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巷军，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于黄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黄石市，现住黄石市。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3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9月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源昌，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黄石市，现住黄石市。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8月1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财进，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于黄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黄石市，现住黄石市。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5日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6月10日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7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8月1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204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巷军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推动黄石市旅游业发展，2013年8月黄石市人民政府与鄂旅投公司签订了《黄石东方文化园项目开发框架协议》，2014年3月，双方签订了《黄石东方文化园开发合作协议》。为深化合作，推进项目，黄石市人民政府所属的黄石市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和鄂旅投公司合资组建东某旅投公司共同开发经营黄石东方文化园项目，其中鄂旅投公司占股70%，黄石市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0%。2014年6月5日，黄石市下陆区发展改革物价局批复同意建设东方琉璃宝塔项目。2014年12月，东方山文旅投公司与下陆区人民政府签订了预付资金协议，并向下陆区人民政府指定的下陆区东方山风景区服务处账户预付276.5136万元人民币，该款项用于东方琉璃宝塔景区揽胜垴区域征地拆迁（红线范围内39.83亩，红线范围外扩征7.93亩）。2015年9月，湖北省林业厅批复同意东方琉璃宝塔建设项目使用黄石市下陆区东方山社区集体林地2.4529公顷。2016年6月15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批准了黄石市磁湖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6年9月19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批准了黄石市磁湖风景名胜区东方山景区东方琉璃宝塔建设项目选址方案。东某旅投公司于2016年3月取得18787.711112平方米土地权，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于2016年9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7月取得东方琉璃宝塔景区（一期）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8月取得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为及早完成工程项目，在市、区两级政府与投资方达成协议并付清征地补偿款后，项目采取边施工边完善用地、规划、施工许可等手续的方式推进。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东方山社区书记黄某及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打着为社区居民谋取利益的旗号，在黄石市下陆区东方山风景区一带形成以黄某为首，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数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多次到东方琉璃宝塔工程项目施工工地滋事，阻挠工程施工，企图获取额外征地补偿、垄断东方琉璃宝塔项目全部附属工程，向工程项目供应材料、出租设备等，扰乱了施工单位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破坏当地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受黄某指使，以东方琉璃宝塔项目在工程施工中越界占用未征用土地、侵害了东方山社区集体利益为借口，伙同王某1等人用汽车拖来石块倒在施工运输材料使用的临时通道，对道路进行封堵，强行阻止工程施工，致使向施工现场A区运输砼、运送塔吊设备进行基础结构浇筑的车辆无法通行，给施工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02.12元。2、陆柏林湾村民陆某2、陆某1通过上海绿地建筑有限公司招投标，承接了东方琉璃宝塔消防通道挡土墙工程，招致黄某及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等人的不满。2016年7月11日，黄某通过电话邀约，组织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等人到下陆区新下陆紫金花茶楼商量对策。他们商定由王林、陆财进组织多名社会闲散人员上山造势闹事，王某1负责安排四辆货车拖土渣上山堵路，徐巷军负责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徐某负责购买30把铁锹、30顶安全帽并由王林、陆财进运送至东方山弘化禅寺后面存放，以备打架之用。第二天上午8时许，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王某1、徐某等人按照头一天的预谋，将他们邀约的30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带到施工现场造势，阻挠陆某1等人施工。王某1指挥一辆货车将渣土倒在道路上，导致消防通道工程无法施工。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东方山派出所在施工现场巡查的民警见状后，驱散了被告人邀约的社会闲散人员，并将王林等人带到东方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后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对王锦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阻碍施工的行为给施工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37.93元。3、2016年8月17日，黄某带领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及王某2、王某1等人，前往东方琉璃宝塔消防通道施工现场，以超出征地红线为由勒令工人停止施工，经公安机关、东方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始得复工。事后，东方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被迫以琉璃宝塔项目占用未征收土地6亩、未经王某1等人同意使用王某1等人的石料为由，补偿东方山社区人民币154100元，黄某决定将其中58100元以赔付石料款的名义分给了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王某1、陆某12等人。被告人此次阻碍施工的行为给施工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00.65元。4、2017年4月13日，黄某指使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等人以东方琉璃宝塔施工的民工居住的原东方山学校场地自建的厕所有污染、没有支付民工生活场地租金为由到民工宿舍闹事。次日，王林邀约了陆财进、徐巷军、陆某6、陆某1张某3等人来到民工食堂，将民工做饭使用的电饭煲、高压锅等用具丢到屋外，进入民工居住的工棚，将屋内的板凳、床架掀翻，用木板堵住民工居住的原东方山小学大门，同时用门板封住厕所门，致使施工民工无法用餐、无法进入工棚休息，不能上厕所。后经东方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协调才恢复正常，给施工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208.02元。事后，东方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被迫补偿东方山社区人民币6.4万元。王林、陆财进、徐巷军、陆某1王某1等人承接了厕所治理改造工程，领走工程款5.4万元。5、2017年8月9日，受黄某指使，王林伙同陆财进、徐巷军、王某1、陆某12等人前往施工现场，以东方琉璃宝塔基座台阶施工越界占用了社区集体土地为由扯皮，强行拆掉一块已安装好的模板，不准工人施工，后离开现场。次日，王林、陆财进、王某1、陆某13等人再次来到施工现场，强行拆掉钢筋、木方、模板等设施，阻止工人施工，给施工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55.77元。后王林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十日，陆财进、陆某13被处行政拘留五日。6、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陆财进与陆某1陆某12在东方山小学山坡处发现东某旅投公司施工的车辆在该处倾倒渣土，他们以“施工方在未征用的土地倒土”为由，拦截运输车辆，致使车辆无法进入工地运输渣土。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下午，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陆续到公安机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接处警登记表；黄石市东方山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黄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东方山揽胜垴区域挡土墙工程砌筑（一）工程协议书》、《东方山揽胜垴区域道路改造工程（一）协议书》、《黄石市东方山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东方山社区签订的东方琉璃宝塔指挥部改造工程协议书》、《东方琉璃宝塔景区项目临时专变配电室协议书》、《东方琉璃宝塔景区次入口石块搬运工程协议书》、《东方琉璃宝塔景区项目临时专变电缆沟工程、东方山揽胜垴区域环形道路修缮工程协议书》、《东方琉璃宝塔景区宝塔平台四周、消防通道、主次入口及游步道台阶、施工便道等处树木砍伐及运输工程协议书》；关于移送东方山社区相关问题线索的函、关于报送东方山社区相关问题线索的函；《黄石东某化园开发合作协议》、营业执照；《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鄂林审准［2015］568》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磁湖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6-2030年）的函》、《关于黄石磁湖风景名胜区东方山景区东方琉璃宝塔建设项目选址方案的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东方琉璃宝塔景区（二期）用地情况说明、关于东方琉璃宝塔项目二期工程边建边批的请示；关于反映东方琉璃宝塔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的函及所附照片；东方琉璃宝塔景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单、工程预算编制书、业务回单、付款情况说明；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工程联系函、工程签证单、关于东方琉璃宝塔景区项目因当地村民阻挠施工、破坏现场造成的经济损失报告；关于宝塔项目一期、二期土地的情况说明、预付征地资金协议、往来结算票据；协议书；东方山社区会议记录（2016年10月20日）、东方山记账凭证、下陆区东方山风景区服务处报销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王某1”生石材料补偿款发放表、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应付账款明细账、东方山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回单、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协议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王林身份证复印件、经营支出明细账、东方山记账凭证、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其他收入明细账、东方山记账凭证、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会议记录；证人证人张某1（湖北建盟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丁某（上海绿地公司工作人员）、梁某（上海绿地公司工程师）、周某（绿地公司民工）、何某（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徐某（东方山社区居民、东某旅投公司保安部工作人员）某（被告人王林之弟）、陆某13（东方山社区居民）、陆某12（东方山社区居民）、证人陆某1（东方山街道管山社区陆柏林湾居民）、陆某2（东方山街道管山社区陆柏林湾居民）、占某1（东某旅投工作人员）、董某（原东方山风景区管委会副主任）、谢某（原东方山风景区建设办主任）、陆某3（原东方山社区主任）、陆某4（东方山社区西凉亭村民代表）、陆某5(东方山社区西凉亭村民代表)、陆某6（东方山社区塘湾村民代表）、陆某7（东方山社区居民）、占某2（东方山社区居委会委员）、张某2（东方山社区居委会委员）、陆某8（东方山社区居委会委员）、陆某9（东方山社区主任）、陆某10（东方山社区居委会委员）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6年7月12日案发现场勘查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受黄某的指使，有组织地多次采取滋扰、纠缠、哄闹、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手段扰乱施工单位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104.49元，情节恶劣，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事实及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林、陆财进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财进有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陆财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徐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责令被告人王林、陆财进、徐巷军向黄石东某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7104.49元。原审被告人徐巷军口头上诉，在二审提审时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巷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徐巷军系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林、陆财进等人为从本案东方琉璃宝塔项目中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黄某的指使下，多次有组织地采取堵路、干扰民工生活、破坏施工现场、直接阻止施工等手段扰乱东方琉璃宝塔项目施工单位、人员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104.49元，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的认定标准，且属情节恶劣，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巷军与原审被告人王林、陆财进等人系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滋扰、纠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暴力、威胁手段，在东方琉璃宝塔项目施工过程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徐巷军有期徒刑二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徐巷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