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坑工业区******立信大厦1704、1705。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敏，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保法，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412。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广文，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854。原审被告：珠海市长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泰明湾花园）11栋3单元201房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BP97XP。法定代表人：欧志强，执行董事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保法、原审被告朱广文、珠海市长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0万元，2.5万一次，五年更换一次，共四次；二、假肢易耗材料应不予支持，每年需要更换的假肢易耗材料费包括在第一项10万元里，不应支持；三、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包保法的残疾赔偿金；四、误工费不应支持，因为包保法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工资收入，以及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五、更换假肢的住宿费和交通费不属于法律赔偿的范围。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广州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包保法残疾辅助器具费366600元存在严重错误，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0万元。包保法在恩德莱公司购买上臂肌电假肢，与恩德莱公司之间存在经济交易往来，恩德莱公司作为盈利性企业并非民政部门的假肢与矫形康复机构，其所出具的证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办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事务操作指引》第178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民政部门的假肢与矫形康复机构出具更换周期、赔偿年限，并按照普通适用器具标准确定，特殊情况的，由该机构出具证明执行”，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经电话咨询广东省民政厅直属的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得知，普通适用器具标准的上臂肌电假肢价格为2.5-2.8万元，使用年限为3-5年。包保法主张上臂肌电假肢价格4.5万元、每三年更换一次，易耗材料每年更换一次、每次2580元明显高于普通适用器具标准。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作为广东省民政部门直属的假肢与矫形康复机构，其意见具有权威性，该机构工作人员答复：人民法院如有需要可以直接发函到该机构对本案所涉假肢价格和更换周期进行问询。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包保法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上臂肌电假肢单价2.5万元、每五年更换一次为宜，且后续的假肢更换费用尚未产生，包保法应待该费用产生后另行向法院主张。二、一审法院依据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按照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更换一次易耗材料、每次更换五天，一人陪护、部分护理的标准计算包保法更换假肢、假肢易耗材料的护理费6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恩德莱公司仅仅是假肢的生产机构而非医疗机构，其出具的证明并不能作为计算包保法护理人数、天数、费用的依据，同时，包保法往后更换假肢、假肢易耗材料的陪护费不属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包保法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包保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珠海市*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金额为212883.2元。包保法仅提供珠海市香洲界涌股份公司出具的加盖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界涌社区*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没有再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或珠海市*住证等佐证其在珠海市*住满一年以上；同时，包保法也没有提交珠海市香洲区全艺家私厂为其购买的社保清单、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或现金工资领取表以证明其在珠海市工作满一年以上；包保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珠海市*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金额为212883.2元（计算公式：17168元/年×20年×62%）。四、一审法院按照包保法每月工资48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首先，包保法并没有提供由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为包保法购买员工社保的证据；其次，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出具的《证明》显示月均工资48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与其提供的张小南通过转账方式每月转款至包保法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相互矛盾，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该《证明》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前一年张小南转款的数额认定包保法每月工资4800元存在严重错误。在包保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工资收入及因本次事故导致工资减少的情况下，包保法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五、包保法后期更换假肢、假肢易耗材料的住宿费及交通费尚未产生，且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包保法辩称：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恩德莱公司是合法的假肢和矫形器的装配机构，假肢的装配需要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求，为了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力，患者的伤情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包保法安装上臂是经过专业公司、专业的技术人员结合包保法的伤情检查评估后作出的相应的诊断以及安装。二、假肢不同于普通商品，是因人而异的，不仅仅是零部件的材料，而且还存在安装、调试、培训等费用，故假肢的价格不可能一刀切，需要有专业资质的装配机构结合伤者的伤情给出合理的意见，确保患者能够正常使用假肢，而且必须保证假肢每天能安全舒适的佩戴，否则患者无法正常生活，故理所当然存在今后维护、维修的费用。三、对于更换年限的问题，根据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附录B.3之相关规定，上臂假肢的使用年限为3年，本案中恩德莱公司出具的三年一换的意见并无不妥，对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指出更换假肢所产生的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包保法之所以需要更换假肢是由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包保法更换假肢所发生的一系列费用也属于合理支出的费用，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承担，并非无法律依据。四、关于误工费，包保法提交了工作证明以及银行流水，均可以证明包保法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的收入及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误工费是合理的。五、关于城镇标准，包保法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包保法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包保法的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提出不同的意见并未加以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广文、长鑫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4日13时34分许，朱广文驾驶粤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5国道界涌路口右转入105国道辅道时，与包保法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105国道由西往东通过105国道及辅道时发生碰撞，造成包保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朱广文驾驶机动车转弯时疏忽大意,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发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包保法无责任。长鑫公司是粤C*****号车辆所有权人。朱广文是长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发时朱广文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上述车辆在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各方对下列损失项目中的第2、3、9、10、13无异议，其它项目均有争议。损失项目包保法主张金额1.医疗费65955.12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对垫付金额有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100元/天×107天)。3.营养费3100元(5000元×62%)。4.护理费40360元(150元/天×18天×2人+150元/天×89天+120元/天×175天+610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两人陪护期间有4.5天是重症监护护理，有重复计算，假肢更换的护理期限未产生，且院外护理需依据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包保法已安装假肢，不存在护理依赖。5.残疾器具费411600元(45000元+315000元+51600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后续未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6.误工费32640元(4800元/月÷30天×204天)。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7.残疾赔偿金628841.20元(50713元/年×20年×62%)。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对赔偿标准有异议，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28534.73元(36819元/年×5年×62%÷4)。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对赔偿标准有异议。9．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10.鉴定费2730元。11.交通费13300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未提供票据，不予认可。12.住宿餐饮费23000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未提供票据，不予认可。13.阳光保险珠海公司、长鑫公司已支付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为包保法垫付医疗费60000元（有票据），长鑫公司为包保法垫付58818.98元（其中15000元为微信转账，其余为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广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包保法无责任。长鑫公司为涉案机动车所有权人，朱广文是在为长鑫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此，朱广文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据此，对于包保法相关损失，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长鑫公司赔偿。对有争议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因包保法的部分医疗费由包保法和长鑫公司共同支付，而票据原件在长鑫公司处，故将包保法与长鑫公司各自持有的医疗票据一并统计，共计72774.1元。扣除长鑫公司已支付的58818.98元，包保法实际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3955.12元。（二）护理费。包保法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共计住院107天，期间留陪一人。根据医院科室出具的陪护证明，包保法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留有陪护两人。但根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包保法曾重症监护108小时，与出院记录包保法入院后入EICU至2019年1月19日转神经外科吻合。故包保法在EICU期间无需两人陪护。根据包保法2019年5月1日出院记录及复诊的疾病证明书，包保法主张按医嘱两次建议全休一个月，留陪一人，计算出院后护理期60天。根据医嘱，包保法全休至2019年7月23日，而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亦于2019年7月23日对包保法伤情作出伤残评定。故包保法的医嘱护理期刚好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包保法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07天+13.5天）=18075元。包保法出院后护理费120元/天×60天=7200元。根据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包保法初次装配假肢所需15天护理期，及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更换一次假肢的易耗材料，建议更换至75周岁，每次需5天，期间需一人陪护。故一审法院考虑包保法的伤残情况只需部分护理依赖，包保法现年55周岁，至75周岁共计20年，包保法装配、更换假肢及易耗品期间的护理费为（15天+20年×5天）×120元/天×50%=6900元。对于包保法主张的陪人床费用61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残疾辅助器具费。包保法右上臂截肢，需配置上臂假肢。恩德莱公司为包保法安装上臂肌电假肢一具，型号：AED002S2-1，价格为45000元。该公司还出具证明，证明该款肌电假肢需每3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价格为45000元，建议更换至75周岁；肌电假肢外置电池、装饰手皮属易耗材料，需每年更换一次，合计价格2580元。恩德莱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经广州市民政局认定，具备假肢和矫型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据此，一审法院对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包保法初次安装残疾器具费用45000元，已有发票证实，之后20年间需更换约6次计270000元（45000元×6）；易耗材料更换20次计51600元（2580元×20）；以上合计366600元。（四）误工费。根据包保法住院及复诊病历资料，包保法持续误工，故误工期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22日，共计190天。包保法主张其从事木工工作，月收入4800元，有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出具的证明，以及包保法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每月均有张小南名义转账存入款项佐证。根据事发前一年张小南转账存入款项计算，包保法近一年月平均收入与其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可包保法月工资为4800元。因此，误工费为4800元/月÷30天×190天=30400元。（五）残疾赔偿金。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包保法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五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各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包保法已提供了珠海市香洲界涌股份合作公司与前山街道界涌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包保法租住界涌股份合作公司名下房屋已经六年。另根据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出具的证明及包保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包保法自2012年起在该单位工作并有固定收入。故包保法事发前已经在珠海市*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主张按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包保法主张残疾赔偿金628841.2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六）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东阳市*******委会出具的扶养证明，包保法母亲赵偶光（1938年10月3日出生）生育包括包保法在内的四名子女。至包保法定残之日止，包保法母亲赵偶光年满80周岁。据此，包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534.73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七）交通费。根据包保法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复诊次数及残疾评定情况，包保法主张交通费33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包保法还主张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产生的交通费，结合包保法需要20次更换，每次酌定交通费200元，则该交通费为4000元。以上合计交通费7300元。（八）住宿费及餐费。恩德莱公司出具证明，装配、更换期间餐费100元/天、住宿费100元/天，初次装配为15天。包保法主张首次安装假肢15天的住宿费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发票、收据等付款凭证以证实实际发生了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包保法之后需20次更换、装配，每次5天，故期间住宿费为20×5×100元=10000元。至于餐费，因不属于住院期间，故包保法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已为包保法垫付医疗费6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但一审法院核定包保法的损失金额未超过其保险限额余额，故均由其向包保法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保险限额内向包保法赔偿医疗费1395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3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075元、出院后护理费7200元、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期间护理费6900元、陪人床费6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6600元、误工费30400元、残疾赔偿金62884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3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7300元、住宿费10000元；二、驳回包保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83元，由长鑫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的截图，用以证明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相关规定是应当由民政部门的假肢和矫形康复机构出具和认定的，而不能由包保法购买假肢的单位出具，因为涉案的恩德莱公司与包保法存在直接的经济往来，有利害关系，所以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相关规定。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告知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普通适用型器具是2.5-2.8万，使用年限是3-5年，请求法院自行查询该事实或函询该中心。另外，提供了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办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事务操作指引》和（粤鉴协[2018]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改版）》供法院参考。包保法发表质证意见称，恩德莱公司是由广州市民政局经过企业资格认证的配具机构，不属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陈述的一般私人机构。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主张的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的意见只是一般的普通型标准，本案应根据个体的差异以及机构对包保法进行的相应鉴定来予以认定，且包保法安装的上臂并非豪华型，价格在4.5万元以内也是合理的。另根据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提供的《律师办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事务操作指引》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改版）》系行业内部的一般性文件，不具有法律适用性，且其法律效力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下，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提供的行业标准是否符合包保法的标准无法确定，法院应当采纳广州市民政局认可的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包保法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后续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产生的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是否能够以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二是包保法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三是包保法的误工费是否能够以4800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一、关于包保法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后续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能够以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的问题。《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器具配置机构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加以确定，器具配置机构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参照上述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可以根据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加以确定。恩德莱公司系包保法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机构且具备广州市民政局认可的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恩德莱公司出具的《上肢假肢适配证明》关于包保法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残疾辅助器具是辅助因伤致残的受害人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配置的生活器具，与使用者的利益密切相关，专门配置机构根据使用人的具体情况出具的装配方案更能保障受害人的权益。相比较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普通适用器具标准的上臂肌电假肢价格及使用年限的意见，本院认为恩德莱公司出具的《上肢假肢适配证明》关于包保法的假肢更换周期、赔偿年限及合理费用标准的意见是经过专业诊断及安装后作出的，可信性更高。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以包保法与恩德莱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恩德莱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恩德莱公司的证明计算包保法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36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包保法因后续更换假肢需要支付的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虽然尚未实际发生，但是确系因更换假肢而需要合理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护理费120元/天的标准乘以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按照交通费200元/次，住宿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续更换假肢需要支付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包保法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之一：……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包保法已提供了珠海市香洲界涌股份合作公司与前山街道界涌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包保法租住在界涌股份合作公司名下房屋已经六年。除此之外，结合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出具的证明及包保法银行交易流水。包保法事发前已经在珠海市*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以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包保法的误工费是否能够以4800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的问题。《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证明误工费的必要证据为：1.用人单位登记资料；2.以下任一证据：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3.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综合珠海市香洲全艺家私厂出具的证明和包保法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以张小南名义转账存入的款项，包保法近一年平均收入与其主张的4800元的月工资数额较为吻合。综上，包保法事发前的月工资为4800元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以4800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包保法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