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5185-35189号 35185号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李审霖，男，汉族，。 35186号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沈慧，女，汉族。 35187号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蔡俊雄，男，汉族，。 35188号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周伟，男，汉族。 35189号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吴津泓，男，汉族。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航，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马家龙创新大厦**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294519。 法定代表人：费益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五案，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484-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五案进行了审理。本五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原审诉讼请求：1.飞马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飞马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3.飞马公司支付2018年年底奖金；4.飞马公司支付2018年10月高温补贴；5.飞马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请金额与仲裁申请金额一致） 上诉人飞马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飞马公司无需支付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飞马公司无需支付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2018年度年底奖金；3.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结果：一、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审霖等五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金额详见附表四）；二、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审霖、蔡俊雄、周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各原告金额详见附表四）；三、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审霖、蔡俊雄、周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详见附表四）；四、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审霖等五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金额详见附表四）；五、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慧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转正工资差额7429元；六、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审霖等五人律师费（金额详见附表四）；七、飞马公司无需支付李审霖等五人2018年度年底奖金；八、驳回李审霖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飞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系列案五名原告起诉的受理费各10元，减半收取各计5元,由李审霖等五人各自负担；飞马公司起诉的受理费各10元，减半收取各计5元，由飞马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审霖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支付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25826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863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支付年底奖金67406元；6.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支付2018年10月份高温补贴150元。 上诉人飞马公司在35185号案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飞马公司无需支付李审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0264元；2.由李审霖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沈慧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沈慧支付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08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沈慧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沈慧支付年底奖金3200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飞马公司向沈慧支付2018年10月份高温补贴150元。 上诉人飞马公司在35186号案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飞马公司无需支付沈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2.由沈慧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蔡俊雄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飞马公司向蔡俊雄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11986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马公司向蔡俊雄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90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飞马公司向蔡俊雄律师代理费500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飞马公司向蔡俊雄支付年底奖金30081元；6.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飞马公司向蔡俊雄支付2018年10月份高温补贴150元。 上诉人飞马公司在35187号案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飞马公司无需支付蔡俊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5220元；2.由蔡俊雄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周伟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7687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784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6.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年底奖金38000元；7.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周伟支付2018年10月份高温补贴150元。 上诉人飞马公司在35188号案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飞马公司无需支付周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6484元；2.由周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吴津泓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吴津泓支付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01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吴津泓支付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63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吴津泓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吴津泓支付年底奖金68000元；6.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飞马公司向吴津泓支付2018年10月份高温补贴150元。 上诉人飞马公司在35189号案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飞马公司无需支付吴津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88元；2.由周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的答辩意见：飞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 上诉人飞马公司的答辩意见：对员工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员工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飞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飞马国际2018年10月公积金缴纳明细》，证据二《飞马国际2018年11月公积金缴纳明细》，证据三2018年10月社保缴交明细表，证据四2018年11月社保缴交明细表，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上诉人飞马公司已代缴上诉人李审霖等五人2018年10月-11月的个人公积金及社保部分，应从其工资总额中予以扣除；证据五《关于被债权人申请重整的提示性公告》，拟证明飞马公司因未能清偿债务等原因，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组，且法院已受理申请；证据六《聘用意向书》所载事项与2018.2.13特批奖金发放情况对比，拟证明2017年度奖金实际发放情况与《聘用意向书》所载事项并不匹配，故《聘用意向书》对本案并不具有可参考性、关联性。 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飞马公司自行制作。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五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飞马公司二审期间主张其已代缴李审霖等五人2018年10月至11月的公积金及社保，代缴金额应从原审认定的工资中予以扣除。因飞马公司与李审霖等五人均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且飞马公司未在仲裁阶段提出仲裁反请求，违反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工资部分，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本案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飞马公司应否向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支付2018年度年底奖金、休息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高温补贴、律师费以及数额分别是多少。 关于2018年度年底奖金的问题。李审霖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聘用意向书》、银行流水等，证明飞马公司未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金。李审霖等五人提交的《聘用意向书》均记载“年预计收入……”，由此可见，该约定的收入为不确定收入。且上述《聘用意向书》未加盖飞马公司的公章，飞马公司亦不予认可。本五案中，飞马公司在原审提交了《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诉事项暨进展的公告》等证据证明飞马公司涉及多起诉讼，经营状况不佳，账户被查封、资金链紧张等情况，亦在二审中提交了《关于被债权人申请重整的提示性公告》证明飞马公司因未能清偿债务等原因，致使债权人申请飞马公司重整的情况。鉴于上述情况，飞马公司有权根据其经营状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度奖金。至于仲裁委认为飞马公司在本五案仲裁阶段的陈述与其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据此推定飞马公司应发放本五案李审霖等五人2018年度年终奖，依据不足，且也不属相同案件。在本五案中，飞马公司不予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系其正常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李审霖等五人诉请飞马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飞马公司未对原审认定飞马公司应向李审霖、蔡俊雄、周伟支付加班工资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原审中，李审霖、蔡俊雄、周伟提交了《加班审批表》以及钉钉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飞马公司应向李审霖、蔡俊雄、周伟支付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吴津泓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原审对吴津泓诉请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核算，原审认定飞马公司应当向李审霖、蔡俊雄、周伟支付的加班工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飞马公司亦未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李审霖等五人未休年休假小时数、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均无异议。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核算飞马公司应向李审霖、蔡俊雄、周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吴津泓四人未对原审认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飞马公司主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面临资金压力，飞马大宗业务停摆，已不存在李审霖等五人所从事的研发技术需要，因多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飞马公司系合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首先，飞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子公司的飞马大宗平台在飞马公司解除李审霖等五人劳动合同时已停止运营以及因该平台的停运直接导致双方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其次，飞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前曾与李审霖等五人协商过变更劳动合同，飞马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飞马公司主张因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飞马公司关于其无须向李审霖等五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审关于李审霖等五人应得赔偿金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温补贴的问题。李审霖等五人均从事研发工作，不属于从事露天高温作业的工种，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原审法院根据李审霖等五人的胜诉比例判令飞马公司向李审霖等五人支付律师费，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以及上诉人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案各20元，由上诉人李审霖、沈慧、蔡俊雄、周伟、吴津泓各负担10元，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每案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心  斌 审判员 杨    莹 审判员 朱  作  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罗莎莎（兼） 书记员 胡慧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