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03民初969号原告：信阳市成龙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刘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843806166）。法定代表人：阮玉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春晓路“中铁领袖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3268352352）。诉讼代表人：阚明川，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447863255）。法定代表人：吴顺红，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启龙，系公司员工。原告信阳市成龙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公司”）诉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分公司”）、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金林、被告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阚明川及委托代理人虞永强、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启龙（注：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启龙因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没有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54609.6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6年间，原告与被告一直有玻璃供货合同关系，累计交易额约230万元左右。双方为此签订有《玻璃销售合同书》，合同内容主要为合同签订后被告先付5万元定金，后以每10万元为结算节点支付货款。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截止目前被告拖欠货款154609.68元，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被告的行为失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司辩称：他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他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分公司辩称：双方的账应对一下。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7日，“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铁建领秀城门窗工程项目部”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原告公司签订一份《玻璃销售合同书》，该合同书上并加盖了“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铁建领秀城门窗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阚明川作为需方代理人在该合同的代理人栏签名。该合同主要约定：由供方向需方供应的玻璃品种为5＋9A＋5中空钢化玻璃（价格为79元/㎡、数量约为3500㎡）、5＋9A＋5中空玻璃（价格为61元/㎡、数量约为6500㎡）、5＋9A＋5中空磨砂玻璃（价格为61元/㎡、数量约为1500㎡），以订单为准；合同签订后，需方先付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定金和玻璃款，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到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三天内支付剩余款；若需方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从欠款之日起供方按欠款总额每日5‰向需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所有款项皆以供方财务部收到为有效付款。2015年4月15日，被告分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原告公司签订一份《玻璃销售合同书》，该合同书上并加盖了被告分公司的印章，阚明川作为需方负责人在该合同的负责人栏签名。该合同主要约定：由供方向需方供应的玻璃品种为5＋9A＋5中空玻璃（价格为58元/㎡）、5＋9A＋5中空双钢化玻璃（价格为76元/㎡）、5＋9A＋5中空磨砂玻璃（价格为58元/㎡）、5LOW-E＋9A＋5中空玻璃（价格为80元/㎡）、5LOW-E＋9A＋5中空双钢玻璃（价格为98元/㎡）、5LOW-E＋12A＋5中空玻璃（价格为80元/㎡）、5LOW-E＋12A＋5中空双钢玻璃（价格为98元/㎡），玻璃数量以订单为准。合同签订后，需方先付人民币伍万元整，玻璃结算为壹拾万元为壹批次，供方给需方开增值税发票，7日内支付；若需方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从欠款之日起供方按欠款总额每日5％向需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方的收货人签字人的名字除阚明川外，还有张海飞、张恒伟、黄建兰、段涛、刘云、杜军、袁健博、纪朗、胡泽珍、王办本、陈梦佳、曾祥磊、杜学军、齐水化、杨记、代龙、徐井兵等。原告公司履行合同后，原告公司以被告尚欠货款154609.68元没有支付为由诉至本院。由于供货合同跨度时间长、相关的凭证多，原告公司与被告分公司对双方的往来账和结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原告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双方指定的信阳琦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自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供货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审计”。信阳琦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告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即：1、成龙玻璃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的出货（库）单、补片单及下料单，2012至2017各年度“湖北阚玻璃清单收条”；2、成龙玻璃在中国银行信阳新华路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25×××10）2012-2017年度的银行对账单；3、方元琴在建设银行信阳南京路支行开设的个人卡（卡号62×××81）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存款明细查询单，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费用22900元，由原告公司支付。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为：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收货人签字齐全且有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等材料的玻璃价款合计2218611.40元，该数字中含有带玻纹的玻璃价款23684.28元（详见2012-2016年度中铁阚玻璃清单）。（二）湖北弘毅对收货人签字人有异议，但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等材料完整的玻璃价款合计23447.77元（详见收货人签字有异议中铁阚玻璃清单）。（三）有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但无收货人签字的玻璃价款合计48499.14元（详见无收货人签字的中铁阚玻璃清单）。（四）无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2017年7月11日“玻璃尺寸清单”玻璃价款合计9522.40元。（五）湖北弘毅玻璃货款计2036352.00元，其中：1、湖北弘毅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转给方元琴个人账户金额计260455.00元（个人账户信息建行南京路支行卡号62×××81）。2、湖北弘毅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转给成龙玻璃对公账户金额1775897.00元（账户信息中行信阳新华路支行账号25×××10）。另外，该《鉴定报告》中的“七、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事项”为：1、此审计结论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计算得出，未与湖北弘毅的财务数据进行核对。2、湖北弘毅支付给成龙玻璃货款2036352.00元系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累加得出的结果。由于委托方只提供了方元琴个人卡（卡号62×××81）在2016年1月20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往来明细、成龙玻璃对公账户（账号25×××10）在2012-2017年期间的对账单，未能提供审计期间全部的银行对账单，上述金额是否为湖北弘毅支付给成龙玻璃的全部货款，鉴定人员无法判断；如原、被告双方提供有新的货款支付凭证，鉴定结论应加以调整。3、2012年11月12日黄建兰签字的出库单中26块无尺寸、2013年7月1日出库单中圆弧21块无尺寸、2013年7月4日张海飞签字的出库单中圆弧17块无尺寸、2016年5月5日黄建兰签字的出库单中8历钢化斜边无尺寸，鉴定人员系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下料单计算得出。4、委托方提供的材料中，有成龙玻璃2012年9月7日与湖北弘毅中国铁建领秀城门窗工窗项目部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书》，2015年4月15日与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书》。两份合同书中，只约定了部分玻璃品种的销售单价，且没有约定合同期限。本鉴定结论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玻璃清单收条”中的计算得出。我们不对该单价是否为原、被告真实意思的体现提供保证。5、委托方提供的材料中阚明川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材料显示：2013年5月13日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汇给信阳成龙玻璃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阚明川从中借支现金50000元。由于该笔款项系阚明川个人行为，故本次鉴定结论中的2013年5月13日的货款金额仍按20万元计算，未扣除该5万元借款。6、本鉴定报告是在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完整的情况下得出的，如因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有失真、不完整等情况，本次报告无效。对于该《鉴定报告》，被告分公司认为：显示收货人为刘云、段涛的货款不应计入合同价款，因为刘云、段涛不是其公司的人，同时还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问题、货物尺寸数量涂改问题以及无人签收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他公司是依据被告分公司的负责人阚明川出具的下料单中注明的尺寸加工的玻璃，也只有被告分公司能够使用该玻璃；加工好后，由原告公司联系社会车辆运送到被告分公司位于“铁建领秀城”的“福华园”、“福月园”工地，从2012年-2016年双方一直就是这样履行合同并结算货款的，被告分公司认为收货人为刘云、段涛不是其公司的人的理由不成立；同时，不能认为货物的数量相同就认为重复计算货款，有被告分公司的下料单和收货单可以证明。总之，被告分公司出具的下料单足以证明原告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为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玻璃数量以订单为准，也没有指定收货人。对于该《鉴定报告》中“无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2017年7月11日“玻璃尺寸清单”玻璃价款合计9522.40元”的结论，原告公司认为是被告分公司出具的下料单中的数据错误，导致依该数据加工的玻璃报废，该损失应由被告分公司承担，故没有无出货（库）单，他公司提供被告分公司出具2012-12-10的下料单可以证明。还查明：对于该《鉴定报告》中审计原告公司收到的货款为2036352.00元。原告公司认为该审计数额少于其公司统计的2144300元，原告公司认可收到的货款为2144300元。对于阚明川借支现金50000元的问题，原告公司称该借款已与被告分公司缴纳的合同定金50000元相抵消了，同意本次鉴定结论中“2013年5月13日的货款金额仍按20万元计算，未扣除该5万元借款”的意见。另查明：被告公司（即：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系由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铁建领秀城门窗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公司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书》以及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基于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明被告公司认可上述二份《玻璃销售合同书》，并承担合同义务，所以被告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不成立。综上，被告分公司作为被告公司的分公司因不是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与原告产生的业务往来应由独立法人的被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质证意见，本案的焦点是原告公司向二被告供应货物的价值是多少？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玻璃数量以订单为准，并结合被告所需玻璃系按订单加工的事实，所以本院采信《鉴定报告》中“收货人签字齐全且有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等材料的玻璃价款合计2218611.40元”和“湖北弘毅对收货人签字人有异议，但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等材料完整的玻璃价款合计23447.77元”以及“有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但无收货人签字的玻璃价款合计48499.14元”的结论。综上，原告公司向二被告供应货物的价值是2290558.31元（2218611.40元＋23447.77元＋48499.14元），扣除原告公司自认已收到的货款21443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公司货款146258.31元。对于《鉴定报告》中“无出货（库）单或补片单、下料单，2017年7月11日“玻璃尺寸清单”玻璃价款合计9522.40元”的结论，原告公司虽提供了被告分公司出具的数据错误的下料单，导致依该数据加工的玻璃报废的事实，但该订单（下料单）的显示的时间是2012-12-10，而非《鉴定报告》中“2017年7月11日玻璃尺寸清单”，且也没有显示报废玻璃的价值是9522.40元。综上，因证据不足，该9522.40元不能计入原告公司向二被告供应货物的价值中。关于原告公司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应支持原告公司的此诉讼请求。需纠正的是此诉讼请求应是违约金，而不是利息。被告没有付清货款的事实，证明被告违约，无论按合同约定的每日5％，还是每日5‰计算违约金，均超过了年利率6%。现原告公司要求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由于合同履行的时间跨度时间长，此欠款系合同尾款的累计，加之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截止日期，不能确定此欠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就本案的情形，酌定从本院收到原告公司的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成龙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46258.3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0元，评估费22900元，由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昊审判员 潘 涛审判员 李玉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