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1148号 原告：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一路**宝象国际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妍妮，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建荣，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行公司）与被告凌建荣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下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妍妮、被告凌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下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天下行公司与凌建荣于2018年8月8日所签订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2.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29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86元为基数，按日3‰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511元）；3.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承担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6757元;4.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5.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承担违章罚款200元，拒不处理违章违约金30000元；6.凌建荣承担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00元；7.凌建荣承担因本案所支出的公告费。诉讼过程中，天下行公司当庭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承担违章罚款200元。事实和理由：凌建荣于2018年8月8日与天下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ＹＺＤＧ-ＨＴ-201808081005《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向天下行公司承租车牌号为闽Ｂ×××××，发动机号码为Ｊ1054859的车辆一部，总租金119968元，租期为36个月，自2018年8月8日起租，合同约定的付款日为每月1日。合同对月租金、租赁期限、违约责任、提前解除合同等做了详尽约定。合同签订后天下行公司依约向凌建荣交付了相应的车辆，但凌建荣仅支付了租金9期，共计27792元，自2019年5月8日起其开始拖欠租金，天下行公司多次催讨，凌建荣均以各种理由推诿。2019年6月5日因凌建荣的违约行为，天下行公司行使强制收回车辆的权利。至收车日凌建荣共拖欠天下行公司租金2986元，承租期间车辆出现违章2条，违章罚款200元。依《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约定：凌建荣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的1%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违约金，天下行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要求凌建荣支付拖欠的款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合同同时约定：天下行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凌建荣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间总租金的30%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并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违章在天下行公司收车后七天内未处理的，视为拒不处理，应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违章拒处理违约金30000元，且还应向承担天下行公司为此花费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用等）。天下行公司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凌建荣辩称，1.本案案由并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签订了《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但同时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车辆事实上形成的是出卖人保有标的物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天下行公司所称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2.《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有关车辆租赁的约定无效，天下行公司无权要求凌建荣支付欠付租金及违约金。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在《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中涉及租赁的条款，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约定属无效条款。凌建荣每期支付的租金，实际是在分期支付车辆购买款，现凌建分期付款荣未按照分期付款约定支付车辆购买款，天下行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应当是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或者是要求凌建荣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继续向其支付车辆购买款。3.即使《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中有关车辆租赁的约定有效，天下行公司诉请的有关违约金亦应驳回。案涉合同系天下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多处约定明显加重凌建荣一方的合同义务，且未向凌建荣释明，应认定为无效的格式条款。天下行公司强制收回案涉车辆后，其实际损失已明显减少，同时主张多项违约金，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天下行公司故意遗漏案涉合同主件，涉嫌恶意诉讼，甚至有可能触犯刑事犯罪，主要理由如下：天下行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多达几百件，一类被告有出庭一类被告无出庭，被告有出庭的案件案由都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可见天下行公司起诉时故意遗漏合同主件，曲解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合同均系天下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天下行公司的业务员以合同需要总公司盖章为由把原件都收走，过了一周再把合同原件寄给凌建荣，却缺了《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这是欺诈行为。综上，凌建荣认为天下行公司涉及刑事犯罪，建议移送公安机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凌建荣对天下行公司提交的《车辆确认单》、《验车单》、凌建荣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违章记录、《民事、非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电子信息均无异议，本院对天下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天下行公司对凌建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天下行租车ERP系统截图、《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影印本、《补充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凌建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凌建荣对对天下行公司提交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有异议，认为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是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的部分主件，遗漏了《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本院认为，凌建荣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车辆长期租赁合同》、《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落款处签字捺印，在签字捺印前应已充分认识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上述合同及实施细则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虽天下行公司未一并提交《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证据，但其对凌建荣提交的《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均无异议，并在庭后提交了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车辆长期租赁合同》、《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8日，天下行公司与凌建荣签订合同编号为ＹＺＤＧ-ＨＴ-201808081005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租赁悦达起亚Ｋ22017款自动租赁15周年纪念版车辆一部（车牌号闽Ｂ×××××，车架号：ＬＪＤＹＡＡ296Ｊ0104669、发动机号Ｊ1054859；租金合计119968元；租期36期，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每期租金还款日为1日，第一期租金3088元，第二期至第三十五期每期租金3088元，第三十六期租金11888元。凌建荣向天下行公司支付0元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约定：车辆在租赁期内所有权属于天下行公司，使用权属于凌建荣；凌建荣应负责租赁物维修、保养、违章处理等并承担其全部费用；凌建荣如产生违章被扣分达到12分、高清1条、违章罚款累计2000元三种情形之一，必须在出现上述任一情况之日起20天内主动消除违章，并保存相关处理单据原件，若未办理，应支付违章逾期处理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100元计付，且天下行公司有权采用一切方式立即收车。一旦车辆被收回后，若凌建荣欲取回车辆，须在天下行公司收车后7天内将所有违章事项处理完毕并支付违章逾期处理违约金、停车费每辆每天100元、收车费用每辆2000元及相关差旅费；若在天下行公司收车后7天内凌建荣未处理违章事宜，视为凌建荣拒处理，天下行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凌建荣除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上述的违章处理费用并另行承担违章拒处理违约金30000元整。车辆出现异常后，凌建荣应第一时间通知天下行公司，到天下行公司指定维修场所进行修理。不属于保修范围的故障，维修费用由凌建荣承担。凌建荣未按时支付当期租金的，除应及时足额补缴租金外，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1%的标准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违约金，天下行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要求凌建荣支付拖欠的款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并有权追究凌建荣违约责任；天下行公司行使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时，凌建荣应按照本合同未履行期间总租金的30%向天下行公司赔偿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车辆折旧费）；合同期内凌建荣单方解除合同的，应按本合同未履行期间总租金的30%向天下行公司赔偿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车辆折旧费），第一期租金不得要求退还；本合同中不同项目的违约金及损失可累计计算；凌建荣违约时，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天下行公司为此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车辆收回的所有费用、误工费、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用等）。 2018年8月8日，天下行公司与凌建荣就案涉车辆亦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价1元；双方签订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ZDG-HT-201808081005）、实施细则租赁期满且凌建荣款项结算完毕后，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天下行公司以1元的价格将该车辆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凌建荣（不包含车牌），在天下行公司收到凌建荣支付的受让价款时，即表示天下行公司同时将该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凌建荣；该转让合同成立后，凌建荣在2021年10月7日前办理车辆过户转让手续；凌建荣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天下行公司已对该合同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凌建荣对该合同各条款已准确理解，无任何异议。 2018年8月8日，凌建荣在《车辆确认单》、《验车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编号为ＹＺＤＧ-ＨＴ-201808081005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载明的车辆，且车辆车况良好、设备齐全、符合约定，车辆车牌号为闽Ｂ×××××。 天下行公司、凌建荣共同确认讼争车辆已于2019年6月5日由天下行公司自行收回，凌建荣仅支付了9期租金（即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的租金），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5日的租金尚未支付。 凌建荣在使用闽Ｂ×××××车辆期间，共产生违章记录2条，产生违章罚款共计200元。 另查明，天下行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100元。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违约金。 凌建荣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车辆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天下行公司与凌建荣签订的编号为YZDG-HT-201808081005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如前所述，《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在整个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归属天下行公司，仅赋予凌建荣使用权，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特点不符；且《二手车辆转让合同》亦约定，《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租赁期满且凌建荣款项结算完毕后，转让合同方生效，故《二手车辆转让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现租赁期未满，天下行公司已收回案涉车辆，《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生效的条件不成就，双方均应按《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的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 天下行公司已依约交付租赁车辆，凌建荣应按约定支付租金。凌建荣支付9期租金后未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天下行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故天下行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收回车辆符合双方的约定。因车辆已经于2019年6月5日收回，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天下行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必要。 自2019年5月8日起至收车之日即2019年6月5日止（共29天），凌建荣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应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车辆租金2985元（3088/30*29=2985元），现天下行公司主张凌建荣应支付到期未付租金2986元，部分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凌建荣应支付到期未付租金2985元。 关于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凌建荣主张天下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其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天下行公司同时主张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凌建荣的该项抗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为按全部未付租金20%计算解除合同违约金，即18435.2元【（119968-3088*9）*20%=18435.2元）】，对超出上述金额的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 收车费用属于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天下行公司已就凌建荣违约而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凌建荣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天下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另外产生了收车费用以及费用具体的金额，因此，其主张凌建荣另外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天下行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代凌建荣处理违章，凌建荣亦无异议，故其主张凌建荣承担该违章罚款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天下行公司主张凌建荣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有相应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凌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2985元； 二、凌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8435.2元； 三、凌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违章罚款200元； 四、凌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元； 五、驳回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元，由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71元，由凌建荣负担3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蕊 人民陪审员  黄安盛 人民陪审员  肖育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王夏菁 书 记 员  陈霏雯 书 记 员  郑燕真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