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3X1。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沛林，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萍，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X。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云，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燕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古田公司无须向黄燕萍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燕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燕萍在本案起诉时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同时起诉古田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以下简称勒流派出所）。黄燕萍是依据《政府采购合同》主张权利，管辖法院应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事后黄燕萍单方撤回对勒流派出所的起诉，并重新依据《项目合作协议》向古田公司主张工程款，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管辖法院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黄燕萍诉请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依据已发生根本性变更，一审法院有义务向黄燕萍释明，告知其撤回起诉并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管辖约定以合作合同纠纷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但一审法院无视古田公司提出的合理抗辩，径直受理并作出裁判，程序上严重违法，因此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并驳回黄燕萍的起诉。二、古田公司与黄燕萍之间签订的是《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建立的是合作合同关系，黄燕萍只能要求古田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结算“合作款”，而不应是“工程款”，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对于承揽合同，首先要明确谁是定作人，谁是承揽人。如果法院认定勒流派出所是涉案项目的定作人，那么古田公司即是承揽人；如果法院认定古田公司是定作人，则广州市合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公司是承揽人。从古田公司与勒流派出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以及古田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可以清晰的看出：本案的发包人是勒流派出所，承包人是古田公司，实际施工人是xx公司，因此，有权主张“工程款”的主体只能是古田公司或者xx公司。黄燕萍作为古田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权利主张工程款。况且黄燕萍在庭上承认其没有实际施工，也从来没有收过“工程款”。因此，黄燕萍显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无权要求古田公司支付工程款。（二）黄燕萍认为其是实际负责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其混淆了“实际负责人”与“实际施工人”这两个概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明确可以主张“工程款”的是“实际施工人”，而并非“实际负责人”，黄燕萍作为古田公司在勒流项目的项目经理，仅仅是涉案项目的古田公司派驻的代表，负责联系协调工程的具体开展工作，并无权作为单独的合同主体收取工程款。三、一审法院无视古田公司与黄燕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直接将《政府采购合同》的结算方式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黄燕萍应支付该项目3%的技术服务费、5000元的投标及后续相关手续的费用、光纤租赁费用、乙方及其团队的人员费用及与本项目相关的管理费用、业务费用、办公费用、项目税费等。《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六点进一步明确，黄燕萍针对本项目进行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且独立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以上约定充分说明：双方合作款项的结算应先行扣除相应成本。然而，一审法院在未扣除任何成本的情况下，直接将勒流派出所向古田公司的应付款等同于黄燕萍的应收款，无视了《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无异于让黄燕萍在不用承担任何税费、中标服务费、办公管理等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获利。（二）根据古田公司与勒流派出所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第八条第一点的约定，本项目的付款方式分四期，合同签订后支付第一期款项758934元，设备到达现场调试完毕支付第二期758934元，项目验收后支付第三期758934元，项目余款待整体验收后分三年支付。以上付款结算方式，是勒流派出所针对古田公司的付款方式，勒流项目能够取得最终的竣工验收是古田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被法院判令解除后通过自身努力所取得，而非黄燕萍所为。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该部分建设活动发生在黄燕萍负责期间，相关权利应归黄燕萍享有，据此将古田公司与勒流派出所的付款节点及古田公司第三期己收取的758934元直接推定由黄燕萍享有，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四、《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黄燕萍也未履行对涉案工程的修复义务。（一）根据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主张工程款。假如法院认定黄燕萍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黄燕萍在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古田公司己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向施工分包单位支付过款项，但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黄燕萍也未履行对涉案工程的修复义务，古田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黄燕萍的付款请求。（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无资质个人挂靠企业承揽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19日，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古田公司出具《工程检测存在问题汇总》，该报告明确记载涉案项目在设备安装、施工质量、系统功能、性能、现场设备型号品牌等方面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建议古田公司尽快整改，完成后另行安排复检。其后，勒流派出所于2018年2月28日向古田公司出具《关于古田公司聘请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第三方检测的复函》，该复函记载其同意聘请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承认其检测资质和出具的检测报告。以上事实充分说明：黄燕萍退场时涉案项目因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而无法通过竣工验收，需要进行整改，然而黄燕萍并未予以整改，事后由古田公司接手并最终让涉案项目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黄燕萍所施工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怠于履行修复义务，依法无权主张剩余的工程款项。五、退一步而言，即使要结算工程款项，也要按照黄燕萍与古田公司各自完成项目的比例进行相应结算，而不是把所有工程款判定由黄燕萍享有。正如一审判决所言，涉案项目是黄燕萍与古田公司先后参与完成，那么黄燕萍只能收取合作协议解除前应得的款项，无权收取协议解除后由古田公司完成部分的款项。经统计，黄燕萍退场后，古田公司直接参与并己实际投入的建设成本为460192.8元，占政府采购合同建设费用总额（2529780元）比例为18.19%，即古田公司对本工程的参与度至少为18.19%,此比例尚未计算后续三年质保的费用。六、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有2016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勒流项目代收代付往来明明细表》为证，该证据已被多份判决所确认，依法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即款项结算应区分2016年11月24日前后的收支款进行统一核算。其中2016年11月24日前黄燕萍尚欠古田公司89035.93元；2016年11月24日后，项目的收支款项也是可以统计的（详见古田公司一审举证的《勒流高清治安卡口项目成本及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损失计算清单》)，一审法院抛开项目的所有成本开支，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本案，显然是错误的。七、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可知，项目建设分为设备采购、现场交付、安装、调试、试运行、项目竣工并通过顺德区公安局技防办验收、保修等多个环节，黄燕萍之时履行设备的按照和初验，未履行调试、试运行、竣工验收及技防验收、保修等环节，依法无权收取第三期款项。八、从涉案项目成本核算分析，古田公司因黄燕萍中途退场蒙受了巨大损失，古田公司在该项目明显处于亏损状态，如判决将第三期款项直接判给黄燕萍所有，则古田公司参与项目建设，承担项目的运营亏损，而无权分享收益，明显错误。如果古田公司在黄燕萍退场后没有新增加成本投入，则黄燕萍在（2018）粤06民终4640号案中返还的金额弥补了古田公司前期垫付费用，一审判决证据，但该案是在2018年7月17日作出，而涉案项目在2018年12月25日才取得最终验收，施工成本并没有全部发送完毕，该案中黄燕萍返还的金额仅仅是涉案项目的一小部分，并非全部。如果第三期款项判归黄燕萍所有，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由黄燕萍全额承担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前古田公司所投入的建设成本。黄燕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古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黄燕萍有权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一）黄燕萍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有权收取涉案项目第三期工程款758934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黄燕萍实际负责涉案项目，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对于该事实，（2017）粤0605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书均予以确认。（二）从2015年7月6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至2018年7月17日《项目合同协议》被判令解除期间，黄燕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涉案项目于2016年1月15日已竣工验收，即涉案项目在黄燕萍负责期间完工，因此，根据《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合同协议》的约定，该期间涉案项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黄燕萍享有或承担。黄燕萍已按《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承担《政府采购合同》中有关古田公司的合同义务，黄燕萍亦已在（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判令承担《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其对有关承揽活动的费用。（三）虽然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在《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才由勒流派出所支付到古田公司账下，但该部分项目的建设活动发生在黄燕萍负责期间，相关权利应归黄燕萍所有，黄燕萍有权收取其负责涉案项目期间的承揽成果对应的项目款，即古田公司应向黄燕萍支付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二、本案不应处理古田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款结算问题。（一）黄燕萍未诉请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且古田公司亦未反诉请求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根据处分原则，本案不应处理项目结算款的结算问题。（二）另案已就涉案项目款结算问题进行处理。古田公司所主张的项目款结算问题，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处理，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31256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古田公司主张的修复费损失及项目结算问题，本案不应处理。黄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支付黄燕萍佛山市顺德区****高清治安卡口监控系统（一期）采购项目款项人民币金额1134172元（其中工程余款1098312元，增加工程量工程款35860元），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1145886.84元（注:违约金应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5‰），合计金额2244198.84元;2.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承担。诉讼中，黄燕萍认为其请求的“工程余款”1098312元，是指2019年2月古田公司收到的勒流派出所支付的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加上《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第1点第（4）项建设费余款（即质保金）。诉讼中，黄燕萍亦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勒流派出所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部分经公开招标，古田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高清治安卡口监控系统（一期）采购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2015年7月1日，古田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黄燕萍为其代理人，有权以其名义与勒流派出所签订涉案项目的采购合同，有限期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7月6日，就涉案项目，勒流派出所（甲方）与古田公司（乙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建设内容，包括建设高清卡口前端、建设管理系统平台、建设通讯链路；第四条主要货物清单，包括采购、定制有关产品并提供安装、售后服务，以及光纤租赁等；第六条竣工期及交货地点，竣工期是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日历日内完成系统的施工安装、部署、调试与联调工作，经试运行1个月达到设计要求并为甲方认可后，可视为竣工，即整个竣工期为90个日历日；第七条合同金额，合同总价2616180元，其中建设费用金额2529780元、光纤服务租用费86400元；第八条付款方式，1.建设费用：（1）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付建设费总额的30%即758934元；（2）待系统所需硬件设备全部到达项目现场交付、安装、调试并正常试运行15个工作日内付建设费总额的30%即758934元；（3）项目竣工并整体通过顺德区公安局技防办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建设费总额的30%即758934元；（4）余款（即建设费用总额的10%）在整体验收之后分别按30%、30%、40%的比例分三年支付：①质保期第一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若无违反合同约定，则支付75893.4元，若违反合同约定，则按实际支付扣除相应违约金后再支付......2.光纤服务租用费，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三年内，甲方于每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年实际发生的光纤服务租用费给乙方，每年的光纤服务租用费预算最高为8万元，本合同每年光纤租用费为28800元，三年光纤租用费总额为86400元；第九条验收要求，1.由甲方（或使用单位）组织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通过后根据《广东省公共安全图像信息系统管理办法》《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管理条例》《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等建设规范及本招标文件要求由顺德区公安局技防办进行整体验收......合同乙方落款处有古田公司公章与黄燕萍签名。2016年1月15日，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监理单位广州市xxx有限公司出具《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初验报告》，记载涉案项目开工日期2015年7月6日、完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监理单位同意工期延长至2015年12月30日，（2017）粤06民终10949号民事判决第33页有记载]，本项目系统设备运行正常，验收综合评价为通过验收。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伍志琴律师向古田公司发出2016年3月1日《律师函》，称其受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委托，“根据勒流派出所提供的资料显示，你司通过政府公开招投标平台，中标取得勒流派出所招标的佛山市顺德区****高清治安卡口监控系统（一期）采购项目，并于2015年7月6日与勒流派出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对建设内容、参考依据、系统建设要求、主要货物清单、供货要求竣工期、交货地点、合同金额、付款方式、验收要求、售后服务、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勒流派出所已经按照《政府采购合同书》的约定，按期向你司支付了建设费用合共1517868元，但你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无故中止合同的履行……”2016年3月10日，古田公司（甲方）与黄燕萍（乙方）就涉案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5.工程总金额为按项目实际中标价。二、项目合作内容。本项目以乙方挂靠甲方形式合作，甲乙双方签定本合作协议之日起，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甲方相应的合同责任，乙方需按业主要求按时按质完工及维护，否则本项目合作协议签定后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连带责任向甲方清偿。本次项目合作协议签定之前本项目产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承担，本合作协议签定之日起本项目产生的法律纠纷由乙方承担。三、相关费用。1.甲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监督、检查，并收取收款金额3%作为技术服务费......4.项目所需要用到的光纤租赁费用，由乙方承担......6.为确保本项目顺利推进，甲方已收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项目款共计1517868元，未收到项目款共计1098312元采用甲方委托第三方单位（包括现有的施工单位和供应商）代收款的方式处理。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3.工程保修合同履行完成后，业主按规定扣留的保修款待业主验收合格拨付到甲方账号后一周内付给乙方。4.工程保修期内如乙方不能按保修合同进行保修，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保修款中扣除......（二）乙方，1.项目实施、售后服务等包括有关设备采购、分包施工等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但单项分包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50%......五、履约方式和相关费用结算......4.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按工程保修合同及甲方的有关规定对工程进行回访，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客户的投诉应及时处理，乙方与业主的竣工结算完成后的两周内，乙方应将竣工文书原件及结算书原件交由甲方保管。上述两份原件将作为甲方最终支付乙方保修尾款的前提条件......6.乙方针对本项目进行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且独力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与甲方工程款项结算需凭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指定代理人签字确认的申请并开具结算发票......诉讼中，对于《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黄燕萍认为是补签，该项目从中标到协议被解除期间，一直由黄燕萍实际承揽，补签的原因是古田公司收到勒流派出所的两笔工程款1517868元后未依约支付给第三方深圳动力卓越公司及xx公司，黄燕萍按协议第三条第6点从中协调，拟申请由勒流派出所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古田公司也认为是补签的，但认为黄燕萍是古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而非实际承揽人，实际承揽人是xx公司，因古田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已经覆盖了涉案项目的全部建设与服务内容。2016年3月17日，古田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向勒流派出所出具《收款委托书》，记载：我公司已收到贵单位项目款共计1517868元，还有项目尾款计1098312元未收。现委托xx公司作为我公司合法委托代理收款单位收取上述尾款。其后，古田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针对涉案项目向勒流派出所出具《关于重新设定银行收款账户的通知》，记载：项目现已基本完工验收。在2016年3月17日我司出具了《收款委托书》给贵单位，现我司重新约定收款账户，开户名称为古田公司。2016年6月30日《项目终验报审表》，记载古田公司表示涉案项目已完成建设、通过了项目试运行、请求终验；监理单位广州市xxx有限公司表示涉案项目经初步查验合格、可以组织正式最终验收；勒流派出所表示同意组织最终验收。2017年8月2日，古田公司向勒流派出所出具《关于变更勒流街道高清治安卡口临近系统项目经理的函》，记载涉案项目已施工完毕、待组织验收；原项目负责人黄燕萍已于2015年9月1日从我司离职，现委托罗泽刚同志任项目经理等内容。2017年12月19日，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古田公司出具《工程检测存在问题汇总》，记载古田公司委托该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检测，该司将有关问题进行了汇总。其后，勒流派出所于2018年2月28日向古田公司出具《关于古田公司聘请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第三方检测的复函》，记载其同意聘请广州市盛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承认其检测资质和出具的检测报告。2018年7月16日《竣工决算报告》记载：变更合计35860元；经业主单位与施工方沟通，本次变更不另行收取费用，实际变更金额零元；涉案项目竣工决算总价2616180元，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的意见为“同意按上述金额结算”。2018年10月9日，勒流派出所向古田公司出具《关于尽快修复勒流卡口故障及通过验收工作的函》，记载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于2017年12月10日前竣工验收；2018年7月进行的技防验收不合格，经整改修复仍故障为断，要求古田公司务必于2018年10月12日前确保本项目所有设备都顺利通过验收。2018年12月25日《验收结论汇总》记载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同意涉案项目验收通过。同日《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终验报告》记载涉案项目通过验收，勒流派出所、古田公司及监理单位均签章确认。诉讼中，勒流派出所陈述，涉案项目从建设到通过验收，实际是从2015年7月6日到2018年12月25日，其中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设备都在进行调试；2016年1月通电后屏幕基本无法显示（只有一小部分时间可以显示），在多次调试后，初步符合启动最终验收条件，但在启动前，设备出现不间断的故障，所以未启动终验流程；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设备都是处于非正常使用状态，数据无法稳定上传，也无法提供有效的卡口数据；勒流派出所因为项目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一直要求古田公司进行施工维修修复，以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2019年1月16日，勒流派出所（甲方）、古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记载涉案项目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验收，符合第三期项目款付款条件，乙方自愿同意延长付款期限，不存在逾期支付项目款的问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追究任何违约责任；项目中有设计变更，双方一致同意不另外增加费用，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没有发生变化。古田公司确认根据约定，第三期工程款应付日期是2019年1月16日前，实际上勒流派出所在2019年2月1日向古田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古田公司自愿延长第三期的付款期限。勒流派出所通过佛山市顺德区****财政局先后于2015年8月26日（第一期建设费）、2016年2月4日（第二期建设费）、2019年2月1日（第三期建设费）向古田公司各转账支付758934元，三笔合共2276802元。涉案项目于2016年1月11日起产生电费。另外，各方的关联案件如下表：表1xx公司与古田公司、黄燕萍承揽合同纠纷案案号一审：（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二审：（2017）粤06民终10949号，2017年12月18日判决xx公司请求1.古田公司支付xx公司工程款2780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2.古田公司支付xx公司技术服务费18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古田公司支付xx公司售后服务款332000元及利息；4.古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一、古田公司应向xx公司支付工程款278028元，并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起、以7802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9日起各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予xx公司；二、古田公司应向xx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78000元，并以78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予xx公司；三、古田公司应向xx公司支付质保服务费104000元，并以104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xx公司；四、驳回xx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情况（2018）粤0605执1131号，2018年2月9日执行594022.87元，已执行完毕。表2古田公司与黄燕萍合同纠纷案案号一审：（2017）粤0605民初14544号二审：（2018）粤06民终4640号2018年7月17日判决古田公司本诉请求1.黄燕萍支付拖欠的款项532131.98元及相应利息；2.黄燕萍支付因其拖欠工程款项导致古田公司被xx公司起诉产生的各种损失391289元[即被（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案冻结账号而影响经营的损失]；3.黄燕萍支付上述赔偿款后终止《项目合作协议》，黄燕萍应退回共管账户的网银U盾及有关施工资料；4.黄燕萍支付勒流项目拖欠的工程款278028元及相应违约金；5.黄燕萍支付技术服务费78000元及相应违约金；6.黄燕萍支付质保服务费10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黄燕萍反诉请求1.古田公司支付款项201133.95元及利息；2.古田公司支付任职期被拖欠工资、公积金和报销费用合计91082.9元。判决结果一、黄燕萍应向古田公司支付款项418325.98元（即古田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具体为89035.93元+与供应商深圳市动力卓越电子有限公司有关的货款237783元+电费和光纤通信费40547.05元+光纤费50960元）及有关利息（以418325.98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二、黄燕萍应向古田公司支付工程款278028元、技术服务费78000元及有关违约金；黄燕萍应向古田公司支付质保服务费104000元及有关利息[即古田公司在（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案中对xx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三、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四、黄燕萍应向古田公司交付涉案勒流项目工程的施工照片、施工日志、检验报告、施工合格证、与施工单位的现场丈量表、业主中间计量款资料、工程的结算资料、共管账户的U盾、设备的维护保养资料；五、驳回古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燕萍的全部反诉请求。生效判决其他认定黄燕萍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该项目工程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人与负担人。关于古田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即391289元损失的问题），因古田公司对（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古田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无确切证据予以支撑，故古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执行情况已申请执行表3古田公司与xx公司、黄燕萍服务合同纠纷案案号一审：（2019）粤0605民初5069号二审：/古田公司请求1.确认《售后服务合同》解除；2.解除古田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3.xx公司、黄燕萍向古田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395000元及有关利息；4.xx公司向古田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0元及有关利息。判决结果一审已审结，二审正在审理有争议部分1.黄燕萍提交申请单位为古田公司的2016年1月21日《工程竣工决算申报表》原件，记载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已付款合同金额的60%，金额为1517868元；未付款情况：余款为合同金额的40%（1098312元）及变更部分35860元，合计金额1134172元。监理单位审核意见处有“广州市xxx有限公司”盖章。古田公司认为该证据上其公司公章为伪造，当时并未竣工验收，有电费产生只说明项目处于调试阶段，并提交《鉴定意见通知书》打印件、《鉴定文书》复印件，其记载2016年1月21日《完工报告》中古田公司的印章与古田公司备案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据此，古田公司否认《工程竣工决算申请表》中的其公章的真实性，理由是该证据中的公章与《完工报告》是同一天加盖。黄燕萍则认为没有原件核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古田公司能提交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的原件，但该项鉴定并非针对《工程竣工决算申请表》而进行，且《工程竣工决算申请表》早在（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案中由xx公司举证，而古田公司在该案中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将根据全案证据对涉案项目的初验、终验、完工、竣工决算等情况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6点“为确保本项目顺利推进，甲方已收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项目款共计1517868元，未收到项目款共计1098312元采用甲方委托第三方单位（包括现有的施工单位和供应商）代收款的方式处理”的理解与履行。黄燕萍认为涉案项目款“除古田公司收取3%技术服务费，均归黄燕萍，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点，该1517868元是勒流派出所直接支付给古田公司，古田公司收取后也未支付给黄燕萍，而是由黄燕萍经手用于上述《施工分包合同》等相关施工合同费用中，同时未收到的余款1098312元由勒流派出所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单位（xx公司、卓越公司），视为黄燕萍收取有关款项。”黄燕萍还确认，（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个判项（涉及卓越公司等）、第二个判项（涉及xx公司）中的相应承揽活动，发生在黄燕萍负责涉案项目期间；其中第一个判项中的承揽费用418325.98元产生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点的1517868元（即第一、二期建设费）中，第二个判项的承揽费用包含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点的1098312元。古田公司认为“黄燕萍没有权限收取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项，黄燕萍的利润只能来源于古田公司支付给涉案工程的供应商、施工分包方的款项中提取......《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点第三方单位指的是xx公司（施工单位），供应商指的是卓越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古田公司还确认，（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个判项（涉及卓越公司等）、第二个判项（涉及xx公司）中的相应承揽活动，发生在黄燕萍负责涉案项目期间；黄燕萍没有从勒流派出所或古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款；古田公司从勒流派出所收取的建设费，前两期（合共1517868元）勒流派出所支付于《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第三期（758934元）支付于《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但前两期建设费不足以支付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包括（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个判项所涉费用]。对于（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个判项中的相应承揽费用（即xx公司的有关工程款、技术服务费及质保服务费），古田公司确认该费用以及（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个判项所涉费用（即第一、二期建设费不足部分）均包含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点的“1098312元”中，且由勒流派出所在第三期建设费中支付。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是指古田公司将当时未收到的项目款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即视为黄燕萍实现了项目合作在款项分配上的权利；古田公司支付第三方有关款项，既是履行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又属于履行其与黄燕萍之间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的义务。而事实上，古田公司以前两期建设费不足以支付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为由，在垫付有关费用后向黄燕萍提起诉讼，并在（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个判项中获得支持，由黄燕萍向古田公司返还；并在勒流派出所支付第三期建设费之前，又针对xx公司的债务向黄燕萍提起诉讼，并在（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个判项中获得支持。另外，虽然古田公司认为“（2016）粤0605民初19938号案推定xx公司的上述三份合同中《施工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技术服务合同》及《售后服务合同》只履行了一部分，有关款项在该案判定由古田公司向xx公司支付。”实际上根据该案一、二审判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xx公司已履行完毕《技术服务合同》，但因裁判时，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金额为78000元，故只支持了78000元；对于同样约定了分期付款的《售后服务合同》，裁判时第一年质保期已届满，亦支持了第一年质保期对应的售后服务费104000元。至于《技术服务合同》及《售后服务合同》在该案终审时的未付款项，一方面古田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5069号案中请求解除有关合同，另一方面，该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燕萍作为涉案项目于《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的实际负责人，其向古田公司主张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质保金、“增加工程量工程款”35860元，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是否有合法依据。就此分析如下：第一，涉案项目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工程款”。结合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的《竣工决算报告》、《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虽然项目有设计变更，但双方一致同意不另外增加费用，实际变更金额零元。因此，黄燕萍关于“增加工程量工程款”3586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涉案项目的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结合《政府采购合同》中“初步验收通过后......由顺德区公安局技防办进行整体验收”、“质保金在整体验收之后分别按30%、30%、40%的比例分三年支付”、“质保期第一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若无违反合同约定，则支付75893.4元，若违反合同约定，则按实际支付扣除相应违约金后再支付”的约定，因涉案项目于2018年12月25日才通过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的验收，目前尚在第一年质保期内，黄燕萍现请求支付三年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古田公司应否向黄燕萍支付。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政府采购合同》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第一期建设费由勒流派出所于2015年8月26日向古田公司支付；涉案项目于2016年1月15日取得《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初验报告》（记载“通过验收”），第二期建设费由勒流派出所于2016年2月4日向古田公司支付；涉案项目于2018年12月25日取得《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终验报告》（记载“通过验收”），第三期建设费由勒流派出所于2019年2月1日向古田公司支付。上述三期建设费的实际支付情况与《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期限基本一致。由此可知，至少在2016年2月4日（《项目合作协议》补签前），涉案项目已满足第二期建设费支付的条件，即“待系统所需硬件设备全部到达项目现场交付、安装、调试并正常试运行”。黄燕萍关于涉案项目在2015年12月30日完工的主张能与上述情形及《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初验报告》的有关记载吻合。其次，鉴于在《政府采购合同》签订（2015年7月6日）至《项目合作协议》解除[2018年7月17日（2018）粤06民终4640号判决解除]期间，黄燕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即涉案项目在黄燕萍负责期间完工，因此该期间涉案项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黄燕萍根据《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享有或承担，除非黄燕萍与古田公司针对《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权利义务问题有新的合意。况且，黄燕萍亦已在（2018）粤06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中被判令承担《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其对有关承揽活动的费用。最后，虽然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在《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才由勒流派出所支付到古田公司账下，但根据以上认定，该部分项目的建设活动发生在黄燕萍负责期间，相关权利应归黄燕萍，黄燕萍有权收取其负责涉案项目期间的承揽成果对应的项目款，即第三期建设费758934元古田公司应向黄燕萍支付。古田公司关于黄燕萍无权主张《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的项目尾款，或解除前的项目款已由xx公司收取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古田公司认为黄燕萍负责涉案项目期间可能存在质量瑕疵，甚至因此产生了古田公司的修复费用损失的问题，古田公司已另案主张。此外，古田公司亦抗辩黄燕萍退场（即《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前涉案项目未通过终验，其申请付款的条件未成就的问题。结合涉案项目的专业性与特殊性，从《政府采购合同书》的有关约定可知，施工完毕之后需组织验收，初验与终验之间存在检测、试运行等服务，而古田公司在该期间主动请求解除合同并被法院支持。现涉案项目已通过终验，此系前期施工及后期试运行、调试的结果，由黄燕萍与古田公司先后参与完成，因此古田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支付的违约金。因《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对此进行约定，黄燕萍主张按《政府采购合同书》的有关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第三期建设费由勒流派出所于2019年2月1日向古田公司支付，古田公司却拖延向黄燕萍支付，确实造成黄燕萍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古田公司应从2019年2月2日起向黄燕萍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589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黄燕萍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古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燕萍支付项目费用758934元及利息（利息金计算方法：以7589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燕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53.6元（黄燕萍预交），由黄燕萍负担12753.6元，由古田公司负担1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黄燕萍预交），由黄燕萍负担2500元，古田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古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勒流项目电费清单、关于光纤欠费情况的说明函、关于勒流高清治安卡口光纤租用情况的说明、（2019）粤06民终13122号判决、广东古田与黄燕萍依就勒流项目对账单、古田公司与黄燕萍系列案诉讼费清单。黄燕萍向本院提交（2018）粤0605执128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异议邮寄单号、（2018）粤0604执9395号裁定、（2019）0605民初31256号裁定书。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古田公司提交的勒流项目电费清单、关于光纤欠费情况的说明函、关于勒流高清治安卡口光纤租用情况、（2019）粤06民终13122号判决拟证明其支出的费用与本案讼争的第三期工程款应否支付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古田公司提交的广东古田与黄燕萍依就勒流项目对账单、古田公司与黄燕萍系列案诉讼费清单属于古田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黄燕萍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讼争的第三期工程款支付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围绕古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审查焦点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古田公司应否向黄燕萍支付涉案工程第三期工程款758934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古田公司上诉主张黄燕萍依据案涉《政府采购合同》向古田公司、勒流派出所主张权利，管辖法院为顺德区人民法院，但黄燕萍撤回对勒流派出所起诉后，一审法院应向黄燕萍释明，要求黄燕萍撤回起诉，另行向南海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释明，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本院认为，黄燕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也经法院生效裁定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黄燕萍后撤回对勒流派出所起诉，并依据案涉《项目合同协议》重新向古田公司主张权利，该案一审法院仍有权审理。古田公司认为黄燕萍诉请发生变更，一审法院未对该案管辖权问题进行释明，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应裁定驳回黄燕萍起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黄燕萍与古田公司就涉案勒流街道高清治安卡口监控系统（一期）采购项目工程存在挂靠关系，黄燕萍作为该项目实际权利与义务人，依据《项目合同协议》向古田公司主张已收取的款项合法有据，古田公司上诉主张黄燕萍仅为该项目经理，公司派驻代表，无权向其主张该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政府采购合同》项下工程项目在2018年12月25日取得《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终验报告》，并于2019年2月1日由勒流派出所支付本案讼争的第三期工程款工程予古田公司。该笔建设费支付虽发生在案涉《项目合同协议》解除后，但如一审法院论析，该笔款项实际支付情况与《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期限基本一致，涉案项目至少在《项目合作协议》补签前已满足第二期建设费支付的条件，黄燕萍关于涉案项目在2015年12月30日完工的主张能与上述事实及《顺德区政府采购项目初验报告》的有关记录吻合。古田公司上诉主张该项目是其与黄燕萍先后参与完成，黄燕萍只能收取合作协议解除前应得款项，但其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建设费对应的完成工程项目发生在黄燕萍撤离后，且黄燕萍、古田公司本案中未诉请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古田公司基于工程建设需要，承担了案涉《项目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应由黄燕萍负担的有关费用，不妨碍其依据该协议约定另案主张权利，古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本院确认结算该笔费用时，径行扣减其参与部分的建设费，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论析，在涉案工程项目已通过终验，且该笔款项已由勒流派出所支付予古田公司后，黄燕萍作为该项目实际权利人，要求古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第三期工程款758934元合情合理，古田公司上诉主张应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以及抵扣其垫付的费用，剩余部分再行支付黄燕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古田公司迟延向黄燕萍支付该笔款项，确造成黄燕萍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古田公司应从2019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黄燕萍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古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元（已预交24753.6元），由上诉人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