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6220号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之143。法定代表人：谭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龙园社区龙发路428美丽AAA商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黄新伟。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张庭僖，被告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新伟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2.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账号主体，经多年的经营，目前该公众号粉丝量达到了18万多，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北京阳光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野马财经”发表了原创文章《首富“友谊的小船”上还有谁？》，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1.3万次。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青年创业网”上发布了文章《首富“友谊的小船”上还有谁？》，全文抄袭了北京阳光公司的原创文章，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青年创业网是一个为创业者提供学习分享创业相关资讯的网站。2.被诉侵权图片系由互联网用户227142839自发发布，青年创业网没有专业的文章编辑人员，也不拥有被诉侵权文章版权。青年创业网的每篇文章后面标记有问题反馈、版权说明、联系方式，这些联系方式均可在第一时间联系到我们。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已经第一时间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并做了相应的回复说明。3.青年创业网未从被诉侵权文章中获利。4.网络用户信息：用户：227142839，性别：女，年龄：32，电话：158××******，姓名：高丽允，省份证号：410526198812032061。综上，被告认为青年创业网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主体信息以及该公众号于2019年2月25日首次发表文章《首富“友谊的小船”上还有谁？》的截图，显示北京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账号主体；案涉权利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陈梦菲”，文章字数2600字。2.北京阳光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授权证明》，内容为：北京阳光公司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微信号为×××）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著作权的行为，授权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附件为包括案涉权利文章在内的“授权文章清单”；3.作者陈梦菲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陈梦菲是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北京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和“独角金融”的运营主体。陈梦菲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原创文章为职务作品，著作权给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4.作者陈梦菲和案外人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梦菲任职资本市场编辑，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5.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内容为：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其员工发表在北京阳光公司所运营的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微信号为×××；微信公众号“独角金融”，微信号为×××）上的所有原创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作品，将发布于2018年全年及2019年1、2、3月，共计15个月份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独家授权给北京阳光公司。同时，北京阳光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4985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庭僖2019年9月25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9月25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16条为，2019年7月25日15时7分58秒，网址https：//××/baodao/pinglun/022737347.html，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为20190725150758462724302，证据文件名称为20190725150758000440144（网页取证）野马-青年创业网-20190225-001-公证15_20190725150758462724302.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在青年创业网-新闻-快讯栏目于2018年2月27日发布《首富“友谊的小船”上还有谁？》，标题下方标注“来源：互联网”。文末登载了“关于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本站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果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的内容，欢迎发送邮件至398×××＠ｑｑ.ｃｏｍ电话：138××******举报，并提供相关证据，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青年创业网首页http://××创业投资有风险，请谨慎操作”。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内容与案涉权利文章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网站××（青年创业）是被告备案登记的网站。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文章是网络用户高丽允提供，并非被告发表，提供了网站后台用户信息截图以及网页版权声明截图，其中后台用户信息截图显示“自媒体用户”的相关身份信息。原告认为该截图为被告单方制作，且未能显示自然人“高丽允”为发布本被诉侵权文章的主体。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其中备注栏标明（2019）年粤广南粤第24985号。原告陈述，每本公证书内包含多个侵权链接，故酌定每案公证费为50元。另原告提供了2019年8月5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的EMS快递单及律师函内容。被告称记不清是否有收到该函件；被告提供的邮件发送记录截图显示，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向邮箱ｚｈａ×××＠ｇｄｊｑｂｘ.ｃｏｍ发函称，已删除被诉侵权链接中的文章，该文章为用户227142839所提供。原告为证明“野马财经”微信公众号具有较大影响力和较高的商业价值，提供了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后台页面及公众号更多资料页面截图，推广合同及转账凭证。庭审中，原告陈述，起诉前有向被告发了律师函，被告在反馈邮件中未提供详细用户信息，诉前没有实质的沟通效果；被告称，因为涉及用户隐私，所以没有完整提供给原告，原告亦未再回函。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是介绍万达集团发展历程中的合作伙伴的财经资讯，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主体信息以及以及案涉权利文章《首富“友谊的小船”上还有谁？》在该公众号首发的截图，北京阳光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作者陈梦菲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作者陈梦菲的《劳动合同》以及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北京阳光公司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而根据《授权证明》可见北京阳光公司将案涉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2600字，被告对案涉权利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抗辩认为被诉侵权文章是用户227142839上传发表，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文章和用户227142839之间的关联，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陈梦菲任职为资本市场编辑，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是对万达集团发展历程中的合作伙伴的归纳介绍，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了案涉权利文章。（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全文转载案涉权利文章，且未标明来源出处，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另被告在本案开庭时已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共记载了64条公证信息，除第16条公证信息外其余与本案无关联，且原告陈述本案仅主张50元，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矛盾化解规律。本案中从双方提供过的证据来看，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500元；驳回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星远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