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33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健腾，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企山建筑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委新村。负责人：黎健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浮市宇恒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小天科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朱剑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黎锦文，男，195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企山建筑材料经营部企山石场。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委新村。负责人：黎健腾，总经理。一审被告：蒋翠，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一审被告：朱剑锋，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审被告：黎庆联，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一审被告：黎坚富，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一审被告：云浮市宇恒石材有限公司和盛石场。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小天科办公楼****。负责人：朱剑锋。一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委新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廖仲祥，该村村长。再审申请人黎健腾、云浮市云安区企山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企山经营部）、云浮市宇恒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黎锦文、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企山建筑材料经营部企山石场(以下简称企山石场)、蒋翠、朱剑锋、黎庆联、黎坚富、云浮市宇恒石材有限公司和盛石场及一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委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村经济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黎健腾、企山经营部、宇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争问题是黎锦文要求黎健腾、企山经营部和宇恒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因此，本案应该审查黎锦文是否已经获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其获得诉争土地使用权是否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如其已经合法获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则应审查我方是否拥有合法的依据使用诉争土地使用权。（二）《石场开发合同书》的实际签署对象是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宏宝花岗岩石场（以下简称宏宝石场），黎锦文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其借用宏宝石场的名义和新村经济社签署合同。二审判决仅以宏宝石场因违章被注销以及其未参与相关具体工作为由，认定将土地使用权交给非合同主体的黎锦文并没有剥夺宏宝石场的权利，是不当的。（三）《石场开发合同书》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由上级部门批准核发证件之日起生效。但黎锦文或宏宝石场均未获得采伐许可证等政府批准合法的证件，故该合同并未生效。黎锦文不具备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四）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企山石场仅仅是做了工商的名称核准，该石场始终没有成立，更没有取得政府、工商和林业部门的证件，该石场不应成为黎锦文履行合同的依据。（五）原村委会主任曾娣不是收款经手人，不清楚事实真相，其也承认经常将黎健腾和黎锦文的行为混同。原审忽略了黎健腾和企山经营部、企山石场提交给法庭的收据，也不顾新村经济社出具的关于其交付土地使用权的对象是企山经营部的情况说明，在黎锦文没有获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给黎锦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六）企山经营部和企山石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与土地使用权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关联性。原审判决罔顾目前矿山开采的事实，直接破坏民营企业合法经营，导致产生社会不稳定因素。（七）《石场开发合同书》没有明确土地使用权的地址和范围，黎锦文也没有获得林业部门的钩图或与新村经济社确定桩界，故原判决执行标的不清，无法执行。（八）新村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提起确认之诉，要求确认《石场开发合同书》未生效并要求解除，该合同是黎锦文要求我方交付土地的依据，合同的效力直接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我方与新村经济社均向二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二审法院拒绝中止，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判决处理不当，请求对本案立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从黎健腾、企山经营部、宇恒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看，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黎锦文与黎健腾为父子。从本案证据看，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西坑村委会（以下简称西坑村委会）提供了其保存的新村经济社与黎锦文于2007年4月23日签订的《石场开发合同书》原件，该合同约定新村经济社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黎锦文用于石场开采，合同期15年，从200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总租金为30万元。该合同中乙方签名处除黎锦文签名外，还加盖了案外人宏宝石场的印章。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宝石场在该合同签订前，已于2005年4月12日因违法经营被注销，原经营者黄卫东也没有参与涉案土地的租赁使用事宜。原审采信黎锦文的主张，确认黎锦文仅是借用宏宝石场的名义签订合同，宏宝石场对涉案土地并无权利义务，符合客观事实。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西坑村委会主任江桂华陈述涉案土地由新村经济社出租给黎锦文使用，西坑村委会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本案诉讼前，西坑村委会原书记、主任曾娣在接受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安分局（以下简称云安工商分局）调查时亦陈述涉案土地由新村经济社出租给黎锦文使用，并已按时收到黎锦文支付的租金。据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黎锦文。《石场开发合同书》虽然约定生效条件为“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由上级部门批准核发证件之日起生效”，而黎锦文或宏宝石场均未取得任何证件，但从上述的情况看，合同双方已经实施了履行行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生效条件，且合同并未解除，原审据此认定黎锦文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处理正确。黎健腾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此提交了其与新村经济社于2007年4月23日签订的《石场开发合同书》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合同的内容除合同乙方为黎健腾外，其余内容与2007年4月23日新村经济社与黎锦文签订的《石场开发合同书》完全相同。黎健腾不能提供上述合同原件，也无法合理解释新村经济社在同一时间将同一土地使用权分别出租给父子两人的原因。此外，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的结果显示，以黎健腾作为投资人的企山经营部、宇恒公司开采矿石的场地正是新村经济社与黎锦文签订的《石场开发合同书》所约定的租赁范围。企山经营部及以黎健腾作为负责人的企山石场因在办理登记时提供虚假文件《石场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和《协议书》而被云安工商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罚款。上述事实与黎锦文主张黎健腾变造合同主体以骗取工商登记相吻合。据此，黎健腾提交的《石场开发合同书》复印件缺乏真实性，其主张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企山经营部或恒宇公司均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未经黎锦文的同意占用黎锦文承租的土地，应予返还，遂判令企山经营部和恒宇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黎锦文，处理正确。关于本案的诉讼程序问题。本案已有相关证据确定案件事实，无需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处理结果，原审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黎健腾、云浮市云安区企山建筑材料经营部、云浮市宇恒石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强 弘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佳茵黄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