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民初28号 原告：李改红，女，汉族，1972年12月3日生，农民，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择，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陇西县。 法定代表人：康双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馨，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双琴，女，汉族，1965年8月25日生，农民，武山县人，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改红诉被告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改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正东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馨、康双琴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改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正东牧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1562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2月14日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息4.75%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康双琴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及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6、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商业大厦在建工程依法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改红系李太龙之妻，李太龙曾用名赵勤生。2016年，被告将其位于陇西县的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李太龙，由李太龙承包施工完成。双方约定建设工程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承包价款按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900元，承包范围为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地下一层及±0.000以上六层为成品房，包括消防、电梯在内。之后，李太龙积极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但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直至建设工程商业大厦主体完工封顶，被告仍然未付工程款。因被告未付工程款，导致李太龙大量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以及因垫资而对外举债的高额借款本息。现李太龙因病死亡，原告作为李太龙妻子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李太龙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价款。被告康双琴作为正东牧业公司的法人及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应当对正东牧业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请求不明确。1、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并未写明是哪一个工程的施工合同，要求解除的施工合同不明，诉求必须是确定的；2、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清，原告诉请的1200多万元工程款，现在正东牧业公司到底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哪个时间的工程款不清；3、原告要求从2019年2月14日起付利息，被告可以理解，但在施工合同中双方并未对此做约定；4、正东牧业公司对施工合同不予认可，实际当时约定的造价是每平方米1600元，而非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900元；5、康双琴是正东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其是否签了合同，都是职务行为，康双琴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李改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户籍登记信息一份6页；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1页；3、甘肃省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4、放弃继承权说明一份2页。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李改红系死者李太龙的妻子，李太龙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李太龙生前曾用名为赵勤生，证明原告系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丈夫李太龙生前与二被告于2016年5月签订施工合同，李太龙承包施工被告位于陇西县的商业大厦的事实；2、证明双方约定承包工程施工面积为639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1900元，工程总价款为12156200元；3、证明工程主体完工时付款要达到工程总造价的60%，但被告未付工程款，被告严重违约。 第三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一张。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工程获得了建设项目立项批复，批准文件为陇住建发（2015）192号，建设项目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和规划建筑面积均为6467.9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3600万元，证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远远低于工程总价。也能证明合同内容的真实性。 第四组证据：1、书面证明材料等13页；2、证人证言三份；3、涉案工程施工图4张。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丈夫李太龙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明李太龙生前组织相关人员严格按施工图施工完成了商业大厦的具体事实；2、证明证人王某,4录在证言中提到的现场负责人苟贵生正是被告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被告公司的联系人，和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3、证明施工总平面图上涉案工程新建商业楼东侧标注的“已建成正东牧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正东牧业有限公司已建综合楼”均系李太龙生前建设完成并已交付被告使用。 第五组证据：陇西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七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未支付涉案工程款，李太龙生前为完成涉案工程进行垫资和大量对外高额举债，现因李太龙意外死亡导致相关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原告偿还工程借款。 第六组证据：1、正东牧业综合楼施工合同书一份两页、书面证明材料27页；2、正东药业办公、综合楼施工合同书一份两页、书面证明材料19页。证明目的：证明李太龙生前不仅承包施工了涉案工程，且于2014年8月承包施工了被告位于首阳镇××正东药业办公综合楼工程，2013年5月承包施工了被告位于首阳县的牧业综合楼工程。证明被告对上述两个工程款也拖欠未支付完毕，也准备以诉讼方式维权。 第七组证据：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备案登记表。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康双琴的签名及印章与备案登记信息一致，康双琴是本案的共同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第八组证据：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甘信鉴字第109号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工程造价的直接费用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本案涉案工程造价直接费用为9458355.37元，该费用是原告的直接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 第九组证据：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证明目的：原告因申请商业大厦工程直接费用造价鉴定共支出鉴定费用137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以上证据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在质证时认为，对第一、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施工合同中两处签字均不是康双琴本人签字，公司盖印也不是公司公章。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其认可李太龙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对对账单、结算单及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账单系李太龙与他人形成，与其无关，证人证言表示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史龙龙、李小军、周晓军、漆自明案件与本案无关，张有卜调解书不能证明其没有付清工程款；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十里铺施工合同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康双琴本人签字，工地计量单等其没有出具过，不予认可。综合楼施工合同中不是康双琴本人签字，综合楼对账单其也没有出具过，不予认可。两份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康双琴不认字，很有可能康双琴的签字也是别人代写的。对第八组证据有异议，鉴定意见部分依据的施工合同书中康双琴签章及正东牧业公司公章均系伪造，鉴定意见书依据伪造的合同书中的“合同约定单价1900元/平方米”得出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对第九组证据，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费用要求按比例承担；被告康双琴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施工合同书为虚假，鉴定结论其不认可，则鉴定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银行转账清单22份，证明目的：2016年5月起至2018年8月，被告通过王琪、康双琴、甘肃晟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陇西县正东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等向李太龙及李太龙指定的李世蛟、陇西县陇源商贸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509万元。 第二组证据：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单、陇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目的：因原告未按期向农民工发放工资，被告在陇西县公安局的主持下向原告聘用的农民工垫付工资共计193730元。 第三组证据：陇西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结案通知书。证明目的：原告欠付工人工资，法院裁判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已履行66757元。 第四组证据：收条3张，供货清单1份，费用结算清单1份，顶账协议一份，渭源县弘景建材有限公司证明1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代赵勤生垫付拉土机械费76468元、塔吊租赁费50000元、水泥款3350元、玻璃款71000元、工程机械租赁费7964元、商砼款55100元，共计263882元。被告向原告抵顶宝马车、霸道车各一辆，顶抵金额为840260元。截止目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454629元。 以上证据原告李改红在质证时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王琪向李世姣、马建萍向李世姣、康双琴向陇源商贸公司、晟立科技公司向李太龙、王琪向李太龙的付款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正东牧业公司也未出具书面说明由上述付款方代为付款；正东中药材公司向李太龙、康双琴向李太龙的付款均为支付正东中药材公司二十里铺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虽为正东牧业公司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但无法证明系因案涉工程向农民工支付。正东牧业公司作为建设方，除案涉工程外，还有案外人的其他工程，仅为孤证；调查报告系被告于庭审终结后提交，应不予采纳，且该报告只有单方询问笔录，无法证实真实性，亦无确切结论，也无相应付款凭证。第三组证据中，对张木洒的劳务费30980元无异议，对张有卜、马胜明、马尕麻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太龙生前不仅将本案工程，还将中药材二十里铺工程、综合楼工程包给了夏应生，因为是调解书，无法查清是否是本案工程中的劳务费。第四组证据中对渭源县弘景建材有限公司证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涉案款项，证明中盖财务专用章与常理不符，也没有购货合同、供货收货单据、付款凭据佐证，与本案无关，本案系包工包料由李太龙自购建材施工。对收条、塔吊租赁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收条均为事后补写，且内容相互矛盾，亦无付款依据证明。拉土机械费部分清算单据付款人及最终数额，无双方签字，该清单仅为项目罗列，也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中所欠，也无法证明系被告代李太龙拉运。顶账协议与本案无关，且顶账双方为吴继楠和康双琴，不能代他人设定权利和义务。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李改红提交的证据，除第一、三组证据外，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第一、三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六组证据中的施工合同书与第七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第**证据中的施工图可证明李太龙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施工图纸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均为民事调解书，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具有相关性，本院不予认定。第八组证据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被告对信诺公司作出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的依据的施工合同书中康双琴签章及正东牧业公司公章均系伪造。信诺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对该异议出具书面答复，称其对商业大厦直接费用工程造价出具两种鉴定意见供法院选择，依据施工合同书计算，委托项目造价为9458355.37元，依据施工时间的定额基价标准进行计算市场客观合理价，委托项目造价为9910248.94元。本院认为，鉴定结论依据的施工合同书与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相互印证，信诺公司依据施工合同书作出鉴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第八组证据予以认定。对第九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因李太龙承建康双琴名下公司的多处工程，上述付款是否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不清，本院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可证实正东牧业公司在陇西县公安局的组织下就涉案工程代原告向农民工发放工资193730元，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中，原告对张木洒劳务费30980元系正东牧业公司代其支付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因系调解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相关性，本院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无李太龙方签字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依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GSCERI-19JC-318号商业大厦地下室塔吊预留洞口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后根据检测报告出具编号为GSCERI-19FA-250的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修复方案。根据该方案，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甘信鉴字第259号维修加固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维修加固造价12008.56元。 原、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对上述修复方案、维修加固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表示无异议，对检测报告有异议，认为检测结论仅是对塔吊基现场的描述，并未说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技术报告中第2点存在锈蚀现象是因为被告不支付工程款，原告没钱进行修复。被告正东牧业公司、康双琴对检测报告、修复方案表示无异议，对维修加固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1、检测报告显示大厦塔顶预留口位置的框架梁梁底钢筋是人为故意破坏性根部截断，故修复焊接施工与正常焊接作业有本质区别，不能以正常焊接作业的费用套定修复造价，2、修复方案法院未组织质证，由此作出的造价结论缺乏客观公正性。 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对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GSCERI-19FA-250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修复方案，本院予以认定。对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GSCERI-19JC-318号商业大厦地下室塔吊预留洞口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李太龙组织施工，预留洞口钢筋被截断，存在锈蚀现象，该部分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院对检测报告予以认定。对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甘信鉴字第259号维修加固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提出异议，信诺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对该异议出具书面答复，称质量检测报告并未明确说要采用什么特殊焊接工艺进行施工，涉案项目洞口为施工塔吊预留洞口，根据市场调查判断该方案能满足设计和施工规范标准；修复方案是否经过质证不属于其鉴定范围。本院认为，本院组织原被告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10月21日日对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修复方案进行了质证，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正东牧业公司与李太龙（曾用名赵勤生）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李太龙承建正东牧业公司位于陇西县商业大厦工程，承包范围：经双方协商：1、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地下一层及+0.000以上六层成品房（包括消防、电梯在内）、2、本土建工程内一律不包括二次装修。工程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实际面积约为6398平方米，承包价款：按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900元计算（不包括任何税收）。工程款结算方式：按实际建筑面积及变更签证为准结算。当月，工程开工，2018年下半年停工。2018年11月26日，李太龙因病去世。因正东牧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李太龙妻子李改红与正东牧业公司发生纠纷，李改红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经李改红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委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工程造价的直接费用（包括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税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8日，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甘信鉴字第109号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工程造价的直接费用鉴定意见书载明：“正东牧业公司商业大厦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1900元，建筑面积6517.52平方米，完工比例为76.38%，鉴定结论为9458355.37元。” 经正东牧业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委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预留洞口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GSCERI-19JC-318号商业大厦地下室塔吊预留洞口工程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1、预留洞口位置框架梁梁底3根28钢筋被截断，梁顶面2根28钢筋被截断，未设置相应钢筋连接措施。2、预留洞口位置钢筋未保护，存在锈蚀现象。3、预留洞口位置框架梁28相邻钢筋在同一位置被截断，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第8.4.7条纵向受力钢筋的机械连接接头宜相互错开的要求。根据检测报告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编号为GSCERI-19FA-250的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修复方案。根据该方案，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2019甘信鉴字第259号维修加固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维修加固造价12008.56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5月14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9日，正东牧业公司在陇西县公安局的组织下就涉案工程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合计193730元。2020年3月13日，正东牧业公司依据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就涉案工程向农民工张木洒支付工资30980元。 再查明，李改红向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共计137000元。 本院认为，李太龙与正东牧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李太龙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李改红诉请解除施工合同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太龙已完工程造价问题，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直接费用为9458355.37元，因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太龙已因病去世，李改红作为其继承人，有权要求正东牧业公司给付应当支付给李太龙的工程款。但正东牧业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农民工支付工资193730元，向张木洒支付工资30980元，则上述款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正东牧业公司申请，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修复费用为12008.56元，该笔费用亦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正东牧业公司应向李改红支付9221636.81元。 关于李改红诉请正东牧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正东牧业公司一直未向李太龙足额按期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之规定，正东牧业公司应承担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 关于康双琴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康双琴系正东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施工合同书中签字及盖印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正东牧业公司承担，原告诉请康双琴对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改红诉请就李太龙已完工程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开工，2018年下半年停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李太龙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双方对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未进行结算，工程亦未交付，则应以原告起诉的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对商业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因双方未结算，就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李改红向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37000元，因其诉请工程款为12156200元，经鉴定确定工程款为9458355.37元，则鉴定费用应按比例承担，据此，正东牧业公司应向李改红支付鉴定费106595.37元。正东牧业公司申请对商业大厦地下室顶板施工预留洞口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对预留洞口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但正东牧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全部发票，亦未主张鉴定费，本院对该部分鉴定费不予处理。 综上，李改红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改红工程款9221636.81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221636.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 二、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改红鉴定费106595.37元。 三、如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李改红有权就商业大厦工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李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737元，由陇西县正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867元，由李改红负担228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爱勤 审判员  张亚玲 审判员  南鹏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潘海燕 书记员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