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151号原告：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法定代表人：杨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盛政军，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然，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隆丰皮草企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西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良臣，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佩佩，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焦作隆丰皮草企业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人民币72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3月30日，本院采用视频连线方式线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盛政军、谭然，被告委托代理人于佩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委托原告将货物羊皮自英国运至中国，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两份单号为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的海运单，起运港为英国费力克斯托港，目的港为中国连云港，两海运单项下共计13个集装箱。后前述货物经东方德国轮于2018年8月25日自费力克斯托运至上海港，后经转运于2018年9月30日到达连云港。装载前述货物的集装箱在运输过程中发现有渗漏，造成货舱污染，实际承运人为此产生了清洁费用108198.5美元，并向原告提出索赔，原告进行了赔付，其中，99285美元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60611.8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经查，被告之货物包装不良及渗漏系导致货舱污染的原因，被告应承担前述所有清洁费用。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保函，承诺承担因渗漏导致的一切责任。前述费用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船舶货舱清洗费99285美元(按2020年2月19日汇率6.6629折合661526.03元)及60611.80元及利息。(其中661526.03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60611.80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被告辩称：1、原告基于货物包装不良索赔本案损失，根据我国《海商法》的规定，妥善包装是托运人的责任及义务，被告作为海运单记载的收货人，对该损失没有赔偿义务，原告起诉主体错误；2、本案项下原告的债权已经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收货人的货物发生渗水，但可充分证明其作为承运人未能妥善保管货物导致集装箱产生破洞，即便涉案货物存在渗水，也系因原告违反承运人义务导致，相关洗舱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原告索赔洗舱费70万余元金额明显不合理；5、原告未向第三方实际支付洗舱费用，未就涉案船舶洗舱事宜产生实际损失，无权向货方索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提单、2、货物信息，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两份海运单，被告为收货人，起运港为英国费力克斯托港，目的港为中国连云港，两份海运单项下共计13个集装箱，货物于2019年10月9日被提货。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是海运单而不是提单，被告系海运单记载的收货人，原告就本案起诉收货人即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证据2显示货物的提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不是原告主张的10月9日。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3、海洋联盟主协议、4、协议部分翻译，用以证明原告和OOCL公司达成了舱位互换协议，货物通过OOCL公司运营的“OOCLGERMANY”轮实际运输，协议中第12条约定了舱位承租人应对船舶因其遭受的损害负责。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5、邮件、6、付款水单，用以证明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在运输过程中发现有渗漏，造成货舱污染，实际承运人为此产生了清洁费用，并向原告提出索赔，原告赔偿了99285美元。被告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邮件中提到的费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符，原告未举证证明金额的具体构成及合理性；对付款水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付款人并非原告,付款用途也不是洗舱费，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邮件、付款水单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7、检验报告、8、检验报告翻译，用以证明被告货物包装不良及渗漏系导致货舱污染的原因。被告认为检验是在涉案货物运抵连云港之后进行，在上海港进行洗舱的描述是根据原告提供的书面材料，检验人并未对洗舱的具体过程进行现场勘验和见证，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原告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渗漏并与货物包装有关，原告没有妥善保管集装箱和货物导致集装箱破损，相关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检验报告的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内容的可采性，本院将另作论述。9、保函、10、保函翻译，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保函，承诺承担因渗漏导致的一切责任。被告对保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保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1、提单翻译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提单，被告为收货人。被告认为翻译件不应单独作为证据提交，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12、船舶航次修理及船舶设备清洁维护协议、13、上海申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峰船务)出具的账单、发票、收据及翻译、14、申峰船务与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海外)以及原告的邮件，用以证明东方海外聘请申峰船务承担船舶修理以及设备清洁维修，申峰船务通过邮件确定清洗价格，并于2018年9月23-24日在上海洋山港清洗作业并出具账单。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邮件是真实的，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提供了结算单、发票及收据的原件，邮件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原告无法提供协议的原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15、宁波京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航船务)费用清单、16、清洗现场照片、17、完工单、18、付款水单，用以证明京航船务于2019年9月26日在宁波港清洗作业，原告委托宁波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集)支付60611.80元。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委托书并不是付款水单，付款人也不是原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有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费用清单及完工单的原件，照片及付款委托书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9、被告集装箱位置，用以证明被告13个集装箱位于bay26/30/70，污染系被告货物泄露所致。被告对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集装箱积载位置应以Bay图为准。20、京航船务出具的发票，用以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在宁波港清洗作业，原告委托宁波中集支付60611.80元。被告对发票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银行水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发票原件，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21、Bay图，用以证明被告13个集装箱位于Bay26/70。被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认为被告的货物积载于Bay26和70，原告向被告主张清洗Bay30的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认为，Bay图记载了集装箱积载位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22、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通过邮件发送保函。被告对邮件及附件保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邮件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23、邮件、邮件的附件1及翻译、邮件的附件2、邮件的附件3及翻译，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保函，且有效性一直到2019年11月8日，被告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发送邮件，表明出具过2015年的保函，并要求提供新保函撤销2015年保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函未载明有效期，不能证明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被告要求原告向托运人索要保函，符合托运人对货物包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2018年10月18日原告发送被告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通过代理向被告发送洗舱费账单，索赔涉案2票提单项下货物在上海港产生的洗舱费108785美元，该账单于2018年9月24日产生，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该账单是申峰船务香港公司进行洗舱的结算账单，原告未举证证明洗舱工作与被告13个集装箱的关联性。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支付费用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为原告知道其损失之日，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且从涉案货物交付之日2018年10月12日起算，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起诉也未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2、2019年4月25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历史邮件，用以证明2018年9月23日于涉案船舶上进行的是危险品清舱服务，并非被告货物，相关洗舱费账单与被告无关，该账单存在金额不合理处，原告未举证证明金额的合理性，根据2019年4月17日历史邮件显示，原告认可泄露货物的清理费由发货人支付，被告作为收货人，对此无支付义务。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涉案货物泄漏出刺鼻液体故按照危险品作业项目收取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3、2019年8月23日原告抄送被告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索赔的洗舱费用本身与被告货物无关且金额缺乏合理性。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与申峰船务在原账单基础上一再扣减，最终支付的费用低于市场价格，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8年8月，原告承运涉案货物自英国至中国，并出具了编号分别为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的两份海运单。海运单记载：托运人为MARSHALLFARMERLIMITED及COLOMERMUNMANYEUROPECOMPANYLTD，收货人均为被告，船名航次为OOCLGERMANY005E，装货港为费力克斯托，卸货港为连云港，货物为羔羊皮，共计13个集装箱，集装箱号分别为TCNUXXXXXXX、CBHUXXXXXXX、DFSUXXXXXXX、TGHUXXXXXXX、SEGUXXXXXXX、CCLUXXXXXXX、FCIUXXXXXXX、TLLUXXXXXXX、TGHUXXXXXXX、TCNUXXXXXXX、FSCUXXXXXXX、MAGUXXXXXXX、TEMUXXXXXXX，上述集装箱分别积载于船舶的BAY26和BAY70位置。2018年9月23日，OOCLGERMANY轮抵达上海，9月23-24日，申峰船务派遣工人对OOCLGERMANY轮大舱26BAY、30BAY、70BAY进行舱底清洁。9月24日，申峰船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峰香港公司)出具OOCLGERMANY轮大舱舱底清洁工程结算单，清洁舱底、舱内走道、舱壁面积共约1707平方米，清洁单价为60美元/平方米，收集处理烂污物共计2.325吨，收集处理单价为1000美元/吨，加上材料费、手续费等，共计108785美元。2018年9月25日，涉案集装箱在上海港被卸下，于9月30日经“金海智丰”轮转运，并于同日在连云港卸货。2018年9月26日，OOCLGERMANY轮抵达宁波，京航船务派遣工人对OOCLGERMANY轮大舱30BAY进行舱底清洗。同日，京航船务出具完工单，清理面积368平方米，清理垃圾2立方米，船方盖章确认工程质量达到船方要求。同日，京航船务出具费用清单，共计8913.50美元，其中200平方米以内的材料费1200美元、清理费2800美元，超过200平方米的每平方米加收10美元，垃圾处理费850美元/立方米。2018年10月9日，由于集装箱TGHUXXXXXXX液体渗漏，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估)接受原告的委托派遣检验师在连云港进行了检验并于10月10日出具了编号为XH-SH-NOE-181092(1)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记载：“在“东方德国”轮上，该集装箱TGHUXXXXXXX被发现集装箱箱体破损，内部液体泄漏严重。与此同时，其它一些装有相同货物的集装箱也被发现有液体泄漏。……事故原因：关于TGHUXXXXXXX集装箱前面板破洞的原因，从破洞的形状来看，明显是外部撞击造成的。集装箱内的货物(新鲜羊皮)的表面都被盐涂抹(货物的原始状况)，羊皮受腌制后液体/水从中析出。尽管集装箱内放置了一些薄膜，在运输过程中，薄膜和木托震动摩擦，难免有破损，带盐的水/液体就会从破洞和/或集装箱门以及集装箱地板中渗漏到集装箱外部。我们认为货物包装存在明显的缺陷，不能有效防止液体货物从集装箱中泄漏。这种液体泄漏明显不仅来自TGHUXXXXXXX的破洞，同一批货物、同一收货人的其它集装箱也明显有类似的液体渗漏。船舶在上海卸货后，由于液体泄漏，船东/租船人安排工人对4号和9号船舱泄漏液体进行了清理。相关的清洁费用的发票共计108785美元。我们核查并确认了发票中的所有项目都是与此次事件相关的。”2018年10月12日，涉案集装箱在郑州被交付给被告。2018年10月15日，京航船务向原告开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项目为代理费，总计金额60611.80元。11月16日，宁波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向京航船务支付60611.80元，汇款附言为港口使费。2018年10月18日，原告的代理河南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远)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英国进口的两票货物，提单号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在OOCLGERMANY-V005E发生严重渗漏，产生清洗费如下，1、InSHA,$108785.00，2、InNGB,$8913.50，费用明细及清理照片见附件,请确认。2019年4月2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河南中远称：1、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因货物自身原因造成的渗水，要求提供完整的事故调查报告；2、洗舱费过于高昂，要求提供证明其合理性和必要性的说明，并提供向第三方付款的证明。2019年4月25日，河南中远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并附上清理公司(申峰船务)解释的截图，申峰船务在解释中提到该项目为危险化工品货物清仓服务，收费标准按照80美元/平方米报价，最终按60美元/平方米结算，而常规货物清仓价格为200元/平方米。2019年4月3日，河南中远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重新提供一份最新日期的上船保函。同日，被告回复河南中远让其联系CMEC和MF来出具保函。11月8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河南中远称：鉴于2019年4月3日邮件，你们已经要求发货人重新出具类似的保函，现要求撤销我司在2015年出具的保函。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为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保函，保函记载：“我司确认货物咸羊皮将会被妥善安全捆扎置于集装箱内，并适合集装箱海运运输。如有渗漏，我司将承担装运货物或者船舱甲板货物，由于渗漏、或残留异味造成的全部损失、清洁费用、转载、设备损失。……”2019年8月22日，申峰香港公司开具发票，抬头为OOCLGERMANYV005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项目为大舱舱底26BAY、30BAY、70BAY清洁，金额为99285美元。8月23日，申峰船务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称：关于本次清理项目，是否属于“标准的危险品”，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货柜中溢出刺鼻液体，类似这样的作业我们称之为“危险品”类的清理作业。我司和东方海外关于清仓收费的协议是常规的清理粮食、谷物、颗粒装的泄漏清理。本次作业不属于协议范围内的项目，属于类似危害物清理作业，在作业之前就有书面报价。我司最早报价舱底清洁80美元/平方米，舱壁120美元/平方米，实际到最后是按照舱底60美元/平方米，舱壁80美元/平方米结算的，并非按照真正的危险品类收费处理，是介于普通货物和危险品之间。另外，作业时间正逢中秋节法定假日，最初结算报价有节日加班费6900美元，因为和贵司的长期友好关系，贵司要求我们优惠免除，这才强行免除了节日加班费。9月19日，申峰香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接受原告支付99285美元作为最终解决金额。9月26日，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向申峰香港公司支付了99285美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即便假设涉案货物存在包装不良的情况，被告作为收货人对货物包装不存在过错，没有义务承担因货物包装不良给承运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所依据的保函真实性无法证明且与原告及涉案货物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依据的2015年11月11日的保函，被告在2019年11月8日发送给河南中远的电子邮件中将其作为附件，并明确该保函是由被告在2015年出具的，在发货人重新出具类似的保函前，该保函并未被撤销。在该保函中，被告确认如货物发生渗漏，其将承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清洁费用、转载、设备损失。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有权依据该保函向被告进行索赔。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项下原告的债权已经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8年9月24日，申峰香港公司出具OOCLGERMANY轮大舱舱底清洁工程结算单，虽然结算单并没有显示是出具给原告的，但从2019年8月23日申峰船务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可知，该结算单是在最初的结算报价基础上，经原告要求优惠免除了6900美元的节日加班费后才出具的，由此可以推定，原告在2018年9月24日就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故以此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诉讼时效应从其实际支付清舱费用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舱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了悦之公估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被告之货物包装不良及渗漏系导致货舱污染的原因。原告先后提供的检验报告有两个版本，一个是8页的版本(以下简称版本A)，另一个是12页的版本(以下简称版本B)。除了破损的集装箱TGHUXXXXXXX外，其余的12个集装箱，检验人仅开箱检验了2个，两个版本的检验报告对检验结果的记载也完全不同，版本A的记载是：“我们怀疑一些液体可能由集装箱门渗出，但集装箱门上的盐迹不明显。”，而版本B的记载则是：“箱体内和箱门上有明显的液体由集装箱门渗出的痕迹。”，且两个版本的检验报告中均无包装薄膜破损的记载。另外的10个集装箱未开箱检验，仅附上了几张照片，照片拍摄的均是集装箱的外部侧面，上面有疑似盐渍的痕迹，且部分照片集装箱箱号不明。检验报告中检验人用了“尽管集装箱内放置了一些薄膜，在运输过程中，薄膜和木托震动摩擦，难免有破损”的表述，但并未附上薄膜破损的照片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检验报告仅凭上述检验内容就得出涉案货物包装存在明显缺陷的结论缺乏严谨性和科学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检验报告版本B中还增加了在上海港对液体泄漏的清理的内容，并附上了照片和申峰香港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检验人核查并确认发票中的所有项目都是与此次事件相关的。根据现有证据，申峰香港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记载清洗了26BAY、30BAY、70BAY，每个BAY都清洗了舱底、走道和舱壁，并且收集处理了大量污烂物。但其中存在一些疑点，例如TGHUXXXXXXX集装箱因外部撞击造成破洞，即便因此集装箱内的液体泄漏，但该液体系新鲜羊皮盐渍后析出的水份，能有多少量，如何能污染70BAY的舱底和过道共730平方米的面积？并且根据BAY图，TGHUXXXXXXX集装箱积载于70BAY的中上位置，距离货舱壁还有数个箱位，泄漏的液体又是如何污染到舱壁的？涉案集装箱积载在26BAY和70BAY，但在上海和宁波两次对30BAY进行了清洗，原告的解释是渗漏液体存在流动性渗漏到了30BAY，但渗漏液体又是如何流动到30BAY的舱壁上去的？还有，既然集装箱内泄漏出的都是液体，那么清舱过程中收集处理的重约2.3吨的污烂物又是从何而来？本院认为，检验人是在涉案集装箱转运至连云港之后进行的开箱检验，对于OOCLGERMANY轮在上海港停靠时进行的大舱舱底清洁作业，检验人并未进行现场调查，现检验人仅依据其委托人单方提供的资料就作出清舱费用的所有项目都是与此次事件相关的结论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同样是清洗货舱，上海的收费标准与宁波的收费标准相差数倍，原告解释称在上海采用了清洗类危险品的收费标准，但对何为类危险品以及具体的收费标准均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未证明其清舱费用金额的合理性。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系涉案货物包装不良、液体渗漏导致货舱污染，原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洗舱费用的合理性及与此次事件相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130元，由原告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晓峰审判员  王 蕾审判员  陈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