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利，男，1970年2月24日生，住延津县。委托代理人何云松，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政府南院。法定代表人王月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运国，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小雷，男，汉族，1966年1月29日生，河南省宜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张海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运国，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举，男，1972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代理人付圆圆，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兴利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嘉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和被上诉人苗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松，被上诉人裕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雷、王运国，被上诉人嘉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国，被上诉人苗举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圆圆到庭参与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兴利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苗举与裕鸿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嘉祥公司在欠付裕鸿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苗举以裕鸿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张兴利签订了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裕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高磊监督苗举向上诉人张兴利支付工程款等情况能证明上诉人张兴利与裕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7号楼主体已经封顶，原审法院对5万元不予支持错误。嘉祥公司将工程违法承包给裕鸿公司，裕鸿公司违法分包给苗举，嘉祥公司、裕鸿公司均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裕鸿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苗举不是裕鸿公司的员工，裕鸿公司没有授权苗举对外签订合同，裕鸿公司也不欠苗举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嘉祥置业答辩称：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嘉祥公司合法发包，签订有合同，嘉祥公司不欠裕鸿公司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苗举答辩称：7号楼至今没有封顶，上诉人张兴利要求苗举支付5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应当扣除苗举另外找人施工的工程款6万元，应当判决裕鸿公司与苗举连带支付张兴利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上诉人张兴利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裕鸿公司、苗举连带支付张兴利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裕鸿公司、苗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嘉祥公司在欠付裕鸿公司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张兴利对案涉的“封丘县嘉祥名郡二期商业8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裕鸿公司、嘉祥公司、苗举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嘉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裕鸿公司，2018年4月17日，裕鸿公司的部分工程施工人苗举将部分案涉工程转给张兴利建设，并签署了嘉祥名郡劳务承包施工合同，2018年7月20日苗举等人与张兴利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嘉祥名郡二期商铺S7、S8、S11#楼。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苗举出具承诺书，承诺封丘县嘉祥名郡商业8号楼所欠的剩余工程款：经双方协商2019年2月3日前支付工程款6.4万元（大写：陆万肆仟元），商业S7楼主体封顶支付5万（大写：伍万元整），剩余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6月1日结清全部余款。其中6.4万元已经嘉祥公司代付给张兴利。后裕鸿公司代张兴利发放工人孙良、徐恒杰、马国林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张兴利在诉状中称：“2018年7月20日又补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嘉祥名郡二期商铺S7、S8、S11号楼主体框架、砌砖、粉刷由张兴利施工”，说明张兴利认为其施工的是主体工程，裕鸿公司对该说法并未否认，只是辩称张兴利并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说明裕鸿公司认可张兴利与苗举签的合同关涉主体施工，因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人苗举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兴利，转包合同包括部分主体工程，因此转包合同无效，但是张兴利仍可参照约定请求工程款。本案中张兴利与苗举约定：商业S7楼主体封顶支付5万（大写：伍万元整），剩余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6月1日结清全部余款。张兴利未举证证明商业S7楼主体封顶的付款节点已经截至，因此对张兴利主张苗举支付该5万元不予支持；剩余20万元的付款节点已经截至，因此对张兴利主张的20万元予以支持。第三人苗举向张兴利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对自己权利的约束，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张兴利要求第三人苗举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裕鸿公司辩称系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第三人苗举，但是该院查明苗举与张兴利签订合同是关于主体转包的，可以推知苗举与裕鸿公司之间也应当是主体转包合同，因此裕鸿公司与第三人苗举并非内部关系，因此裕鸿公司与张兴利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对张兴利要求裕鸿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兴利主张嘉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嘉祥公司对裕鸿公司存在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对于张兴利对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三人苗举应当对张兴利承担20万元的付款责任。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当事人对利息并未约定，因此张兴利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致支持。关于起息时间，对本院认定的20万元，当事人明确约定2019年6月1日是最后付款期限，因此利息应当自2019年6月2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苗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张兴利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第三人苗举负担2150元，由张兴利负担37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嘉祥公司与裕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裕鸿公司总承包嘉祥名郡商业8号、11号楼工程施工。裕鸿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7号楼在2019年3月份已经封顶。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利与被上诉人苗举签订的《嘉祥名郡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张兴利有权参照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依据被上诉人苗举出具的承诺书，封丘县嘉祥名郡商业8号楼所欠的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苗举应当在商业7号楼主体封顶后付款5万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裕鸿公司明确表示商业7号楼在2019年3月份已经封顶，故该5万元的付款节点已经截至，上诉人张兴利上诉称被上诉人苗举应当支付该笔5万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兴利主张被上诉人苗举系代表裕鸿公司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对该主张裕鸿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张兴利亦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张兴利上诉主张其与裕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裕鸿公司与苗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兴利主张嘉祥公司在欠付裕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嘉祥公司欠付裕鸿公司工程款，故对上诉人张兴利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苗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张兴利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苗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苗举负担1010元，由张兴利负担4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韩国华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牛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