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武宣县武宣镇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乐雨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安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杜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名都苑**楼**南面/div> 法定代表人：邱宗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曼，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祚强，男，该公司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武宣县东乡镇禄道村委办公室iv> 法定代表人：郑文昌，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武宣县武宣镇城东路邸）。 法定代表人：罗英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武宣县武宣镇城东路头东）。 法定代表人：黄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新桂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武宣县武宣镇城东路（新路桥头东）缘江商住中心**3-29iv> 法定代表人：张家骅，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来宾市武宣县武宣镇城东路（武装部大楼）iv> 法定代表人：黄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昌，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骅，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超勇，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明，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泉，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宣碧桂园）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中小企业）、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石矿业）、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正置业）、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实业）、广西新桂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桂路桥）、广西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宣碧桂园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主张的对上诉人名下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地块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第15页14行至16行，一审法院以广西中小企业与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没有法定无效情形为由，判定广西中小企业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错误。《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的签订未经上诉人的股东会、董事会表决通过，属于效力未定的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基本审查义务，应当认定为恶意的相对人，在被上诉人为恶意的情况下，涉案的抵押担保合同、四方协议属于无权代表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未定的合同虽然不属于法定无效情形，但是存在效力上的欠缺，只要上诉人未追认，便自始不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因此抵押权实际未有效设立，广西中小企业对上诉人名下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地块处置所得价款无优先受偿权。其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的上诉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证明第0009648号为广西中小企业持有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最后，抵押合同是上诉人的原项目经理徐煜炜签订，其在没有获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利用现场管理之便，私自动用公司管理公章、法人签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对于上述合同的签订，上诉人完全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因此涉案抵押合同无效。 广西中小企业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享有的抵押权依法成立，上诉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已经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根据合同法第37条、第44条及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抵押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物权法180条、第18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享有的抵押自登记时设立。2.上诉人内部管理不善与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享有抵押权没有关系，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既有上诉人的公司印章又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签章，完全符合法律关于代表的规定。3.公司法第16条即规范公司内部管理不影响公司对外的效力，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享有的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无须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更何况上诉人担保的对象并非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物权法优于公司法适用于本案中的抵押担保合同关系，并且公司法是规范公司内部关系的法律，物权法是专门规范物权的规定，本案适用物权法。4.对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存有“恶意”，没有法律规定，抵押的土地原来由锦兴实业抵押给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之后由上诉人、被上诉人锦兴实业等四方约定，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解押土地，锦兴实业以土地入股，上诉人再将土地抵押给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通过这一方式盘活土地，上诉人享有土地开发所得的利益，而抵押给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是与其利益相对应的义务，所以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享有的抵押权完全是善意的，上诉人只希望享有利益不承担义务的行为才是恶意。5.上诉人所称的越权代表的法律依据全部都是针对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协议都有上诉人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在本案不适用。 成石矿业、新桂路桥、锦兴实业、思正置业、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武宣碧桂园是故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武宣碧桂园取得土地，建房销售得款后拒不回笼给锦兴实业，导致本案借款不能清偿。请求二审法院免除本案各自然人的保证担保责任，因为本案标的物担保有一亿多元，足以抵债。 广西中小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石矿业偿还代偿款18658269.24元；2.判令成石矿业支付代偿款利息335697.93元（该利息以各期代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利息为2742.31元，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利息为9002.70元,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利息为21195.76元,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9日止利息为11319.13元，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利息为17538.26元，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利息为39427.52元，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20日止利息为234472.25元，上述金额合计335697.93元，之后利息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新桂路桥、锦兴实业、思正置业、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对成石矿业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广西中小企业对处置武宣碧桂园用于抵押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证明第00096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成石矿业、武宣碧桂园、新桂路桥、锦兴实业、思正置业、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广西中小企业与成石矿业签订了一份2017年来委保字第1122号《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广西中小企业为成石矿业于2017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授信机构所发生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1.3（2）还约定，最高债权余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授信机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乙方应付的费用，均在担保的范围。合同3.5约定，甲方代偿后，有权要求乙方清偿以下款项：（1）代偿的全部款项；（2）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应支付的违约金、利息以及其他款项。合同5.1约定，乙方未按期债务致使甲方代偿的，乙方应按甲方代偿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在甲方代偿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完毕所有的代偿款及违约金。合同5.2约定，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代偿款及违约金的，则每延期一日，乙方应以甲方代偿总额按代偿当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合同6.1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由乙方或第三方反担保人向甲方提供反担保，详见另行签订的相关担保合同。同日，思正置业、锦兴实业、新桂路桥、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广西中小企业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反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约定：由乙方就主合同债务人成石矿业在2017年来委保字第1122号《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向甲方广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期间为甲方为债务人代偿之日次日起两年，分期代偿的，以最后一期代偿款代偿之日次日起两年；甲方在代偿后有权直接向乙方追偿；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授信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行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4月28日，成石矿业与柳州银行签订HT7270030180000022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由柳州银行向成石矿业提供贷款18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如实际期限与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不符，以实际期限为准，且实际期限的到期日不能超过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的到期日，贷款固定年利率为8.5%。该《借款合同》还约定，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每月偿还本金300000元，2019年3月20日偿还本金255000元，2019年4月20日偿还本金16245000元。同日即2018年4月28日，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DB727002218040000043号《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由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成石矿业与柳州银行签订的HT727003018000002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即成石矿业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金额1800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同一主合同的保证人为数人的，本合同的保证人仍然按照约定的保证范围向债权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5月2日，柳州银行根据HT7270030180000022号《借款合同》，向成石矿业一次性发放金额为18000000元的贷款。2018年8月2日，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9月28日，广西中小企业与成石矿业签订2017年来委保字第1122-1号《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将2017年来委保字第1122号项下的债务纳入本合同委托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内，占用本合同项下的委托担保债权额度，对应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反担保措施。同时约定，成石矿业未按期履行债务致使广西中小企业代偿的，广西中小企业可要求成石矿业以代偿总额按代偿当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广西中小企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成石矿业承担。同日即2018年9月28日，武宣碧桂园作为乙方与甲方广西中小企业签订2017年来抵字第1122-4号《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甲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成石矿业签订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甲方为债务人向授信机构申请授信提供保证担保，乙方就债务人成石矿业在主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物为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土地使用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3月22日起2020年3月19日止，抵押担保的债权额为18000000元。因成石矿业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柳州银行向广西中小企业发送代偿通知，要求其履行代偿义务。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广西中小企业分七次代偿HT727003018000002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7997445.59元，利息660823.65元，两项共计18658269.24元。广西中小企业履行代偿义务后，各保证人尚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审理期间，根据广西中小企业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1.冻结武宣碧桂园的银行账户存款；2.查封武宣碧桂园用于抵押反担保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中小企业与原审各被告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均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成石矿业未按约定偿还案涉借款，广西中小企业代其清偿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履行了保证担保义务，广西中小企业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广西中小企业履行代偿义务之后，成石矿业未及时清偿，明显违约，广西中小企业要求其支付代偿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新桂路桥、锦兴实业、思正置业、缘江地产、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同时向广西中小企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广西中小企业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郑新明、梁丽泉提出本案抵押物已经可以覆盖责任，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广西中小企业已经获得抵押权，其主张对武宣碧桂园提供案涉抵押物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亦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8658269.24元；二、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向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335697.93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5月20日止，此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三、广西新桂路桥有限公司、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缘江地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对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武宣碧桂园用于抵押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证明第00096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35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764元，由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广西新桂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广西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宣碧桂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关于柳州城市公司武宣碧桂园项目违反职务行为管理规定的通报，证明原项目总经理徐煜炜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公司公章及法人签章与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签订了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 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徐煜炜获得了上诉人的授权；2.锦兴实业抵押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他项权证，证明广西中小企业享有土地的抵押权是善意的；3.会议图片，武宣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至11月曾四次召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召开“碧桂园项目处置工作研判会”，商议上诉人与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归还被上诉人广西中小企业等贷款事宜，证明上诉人对于本案的抵押是知情并无异议。 上诉人武宣碧桂园质证称，证据1中的委托书只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没有公司公章，是原项目经理徐煜炜的个人行为，其无代理权；证据2是涉案地块之前的抵押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3照片确实是政府召开协调会，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诉人所开发的项目作为武宣县重点引进项目，在土地出现抵押之后，已经影响了土地的正常开发，包括不能办理商品房预售、网签等情况，所以政府就组织上诉人包括抵押权人召开会议，协商解除土地抵押的问题，而不是上诉人归还欠款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并不是债务人，因而并没有直接的偿还义务。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西盛享碧桂园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享碧桂园）区域总裁谢伟洲于2018年9月27日授权委托武宣碧桂园项目总经理徐煜炜代表谢伟洲办理碧桂园合作方锦兴实业土地使用权【武国用（2014）第A08号】解押、作价入股变更至武宣碧桂园，以及再抵押（含二押）给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和广西中小企业、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 广西中小企业在2017年5月与锦兴实业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物为土地使用权【武国用（2014）第A08号】，后以此又在2017年9月8号向武宣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桂（2017）武宣县不动产明第0001624号不动产登记。 武宣碧桂园于2018年9月28日向广西中小企业作出了《缓交股东会议申请书》：“我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过程中，应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由于涉及的股东人数过多，且法人股都在区外，因此不能在短期走流程完成签字盖章，故申请在我司和股东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吴建华签字盖章后准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我司承诺：我们力争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走完签字盖章流程并送达贵公司。” 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有效的实质在于合同的订立是否系出自于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内容是否具有合法性。而合同当事人在意思表示中，则会存在间接的表意行为，如委托他人进行或由他人代表进行，因此可能会而产生越权代理或越权代表。因越权代表而成立的合同，为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合法利益，应区分合同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善意，善意则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而善意的认定标准则是合同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代表人超越其权限。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为他人进行担保需公司内部决议，故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订立担保合同时，合同相对人须对此承担形式审查义务，以保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与公司的意思表示相一致，以防止法定代表人非法侵害公司利益。 本案中，武宣碧桂园上诉主张《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系项目总经理徐煜炜未获公司授权，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属于越权代表情形，且未经其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谢伟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授权徐煜炜办理碧桂园合作方锦兴实业土地使用权相关事宜，应视为公司的授权行为，并且《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其次，根据武宣碧桂园向广西中小企业出具的《缓交股东会议决议申请书》，说明广西中小企业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属于涉案反担保合同的善意相对人，并且该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已于2018年9月29日登记生效，至广西中小企业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武宣碧桂园在此期间亦一直未对此登记提出异议，因此，《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应为有效合同。 另，关于一审判决第四判项中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核对，案涉抵押土地的产权证号应为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而非（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9648号，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武宣碧桂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2、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桂（2018)武宣县不动产权第00058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764元，由武宣成石矿业有限公司、广西新桂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宣锦兴实业有限公司、广西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郑文昌、张家骅、樊超勇、朱华、郑新明、梁丽泉、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武宣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朱卢璐 审判员  邓 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谭康朗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