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3153号原告：冯春华，女，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琼，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杨慧敏，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得华，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春华与被告杨慧敏，第三人冯得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冯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被告杨慧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第三人冯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慧敏返还冯春华剩余房屋拆迁补偿款868398.32元及利息（利息以剩余补偿款868398.3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20000元）；2.请求判令杨慧敏赔偿冯春华律师费损失1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慧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冯春华与冯得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过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及再审审理，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认定冯春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冯得华应向冯春华返还拆迁补偿款941025.22元，后因冯得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冯春华依法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仅执行得72626.9元的极少部分款项后即因查不到冯得华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作出终本裁定。此外，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冯春华才得知2017年9月19日冯得华与其妻子即杨慧敏共同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签订《广州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下称“协议”），并领取拆迁补偿款941025.22元。冯春华购买涉案房屋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依法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协议及《房屋移交确认书》均有杨慧敏与冯得华的签名及指模，足以证明该笔拆迁补偿款实际由杨慧敏夫妻共同领取并占有，杨慧敏与冯得华共同侵吞冯春华补偿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冯春华对其房屋的收益权及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其二人依法应向冯春华承担连带责任。此前因冯春华并不清楚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款均是由冯得华夫妇共同签订并领取，故此前仅就该财产损失单独起诉冯得华，现冯春华已清楚冯得华夫妻共同侵权的事实，故依法提起诉讼。综上，杨慧敏与冯得华共同侵吞冯春华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冯春华的共同侵权，依法应向冯春华承担连带责任，又因为冯得华现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冯春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求。被告杨慧敏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冯春华对杨慧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冯春华主张杨慧敏与冯得华共同分其房屋补偿款，无事实依据。首先杨慧敏在本案中善意无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的主观构成条件，我方于2017年9月19日与冯得华至共同花都新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但该时间点前，杨慧敏并不清楚涉案房屋存在权属方面的争议，冯春华当时也未就涉案房屋提出过任何主张，杨慧敏与冯得华签订并领取上述拆迁补偿款是基于涉案房屋为冯得华所有，该事实在花都区人民法院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的裁判文书中也做出了认定，杨慧敏作为冯得华的配偶，在办理拆迁手续的时候根据街道办事处的要求去签名，杨慧敏并无主观上的恶意，也没有故意侵权，其行为并无过错，不能因为事后法院认定冯春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而去否定杨慧敏当时行为的合法性。因为其在当时做出该行为时，涉案房屋并未产生争议。冯春华已就拆迁补偿款项起诉了冯得华返还，现不能因为执行不到位而将该损失请求杨慧敏来承担，这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冯春华的损失并非由杨慧敏造成，而是因为执行以及冯得华的履约能力而产生，损害结果与杨慧敏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冯春华在本案中提交的涉案生效裁判文书，杨慧敏和冯得华均不认可裁判文书当中所认定的事实，共同认为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并已就此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民事监督申请，目前该院已经受理了该申请，所以为了避免今后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重大改变，杨慧敏和冯得华建议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等到民事监督结果做出之后，再根据该结果来做出审判为宜。第三人冯得华述称，与杨慧敏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慧敏与冯得华于2012年登记结婚，现在仍然是婚姻关系期间。2017年9月19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杨慧敏、冯得华（乙方）签订《广州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就位于广州市花都新街大道XX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作出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补偿款金额为941025.22元。2018年1月26日，杨慧敏、冯得华签署《房屋移交确认书》，确认将广州市花都新街大道XX房移交接收方统一进行拆除。拆迁补偿款941025.22元已发放至冯得华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1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冯春华作为原告与冯得华作为被告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4民初1953号，冯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冯得华返还原告冯春华房屋拆迁补偿款947614.8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冯得华返还原告冯春华房屋拆迁补偿款941025.22元。该案中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即是位于广州市花都新街大道XX房的拆迁补偿款。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冯春华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冯春华的证据相比冯得华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因此认定冯春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冯得华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向冯春华返还。故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二、冯得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春华返还941025.22元。（2018）粤01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冯春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4执8089号，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粤0114执8089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后，冯得华不服（2018）粤01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申61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得华的再审申请。庭审中，杨慧敏及冯得华陈述，杨慧敏签订协议是基于房屋是冯得华所有，当时房屋的权属并未发生争议，杨慧敏不存在主观恶意，从主观构成要件和因果关系来看，杨慧敏都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慧敏及冯得华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就了《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为由向本院提起中止本案诉讼。杨慧敏及冯得华向本院提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申请人冯得华因与被申请人冯春华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向我院申请民事监督。我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诉讼中，冯春华向本院申请调取冯得华的工商银行卡自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另查，2019年12月17日，冯春华与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冯春华提交15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其支出了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杨慧敏与冯得华共同签订了《广州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杨慧敏亦于答辩中确认与冯得华共同领取了补偿款，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冯春华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冯得华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向冯春华返还拆迁补偿款，现本案中查明拆迁补偿款由杨慧敏与冯得华共同领取，故杨慧敏亦应当负偿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责任，冯春华请求冯得华向其偿还剩余房屋拆迁补偿款868398.32元及从2018年10月11日起支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冯春华请求杨慧敏支付律师费15000元，律师费并非本案财产损害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冯春华请求杨慧敏支付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冯得华就（2018）粤01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不是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理由，冯得华要求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不予采纳。冯春华申请查询冯得华的银行流水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慧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第三人冯得华在（2018）粤01民终13282号案中应当向原告冯春华返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868398.32元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杨慧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春华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利息，利息以868398.3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标准：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三、驳回原告冯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7元，由原告冯春华负担107元，由被告杨慧敏、第三人冯得华负担6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一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诗琪书记员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