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军，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明水县，住山西省代县。2019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贵财，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代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代县，住山西省代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立军、马贵财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初，被告人周立军在被告人马贵财位于山西省代县西大街的古玩店内，以27000元的价格购买青铜鼎一件（经鉴定，该青铜鼎为三级文物），准备转手倒卖。案发后，该青铜鼎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8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周立军抓获并在其位于山西省代县阳明堡镇南关村的住处，查获青铜鼎、青铜剑、青铜提梁卣等疑似青铜器文物，并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对上述疑似文物进行鉴定，其中绞索纹铜盖鼎为三级文物；铁铲残件、五铢、元丰通宝、铜钱为一般文物；兽面纹铜提梁卣、兽面纹铜方鼎、云蝠纹碗、青铜剑为现代仿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3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山西省代县阳明堡镇南关村附近将被告人周立军抓获；2019年9月6日，在山西省忻州市代县西大街附近一工地内将被告人马贵财抓获。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周立军我是表姐夫。2018年夏天的时候，周立军经李某2介绍以1万多元的价格卖给“三哥”（闫某）两块玉，通过我给了李某22000余元的好处费。该两块玉是圆形的，上面刻有“象”或者“马”的图案，一块是空心的，一块是实心的。周立军还给我发过青铜鼎的照片，青铜鼎的来源我不清楚，我在其家中没有见过青铜鼎。我也没有帮他卖过青铜器或其他东西。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我朋友李某2说他有狱友在代县出售文物，让我联系买家，并带我去代县见了周立军、李某1等人。在周立军的货运站里，周立军给我们拿出五六件玉器和一个青铜鼎，因为我不懂这些，我就说可以给他们联系买家。李某2鼓动我带两件回去，并说先交点押金，如果东西不合适可以退款并补偿我路费损失。第二天，我给周立军的老婆王战红转款17200元带了两块玉回太原鉴定。经鉴定该两块玉是赝品，我就将玉退给周立军，但他一直没给我退款。我在周立军的货运站见过一个清代翡翠、一个玉璧、一个玉壶；一件圆形青铜鼎，三足两耳；一件青铜瓶，花瓶形状，没有足，上面有两个提手，周立军说这个要卖40万；还见过几十个青铜币，什么年代的都有。2018年6月底，周立军以2万余元的价格将四个青花瓷盘子卖给他人，当时我在场。李某2还帮周立军以2.6万元的价格卖过一个龙凤玉牌。2018年7月，李某2说周立军手上有一把青铜剑、一个瓷花瓶、五六个铜镜，但是我没有见过。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李某1联系我说他手里有几件古玩想通过我找人出售，我就带着闫某和刘某去代县见了李某1。李某1将我们带到他姐夫周立军的货运站，我才知道东西是周立军的。周立军在货运站拿出来几个玉器和一个青铜鼎把、青铜剑。后闫某给周立军转了17000多元的定金，带了两件玉器回太原，经鉴定是赝品，我们就将两件玉器退给周立军，周立军承诺退款，但是一直没有退。2018年8月份，李某1让我帮忙卖古玩，我通过朋友梁键介绍他人从周立军处以260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玉佩，周立军通过李某1给了我和梁键每人1000元好处费。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李某2让我开车送他和朋友去代县买东西。我们到了代县后，李某1带我们去了其姐夫周立军的货运站。在货运站吃饭后他们在里面房间谈的，我在外面等着，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后来我知道李某2的朋友从周立军处买了两件玉器。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说玉器是假的，我又开车带李某2和他朋友去代县找过周立军三、四次，最后有没有退款我不清楚。2018年7月，周立军向我借款5000元，一直还不了，要用一件青铜鼎给我作抵押，我没有同意。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闫某、李某2、刘某对被告人周立军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周立军、马贵财相互进行了辨认。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被告人周立军位于忻州市代县阳明堡镇南关村的家中，搜查出提梁卣1件、青铜鼎2件、金属碗1件、铁部件1件、铜钱17枚、青铜剑1件及盗墓工具洛阳铲1件、扎杆9件、手柄2件，并予以扣押。8、指认文物照片，证实被告人马贵财指认出扣押的青铜鼎就是周立军通过其向“四毛”购买的；被告人周立军对疑似文物及盗墓工具进行了指认。9、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2018年6月25日，闫某向王战红转款17200元。10、晋文物鉴字【2019】126号文物鉴定书，证实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涉案的绞索纹铜盖鼎1件为三级文物；铁铲残件1件、五铢1枚、元丰通宝1枚、铜钱15枚为一般文物；兽面纹铜提梁卣1件、兽面纹铜方鼎1件、云蝠纹碗1件、青铜剑1件为现代仿品。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立军、马贵财的身份。12、同案犯王平平的供述，称马贵财在代县西关从事古董生意，他没有从我这买过青铜器，他也没有帮我卖过青铜器。民警从我家中搜出来的疑似青铜器是我五六年前从太原南宫地摊买的。我不认识周立军，我没有向他人出售过青铜器文物。13、被告人周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5年左右，我在代县南关地摊上以6000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购买了一把青铜剑；2017年底或2018年初的时候，在代县西关“马山”（马贵财）的古玩店内以2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件大青铜鼎；2018年10月份在“马山”的古玩店内约定以7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件提梁卣，当时没有付款；2013年在山东济南一个礼品店内以1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件小的青铜鼎；2019年2月份在淘宝网上以12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铜铲；2017年我通过“马山”向其朋友以37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个秦半两钱币，后以16000元的价格卖给闫某，闫某给我妻子王战红转款17200元，我给了介绍人1000元的好处费；2019年2月份在网上以33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洛阳铲和六、七根扎杆。我买上述物品本来想转手卖出赚点利润，但还没有卖出，就被民警查获了。14、被告人马贵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7年的时候，小周（周立军）让我打听谁卖青铜鼎，他想购买青铜鼎。后来我打听到“四毛”（王平平）有青铜鼎，价格在1.5万元左右。我将“四毛”发过来的照片发给小周，小周同意购买，“四毛”通过我将该青铜鼎卖给小周，我从中挣了500元好处费。之后，小周又通过我向“四毛”购买了两个青铜鼎，价格分别是1万和2万左右，也是先看照片、报价格后再交易，这两个青铜鼎我从中挣了1000余元的好处费。上述三个青铜鼎都是汉代的。2018年夏天的时候，小周说他将其中一个鼎卖给了东北老乡，对方买鼎后感觉鼎是假的，要求退货，我让小周找“四毛”退货，后来小周一直没有找到“四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立军、马贵财以营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立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购文物是为了收藏，没有倒卖文物的故意，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1、闫某、李某2、刘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可证实被告人周立军收购文物后，通过中间人联系买家欲出售文物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周立军在侦查阶段对其收购文物欲转手倒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当庭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立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立军到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贵财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立军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马贵财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扣押物品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周立军的上诉理由，文物是修复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立军与原审被告人马贵财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原审据鉴定意见及周立军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