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27行赔初263号 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住所地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注册号522730600101400。 经营者叶益平，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生，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代理人叶长标，男，汉族，1956年2月16日生，住浙江省松阳县，系叶益平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爱慧，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里县冠山街道太平寺**。 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登锋。 委托代理人杨照，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以下简称长远食用菌基地）诉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远食用菌基地委托代理人叶长标、张爱慧，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登锋、杨照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后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叶长标与出租人龙里县村民李英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其后叶长标与叶益平共同投资在该租用的土地上建成了“长远食用菌基地”，经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后经营至今已近10年。2017年9月26日，被告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拆除了其用于生产、经营的房屋，致使其屋内财物及全部菌类作物尽毁。为此，其提起了确认违法之诉，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实施的该拆除行为违法。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给其造成极大的财产损失。其于2019年7月2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次日签收后至今未作任何答复。特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被告对非法拆除其用于生产、经营的房屋370㎡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的，按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1700元／㎡计赔）；2.对其被非法强拆的附属房屋及建筑物91㎡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的，按重置成本价2480元／㎡计赔25.32万元）；3.赔偿其因房屋被违法拆除所遭受的财产等损失95万元（详见财产损失清单）；4.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125万元；5.赔偿其合理维权的律师费用15万元。关于其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原告在其提交的《周边房屋价值证明材料》中明确为：1.多功能砖木结构房屋370㎡，包括大棚2个、水池4个、灭菌大灶1个、地砖路、水泥路、围墙等；2.房屋附属物及设施包括砖木结构住宅91㎡、铝合金大门、门窗8个、小门6个、灶台、水池、电表、水表等；3.财产损失包括榆木菌、黄丝菌20500个（包）、香菇9000个（包）、冬菌10000个（包）、冬种菌种3000个（瓶）、电动车、三轮车、独轮车、粉碎机、煤、砖、各种工具、竹子、电视机、电脑、电风扇、电炉、家具及生产、生活用具；3.停产停业损失自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时起计算至诉讼时止，再加再生产所需8个月，共按35个月计算。庭审后，原告将其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进一步明确为：1.经营性生产用房多功能砖木结构370㎡、大棚砖竹结构200㎡、大棚砖混结构150㎡、住宅砖木结构91㎡；2.固定附属物部分有：水池4个（大1个、小3个）、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围墙7.41㎡、水泥地坪209.45㎡、铝合金大门10.64㎡、铝合金窗户8个共12㎡、铝合金单门6个共3㎡；3.屋内物品具体明确为：电动三轮车1辆、人力三轮车1辆、大铁锅1个、蜂窝煤炉2个、煤2吨、电子秤1台、磅秤1台、吊扇1台、台式电脑1台、风扇2台、卫星接收器1个、衣服2包、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自行车1辆、粉碎机刀片6片、蒸锅1口、电饭锅1个、毛竹1000根、取暖煤炉2个、大水管500米、喷水水管400米、遮阴网2卷400米、水表1户、电表1户、棉被4床。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租田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实际经营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4.（2018）黔27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和（2018）黔行终186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因违法征收、征用原告财产而导致其住房、养殖房、养殖设施及其他财产灭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组证据：5.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8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的生产经营状况。 第四组证据：6.周边房屋价值证明材料（2019年11月4日）；拟证明原告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情况，包括附属物损失、房屋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等。 第五组证据：7.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单、签收单；拟证明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被告提起了赔偿申请，被告收到申请后未答复的事实。 针对原告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3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违法行为并未损毁原告的养殖设施及其他财产，原告建筑内并无养殖设施，且龙山镇人民政府将该被拆建筑内的物品搬离存放并已通知原告领取，原告的建筑设施因无建设许可证而不属于其合法财产，应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核实拍照时间，且拆除时该建筑物内所有的食用菌包已经停止生产并发生腐烂，故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其房屋被拆除时生产经营状况的证明目的；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手写制作而成，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7号证据原告证明其曾提交赔偿申请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该申请书所记载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收到该申请书后组织原告进行了调解，但由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事实而调解未果，故被告没有再制作赔偿决定书。 被告辩称，一、原告称其被拆的建筑为生产经营性用房不符合事实。本案中，被拆除的案涉建筑并非经营性用房，而是原告用于培育食用菌临时搭建的简易棚。被告于2017年9月对其进行拆除时，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该建筑进行评估后制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所附建筑物照片显示，原告所述的“生产经营性用房”，一部分是使用砖块堆砌做支撑柱、以覆盖简易材料为顶的简易结构建筑，一部分是用竹子捆绑出框架再铺盖塑料膜所构成的临时大棚。虽然是用于生产食用菌，但无论从结构要求、产权证明、土地使用性质等方面来说，该建筑设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房屋，更不能称之为生产经营性用房。二、原告的案涉简易结构建筑未经任何审批手续，也无相关建设许可手续，故不属于房屋征收范畴，不能适用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即进行建设的行为违法，其所建设的建筑物不属于合法财产，故不适用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虽然原告的案涉建筑物系其违法修建，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对形成该建筑物的建筑材料拥有所有权，被告因未依法保障原告通过自力救济方式来回收利用建筑材料以尽可能减少损失的，被告则只对案涉建筑被拆除后可回收利用部分的建筑材料损失进行赔偿。三、原告未对其所遭受的损害事实提供证据、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对其要求赔偿的主张应当承当举证责任。原告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各项损失清单是其手写制作的赔偿项目明细单，而无其他证据材料可以印证，故不能证实原告财物受损的事实及数额。而且，从原告提交的案涉建筑物的照片来看，其建筑物内也并无任何贵重物品。原告要求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12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规定，只有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中有所规定，因案涉建筑物不属于房屋或经营性用房的，也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显然不能依照该条例中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给予赔偿，而只能以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限予以赔偿。四、原告所遭受的部分损失是其自身行为所致，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早在拆除行为半年前（即2016年12月7日）就向原告下达了《限期停产通知》，要求其将建筑内的物品搬离，原告在此期间不按期搬离财物所遭受的损失，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五、关于案涉建筑物及财产损失的范围、数量的认定，应参考第三方出具的《公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的数据。在涉诉行政行为实施前，行政机关已经对原告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证据保全、测绘、评估。在原告本人也在场的情况下，公证机关对案涉建筑物进行现场拍摄和取证后出具了《公证书》，并由第三方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等文件。原告在不能对自己遭受的损失予以举证时，应参照该《公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等文件中的数据来确定其财产损失范围、赔偿金额。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龙里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的通知》（龙府发〔2017〕1号），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赔偿标准、数额应当按照该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组证据：2.《限期停产通知》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半年前已经告知原告停止经营。 第三组证据：3.《公证书》（附光盘，拍摄时间2017年9月18日）；4.《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关于对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组叶长标食用菌种植户食用菌生产情况的说明》；5.龙里县农村工作局有关人员到长远食用菌种植基地查看菌包现状的照片4张、长远食用菌种植基地拆除前照片2张、长远食用菌种植基地拆除前从屋内搬出的物品照片2张、长远食用菌种植基地一号棚部分霉变菌棒特写照片1张、长远食用菌种植基地二号棚空置的架子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案涉简易棚内的食用菌包已经霉变、停止生产，棚内无其他农作物和贵重物品。 第四组证据：6.《房屋调查表》；7.《房地产评估报告》；8.《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土地附属物补偿决定书》；拟证明经过测绘机构和评估机构测绘及评估所得的原告简易棚（含棚内物品）的面积与实际价值。 第五组证据：9.《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物资清点清单》，拟证明被告拆除案涉建筑物时建筑物内的物品存放情况。 针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适用的前提是征收行为合法，而本案涉诉的征收决定龙府房征决字〔2017〕10号《龙里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已经被撤销，该文件的适用前提已不存在，且该文件只涉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标准、不包括征收房屋的补偿标准，故不应适用；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并非建立在合法征收的基础上；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3号证据《公证书》并没有原告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确认，且从光盘中的视频上可以看出有大量食用菌包的存在，能够证明原告停产、停业的实际状况；对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部分菌包因天气原因而发生霉变，但并不影响后续的生产使用及市场价值；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所反映的搬离的物品只是建筑底层内的部分物品，而建筑中高层内的物品并未搬离，且现已不知去向；对6、7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房屋调查表》所记载的房屋部分的面积有误且没有原告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评估机构的产生方式因不是经双方协商确定而不合法，且原告并没有收到该评估报告，在案涉征收决定已经被撤销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节点不合法；对8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收到过该补偿决定，且被告也未举证证实曾将其送达原告，未经送达的文书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9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所登记的财物只是原告财物中的一部分。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评议，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举示的6号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且系对其主张损失的具体细化，属于本案待证事实，不符合证据形式，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作为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举示的7号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系未经原告同意而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形成，其评估机构的产生方式不合法，且已过评估报告载明的有效期，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举示的8号证据征收补偿决定，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已送达给原告，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二、原、被告举示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叶益平、叶长标（乙方）共同与龙里县村民李英（甲方）签定《租田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该村猫猫头1.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养殖业，并于2014年登记注册成立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经营者为叶益平，经营范围食用菌菌种及菇类生产及销售。被告因建设“贵州龙里水乡生态城·龙溪谷项目”，拟征收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部分土地，原告食用菌基地位于被告的拟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30日，被告委托测绘单位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地面构筑物情况进行测绘后制作的《房屋调查表》载明：一、总用地面积：706.77㎡，其中：1.房屋占地65.84㎡；2.简易棚占地413.12㎡；3.简易房占地18.36㎡；4.水泥地坪209.45㎡。二、内装修：1.铝合金窗4.88㎡；2.铝合金门10.64㎡；普通灶台3.94ｍ3。三、房屋附属设施：1.水户1户；2.电户1户；3.卫星接收器1个；4.简易棚413.12㎡；5.简易房18.36㎡。四、地面构筑物：1.水泥地坪209.45㎡；2.水池9.54ｍ3；3.空心砖围墙7.41ｍ3。该《房屋调查表》中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载明：房屋砖木结构65.84㎡，第一个简易棚245.82㎡，第二个简易棚100㎡；第三个简易棚67.30㎡，简易房18.36㎡，调查表上无原告户人员签字。2016年12月7日，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向叶长标户作出《限期停产通知》，告知因相关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其户经营的食用菌种植基地，告知其接到该通知之日起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叶长标认可其收到该《限期停产通知》，其收到后未立即停止生产，直到2017年4月份因雨季的到来才停止生产的。2017年1月16日，龙里县人民政府印发的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的通知》，载明：补偿范围龙里县城市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其中室内、室外装修、附属设施以及其他补偿标准明确为：1.普通灶台1**元／ｍ3；2.铝合金门窗150元／㎡；3.空心砖围墙220元／ｍ3；4.室外水泥地坪50元／㎡；5.室外水池按容积150元／ｍ3；6.有线电视移户（立户）460元／户；7.独立水表移户（立户）450元／户；8.独立电表429元／户。拆除临时建筑和其他附属建筑补偿标准为：1.砖木结构420元／㎡；2.空心砖木结构400元／㎡；3.石混结构410元／㎡；4.石木结构390元／㎡；5.土木结构290元／㎡；6.其他简易结构80元／㎡。2017年9月16日，龙里县人民政府为建设“贵州龙里水乡生态城·龙溪谷项目”作出龙府房征决字〔2017〕10号《龙里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确定龙里县房屋产业征收局为征收部门，龙山镇人民政府为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为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等区域，并将《龙里县龙山镇莲花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予以公告。虽该征收决定因被告未经法定征地审批程序作出而被本院判决撤销，但被告对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房屋补偿均系按照该方案实施的。该方案中货币补偿安置附属设施征收补偿载明除按本指导标准支付房屋、装修、附属物（具体详见附表1-6）等补偿，可按照《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龙府发〔2017〕1号进行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补偿，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不含附属房屋），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不含附属房屋），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30元／㎡／月一次性给予3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的奖励补助，以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其补偿总金额的12%计算，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奖励。附件1《龙里县莲花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简易结构150元／㎡；附表2《龙里县莲花片区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指导标准》载明：1.有线电视460元／户；2.独立水表450元／户；3.独立电表429元／户；附表3《龙里县莲花片区域内地上附着物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空心砖围墙220元／ｍ3；附表5《龙里县莲花片区域内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及房屋装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铝合金门窗15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拆除原告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之前，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委托龙里县公证处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大棚、住房进行了现场查看和摄影、录像以作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将录像资料刻制成母、子光盘各一张，并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2017）龙证字第137号《公证书》。2017年9月26日，龙里县农村工作局依据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函对原告食用菌目前生产情况进行农业技术认定，通过现场查看同时从菌包中随机抽取其样本，对该户食用菌菌包产菌情况进行认定，将原告食用菌生产情况评定为：1.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棚内共有食用菌菌包约4000余包，菌包已停止生产，大部分菌包已开始溃烂；2.菌棚内，生产环境疏于管理，十分杂乱；3.食用菌已全部采摘结束，从现场查看，该基地菌包已停止生长鲜菌，食用菌已停止生产。同日，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在场人员的见证下，对原告的财物进行清点登记后制作的《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物资清点清单》载明：1.旧电视机4台（2台液晶、2台老式）；2.旧电脑显示屏1台；3.电风扇1台；4.旧木质写字台1台；5.旧水泵（小型）1台；6.旧粉碎机（小型农用）1台；7.旧台秤（小型）；8.小长桌1张；9.竹椅3张；10.保温瓶2个；11.木凳1张；12.塑料桶3个；13.水壶2个；14.蜂窝煤炉1个；15.旧吊扇1个；16.脸盆1个；17.酒坛1个；18.焊条1盒；19.碗筷盆1桶；20.竹筐2个；21.旧电线7圈；22.旧雨伞1把；23.旧便携式购物小车1个；24.洗衣粉1袋；25.衣、被2包；26.铁铲4把；27灰钯（耙）1把；28.砧板1块；29.独轮车1辆；30.杂货（砖刀、瓶子等）1包；31.旧卫星接收机1个。同日，被告组织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人员拆除了原告案涉养殖基地的房屋及养殖设施。2018年3月28日，原告以被告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黔27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对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位于龙里县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黔行终183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1日，原告以邮政快递方式向被告寄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因实施违法拆除行为而给其造成的损失。被告于次日签收该赔偿申请后至本案诉讼时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所占土地的征收补偿款，被告已经发放给土地使用权人李英。被告清点登记的原告案涉住宅房屋内的屋品，拆除前，被告将其搬离存放于莲花村懂下桥组的租赁房屋内。原告案涉养殖基地内的菌包拆除前被告未进行搬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提交的生产基地拆除前的照片拍摄时间系2016年11月；其主张的第一个生产用房内的菌包系其于2016年11月底至12月份做好的菌包，2017年5、6月份可以出菇，被雨水冲倒；生产大棚内的菌包系正在出菇的菌包。 2020年3月24日，经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搬离保管的原告屋内物品进行现场清点，经清点，被告保管的物品与搬离时登记的物资清点清单载明的物品项目及数量相一致，原告亦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不是其全部物品，且物品已损坏。 基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主张的菌包（棒）价值认定分歧过大，又缺乏统一的市场价格标准，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3月26日分别对辖区范围内2家培养香菇、平菇（冬菇）食用菌同类企业进行了实地走访了解。经了解，香菇系木腐菌，菌包的成本价格与菌包的重量相关，6斤重的完好菌包成本价格约为3.5元-4元，7-8斤的成本价格约为5元左右；菌包的成活率达90%左右；香菇菌包的生产周期达6个月左右。平菇（冬菇）系草腐菌，5-6斤重的平菇菌棒的成本价格约为4元左右；香菇菌包的生产周期为6个月左右。出菌包是指菌棒接种后到菌丝长满，培养成熟的整个过程，出菌包时要通风、适温。菌包是否发生霉变主要从菌包的外观颜色进行判断，如表面呈绿色、黄色则为菌包发生霉变，菌包饱和且颜色完全呈白色则为完好的可以用于出菇的菌包。菌包夏季如管理不善易发生霉变。香菇、平菇菌种的市场价格约为5元/个。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涉房屋及生产用房等附属设施已被拆除，客观上已无法恢复。故，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五项赔偿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原告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所致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依据、赔偿标准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为原告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而受到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本案系被告因推进相关项目建设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应根据原告涉案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以及充分考虑原告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经营者叶益平租赁案外人土地发展食用菌养殖，其在租赁土地上修建案涉住房、用于生产经营的生产用房、生产大棚以及其他附属设施，并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对于其作为经营者享有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修建的临时住房以及养殖设施未办理审批手续应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律师费用150000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其不属于因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范围，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予以认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停产停业损失，虽在拆除案涉房屋前被告已向原告经营者送达了《限期停产通知书》，但双方对征收补偿事宜并未达成协议，原告亦未获得补偿。因此，综合被告在案涉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所确定的各项补偿权益以及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住房及装修损失、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屋内物品以及其他财产损失、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以及停产停业损失费。 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赔偿依据如何确定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存在及损失范围仍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对于其案涉房屋、生产用房、大棚的面积、附属设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主张赔偿的各项物品损失金额的计算和来源依据，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房屋价值证明材料和物资清单，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应结合原告系经依法许可的生产、经营食用菌的个体工商户的实际和日常生活所需来分别确定。具体为：（一）对于原告住房、内装修及其他地上附属设施损失计算依据的确定。原告对其主张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损失在提交的《周边房屋赔偿证明材料》中主张：1.经营性生产用房：多功能砖木结构370㎡、大棚砖竹结构200㎡、大棚砖混结构150㎡；2.住宅砖木结构91㎡；3.固定附属物：水池4个（大1个、小3个）、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围墙7.41㎡、水泥地坪209.45㎡、铝合金大门10.64㎡、铝合金窗户8个共12㎡、铝合金单门6个共3㎡。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调查表》，虽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该调查表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且调查表登记的房屋及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地面构筑物情况与原告认可的被告提交的公证视频光盘中反映的原告生产基地的情况基本吻合。故，在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案涉住房及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的计算应以被告制作的《房屋调查表》为基本依据。即，对原告主张的与调查登记表登记一致的住房、内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的项目、面积、数量应以《房屋调查表》登记的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调查表没有登记的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虽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公证视频光盘和原告从事食用菌养殖的客观情况，其主张的前述损失项目也符合生产实际，应予以认定。另，关于原告主张的生产用房（用于发菌包）、生产大棚（用于出菇）结构的认定，被告提交的调查表中统一登记为简易结构，但从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生产用房和生产大棚的客观情况，可以明显看出第一个生产用房（登记面积245.82㎡）系用空心砖、木、石棉瓦等材料搭建，与登记面积100㎡、登记面积67.30㎡的用于出菇的生产大棚在结构上有一定区别。故，应将原告主张的用于发菌包的生产用房的损失与用于出菌菇的简易结构的生产大棚作区分认定。（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依据的确定。关于屋内物品，本案中，被告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当天将屋内可移动物品搬离登记后并转移至龙里县莲花村懂下桥组租赁房屋保管。原告亦认可被告清点制作的《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物资清点清单》中登记的物品系其屋内物品，只是认为还有部分遗漏没有搬离，且与本院现场清点存放的物品一致。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被告清点登记的其他物品，均系日常生产、生活所需，被告提交的原告屋内物品的物资清单以及搬离物品的照片不能证实其已对物品进行了全部搬离。故，对原告屋内物品损失的计算应以被告提交的物资清单，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物资清单中主张的具体物品项目、数量为依据综合予以确定。（三）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赔偿依据确定。因该部分损失系原告基于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且在其住房以及从事生产经营的生产用房、大棚被拆除之后，原告确因过渡所需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因此，对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确定应以测绘机构登记的住房、生产用房、生产大棚的面积结合被告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作为损失确定依据。（四）关于其他财产损失赔偿依据的确定，原告主张的榆木菌、黄丝菌20500个（包）、香菇9000个（包）、冬菌10000个（包）、冬种菌种3000个和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通过被告提交的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拆除前原告生产基地情况、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出具的现场查看情况说明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1.拆除前原告的一个生产用房内堆放（杂乱）有大量菌包，绝大多数菌包有发绿、发黑、发黄等霉变现象；生产大棚内堆放的出菇的菌包系已经出过菇的菌包，没有鲜菌生长，且不少菌包已经发生霉变；2.原告住房周边栽种有葡萄树、桂花树等树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财产损失应以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客观情况，同时结合市场价值因素作为损失确定依据。 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因行政行为违法所致的损失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原告案涉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一）关于住房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本案原告案涉住房系其于2009年租赁案外人土地为了发展食用菌养殖修建的临时住房，所占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本案系因土地征收引发的，原告在租赁土地上修建的案涉建筑物位于龙里县生态城·龙溪谷项目征收范围内。虽被告因实施该项目所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基于该征收范围内其他被征收户均系按照该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实际、案涉住房已经被拆除，拆除前被告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已失效以及原告不同意申请进行评估确定损失的客观情况，对其住房损失赔偿标准可参照被告基于该项目实施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的住房系砖木结构，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6日因实施该项目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为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等区域的附件《龙里县龙山镇莲花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为1400元／㎡，可以客观反映出2017年9月26日原告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龙里县类似区域的房屋价格情况。故，综合考虑原告房屋的修建地点、修建时间、修建成本以及被告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参照该方案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对原告住房的损失进行赔偿，足以弥补原告的该住房直接损失。（二）关于房屋内装修、生产用房、生产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赔偿标准的确定。正如前述，应以《龙里县龙山镇莲花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中附表1-5和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对前述补偿项目确定的相应的补偿标准计赔。由于原告的案涉生产用房系用空心砖、木、石棉瓦等材料修建，结构明显区别于生产大棚，结合其实际情况，对被告登记的245.82㎡生产用房的赔偿标准，可参照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临时建筑补偿标准400元／㎡予以确定。（三）关于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之规定，1.对于被告清点登记保管的原告物品，虽然物品原则上可以返还给原告，但部分物品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已受到影响。因此，对于被告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原告物品，被告应在向原告返还的同时，另行给予原告一定的赔偿；2.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被告清点登记物品范围的物品和其他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对该部分物品的赔偿标准应结合原告主张的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对该部分损失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予以确定。 四、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具体确定。按照前述确定的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标准，对原告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具体确定如下： （一）住房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的住房面积为65.84㎡，按照被告基于案涉征收项目实施的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计算，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65.84㎡×1400元/㎡=92176元。 （二）房屋内装修、生产用房、生产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 如前所述，1.对被告提交的《房屋调查表》中登记的项目、数量，按照被告基于案涉征收项目实施的相关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计算。即：（1）内装修：铝合金窗4.88㎡×150元／㎡=732元；铝合金门10.64㎡×150元／㎡=1596元；普通灶台3.94m3×100元／m3=394元。（2）房屋附属设施：水户1户×450元/户=450元；电户1户×429元/户=429元；卫星接收器1个（有线电视移户）×460元/户=460元；简易房18.36㎡×150元／㎡=2754元；空心砖木结构生产用房245.82㎡×400元／㎡=98328元；简易结构生产大棚167.30㎡×150元／㎡=25095元；（3）地面构筑物：水泥地坪209.45㎡×50元／㎡=10472.50元；水池9.54m3×150/m3=1431元；空心砖围墙7.41m3×220元/m3=1630.20元。小计：143771.70元。2.对原告主张的认为被告遗漏登记的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本院综合酌情认定为3000元。故，以上1、2项原告房屋内装修、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数额合计为146771.70元。 （三）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系其提交的《周边房屋价值材料》和《物资清单补充》中列明的：1.榆木菇、黄丝菌（棒）20500个；2.香菇（棒）9000个，3.冬菌10000个；4.冬种菌种3000个；5.电动三轮车1辆；6.人力三轮车1辆；7.独轮车1辆；8.粉碎机1台；9.电视机；10.台式电脑1台、11.大铁锅1个；12.蜂窝煤炉2个、13.煤2吨；14.电子秤1台；15、磅秤1台；16.吊扇1个；17.风扇2台；18.卫星接收器1个；19.衣服2包；20.自行车1辆；21.粉碎机刀片6片；22.蒸锅1个；23.电饭锅1个；24.毛竹1000根；25.取暖煤炉2个；26.大水管500米；27.喷水水管400米；28.遮阴网2卷400米；29.棉被4床；30.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31.其他生产、生活用具等。原告在其提交的《物资清单补充》中主张的水表1户、电表1户已在附属设施中已予以计赔，不再作为物品损失重复计赔。对原告主张的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具体分为三种情形分别予以评判确定：1.关于被告经现场清点登记并由其保管的31项物品，与原告主张的第7-10项、第12项、第15项、第16-19项、第22-23项、第29项、第31项物品种类大致相符，且与本院现场清点的被告保管的物品一致。只是部分物品数量少于原告主张的数量，还有部分原告未主张，部分物品有损坏。对该部分物品，虽被告在拆除前进行了清点登记和搬离存放，原则上可以返还给原告，但基于搬离至今达2年之久，物品又多系家庭日常生活生产用品，被告未及时将物品返还原告或书面通知原告领取、部分物品已有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影响的客观因素，被告在向原告返还前述物品的同时应给予原告适当的赔偿，具体赔偿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被告清点登记的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的第5-6项、第11项、第13项、第15项、第20项、第21项、第24项、第25项、第26-28项，对该部分物品，原告并未列明具体损失数额，考虑原告主张物品的市场价值以及折旧因素，本院对该部分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综合酌定为3000元。3.对于其他财产损失，即：第1项榆木菇（棒）、黄丝菌（棒）20500个、第2项香菇（棒）9000个、第3项冬菌10000个、第4项冬种菌种3000个和第30项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对于第1-4项各种菌包（棒）、菌种的损失，虽菌包有霉变或具有的生产价值不大，但仍属于原告的物品，被告在拆除前未实际清点亦未在征求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未进行搬离直接进行覆盖掩埋，处置方式有所不当。在双方对该部分价值存在分歧，又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价值认定的情形下，被告应给予原告适当的赔偿。基于原告主张的菌包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已停止生长鲜菌，第一个生产用房存放的菌包杂乱无序，且绝大多数菌包已霉变，第二个大棚内出菌菇的不少菌包也有霉变且系已出过菌菇的菌包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原告主张菌包数量的合理性以及菌包的市场生产成本的价格因素等，对该部分损失酌情认定为15000元；对于第30项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结合公证视频反映的树木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故，上述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数额合计为22000元。 （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住房面积为65.84㎡，经营性生产用房和生产大棚的面积为413.12㎡。按照被告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搬迁补偿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30元/㎡/月一次性给予3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标准，原告应获得的搬迁补偿费为65.84㎡（住房）×8元/㎡+413.12㎡（生产用房、生产大棚）×18元/㎡=7962.88元；住房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按照3个月计算，应为65.84㎡（住房）×8元/㎡×3个月=1580.16元；停产停业损失费为413.12㎡（生产用房、生产大棚）×30元/㎡/月×3个月=37180.80元。以上合计为：7962.88元+1580.16元+37180.80元=46723.84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对其涉案房屋进行违法强制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住房损失92176元；2.内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146771.70元3.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22000元；4.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46723.84元；共计307671.54元。“先补偿后搬迁”是房屋征收的基本原则，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等建筑物时就应将被征收人应获取的征收补偿款及时兑现给被征收人，可自2017年9月26日原告涉案房屋被拆除至今，被告一直未支付赔偿款给原告。因此，被告应对原告获得的赔偿数额从违法强制拆除之日起支付利息给原告，即应以赔偿数额307671.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原告计算银行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赔偿金307671.54元及利息（按照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 二、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保管的屋内物品予以返还给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经营者叶益平（详见附件：《返还财物清单》）； 三、驳回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丹 审判员 刘玉冰 审判员金长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蒲兴余 书记员甘运祥 附：《返还财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