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芬，女，1963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四川森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朝军，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四川森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朝玉，女，1983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四川森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经营场所：四川省德昌县麻栗镇。 经营者：王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利华，男，1971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德昌县西宁街。 负责人：万洪国，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因与上诉人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以下简称凤凰洗涤中心)、被上诉人付利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上诉人凤凰洗涤中心的经营者王尉、被上诉人付利华、被上诉人人保德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庭审审理后，上诉人凤凰洗涤中心的经营者王尉撤回了对本案的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2019年5月24日8时50分许，罗三明驾驶两轮电动摩托车由德昌县城往西昌方向行驶，行至108国道2825ＫＭ＋100Ｍ处时，同向行驶在罗三明后面付利华驾驶的川Ｗ×××××号车未打转向灯未鸣笛，强行超车，致使罗三明被撞倒碾压并推行18米后停车，罗三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5日死亡。二、交警部门划分责任错误，有悖法律规定和法律事实。交警部门认定罗三明承担50%责任不公平、错误，理由为：1.认定罗三明左转时未打转向灯错误。事故发生后，罗三明家属到现场拍摄罗三明的电动摩托车，左转向灯仍在闪烁，一审庭审时，付利华也承认左转向灯亮起，且在一审庭审时播放了左转向灯闪烁的视频。2.交警部门认定罗三明电动摩托车套用其他车牌是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之一错误。电动摩托车套用其他牌照是违法行为，应予处罚，但这一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3.交通部门认定罗三明无电动摩托车驾驶证而承担事故责任错误。两轮电动摩托车是否为机动车是否需要驾照无定论，以没有驾驶证而分担责任不公平。4.认定罗三明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错误。事实是罗三明开启了转弯灯，从公路右侧车速很慢的情形下左转，付利华未减速，从左面超车，导致两车碰撞。5.付利华有明显的违章情节，交警部门不认定，减少了付利华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付利华承认自己车速在60码左右，交警部门可以根据监控测算付利华的车速，如超过60码，付利华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必然增加。付利华超车时未打转弯灯已违章，但其是否鸣笛需要查明。6.本次责任认定的二名警察是否具有中级资格，应予出示，如没有中级资格，此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无效。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证据之一，该证据是否采用，应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确认，如前所述，交警部门认定罗三明转弯时未打转向灯但事故发生后二轮电动摩托车转向灯还在闪烁，整个四川省的二轮电动摩托车都未要求办理驾驶证，套用假牌照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明确规定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不属于机动车，应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划分责任，均能证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未在判决书中认定，属于事实错误。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应按照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裁判精神抚慰金。 凤凰洗涤中心辩称，上诉人要求改判事故的责任认定应由交警部门认定。 付利华辩称，上诉人称答辩人强行超车不符合客观事实。罗三明没有打转向灯即转向，答辩人始料不及。事故发生后，罗三明驾驶的二轮电动摩托车的转向灯确实亮起，但是为什么是亮起答辩人不清楚，可以根据监控看罗三明是否打了转向灯。答辩人是否超速从监控中也可以看出。 人保德昌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交通事故经德昌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为罗三明与付利华负同等责任，上诉人不服事故责任认定提出了复核申请，凉山州公安局作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调查取证，调取了交通事故的卷宗并当庭播放了相关视频，罗三明在左转弯时没有打左转向灯，该视频证明罗三明没有按有关规定行使。上诉人避重就轻，答辩人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主要依据就是罗三明未靠路口左侧转弯，该事故责任认定是合法认定，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328303.00元（死亡赔偿金173303.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护理费、停尸看守费50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昌芬与本案交通事故死者罗三明系夫妻关系，原告罗朝军系死者罗三明长子，原告罗朝玉系死者罗三明二女。被告凤凰洗涤中心为川Ｗ×××××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被告付利华系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员工、驾驶员。2019年5月24日，被告付利华驾驶川Ｗ×××××号轻型厢式货车沿108国道由德昌县城往西昌方向行驶，8时50分许，该车行驶至108国道2825ＫＭ＋100Ｍ与德昌县路段时，在超越前方同向由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川Ｗ×××××号非机动车号牌的两轮机动车的过程中，罗三明驾车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罗三明受伤。罗三明当即被送往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5日，罗三明经德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28日，德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3424120190000062号）认定：当事人付利华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路段时超车，超车时未开启转向灯，其所驾车辆转向灯信号器损坏，其行为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当事人罗三明（事故死者）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路口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未开启转向灯），挪用非机动车号牌，其行为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付利华与罗三明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罗三明之子也即本案原告罗朝军因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请复核。2019年7月10日，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86号】，该结论载明：“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证、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决定维持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13424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一审庭审中，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住院期间生活费1040.00元、护理费3900.00元，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尸体看守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凤凰洗涤中心为川Ｗ×××××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责任分担的依据；二、交通事故损失认定；三、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关于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责任分担的依据。本案审理中，原告提出死者罗三明在驾驶两轮机动车行至路口路段左转时打了左转向灯后才进行的左转，且凉山州并未规定驾驶两轮机动车需要具备驾驶证，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付利华在路口不当超车且车速过快导致的，原告因此认为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采纳。一审法院依法向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该交通事故卷宗，并当庭出示（播放）事故发生现场道路监控视频并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该调取的证据对原告提出的“两轮机动车打了左转向灯才进行的左转”不能予以证明。原告主张事故认定书不应被采纳，但原告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原告对该事故认定提出异议并向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请复核，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德昌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适用的法律正确，事故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因原告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责任分担的依据。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认定。死者罗三明自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5月24日即被送往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5日经德昌县人民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对死者罗三明生前住院时间天数为13天予以确认。罗三明的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为390.00元（30元／天×13天）。原告提出护理费按照每日3人，每天一人100元计算，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应证据，酌定其护理人员为2名，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900.00元（150元／天×13天×2人）；死亡赔偿金为173303.00元（13331.00元／年×13年）；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等该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罗三明在事故后死亡，给死者家属即本案三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00元。以上合计207593.00元。另，被告凤凰洗涤中心经营者王尉提出其已支付三原告生活费7300.00元，丧葬费50000.00元，罗三明住院期间医疗费用70824.29元，三原告对王尉支付的款项无异议。被告凤凰洗涤中心提出除罗三明住院期间垫付生活费7300.0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外，被告凤凰洗涤中心支付的丧葬费及医疗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无异议，故本案认定的损失中不含丧葬费及医疗费用。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由于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在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因此，保险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提出拒赔商业险部分，但其以被告凤凰洗涤中心运送洗涤被单的川Ｗ×××××号轻型厢式货车为营运车辆拒赔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付利华系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员工、驾驶员，具有驾驶及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因此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主体为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凤凰洗涤中心，被告付利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应由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费（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交强险限额之外的费用，余额97593.00元（207593.00元-110000.0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确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凤凰洗涤中心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应承担的费用为48796.50元（97593.00元×50%），由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上述由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合计158796.50元（110000.00元＋48796.50元）；因三原告认可被告凤凰洗涤中心经营者王尉垫付三原告生活费7300.00元，该款从三原告应得款项中扣除后由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支付给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因此，被告人保德昌支公司实际支付三原告的款项为151496.50元（158796.5元-7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因罗三明死亡造成的损失151496.5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凤凰洗涤中心垫付款73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委托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向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鼎诚凉山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0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的质证意见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是盈利性的合伙组织，鉴定结论不能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指南对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两轮车定义为非机动车，即使案涉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但未要求超规范电动两轮车的骑行者需要驾驶证，应按非机动车标准处理交通事故。上诉人凤凰洗涤中心、被上诉人付利华、被上诉人人保德昌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德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本院将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视频，并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视频上确实看不清楚摩托车的转向灯，但事故发生后转向灯是亮的。”。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罗朝军以“未对当事人付利华作酒驾检验鉴定，事故发生路段是集镇人流多、车流大，川Ｗ×××××号车严重超速”为由，向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凉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维持德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认可死者罗三明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死者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号牌为川Ｗ×××××的电动二轮车系套牌车。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川3424民初1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4.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112.00元，由原告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负担1606.00元，被告付利华、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负担1506.00元。”一审法院已将该裁定书送达给本案各方当事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死者罗三明是否应承担50%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主张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于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死者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号牌为川Ｗ×××××的电动二轮车应为非机动车，应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划分责任。本院认为，德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对死者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车辆种类属性及相关安全技术状况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为：鉴定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内容、要求、材料、依据、意见等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死者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车辆为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主张死者罗三明驾驶的悬挂号牌为川Ｗ×××××电动二轮车车辆为非机动车，不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死者罗三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有套牌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同时，依据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在一审中对交通事故发生时视频的质证意见，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均不能直接认定死者罗三明是否打了左转向灯，因此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主张死者罗三明在转弯时开启了左转向灯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主张德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应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根据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德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认定死者罗三明自行承担50%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在罗三明死亡后，给死者家属即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00元，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认为精神抚慰金应为150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的撤回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撤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00元，由上诉人德昌县凤凰洗涤中心负担655.00元，上诉人陈昌芬、罗朝军、罗朝玉负担55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