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鱼兆芹，女，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柳石英，女，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住昆山市。原审被告：王红祥，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昆山市。再审申请人鱼兆芹因与被申请人柳石英、原审被告王红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583民初16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583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鱼兆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柳石英、原审被告王红祥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兆芹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鱼兆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鱼兆芹与王红祥于2017年2月23日签署离婚协议，而王红祥于2017年6月20日与柳石英签订借款协议，显然，涉案借款不可能用于与鱼兆芹的共同生活，系王红祥个人债务。鱼兆芹既没有向柳石英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对王红祥借款事宜并不知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对鱼兆芹的民事判决，驳回柳石英要求鱼兆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柳石英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红祥、鱼兆芹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2、要求王红祥、鱼兆芹支付利息（利息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金额为841元，2017年7月20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要求王红祥、鱼兆芹支付柳石英律师费6000元；4、诉讼费用由王红祥、鱼兆芹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6月20日，王红祥因工程资金周转向柳石英借款8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倍；逾期违约金按应还本息的10%计算，每日单独计算，累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未按时付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柳石英依约出借了款项，到期后，王红祥未按约还款。王红祥、鱼兆芹系夫妻关系。柳石英经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柳石英为实现债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本院原审认为：王红祥、鱼兆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柳石英向王红祥提供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但王红祥没有按期足额归还，应依法归还相应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王红祥、鱼兆芹系夫妻关系，对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柳石英要求王红祥、鱼兆芹归还到期借款8万元，于法有据，原审依法予以支持。王红祥、鱼兆芹未依约还款，柳石英主张借款期内利息841元，于法有据，到期后利息主张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对柳石英主张的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原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6638号民事判决：王红祥、鱼兆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柳石英借款8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借款期内利息为841元；到期后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并赔偿柳石英律师费损失6000元。案件受理费195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88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520元，由王红祥、鱼兆芹负担。再审中，对鱼兆芹举证证据：离婚协议及离婚证。本院审查认为，柳石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鱼兆芹举证上述证据均系原件，相关证据有主管部门签章，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柳石英原审举证证据：借款协议、借据原件、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结婚证。经鱼兆芹质证，对结婚证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柳石英原审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系原件，与汇款回单相印证，代理合同与增值税发票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鱼兆芹与王红祥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婚生儿子王竞由鱼兆芹抚养，王红祥支付抚养费；夫妻共有的坐落于“昆山市陆家镇阳光新第花园X号楼XXX室”房屋归鱼兆芹所有；双方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王红祥的一切债务及经济纠纷与鱼兆芹无关。2017年6月27日双方在昆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鱼兆芹庭审中陈述：王红祥原来在昆山的好孩子公司上班，后来他又到其他企业上班的情况就不清楚了。离婚前，王红祥早就不上班了，很难见到他人，离婚后更找不到他，子女抚养费也不付。他没有做过建筑工程及其他方面生意。因王红祥在外欠债，经常接到小额贷款公司向其催款电话，还有人上门堵其门锁。其不认识柳石英，王红祥也没有对其说过他向柳石英借款的事情。“昆山市陆家镇阳光新第花园X幢XXX室”的房屋因本案被原审采取查封的财产保全措施。原审判决执行中，其向法院交付执行款11.8万余元后解除查封。后该房屋被其出售了。庭审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对柳石英进行了询问，柳石英陈述：其收到法院对本案再审的开庭传票，听律师说不需要到庭故没有参加庭审。其原来开小饭店时认识一个姓朱的安徽人，至今已有十几年了，他说他一个朋友做工程的急需要借钱，还说他为借款人担保。后来，一个叫王红祥的人到其饭店签订了8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期一个月，当时其与姓朱的人口头说好还款时支付一二千元利息。其与王红祥仅在签借款协议时见过一面。借款到期后，其一直联系姓朱的人并向他催款。借款协议上王红祥留的联系电话又打不通。后来，姓朱的人也找不到了。王红祥借款后没有向其还过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柳石英与王红祥8万元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柳石英要求王红祥归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对夫妻债务认定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协议、借据显示借款人为王红祥，鱼兆芹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柳石英原审也未举证证明鱼兆芹对涉案借款追认的事实，其原审庭审中主张鱼兆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涉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超出正常开支”。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6月20日，而王红祥、鱼兆芹于XXXX年X月已经签订离婚协议，X月XX日登记离婚，且约定的借款利率远超一般家庭因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畴，故涉案借款未用于王红祥、鱼兆芹家庭日常生活可能性较大。柳石英对涉案借款用于王红祥、鱼兆芹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事实主张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王红祥个人债务。柳石英要求鱼兆芹对王红祥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王红祥、鱼兆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鱼兆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再审应予纠正。鱼兆芹的再审请求成立。涉案借款协议虽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需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柳石英原审请求的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请求的借款利息年利率24%已经包含该费用，故对柳石英的该项请求再审不予支持。原审支持柳石英的律师费损失的请求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583民初16638号民事判决；二、王红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柳石英借款8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利息为841元；到期后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三、驳回柳石英要求王红祥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柳石英要求鱼兆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8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520元，由柳石英负担50元；王红祥负担3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人民陪审员  范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