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8952号原告：袁志强，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艳，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周伟超，男，汉族，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第三人：周扣芳，女，汉族，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袁志强与被告陈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下落不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陈艳出现，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再次进行了质证，并当庭追加了周伟超、周扣芳为第三人，原被告均到庭。2020年4月3日本案再次进行质证，并于2020年4月3日进行了开庭，原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艳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2150000元；2、判令原告对抵押房屋（昆山市）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4.5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对第三项诉请中的利息损失明确为：其中1600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550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8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1600000元）。约定借款时间为1年，2018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50000元，借款时间为1年。两笔借款均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但是，被告一直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陈艳辩称：涉案借款是通过第三人所借，我与原告并不认识，合同是在第三人陪同下在房交所签订，利息约定与书面借款合同相一致。第一笔借款1600000元借到以后我向第三人周伟超支付了840000元，其中580000元是归还的周伟超帮我代为归还的房屋贷款，100000元是归还的我之前向周伟超的借款，另外的160000元是周伟超帮我垫付资金所收取的过桥费和原告该笔借款的代办费手续费等费用。第二笔借款也是通过第三人借的，当时我需要资金开新的店面，同时也为了归还向周伟超的借款，就向周伟超提出需要再借款，周伟超建议我做房屋的二次抵押，我就再问原告借了550000元。第一笔借款周伟超收取了五个点的手续费，第二笔借款周伟超也收取了手续费，具体数额不记得了。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一开始两个月是直接还给原告，从第三个月开始还给第三人。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是还给周伟超的。第三人周伟超述称：原被告之间本来并不相识，被告通过我和周扣芳介绍向原告借款，我与周扣芳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签订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是由我们陪同在房交所进行，涉案两笔借款我们作为介绍人向被告收取了五个点的手续费，向原告口头担保利息的归还，帮助原告向被告催要利息。第一笔借款1600000元我收取了被告手续费80000元，没有收其他费用。被告当天转给我的840000元中580000元是向我归还的我帮被告垫资归还的银行贷款，100000元是向我归还的借款，30000元和40000元也是向我归还的借款，还有差额10000元可能是当时580000元过桥的费用。第二笔借款之前，被告因母亲手术等为由陆续向我借款结欠530000元，我向被告催要还款，被告说没有钱，要么把房子做个二次抵押再借点钱，我跟被告说你没有还款能力不能再借款了，被告说没事的一两个月之内可以把房子卖了，我就出面再向原告借款。原告一开始不同意，我就口头向原告担保550000元的还款，如果被告不还，我就要先还给原告。后来原告同意再借550000元，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并办理了抵押。该笔550000元我们没有向被告收取任何手续费。被告在收到借款后向我转账了560000元，其中530000元是被告归还的结欠的借款，转账后双方已两清，但被告当即又求我再借100000元给她用于做医药生意，我就再转账出借了100000元给被告。另有30000元是该笔借款的利息。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一开始是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后因原告去海南了就委托周扣芳代收利息，我们向被告如实告知以后，被告还给周扣芳，周扣芳收到后全额给了原告。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是由我代收的，共收到三笔，收到后已全部转给原告。被告周扣芳述称同第三人周伟超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袁志强经第三人周伟超、周扣芳介绍于2017年11月28日与被告陈艳达成借款1600000元的合意,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2.5‰即年利率15%，每月28日支付，逾期应支付月利率2%的逾期利息，借款到期不能清偿的，逾期利息约定同前。被告陈艳以其名下位于昆山市房屋做抵押担保，双方并于当天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债权金额1800000元）。当天，原告将1800000元转账至被告陈艳账户（建设银行尾号1124），被告收到后转回200000元给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1600000元。事后，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息确认书》一份，明确被告陈艳应支付借款利息240000元，分12次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起每月20日支付利息20000元，最后一期为2017年11月28日支付，支付至原告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57。第三人周扣芳在落款的见证人处签名。被告陈艳于收款后当天向周伟超转账840000元，其中80000元为第三人周伟超为该笔借款向被告收取的5%的手续费，580000元为归还周伟超垫资归还的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100000元为归还其向周伟超的借款，剩余8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其中70000元经周伟超举证出借流水本院认定为被告归还其向周伟超的借款本金（借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30000元、9月4日40000元），剩余10000元周伟超认可为收取的垫资归还银行贷款的过桥费。关于该1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陈艳起初是直接归还给原告，后原告委托第三人周扣芳代收，根据原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举证的银行流水，具体支付情况如下：            序号              支付日期              支付方式              收款账户              金额                  1              2017.12.20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袁志强（工商银行尾号0857）              20000                  2              2018.1.20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袁志强（工商银行尾号0857）              20000                  3              2018.2.23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袁志强（工商银行尾号0857）              20000                  4              2018.3.21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袁志强（工商银行尾号0857）              20000                  5              2018.4.23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周扣芳（中国银行尾号6769）              20000                  6              2018.5.21              转账（尾号3965）              周扣芳（中国银行尾号6769）              20000                  7              2018.6.21              转账（建设银行尾号1124）              周扣芳（中国银行尾号6769）              20000                  8              2018.7.28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周扣芳（中国银行尾号6769）              20000                  9              2018.8.30              转账（工商银行尾号2457）              周伟超（建设银行尾号8401）              20000      2018年6月28日，被告陈艳为归还向第三人周伟超的借款以及生意周转需要再次通过第三人周伟超向原告借款550000元，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对涉案房屋再次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月利率为1.25%，年利率15%，每月20日支付利息，逾期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借款到期不能清偿的，逾期利息约定同前。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被告和第三人均陈述部分用于归还被告向第三人周伟超的借款。原告当天将550000元转账出借给被告（建设银行尾号1124），并委托周伟超代收还息。被告陈艳在收到该笔借款后当天向周伟超支付了560000元，实际支付至周伟超指定的案外人许金鑫账户，周伟超对该560000元认可收到（其银行流水显示当天收到许金鑫转来560000元），该560000元被告辩称是向周伟超的还款以及支付的550000元借款的手续费，但对于其中还款数额和手续费金额并不能说清，第三人周伟超否认该笔借款收取手续费，述称该560000元中530000元为被告归还的借款，还款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均已结清，另有30000元为被告支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其收到后已经支付给了原告。关于被告结欠第三人周伟超的借款，从周伟超举证的银行流水（建设银行尾号8401账户2017.11.28--2018.6.28期间）显示，周伟超共计向被告账户多转账481200元，庭审中周伟超对530000元借款进行了说明。关于该55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质证时辩称其还通过民生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支付了利息，经本院限期举证，被告迟迟未举证，本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调取了被告在两家银行的所有银行账户2017年至2018年的流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被告陈艳具体支付情况如下表。经法庭询问，原告和第三人陈述未通过其他方式（如微信、现金）收取被告的还款。            序号              支付日期              支付方式              收款账户              金额                  1              2018.6.28              转账（建设银行尾号1124）              周伟超指定的许金鑫代收账户                    30000                  2              2018.7.29              转账（民生银行尾号2361）              周伟超指定的许金鑫代收账户              25000                  3              2018.8.30              转账（工商银行2457）              周伟超（建设银行尾号8401）              20000      （注：第三人周伟超指定许金鑫代收的款项从第三人银行流水中显示许金鑫已于当天将全款转账给了第三人）另查明，原告、第三人周伟超、周扣芳各自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相互之间转账往来频繁，转账金额既有小额的也有较大金额。周伟超经常性从事资金放贷活动，以放贷牟利为常业，其与周扣芳系夫妻关系。经询问第三人周扣芳，其陈述除了帮原告介绍本案借款外，还帮原告介绍了其他借款，这些借款第三人都向借款人收取了手续费，并帮原告代收借款人归还的利息。本院另从周扣芳银行流水中发现诉讼费、律师费由周扣芳账户支付，经询问周扣芳，周扣芳认可本案以及原告起诉另案被告施惠芳、朱品莺、施嫣、第三人周扣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均由其实际支付。对此周扣芳解释称因其是原被告借款的介绍人，原告担心被告还不出钱，与其约定诉讼费和律师费先由其垫付，待案件执行到位后再由原告向其返还。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等事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及还息确认书、他项权证、银行流水、借据、收条、还款记录清单、手机银行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经第三人周伟超、周扣芳介绍出借借款给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第三人周伟超于原告放款当天向被告收取了高额手续费，后又帮原告代收被告的还息，且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又是由第三人周扣芳实际支付，上述事实显示原告与周伟超、周扣芳关系非凡，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其为利益共同体。原告和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显示，其相互之间款项往来频繁，而周伟超以放贷为常业，以牟利为常业，结合全案证据以及本案原告和第三人在本院做的笔录，本院认为第三人周伟超与其配偶周扣芳以放贷为常业，并与原告存在合作放贷并收取高额手续费实为砍头息的情形。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与周伟超、周扣芳合作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本案中关于第一笔借款被告已支付给第三人的手续费80000元实为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原告实际支付被告的借款本金为1520000元。关于第二笔借款，被告辩称也支付了手续费，但未能明确具体金额，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无法举证证明，且被告与第三人周伟超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被告自认大部分为还款，故对该笔借款的手续费本院不予认定。但根据第三人周伟超的陈述，当天收到被告转账中的30000元为该笔金额利息，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该30000元实为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本金为520000元。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合同被认定无效，但被告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息支付原告资金占有使用费。被告对其还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至开庭前也未向本院举证，由其自担后果，本院对其还息按原告、第三人陈述为准，具体见本院查明部分。经计算，对于第一笔借款，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剩余应归还原告1388435.36元本金。对于第二笔借款，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剩余应归还原告478869.36元本金，两笔共计1867304.72元。此后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依法计算如下：以1867304.7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67304.7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丧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就被告抵押的昆山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担保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志强借款本金1867304.72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以1867304.7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67304.7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2476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5060元，由原告袁志强负担3155元，由被告陈艳负担21905元。其中，原告袁志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605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陈艳应当负担的21605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662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原告袁志强直接交付第三方的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陈艳承担，直接支付给原告袁志强。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潘丽莉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人民陪审员  杨莉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