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村刘公寨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330757153C。 法定代表人：孟广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刚，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钦，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忠，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琪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钦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钦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上违法。2017年12月22日，双方在融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融琪公司协助陈钦进行残疾评定，协助陈钦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如所获得赔偿金低于工伤保险法应获赔偿数额的，融琪公司另向陈钦支付10000元。陈钦自愿放弃要求融琪公司支付各类经济补偿的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018年1月18日，融琪公司协助陈钦向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8月14日，协助陈钦向保险公司进行履赔申请。至于陈钦在履赔过程中是否得到满意的效果，并非是融琪公司一方存在过错。融琪公司己遵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如果陈钦认为该协议显示公平，应先行提起撤销之诉。在法律还没有认定该协议是否可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排除陈钦主要权利、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显示公平是错误的。2016年5月25日，融琪公司为包括陈钦在内的七人购买人身意外险。融琪公司在协助陈钦履赔过程中，保险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对陈钦进行履赔，陈钦应以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而就该和解协议而言，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自治处分自己权益的行为，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协议本身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该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胁迫与欺诈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 陈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融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是由劳动争议产生的属于因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工伤引发劳动争议，此后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也是为解决双方之间因工伤产生的赔偿争议，本案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的情况，实质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陈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钦与融琪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解除陈钦与融琪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3.判令融琪公司向陈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2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4.判令融琪公司向陈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琪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孟广勋。陈钦系融琪公司职工，主要从事电杆制作等工作，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1月3日，陈钦在堆放电杆过程中被滚落的电杆压伤右腿，即被送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11月25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右股骨骨折；2.右内踝骨折。受伤之后，陈钦未继续上班。2018年1月18日，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陈钦受到的损害认定为工伤。2018年3月29日，陈钦的伤情经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玖级。融琪公司一直未为陈钦缴纳工伤保险费。 2017年11月9日，陈钦向融水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同年12月14日撤回仲裁申请并获得准许。2017年12月22日融琪公司与陈钦达成《和解协议》，此后陈钦获得保险赔款14000元。2019年2月2日，陈钦以《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向融水仲裁委再次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撤销《和解协议》、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9年3月20日，融水县仲裁委作出融水劳人仲裁字〔201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不予支持陈钦的仲裁请求。陈钦不服仲裁裁决，遂向该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案涉《和解协议》因双方劳动争议产生，内容涉及劳动争议权利义务，并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和解协议》虽系陈钦与融琪公司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但《和解协议》约定陈钦放弃依据劳动法规可以要求融琪公司支付各类经济补偿的权利（包括未签劳动合同赔偿金、未办理各类社会保险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免除融琪公司责任，排除陈钦主要权利，且履行该协议过程中，陈钦仅获得14000元赔偿款，显失公平，该协议符合可撤销合同要件，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陈钦在2018年8月14日获得保险赔偿款后，才知道该协议显失公平，其申请仲裁时撤销权尚未消灭，故陈钦关于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陈钦提交的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和解协议》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与融琪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损害发生后，陈钦未再到融琪公司上班，但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2月2日，陈钦向融水县仲裁委递交仲裁申请，请求解除其与融琪公司的劳动关系，融水县仲裁委已经受理仲裁申请并作出了仲裁裁决，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故对陈钦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日陈钦提出解除时解除。 关于陈钦请求的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融琪公司未为陈钦缴纳社会保险费，故陈钦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融琪公司支付。陈钦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钦因工伤共住院治疗22天，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故陈钦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其请求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护理费，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陈钦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每天160元，故其护理费为3520元（160元/天×22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全休期间需要护理的事实，故对住院期间以外的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三、停工留薪期工资，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陈钦因工伤住院治疗22天，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故其停工留薪期应为112天，陈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期间长达12个月，该院对其12个月的主张不予采信。融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工资表等工资支付凭据，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该院对陈钦关于其工资待遇为每月3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故陈钦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11200元（3000元/月÷30天×112天），陈钦请求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职工因工伤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应当支付9个月的本人工资，故融琪公司应当支付陈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3000元/月×9个月），对陈钦的该项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五、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九级伤残计发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本人11个月工资，但陈钦只主张10个月工资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即30000元（3000元/月×10个月），该院予以支持。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九级伤残计发9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现陈钦仅主张按8个月工资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计算，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钦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融琪公司未依法为陈钦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融琪公司应当向陈钦支付经济补偿。陈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融琪公司与融水广力电杆厂的关系，故对陈钦关于融水广力电杆厂系融琪公司前身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融琪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日，陈钦于2019年2月2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融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钦到公司上班的具体日期，故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3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则融琪公司应当向陈钦支付的经济补偿为4个月工资即12000元（3000元/月×4个月），陈钦请求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陈钦与融琪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陈钦与融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日解除；三、融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钦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5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合计109920元；四、驳回陈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融琪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融琪公司提交《雇主责任保险（A）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A）投保清单》拟证明融琪公司已经为陈钦缴纳责任保险、意外事故险，故一审认定融琪公司未为陈钦缴纳工伤保险费有误。经审查，《雇主责任保险（A）保险单》于一审中已提交，上述证据记载的保险险种为“雇主责任保险”，经本院释明上述证据投保的险种与融琪公司主张一审错误认定的“工伤保险”并非同一保险险种后，融琪公司对一审认定其公司未为陈钦缴纳工伤保险费不再持有异议，并陈述称其公司亦未为陈钦缴纳其他社会保险。因此，本院对一审认定融琪公司未为陈钦缴纳工伤保险费予以确认，并确认融琪公司未为陈钦缴纳社会保险。因陈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融琪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为陈钦支付医疗费23000元，经审查，陈钦于本案中并未诉请医疗费损失，故因该事实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融琪公司主张上述事实不予确认。三、融琪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支付陈钦护理费及生活费共计39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钦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对融琪公司主张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四、融琪公司主张已为陈钦理赔“雇主责任保险”14000元，经审查，陈钦认可已获得该保险赔偿款。本院对该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融琪公司与陈钦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二、本案《和解协议》是否应予撤销；三、陈钦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融琪公司与陈钦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当事人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融琪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3日建立、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 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经审查，融琪公司主张双方于劳动关系建立当天陈钦即发生工伤事故，首先，从融琪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A）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A）投保清单》看，该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投保时间早于融琪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其次，从在卷证据《聘用合同》看，落款签约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3日起，二审中融琪公司陈述该聘用合同上述记录为其公司人员书写，上述时间亦早于融琪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考虑到《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劳动者的招用记录等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且上述证据材料显示的时间与融琪公司主张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存在冲突，因此，本院对融琪公司主张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不予采信；一审根据陈钦的陈述及融琪公司成立时间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2015年3月2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经审查，融琪公司主张与陈钦于2016年11月25日协商未果后陈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陈钦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日解除。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并无在卷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解除原因及相关解除手续的办理等，而本院对融琪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以陈钦申请本案劳动仲裁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19年2月2日作为当事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和解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陈钦以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融琪公司主张本案不存在可撤销该协议法定事由，不应撤销该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院认为，从该协议的签署情况看，陈钦主张其系基于融琪公司告知其可通过上述“雇主责任保险”获得不低于10万元赔款而签署该协议，而本案并无在卷证据证明存在陈钦受领上述意思表示错误，融琪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陈钦主张该协议系因重大误解订立，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从本案工伤事故造成陈钦的损害后果看，陈钦于签订协议后进行了工伤认定，其依法应获赔偿数额远高于该协议确定的数额，且该协议中约定陈钦与融琪公司权利义务终结，确属上述法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陈钦请求撤销该协议，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维持;融琪公司主张不应撤销该协议，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钦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融琪公司主张无须支付陈钦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经济补偿金，且主张即使撤销上述《和解协议》，本案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残疾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分别按每天100元计算1天为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因其公司均已支付而无须再赔偿。经审查，融琪公司未为陈钦缴纳社会保险，而陈钦在为其公司提供劳动过程中遭受工伤造成各项经济损失，融琪公司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向陈钦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向陈钦支付经济补偿。而融琪公司二审提出上述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并未举证证明，且未提出具体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融琪公司主张已向陈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因本案并无在卷证据证明，陈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不采信。一审计算陈钦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不再赘述，对一审认定陈钦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工伤待遇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5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合计109920元，本院予以维持；对融琪公司主张无须支付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融琪公司要求扣除其公司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因陈钦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故，融琪公司要求扣除其公司垫付医疗费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陈钦获得的14000元保险赔款是否应该抵扣的问题。经审查，融琪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系为了保障其公司工作人员因工受伤导致其公司在承担经济赔偿同时获得保险公司赔款以减少该公司损失，受益人为融琪公司。故陈钦获得的保险赔款应从其工伤待遇损失中予以扣除，因此，融琪公司应支付陈钦工伤待遇损失83920元（2200元+3520元+11200元+27000元+30000元+24000元-1400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一审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融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陈钦支付工伤待遇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3920元； 四、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陈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 五、驳回陈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陈钦已预交），由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融水县融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小斌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