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学，男，1954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德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白云村关刀坪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060765873K。法定代表人：李海燕，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吉斌，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进明，男，197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伯民，宁都县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能学与被上诉人江西德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德海公司”）、卢进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能学、被上诉人江西德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吉斌、被上诉人卢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伯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能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收到江西德海公司支付的林地流转款项。江西德海公司与卢进明恶意串通，瞒着上诉人将林权转移登记至江西德海公司名下。上诉人多次找到江西德海公司，要求退回林地。江西德海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承诺将林地及收益退回上诉人。上诉人未签订合同也未收取款项，1万元现金是江西德海公司雇用上诉人管理林地的管理费。上诉人并非受江西德海公司委托的居间人，将林权证交与卢进明，并非同意转让林权。2、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将林地退还上诉人。林地被征用50多亩，尚余230多亩，仍然可以履行变更返还手续，已经征用的林地补偿费归上诉人所有。江西德海公司答辩称：1、江西德海公司与卢进明为一方当事人，上诉人为合同相对方。如果上诉人不同意转让，没有收取转让定金和交付林权证原件，江西德海公司根本不知道上诉人有林地转让。因此，江西德海公司与卢进明不存在恶意串通。2、根据卢进明的陈述及上诉人自认将林权证原件交与卢进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转让林地的意思表示。3、上诉人收到1万元定金时，江西德海公司尚未取得村民的林权，不具备看护林地的条件。上诉人主张该1万元为雇用的管理费，没有依据。4、江西德海公司取得了争议林地的林权。上诉人于2017年提起民事诉讼，随后撤回起诉；于2018年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江西德海公司没有作出过返还林地的承诺。《说明》并非江西德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的时间在江西德海公司与肖田乡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之前，如果承诺真实，上诉人可以据此要求其与乡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但事实上其仍未取得补偿款。5、本案争议林权，部分已被肖田乡政府征用，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和返还。其他林权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也无法返还。上诉人未提出保全或执行异议，其请求返还林权并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客观上无法实现。卢进明答辩称，1、卢进明不存在恶意串通。2012年冬，上诉人同意将自己林地转让给江西德海公司，并把林权证原件交给居间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虽然没有亲自签字，但是办理好变更手续后，知道林权被转让，默认和承认了转让事实。2、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属于行政诉讼范围。3、卢进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卢进明只是江西德海公司的受委托人，与本案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能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将位于宁都县亩及番薯窝284.7亩林地及其林木退还给原告；2.判决两被告共同配合原告办理位于宁都县亩及番薯窝284.7亩森林、林木、林地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由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能学系宁都县村民，2007年3月19日取得位于“番薯窝”的284.7亩（编号0000x号）与“石壁上”的40.1亩（编号0001x）两宗林地的使用权、林地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并取得宁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7）第x号林权证。2012年冬，被告江西德海公司的委托被告卢进明前往宁都县联系林地转让事务，被告卢进明又联系案外人村民廖某，由廖某联系李某及原告李能学，廖某、李某及原告李能学三人作为林地流转户的居间人。此后，小组共有8户同意流转林地，原告李能学本人也同意将自己的两宗林地流转给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并把自己的林产证交给李某去代办变更登记手续。李某将被告江西德海公司预付的定金10000元交给原告李能学。2013年春节后，原告向李某提出流转土地价格低不同意转让，但此时李某把林产证交给了廖某。2013年3月9日，为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廖某、李某等代原告填写好《林地、林木流转申请书》《商品林活立木、林地转让申请表》《商品林活立木、林地转让审批表》并代为与被告江西德海公司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此后，被告卢进明代表林地受让人江西德海公司，廖某代表林地出让人李能学等人到宁都县林业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11日宁都县人民政府为原告李能学所持有的《林权证》办理变更登记，载明其中0000x、0001x宗地的林地使用权自2013年8月13日至2039年11月17日转让给被告江西德海公司。2015年4月原告得知其林权变更，2015年7月份，廖某把已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林产证交给了李某，由李某交还原告李能学。此后，原告李能学提出不同意流让并找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协商，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24日两次出具《说明》，表示愿将已流转原告的林产退回原告，但此后原告与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双方未前往宁都县林权交易中心重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因国家修建好支桥水库，已变更登记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名下的位于组的林地被征用271.4亩，其中原告李能学变更登记至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名下的林地被征用50多亩。一审法院认为：1.林权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原告的两宗土地自2013年9月11日变更登记至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名下，林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2.林权变更后，虽应原告的要求被告江西德海公司两次承诺将原属于原告的两宗林地的林权转让归还给原告，但原告与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并未及时履行办理变更登记，现原告流转给被告江西德海公司的两宗林地有部分已被国家征用，无法恢复到变更前的状态，原告请求被告江西德海公司将原属于自己的林权重新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综上原告主张的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将位于宁都县亩林地及其林木的林权证退还原告，由两被告共同配合原告办理将位于宁都县亩森林、林木、林地的林权证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林地流转债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能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李能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西德海公司提交：证据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诉争林地被人民法院查封，其向上诉人出具的《说明》中的承诺无法实现。证据2、承诺书及承诺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介人廖某已向林权登记部门承诺农户签名均为真实，如有纠纷由其承担责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卢进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向宁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争议林地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资料，交由当事人质证。三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江西德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宁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不动产登记情况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10日，本案争议林地变更登记到江西德海公司名下，变更后林权证编号为x和x1，发证编号为宁都县林证字（2013）第x号和宁都县林证字（2013）第x1号，目前均属于被人民法院查封状态。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被上诉人是否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争议林地能否返还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恶意串通的问题。首先，从法律关系上看，江西德海公司委托卢进明联系林地转让事务，其二人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符合合同双方恶意串通的法律地位。其次，从上诉人的行为上看，根据李某等人证言，上诉人实际参与协商了林地转让事宜，且收取了转让定金，交付了林权证原件，足以让合同相对方认为其同意转让林地。上诉人辩称收取的并非定金，没有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再次，从相关行政诉讼过程上看，林地转让居间人廖某向宁都县不动产登记局提交了《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申请人身份证、《林权证》、廖某承诺书及身份证等材料，用于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宁都县不动产登记局完成了林权变更登记。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变更登记，并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因此，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林地能否返还上诉人的问题。江西德海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说明》，表达了同意退回林地的意思表示，其中有江西德海公司印章，可以认定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江西德海公司辩称该两份《说明》为居间人私自加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争议林地变更登记到江西德海公司名下后被人民法院查封，经依法查封的不动产不得以通过买卖或者其他方式发生物权转移的效果。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可以待执行标的物解除强制执行状态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能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200元，合计400元，退还上诉人李能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