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伙耀，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妹，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6N。主要负责人：孙丽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杰，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伙耀、徐胜妹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中山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伙耀、徐胜妹上诉请求：1.改判袁伙耀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改判徐胜妹无须对袁伙耀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袁伙耀认为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远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实际损失，法院应予调整。（二）徐胜妹虽然与袁伙耀原为夫妻关系，但涉案债务不是二人举债，因此徐胜妹无须对袁伙耀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中“申请人及配偶声明书”项属于格式条款，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没有依法对格式条款向徐胜妹提醒注意或说明，而该项排除徐胜妹主要权利，应属于无效。徐胜妹仅在《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中作为配偶签字确认“本笔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没有在后来的借款主合同中签字确认，应以后面的意思表示为准。再者，虽然袁伙耀、徐胜妹均确认涉案贷款用于袁伙耀名下的中山市石岐区同和食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只是表明徐胜妹对涉案债务的用途知情，无法证明涉案债务经营所得用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辩称：袁伙耀、徐胜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袁伙耀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2.袁伙耀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36967.19元及利息22184.32元、罚息315.40元、复利552.79元（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共计460019.70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3.徐胜妹对袁伙耀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贷款人：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袁伙耀。签约情况：2016年8月19日，袁伙耀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填写并递交《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138*****2295）。贷款金额：500000元。贷款期限：120个月，从2016年8月30日至2026年8月30日止。约定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每月20日为还款日。贷款执行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5%。贷款用途：《个人贷款合同》载明用途为借新还旧以清偿编号为138*****2257《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项下债务。罚息计收标准：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年利率22.5%计算。复利计收标准：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22.5%计收复利。提前收贷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属于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终止或解除合同。违约欠款情况：自2019年2月起，袁伙耀未依约按时足额还款，暂计至2019年8月6日，欠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贷款本金435767.19元、利息35256.92元、罚息888.38元、复利1845.09元。另查，袁伙耀、徐胜妹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3日登记结婚，现已于2018年8月24日离婚。申请贷款时，袁伙耀、徐胜妹在《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及配偶声明”项下签名确认：本笔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诉讼中，袁伙耀述称涉案贷款是用于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中山市石岐区同和食品商行的生产经营。徐胜妹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袁伙耀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借款后未按时还款，属于违约，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金，袁伙耀还应承担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对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欠款数额，有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提交的对账单、系统截图证实，且袁伙耀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已诉请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前的贷款正常利息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贷款正常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故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总额不得超过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徐胜妹对袁伙耀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袁伙耀与徐胜妹现虽已离婚，但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徐胜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胜妹在《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声明涉案借款债务为其家庭共同债务，均确认涉案债务是用于中山市石岐区同和食品商行的生产经营，故涉案债务属于袁伙耀与徐胜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徐胜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袁伙耀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编号：138*****2295）；二、袁伙耀、徐胜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35767.1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35256.92元、罚息888.38元、复利1845.09元；从2019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即对未到期本金按贷款年利率为15%计算利息，对逾期本金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22.5%计算罚息，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计算。但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对上述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总额不得超过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三、驳回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付），由袁伙耀、徐胜妹负担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二审期间，袁伙耀、徐胜妹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徐胜妹的工作收入证明及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拟证明徐胜妹有足够收入维持生活，并不需要贷款，徐胜妹没有使用过贷款。广发银行中山分行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徐胜妹任职于中山市远东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贷款是2016年长达两年，对于其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真实性存疑，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袁伙耀、徐胜妹所需证明的事实，且徐胜妹的收入与本案贷款没有必然联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435767.19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标准是否过高；二、徐胜妹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分析如下：《个人贷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四条约定：“以年利率15%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本案中，袁伙耀、徐胜妹未能依约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归还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构成违约。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依据上述约定以逾期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以逾期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一审判决已明确对本案利息、罚息、复利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袁伙耀、徐胜妹上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袁伙耀与徐胜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胜妹作为袁伙耀的配偶在《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涉案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并承诺个人收入或家庭收入作为还款来源，表明其对袁伙耀的上述债务是知情且同意的。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徐胜妹应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徐胜妹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伙耀、徐胜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伙耀、徐胜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