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3470号 原告：查建兰，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超，福建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超，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展鸿路莲前街道************。 主要负责人：林海彪，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琴，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张大强，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查建兰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第三人张大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查建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超、何鹏超，被告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大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建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停止并排除对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房屋的查封和执行。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作出（2018）闽0203民初1675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大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借款本金106575.1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支付保全费1115元。2019年6月，查建兰了解到自己和儿子张家驹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房产即讼争房产已被思明区法院保全。随后，查建兰向思明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讼争房产的查封。2019年10月13日，思明法院作出（2019）闽0203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查建兰的执行异议请求。查建兰认为，讼争房产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张大强、查建兰及儿子张家驹名下，但实际房产为查建兰及儿子张家驹所有。平安银行虽对张大强享有合法债权，但其无权执行不属于张大强的财产。理由如下：其一，早在2012年10月10日，查建兰与张大强已解除婚姻关系，二人当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原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讼争房产归女方查建兰及婚生子张家驹所有，女方查建兰应在离婚后5日内一次性给付男方张大强7万元。解除婚姻关系之后，查建兰已经依约履行了支付7万元的义务，张大强也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5日分别出具《收条》各一张，表明已收到查建兰支付的7万元。其二，从离婚后至今，讼争房产始终由查建兰及张家驹实际居住并使用，2012年11月至今，该房产的银行按揭款全部由查建兰归还，相应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公维金及公摊水电费均由查建兰承担。另有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明，讼争房产为查建兰及孩子张家驹的唯一住房。由此可见，查建兰与张大强的《离婚协议书》形成于张大强向平安银行借款之前（个人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查建兰并无任何转移或者协助张大强转移财产的主观意图。查建兰也已经依据《离婚协议书》将自身应当履行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完全履行，讼争房产不属于张大强的合法财产，平安银行无权执行。其三，查建兰与张大强的婚生子张家驹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经厦门市仙岳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自2017年1月份开始，已经前后三次被强制送往厦门市仙岳医院治疗。出院后，张家驹的情况未有任何好转，目前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和被监视错觉，精神受到严重折磨、整日整夜未能入眠的张家驹曾多次表达自杀想法，并多次自杀未遂。甚至在查建兰照顾其饮食起居时，张家驹无故怀疑查建兰在饭菜中下毒，企图将查建兰杀害，后虽未有进一步实行行为，但其病情的严重程度也可见一斑。查建兰与张大强离婚后，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张家驹长大。带着患病的孩子生活，查建兰精神上的痛苦自是不必赘述，主要是经济上也很拮据。查建兰自身患有肝病，医生多次嘱咐不能过度劳累，但由于孩子有多重严重疾病（除精神分裂症外，孩子的××疾病也需由药物控制），查建兰只得在退休之后继续工作，以支付高额的治疗费用。目前，查建兰虽以药物控制方式将张家驹暂时稳定，但孩子情绪极不稳定，抑郁寡欢，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与外界交流。如果讼争房产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建兰和孩子将处于流离失所的悲惨境地，孩子张家驹又患有严重疾病，一旦受此刺激，恐怕对其会有致命影响。平心而论，张家驹患病后，海沧区钟山派出所、海虹社区居委会、石塘卫生院工作人员常常到家中关心张家驹的病情，并给予了很多支持和鼓励。这一点上，查建兰深表感激，如果不是那么多人在帮助查建兰，给查建兰信心，查建兰早就撑不下去了。查建兰认为，既然是张大强个人欠款，债权人理应找张大强归还，不应涉及与张大强无关的房产。离婚后，不是查建兰不想赶紧过户，是经济状况经常差到房屋贷款都还不起，实在拿不出过户的费用。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形进行合理判决。 平安银行辩称，一、平安银行请求法院保全查封冻结并执行张大强名下的房产，并不存在过错。1.张大强在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时候，告知平安银行其在厦门有房，且张大强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及《平安银行新一贷贷前调查表》明确自己在厦门有房产的这一事实。正因为如此，平安银行才放款给张大强的。平安银行自始自终对查建兰与张大强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都是不知情，且从未向平安银行提供其与查建兰的离婚协议书。2.根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讼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大强、查建兰、张家驹3人共有，因此，张大强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综上，平安银行请求法院保全查封冻结并执行张大强的房产并不存在过错。二、查建兰诉称其与张大强于2012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协议内容约定，讼争房产的产权归查建兰及张家驹所有等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查建兰的离婚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的产权归查建兰及张家驹所有的内容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在查建兰与张大强离婚长达7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办理讼争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其导致后面讼争房产被法院保全查封甚至到了执行查封是查建兰自身原因造成的。三、截至2019年12月18日，张大强仍欠平安银行贷款本金106575.11元，利息41255.07元，复利9316.63元，未向平安银行偿还任何款项，查建兰请求停止并排除对讼争房产的查封及执行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 张大强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各自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大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讼争房产址于厦门市海沧区，于2010年12月9日登记权利人为查建兰、张大强及张家驹，三人按份共有各占1／3产权份额。 平安银行与张大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67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20日，平安银行与张大强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借款本金12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1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借款利率约定1.53%，款项于2017年7月21日发放，张大强自2018年2月21日逾期还款，截至2018年10月29日，欠款本金计106275.11元，利息、罚息、复利计14491.54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即保全费1115元。该案判决如下：“张大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借款本金106575.1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4491.54元，之后的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3%上浮50%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保全费1115元”。该判决于2018年1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平安银行的申请，于2018年11月6日冻结了张大强名下的讼争房产产权。 2019年6月17日，平安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查建兰对查封张大强名下讼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2019）闽0203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平安银行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保全查封即自动转为执行查封。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张大强占有讼争房产1/3的产权，本院据此冻结其名下的房产，并无不当。案外人主张张大强已不是权利人并据此提出异议，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查建兰的执行异议请求。 另查明，查建兰与张大强原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1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于该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如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海沧区房产权归女方及婚生子张家驹（1990年11月22日出生）所有，女方应在离婚后5日内一次付给男方7万元，男女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对债务的处理如下：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房产银行按揭余款离婚后由查建兰、张家驹负责还款。 讼争房产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即厦门市今日大唐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起诉查建兰、张大强、张家驹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讼争房产所欠自2008年7月1日起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公维金、公摊水电费等费用由查建兰承担。查建兰后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履行义务，前述物业公司向其开具相应发票。 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查建兰名下在本市仅有讼争房产该一套房产。 还查明，据平安银行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和《平安银行新一贷贷前调查表》显示，张大强在2017年7月20日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时，填写的房产情况“有房”，婚姻状况“离婚”，月收入18000元（受薪），平安银行确认对张大强家庭的负债情况已清楚了解。 查建兰主张其与张大强离婚后均是按着《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的，包括：1.按着约定内容补偿给张大强7万元，张大强分别在2012年10月12日和10月15日出具了《收条》；2.负担讼争房产的按揭贷款，并提交银行账户明细及当庭出示由其保管的张大强名下的还款银行卡，拟证明查建兰每月从自己名下账户取钱转入张大强名下的贷款还款账户；3.讼争房产系由查建兰和张家驹实际居住，房产产生的物业管理费等也是由查建兰支付的。查建兰称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因为与张大强离婚时讼争房产尚有银行按揭贷款十几万未偿还，需偿还完毕才能办理过户，现仍有3.9万元的余款未偿还，产权证还抵押在银行。平安银行的质证意见为，《收条》与本案无关；银行账户明细和物业费发票虽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贷款和物业费均是由查建兰一人负担的。 查建兰还主张其与张大强的婚生子张家驹患有精神疾病，其本人也罹患肝病，并提交病历材料等佐证。平安银行认为该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本案系查建兰在平安银行与张大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讼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查建兰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院结合查明事实、案件具体情况、异议人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权利进行综合判断，认定查建兰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平安银行所享有的金钱债权对于案涉房产的执行。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查建兰与张大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二人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张大强申请个人贷款及与平安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讼争房产在2018年平安银行诉讼期间被查封。查建兰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归查建兰和张家驹所有，并由查建兰对张大强进行货币补偿，该《离婚协议书》业已经婚姻登记机关审查并准予解除婚姻关系，系查建兰和张大强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查建兰提供的证明《离婚协议书》已履行的证据平安银行虽不确认，但经审查，其相关证据均原件供核对，且与协议书约定内容相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2年10月，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查封时间在2018年，时间上前后相隔数年，查建兰与张大强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有效。 第二，平安银行提交的贷款审查材料已明确载明张大强的婚姻状况系“离婚”且确认对张大强家庭的负债情况已清楚了解，理应审慎审查张大强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讼争房产的处分情况。平安银行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再以对《离婚协议书》内容不知情抗辩不存在过错，不能成立。 第三，本案中，查建兰与张大强约定了讼争房产归查建兰和张家驹所有，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从理论上讲，查建兰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不当然优于平安银行享有的金钱债权，还应综合考量查建兰和平安银行请求权的不同来进行认定优先债权。 其一，查建兰的请求权早于平安银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数年，根据法律就多个债权履行顺序的相关规定精神，至少不能得出平安银行的债权具有优于查建兰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从日常经验法则判断，查建兰关于其婚生子张家驹罹患精神疾病需要其悉心照顾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且讼争房产在查建兰与张大强离婚时尚有按揭贷款未偿还完毕，查建兰关于需还清按揭贷款才能办理过户，以及出于节省过户费用的因素考虑暂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陈述亦能够成立。 其二，查建兰系基于《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产该特定标的物享有的请求权；而平安银行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结合批贷材料，张大强除申报房产外，还对其工作单位和受薪情况进行了申报，且贷款金额与讼争房产的财产价值相较差距明显，因此讼争房产仅是作为张大强的责任财产为平安银行的债权提供一般担保，甚至平安银行在提供贷款给张大强时看重的还有除房产之外的其他偿债能力，如月收入情况。在查建兰占有使用讼争房产、支付物业管理费并且在本市仅有一套可供居住的房产的情形下，结合相关法律精神，应认定查建兰对讼争房产的请求权优于平安银行的债权。 其三，平安银行与张大强的金钱债权形成于张大强与查建兰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属于张大强的个人债务。在平安银行与张大强的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讼争房产实质上已因《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而不再属于张大强的责任财产。因此查建兰对讼争房产的请求权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均不会对平安银行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 其四，讼争房产本质上是查建兰与张大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约定讼争房产归查建兰及婚生子张家驹所有，具有保障子女正常生活的功能。特别是本案中，查建兰及其子均患有疾病，与平安银行的金钱债权相较，查建兰的请求权在伦理上也具有一定的优先性。 综上，本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查建兰对讼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平安银行所享有的金钱债权对于案涉房产的执行，查建兰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房屋。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建平 人民陪审员 刘 良 人民陪审员 邓海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冯莉平 代书记员 杨耀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