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558号 原告：何风琴，女，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现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霞、曾伟宁，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文，男，199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被告：张君阳，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八二三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8562370212。 代表人：黄小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玮涛，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职员。 原告何风琴与被告张晓文、张君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霞，被告张晓文、张君阳，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玮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风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830.39元；2.判令被告张晓文、张君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日4时许，被告张晓文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汽车行驶至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街与石灵街交叉路口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往惠安县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泉州市第一医院，共住院13天。2019年8月23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10月14日，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取内固定物医疗费治疗费8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数额如下： 1.医疗费27167.84元（票据5张）；2.营养费2716.78元（医疗费的10%）；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住院13天×50元／天）；4.护理费12536.88元（鉴定护理60天×2018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365天）；5.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20127.89元（事发至评残前一日计103天×2018年度福建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327元／年÷365天）；7.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十级伤残10%）；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10.鉴定费2600元（票据1张）；11.残疾辅助器具费3289元（票据3张）。上述损失共计169830.39元。扣除被告张晓文已付16000元，余153830.39元，各被告应予继续赔偿。被告张君阳系肇事车辆闽Ｃ×××××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被告张晓文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故事实和交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本人已经支付原告16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不合理。原告现在要求的赔偿数额太多，本人无力承担。 被告张君阳辩称，闽Ｃ×××××号小型轿车确系本人所有，借给被告张晓文驾驶，该车各项指标正常，符合上路的条件，故本人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人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投保了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 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本公司同意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就原告合理的损失进行赔偿，但是对于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的非医保、诉讼费、鉴定费等项目，本公司不予赔偿。二、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张晓文在事故后弃车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项目，对于商业三者险，本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晓文未及时报险，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向本公司报险，导致本公司对于前期损失的确认、性质、原因无法介入查明，且被告张晓文在事故后逃逸，其是否存在“驾驶不能”的情形也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依法应该予以调整：1.医疗费以正式发票为准，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用药清单核算扣除非医保3781.65元；2.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未见工作证明和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其提供的营业执照上所记载的经营者也并非原告名字，其诉求按照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的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8周岁，超过国家规定的女性55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原告若要诉求误工费用，应该提供相应的误工减少证明、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材料，原告并未提供相关材料，对于误工费用不应予以赔偿；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可以按完全护理，但出院后47天（鉴定60天-住院13天）应按30%的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原告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相关工资标准计算；4.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6.后续治疗费可以按8000元认定；7.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用票据，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本公司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原告实际交通需要，可以按照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8.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和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诉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其户口为农村户口，其所居住的房屋所在地为，属于村委会而非居委会管辖范围，故应属于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予以确认赔偿项目；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10.残疾器具辅助费，应以正式发票认定。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其轮椅费用的真实性；11.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属于原告的举证责任，本公司不负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凌晨4时许，被告张晓文持“Ｃ1”驾驶证驾驶向被告张君阳借用的闽Ｃ×××××的小型汽车行驶至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街与石灵街交叉路口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晓文弃车逃逸，于当晚8时许被交警查获。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驾驶人张晓文和车辆所有人张君阳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险，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向保险公司报告。原告被送往惠安县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泉州市第一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等，共住院13天。2019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14日做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左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取内固定物医疗费8000元。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加粗的免责条款。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才接到被保险人发生本案事故的通知。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张晓文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6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安县医院病历材料、泉州第一医院病历材料、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予认定。 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事故损失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主张，被告张晓文驾驶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赔情形，公司依法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责任。同时，被告张晓文未及时报险，导致本公司对于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晓文称，其在事故发生后，因为害怕而弃车离开现场回家睡了一觉，现场同伴有报警和报保险。被告张君阳称，其以为有报警，且认为原告伤势不大，就不了了之。其是涉案被保险车辆的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张君阳”三字也并非本人所签，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免赔商业三者险，依据不足，不应采纳。 为此，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20日做出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保单上待检的“张君阳”签名笔迹不是张君阳本人所写。对该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何风琴、被告张晓文、张君阳没有异议，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接受本院委托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法应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中，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但适用该免责条款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对是否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存在争议时，举证责任在于保险公司。实践中，“作出明确说明”的最基本表现形式是由投保人在保单声明落款处签上本人名字。本案中，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提供的保单声明签字部分，有投保人张君阳的签名字样，但投保人张君阳否认系其本人所签。经司法笔迹鉴定，支持了投保人的主张。保险公司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实其有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因此，应认定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未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张君阳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晓文、张君阳未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而是在将近半年后才通知，的确属于未及时报险。由于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且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系基于被告张晓文在事故后逃逸行为而认定张晓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逃逸行为显然导致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加大。但是，保险公司应将该逃逸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由于保险公司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导致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的责任在于保险公司。故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有关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的事故损失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27167.84元。原告提供惠安县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5张及出院小结等病历为证，可予认定。 2.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告后续需要取内固定物，经鉴定为8000元，确定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且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可予认定。 3.营养费2700元。原告在事故中造成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及其他损伤，应给予一定营养费。原告请求按医疗费的10%认定，可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原告实际住院13天，参照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 5.护理费4492.64元。原告住院13天可以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原告的户籍及家庭住址均为农村，其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165.78元/天计算，即2155.14元（165.78元/天×13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60天，应含住院13天，出院后护理期为47天，根据原告的伤情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即出院后护理费为2337.5元（165.78元/天×47天×10%）。护理费合计为4492.64元。 6.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时间酌情认定。 7.残疾赔偿金84242元。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并无异议，可予认定。原告以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由，请求按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原告提供了其居住地惠安县委会出具的证明1张，证实原告自2014年6月起即居住在盛世锦都7号楼805室至今的事实；提供原告之子何其团的盛世锦都7号楼805室房屋产权证、何其团在盛世锦都经营一家“百隆食杂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以证实原告在该食杂店帮工并有收入的事实，原告自称每月工资4000元。被告质证称，从证明加盖的村委会公章看，是村民委员会而非居委会，在法律上仍属于农村，故盛世锦都所在地仍应认定为农村；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在该食杂店上班并获得收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霞光村委会证明、房屋产权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居住在惠安县城盛世锦都7号楼805室已一年以上的事实。盛世锦都虽属地界，但属于惠安县中心城镇南拓范围，性质上可予认定为城镇地区。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误工损失可予支持，损失的计算标准按原告自认的月收入4000元的标准计算，即133.33元／天。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121元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程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9.误工费13733元。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原告请求误工期计算至定残疾日前一天即103天，可予支持。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前述133.33元/天计算为13733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原告的伤情因康复需要，向泉州市重健义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订购了膝关节可调支具，费用2800元，有公司开具的正式票据1张为据，属必要的合理费用，被告也没有异议，可予支持。原告提供另2张收款收据计489元，以证实其外购轮椅和伤口贴，但该收款收据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认定。 11.鉴定费2600元。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属事故损失的一部分，可予认定。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54625.4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38257.84元（医疗费27167.8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13767.64元（护理费4492.64元+误工费13733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辅助器具费28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被告张晓文驾驶的闽Ｃ×××××号小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优先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以上两项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34625.48元（总损失154625.48元-交强险12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张君阳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张晓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予以全部赔付；被告张晓文已付的16000元，应予扣除，再由张晓文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财险惠安公司主张退还。被告人保财险惠安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的赔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张君阳将车况完好的车辆出借给具备驾驶资质的被告张晓文驾驶，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过错责任。被保险人张君阳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张晓文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人保财险惠安公司报告，不能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何风琴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何风琴34625.48元，合计154625.48元。扣除被告张晓文已付的16000元，尚余138625.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何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6.6元，减半收取1688.3元，由原告何风琴负担167.3元（多预交的3209.3元，予以退还），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1521元（与赔偿款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翠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涛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