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再21号原审原告：李红，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莺，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长银大厦**C08。法定代表人：穆钦。原审原告李红与原审被告北京居泰隆装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下称苏州分公司）、北京居泰隆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居泰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作出（2012）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58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审。因居泰隆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变更为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下称昱竹公司），故再审中通知昱竹公司应诉。苏州分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注销，诉讼主体消灭。因昱竹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对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莺到庭参加了诉讼。昱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称：原审判决生效后，李红申请对居泰隆公司强制执行时发现，居泰隆公司名称于2010年已经变更为昱竹公司，导致原审判决无法执行。原审判决时苏州分公司也予注销。故原审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错误。原审认定居泰隆公司、苏州分公司结欠李红工程款的事实正确。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昱竹公司支付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红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居泰隆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4月27日，李红与苏州分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李红作为苏州分公司指定施工队，承揽苏州分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家庭装饰装修项目；李红承接工程，双方应签订工程转包合同，转包金额按以下原则确定：（1）包工包料包清工，工程转包合同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2）特殊工程，采取招标方式内部招标，工程转包合同金额按揭标结果最低于标底确定；工程竣工在各项手续齐备并工程尾款收取后30日内，双方结清该项工程的费用，支付李红应得的余款；苏州分公司规章制度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上述合同订立后，李红按苏州分公司要求，承接昆山居泰隆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下称昆山居泰隆公司）门店装修装饰工程，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2009年11月3日，李红与昆山居泰隆公司工程部经理邓志强、苏州分公司总经理逯强及其工程部经理倪翔签署结算表1份，载明:昆山居泰隆公司门店装饰装修工程合价为287074.91元，其中工程管理综合费为16922.8元。上述工程现已竣工，昆山居泰隆公司已于2009年8月18日开业。苏州分公司已与昆山居泰隆公司就上述工程结算完毕。截止目前，苏州分公司已向李红支付工程款172000元。另查明：居泰隆公司系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2009年4月1日，居泰隆公司发布司办【2009】012号文件《施工队管理规定》，载明：工程队施行大承包制，每个项目的承包费用按照公司与客户所签订合同的工程直接费部分（基础定价，折前）的百分之三十执行。2009年5月1日，居泰隆公司发布司办【2009】015号文件《关于新设分公司门店装修的若干规定》，载明：店面设计工作由集团设计中心承担，研发中心负责组建设计小组，经实地测量后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方案设计；预算采用当地分公司经集团审批后的预算系统报价，因内部工程项目，可按照95折计算，分公司只能获得百分之二十五的毛利。本院原审认为：李红系苏州分公司指定施工队，按苏州分公司要求承揽昆山居泰隆公司门店装饰装修工程。现上述工程已完工，苏州分公司也已与昆山居泰隆公司就上述工程结算完毕，苏州分公司应与李红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居泰隆公司作为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苏州分公司的债务负补充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原审认为，2009年11月3日，李红已与昆山居泰隆公司工程部经理邓志强、苏州分公司总经理逯强及工程部经理倪翔签署结算表，并就工程总价款确定为287074.91元（其中管理费16922.8元），李红也表示同意扣除管理费16922.8元，故涉案工程造价可确定为270152.11元（287074.91元-16922.8元）。庭审中，苏州分公司、居泰隆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不利后果。虽居泰隆公司在其《施工队管理规定》、《关于新设分公司门店装修的若干规定》对于承包费用及毛利作了规定，但上述规定系其内部规定，而苏州分公司、居泰隆公司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并未有其他证据表明李红受上述规定约束。综上，涉案工程造价可确定为270152.11元，扣除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172000元，苏州分公司尚结欠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遂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一、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二、居泰隆装公司就上述苏州分公司不能支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78元，公告费690元，共计3168元，由苏州分公司、居泰隆公司负担。再审中，对李红举证证据：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书、结算单、工商登记资料。李红曾就本案纠纷在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证据中的合作协议书、结算单，经居泰隆公司、苏州分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工商登记资料，虽未经居泰隆公司、苏州分公司质证，但从证据来源及形式看，该证据真实可信，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出示证据：居泰隆公司的《关于新设分公司门店装饰的若干规定》、《施工队管理规定》、（2011）沧民初字第032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1）昆民初字第2405号一案庭审笔录、《关于施工队起诉我司欠款的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本院（2011）昆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裁定书。李红质证认为居泰隆公司两份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中有关虚增结算项目不认可，25%的管理费是指苏州分公司对外承接的业务，涉案管理费在结算单中已经明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庭审笔录及裁定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居泰隆公司内部文件，虽然李红对文件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李红所称昆山居泰隆公司门面装饰属居泰隆公司内部工程的说法及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书，与文件内容相印证，且也未提出反证证据，故本院对两份文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苏州分公司的辩解意见及对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本质上是当事人的陈述，情况证明陈述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居泰隆公司于2004年3月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海淀分局注册成立。苏州分公司于2008年8月2日经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沧浪分局注册设立。2010年12月17日，居泰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变更股东。股东由吴静、段然变更为穆钦、刘亚芹；二、股权转让。吴静将其持有本公司65%的股权（代表注册资本出资额6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穆钦，段然将其持有本公司35%的股权（代表注册资本出资额3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刘亚芹；三、公司组织结构的变更。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当天，居泰隆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出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对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由原居泰隆公司变更为“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静变更为“穆钦”。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向居泰隆公司发出《名称变更通知》，称居泰隆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经该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申请公司注销，原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沧浪分局于2012年7月12日向该公司签发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苏州分公司注销登记。昱竹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注销苏州分公司，该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昱竹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生效后，李红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3年3月29日立案执行。2013年5月本院委托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代为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向工商登记机关查询，居泰隆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企业名称已经变更，故将本案执行退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受理前，居泰隆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昱竹公司，原审审理期间，经苏州分公司申请，该公司登记注销。故原审判决居泰隆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主体有误，再审应予纠正。苏州分公司注销后，公司债权债务由昱竹公司承担。故苏州分公司对李红工程欠款应由昱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李红再审要求昱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根据原苏州分公司、昆山居泰隆公司、李红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确认李红工程价款287074.91元，因李红对结算单所列管理费16922.8元同意在价款中扣除，故认定李红涉案工程价款为270152.11元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原苏州分公司已支付价款172000元，苏州分公司尚结欠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李红再审要求昱竹公司支付工程款98152.1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红工程款98152.11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公告费690元，再审公告费690元，合计3858元，由北京昱竹世纪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人民陪审员  刘兴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