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X17695267U。法定代表人：区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背江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6X1。法定代表人：吕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芳，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可海，男，是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70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长荣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长荣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长荣誉公司于2016年9月、10月向华源公司采购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单绑线机、初整形机、终整形机、槽纸机设备。在合同签订前，华源公司甚至在签订合同前就专门为长荣誉公司开发了长荣誉公司要求的66*42的定子模具，长荣誉公司还派技术人员到华源公司现场试产品，对结果满意后，才签订合同。设备生产完成并经调试合格，长荣誉公司确认无误准许送货后，华源公司于2016年10月份将设备送到长荣誉公司。长荣誉公司使用设备进行大规模生产，但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华源公司多次催促未果，华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对设备进行锁机。次日，长荣誉公司就以设备不符合生产使用为由发函给华源公司要求退机，并提起诉讼主张退机退款，随即，华源公司提起另案诉讼要求长荣誉公司支付货款计付利息。在第一次庭审中，长荣誉公司提起设备质量问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一台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另一台设备断线率超出合同约定是与物料因素有关。长荣誉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向法院作出《关于异议书的答复》，对长荣誉公司就线圈线模周长、槽纸、换模等疑问进行释疑，此后，长荣誉公司要求进行二次鉴定，就二次鉴定一审法院专门组织双方做了笔录，此后双方又以书面形式交换二次鉴定的意见，法院发函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书面答复《关于贵院咨询函的回复》称“本案所涉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无需进行二次鉴定”。同时，长荣誉公司也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质询，鉴定人员亦坚持《鉴定报告》的专业性和客观性，同时对长荣誉公司纠结的问题进行释疑。另，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10日作出货款纠纷案判决，以“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货款纠纷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发回重审。现该案已经新会区人民法院重审立案，现该案中止审理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出终止双方约定的用66mm×16mm规格定子对设备进行鉴定，且又不同意进行二次鉴定，相关责任以及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实属扭曲事实。华源公司并未提出“终止”鉴定，从《鉴定报告》第7页试验过程可见，华源公司提出的是“中止”，华源公司要求重新按（主线131mm，副线128mm）绕线，长荣誉公司不同意，才导致了“终止鉴定”的后果。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第11页第二段“定子积厚增加后线模周长未相应加长，线圈实际圈数比约定圈数多，这些因素更易导致线圈断线”、《关于异议书的答复》“二、……专家组认为：定子厚度增加的话，如线圈周长不相应适当增加，线圈容易受力崩断或槽盖片顶断”。由此可见，华源公司要求增加线圈周长重新绕线的要求合理，相反，长荣誉公司拒绝重新绕线，才是导致“鉴定终止”的原因。说明书里“不增加漆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这句话正确的意思是，在同一种定子厚度的情况下，人工落线和设备落线的线模周长相同，而不是长荣誉公司理解的“不管任何定子厚度，都是一样的线模周长”。对于这理解的争议，鉴定机构在结论和专家出庭陈述意见中都已作专业的解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是确实说过“如果用人工入线，则在不增加线圈内圈周长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线圈在66mm×16mm规格的定子也能入线”，但鉴定人员马上就补充“但设备做不到”、鉴定人员还打了个比方“你脚大了就要穿大的鞋，那是不是大的脚就穿不进小的鞋呢，不是，你可以穿，但是你硬挤进去，但设备做不到”。但原判只把有利于长荣誉的一句话作为定案依据，是断章取义。长荣誉提出二次鉴定申请后，华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交《对二次鉴定的请求》，文中述“因可能要进行二次鉴定，为提高鉴定效率，估对二次鉴定提出如下请求”。2018年10月22日就二次鉴定做笔录时，法院询问双方就二次鉴定事宜的意见，华源公司回应是没有必要进行二次鉴定，但如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华源公司会配合。2019年7月华源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长荣誉公司提交的《关于申请二次鉴定的补充意见》后，在7月31日再次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交《华源公司关于二次鉴定的意见》，文中述“华源公司认为没有二次鉴定的必要……若法院坚持要求二次鉴定，华源公司要求……”文中详细论述二次鉴定的话，需要如何进行测试、以什么标准进行测试、为什么要这样进行测试。由此可见，假如需二次鉴定，华源公司的态度是全力配合。而最终，因鉴定机构在2019年9月11日出具《关于贵院咨询函的回复》称“本案所涉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无需进行二次鉴定”，因此，二次鉴定无法进行。导致75号规格设备停止试验、鉴定的责任不在华源公司，鉴定报告明确表明，是“线模周长偏小；线圈圈数偏多；定子槽纸饱满度不足”，是物料问题。原判决第14页倒数第5行，原判决称“而利用由被告生产的槽纸机由被告技术人员来制作槽纸”不是事实，现场所使用的槽纸机并非华源公司生产的设备，因此无法保证能打制符合鉴定要求的槽纸。鉴定中是长荣誉公司硬要华源公司工作人员调试该设备，鉴定人员也让华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试试，但事实证明，华源公司的人员不熟悉第三方生产的设备，也无法调试至适合的程度，但此责任不应归责华源公司。长荣誉公司作为物料的提供方，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线圈周长问题理由同上“一、2”，不再重复。对于长荣誉公司不确定的950圈的线圈数，原判决认为长荣誉公司并不同意，鉴定报告第40页没有其签名。但是鉴定报告附件右上角第28页长荣誉公司《鉴定申请书》，所要求鉴定的关于75mm×16mm规格机，也赫然写着“950圈”，只能说是长荣誉公司不守信用，当发现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又一概否认。原判决在适用证据规则上适用法律错误。1、鉴定结论已证明华源公司生产的66号规格设备的断线率和每小时入线速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75规格设备的断线率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其原因主要与物料因素有关。通常的理解，66规格设备所使用的线径是0.16mm，77号设备使用的线径是0.18mm，线径更细的断线率都能通过断线率测试，更粗的线，更不容易断线，应该说，华源公司更在理。但原判决在判案时，一再撇开鉴定结论，而以自身认识去解释鉴定中的问题，而对于鉴定人员庭上陈述，又断章取义的只引用对长荣誉有利的部分，欠缺专业性、客观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直至庭审结束，长荣誉公司都没有举证足以反驳鉴定结论及专家意见的证据，其所陈述都是自我认为的认识，不足以排除鉴定结论，因此，鉴定结论及专家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华源公司是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拥有多项发明，在市场上具有很好的口碑和竞争力。华源公司生产的设备质量过硬。而据华源公司了解，长荣誉公司由于经营模式调整，现在正缩小生产规模甚至转型，因此对于生产设备正千方百计退掉。一审法院虽然认为无法确认华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里面与本案的关联性，但鉴定报告所附的照片也能证明华源公司的主张，且照片所拍摄的是同一对象，只是在鉴定报告里面的是鉴定机构拍摄，证据3是华源公司拍摄的，这些明显不符合使用标准的物料都是由长荣誉公司提供。从三份购销合同可见，华源公司只是出售过一台槽纸机给长荣誉公司，所附的模具是66型号，因此在测试75型号的设备中所使用的75型号槽纸机并不是华源公司生产的设备，一审判决第14页倒数第5行认为是华源公司生产的槽纸机，打印不出符合测试标准的责任应由华源公司承担是认定错误。长荣誉公司辩称，一、华源公司人员向长荣誉公司推销其公司生产的嵌线机，并保证其公司生产的嵌线机如说明书所说：性能稳定，操作简单，30分钟快速换模，产品合格率高达97%以上，设备不但适用于长荣誉公司数十种规格定子嵌线，且设备的嵌线线圈线模周长与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相同，为此，长荣誉公司决定先向华源公司购买两台嵌线机及其他配套设备试用，并表明若嵌线机性能不达标，长荣誉公司随时有权退货，华源公司必须在收到退货通知后7天内将已收货款退回。在购买设备的同时，长荣誉公司要求华源公司为其制作了三套常用规格定子嵌线模具。华源公司销售给长荣誉公司的嵌线机适用生产设备说明书说明的不同规格定子嵌线，属通用设备，而三套模具是长荣誉公司向华源公司定制的，即华源公司须根据长荣誉公司提供的定子规格制作模具，也就是说，双方在本案签订的《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涉及嵌线机及其他配套设备部分是买卖合同性质，模具部分是加工承揽合同性质。华源公司完成第一台嵌线机组装后，长荣誉公司共拿了百多个不同规格的定子，包括与人工嵌线（即落线）相同线模周长的线圈到华源公司试产，确认可适配生产，华源公司也保证设备送货后依约将设备调试至性能稳定，生产达标合格为止，为此，长荣誉公司同意送货。两台嵌线机送货后，经华源公司数月派人反复调试，并不断更换设备配件，但嵌线机性能始终不稳定，故障频发，嵌线生产断线率从未能持续两天低于5%，且虽然30分钟可完成换模，但换模后都要重新调够少则一天，长则两天，即使华源公司的人员亲自来调够也要调够半天才能正常生产。嵌线机性能与其说明书说明的性能严重不符。2017年3月23日，长荣誉公司向华源公司派来处理设备故障的人员表示嵌线机经数月反复调试均无法达到设备说明书及合同约定的要求，决定退货。华源公司次日派人将嵌线机上锁。期后，由于华源公司拒绝退货要求，长荣誉公司诉诸法院，并申请法院对嵌线机是否符合设备说明书有关性能、特点、参数说明及合同约定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11月9日，鉴定人员进场鉴定，在第一台机完成了66mm×14mm规格定子产品嵌线试验，换模后将要进行66mm×16mm规格定子产品试验时，华源公司人员不同意使用长荣誉公司准备的该规格定子线圈试验鉴定，要求长荣誉公司按主线131mm，副线128mm的线圈线模周长重新绕线才同意进行该规格定子嵌线试验。长荣誉公司认为华源公司提出重新绕线的要求不符合嵌线机说明书中有关线圈线模周长的说明，故拒绝其提出的重新绕线要求。由于华源公司坚持拒绝使用长荣誉公司准备的线圈，故无法按预定流程进行66mm×16mm规格定子的嵌线生产试验，换言之，第一台机没完成预定鉴定试验。2017年11月10日，在第二台机准备进行75mm×16mm规格定子嵌线试验前，华源公司认为长荣誉公司准备的槽纸偏短，嵌线机说明书亦无槽纸参数标准，长荣誉公司要求由华源公司人员现场亲自调够槽纸机重新打制他们认为满意的槽纸用于试验，最后，2号机使用华源公司人员亲自调够槽纸机打制的槽纸进行75mm×16mm规格定子嵌线试验。试验生产了146个产品，断线数量达17个，断线率高达11.64%，鉴定人员要求停止试验。随后，华源公司又要求长荣誉公司按主线线模周长131mm，副线模周长128mm重新绕线再行鉴定试验，长荣誉公司认为自己按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准备的75mm×16mm线圈符合嵌线机说明书说明，且长荣誉公司亦无华源公司提出绕组的主线131mm，副线128mm周长线模，故不同意、也无法按华源公司要求重新绕线。2号机试验因此终止。二、终止双方原定的66mm×16mm规格定子嵌线试验鉴定，是因华源公司拒绝使用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的线圈，责任当然在华源公司，华源公司应承担1号机沒完成鉴定的不利后果。长荣誉公司生产66mm×16mm规格定子的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是：主线125mm，副线123mm，鉴定当日，华源公司拒绝使用长荣誉公司按人工落线线模周长准备的上述规格定子线圈，要求长荣誉公司按主线131mm，副线128mm重新绕线。华源公司的要求明显不符合其嵌线机说明书“不增加添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的说明，且长荣誉公司亦无主线131mm，副线128mm规格的线圈线模，更重要的是，若66mm×16mm规格定子按主线模131mm，副线模128mm线圈嵌线，将改变该规格定子发动机的参数，降低该规格发动机的质量，长荣誉公司有权拒绝华源公司的无理要求。长荣誉公司从没认为“不管任何定子厚度，都是一样的线模周长”，并完全清楚“不同厚度的定子线圈，线模周长应适当增大”的道理，所以，长荣誉公司设定14mm厚度的定子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是主线123mm，副线120mm；16mm厚度定子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是主线125mm，副线123mm，并以上述不同周长的线模分别绕组14mm和16mm厚度定子鉴定试验用线圈。华源公司称长荣誉公司准备用于14mm和16mm厚度定子的线圈内圈周长一样，不符合事实。每匝线圈用线模绕组而成，越帖近线模的线圈周长越小，随着线圈越绕越多，线圈的周长越大，这是常识。准备鉴定用的每匝线圈不少于900圈，每匝线圈中，不可能每圈线的内圈周长一样，每匝线圈存在不同程度的大小圈是正常的。所以，每匝线圈的内圈周长是以线模周长为准，不是以线匝中的某圈线的周长为准。鉴定时，华源公司不测量长荣誉公司绕组14mm和16mm线圈的线模周长，而是测量某一根线圈的周长，并以此为据认为长荣誉公司准备的14mm和16mm厚度定子线圈的内圈周长一样明显错误。由于华源公司拒绝使用长荣誉公司准备的、以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的66mm×16mm规格定子线圈进行鉴定试验，致该规格定子嵌线鉴定试验无法进行而终止。期后，华源公司虽同意配合二次鉴定，但又始终坚持按主线131mm、副线128mm绕线进行16mm厚度定子的嵌线试验，华源公司坚持上述无理要求，二次鉴定也无法进行。三、2号嵌线机停止试验、鉴定的责任不在长荣誉公司。1、长荣誉公司准备用于鉴定试验的三个规格定子槽纸确不是用华源公司销售给长荣誉公司的槽纸机打制的，而是用长荣誉公司进口的槽纸机打制的。打槽纸机的设备原理是一样的，华源公司在回答原审提问：“被告生产的两台设备（嵌线机），是否需要配合其生产的槽纸机方能使用”时，明确回答：“不需要，其他厂家生产的也可以”（见2019年9月30日原审记录第8页）。华源公司在66mm×14mm鉴定试验时亦无对长荣誉公司用同一台槽纸机打制的定子槽纸提出任何异议，75mmx16mm鉴定试验用槽纸由华源公司人员亲自打制使用，由于试验结果断线率明显高于约定，华源公司又归究于槽纸机，说什么“现场使用的槽纸机不是其生产的设备，因此无法保证能打制符合鉴定要求的槽纸”，这实属强词夺理。按华源公司的逻辑，断线率高必然是其他原因造成，与其设备无关。2、长荣誉公司准备的75mm×16mm线圈周长与该规格定子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相同，即主线125mm、副线123mm，华源公司要求长荣誉公司按主线131mm，副线128mm重新绕线无理，理由详见“二、1、2、”，不再重复。3、定子线圈圈数与定子槽满率计算结果成正比，线圈圈数越多，槽满率越高，对此，相信华源公司也不能否认。长荣誉公司准备用于鉴定试验的75mm×16mm主线圈圈数按鉴定人员查验结果958圈、线径0.18mm计，槽满率是52%，完全符合嵌线机说明书说明的少于或等于81%槽满率范围。据上，长荣誉公司准备的75mm×16mm规格定子嵌线试验用线圈线模周长及线圈圈数均符合嵌线机说明书说明，而试验用槽纸由华源公司人员现场亲自调机打制，所以，2号嵌线机试验生产了146个产品后因断线比例高而停止鉴定试验的责任不在长荣誉公司。四、原审法院不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1号机质量合格的依据，也不据此将2号机断线率高归因于长荣誉公司准备的物料是正确的。1、华源公司就涉案嵌线机提供给长荣誉公司的《伺服嵌线机说明书》在设备特点、参数中对嵌线机在嵌线生产中适用的物料如线圈线模周长、定子槽口宽度、内外径、厚度、槽数、槽满率等都有详细标准和参数说明。其中槽满率的大小与线圈圈数成正比，对此，鉴定人员应该清楚。但鉴定单位在2019年9月11日给原审法院的《关于贵院咨询函的回复》第3点却说“《伺服嵌线机说明书》中未对嵌线机所用物料有详细的参数要求”，由此可见，鉴定单位的鉴定人员根本没有认真、详细查阅嵌线机说明书内容。2、涉案嵌线机说明书在设备特点中明确：“不增加添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在参数中明确规定槽满率的标准范围是小于或等于81%。为此，鉴定人员在鉴定前应了解和掌握嵌线鉴定试验的三个规格定子人工嵌线的线圈线模周长是多少；应了解长荣誉公司准备鉴定试验的各规格定子线圈线模周长以及线圈圈数是否符合嵌线机说明书说明。但鉴定人员始终没了解，甚至不屑于了解鉴定试验的三个规格定子的人工落线线圈线模周长是多少（详见原审2019年9月30日庭审记录第5、6页），也不了解和掌握线圈圈数与槽满率的关系，所以在法庭上含糊其词，无法正面回答长荣誉公司提出的相关质询。3、作为鉴定人员，技术专家，应清楚线圈内圈周长是否符合规定，应以绕组线圈的线模周长确定，不是以线匝中某根线圈的周长确定，理由如“二、2、”所述，嵌线机说明书在设备特点第3点中说的是线模周长，不是线圈周长。但鉴定时，鉴定人员却盲目以华源公司人员测量线匝中某根线圈的周长来认定长荣誉公司准备的14mm和16mm厚度定子的线圈内圈周长相同（详见鉴定报告），并在华源公司拒绝使用长荣誉公司准备的、符合说明书说明的线圈进行66mm×16mm定子嵌线试验，1号机因此无法按预定流程完成两个规格嵌线鉴定试验的情况下，对1号机作出有利于华源公司的鉴定结论。4、涉案嵌线机说明书对槽纸的规格并无规定，而2号机鉴定试验用的槽纸是华源公司人员亲自调机打制的，但鉴定人员却无视上述事实，认为槽纸饱满度不足是造成2号机鉴定试验断线高的主要因素之一，并归责于长荣誉公司。由于鉴定人员没有认真，详细了解，甚至根本不理会嵌线机说明书对嵌线机适用物料标准的详细说明，更没了解和掌握与本案鉴定相关的技术数据，不是依据嵌线机说明书说明的设备特点、参数标准进行鉴定和作出鉴定意见，而是凭经验鉴定和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也经不起质证，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涉案两台嵌线机的设备性能与设备说明书说明严重不符，长荣誉公司退货理由合理合法。在说明书规定的设备参数范围内，长荣誉公司无法正常、稳定地进行不同规格定子嵌线的合格生产。总的来说，因嵌线机质量差，无法达到说明书说明和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令长荣誉公司在保证电机质量不变的前提下为提高效率，降低生产成本而购买嵌线机及相关配套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长荣誉公司要求退货的请求合理合法。关于华源公司提出的照片的问题，照片中无法确认这些照片是何时拍摄、并且照片中的实物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确认，但是照片中所反映的物料问题，与本案鉴定试验用的物料，是不存在这些情况，因为用于试验的物料即线圈，试验前是经过华源公司方人员全部一个个挑选，存在有乱线情况等情况的线圈是全部剔除，没有用于试验。本案鉴定用的75mm*16mm型号槽纸，并不是使用长荣誉公司原来准备的槽纸，而是华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鉴定现场临时调校槽纸机后打印的槽纸。长荣誉公司原打制准备用于鉴定试验的槽纸确实不是用华源公司销售给长荣誉公司的槽纸机打制的，长荣誉公司是用自己另外进口购置的槽纸机打制的，但正如原审向华源公司确认的华源公司的嵌线机并不是只能用其生产的槽纸机打制的槽纸，其他打制的槽纸也适用，因为槽纸机的性能是一样的。长荣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在本案签订的三份《电机机械购销合同》，由长荣誉公司将设备、模具退回华源公司。2、华源公司向长荣誉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348750元及此款从2016年11月5日至退回长荣誉公司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4875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暂计至2017年4月4日止应付利息15694元）。3、华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长荣誉公司为“甲方”，华源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伺伏液压相结合，机台模具按铝线来设计制作，含66*42*16槽模具壹套）、单绑线机、初整形机、终整形机等机器设备，以上设备及模具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转定子制作，金额合计269800元；乙方所提供给甲方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必须符合铝线电机的生产工艺，熟手工正常操作的前提下产品断线率必须达到≤5%，同时每小时生产入线速度≥250只定子；结算期限及金额：自本合同签订起5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50%定金，交机调试正常生产合格两个月收到全额发票后付合同总金额的40%，余款在交机调试正常生产合格12个月内付清；交货时间：自合同签订并付定金之日起18天内（含节假日）；交货地点：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电机车间内）；乙方的设备如不能符合甲方生产定子铝线产品，乙方在一星期内无条件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设备款，设备退回乙方。双方还对相关设备关键元器件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31日，双方又签订《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长荣誉公司为“甲方”，华源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机台模具按铝线来设计制作，75*75*￠44.5*16槽模具壹套）、单绑线机、初整形机、终整形机、槽纸机、嵌线模具、初整形模具、单绑线模具、终整形模具等机器设备，以上设备及模具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转定子制作，金额合计386700元；乙方所提供给甲方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必须符合铝线电机的生产工艺，熟手工正常操作的前提下产品断线率必须达到≤5%，同时每小时生产入线速度≥250只定子；结算期限及金额：自本合同签订起5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50%定金，交机调试正常生产合格两个月收到全额发票后付合同总金额的40%，余款在交机调试正常生产合格12个月内付清；交货时间：自合同签订并付定金之日起机器含75模具5个工作日内送货，62*8槽模具50个工作日内送货；交货地点：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电机车间内）；乙方的设备如不能符合甲方生产定子铝线产品，乙方在一星期内无条件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设备款，设备退回乙方。双方还对相关设备关键元器件进行了约定。对于以上两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华源公司均向长荣誉公司交付了《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该说明书中对涉案嵌线机的用途、特点、参数等均有明确表述。其中，对该嵌线机的特点中有“不增加漆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设备性能稳定、操作简单（半天培训即可上岗，俗称傻瓜机）”、“确保漆包线入槽顺畅，漆包线受力显著降低”、“实现铜线、铝线、铜包铝线的机械嵌线”等表述。2016年11月28日，双方又签订《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长荣誉公司为“甲方”，华源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嵌线模具（66*￠*42*16槽），以上设备及模具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转定子制作，金额合计41000元；乙方所提供给甲方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必须符合铝线电机的生产工艺，熟手工正常操作的前提下产品断线率必须达到≤5%，同时每小时生产入线速度≥250只定子；结算期限及金额：自本合同签订起5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50%定金，交模具调试正常生产合格两个月收到全额发票后付合同总金额的40%，余款在交模具调试正常生产合格12个月内付清；交货时间：自合同签订并付定金之日起66*￠*42*16槽模具30个工作日内送货；交货地点：广东长荣誉五金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电机车间内）；乙方的设备如不能符合甲方生产定子铝线产品，乙方在一星期内无条件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设备款，设备退回乙方。上述三份购销合同金额合计为697500元，长荣誉公司已向华源公司支付50%定金合计348750元，余下款项未支付。双方签订上述三份购销合同后，华源公司向长荣誉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及模具等，但长荣誉公司认为经安装、测试后上述机器设备一直无法正常生产，且通知华源公司派员来调试，但经过华源公司人员多次调试后，上述设备均未能达到质量要求，长荣誉公司遂于2017年3月25日向华源公司发出《关于电机机械设备不符合生产使用的函》，要求华源公司在一星期内无条件退回长荣誉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设备款及赔偿长荣誉公司由于该设备不能生产定子铝线产品而造成电机生产停产的经济损失。华源公司收到该函后，回函表示拒绝接受长荣誉公司《关于电机机械设备不符合生产使用的函》的要求，并表示相关设备长荣誉公司一直在使用中，不是华源公司的设备问题。因双方对相关争议协商解决未果，长荣誉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长荣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源公司交付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以及产品说明书相关参数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长荣誉公司该申请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选定并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进行质量鉴定，长荣誉公司为此预交司法鉴定费59472元。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编号为2017SZJY93151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质量鉴定报告，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66规格设备的断线率和每小时入线速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2、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75规格设备的断线率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其原因主要与物料因素有关。长荣誉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程序有问题，鉴定结论也错误，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相关异议。一审法院对长荣誉公司提出的相关异议发函给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该评鉴事务所对长荣誉公司的异议已函复一审法院。但长荣誉公司仍认为鉴定机构的复函回避了重要问题，故于2018年7月20日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8年10月8日，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二次鉴定的请求》，认为本案的相关设备可能要进行二次鉴定，故也对二次鉴定提出了相关的要求。2018年8月22日，长荣誉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设备二次鉴定的意见和建议》。当日，一审法院对长荣誉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相关问题召集双方到庭征询双方的意见，长荣誉公司表示并非要重新鉴定，而是认为第一次鉴定尚未完成，应继续进行，故应称为“二次鉴定”。华源公司则表示不同意进行二次鉴定。鉴于此前华源公司来函认为可能要进行二次鉴定并提出二次鉴定的相关标准要求，一审法院对此向华源公司予以释明并告知相关的法律后果，华源公司又表示同意二次鉴定。此后，双方均表示双方有意在庭外进行协商解决纠纷。在进行多次协商后，双方未能达成最终协议。后来，长荣誉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同年7月22日、7月29日分三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申请二次鉴定的补充意见》，对二次鉴定提出相关的标准要求。对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向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发函，要求该评鉴事务所对双方提出的意见以及一审法院提出的是否应进行二次鉴定等问题作出书面回复。该评鉴事务所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关于贵院咨询函的回复》函复一审法院：1、本案所涉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无需进行二次鉴定。2017SZJY93151号报告已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且专家组也书面回复了长荣誉公司的异议。2、专家组未查阅到75规格设备所用物料的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3、《伺服嵌线机说明书》中未对嵌线机所用物料有详细的参数要求。专家组根据专家经验在鉴定现场已发现75规格设备的所用物料存在线模周长偏小；线圈乱圈、圈数偏多（比给定的圈数多）；槽纸周长偏小、一侧起边、饱满度不足等问题，这些问题是造成75规格设备断线率高的主要原因。4、勘验现场在两台设备的铭牌上未发现设备参数，只有设备名称，编号，出厂日期。另外，根据长荣誉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鉴定人员李文清、董国强于2019年9月30日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长荣誉公司向该鉴定机构预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500元。上述鉴定人员在庭上接受质询时对相关问题逐一作出回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的甲方为长荣誉公司长荣誉公司、乙方为华源公司）中均有“以上设备及模具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转定子制作”、“台机模具按铝线来设计制作”的约定以及合同中对设备制作产品的断线率、入线速度等约定，且长荣誉公司是将其定子等交给华源公司去生产设备及模具，华源公司用自备的合同约定的关键元器件生产电机机械设备后将成品（设备等）交付给长荣誉公司，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故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三份《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是有效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长荣誉公司主张解除其与华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31日以及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电机机械购销合同》，其理由是涉案的两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在运行中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华源公司则认为其设备运行正常，达到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此，长荣誉公司申请对涉案的两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进行质量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根据《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中嵌线机的参数、特点等对涉案两台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进行质量鉴定。在进行鉴定前，双方对鉴定试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用66mm×14mm、66mm×16mm、75mm×16mm这三个规格的定子对设备进行相关鉴定，其中测试66mm×14mm、66mm×16mm定子的设备由鉴定机构定为1号设备（66规格设备），测试75mm×16mm定子的设备定为2号设备（75规格设备）。上述鉴定机构在经过鉴定后出具编号为2017SZJY93151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1、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66规格设备的断线率和每小时入线速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2、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75规格设备的断线率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其原因主要与物料因素有关。但该鉴定机构仅用66mm×14mm规格的定子对其中一台设备进行完整的试验，而对66mm×16mm、75mm×16mm这两个规格的定子未能对涉案设备进行完整试验。在鉴定过程中，对于用66mm×16mm规格的定子对设备进行试验，该鉴定报告书第7页显示，华源公司查验长荣誉公司准备好的66mm×16mm规格线圈后，发现线圈的内圈周长与66mm×14mm（主线128mm，副线125mm）的一样，并没有随定子厚度增大而变大，故要求重新准备线圈后再进行试验，而长荣誉公司不同意重新绕线圈试验，只同意按现已准备好的线圈进行试验（理由是绕线模是由华源公司华源公司提供的，现在是对设备进行试验，而华源公司以线圈内圈周长不符合要求而终止试验，并不是长荣誉公司要求终止试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对该设备的特点表述为“不增加漆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那么，如果线圈内圈周长增大，便会“增加漆包线成本”了，这与上述设备的“特点”不一致；第二，长荣誉公司是生产电风扇多年的企业，其与客户对电机的相关参数已有约定，故不应随意改变包括线圈内圈周长在内的参数；第三，由于试验的顺序问题，先用66mm×14mm规格的定子进行试验，达到合同要求，但如果先用66mm×16mm规格的定子进行试验，又会不会达到合同要求？第四，鉴定人员在对长荣誉公司的质询进行回答时明确表示，如果用人工入线，则在不增加线圈内圈周长的情况下，长荣誉公司提供的线圈在66mm×16mm规格的定子也能入线，这说明不是线圈的内圈周长原因导致涉案设备不能入线；第五，线圈的内圈周长没有相关标准，是否应增加或者增加多少也没有标准，且当事人之间对线圈的内圈周长也没有约定；第六，没有证据证明长荣誉公司提供的线圈不符合《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相关参数。因此，华源公司提出终止双方约定的用66mm×16mm规格定子对设备进行鉴定，且又不同意进行二次鉴定，相关责任以及法律后果应由华源公司承担。对于用75mm×16mm这个规格的定子未能对涉案设备进行完整试验鉴定的问题，该鉴定报告第8页提到“现场由华源公司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检测并调试参数，同时对长荣誉公司准备好的75mm×16mm的定子和线圈进行检查，其检查后提出：1）长荣誉公司准备好的75mm×16mm的定子槽纸起边，影响放定子，上槽盖纸的时候会撞槽纸；2）定子的槽纸饱满度完全不够，饱满度太低，在推线入定子时，线会刮到定子，导致定子落线时会伤线、断线；3）线圈的内圈周长仍和前一天试验的66mm×14mm一样，并没有达到主线131mm，副线128mm。”、“华源公司技术人员检查设备后，将前一日从该设备上拆下的模具垫圈装上……表示设备已调试好，可以开始进行试验……定子的槽纸问题，由双方配合对槽纸机进行调试。……华源公司表示，由于长荣誉公司提供的线圈内圈周长偏小，嵌线时无法调节，可在整形工序解决……用长荣誉公司准备好的线圈和定子进行试验，试验前计数清零。试验至14时30分，试验产品数量为146个，同时检查断线率，断线产品的数量达到17个，随即停止试验……”。鉴定机构在报告的分析说明中认为该2号设备产品断线率为11.64%，已超出合同约定要求。而华源公司认为造成该结果是因为长荣誉公司提供的定子的槽纸起边、周长偏短，饱满度不够，线模周长不够，而长荣誉公司不同意重绕线圈所致。专家组则认为主要因素是线模周长偏小、线圈圈数偏多、定子槽纸饱满度不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长荣誉公司向华源公司购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机台模具按铝线来设计制作，75*75*￠44.5*16槽模具壹套）、单绑线机、初整形机、终整形机、槽纸机等，即跟这台设备配套的有华源公司供应的槽纸机以及模具，而利用由华源公司生产的槽纸机由华源公司的技术人员来制作槽纸，仍不能做出符合试验用的槽纸，这显然是华源公司的责任；第二、相关的模具也是华源公司制作的；第三、双方没有约定不能使用与之前试验一样参数的线圈，且线圈的内圈周长没有相关标准，该线圈内圈周长只要符合相关客户要求且制作的电机符合双方约定、能够正常使用即可，这也符合“不增加漆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的约定；第四，鉴定人员在对长荣誉公司的质询进行回答时明确表示，如果用人工入线，使用与之前试验一样参数的线圈，则在不增加线圈内圈周长的情况下，75mm×16mm规格的定子也能入线，这说明不是线圈的内圈周长原因会导致定子不能入线，而是该涉案设备不能用相应线圈入线而已；第五、对于线圈圈数偏多的问题，双方没有约定线圈圈数，相关说明书的参数也没有定下线圈数据，而对于950圈，长荣誉公司并不确认，且与该圈数有关的“鉴定调查记录表”（鉴定报告附件右上角第040）长荣誉公司方并无人员签名确认（其他鉴定调查记录表则有长荣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第六、华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长荣誉公司提供的线圈、定子等物料不符合《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相关参数。因此，停止对该设备的试验、鉴定，责任不在长荣誉公司。此外，长荣誉公司向华源公司定作设备，目的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稳定产品质量，减少对人手的依赖，但通过鉴定的过程以及结论来看，对于同样的线圈，用人手能嵌线，而涉案设备却不能达到嵌线要求，说明涉案设备不能满足长荣誉公司订立该合同的目的。综合以上意见，由于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制作的特定物”，那么在定作人举证证明定作物有明显存在质量瑕疵的前提下，承揽人有义务举证证明自己交付的标的物无任何瑕疵。长荣誉公司认为华源公司的设备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要求，且经过多次调试也未能正常生产，对此，长荣誉公司作为定作方已尽举证责任，在此前提下，华源公司认为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则应承担举证责任。华源公司在对设备鉴定期间提出双方合同以及说明书中均没有约定的要求，且在遭长荣誉公司拒绝后便要求终止鉴定程序，对此，华源公司对其“产品质量无瑕疵”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华源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为长荣誉公司制作的设备符合双方相关约定，对此，华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长荣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13日和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电机机械购销合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又签订《电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长荣誉公司向华源公司购买嵌线模具，由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已经解除，则涉及的相关配套模具也没有保留的必要，因此，该合同也应解除。上述合同解除后，相关设备及模具应返还给华源公司，华源公司所收取长荣誉公司的款项348750元亦应返还给长荣誉公司。至于长荣誉公司主张从2016年11月5日至款项退回长荣誉公司之日止的利息，因长荣誉公司主张利息时合同尚未解除，因此该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费5947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500元，合计64972元，是为查明事实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为宜，即双方对上述两项费用各承担3248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长荣誉公司与华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31日和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电机机械购销合同》，由长荣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上述《电机机械购销合同》所涉及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单绑线机、初整形机、终整形机、槽纸机、嵌线模具、初整形模具、单绑线模具、终整形模具等机器设备以及模具给华源公司。二、华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荣誉公司返还货款348750元、司法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合计32486元。三、驳回长荣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66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9036.66元，由长荣誉公司负担0元，华源公司负担9036.66元。长荣誉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036.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华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036.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本案主要涉及两台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的质量问题，长荣誉公司为此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双方当事人同意用66mm×14mm、66mm×16mm、75mm×16mm这三个规格的定子对设备进行相关鉴定，其中测试66mm×14mm、66mm×16mm定子的设备由鉴定机构定为1号设备（66规格设备），测试75mm×16mm定子的设备定为2号设备（75规格设备）。经产品质量鉴定，鉴定过程仅以66mm×14mm规格定子对一台设备进行了完整的试验，结论为：1.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66规格设备的断线率和每小时入线速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2.本次鉴定经现场试验的75规格设备的断线率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其原因主要与物料因素有关。根据鉴定过程中当事人发表的意见，用66mm×16mm规格的定子试验中，华源公司认为长荣誉公司提供的线圈周长没有随定子厚度增大而变大，要求用重新准备的线圈进行试验，但长荣誉公司认为绕线模由华源公司提供，只同意按现准备好的线圈进行试验。经审查，根据《HEE华源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伺服嵌线机说明书》表明不增加漆包线成本，与人工落线线模周长相同。长荣誉公司以其人工落线时使用的线圈进行试验，因并无证据证明该种线圈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有关标准，若按华源公司的主张，则实际上增加了线材用量，增加成本，故应由华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对于75mm×16mm规格定子未能进行完整试验的问题，华源公司主张系因试验用物料问题所致。经审查，现场有华源公司提供的槽纸机和长荣誉公司的其他槽纸机，华源公司以长荣誉公司使用的槽纸和设备亦未能打制其认为符合要求的槽纸，并且华源公司在试验前已对线圈作了检查和挑选，因并无证据证明相应的槽纸和线圈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标准，亦应由华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根据鉴定情况及华源公司对鉴定用物料提出的意见，长荣誉公司就其提出的质量异议已有初步证据证明，而华源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设备能按其承诺的性能实现代替手工嵌线的要求，故一审判令解除双方《电机机械购销合同》是正确的，涉及的电机定子线圈嵌入一体机及相关配套设备、模具及已付价款应作相互返还。综上所述，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66元（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顺德区华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