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3735号 原告（反诉被告）:邢小华，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明、安姗姗，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鲍正敏，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告（反诉原告）：苏丽霞，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被告（反诉原告）：苏玉成，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反诉原告）：王政，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被告：杭州向米美容美发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95715825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新世界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苏玉成，该公司总经理。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静，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小华诉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杭州向米美容美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于2019年5月31日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和2020年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姗姗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苏丽霞、苏玉成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五被告的合伙关系；二、五被告退还原告入伙出资本金17.4万元，并支付合伙份额相应增值部分30万元；三、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分红（2018年4-5月34000元、2018年6月6987元、2018年7月27145.8元，自2018年8月起按每月21238.86元支付到实际退伙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五被告与原告商定在萧山区义蓬中路624号合伙开办一家美容美发店。2014年9月，合伙体以被告鲍正敏作为经营者注册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办了杭州萧山义蓬领敏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领敏店），其中原告投资17.4万元，占12%的份额。店面由合伙人共同经营，鲍正敏担任店长，原告担任美容部总监，财务事宜由向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何峰负责，并由何峰负责合伙人分红及工资发放。店面开业后，经营状况良好，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何峰也根据盈利情况向各合伙人发放分红。经营几年后，店面拥有了大量的高端客户资源。2018年，被告向米公司见店面收入可观，为吞取更大的利益，欲强行低价收购原告的合伙份额。原告不同意向米公司的方案，多次找到向米公司的负责人苏玉成、被告鲍正敏进行商讨，但均没有结果。2018年4月9日，何峰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分红12100元。同年5月16日，在原告与向米公司及其他合伙人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何峰通过支付宝方式向原告转账支付21600元，并备注“阿鲍退义蓬店的股份钱”(阿鲍指鲍正敏)，原告随即原路退还，并备注“我不接收，要退股份说清楚在处理”。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与合伙人向米公司的关系恶劣，原告已无法在店里继续工作，且被告向米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后未再向原告分红，故原告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已丧失合伙基础，原告决定退伙。自2014年7月到2018年4月9日，原告共取得分红784600元。退伙补偿应当以原告4年的分红收入作为基数评估原告所持有股份的市场价值。 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向米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部分表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一开始是通过案外人缪煜华的名义入股的，之后一段时间又将其中一份转给其姐姐，但最终其占合伙出资比例12%，实际出资17.4万元。被告向米公司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与原告合伙的其余合伙人分别是鲍正敏（占比29%）、苏丽霞（占比8%）、苏玉成（占比27%）、王政（占比10%）、缪煜华（占比14%）。2016年2月缪煜华协商退股，2016年3月，缪煜华将其出资转给鲍正敏10%，苏玉成2%，王政2%。因为店面亏损，缪煜华退伙也没有退钱。2.原告认为店面收入可观，被告向其强行低价收购合伙份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来都没有要收回原告合伙份额的意思。目前该店租赁期限已到期，尤其是原告起诉后，很多老客户要求店里退还卡金，导致领敏店现在只是一个烂摊子，被告已向原告明示，如果原告认为该店价值大，可以将被告各自的份额转给原告。3.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出资本金，也无权要求取得合伙份额增值。双方是一个合伙经营关系，既是投资，就无权要求退还。如果退伙，也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从被告提供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来看，合伙店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所有者权益是负值，合伙份额并未增值。因合伙体是个美容美发店，预收的大量卡金其实是合伙体的负债。现在顾客要退卡，原告作为合伙人，也应一起面对。因合伙体财务制度不健全，之前不规范分红，实际上是把客户没有消费的卡金作为分红分掉了。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回的权利。4.因为合伙店面是个体工商户性质，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很多是流水账手工账、记账凭证也不全面，资产实际也无法评估。被告已经充分提供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如果原告认为有增值，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退卡金额21255.48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合伙开办了领敏店，反诉被告占比12%。目前领敏店已经出现大量客户要求退卡的现象，给合伙人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现反诉原告已经分别向案外人黄罕莹、俞婷、俞国飞、汤小燕、费红退还卡金22391元、7083元、60556元、32000元、55000元。反诉被告应按合伙份额承担合伙债务。 反诉被告邢小华辩称：1.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表明双方在2018年并没有对原告的实际退伙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反诉原告依然认为反诉被告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即其依然享有截至店面转让时的合伙人权利。2.案涉店面已经转让，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自店面交接以后，所有店面经营的债务以及纠纷，都由受让方负责。所以店面交接后关于客户退卡纠纷的处理，无需合伙组织包括反诉被告承担相应的退费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其反诉请求。 邢小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录音录像（原件存于原告本人手机）一份；2.录音录像文字稿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知晓并同意原告退伙的事实；3.转账记录一组（支付宝打印件），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收到的分红情况；4.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2018年5月16日向米公司的财务何峰强行低价退回原告的入伙款，进而证明被告同意原告退伙的事实。上述证据同时证明原告系领敏店的合伙人。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苏玉成系向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峰系向米公司的股东、监事。6.日记小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店面在2018年4、5月的营业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对话是有发生过，但文字稿的内容和实际表达的不一致。原告投资金额是17.4万元。不能证明被告同意原告退股，如需退股需要全体合伙人同意。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账记录包含原告的工资。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系何峰自己的行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原告退回款项，证明退伙没有达成一致。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美发店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与向米公司无关。证据6，“三性”有异议，是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该系统数据可以窜改。即使该数据真实，因该店在经营过程中，该系统仅作为记账参考数据，实际记账均应以手工记账为准，收支并未完全记入该系统，不应作为店里经营情况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结合证据4，以及庭审中双方对事实的最终陈述，对原告退伙事宜及留存合伙人对原告可分合伙财产具有证明力。证据3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定。 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向米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案涉美容美发店系个体工商户性质。2.损益表（盖章件），证明案涉美容美发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净利润负值。3.资产负债表（盖章件），证明案涉美容美发店的股权价值（合伙份额）系负值。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本金或支付合伙份额增值。4.邢小华义蓬领敏股份分红清单（盖章件），证明原告在案涉美容美发店的合伙份额及已经领取的分红情况，分红总额达784600元。5.结账专用表（48份向米公司盖章件，因为当时涉及评估，被告向米公司经手提供账单的时候盖向米公司公章，实际该盖领敏店的公章），系案涉店面自成立以来至2018年7月所有手工记账明细，证明领敏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无权要求分取合伙份额的增值，另所有顾客卡金在顾客没有消费的情况下已向合伙人进行分红。该组证据也与证据2、3相互印证。6.告知函、EMS快递单及快递签收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在案涉店面租赁到期前征求原告处理意见，但原告不予理会。且被告已经明确告知原告目前有大量客户要求退卡，要求原告一起承担损失。7.电话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文字稿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沟通店面的后续事宜并同意将店免费转让给原告但其不肯接手的事实。8.微信截图和短信截图各一份，证明被告转让店面后面临大量客户退卡，要求原告一同承担损失但其不予理会的事实。9.《店铺资产及房屋租赁协议转让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店面已经以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顾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合伙份额增值款项的事实。10.工商企业注销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将店面进行了工商注销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店面个体工商户性质不能改变原被告是合伙经营的性质。证据2、3，“三性”有异议，认为均系领敏店的单方制作，数据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店面亏损的事实。店面自成立至2018年4月各合伙人均有分红，该店面一直处于盈利状态，经营状态良好。证据4无异议。证据5，原告对表格中每个月的营业额数据即现金收入、刷卡收入，与店面实际经营状况较为符合，予以认可。对表格中每个月实发工资数据，与店面实际经营状况较为符合，予以认可。对于表格中每个月日常开支和其它开支（具体为店面房租部分、“公司”“新汇”“产品”部分、其余开支费用）数据，与店面实际经营状况出入过大，数据明显造假，不予认可，仅认可其它开支中的POS机费用、餐费部分、“其它”部分（被告称系支付给向米公司的管理费）、宿舍房租部分。对于2018年1月开始出现的“已压工资”部分要求被告进行说明。对于2017年11月开始出现的预留备用金，截止2018年7月总计168000元，应属于店面的现金资产。另被告只提供了2018年7月之前的账目数据，不完整，要求被告提供完整的账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通知。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接手，但原告只是要求分红的事实。对证据8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店面有亏损，且依据条款约定店面交接后产生的会员退费也应当由受让方负责，而不应由合伙组织来承担。另店面即使以0元的价值进行转让，但合伙组织依然应当向原告支付店面转让之前的分红。对证据10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3不予认定，对证据4予以认定。对证据5，结合证据4，虽然可以得出原告获得的分红是通过证据5的记账进行计算的，但因记账不符合规范的财务标准，无法准确反映合伙经营体领敏店的真实财务情况，除原告认可部分外，其余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黄罕莹、俞婷、俞国飞的消费明细表、退卡协议及退卡费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黄罕莹、俞婷、俞国飞系领敏店的客户，反诉原告向黄罕莹、俞婷、俞国飞各退费22391元、7083元、60655元的事实。2.费红、汤小燕的消费明细表、顾客档案、退卡电子回单及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费红、汤小燕系领敏店的客户，反诉原告分别向费红、汤小燕退费55000元、3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证据1的消费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数据可以更改，对黄罕莹、俞婷的退卡协议认可，但不认可其客户身份，对其退卡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反诉被告无需承担。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7月，原告以参股在案外人缪煜华名下的名义与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商定在萧山区义蓬中路624-628号合伙开办一家美容美发店。2014年9月，合伙体以被告鲍正敏作为经营者注册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办了领敏店，其中原告投资17.4万元，占12%的份额，鲍正敏占比29%，苏丽霞占比8%，苏玉成占比27%，王政占比10%，缪煜华占比14%。2016年2月缪煜华协商退伙，次月，缪煜华将其合伙份额分配给鲍正敏10%，苏玉成2%，王政2%。店面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加盟于向米公司，鲍正敏担任店长，原告担任美容部总监，财务事宜由向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何峰负责，并由何峰负责合伙人分红及工资发放。2018年3月，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出现分歧，要求退伙，双方有过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5月16日，何峰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原告转账21600元，备注“阿鲍退义蓬店的股份钱”。原告当日予以拒绝并退回，备注“我不接收，要退股份说清楚在处理”。但双方就退伙时分割合伙财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也未能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原告自2014年9月6日至2018年4月9日，共获得合伙体分红784600元，之后未再得到分红。 另查明，2019年5-6月，被告方其余合伙人通过书面快递、电话、微信及短信等多种方式与原告沟通案涉店面事宜，表示愿意将案涉店面以零对价转让给原告，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6日，被告鲍正敏（乙方）与案外人顾坚（甲方)签订《店铺资产及房屋租赁协议转让合同》一份，将案涉店面以零对价转让给顾坚，并约定本店之前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继续承担（包括店内会员剩余卡金的消费，美容、美发剩余疗程卡的消费及在甲方店铺接收过程中及接收后与客人产生的任何纠纷的处理等事宜），乙方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予以注销。2019年6月13日领敏店注销。 再查明：2019年4月以来，领敏店部分客户要求退卡。2019年4月25日、5月9日、6月29日，领敏店分别向黄罕莹退还卡金22391元、向俞婷退还卡金7083元、向俞国飞退还卡金60556元；2019年9月29日和2019年10月30日，领敏店分两次共向汤小燕退还卡金32000元、向费红退还卡金55000元。 本院认为：1.关于合伙主体。根据在卷证据，原告邢小华与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有效；原告主张与向米公司也成立合伙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退伙事宜。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退伙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其他合伙人认为是2018年3月。虽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原告退伙时间常有反复，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2、4，可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向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请求，同年5月16日，其他合伙人通过何峰向原告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原告自2018年5月16日退出合伙体，但双方就退伙时合伙财产的分割存在争议。故对原告诉请判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缺乏裁判必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退伙时合伙财产的分割。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应对其主张分割合伙财产负举证责任。由于原告在退伙时合伙体未依法进行清算，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也无法查清原告退伙时合伙体的合伙财产，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可待合伙体清算后另行主张。鉴于合伙体在原告退伙时以“退股份钱”的名义向原告退款21600元，该款可认定为其他合伙人确定应向原告退还的款项，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先行判决。4.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分红诉请。承上，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已经退伙，故之后已无权要求分红。关于2018年4-5月的分红，从合伙体分红惯例看，其是按照合伙体当月的收入减去当月支出之后的结余进行分红，而当月收入包括尚未消费的各类消费卡，故该分红并非合伙体的真正盈利，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5.关于反诉。反诉被告已于2018年5月16日退伙，而退卡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之后，反诉被告无需为退伙之后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在原告退伙时已经产生，并经过双方结算需由反诉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邢小华合伙财产21600元； 二、驳回邢小华其余本诉请求； 三、驳回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反诉请求。 如被告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邢小华负担8600元，由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负担3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元，由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负担。 邢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鲍正敏、苏丽霞、苏玉成、王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玲艳 人民陪审员  方 燕 人民陪审员  吴晓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杜佳丽 书记员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