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曾用名杜中正,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原任。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舵，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原任主任。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犯贪污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万有、刘松青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5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冀09刑终28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51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万有、刘松青的定罪量刑（该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杜中亚、李掌舵的量刑予以改判。因杜中亚、李章舵犯诈骗罪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依法将杜中亚、李章舵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18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刑核65924541号刑事裁定：(一）不核准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刑终28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刑终28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的定罪、量刑部分。（三）发回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俊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2006年底至2007年初，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利用担任、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村会计的被告人李万有、时任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刘松青，在协助北辛庄乡人民政府进行村农户粮食直补统计工作中，经事先预谋，将本村集体所有土地，分别空挂在杜中亚名下30亩，李万有名下10.7亩，刘松青名下2007年至2009年2.22亩，2010年至2014年10.22亩，上述空挂土地由李万有经手上报乡财政所用来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从2007年至2014年，北辛庄乡政府财政所基于上述空挂地亩数，共向三人账户内打款合计31993.40元，其中杜中亚涉案款项 3 19218.88元，李万有涉案款项7338.92元，刘松青涉案款项5435.60元。三人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 被告人李万有于2015年1月6日退缴农业补贴款10695.88元，被告人杜中亚、刘松青于2015年5月11日分别向任丘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9219元、5436元。 （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2004年至2011年，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在担任、村主任期间，违反法律规定，将村集体土地以承包的名义非法发放给村民用作宅基地或企业用地使用，共发放土地58.51亩，其中基本农田19.72亩，耕地38.79亩，收取地款202.79万元。 （三）诈骗罪 2008年春，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分别在担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经事先预谋，采用在位于西刘宝花家承包地里的一眼水泥管井上套装钢管、在朱建矿家承包地里用挖掘机挖掘坑洞填埋钢管的方法，伪造两眼钢管井，骗取大广高速项目部补偿款64万元，其中5万元赔偿土地承包人刘宝花，其余59万元归委会，将该款用于村小学校建设。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认为： 关于贪污罪：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李万有、刘松青利用担任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任丘市北辛庄乡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将属于集体的土地空挂在个人名下，骗取国家农业补贴款31900余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已将赃款全部上缴，可从轻处罚。 关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定，未经国家土地部门审批，非法转让、倒卖集体土地使用权，其中基本农田约19.72亩，一般耕地约38.79亩，非法获利202.7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李章舵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杜中亚非法发放宅基地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 关于诈骗罪：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财物，涉案金额5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均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中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章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三）被告人李万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松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杜中亚、李章舵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杜中亚、李章舵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和诈骗罪中出发点是为了解决村里建小学出现的资金缺口问题，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06年底至2007年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利用担任、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村会计的李万有、时任村支部委员的刘松青，在协助北辛庄乡人民政府进行村农户粮食直补统计工作中，经事先预谋，虚报土地数量，其中杜中亚名下30亩，李万有名下10.7亩，刘松青名下2007年至2009年2.22亩，2010年至2014年10.22亩，上述虚报土地由李万有经手上报乡财政所用来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从2007年至2014年，北辛庄乡政府财政所基于上述虚报土地亩数，共向三人账户内打款合计31993.40元，其中杜中亚涉案款项19218.88元，李万有涉案款项7338.92元，刘松青涉案款项5435.60元。三人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 李万有于2015年1月6日退缴农业补贴款10695.88元，上诉人杜中亚及刘松青于2015年5月11日分别向任丘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9219元、5436元。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2004年至2011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在担任、村主任期间，违反法律规定，将村集体土地以承包的名义非法发放给村民用作宅基地或企业用地使用，共发放土地58.51亩，其中基本农田19.72亩，耕地38.79亩，收取地款202.79万元。 三、诈骗 2008年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分别在担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经事先预谋，采用在位于西刘宝花家承包地里的一眼水泥管井上套装钢管、在朱建矿家承包地里用挖掘机挖掘坑洞填埋钢管的方法，伪造两眼钢管井，骗取大广高速项目部补偿款64万元，其中5万元赔偿土地承包人刘宝花，其余59万元归委会，将该款用于村小学校建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任丘市人民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中详细列举，相关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杜中亚、李章舵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杜中亚、李章舵是将村集体土地转让本村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所得收益用于村务开支，原判对杜中亚、李章舵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量刑偏重；杜中亚、李章舵经集体决策，为偿还建设村小学所欠债务实施了诈骗行为，涉案款项亦主要用于该债务偿还，没有将赃款据为己有，依法应对其二人所犯诈骗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现有证据证实，虚报土地数量骗取粮食补贴款不是李章舵提议，且李章舵未实际占有贪污款项，在该项犯罪中李章舵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故对杜中亚、李章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利用担任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任丘市北辛庄乡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虚报土地数量，并以个人名义领取相关补偿款，骗取国家农业补贴款三万余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章舵系从犯。杜中亚、李章舵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李章舵系自首。原判认定二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准确。杜中亚、李章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对李章舵犯贪污罪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二上诉人所犯诈骗罪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5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杜中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李章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舵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中亚、李章舵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待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对杜中亚、李章舵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左书元 审判员  李彦琴 审判员  张战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