作出“韩杰没有私自取走或盗窃李慕贞银行存款的事实发生”的结论。二、李慕贞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李慕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李慕贞向韩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7日届满。三、林亚荣对借款的确认与韩杰无关。李慕贞是韩杰的前外母，是林亚荣的母亲。韩杰与林亚荣于2011年中旬发生离婚纠纷并开始分居，没有经济来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本案发生在2007年，距今相隔10多年了。由于离婚的原故，李慕贞和林亚荣对韩杰愤愤不平，纠缠不断，为侵犯韩杰的合法利益，俩人相互勾结，制造诸多恶意诉讼。（2012）霞民三初字第134号、（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83号、（2017）粤0803民初1029号、（2017）粤08终1879号、（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78号、（2016）粤08民终618号等案件均发生在韩杰与林亚荣离婚纠纷期间，也可看出李慕贞、林亚荣故意制造诉讼。综上，李慕贞只能证明韩杰到银行办理取款手续，不能证明韩杰取走了该银行存款。作为不当得利之诉，李慕贞既不能证明其利益受损，又不能证明韩杰侵占获取了不当得利。且本案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对李慕贞的主张不予采信。而李慕贞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失去胜诉权。因此，韩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慕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亚荣答辩称：林亚荣基本同意李慕贞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把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不当，本案应是民间借贷。林亚荣与韩杰于1994年结婚后，双方一直与李慕贞一起居住。因为李慕贞年龄较大，其便将存折和密码放在一起。直至2013年，李慕贞才知道韩杰取走了存款。由于是家庭内部矛盾，李慕贞同意韩杰和林亚荣在后续将欠款归还。2016年11月15日，林亚荣为李慕贞补写了借据，借据显示林亚荣与韩杰于2007年4月3日借到李慕贞现金68000元整。另一份借据显示林亚荣为李慕贞补写借据，2007年3月7日借到李慕贞现金203733元整。补写这两份借据是因为李慕贞已不相信韩杰和林亚荣的还款承诺。故补写的借据是韩杰于2007年3、4月拿到李慕贞现金借款的书面确认。因此，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借贷行为发生在韩杰和林亚荣夫妻关系存续之间，所以该笔借贷应由韩杰和林亚荣共同偿还。林亚荣同意李慕贞变更的诉讼请求。李慕贞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杰、林亚荣连带归还李慕贞银行存款271600元及相应利息384177.33元（其中203600元自2007年3月7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后续利息计付至清偿之日止；68000元自2007年4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7日，后续利息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2、案件一切诉讼费用由韩杰、林亚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慕贞系林亚荣的母亲。林亚荣是韩杰的前妻，两人于1994年8月17日结婚。2007年3月7日，韩杰从李慕贞的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友谊分理处账户（账号44-609********6082)取款203733.56元（本金200000元及税后利息3733.56元),并在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结清单上签名及代写李慕贞的姓名。韩杰主张其取出该款项后已当场交付给李慕贞，李慕贞予以否认。2007年4月3日，韩杰从李慕贞的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友谊分理处账户（账号44-609********0252）转账68000元至林亚荣银行账户（账号44-609********0504）,韩杰在取款凭条中签名及代写李慕贞的姓名。2013年4月8日，李慕贞在接受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李庆瑞律师的调查“从银行取款是何时”时回答“2006年至2007年从我账户（农业银行）取款268000元……”。随后，林亚荣将该调查笔录和取款凭条在[2013]湛霞法民一初字第90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2016年11月15日，林亚荣向李慕贞出具二份借据，分别载明“我和丈夫韩杰于2007年3月7日借到李慕贞现金203733元,按月息一分计息”及“我和丈夫韩杰于2007年4月3日借到李慕贞现金68000元，按月息一分计息”。之后，李慕贞以韩杰未经授权取走涉案银行存款为由向友谊派出所寻求处理，后以是家庭问题引起的经济纠纷提出回家自行解决。2018年11月，李慕贞又就此问题向友谊派出所去信信访。同年12月3日，友谊派出所作出关于信访人李慕贞的答复函，认为李慕贞反映的韩杰私自取走存款或盗窃事实不清，建议向法院起诉解决。同年12月26日，李慕贞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李慕贞就一审法院的提问“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两被告承认私自拿原告的存折、存单取款的事实’的承认时间”时回答“大概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并自认于2013年至2014年之间向银行复印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结清单、取款凭条。另查明，韩杰从2011年提起离婚诉讼后，便与林亚荣分居，至2016年11月15日几年时间里，双方历经三次离婚诉讼。2018年10月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本案的银行存款是何款项无法确定，对林亚荣请求判令韩杰返还该款项给李慕贞不予支持，李慕贞可另行主张权利，并判决两人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李慕贞以韩杰从其银行账户提取银行存款后没有向其归还，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李慕贞对韩杰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2、李慕贞主张韩杰与林亚荣连带归还银行存款2716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李慕贞对韩杰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中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结合李慕贞接受李庆瑞律师调查时的自认、在庭审中的回答，以及林亚荣将取款凭条作为证据提交的时间，一审法院对韩杰关于李慕贞于2013年4月8日已知道其银行存款被韩杰提取的主张予以采纳，即李慕贞向韩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4月8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而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因2013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1日已超过2年，故李慕贞向韩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本案中，李慕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李慕贞向韩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4月7日届满。林亚荣虽于2016年11月15日向李慕贞出具借据对涉案两笔款项予以追认，但从2011年韩杰提起离婚诉讼开始，双方已经分居，至林亚荣出具借据时，双方虽仍是夫妻关系，但已历经三次离婚诉讼,说明韩杰与林亚荣在该期间的夫妻感情并不和睦，韩杰对该二份借据亦不认可，故林亚荣于2016年11月15日向李慕贞出具的二份借据不能代表韩杰的意思表示，对韩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李慕贞于2018年12月26日起诉韩杰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李慕贞主张韩杰与林亚荣连带归还银行存款2716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李慕贞在本案对韩杰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故其请求韩杰归还银行存款2716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林亚荣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林亚荣不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韩杰从李慕贞银行账户转出68000元的转入银行账户是林亚荣的银行账户，林亚荣事后向李慕贞出具借据对该68000元及另一笔银行存款203733元予以追认,并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款项利息，李慕贞请求林亚荣归还银行存款271600元及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其中203600元自2007年3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68000元自2007年4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慕贞请求林亚荣归还的银行存款271600元小于二份借据确认的款项之和271733元(203733元+68000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林亚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限林亚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银行存款271600元及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其中203600元自2007年3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68000元自2007年4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李慕贞；二、驳回李慕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7.77元，由林亚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慕贞提交的证据有：《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交寄邮件收据》一份，拟证明韩杰于2007年3月7日取走李慕贞200000元，于2007年4月3日取走李慕贞68000元用于办理其儿子出国移民相关事宜。涉案债务发生韩杰、林亚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韩杰与林亚荣夫妻共同债务，其两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质证，韩杰认为李慕贞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其对李慕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林亚荣对李慕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间接证明了李慕贞与韩杰、林亚荣的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慕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韩杰、林亚荣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李慕贞明确其基于韩杰、林亚荣侵害财产权利，而起诉主张返还原物，本案案由应是不当得利，不是民间借贷。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上诉人李慕贞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韩杰的答辩意见和被上诉人林亚荣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李慕贞在一审期间明确其是基于韩杰、林亚荣的侵权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其二人归还所支取的银行存款。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二、关于李慕贞主张韩杰返还涉案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李慕贞在2013年4月8日接受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李庆瑞律师的调查时称韩杰2006年至2007年从其账户取款，故李慕贞至少在2013年4月8日已知道韩杰的取款事实，其至少应从该日起向韩杰主张权利。因2013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1日已超过2年。根据上述规定，李慕贞应在2015年4月7日前向韩杰主张权利。李慕贞上诉主张其多年来持续向韩杰主张归还银行存款，亦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因发生法定事由，而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中断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截至李慕贞在2016年向友谊派出所反映韩杰私自取走涉案款项，并要求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时，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且李慕贞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李慕贞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李慕贞于2018年12月26日起诉主张韩杰归还涉案款项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林亚荣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向其母亲李慕贞出具借据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借款，韩杰对此并不认可。虽然林亚荣出具借据的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自2011年起，韩杰多次提起离婚诉讼，并分居至今，且因财产、债务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双方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故林亚荣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单方认可涉案款项属于借款的意思表示，对韩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李慕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上诉人李慕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