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高港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141866115G。 法定代表人：程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泰州市梅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济川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6657601864。 法定代表人：李连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建军，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南平，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宾路**街道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83661591Q。 负责人：杨雪东，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梅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梅林公司）、一审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张亚斌，梅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合理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梅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梅林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2015年6月2日,梅林公司与华泰安徽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工程由梅林公司负责施工。2015年9月18日,梅林公司与华泰安徽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工程由双方共同实施,除上缴管理费1.5%外,其余为双方五五分成;工程中钢结构部分资金由梅林公司负责承担;土建部分由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同时,明确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动终止。事实上,双方按2015年9月18日协议履行,是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全部由梅林公司完成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双方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工程中钢结构部分资金由梅林公司负责承担,梅林公司将钢结构部分分包给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土建部分由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华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生效判决书、证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村料款等费用400余万元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的证据，而梅林公司则未向法院提交其支出费用的证据。3、梅林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1月10日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并不是华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原负责人季冬和与梅林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华泰公司合法权益,是无效的。（1）从协议签订的过程来看。梅林公司在明知季冬和已超过授权期限、超出授权范围的情况下,单独与季冬和协商变更合作方式,仅是梅林公司与季冬和一次商谈,季冬和当场就加盖了公章,将全部风险、责任转嫁华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梅林公司对磋商时间、商谈次数、华泰公司其他人参加与否、核算双方的人员等均不清楚,梅林公司不能说明协议书和工程结算确认单的来源。（2）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在工程停工、施工单位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协议书和工程结算确认单将原本是合作、共担风险的关系变更为华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关系,不符合常理；协议书没有任何人签名,没有经办人,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在项目签订合同以及签订合作协议中,所有合同均有经办人签字,然后加盖公章”的惯例，协议书与工程结算单虽然加盖了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印章,但双方之间没有磋商、结算手续、结算报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常理。梅林公司负责人李连宏一直参加了蚌埠市禹会区政府的协调,梅林公司曾提出收购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公司的提议,后因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公司漫天要价而未果，梅林公司从未向华泰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在一审中,华泰公司起诉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公司的案件,在同一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钢结构部分造价仅5335197.81元,而确认单是845万元,在工程造价未确定之前,这样的确认单不可能是华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常理。2016年2月5日,华泰公司通过泰兴虹桥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500万元退还至梅林公司的关联公司泰州市梅林装饰配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是姚灯林控制的）,华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梅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竟然讲不认识姚灯林(姚灯林是梅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从本案的性质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虚构事实,且梅林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本案应当是虚假诉讼。鉴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已对季冬和立案侦查,华泰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梅林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梅林公司缴纳了500万元保证金作为案涉工程施工前的准备，并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垫付了大量费用。因案涉工程停工，2016年11月10日，梅林公司与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和工程结算确认单。该协议书约定，梅林公司的工程款均由华泰公司主张权利，工程款及利润均归华泰公司。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泰公司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在本案中，华泰公司所称的恶意串通是不存在的，梅林公司主张的是实际施工中支出的费用。华泰公司就案涉工程起诉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公司的诉讼中，鉴定内容仅为已完成的实体工程，未安装成实体的部分及其他费用（包括现场堆放的钢结构）并未计算在内，鉴定结果与实际结算之间差额是正常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梅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立即偿还梅林公司欠款共计15682000元以及利息（以1568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2、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31日，华泰公司与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安徽鸿泰新能源成套设备制造项目补充协议，鸿泰公司为发包人，华泰公司为承包人。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科研楼（2栋）共38000㎡、办公楼（2栋）共12000㎡、生产车间（2栋）共52000㎡工程。工程地点：蚌埠市禹会区工业园区。工程内容：详见图纸内容。资金来源：自筹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图纸内容（门、窗待定）。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工程部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工期：54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符合现行国家质量验收合格要求。五、合同价款暂定为：壹亿肆仟万元（14000万元），其中钢结构4160万元。” 2015年6月2日，甲方华泰公司与乙方梅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工程范围及内容1、详见甲方与鸿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工程范围及内容详见施工图。二、合作形式该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由乙方独立完成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结清企业管理费及税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后，工程盈亏、工程的完税及建帐审计工作均由乙方负责完成，由此引起的一切的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1、期限及工期：本工程工期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相关条款执行。2、合同期限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为依据，缺陷责任期满，质保金全部收回，甲乙双方账务结清后，本合同自行失效。四、经费结算及支付1、在施工期间，乙方应根据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需求不断投入资金，保证工程施工；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提交50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信用保证金，该项保证金由甲方支付给鸿泰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如在一个月内，因建设单位（业主）原因导致工程不按时开工，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除500万元保证金甲方应立即退还给乙方外，甲方应承担保证金实际归还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的利息）。2、付款和结算方法：执行本工程的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相关条款，工程款由甲方负责追要，若因工程款在10天内未到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若支付时间超过10天，则由甲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给乙方。3、乙方不得直接从业主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所有工程款必须一律汇到甲方账户，甲方收款后应立即结算给乙方，不得挪用。乙方财务实行独立核算，接受甲方财务监督。4、本工程合同暂定价为壹亿肆仟万元，根据工程实际情况，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工程管理服务费为结算总价的6.5%，在每笔工程款到账时按比例扣除，最终结算以建设单位审定价为依据进行结算。6、经双方协商，甲方安排6人在施工现场参与监督和管理，费用由乙方承担，按一年（12个月）伍拾万元计算（如不足一年，按比例扣），在一年的年底一次性付清。五、质量目标……。” 2015年6月4日，梅林公司通过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向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22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安徽鸿泰新能源保证金。2015年6月5日，梅林公司通过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向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安徽鸿泰新能源保证金。2015年6月9日，梅林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230万元，摘要安徽鸿泰新能源保证金。 2016年11月10日，加盖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与梅林公司公章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由于甲方所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款由甲方负责追偿，所有工程款及工程利润归甲方所有，后续工程由甲方继续施工，乙方不得参加，所有工程款结算归甲方所有。二、甲方所有分包的木工、瓦工、钢筋工等工资及工程所欠的材料款由甲方负责承担及清算。三、乙方所投入的资金按财务反映的资金往来结算，并双方确认为准（含保证金500万元整）由甲方负责清偿结清给乙方。四、乙方的管理人员工资及所投入材料款由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为准，由甲方清偿结清给乙方。五、乙方为工程项目担保钢结构工程款，由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承担结算给乙方并由乙方支付给钢结构公司。为明确双方的责任，甲方所签订的安徽鸿泰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在今日起与乙方无关，有关甲方结算给乙方的款项经双方确认生效，并于2017年5月30日前结清，并承担乙方所投入的资金利息，结算利息按双方确认的金额从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息1.5%的利息计息直到结清为止。 2016年11月10日，梅林公司出具一份工程结算确认单，加盖梅林公司、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公章，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1、我公司于2015年6月9日汇入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2、我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至今投入工程现金133.4万元。3、我公司管理人员工资90.4万元。4、我公司投入材料结算人民币5.9万元。5、我公司投入临时设施36万元。6、我公司管理人员为工程项目投入工程费用7.5万元。7、我公司为钢结构公司担保工程款结合人民币845万元。8、我公司总投资合计人民币1618.2万元。9、我公司已付建设单位人民币50万元。10、经双方确认最终人民币15682000元。（大写：壹仟伍佰陆拾捌万贰仟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泰公司与梅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梅林公司独立完成华泰公司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工程盈亏等均由梅林公司承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梅林公司向业主单位汇入500万元保证金，并为案涉工程施工进行准备。后案涉工程停工，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与梅林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及工程结算确认单。根据该协议书，梅林公司完成的工程均由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主张权利，工程款及利润均归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泰公司应按该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应给付梅林公司15682000元。关于梅林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根据2016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梅林公司投入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息直至结清为止。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泰公司应按照该约定承担逾期给付的利息。故对梅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予以支持。华泰公司辩称其与梅林公司是合伙关系，在工程款及利润未最终确定情况下现不符合付款条件，但因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0日与梅林公司达成协议，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所有工程款及利润均归华泰公司所有，故华泰公司该辩称不能成立。华泰公司辩称案涉协议书及结算单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华泰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单仅载明季冬和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华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华泰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华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华泰公司正通过诉讼途径向业主单位主张权利，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因华泰公司已经与梅林公司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无需等待华泰公司与业主单位之间纠纷解决。关于华泰公司辩称其已经通过虹桥工业开发公司转给梅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姚灯林另外实际控制的梅林装饰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给了梅林公司的辩称，因梅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虹桥工业开发公司向梅林装饰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为华泰公司退还梅林公司的保证金，故本院对华泰公司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华泰公司辩称案涉协议书及结算确认单没有华泰公司人员签字，不符合交易习惯，但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协议书及结算确认单上加盖了印章，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该规定表明合同的成立并不必需华泰公司人员签字。至于案涉协议书及结算单加盖公章问题，属于华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法律后果应由华泰公司承担。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华泰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梅林公司主张的欠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泰州市梅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款15682000元及利息（以1568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州市梅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18元，由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华泰公司向本院新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证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鸿泰新能源项目委托司法鉴定，其中钢结构部分的造价是5335197.81元。证据二、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确定鸿泰新能源项目工程造价10244243.49元。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与本案的情况类似，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是不予认定。证据四、受案回执，证明：梅林公司在一审中涉嫌虚假诉讼。梅林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条第二款明确指明鉴定内容仅包括施工并形成工程实体部分和未形成上述实体工程产生的其他费用，未包含未安装工程实体及涉及的其他费用，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并未对现场所有的已形成工程实体和未形成工程实体的所有工程的钢结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定额标准与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价格与标准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鉴定意见书金额与双方的实际结算金额有差异属正常。证据二、该判决书明确列明钢结构部分华泰公司主张的是已完成部分，华泰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为1440万元，该金额与双方结算的梅林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相匹配，并没有增加华泰公司的负担；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与本案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不一致。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说明已实际立案，并能证明梅林公司存在任何合同诈骗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系另案的工程造价鉴定书、民事判决书，两案的结算主体、标准不同，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证据四，因华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华泰公司二审举证的其他证据同一审，梅林公司对华泰公司一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梅林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华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泰公司应否向梅林公司支付欠款15682000元及利息。 安徽鸿泰新能源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将安徽鸿泰新能源成套设备制造项目发包给华泰公司承建后，2015年6月2日，华泰公司通过其安徽分公司与梅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梅林公司独立完成华泰公司与安徽鸿泰新能源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签定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于2015年9月18日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对2015年6月2日的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2016年11月10日，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与梅林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梅林公司退出合作的款项结算、支付事宜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于同日双方形成工程结算确认单，双方均在该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华泰公司对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上加盖的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系其时任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季冬和与梅林公司恶意串通所形成，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华泰公司一审举证立案告知单仅载明季冬和涉嫌职务侵占罪，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华泰公司二审举证的受案回执表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对报称的梅林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并未正式立案，均不足以否定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以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华泰公司称该协议书、工程结算确认单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2016年11月10日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向梅林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568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华泰公司安徽分公司欠付的15682000元由华泰公司承担，并依据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判令华泰公司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息1.5%支付欠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对于1582000中的500万元保证金，华泰公司虽称其已通过泰兴虹桥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转给梅林公司的关联公司泰州市梅林装饰配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还给了梅林公司，但梅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华泰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梅林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对梅林公司的此节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18元，由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