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翔德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603、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965893301。法定代表人：刘心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台鑫重型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远恒山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0。法定代表人：杨紫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绮琳，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翔德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台鑫重型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台鑫公司）、河南恒远恒山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恒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华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一审诉讼保全费用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买卖的标的物系特种设备，并非普通货物，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等特别法的专门性规定，但一审法院未认定清楚基本的案件事实，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顺德台鑫公司提交的东莞市台鑫重型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台鑫公司）的合格证等文件显示的MGh型号、规格与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签订的《二手起重机械设备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的MG型号、规格等一致错误:首先，案涉合同和顺德台鑫公司向华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顺德台鑫公司向华翔公司出售设备的规格、型号均为MG型的门式起重机，型号少一个h,而其提交的所谓“合格证等文件”显示门式起重机的型号却为MGh型号，型号多一个h，且顺德台鑫公司提交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给东莞台鑫公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显示MG型和MGh型是两种不同型号的门式起重机；其次，该合格证为门式起重机的合格证，但引用的依据是桥式龙门吊的《起重机械安全技术监察规程-桥式起重机》，依据存在错误，无论其是否真实，该文件也无法与案涉设备相配套，顺德台鑫公司实际是向华翔公司销售了来路不明、没有合格证书的三无产品，其提供的“合格证等文件”也不是案涉设备的合格证，已构成欺诈。（二）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所约定内容的认定存在错误。案涉设备系特种设备，其使用等受国家有关机关严格监督，故从常理推断，双方在交易前须查看生产合格证等手续，确认具体型号、规格、使用年限、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基本情况，否则不能进行下一步商谈价格、签订合同、交付货物等交易步骤，华翔公司不会无条件接受顺德台鑫公司提供任意厂家的合格证且以固定价格交易。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正常的购买行为，更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华翔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前查看的是拆卸成零部件并随意堆放在顺德台鑫公司指定的佛山市高明区装货地点的一堆堆零部件，案涉设备不具备整体性，更遑论操作性和能否使用，华翔公司无法通过肉眼判断其是否与合格证匹配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只能根据顺德台鑫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的合格证等文件显示的详细信息知晓案涉设备的生产厂家是恒远恒山公司，生产日期为2017年及相关设备信息等基本情况，产生信赖后才会进一步与顺德台鑫公司协商价格、签订案涉合同等，合格证等全套资料已构成案涉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华翔公司购买的是恒远恒山公司生产的设备，而顺德台鑫公司交付的是一台货不对证的设备。（三）案涉合同约定，顺德台鑫公司负责案涉设备的安装并保证验收合格，但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机械设备安装及维修（不含特种设备）”，故其无安装资质，无法进行案涉设备的安装，即便其履行安装义务，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也属于违法擅自安装的行为，必然会恢复原状让有资质的机构重新安装，触犯刑法的更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所以案涉合同签订时顺德台鑫公司故意隐瞒其没有安装资质，无法履行合法的安装义务，更不可能保证案涉设备通过验收合格，构成了对华翔公司的欺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四）一审法院认定顺德台鑫公司以“资料拿错”为由辩解成立存在错误，所谓邮寄错误系其将案涉设备出售给华翔公司长达3个月后为欺诈行为编织的谎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种设备附随的合格证明、质量证明等文件直接关系到其合法使用，顺德台鑫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特种设备买卖的专业公司，对特种设备附随的合格证明、质量证明等文件的保管、转移均应履行审慎义务，并交付与合格证等文件一致的设备，然而其提供了与合格证等文件不一致的设备，华翔公司发现后，其以“资料拿错”为由辩解，并提供了无法与案涉设备匹配的“合格证等文件”，案涉设备是否与合格证等文件相匹配应由作为销售方的顺德台鑫公司证明。顺德台鑫公司多次称合格证明、质量证明等文件常常遗失补办系其为欺诈而编织的谎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恒远恒山公司两台设备的“真实去向”，而该事实对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其次，华翔公司在购买案涉设备时是根据顺德台鑫公司提供的合格证等文件确定规格、型号、厂家及使用年限等后才购买的，所以合格证等文件均不存在拿错的情况，反而证明顺德台鑫公司从一开始未提供与合格证等文件相匹配的案涉设备，构成欺诈。再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格证等文件不可能是顺德台鑫公司所称装车后邮寄给华翔公司的，其系顺德台鑫公司当场直接亲自交付给华翔公司的。最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主要依据是所谓顺德台鑫公司与华翔公司员工邓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函件。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邓某1仅为华翔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非履行合同的代表，其早已在2019年4月初离职，顺德台鑫公司对此知情，故邓某1不能代表华翔公司，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话对象无法确认，也并非是合同当事人或授权代表，更何况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断章取义选取的，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于往来函件，若真的存在资料“邮寄错误”，顺德台鑫公司应主动向华翔公司告知所谓“寄错事宜”并将所谓“正确的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主动寄给华翔公司，但顺德台鑫公司并没有，直到本案开庭才告知华翔公司；其后，华翔公司在回函中明确提出了案涉设备与合格证等文件不一致的问题，但顺德台鑫公司没有对此予以回复，其为弥补证据在起诉后才称其于2019年6月2日来函“告知”华翔公司，而该函件的EMS邮寄凭证显示寄件人并非顺德台鑫公司，而是一名叫张建武的人在邓某1离职后邮寄给邓某1，华翔公司并非收件人，也无法确认邮寄内容，且邮寄回单显示的是他人签收，并非邓某1签收，更非华翔公司签收，华翔公司从未收到该函件，也从未收到顺德台鑫公司任何告知资料拿错的通知。（五）一审法院不顾诸多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情况，以恒远恒山公司的单方解释来判定下文所述证据相互印证，直接认定顺德台鑫公司与恒远恒山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首先，为了配合顺德台鑫公司所谓拿错“合格证、质量证明书”等文件，恒远恒山公司提供了与顺德台鑫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协议、欠款协议等证据，但该证据没有原件全是复印件，约定的购机款不含税价，预付款无银行流水，欠款协议实为特意匹配银行流水而伪造的，其也没有提供上述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然不符合常理和市场交易习惯。其次，长垣县质监局出具的回复显示，恒远恒山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等事实均是恒远恒山公司自称的，并非质监局的认定,且长垣县质监局出具的调查笔录显示，恒远恒山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情况。（六）一审法院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案涉合同第一条约定，顺德台鑫公司应保证案涉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质量符合国家、行业相关规定，负责性能安全达到国家标准，并保证安装调试通过检验合格，最终达到华翔公司能正常使用案涉设备的目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销售的特种设备，应当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的要求，其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应当齐全。特种设备销售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但顺德台鑫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案涉设备，没有履行前述义务。顺德台鑫公司应提供上次使用案涉设备时质检部门出具的通过验收的质检合格报告等资料，否则案涉设备属于禁止销售的特种设备，但其从未提供过上述资料，一审法院也未责令顺德台鑫公司提供。华翔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生锈、腐蚀，各部件的成色参差不齐、严重的变形和损伤等，以及主梁连接板存在严重变形、龙门吊支腿达不到设计的受力要求等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国家、行业要求的质量标准，顺德台鑫公司提供了不符合约定无法使用的案涉设备，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绕过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一个不合格产品认定为合格产品是错误的。二、本案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顺德台鑫公司与恒远恒山公司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隐瞒案涉设备真实情况，提供与合格证等文件不一致的案涉设备，致华翔公司对所购买设备的情况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已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予撤销。若法院认为顺德台鑫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如前所述华翔公司依据顺德台鑫公司提供的合格证等文件认为购买的是恒远恒山公司生产的设备，生产日期是2017年，而顺德台鑫公司称其卖的是东莞台鑫公司生产的设备且生产日期是2014年，华翔公司也因此产生了重大误解而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也已构成合同撤销的法定情形。无论构成法定的可撤销情形，还是基于设备质量不合格导致华翔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不能实现等原因，顺德台鑫公司均应向华翔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购机款。而一审法院只审查了顺德台鑫公司和恒远恒山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导致合同能否撤销，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华翔公司诉请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华翔公司将案涉设备运至工程所在地无法使用，产生了运输费损失、劳务损失、倒运及装卸案涉设备损失、另行租赁施工设备损失以及为维权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顺德台鑫公司和恒远恒山公司应赔偿华翔公司上述损失。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首先，本案在一审中遗漏了东莞台鑫公司、中山市劦力重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劦力公司）两位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顺德台鑫公司称其是在中山劦力公司手上购买的东莞台鑫公司于2014年生产的案涉设备，为查清顺德台鑫公司的行为是构成欺诈还是“拿错资料”，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主动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以查清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程序违法，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顺德台鑫公司在向华翔公司出售案涉设备时应提供上次使用案涉设备的质检合格报告、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申请使用的登记文件等相关证据，但顺德台鑫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为合格产品能安全使用，为查清事实，华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其依法依职权调取前述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复，违反法定程序。再次，顺德台鑫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因质量问题给华翔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也是本案争议焦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华翔公司就此曾当庭提出过鉴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申请和鉴定因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欺诈行为导致华翔公司无法使用案涉设备而遭受捐失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复，违反法定程序。复次，恒远恒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确认其公章真伪的《情况说明》未经华翔公司质证，华翔公司至今也没有见过该说明更不知道其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直接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告知华翔公司，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告知当事人，反而擅自将本案承办人由最初确定的何序明法官直接变更为梁萌法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顺德台鑫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顺德台鑫公司与恒远公司并没有欺诈华翔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一审判决驳回华翔公司撤销案涉合同及退还购机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顺德台鑫公司出售的二手设备有合格证及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证书，可以转让，东莞台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与交易的案涉设备相配套。顺德台鑫公司在华翔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微信告知收到邮寄的设备相关资料有误后，立即要求华翔公司将资料寄回后重新邮寄该设备相关资料，在其拒不将资料寄回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1日又发函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并告知其在运走剩余的设备附件天车时，将原邮寄资料带回，将该设备资料交其当面确认无误后再交付，但其收函后仍置之不理，在明知出售设备有合格资料的情况下，拒不将误寄的资料退回而将合格的设备资料取走，一方面故意拒绝签收一审法院邮寄诉讼资料以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恶意向顺德容桂、河南省长垣县**监督管理局投诉。上述两部门在调查后，已查明出售的设备有合格的资料，亦查明邮寄的设备资料是顺德台鑫公司工作人员快递错了，证明顺德台鑫公司包括恒远恒山公司并不存在提供虚假合格资料的情况，不构成欺诈，华翔公司的投诉没有达到其非法目的。顺德台鑫公司出售的是二手设备，华翔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充分了解出售设备的现状，亦同意按现状受让，双方在案涉合同第四条乙方（华翔公司）的陈述、保证及承诺第2点书面明确“乙方对甲方转让的设备作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合同签订后，华翔公司的代表邓某1对装运设备现场确认后，于2019年3月9日、3月27日运走两台龙门吊主横梁、支腿及龙门吊其他配件。华翔公司明知该设备的现状，其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致使其损失6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华翔公司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正确判决。恒远恒山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恒远恒山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恒远恒山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产品购销协议》，向顺德台鑫公司销售了两台起重设备(产品编号为17060261、17060262),双方有真实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确凿充分。华翔公司认为上述交易非真实交易不符合事实。华翔公司提交的长垣县**监督管理局一份复函也反映，恒远恒山公司基于与顺德台鑫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因其丢失随机资料，应顺德台鑫公司要求于2019年3月为其补办了两台起重设备（产品编号为17060261、17060262)的合格证等随机资料。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华翔公司要求恒远恒山公司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华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恒远恒山公司参与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的交易过程。恒远恒山公司自始至终不清楚他们双方的交易情况，更没有参与其中。恒远恒山公司在主观和行为上完全不符合构成合同欺诈的四个要件。因此，华翔公司是在无事实无证据基础上凭主观臆测推断恒远恒山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串通欺诈，颠倒黑白。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围绕华翔公司提出的诉求和双方争议的焦点进行审理，完全依照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华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并没有提出过追加被告或第三人，其提出遗漏当事人只是强词夺理，且与本案事实或与恒远恒山公司完全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华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华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案涉合同；2.判令顺德台鑫公司向华翔公司退还已付购机款527800元;3.判令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赔偿华翔公司的损失600000元；4.判令顺德台鑫公司、恒远恒山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顺德台鑫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华翔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邓某1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签订案涉合同，载明：转让方（甲方）为顺德台鑫公司，受让方（乙方）为华翔公司；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甲方向乙方转让龙门吊设备，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设备是型号为MG80t-40m-20m一套两台，不含钢丝绳，包含电线、电器、电机、大车变频，销轴齐全，资料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质量证明齐全；本设备含税价为754000元;本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含税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50800元预付款；甲方承担装车，乙方承担运输车辆的调配及运输费用，甲方装车（两台，龙门吊主横梁、支腿及龙门吊其他配件、资料、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质量证明等，不含天车）前乙方支付含税总价款的50％即377000元中期款；甲方装车（两台，龙门吊天车）后乙方支付含税总价款的30％即226200元尾款，至此龙门吊货款754000元全部支付完毕；龙门吊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计划受让方于2019年3月20日办理交接运输；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全款后，甲方将本合同的所有设备交付给乙方，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使用地址位于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附近；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设备完整性及现况已向乙方作充分的陈述、说明；乙方对甲方转让的设备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乙方保证有能力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并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乙方义务；乙方保证按期付款，如到期未能付款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各项损失；转让设备及附件的拆卸装车由甲方承担，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8日，华翔公司分两笔向顺德台鑫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800元和377000元货款，合共527800元。华翔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27日将拉货车辆驶达顺德台鑫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的案涉设备存放地，将案涉设备的主横梁、支腿及其他配件拉走。之后，华翔公司没有将案涉设备的剩余配件拉走，亦未支付剩余货款。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通过与华翔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邓某1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华翔公司催促支付货款及拉走剩余配件，聊天内容如下：2019年3月29日，邓某1说“不好意思啊，哥哥，放心后面的车钱肯定一次到位”，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没事”；2019年4月7日，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你好兄弟，货请抓紧安排货车”，邓某1说“不好意思啊张哥，今天在山里玩，车马上就安排”；2019年4月9日，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什么时候安排车抓紧把剩下的货拉走吧”，邓某1说“我马上联系啊”，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请本周五之前把货提走，超出时间我们公司不负责看管，如丢失小部件不承担责任”邓某1说“好的，马上就落实了”；2019年4月23日，邓某1说“那付款方式呢张哥，还是得等龙门吊拼好试吊后哦，因为公司一点余地都没给我，我只能这么谈”，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那你谈什么，合同上写明提货付款，他们不给你是难为你，这一点你不明白吗”，邓某1说“我知道合同上写着是提货付款，咱们不是在商量补充协议嘛”，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为什么要补充呀，你怎么这么糊涂”，邓某1说“还有就是咋把合格证的生产制造日期整到了19年啊”，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我不知道，你寄过来我重新换一套”，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刘老板的意思是现在把剩余的货全部发到呼和浩特工地上，你们安排技术人员过去把该处理的地方处理了拼起来，确实能使用的话就把全款付了，咱们可以就这个事情写一个协议”，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你们不能按你们刘老板的意思，要按合同”；2019年4月26日，顺德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兄弟啊，现在你们把设备拉走了70%，导致我们资金也回拢不来，我剩余的货跟废铁一样，要不然设备早租出去了，这套龙门吊，你说你办这个事，我都非常后悔卖给你们，定合同那天我都不愿意卖给你们，太啰嗦，打个款难的不是一点半点”，邓某1说“所以说咱们赶快把事情敲定就完了啊，就算签了补充协议也就稍微往后推迟几天，这样拖着的话你那边资金和场地都耽搁着多不好啊，我也想马上付钱，关键就遇到了这么个公司谁有办法啊”。2019年5月6日，华翔公司出具《关于购买二手起重机的质量问题及部分零件未交付的回函》，载明：顺德台鑫公司与华翔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了案涉合同，约定华翔公司购买顺德台鑫公司所有的龙门吊设备，价格为754000元，分三期支付，并且顺德台鑫公司应保证该设备的规格、质量等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经安装调试后能检验合格；签订合同后，华翔公司依约向顺德台鑫公司支付了前两期的购机款527800元，顺德台鑫公司也分别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27日向华翔公司交付了该设备的大部分零部件，但该设备运至呼和浩特项目所在地卸车准备安装时，华翔公司发现该设备存在以下严重质量问题，1.该设备的龙门吊支腿加高处因存在严重变形，根本达不到设计的受力要求，这已严重不符合起重设备的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2.该设备的主梁连接板存在严重变形、损伤，主梁销轴插孔出现较大损伤口，并存在使用电焊机焊接销轴与主梁销轴插孔的痕迹，因此该设备属事故修整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这也导致主梁无法拆解，根本不能进行拼装；3.该设备各部件的成色参差不齐，各部件系后期加工或拼凑，并非原厂的部件，这会对后期的拼装及施工作业造成极大了安全隐患；4.顺德台鑫公司提供的该设备合格证和质量证明书系伪造，与该设备的实际生产日期严重不符；5.该设备部分配件支腿、拉杆也都不是原厂产品，属于顺德台鑫公司后期私自改装加工形成的，并存在安全隐患；6.该设备部分构建存在严重的生锈、腐蚀等质量问题；7.该设备到呼和浩特项目后的实际情况照片详见附件一；华翔公司发现上述严重的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告知顺德台鑫公司，要求顺德台鑫公司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但令人意外的是，顺德台鑫公司却不但不对该设备进行维修，反而多次要求华翔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机款，否则不向华翔公司交付该设备的剩余部件；并且更令人气愤的是，顺德台鑫公司还于2019年4月30日违背客观事实向华翔公司发函称华翔公司不来办理交付手续接收该设备剩余的部件；同时，因该设备的质量问题已导致华翔公司无法在5月15日前完成该设备的整改报检手续，对施工的工期造成了极大阻碍，已给华翔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和重大损失；鉴于此，请顺德台鑫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设备的质量维修义务，派遣相关的技术人员到呼和浩特项目所在地进行维修、更换相应的部件，以保证该设备符合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标准；因该设备已交付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尚未交付的轮箱、电机、减速机、吊梁的天车、驾驶室、配电箱等电器配件也不排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华翔公司将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请顺德台鑫公司立即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先向华翔公司交付剩余的设备部件，待该设备整体能正常运行后，华翔公司再向顺德台鑫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机款；华翔公司已经向顺德台鑫公司支付了527800元购机款，但顺德台鑫公司仅仅向华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请顺德台鑫公司立即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翔公司开具剩余金额150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顺德台鑫公司未在华翔公司给予的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届时华翔公司将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的规定，进一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合同、减少价款等手段追究顺德台鑫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时顺德台鑫公司还将不可避免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全部追偿成本。华翔公司将上述函件以EMS快递的方式邮寄给顺德台鑫公司。2019年5月10日，顺德台鑫公司出具《催告函》，载明：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案涉合同，华翔公司购买顺德台鑫公司二手设备型号MG80t-40m-20m一套两台，总价款754000元；合同签订后，华翔公司代表邓某1对装运的设备现场确认后，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27日运走两台龙门吊主横梁、支腿及龙门吊其他配件，华翔公司亦依约支付了预付款及中期款计527800元，但之后一直拖延运走剩余的设备附近件天车并拒付尾款，经顺德台鑫公司多次催告，仍未付款及提货；华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出要先交付剩余的设备附件天车再支付尾款的无理要求，并向顺德台鑫公司提出三日内履行维修义务的无理要求；鉴于此，顺德台鑫公司再次发函敦促华翔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立即支付尾款226200元并立即运走设备附件龙门吊天车，否则由此造成设备附件天车丢失、损毁以及设备长时间露天堆放不能通过检验的不利后果，概由华翔公司自负。顺德台鑫公司将上述函件以EMS快递的方式邮寄给邓某1，该邮件于2019年5月16日由他人代收。2019年6月1日，顺德台鑫公司出具《关于严格履行合同的告知函》，载明：根据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华翔公司应在2019年3月20日前运走全部设备并付清全部购机款，但华翔公司仅支付预付款及中期款计527800元，之后拒不履行合同，一直拖延运走剩余的设备附件天车并拒付尾款226200元，已构成严重违约;华翔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顺德台鑫公司出售的是二手设备，华翔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出售的设备的现状已作充分了解，同意按照现状受让，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此予以书面确认，故华翔公司收到设备后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顺德台鑫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德台鑫公司出售的是二手设备，有合格证及质量说明书等相关证书，完全可以转让，华翔公司收到邮寄的设备相关资料告知有误后，顺德台鑫公司核对确认邮件资料有误，立即要求华翔公司将资料寄回，顺德台鑫公司重新邮寄该设备的相关资料，但华翔公司拒不将资料寄回。顺德台鑫公司将上述函件以EMS快递的方式邮寄给邓某1，该邮件于2019年6月3日由他人代收。华翔公司曾就顺德台鑫公司向其出售案涉设备的相关事宜向长垣县**监督管理局投诉。长垣县**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关于四川华翔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投诉案件办理情况的复函》，载明：恒远恒山经营范围包括桥、门式起重机等产品的制造、销售，制造许可证编号为TS2410A36-2020;华翔公司所提交的标注为“恒远公司”的两台MG**t-40m通用门式起重机产品合格证、产品铭牌、安装告知书、安装施工方案等资料经恒远恒山公司现场确认是其公司的，恒远恒山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钦的调查资料显示，2017年7月，恒远恒山公司将设备编号为17060261、17060262的两台MG**t-40m通用门式起重机销售至顺德台鑫公司，2019年3月顺德台鑫公司将上述两台起重机出厂随机资料丢失，恒远恒山公司为其补办了上述资料，但上述资料为何流转至华翔公司原因不明；目前无法确认华翔公司所购进的两台MG**t-40m-20m龙门吊设备是否为上述编号的起重机。2017年4月12日，顺德台鑫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公章，恒远恒山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书》，载明：需方顺德台鑫公司，供方恒远恒山公司；产品名称为门式起重机，规格型号MG，工作级别A3，吨位80T，跨度40M，起升高度20M,操作方式为地操，颜色桔红，台数2，单价518000，合计金额1036000;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日，交货方式为需方自提，交货地点为恒远恒山公司厂内；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626000元，提货前付清。2017年4月22日，顺德台鑫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恒远恒山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签订《欠款协议》，载明：鉴于甲方资金紧张，无法支付2017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余款936000元，现双方达成协议于2017年11月还清，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愿意支付利息29000元给乙方，故总欠款金额为965000元。2017年11月7日，顺德台鑫公司向恒远恒山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65000元。顺德台鑫公司交付给华翔公司两份加盖有恒远恒山公司质检专用章的起重机械产品合格证，分别载明：编号MG0261，制造单位恒远恒山公司，产品品种为通用门式起重机，型号规格为MG80t-40mA3，产品编号为17060261，制造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编号MG0262,制造单位恒远恒山公司，产品品种为通用门式起重机，型号规格为MG80t-40mA3，产品编号为17060262，制造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顺德台鑫公司庭审时举证了两份加盖有东莞台鑫公司质量检验专用章的起重机械产品合格证，分别载明：编号09028，制造单位东莞台鑫公司，产品品种为通用门式起重机，型号规格为MGh80-40A3，产品编号为201409028，制造完成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编号09029，制造单位东莞台鑫限公司，产品品种为通用门式起重机，型号规格为MGh80-40A3,产品编号为201409029,制造完成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恒远恒山公司在其出具的起重机械产品合格证、起重机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自检报告等材料上加盖有恒远恒山公司质检专用章及恒远恒山公司编码为4107280003158的公章。恒远恒山公司就编码为4107281003610的公章在公安局进行了备案。恒远恒山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其在设备合格证上使用编码为4107280003158的公章是恒远恒山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同理，签订买卖合同时，如果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华翔公司主张顺德台鑫公司与恒远恒山公司欺诈其与顺德台鑫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诉请撤销该合同，法院应予审查。签订合同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欺骗他人使他人陷入错误而与之订立合同的行为，欺骗他人的方法包括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目的是为了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案涉合同仅约定了所转让的二手起重机械设备的型号、规格及数量，并未约定生产厂家，该合同约定的起重设备的型号、规格及数量与顺德台鑫公司庭审时举证的东莞台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一致，故法院确认顺德台鑫公司举证的东莞台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是与案涉合同交易的起重机械设备相配套的合格证。关于顺德台鑫公司向华翔公司交付的合格证与顺德台鑫公司转让给华翔公司的二手起重机械设备不符的原因，顺德台鑫公司陈述是由于其工作人员的失误，将恒远恒山公司出售给顺德台鑫公司的两台起重机械设备的合格证错寄给华翔公司。鉴于顺德台鑫公司于2017年向恒远恒山公司购买过与顺德台鑫公司交付给华翔公司的合格证相符的两台起重机，且上述陈述与恒远恒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和长垣县**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11出具的《关于四川华翔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投诉案件办理情况的复函》的回复意见可相互印证，故法院确认顺德台鑫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关于华翔公司提出的恒远恒山公司在其出具的起重机械产品合格证、起重机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自检报告等材料上加盖的编码为4107280003158的公章与其在公安局备案的编码为4107281003610的公章不一致的问题，因恒远恒山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其在设备合格证上使用的编码为4107280003158的公章是恒远恒山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由此可认定在上述资料上加盖公章是恒远恒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顺德台鑫公司误将与其出售给华翔公司的二手起重机械设备不符的合格证交付给华翔公司，但于事后已联系华翔公司欲替换正确的合格证，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所转让设备的生产厂家是恒远恒山公司，华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欲购买的是恒远恒山公司而非东莞台鑫公司生产的起重机械设备，顺德台鑫公司或恒远恒山公司并非故意隐瞒生产厂家或故意提供错误的合格证以欺诈华翔公司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华翔公司主张顺德台鑫公司和恒远恒山公司构成欺诈并诉请撤销案涉合同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承上所述，顺德台鑫公司与恒远恒山公司并未欺诈华翔公司与顺德台鑫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故法院确认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华翔公司诉请顺德台鑫公司返还购机款527800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翔公司主张顺德台鑫公司向其出售的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顺德台鑫公司出售给华翔公司的起重机为二手机械设备，且案涉合同载明华翔公司对顺德台鑫公司转让的设备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华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顺德台鑫公司向其出售的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瑕疵，致使华翔公司遭受相应损失，华翔公司诉请顺德台鑫公司向其赔偿损失6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华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恒远恒山公司对其构成欺诈且给华翔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华翔公司诉请恒远恒山公司向其赔偿损失6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华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25.1元，财产保全费4159元，合共12084.1元，由华翔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华翔公司提交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及7张照片，拟证明案涉设备既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恒远恒山公司的设备，更不是顺德台鑫公司提交的东莞台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中的设备，怀疑系南京登峰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不到使用要求，无法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华翔公司所提证据的认证，本院在后文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翔公司原名称为四川华翔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其经申请并由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于2019年9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华翔公司要求撤销案涉《二手起重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和顺德台鑫公司向其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是否有充分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华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正是以顺德台鑫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设备真实情况、提供虚假合格证和质量说明书的欺诈行为为由而请求撤销案涉合同，因此华翔公司应就顺德台鑫公司确实存在上述欺诈行为予以举证证明。首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所转让的标的为二手起重机械设备，并非全新的设备，作为应审慎对待拟签订合同中己方权利义务的商业主体，华翔公司应在充分确认上述机械设备的性能、使用状况后再行签订合同；而根据华翔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华翔公司可承接桥梁、公路、起重设备安装等工程，可见其对起重机械设备应当有较之于一般的市场交易主体更为专业的认识，且华翔公司亦确认其在签订合同之前确曾查看合同转让标的，因此华翔公司关于其在无法确定设备的性能和可操作性的情况下即行签订案涉合同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在合同中华翔公司亦已作出“对甲方转让的设备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的确认或承诺，故华翔公司关于顺德台鑫公司故意隐瞒设备真实情况的主张不能成立。华翔公司还认为在签订合同时顺德台鑫公司向其出示的是恒远恒山公司的合格证，故双方明确约定所转让的是恒远恒山公司生产的设备，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对设备的生产厂家作出明确的约定，华翔公司对其陈述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就案涉设备的合格证、使用说明、质量证明书，顺德台鑫公司对于其为何错将恒远恒山公司的合格证等资料交付给华翔公司已经作出解释，相应解释与顺德台鑫公司确曾于2017年向恒远恒山公司购买起重机的事实、恒远恒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长垣县**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四川华翔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投诉案件办理情况的复函》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应属合理。顺德台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所举证的东莞台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等质量证明材料所列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基本一致，华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材料为虚假或伪造，亦未能提供出具单位就相应质量证明材料与顺德台鑫公司交付给华翔公司的设备不相符作出说明或确认的证据，故华翔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顺德台鑫公司对华翔公司实施了欺诈。至于华翔公司还提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华翔公司为证明该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和照片，但该技术分析系华翔公司单方自行委托，对机构的确定和分析过程均没有法院及顺德台鑫公司的参与和确认；案涉设备需要组合安装后方能确定是否可以运行调试和正常使用，而华翔公司未将全部设备部件接收完毕，且华翔公司所提供的照片中反映的部件无法确定是否案涉设备的部件，相应设备部件均在露天长期堆放，因此案涉设备明显不具备进行技术分析的基础，华翔公司提供的相应报告和照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因华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设备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于其在此基础上提出的相应的调查取证申请和司法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案涉合同签订后，华翔公司并未按约定将相应设备全部接收运走，且在顺德台鑫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依约履行合同运走剩余设备附件并及时支付货款，由此可见华翔公司明显违约在先。在华翔公司未依约全部接收案涉设备并支付货款且未能就其主张欺诈和质量问题举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撤销案涉合同、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此外，东莞台鑫公司、中山劦力公司并非本案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华翔公司称一审判决遗漏主体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0.2元，由上诉人华翔德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