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初185号 原告：李振英，男，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荣盛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2360777257。 法定代表人：耿建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宇，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7890285T。 法定代表人：桑卫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军，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地址：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路市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11092779358。 法定代表人：姚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 原告李振英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第三人河北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廊坊开发区福斯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变更而来）（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宇、张凯，第三人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军，第三人众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9988687.34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7963758.11元；2019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迟延支付（2013年6月1日后）的工程款11034187.52元的利息2211912.31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因拖欠上述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违约金、利息等经济损失4295040.7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3日，被告经过招投标就晓廊坊与中瑞公司签署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地、地点及总价同签订后，该合同内的10＃、13＃楼由原告实际施工履行。2011年4月29日，被告亦经过招投标就晓廊坊与众和公司签署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地、地点及总价同签订后，该合同内的11＃、12＃楼由原告实际施工履行。现10＃、11＃、12＃、13＃楼早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经实际入住。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之内容及时给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施工过程中资金极其紧张，不得不高息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且亦产生部分材料款不能按时给付，从而发生诉讼，不得不因此产生诉讼费、执行费、违约金、利息等损失。2017年4月26日，鉴于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及两位第三人签署《协议书》，确认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应收工程款、付工人劳务费、材料款、工程借款、税费等相关费用。鉴于上述《协议书》的签订，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的8、9月份委托北京中天仁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仁德公司）进行ｌ0＃、11＃、12＃、13＃楼的结算评估，但是评估过程中，由于被告不按备案合同价格进行评估结算，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协商未果。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中标单位是中瑞公司，中瑞公司应承担总包责任，对工程质量和发票与原告共同承担，该工程已经双方共同委托中天仁德公司结算，结算价款是89,613,951.76元，我公司已经付款84,631,305.72元，其中包括：1.电费23,970.00元。2.业主俞惠丽漏水赔偿金20,000.00元，13号楼101底商漏水被泡，经与业主多次沟通，赔偿金额降至20,000元，我方通过转帐进行了支付，同时，也通知了中瑞公司，但中瑞公司未派员处理。该费用应从总包工程款中扣除。3.代付工资342,000.00元。即因中瑞公司欠原驻地项目人员杨传宝、资料员郭艳娇工资等费用，此二人拒不提交施工资料，为减少损失，我司代中瑞公司支付了此部分款项，该款项应由中瑞公司承担。4.中天仁德公司审计费：788,318.34元。依据原被告与中天仁德公司签订的前述咨询合同，该费用由我司垫付，原告承担。5.支付给赵昌胜工程款6,850,000.00元。建设局及清欠办于2017年11月22日下发了《关于要求解决赵昌胜班组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认定如下事实：赵昌胜班组为李振英的施工队伍，李振英欠付赵昌胜班组工程款，荣盛公司代付6,850,000.00元，付款后从结算款中扣除，李振英与赵昌胜属内部事实，应自行解决。10号楼维修费用821,435.20元，此款项均有完整的支付凭证，应予认定，此费用是因原告未按图施工引发的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不受保修期限限制，并将尚有质量缺陷的部位修复完成。中瑞公司提供发票20,685,565.00元，尚欠63,945,740.72元发票未开具，未开具发票涉及税金300多万元。提供发票是中瑞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原告的施工附随义务，在中瑞公司及原告履行修复义务并开具发票前，我公司应暂停付款。 河北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原告和被告均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以及四方协议，我方同意并认可由原告和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 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案涉工程不是我公司负责的，与我公司无关。起诉状提到签订合同，但是后来并没有施工，同意原告被告进行结算，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10月13日，被告经过招投标就晓廊坊与中瑞公司签署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合同约定工程的总造价38686800.00元，并对工程内容、地、地点及工程款拨付量保修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专用条款60（2）约定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采用固定总价。合同通用条款65.1约定进度款由承包人在每个支付期间结束后的7天内向造价工程师发出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已完成工程款额报告和支付申请一式四份，详细说明此支付期间自己认为有权获得的款额……。合同附件2第二条对质保期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4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原告虽对上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部分约定不认可，但未提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合同签订后，中瑞公司将该合同内的10＃、13＃楼由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履行。2011年4月29日，被告亦经过招投标就晓廊坊与众和公司签署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和第三人众和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但均未提交完整的合同文本。被告与二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众和公司将合同中涉及的11＃、12＃楼交由原告李振英进行实际施工。本案四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四方协议确认，原告以第三人中瑞公司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由原告以第三人中瑞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就上述10＃、13＃、11＃、12＃楼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也拨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上述案涉工程即晓廊坊小区10＃、11＃、12＃、13＃楼已经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已经实际入住。原告在2019年6月10日的法庭笔录中的陈述时主张按照备案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进行工程结算，在2019年11月19日的笔录中认可双方约定的是固定总价。 在案涉工程结算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产生分歧。为解决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2017年4月26日荣盛公司、李振英、中瑞公司、众和公司签署四方《协议书》，确认原告系上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应收工程款、付工人劳务费、材料款、工程借款、税费等相关费用。同时协议载明，被告及二第三人认可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同意剩余工程款由被告结算给原告。鉴于原被告对工程款结算数额有争议，双方同意选定北京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对造价鉴定结论数额予以认可，并根据该结论结算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的5月5日共同委托中天仁德公司对案涉的l0#、11#、12#、13#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委托合同对相关鉴定事项及鉴定费的承担及支付进行了约定。中天仁德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并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了“晓廊坊10-13号楼结算项目争议问题鉴定说明”。核定以实际开竣工日期起算2年为质保期限，即10#、13#楼的最晚质保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11#、12#楼的最晚质保期限为2015年6月1日。审定工程的总价为94,415,647.74元，核减质保期内维修费用核减430,665.20元和未施工项费用合计4,371,030.78元，最终认定晓廊坊10#11#12#13#楼项目的结算总价为89,613,951.76元。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送达给原被告。原告对鉴定结论中的部分项目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审结报告计算有误，总价款应为93,308,084.49元。同时对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提出质疑，但未提出鉴定报告中具体项目中存在的问题。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中天仁德公司派员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的依据过程等情况进行了说明。被告对此鉴定结论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案涉四栋楼回收工程款登记表，认可至本案起诉时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总计76,684,600.52元。于2013年6月1日前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64,998,409.78元（其中收到10#楼工程款7,067,309.00元、13#楼工程款24,936,741.00元，共计32,004,050.00元，收到11#楼工程款16,641,000.00元、12#楼工程款16,353,359.78元，总计32,994,359.78元），属于被告依约支付的工程款；于2013年6月2日后，原告直接收到工程款652,003.22元，被告代原告支付11,034,187.52元，其中2017年10月17日代付民工工资6,760,199.40元；2015年7月15日代付张俊坡水泥款3,867,502.02元；2018年9月12日代付张国银欠款123,050.00元；2015年1月22日代付周忠诚欠款283,436.10元。原告认可上述被告代付款,视为已收到的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但主张该部分款被告未按约支付，应承担2013年6月1日起至代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分别为1,644,906.00元、501,738.55元、36,287.61元、28,980.15元,共计2,211,912.31元。原告在2019年8月9日的庭审中变更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对此认可。 被告在2019年6月10日庭审中补充提交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85,530,369.06元，除原告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76,684,600.52元外，被告还为原告代付了电费23970元；业主俞惠丽漏水赔偿金20,000.00元；2013年11月，案涉项目13号楼101底商漏水被泡赔偿金20,000.00元；代付项目人员杨传宝、资料员郭艳娇工资342,000.00元；代付中天仁德公司审计费788,318.34元；2017年11月22日支付给赵昌胜工程款6,850,000.00元；因原告未按图施工引发的质量缺陷，案涉项目10号楼维修费用821,435.00元。上述款项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减。被告收到了中瑞公司开具的69,656,625.12元工程款发票。主张其中真发票25,517,985.80元，假发票44,138,639.32元。原告针对被告主张的上述支付款项，称23,970.00元的电费已在2012年12月20日其收到的被告付款中扣除。对于漏水赔偿金不认可。对被告称支付给中瑞公司项目人员杨传宝、资料员郭艳娇工资342,000.00元，主张不能确定该二人是否为中瑞公司的员工，且该费用与原告没有关联。审计费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体现。关于支付给赵昌胜的工程款6,850,000.00元，原告没有收到，且支付给赵昌胜前未向原告告知，属于恶意支付，也不承认。原告称仅欠赵昌胜100多万元，并提交其与赵昌胜在案涉工程施工中部分往来账目等证据。但未提交与赵昌胜结算的证明。第三人中瑞公司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未提出异议。 同时查明，在原被告结算期间，为结算案涉工程劳务人员的工资，经当时的廊坊市清欠办公室主任主持，于2017年2月21日由廊坊市清欠办公室、荣盛公司、李振英（中瑞公司、众和公司）签署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中瑞公司、众和公司所承建的晓廊坊10-13号楼，各分包单位所欠薪的工人数量、施工内容及多少工人工资，由李振英联系确定并上报廊坊市清欠办。李振英及荣盛公司承诺按照该会议纪要确定的结算方案执行，如单方不配合，将承担全部的费用。2017年11月22日廊坊市清欠办出具了“关于要求解决赵昌胜班组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的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载明，由于李振英不配合晓廊坊10-13号楼的工程结算，尤其是赵昌胜班组。为及时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由项目管理人结算认可，出具结算证明材料，确认赵昌胜班组结算金额为6,850,000.00元，由荣盛公司先行垫付，从三方共管账户中予以支付，视为荣盛公司支付给李振英的工程款，待荣盛公司与李振英结算完毕后从李振英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按照该实施意见，2017年11月16日案涉项目管理人员杨传宝、杨海雪、刘克水及赵昌胜签字确认了结算情况，同时赵昌胜签署承诺书，保证在收到6,850,000.00元后将相关款项发放到工人手中，并配合荣盛公司与李振英结算工作。荣盛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赵昌胜支付了工程款6,850,000.00元。原告李振英认可签订了上述会议纪要，但主张四方《协议书》约定在先，被告荣盛公司有义务通知李振英释明当时的实际情况，并由李振英签字认可该事实的实际发生，被告未履行该义务，导致给赵昌胜多支付工程款5,552,650.21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支付给赵昌胜工程款的数额。 原告提交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和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与相关案外人的和解协议、收条、执行费发票及执行结案通知书，主张因被告拖欠结算支付案涉工程款导致其向案外人借款或不能及时支付材料款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4,295,040.77元，其中因借款支付混凝土款形成利息损失3,100,000.00元，加诉讼执行等费用共计3,239,580.00元;廊坊市奥强鑫涛商贸有限公司起诉中瑞公司，造成原告损失917,148.77元；廊坊市新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中瑞公司造成原告损失138,312.00元，以上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被告对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佐证：案涉工程招标文件、10#和13#楼完整的备案合同及施工合同；四方协议；会议纪要；实施意见；委托鉴定合同、审计报告及鉴定说明；原被告收付款凭证、情况说明、承诺书等；证据交换、调查、询问及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荣盛公司与第三人中瑞公司、众和公司经过招标程序于2010年10月13日、2011年4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二第三人并未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原告以第三人中瑞公司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其行为属于转包行为，应属无效。原告与发包人被告之间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作为承包人的二第三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形成了实际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现原告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且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同时，在工程款结算时，案涉四方当事人也就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协议，均同意由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发包人被告进行结算，故，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案涉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被告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争议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 一、关于原被告间结算依据问题 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为93,308,084.49元作为工程款结算标准。被告主张应按照原被告共同委托的第三方中天仁德公司的鉴定结论中载明的工程款结算金额89,613,951.76元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四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书》已经明确，鉴于原被告对工程款结算数额有争议，双方同意选定北京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对造价鉴定结论数额予以认可，并根据该结论结算工程款。原告认可该协议，且认可与被告于2017年的5月5日共同委托中天仁德公司对案涉的l0#、11#、12#、13#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天仁德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送达。并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了“晓廊坊10-13号楼结算项目争议问题鉴定说明”。最终确定，核定以实际开竣工日期起算2年为质保期限，即10#、13#楼的最晚质保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11#、12#楼的最晚质保期限为2015年6月1日。审定工程的总价为94,415,647.74元，核减质保期内维修费用核减430,665.20元和未施工项费用合计4,371,030.78元，最终认定晓廊坊10#11#12#13#楼项目的结算总价为89,613,951.76元。原告对鉴定结论中的部分项目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审结报告计算有误，总价款应为93,308,084.49元。对该主张原告未提出鉴定报告中具体项目的疏漏和错误。且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中天仁德公司派员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的依据过程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关于原告提出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的质疑，因其在签订委托协议时认可机构资质，且对鉴定中的部分项目认可，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应依据双方共同委托的中天仁德公司的鉴定结论中载明的89,613,951.76元作为案涉项目的结算总价进行工程款结算。 二、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 庭审中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案涉工程款76,684,600.52元（包括直接收款和被告代付款），被告亦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诉因被告迟延支付案涉工程款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被告主张其支出的部分费用是否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问题。根据被告与中瑞公司就案涉10#、13#楼签订的案涉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4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被告应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本案中，原告认可被告已于2013年6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了10#13#楼的工程款32,004,050.00元，已达到了工程的总造价38,686,800.00元的82.73%，即超过了双方约定的80%，故就10#13#楼被告不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关于11#12#楼，被告在2013年6月1日前就该两栋楼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2,994,359.78元。因原告未提交关于该两栋楼的总体造价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申请支付工程款手续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下本院无法确定在2013年6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时被告应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原告主张被告对该两栋楼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问题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虽提交了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证明其对案外人存在支付违约金、利息及其他等费用，但该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因被告未及时支付案涉工程款导致其就案涉工程向案外人借款及拖欠材料款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相关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主张的费用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问题。（1）关于被告主张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23，970.00元电费问题。因该款已在2012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扣除，本案不应再行扣除。（2）关于被告主张维修费问题。对于业主俞惠丽漏水赔偿金20,000.00元，案涉项目13号楼101底商漏水被泡赔偿金20,000.00元。因中天仁德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说明中已经对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进行了核减，本案不应再行扣除。（3）关于被告主张代付项目人员杨传宝、资料员郭艳娇工资342,000.00元问题。因被告提供了二人收到被告支付的该笔工资的证据，二人向被告转让该债权并告知中瑞公司的相关证据，第三人中瑞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原告称不知该二人是否为中瑞公司员工，该款属对相关人员的收买。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为获取案涉工程资料完成工程款结算，向相关项目人员支付工资并提供了履行相关手续的证明，符合情理，且中瑞公司未提出异议，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成立。该款项应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关于被告主张因原告未按图施工引发的质量缺陷，案涉项目10号楼维修费用821,435.00元问题。因被告未提供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该费用不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5）关于支付给中天仁德公司评估费788,318.34元问题。因原告签署了四方协议，同意并与被告共同委托中天仁德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在委托鉴定合同中约定了费用的承担及支付方式。现中天仁德公司出具“关于晓廊坊结算项目请款说明”，被告也向该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告应依据相关约定履行义务，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故被告代付中天仁德审计费788,318.34元应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关于被告向赵昌胜支付的6,850,000.00元工程款是否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按照2017年2月21日廊坊市清欠办公室、荣盛公司、李振英（中瑞公司、众和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的要求，2017年11月22日廊坊市清欠办出具了“关于要求解决赵昌胜班组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的实施意见载明，由于李振英不配合晓廊坊10-13号楼的工程结算，尤其是赵昌胜班组。为及时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由项目管理人结算认可，出具结算证明材料，确认赵昌胜班组结算金额为6,850,000.00元，由荣盛公司先行垫付。按照该实施意见，荣盛公司在相关项目人员签署情况，赵昌胜签署保证书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28日向赵昌胜支付了工程款6,850,000.00元。按照上述会议纪要及实施意见的约定和要求，原告有义务对案涉工程欠付劳务人员的人数、施工内容及工资数额进行确定并上报，但其未及时履行相关义务，在有关部门主持下确定由被告先行垫付赵昌胜班组的工程款。被告在经项目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对工程量等情况进行确认后支付给赵昌胜班组工程款，应认定为代原告支付，该款项应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原告主张被告多支付给了赵昌胜工程款5,552,650.21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共计4,949,032.90元（即89,613,951.76元－已支付的76,684,600.52元－342,000.00元－鉴定费788,318.34元－赵昌盛工程款6,850,000.00元）。 三、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 确定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首先应明确就欠付的工程款应支付的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到双方共同委托的中天仁德公司于2017年9月5日鉴定结论出具后，才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予以明确，故，应以此作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起点。至此时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被告欠付工程款4,949,032.90元并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即，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代原告支付11,034,187.52元是在2013年6月1日之后支付，属于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即2017年10月17日代付民工工资6,760,199.40元；2015年7月15日代付张俊坡水泥款3,867,502.02元；2018年9月12日代付张国银欠款123,050.00元；2015年1月22日代付周忠诚欠款283,436.10元。应承担2013年6月1日起至代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分别为1,644,906.00元、501,738.55元、36,287.61元、28,980.15元,共计2,211,912.31元。如本院在“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问题。”中所述，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四、关于开具发票问题 本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就案涉工程款开具发票应为承包人的义务。因本案四方当事人在2017年4月26日的四方协议中认可案涉工程均由原告以第三人中瑞公司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二第三人未实际施工，作为案涉工程招标合同中承包一方的中瑞公司应与实际施工人原告对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关附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税费应由李振英承担，即中瑞公司为荣盛公司开具发票，由原告李振英承担开具发票的税费。被告主张其收到的发票中有44,138,639.32元的发票为假发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中瑞公司已为被告开具发票金额69,656,625.12元，尚需为被告开具19,957,326.64元的工程款发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振英支付工程款4,949,032.9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应以4,949,032.9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第三人河北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款7,027,975.40元的发票（已付工程款76,684,600.52元，扣除已开发票金额69,656,625.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余工程款发票以原告李振英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准，李振英收款时河北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履行，开具发票的税费由李振英承担。 三、驳回原告李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498.00元，由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00.00元，由李振英负担151,4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汪铁刚 审 判 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郑培明 书 记 员  郭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