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阳昆，男，1999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华，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孔旭伟，男，2000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01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岑溪市梨木镇梨木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阳昆、孔旭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阳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孔旭伟与同事被害人杨中豹曾因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1月2日22时许,杨中豹带上被害人李广华（案发时17岁）、唐彪、李恩红，约孔旭伟到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莞承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号门对出路段理论,孔旭伟则叫上被告人赖阳昆和哥哥孔维明（另案处理）过来帮忙。双方到达现场后，在理论过程中发生打斗，期间，孔旭伟、赖阳昆等人对杨中豹等人拳打脚踢，并持匕首划伤唐彪、杨中豹的背部,划伤李恩红的面部，捅伤李广华的腹部。作案后，孔旭伟等人逃离现场。2019年6月1日,侦查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窖口汽车站将赖阳昆抓获；同月10日，在惠州市博罗县壹嘉广场一点餐厅将孔旭伟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广华外伤致膈肌破裂，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杨中豹、唐彪、李恩红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另查明，原告人李广华受伤后到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日，花医疗费17821.35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功能锻炼，随诊”；原告人未能提供其本人及护理人的工资收入证明、社保证明等；未提供医院出具的营养费用证明；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相关票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广华、唐彪、李恩红、杨中豹的陈述，证人庄伟强、陈灏、肜旭铁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历，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人事资料，被告人赖阳昆、孔旭伟的供述、辩解、指认笔录及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旭伟、赖阳昆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孔旭伟、赖阳昆结伙持械殴打未成年被害人，酌情从重处罚。其中，孔旭伟与被害人一方有矛盾在先，而后纠集赖阳昆等人前往案发现场与对方理论，且事中持刀参与打架并捅伤被害人李广华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李广华的重伤结果是赖阳昆直接造成，且赖阳昆系被纠集后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事发经过，赖阳昆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旭伟、赖阳昆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华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酌情减轻孔旭伟、赖阳昆的赔偿责任，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减轻被告人20%的赔偿责任，由孔旭伟、赖阳昆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人李广华自行承担20%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华诉赔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7821.35元；误工费：1261.33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1682.68元，按80%计算为17346.14元，由被告人孔旭伟、赖阳昆连带赔偿给原告人李广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旭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赖阳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限被告人孔旭伟、赖阳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7346.1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华；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赖阳昆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其是帮忙协商劝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意愿，系对方先动手，其是被动防卫，且双方短暂停手后又打起来时其并未在现场；2.其是从犯；3.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害人的刑事责任。赖阳昆的辩护人提出：1.赖阳昆系被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3.赖阳昆归案后坦白；4.赖阳昆没前科，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孔旭伟与同事被害人杨中豹曾因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1月2日22时许,杨中豹带上被害人李广华（案发时17岁）、唐彪（案发时16岁）、李恩红（案发时17岁），约孔旭伟到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莞承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号门对出路段理论,孔旭伟则叫上上诉人赖阳昆和哥哥孔维明（另案处理）过来帮忙。双方到达现场后，在理论过程中发生打斗，期间，孔旭伟、赖阳昆等人对杨中豹等人拳打脚踢，并持匕首划伤唐彪、杨中豹的背部,划伤李恩红的面部，捅伤李广华的腹部。作案后，孔旭伟、赖阳昆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广华外伤致膈肌破裂，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杨中豹、唐彪、李恩红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6月1日,赖阳昆在广州市荔湾区窖口汽车站被抓；同月10日，孔旭伟在惠州市博罗县壹嘉广场一点餐厅被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李广华、唐彪、李恩红、杨中豹的陈述，证人庄伟强、陈灏、肜旭铁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赖阳昆与同案人孔旭伟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关于上诉人赖阳昆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当晚孔旭伟、赖阳昆、孔维明等人与被害人杨中豹、李广华、唐彪、李恩红前往上述地点是因孔旭伟与杨中豹之间发生的矛盾进行理论，现双方虽然关于谁先动手各执一词，但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双方见面没理论几句即相互扭打起来，且赖阳昆、孔旭伟均供称期间，双方虽有暂时停手，但因双方都在气头上，所以就都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其中，孔旭伟还称随后双方又打起来期间，他看到赖阳昆手上拿着刀递给孔维明，他没看到孔维明有没有捅对方，后他就抢过孔维明手中的刀向对方乱捅，待双方停手后，孔维明先离开，之后他和赖阳昆一起回厂。综上可见，整个案发过程并非是被害人一方无事生非，寻衅滋事，而是有一定起因，且双方均有互殴的故意，伤害的故意明显，伤害的对象明确；另，赖阳昆虽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但其亦有实施殴打和提供作案刀具直至打架结束后与同案人一起逃离现场的行为；2.根据现行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上诉人赖阳昆与同案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十级、三人轻微伤，应在上述法定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赖阳昆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并在法定幅度内对赖阳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赖阳昆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阳昆及同案人孔旭伟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孔旭伟纠集他人参与打架，并持刀捅伤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阳昆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李广华所受重伤系赖阳昆的行为直接所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赖阳昆、孔旭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还可对赖阳昆、孔旭伟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赖阳昆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审 判 员 杜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