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飞，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良，男，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孟秀，女，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良，男，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被上诉人肖孟秀丈夫。 上诉人张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良、肖孟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 张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向陈世良的转款法律行为如何认定。对此上诉人与陈世良分别陈述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结合相应的证据，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借款，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即是常见的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担保，一审仅凭双方均认可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及合同签订前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世良68万元款项的事实，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逃避债务的说辞，按被上诉人所述，其行为性质为代收代签，但是除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世良、肖孟秀辩称，上诉人将68万元不是一次给付答辩人的，是分好几次给付的，开始是先给付了10万元，但没签协议，是定金，上诉人让答辩人出了条；后来签了买卖协议，条也没有要回来，签协议当天给了58万元，加先付的10万元共计68万元，该68万元既有协议又有条；再到后来具体经营时，上诉人也给过1万、2万不等数额的钱款；厂房是答辩人带着上诉人去看的，上诉人自己决定买的，但因上诉人没有时间管理，让答辩人代为管理，厂里的具体关系都是上诉人处理的，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世良、肖孟秀偿还借款762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陈世良、肖孟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张鹏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圣荣广场分理处的62×××80帐号向陈世良的6212261607008368210账号转帐汇款120000元，当日，陈世良转回张鹏飞20000元，陈世良为张鹏飞出具借条一份，收到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鹏飞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张鹏飞转帐100000.00元。”2018年8月20日，张鹏飞通过其平安银行潍坊分行营业部的6230586178388888888账号向陈世良的上述银行账号转帐支付580000元，陈世良为张鹏飞出具借条一份、收到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鹏飞伍拾捌万元整（￥580000.00）。”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张鹏飞转帐580000元。”2018年8月1日、8月14日、8月20日，张鹏飞通过其前述尾号为844180的帐号三次向陈世良的前述尾号为368210的账号转帐支付70000元，其中的62000元，由陈世良为张鹏飞出具借条一份、收到条一份。借条内容为：“自2018年8月1号-2018年8月20号共借到张鹏飞62000.00元（陆万贰仟元整）。”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张鹏飞借款转帐62000.00元整（陆万贰仟元整）。”2018年11月23日，张鹏飞通过其前述尾号为844180的帐号向陈世良的前述尾号为368210的账号转帐支付20000元，陈世良为张鹏飞出具借条一份、收到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鹏飞现金20000元整（贰万元整）。”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张鹏飞借款转帐20000元整（贰万元整）。”另查明，2018年6月30日，陈世良作为甲方，张鹏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卖标的为位于峡山区厂地，占地6.18亩范围地上附着物，包括但不限于厂房800平方米，粉碎石子设备一台，发电机组一套（功率300ＫＷ）。买卖价格为680000元，本买卖合同签订之时，甲方已经全部收到乙方所支付的厂房买卖款陆拾捌万元整。地上附着物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庭审中，张鹏飞认可陈世良收到了该买卖价款680000元，即前述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及第二笔借款580000元。但主张陈世良未将厂房设备交付张鹏飞。又查明，陈世良提供的微信转帐记录显示：陈世良在收到张鹏飞前述现金后又微信支付张鹏飞3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鹏飞与陈世良均认可双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及合同签订前张鹏飞转帐支付陈世良的二笔现金计680000元系张鹏飞购买陈世良的厂房设备的对价的事实，因此，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以上现金往来时，陈世良为张鹏飞出具了借条及收到条，表现形式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因其实质为买卖对价，因此，张鹏飞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陈世良偿还，不予支持。张鹏飞转帐支付陈世良的其余现金82000元，陈世良主张系其与张鹏飞合伙经营石料厂期间的必要支出，但因张鹏飞不予认可，陈世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对陈世良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该以上转帐现金陈世良已为张鹏飞出具借条，故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世良应予偿还，但陈世良微信支付张鹏飞的现金38500元应予扣除，即陈世良应偿还张鹏飞现金43500元。陈世良除应偿还该借款外，还应承担自张鹏飞向法院起诉之日始的利息损失。因张鹏飞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陈世良与肖孟秀合意后所借，且借款超出了陈世良、肖孟秀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因此对张鹏飞要求肖孟秀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张鹏飞、陈世良在买卖合同的履行或合伙经营石料厂期间的有关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世良偿还张鹏飞现金43500元及利息(以4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5940元，由张鹏飞负担14940元，陈世良负担1000元。 二审中，为证明双方就68万元系借贷关系，张鹏飞补充提供以下证据：（一）第一组：1、2018年6月20日前，陈世良与陈守国签订《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称该证据来源于案外人陈丽芳，陈丽芳和陈守国是陈世良所购买涉案沙场的原所有人，二人系夫妻关系。该合同约定，买卖标的是土地及所有地上附着物（含厂房、设备）等，合同价格是55万元，款项交付方式是签订合同一个月内，不存在定金10万的约定，陈世良取得了涉案沙厂的所有权。2、2018年6月20日，陈世良与陈丽芳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原件）一份、2018年6月17日，陈世良与峡山区岞山街道坡立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一份、村级公章使用介绍信（原件）一份，办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更名手续，陈世良取得了沙厂土地的承包权。3、与陈丽芳的电话录音一份、现场录音一份、上诉人通话记录一份，陈丽芳手机号为158××××3895的通讯服务费发票一份。主要内容为：（1）陈丽芳陈述，系陈世良向陈守国、陈丽芳购买沙厂，价格是55万，付款过程是：“他当时第一次是给了我40万，然后那不是还借过他10万嘛，中间把这10万扣下了，给了30，然后打了个15万的欠条。”（2）2019年4月28日，陈丽芳报案说陈世良偷着卖了她的设备，峡山区公安局岞山派出所出的警，陈世良在公安笔录中称沙厂系他的，如陈世良不予认可，为查明事实，张鹏飞将申请法院向公安调取该份笔录。张鹏飞手机号151××××4888的通话记录及陈丽芳手机号为158××××3895的通讯服务费发票，可证明电话录音双方系张鹏飞与陈丽芳，该电子发票系张鹏飞提供陈丽芳身份证号后方得打印出，提供的身份证号为3707861986××××××××，与张鹏飞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陈丽芳与陈世良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中记载的身份证号一致。同时，该录音中女方声音与现场录音的女方声音完全一致，可以证明是同一人，均为陈丽芳。4、陈世良与史言进《厂房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合同中，陈世良于2018年11月23日以所有人身份将厂房出租给史言进，租赁期限为1年，史言进向陈世良支付租赁费，证明陈世良在2018年6月30日与张鹏飞签订买卖抵押合同后，一直实际控制涉案沙场，享有沙场的所有权益。以上证据证明：除了第一个合同之外剩下的合同主要是来源是峡山区岞山街道坡立村，购买沙厂的人是陈世良，而不是张鹏飞，所以根本不存在代买沙厂的事，原沙厂所有人陈守国、陈丽芳系将沙厂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出卖给陈世良，沙厂为陈世良实际占有并经营。同时，通过这些证据，可推翻陈世良所陈述的第一笔12万元款系为了交付定金10万元，合同价格是68万元（转账支付50万元、16万元现金、2万元小麦款债务抵顶）的说辞。（二）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重要内容：1、2018年6月10日张鹏飞向陈世良转款前一天晚上（对应时间为2018年6月9日），陈世良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意图借款：“张总，明天你转给我12万，我给你12万的利息”（标号1）；2、关于催收。标号10及以后的聊天记录均系张鹏飞向陈世良催收欠款，陈世良以各种理由拖延、只偿还了少数的内容。张鹏飞要求陈世良“要么产生利润，要么收回本金，八十万闲了一年，耽误多少事”（标号10，对应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抓紧筹钱，5月要用”（标号12，对应时间2019年2月20日）。陈世良反复表示：“我尽最大能力，多给你凑”（标号37）、“我一直在努力的凑着”（标号39）、“我尽快给你凑出来张总”（标号41）、“我怕负债多了，到时候还不上你，我心里清楚，你现在给我施加压力，想快速把本钱抽回去”（标号42）、“你把条子准备下，这一个月内，尽最大能力和你全部清账，不讲过程”（标号45，对应时间2019年5月10日）、“在割，卖了些设备，卖了一块给你”（标号52）、“我沙场已经下手了，到时候你需要钱，我多给你点”。3、关于抵押。在标号30、45、71的聊天记录中，陈世良在偿还了部分欠款后，要求“重新打（借）条、更改抵押合同”（对应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等）。抵押的事实合理解释了陈世良不收回借条、不向张鹏飞交付沙场、虽原价转让但是未含最核心的土地使用权、张鹏飞多次催收、被上诉人多次承诺并部分还款等情节。4、关于实际经营。在标号55、56、58（对应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等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实际经营及参与利润分成的，系陈世良，与张鹏飞没有任何关系，也未出现我们沙场等陈述，这说明在还款不能、关系僵化后，陈世良也不再以我们沙场等虚话稳住张鹏飞，张鹏飞也只想要回欠款，双方的对话真实的还原为了借款双方的催债关系。5、关于利息。张鹏飞要求支付利息（标号61到64，对应时间2019年5月份及以后）。因为陈世良无故拖欠还款，毫无诚意，多次答应还钱却爽约，张鹏飞要求陈世良按照月息2分付息，一方面想减少利息损失，另一方面想以此激励对方尽快还款，陈世良答复：“有了不用你说，我也给你转过去，放贷款，放到我这里了”、“事先你不说2分的利息？”（标号63）。关于的利息的问题，陈世良没有同意，但是，其一直以借款人身份承诺还款并表示不接受利息，该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以上证据证明：张鹏飞与陈世良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系借款担保，借款、利息、催收、抵押等事实都有大量的信息予以证明，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连续。沙厂的购买人及实际经营者为陈世良。陈世良举证的聊天内容，是断章取义，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参与沙厂经营，其表示均是为了拖延还款，这种行为在陈丽芳的录音中提到过，其经常如此，而且均为2019年3月份之前，在此之后，均为借款催收的信息。（三）第三组：一审上诉人代理人聂华杰的证明一份。证明：聂华杰在一审代理过程中，关于张鹏飞与陈世良的买卖合同的陈述有误，因其并不了解相关情况，庭后一直要求一审法院二次开庭，但是一审法院未安排审理，迳行判决了，严重侵害了张鹏飞的合法权益。（四）第四组：提供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裁判规则一组，证明：双方同时签订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的，以双方真实意思为准，本案中，有大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缔结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应依法认定为借款的担保。陈世良、肖孟秀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不是给付了55万元，而是68万元，签合同给了55万元或者是53万元，具体数额忘了，但是另外其还打了15万元的借条，陈世良只是顶名签合同，因陈世良是本村人，张鹏飞怕被人举报，就让陈世良顶名。陈世良跟张鹏飞干了三年金融，曾经张鹏飞是陈世良的老板。张鹏飞安排陈世良进行操作的，打借条是为了让陈守国给一定的技术指导，所以先不给这部分尾款；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陈世良是顶名，所以是合同是陈世良到村里去签；证据3，张鹏飞陈述的过程与陈世良提交的证据不一样，陈世良给转了53万元，具体想不清了，再加上一个15万元的条，没有扣10万元的事情，所以陈丽芳所述不属实，陈丽芳的录音不需要听，卖设备也是张鹏飞让卖的，一审提供的微信记录上都有；证据4，这个合同是张鹏飞传给陈世良让其去签的，证据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上已经有了，签订了之后就是个白纸，人家也没来，合同在张鹏飞那，微信上都能看出来；（二）对第二组证据，当时12万元以放贷的形式放给陈守国，想着要10万元利息，但人家没有要那么多，要了10万元，作为后面卖厂房的第一笔定金了；关于催收，因为陈世良跟张鹏飞干了三年，陈世良带张鹏飞看的这个地，钱要不回来，陈世良也想帮张鹏飞把这个地卖了；对张鹏飞提交的微信聊天中标号30的聊天记录，陈世良说的抵押合同记不清了，事实上是没有抵押合同；证据4，经营都是张鹏飞处理关系，陈世良代为经营；证据5，没说过利息，哪有借钱不要利息的，当时签了买卖合同之后，张鹏飞想把厂卖给陈世良，陈世良也想买，但是如果陈世良再买的话就负债太多了；（三）对第三组证据，张鹏飞的代理人不清楚谁清楚，哪有替人家打官司不问清情况的，不符合常理；（四）对第四组证据，若是借款，另一方面还签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 经查，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6月，陈世良将来料加工合同、买卖合同的doc版通过微信发给张鹏飞，后，张鹏飞微信称“58万转过去了”、“收到了吗？”陈世良“收到”；2018年11月21日前，陈世良“押金怎么弄，今天忘了说了，先一万两万的还是怎么着”，张鹏飞“我写个两万吧”，陈世良“这个让他手写吧”，张鹏飞“好”；2018年11月21日，张鹏飞向陈世良发送了厂房租赁合同.doc版本，并称“打印出来过去和他签吧，不明白的地方问我”，2018年11月22日，张鹏飞“昨天就让你打印，你的执行力太差劲，总是掺杂自己的想法”，陈世良“行，我打印出来”、“合同签了”，张鹏飞回复“好”；张鹏飞称“什么时候把合同送过来”，陈世良称“随时”，张鹏飞“那就现在吧”，陈世良“去哪里”，张鹏飞“我家”，陈世良“我听你的”；张鹏飞“下午给我送合同的时候把村委合同也带过来”，陈世良“村委的合同一有事得随时用，原件没有到时候怎么弄”，张鹏飞“用的时候再过来拿”；2018年11月26日，张鹏飞曾问：“咱们的石头怎么和他们定的”、“押金付过来了没有”；陈世良称：“他们问，别说是你自己的，说这个厂是咱们两个的，别到时候传到村里有使坏的，我是这个村的，他们没有好意思的”张鹏飞称：“知道”；张鹏飞称：“最近要用钱，你把石头和设备卖了吧，回回款”；张鹏飞“过去拿押金的时候跟对方要着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者你拍照原件”，陈世良称“有”并发送了照片。2019年6月14日，陈世良“张总，你做的真绝，你给陈世盛看转账记录，说我借你八十多万，我想问你，哪里来的八十多万，以后这个厂，你自己运转，我以后一概不参与，我顶名，抵押合同也签了，你就这样出去说就行，给你出些力，赚些什么，我无法再运作这个厂子，明天把厂子的事弄明白，以后我们互不认识，任何投资都有危险……”，张鹏飞称“好，把剩下的钱还我就行.”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就争议的68万元，张鹏飞与陈世良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暨张鹏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陈世良承担返还责任应否予以支持。张鹏飞持陈世良于2018年6月10日（款额10万元）、6月20日（款额58万元）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陈世良返还借款，陈世良认可借条和收到条系其出具，款项亦收到，但否认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主张张鹏飞购买厂房由其顶名产生，系买卖关系，并提供了微信记录、陈守国与陈世良在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同日陈世良与张鹏飞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对该《买卖协议》、《厂房买卖合同》，张鹏飞无异议，结合双方微信记录中双方关于押金的多少、押金条的出具、合同的签订、石头的处理过程的交流，尤其是张鹏飞让陈世良将村委合同原件放在其处随用随取的意思、以及其对陈世良所称的“他们问，别说是你自己的，说这个厂是咱们两个的，别到时候传到村里有使坏的，我是这个村的，他们没有好意思的”陈述的“知道”，能够证明张鹏飞转帐支付陈世良的68万元系厂房设备的对价，陈世良就双方关于案涉68万元发生原因的抗辩更符合客观真实；张鹏飞二审中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录音等证据不能反驳双方之间微信及买卖协议反映的事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鹏飞就争议款项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鹏飞以此为由，要求陈世良偿还无充分事实依据，一审就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张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上诉人张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娟 审 判 员 张守现 审 判 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 颖 书 记 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