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5087号原告：王永涛，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燕山南道百货小区2条**。被告：上海写意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二路******门**。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丰联广场大厦****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云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涛与被告上海写意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写意公司)、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拓优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涛、被告上海写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http：//www.zheyibu.com/gsid347765/wendadetail-XXXXXXX.html上删除“怎样做一个建筑设计师”文章、书面赔礼道歉；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合理支出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怎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装饰设计师”的作者，该文章系在2006年1月2日完成写作，并于2016年1月8日在新浪网的“意海作品”博客blog.sina.com.cn/xp8上发表。该文章发表后，被告北京拓优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在自己经营的这一步网站发布上海写意公司的招聘信息，并在网址为http：//www.zheyibu.com/gsid347765/wendadetail-XXXXXXX.html上发布“怎么做一个建筑设计师”一文，经比对，该文章删除了原告享有著作权文章的第一段文字内容和第二段第一个字，其余均相同。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网页已经删除，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被告上海写意公司辩称：上海写意公司并未侵权,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写意公司与被告北京拓优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涉案公证书上没有任何上海写意公司的联系方式，被告上海写意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制图，而不是做建筑设计，根本不涉及招聘设计师的岗位，因此，这1步网站上的招聘信息不是被告上海写意公司发布的，本案涉案的文章也不是被告上海写意公司发布的，本案涉案公证书显示是网友logoSunghwa将涉案文章上传于网友问答栏目内的，被告上海写意公司与该网友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是否为原告，被告上海写意公司并不清楚。原告在2015年8月曾因涉案的相同文章起诉北京拓优公司、上海写意公司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后北京拓优公司支付原告2,000元后双方和解，原告撤诉。此外，原告公证书中公证的内容不仅涉及本案一家公司。被告北京拓优公司辩称：被告北京拓优公司没有损害作者的任何权利，本案涉案文章并非由被告北京拓优公司直接发布，涉案的“这1步”网站是一个非盈利网站，仅为招聘平台，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北京拓优公司无法审查所有用户发布的信息，如用户发布信息造成侵权，原告应当联系平台予以删除，被告愿意配合删除，但是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删除涉案作品。原告曾因涉案相同文章起诉北京拓优公司、上海写意公司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后北京拓优公司支付原告2,000元，双方和解原告撤诉,且被告北京拓优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2,000元稿费，故其有权发布涉案文章。经审理查明：原告是题为“怎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装饰设计师”文字作品的作者，于2006年1月8日在新浪网的“意海作品”博客blog.sina.com.cn/xp8上发表了涉案作品，在该作品上注明作者为原告王永涛。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69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2月22日，在公证员成凯、公证人员魏金圆的监督下，原告王永涛测试网络运行状况正常后，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打开互联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zheyibu.com/gsid347765/wendadetail-XXXXXXX.html。页面显示“这1步”校园招聘，页面上方显示为“上海写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页面中间显示”公司详情校招职位(0)面试评价网友问答新闻薪酬待遇联系方式”栏目，在上述“网友问答”栏目中显示：“问答详情，怎么做一个建筑设计师”，回答于：2018-04-22为一名设计人员……提高设计师的设计水平是人类社会生活质量的重要保证等内容的文章。发布者显示“logoSunghwa”经比对，涉案网站发布的“怎么做一个建筑设计师”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怎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装饰设计师”作品比较，前者少了权利作品中的第一段“建筑装饰设计中，整体配饰、尺寸与安全的定位，环保意识的形成，都要求设计人员重新学习、调高自己的设计能力，使高要求客户的服务趋向人性化”文字内容及第二段第一个字“作”，其他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在审理中确认其与上海写意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这一步网站发布的是校园招聘的信息，这些信息包括北京拓优公司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可以发布，网站中的网友问答栏目上注册用户与非注册用户均可以在栏目上发布信息和意见，涉案文章系非注册用户发布的，由于涉案网页已经删除，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经ICP/IP备案查询，www.zheyib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顾问；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2018年7月26日,上海写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写意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了相关发票，但公证的内容还包括本案涉案网站在内其他七个网站的内容。另查明，原告王永涛于2015年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写意公司、北京拓优公司侵害其作品著作权，该案中，王永涛主张其享有权利的“怎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装饰设计师”文章，于2014年4月20日被北京拓优公司、上海写意公司发布于http：//www.zheyibu.com/gsid347765/wendadetail-XXXXXXX.html的“上海写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5校园招聘”的问答栏目内，该上传的文章内容与(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698号公证书中上传的内容一致，也同样是少了原告权利作品中的第一段文字内容及第二段第一个字“作”，且标题均是“怎么做一个建筑设计师”。该案中，上海写意公司亦以不是其上传的作品，其与北京拓优公司没有业务联系进行抗辩，后北京拓优公司支付原告2,000元，原告申请撤诉，2016年2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王永涛撤回起诉。以上事实，由新浪微博网页，(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698号公证书及发票，普陀法院诉讼档案以及审理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原告提供的新浪博客记录并当庭登陆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权利作品的作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上海写意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依据不足，理由是首先，涉案公证书显示的公证内容仅有被告上海写意公司的名称，但难以显示上海写意公司的具体招聘信息内容；其次，被告北京拓优公司确认与上海写意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结合涉案网页上发布的校招职位栏目显示为0,结合2015年普陀法院审理过程中上海写意公司抗辩的一致性等，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写意公司上传了涉案文字作品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被告上海写意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北京拓优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网友上传，但未提供证据；其次，被告北京拓优公司确认在涉案网站上亦有其自行上传的内容，虽然涉案文章系在上海写意公司招聘信息下的网友问答栏目，但在北京拓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文章系网友上传的情况下，并不能够由此得出涉案文章系网友上传的结论；退一步说，即使如被告北京拓优公司所述，本案涉案侵权文章系网友上传，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就相同的页面、相同的涉案文章有过诉讼的情况下，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结合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就相同内容的文章在“这1步”网站发布，并曾单独向原告赔偿的情况以及北京拓优公司在本案中所称其已经支付2000元稿费，故已经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此有权发布涉案作品的辩称，本院认定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综上，被告北京拓优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涉案文字作品，并将涉案文字作品在其经营的招聘网站上使用且未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北京拓优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北京拓优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文章，原告、两被告均亦确认该事实且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北京拓优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北京拓优公司除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外，还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原告要求书面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表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情节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原告往返路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二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涛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涛经济损失1,500元；三、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涛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00元；四、驳回原告王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拓优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金 滢审 判 员  王婷钰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居义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