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运南，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良，男，汉族，1957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系曾运南的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梅州五华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五华县***********。法定代表人：彭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杜禹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奎群，男，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诉人曾运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五华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奎群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运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曾启良，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五华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曾奎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运南上诉请求：1、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履行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居民客用户供用电协议，三相电表编号：5118024001安装原处电表继续供电，保证上诉人正常用电；3、判令第三人曾奎群不能把电表编号5118024001电表变在其名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供用电协议一案，一审法院不以供用电为依据，不认定供用电协议为事实。协议第三条：安装在用电方处的用电计量装置，产权属供电方，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表属于前进村民小集体所有的财产，完全错误。二、按照协议第11条：未经供电方同意，私自转供电，私自改变用电性质，私自引入其他电源，以及私自迁址、变动用电计量装置均属违用，供电方将按《供电营业规则》有关规定予以处理。涉案电表原来用电性质属农用电性质，供电方改变用电性质，由原来抽水灌溉农田，农用电性质，由原来灌溉农田、农用田性质，改变为居民生活用电。给曾运南承包：曾运南没有私自迁址。涉案电表仍然安装在原处，满足村民抽水灌溉农田，一审另查明事实，前进村民小组村民亦是通过该电表用电抽水灌溉农田，产生的电费交至上诉人处，由上诉人统一向被上诉人交费。村民交的农用电费角度，而供电局按用电计量装置的总共用电按居民用电价收费。明显就是承包事实。“更名”并无承包意思表示完全错误。从2009年2月份开始起码771度，12月起码：819度，全年农业用电38度。2010年1月起码819度，12月止894度，全年农业用电72度。2011年1月起码894度，12月止1125度，全年农业用电60度，四年用去341度还欠费。2012年1月起码1065度，12月止1125度，全年农业用电60度。2013年1月起码1125度，12月止1125度，全年农业用电无人用电。供电所管电人员说：又欠费，又无用人，取消涉案电表，不然欠你交，换到你名下，按居民用电价收，所以产生“变更”。不论抽水、照明，都按照明价，所以被上诉人改变用电性质给原承包，上诉人也同意订了供用电合同。“变更”在上诉人名下，涉电表仍安装在原处，从2013年-2019年，公路边魏红萍外墙上，满足村民抽水灌溉农田，一到2019年无人抽水，供电所工程队人员把涉案电表移到我儿子家里。以后与第三人发生争议。争议以后供电所把涉案电表移至崇庆楼附近池边电线柱上，现处封存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七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方应当根据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按照国务院制定的电力供应与使用办法签订供用电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合同成立时生效。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的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供用协议一案，应该适用合同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举证：①按照供用电协议约定，安装在用电方的用电计量装产权属供电方。②涉案电表从2013年-2018年安装在前进村公路边魏红萍家外墙上，前进村民小组亦是通过该电表用抽水灌溉农田。交的电费都是农用电电费。而被上诉人按计量总度数收的费用都是居民用电价。不准欠费：“承包”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依法处理，而是以权代法，没有按协议第3条协议约定：安装在用电方处的用电计量装置产权属供电方。认定前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财产完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五华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晰明了，证明事实的证据确凿充分，对判决理由的阐述逻辑严谨，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该判决结论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曾运南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其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定性正确、已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案涉电表自开设至今，均属于东山村前进生产队的集体资产，用于村集体成员的农田灌溉，一直处于生产队的管理和控制下，与曾运南个人无关，因此，前进生产队才是供用电合同的用电方。1、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充分举证证明：案涉电表由前进生产队申请开具、其目的是方便村民小组进行成员农田灌溉，属于前进生产队的集体资产，该电表开设至今一直由生产队控制和管理、由生产队队员实际使用。答辩人提交的五华县横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取消东山村前进生产队三相电表的函》及《关于取消东山村前进生产队曾运南三相电表的函》均可证实：2008年12月1日，案涉电表由前进生产队申请新装，当时户名为前进队，根据电价政策执行居民电价，并将该表用于抽水灌溉。因此，案涉电表对应的产权人系前进生产队、案涉供用电合同对应的用电方系生产队而非曾运南。根据第三人曾奎群及证人曾伟中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案涉电表属于生产队并一直由队员轮流抽水灌溉使用，曾运南仅在其作为生产队长期间以代收款的方式收集大家所用的电费交至供电局，除此外从未合法取得过该电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前进生产队系供用电合同的实际用电方，案涉电表因履行该供用电合同开设，由生产队委派历任生产队长代为经办合同的具体事宜，因此曾运南时任生产队长期间办理的合同变更手续，其法律后果应归属前进生产队享有，与曾运南个人无关。根据各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该电表系在2008年时由前进生产队队长曾珍林代为申请开设并交付全体生产队队员农田灌溉使用。2011年至2017年期间，曾运南当选生产队队长并在2013年办理了相应的变更手续，目的是为了方便供电局管理案涉电表的电费催收及通知有关事宜，故曾运南并非以其个人名义取得该电表的使用权及所有权。2017年因生产队队长重新选举，第三人曾奎群当选并继续进行相应的电表变更手续、以便更好地履行对电表的管理职责。由此可见，生产队历来具有委托生产队长管理案涉电表的惯例，故曾运南2013年办理变更手续的依据源于其生产队队长的名义、变更手续对应的法律后果应归属生产队承担。二、一审法院正确认定“前进生产队委托历任生产队长办理电表更变手续”的惯例及法律效力，将变更后的法律后果依法归于前进生产队承担，确认曾运南不存在承包案涉电表使用的事实，有力还原了本案的客观真相、维护了答辩人及前进生产队的合法权益。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曾运南为了使两个儿子的违章建筑有电可用，故意歪曲2013年办理业务变更手续的法律效果，捏造了其从生产队合法承包电表的事实，而曾运南并无提交向生产队承包案涉电表的相关证据，因此其不具备合法取得电表使用权、所有权的事实依据。曾运南在担任前进生产队队长期间，为一己私利公然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私接电表，致使生产队失去对案涉电表的使用和控制，严重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和保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91条规定，曾运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起诉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曾运南承认案涉电表属于村集体财产，但主张其于2013年通过合法承包手续取得案涉电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按照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对于集体资产的承包经营应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表决（履行合法的内部表决程序）并签署书面承包协议，但曾运南均无法证明其取得该电表的程序合法性文件和承包合同，说明前进生产队和村委会从未将案涉电表承包给他，因此曾运南无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四、案涉纠纷系因曾运南为一己私利、侵犯集体财产权益而起，为此曾运南就该纠纷诉至五华县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内容足以证明，前进生产队才是案涉电表的唯一合法产权人，曾运南对案涉电表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主张。关于案涉电表的使用纠纷，曾运南已于早期起诉案外人曾奎群期望得到解决，为此五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1424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书》将其诉求全部驳回。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判决书中认定了以下事实：案涉电表存在由生产队队长进行更名的历史惯例，生产队授权队长负责更名系为了更好的履行管理职责，并供电所便于向生产队收缴电费和通知日常事宜，因此更名并非曾运南的个人行为。对于曾运南为一己私利侵犯集体财产的行为，法院不应给予肯定与认可，乃应从证据出发，确认生产队才是案涉电表的产权人和供用电合同的用电方，还原案涉电表一直由集体使用和控制的客观事实，驳回曾运南的全部诉求。综上所述，曾运南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恳请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曾运南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三相电表编号5118024001安装原处电表继续供电，保证原告正常用电，继续承包；2、判令第三人曾奎群不能把电表编号5118024001电表变更在其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运南、第三人曾奎群均是五华县*************民。2008年，为解决前进村民小组农田灌溉问题，时任村民小组长曾珍林代表小组村民申请开设编号为031**********001的电表（即涉案电表），该电表为三相电表，属于农业用电。2011年上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原告当选五华县*********民小组长，其于2013年9月18日在被告处办理电表更名手续，填写《居民客户用电业务受理表》一份，该受理表载明“业务类别更名”，“更名过户申请信息”栏中原客户签名处有原告签名，内容为原客户前进队客户编号5118024001，更名（或过户）给新客户曾运南，同意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更名（或过户）手续。同时，该表最下面一行注明“本申请表为一式两份，供电企业、客户各执一份”，该表同时附有《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打印条款。庭审中，原告认为2013年9月18日的电表更名不是其申请，而是被告变更在其名下。2017年前进村民小组长重新选举时，第三人曾奎群当选为该村民小组长。2019年7月5日，五华县横*镇人民政府向被告下属横*供电所发出《关于取消东山村前进生产队三相电表的函》，内容载明：东山村前进生产队的三相抽水灌溉用电表属集体财物，申请用电的曾运南是当时前进生产队队长、法人代表。现曾运南已经不是前进生产队队长、法人代表，且将集体抽水灌溉用的电表安装在自己的两个儿子家里使用，属侵占集体财物，请横*供电所取消该电表。前进生产队抽水灌溉用电电表由现任队长、法人代表重新申请办理。2019年8月26日，五华县横*镇人民政府再次向被告下属横*供电所发出《关于取消东山村前进生产队曾运南三相电表的函》，内容载明：东山村前进生产队村民曾运南名下的三相电表031**********001，该表属于生产队的抽水灌溉用电集体财物，现查到该表被曾运南私自接到其两个儿子（曾启兴、曾启华）家中使用，且该房屋为水田建房，属于违章建筑。现责令供电所取消曾运南继续使用该电表，将电表转到前进生产队队长名下，限期三天，请遵照执行。2019年8月28日，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载明：兹有我村前进村民小组集体灌溉三相电表一个，表编码5118024001，户名曾运南。现更名为曾奎群，原户名曾运南不再使用，电表地址不变。希有关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同日，第三人在被告处出具《声明》并将涉案电表更名在其名下。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原告办理电表更名时涉案电表安装在前进村公路边村民魏红萍家外墙上，后原告将涉案电表安装至其子房屋中，原告作为涉案电表交费人向被告交纳电费至2019年8月。原告交费期间，前进村民小组村民亦是通过该电表用电抽水灌溉农田，产生的电费交至原告处，由原告统一向被告交费。发生本案纠纷时涉案电表安装在东山村马山下崇庆楼附近池塘边电线柱上，现处于封存状态。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上述证据及开庭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表属于前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财产，作为用电计量器，是被告有偿供电的计价依据。原告主张涉案电表已由其承包，既无证据证明其取得权属人同意，也无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其提供的《居民客户用电业务受理表》明确载明业务类别为“更名”，并无承包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将涉案电表安装其处，保证其用电及继续承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涉案电表不能变更在第三人名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更名侵犯了原告权益，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运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曾运南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7月5日五华县横陂镇镇政府出具的函载明，上诉人作为时任横陂镇东山村前进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代表该村民小组申请用电，据此，应认定本案所涉供用电合同的当事人是该村民小组，上诉人仅是代表该村民小组签订供用电合同的代理人。在上诉人不再担任该村民小组负责人后，由现任村民小组负责人代表该村民小组签订履行供用电合同，上诉人已无权代表该村民小组签订履行供用电合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为原电表继续供电，保证上诉人正常用电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曾运南预交），由上诉人曾运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