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花，女，198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芳东，男，1986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生，男，197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曾明花、肖芳东因与被上诉人肖**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明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4300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人只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错误地从曾明花归还的110000元扣除80000元。2、2016年8月15日的6000元和2016年4月18日的3000元和其他相互刷卡的性质是一样的，这两笔上诉人没写借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张，不应认定为借款。3、另外肖芳东用微信归还了3700元，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124300元。4、高某出具证词证实其受上诉人的委托，将76730元汇给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归还了被上诉人2016年5月19日所借的10万元。被上诉人肖**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上述高某的76730元不是当天一次性打款，高某与肖芳东没有经济往来，其只是与肖芳东的弟弟案外人肖森林有经济往来，而其和高某之间的经济来往与上诉人无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肖**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3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明花与肖芳东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0日曾明花立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到原告肖**生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约定至2016年12月31日归还。借条上除曾明花以借款人名义签名外肖芳东还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并载明各自的身份证号码。2016年4月28日，被告肖芳东向原告借款18000元人民币并立具借条一张。2017年1月6日肖芳东向肖**生立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肖**生人民币贰万元整至2017年1月26日归还”。该笔20000元借款系曾明花之前向原告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后归还了80000元，剩余20000元由肖芳东补写的借条，双方对该事实的陈述相一致。另外，被告肖芳东主张通过微信支付归还原告3700元的事实原告无相反证据证明，法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又主张，被告向其借款的总金额为401033元，被告曾明花归还110000元后尚欠291033元未还。经本院查明，原告于2016年4月10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200000元给曾明花；通过赣州银座村镇银行于2016年5月19日转账100000元给曾明花、8月15日转账6000元给曾明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5700元给曾明花、6月30日转11835元给曾明花、2016年8月8日转5398元给曾明花；通过赣州银座村镇银行于2016年4月18日转账肖芳东10000元、3000元、23100元，于2016年6月4日转账肖芳东8000元、18000元和10000元，合计转账曾明花、肖芳东金额为401033元。其中2016年4月10日200000元能与借据印证，2016年5月19日100000元没有相应的借据，但双方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也即被告曾明花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因曾明花向原告归还的110000元中有80000元是归还100000元借款的，余20000元已由肖芳东另立借据，故该100000元借款已归于消灭，被告曾明花的还款金额认定为30000元。401033元除去300000元外余款101033元中，与曾明花的交易记录为四笔28933元，与肖芳东的交易记录为六笔72100元，被告方否认为借款，认为是ＰＯＳ机套现的交易记录。经法庭核对双方提供的交易记录：2016年4月28日转曾明花5700元，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支”5700元给曾明花，被告提供的同一天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存”5700元，对方账户为“肖**生”，余额增加5700元；2016年6月30日转曾明花11835元，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支”11835元给曾明花，被告提供的同一天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存”11835元，对方账户为“肖**生”，余额增加11835元；2016年8月8日转曾明花5398元，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支”5398元给曾明花，被告提供的同一天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存”5398元，对方账户为“肖**生”，余额增加5398元。该三笔往来金额明显已经平账，不能认定为借款，但2016年8月15日转账曾明花6000元被告方没有提供相应的交易记录以证明平账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转肖芳东10000元、3000元、23100元，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账”10000元、3000元、23100元给肖芳东，被告提供的交易日为2016年4月18日、记账日为2016年4月19日和4月20日，户名为“肖芳东先生”交易记录显示为“存入金额”10000元、3000元、23100元，支出金额相应为10741元和23000元，存入的3000元没有相应的支出金额；2016年6月4日转肖芳东8000元、18000元、10000元，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为“转账”8000元、18000元、10000元给肖芳东，被告提供的交易日为2016年6月4日、记账日为2016年6月5日，户名为“肖芳东先生”交易记录显示为“存入金额”8000元、18000元、10000元，支出金额相应为7896元、17986元、10068元。存入金额与支出金额相近，差额部分被告解释为刷卡的手续费用。由此也可证明被告方提供的交易记录能够证实相关交易系信用卡套现并已转回给原告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曾明花的交易记录四笔28933元，与肖芳东的交易记录六笔72100元均为借款，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中曾明花三笔交易、肖芳东的五笔交易不能认定为借款，但其余二笔交易即曾明花2016年8月15日6000元、肖芳东2016年4月18日3000元合计9000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方不是借款的主张，被告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除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法庭认定被告方的借款金额为借据证明的238000元，加上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的9000元，合计为247000元，除去曾明花已归还的30000元、肖芳东归还的3700元后为213300元。被告肖芳东提供的名为“高某”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一次性归还原告8万元的事实。借款到期后被告未依约归还全部借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遂有本诉。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肖芳东与曾明花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曾明花、肖芳东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曾明花、肖芳东对原告起诉的借款238000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事实提出了抗辩意见，并认为已归还了原告的部分借款，合议庭对双方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评判并已对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原、被告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从2016年4月10日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曾明花于2016年4月10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时，被告肖芳东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其在庭审中认为不应当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为六个月的担保期限已过。法庭认为，2016年4月10日借款系曾明花、肖芳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时肖芳东在场且知悉借款用途及资金去向。肖芳东于2017年1月6日主动向原告补写20000元借条的事实也表明其对夫妻共同债务负有共同还款责任，肖芳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没有实际意义，其名为担保人实际上就是共同借款人，理应为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理，以肖芳东名义出具借条的两笔借款曾明花同样负有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肖**生主张的保险费710元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法庭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曾明花、肖芳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肖**生借款本金2133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肖**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3元，财产保全费1710元，合计8293元由原告肖**生承担1293元，被告曾明花、肖芳东承担700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高某于2020年4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高某受肖芳东兄弟的委托归还肖**生2016年5月19日转给曾明花的10万元。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对高某的《说明》，经被上诉人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证人高某没有出庭作证，且其本人在说明中亦陈述记不清楚相关事实，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肖**生于2016年5月19日向上诉人曾明花转账100000元，后上诉人曾明花、肖芳东用案外资金向被上诉人肖**生归还80000元，余20000元由肖芳东于2017年1月6日另立20000元借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还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方的借款金额为借据证明的238000元，加上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的9000元，合计为247000元，除去曾明花已归还的30000元、肖芳东归还的3700元后为2133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该款213300元计算有误。理由是：1、案外人高某曾替其偿还80000元；2、2016年8月15日的6000元和2016年4月18日的3000元和其他相互刷卡的性质是一样的，这两笔上诉人没写借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张，不应认定为借款；3、肖芳东通过微信归还了3700元。关于案外人高某是否曾替被上诉人偿还80000元的问题。案外人高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且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两笔转账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该两笔转账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某的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但是，一审法院从案涉110000元还款中扣除80000元的处理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20000元借款系曾明花之前向肖**生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后归还了80000元，剩余20000元由肖芳东补写的借条，双方对该事实的陈述相一致。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陈述：“18000元的条子是肖芳东自己借的，20000元的条子是曾明花借了我100000元，她还了我80000元，就写了这张20000元的条子，我就把100000元的条子给回了她”，可以佐证曾明花曾向肖**生还款80000元的事实。第三，从2016年4月17日开始至2019年6月6日止，在此时间段，曾明花归还了110000元。而在100000元的转账时间2016年5月19日到20000元写借条时间2017年1月6日的期间，曾明花只归还了59000元（含2016年6月7日6000元、2016年6月18日5000元、2016年7月9日6000元、2016年9月14日11000元、2016年11月9日6000元、2017年1月5日25000元），不足80000元，故在110000元还款之中不可能包括该80000元还款。第四，本案曾明花、肖芳东只还了113700元（其中曾明花网银支付110000元，支付宝支付3700元），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还款。因此，既然案涉80000元还款未包含在本案110000元的还款之中，因为相同时段没有相应转账记录证明，而本案曾明花、肖芳东又仅向肖**生还款113700元，那么曾明花、肖芳东就应当是以案外的资金80000元偿还的100000元借款。虽然本案无法确认曾明花、肖芳东是通过高某所还的80000元欠款，但是，不影响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逻辑推理判断所确认成立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一审法院从曾明花已归还的110000元扣除80000元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借款金额为借据证明的238000元，加上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的9000元，合计为247000元，减去曾明花已归还的110000元、肖芳东归还的3700元后，曾明花、肖芳东共欠肖**生借款本金133300元。关于2016年8月15日的6000元和2016年4月18日的3000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由于该6000元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交易记录以证明平账的事实，及该3000元没有相应的支出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肖芳东通过微信归还的3700元的处理，一审法院已经抵扣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处理并无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变更。上诉人曾明花、肖芳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曾明花、肖芳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肖**生借款本金1333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583元，财产保全费1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上诉人曾明花、肖芳东负担7635元，被上诉人负担2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水长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敏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