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体北路王爷庙江波华城望江阁****。 法定代表人：晏海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裕民，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勇，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泉街道光国村涂家坝社。 法定代表人：王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珊，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凯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凯蔓公司提供不合格石材导致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被罚款20万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合同约定“在收货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认定反诉不符合合同约定错误。石材到货时间表中王孝华签字确认每违约一次，扣款3万，凯蔓公司共违约7次，应扣21万。即使6.7项约定的时间在石材购销合同解除后，但1-5项约定的时间在合同解除前，凯蔓公司违反约定。一审法院只认定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提交1-5项涉及的尺寸时间就未支持该项诉讼请求错误。石材不合格要返工、重新补货， 即使解除合同，凯蔓公司也有修理、更换、重做的义务。关于11050元人工费，凯蔓公司驻工地管理人员周鹏与工人协商确定价格，事后王孝华也做出承诺。关于工地部分不合格石材，凯蔓公司现场负责人书写的证明和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二楼电梯前厅墙面不合格石材50余平方，拆除及修复费用17500元，未提供不合格证据和法院的其他认定矛盾。石材购销合同解除后，凯蔓公司未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凯蔓公司多次催收款项无任何依据。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是优秀企业，在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因凯蔓公司提供不合格石材被发包方罚款20万元，导致信誉受损。2.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留给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举证时间不足，后也未同意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延期审理申请。在与一审法官沟通中，法官有明显的先入之见。一审开庭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提交了书面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质证的情况下做出判决。 凯蔓公司辩称，1.罚款20万的问题，凯蔓公司只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购成买卖合同关系，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无关。2.违约金21万，石材到货时间表上王孝华签订的意见，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至今未向凯蔓公司提供相关石材尺寸数据，导致无法按表上确定的时间送货。石材到货时间表的5、6、7三项，由于石材购销合同已经解除，无需再履行，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3.11050元人工费，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费用是否发生不清楚。上诉状中4、5、6项理由都无相关证据证实，第7项信誉损失，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是什么损失。4.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存在程序问题。 四、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 凯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立即向凯蔓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41106.31元(大写:捌拾肆万壹仟壹佰零陆元叁角壹分)；2.请求判令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支付利息共计16646.90元(该利息从2019年7月26日起,以841106.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本案立案时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3、判令由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6646.9元,该利息暂时计算为:841106.31元×4.75%/年÷12×5个月=16646.9元。 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蔓公司应向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赔偿以下七项损失，1.凯蔓公司提供的石材不合格,导致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被罚款20万元；2、凯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华签字承诺每供货违约次扣款3万元,共违约7次,扣款21万元；3、凯蔓公司法人王孝华签字承诺扣除样板间石材材料费33092.04元；4、凯蔓公司请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人郑敏为其返工人工工资11050元(三方现场商定)；5、现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地下剩凯蔓公司不合格石材100余平方,计20000元；6、二楼电梯前厅墙面不合格石材50余平方(保留的证据)拆除及恢复费用计17500元；7、名誉损失费50000元；合计521642.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蔓公司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石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二、交货方式：1.交货时间，乙方（凯蔓公司）收到甲方（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签字确认的排版图或石材尺寸并收到定金后15个工作日内开始送货。如因甲方对乙方送货单没有签字确认或没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顺延工期或拒绝下一期供货。2.交货地点:需方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公区、客房装修项目。3.乙方负责装车运输到被告施工现场,卸车工作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将需方所订货物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为白平，电话：153××××2908。三、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保证货物为合格产品，并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2.各种规格的产品误差控制在厚度＋-1ｍｍ,对角误差＋-2ｍｍ或国家允许范围内。四、验收方式，1.按本合同约定标准验收，甲方将对产品进行抽查，如发现未达标时，甲方应在收货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乙方无条件更换，逾期视为合格……五、付款方式，本合同总金额暂定为4000000元，实际金额以乙方提供的甲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给乙方作为货物定金,乙方每送货款达人民币50万元结算一次。乙方每送货款达人民币50万元时,甲方须在3天内且下批次货物出厂前支付该批货款金额的75%给乙方作为材料进度款。定金在最后一次付款时扣除。尾款在最后一次送货之后30天内付清（超过30天甲方没有要求供货的,视为甲方最后一次要求供货）。乙方在甲方每次付款后15个工作日之内必须开具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甲方将施工图纸交给乙方,乙方按图纸下料,如甲方提供计划或下料单有误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2.乙方送货到现场后,甲方在收到货物时应即时验收并在乙方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3.甲方应及时拨付乙方石材产品货款。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合同及甲方加工计划书或甲方提供的图纸,下料单并现场复核放样,确定石材品种、规格、数量及运输,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将产品移交甲方。如乙方未按甲方提供计划书或下料单加工石材,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装车、运输或包装加固不慎、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负责未达标产品的调换和维修……”2019年6月14日，应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要求，凯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华给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出具了《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修装饰工程石材到货时间表》“1.1-2层柱子、墙面不合格的石材，补货在2019年6月18日前全部到工地；2.7-9层石材补单及不合格的墙地面石材，在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到工地；3.10-11层地面石材在2019年6月17日前全部成套到工地；4.12层墙地面石材在2019年6月21日前全部成套到工地；5.13-16层墙地面石材在2019年6月29日前全部成套到工地；6.1-2层地面石材在2019年6月27日前全部成套到工地；7.5-6层地面石材在2019年7月6日前全部成套到工地；违反一次扣3万元。洗手台石材到货时间另外约定。签字：石材尺寸确定后.完成。王孝华2019.6.14”。2019年4月8日,凯蔓公司按照合同及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指示向其送货。2019年4月12日，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凯蔓公司向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送货633次（含补货），白平在《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订购单》上签上名字和时间。案涉石材共计1991106.31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150000元（含定金50000元）。凯蔓公司送货到指定地点后，应由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指定收货人白平在订购单上签字确认并作为结算依据。销货单号“20190408-219”、“20190408-250”、“20190408-251”三张单据，白平在其上批注“此单属烂掉石材补回，不作结算”。三张单据的金额分别为348元、1039.9元、709.3元，合计金额2097.20元，凯蔓公司同意在应付货款中扣减。凯蔓公司在计算货款总金额时多计0.36元，扣减以上两项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实际欠货款839008.75元。2019年6月14日，王孝华在《样板间石材扣款明细》表下签字，扣款名称为“洗手台”、“样板房”、“单标2墙地面”合计33092.04元。2019年6月26日，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送达了《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解除石材购销合同的函》表明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要求凯蔓公司对前期已供石材7、8、9、10、11层各个房间石材继续完善整改。凯蔓公司多次向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9月29日，凯蔓公司向提出保全申请，交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凯蔓公司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订立的《石材购销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石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凯蔓公司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应由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白平在订购单上签字确认并作为结算依据。销货单号“20190408-219”、“20190408-250”、“20190408-251”三张单据，白平批注“此单属烂掉石材补回，不作结算”，三张单据的金额分别为348元、1039.9元、709.3元，合计金额2097.20元，凯蔓公司同意在应付货款中扣减。凯蔓公司计算货款总金额时多计0.36元，扣减以上两项和样板间石材扣款33092.04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实际欠货款805916.71元。凯蔓公司诉请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支付货款805916.7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过该金额的货款请求，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双方在《石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尾款在最后一次送货之后30天内付清。2019年6月26日，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送达了《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解除石材购销合同的函》表明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至今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付清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关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反诉的7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请求1、因凯蔓公司供货不合格石材,造成发包方对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罚款20万元。《石材购销合同》约定“若乙方所供产品达不到规定质量要求与标准，甲方有权拒收”，但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标准，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也未“在收货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其反诉请求1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请求2、凯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华签字承诺每供货违约次扣款3万元,共违约7次,扣款21万元。2019年6月26日，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送达了《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解除石材购销合同的函》表明解除双方的《石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第5、6、7项在2019年6月26日之后，合同已解除，无需履行。第1、2、项为“补货”，《石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签字确认的排版图或石材尺寸后15日内完成”，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提交向凯蔓公司提供1、2、3、4项尺寸时间的证据，王孝华备注“石材尺寸确定后.完成”，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2，不予支持。请求3、凯蔓公司法人王孝华签字承诺扣除样板间石材材料费33092.04元。反诉请求3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4、扣除凯蔓公司请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人郑敏为其返工人工工资11050元(三方现场商定)，因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有相关约定及履行约定的事实，反诉请求4，不予支持。请求5、现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地下剩重庆凯蔓公司不合格石材100余平方,计20000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是剩余的石材由凯蔓公司提供，反诉请求5不予支持。请求6、二楼电梯前厅墙面不合格石材50余平方(保留的证据)拆除及恢复费用计17500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凯蔓公司提供的石材“不合格”，反诉请求6不予支持。请求7、名誉损失费50000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关的“名誉损失”，反诉请求7，不予支持。 综上，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欠凯蔓公司货款805916.71元（已扣减样板间石材材料款33092.04元）。凯蔓公司请求判令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19年7月26日起,以下欠货款805916.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货款和利率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5916.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05916.7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息）；二、驳回本诉原告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212元，减半收取6016元，由本诉原告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负担87元，本诉被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负担5929元；反诉受理9016元，减半收取450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负担4195元，反诉被告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凯蔓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为周鹏、张建生，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为梁活时，郑敏为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称因石材质量问题二次铺贴，经三方协商人工费共计11050元，由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作人员郑敏铺贴，该费用至今未支付给郑敏。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凯蔓公司是否应向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支付因石材质量不合格产生的各项费用；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瑕疵。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主张凯蔓公司应承担提供石材不合格导致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被罚款20万元、现场剩余不合格石材2万元、二楼电梯前厅墙面50余㎡不合格石材的拆除费用和恢复费用共计17,500元及名誉损失5万元。《石材购销合同》约定，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将对产品进行抽查，如发现未达标时，应在收货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合格。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称因每次到货数量较多，签收货物的时间与出货时间间隔很短，不可能一一核实石材是否合格，收货人在订购单上签字只能证明收到货物，不代表石材合格。经核实，订购单上出货和收货时间间隔较短，且每次到货石材较多，约定的检验期过短，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难以在约定的检验期内完成全面检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之规定，石材的色差、石胆属于外观瑕疵，针对外观瑕疵，因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未在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外观合格，而石材的尺寸误差属于隐蔽瑕疵，对于隐蔽瑕疵应给予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石材的尺寸是否合格，在铺贴的过程中会发现，若出现此问题，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应及告知凯蔓公司。本案中，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除了在2019年5月26日向凯蔓公司发出的《关于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客房及公区石材出现质量问题的函》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已收货的石材提出异议。石材尺寸超过允许偏差，除了石材尺寸的原因，也可能是铺贴工艺导致，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石材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石材合格。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所主张的罚款、剩余不合格石材、不合格石材的拆除费用和恢复费用及名誉损失都属于由石材质量不合格导致，可通过及时验货、提出异议来排除，但华尔派建筑装饰无充分证据证明对不合格石材提出异议、现场剩余石材不合格是否是凯蔓公司的原因导致，对于这几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主张凯蔓公司应当承担《石材到货时间表》中约定的第1-7项石材供货迟延而产生的21万违约金。2019年6月26日，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向凯蔓公司送达《南部县豪威益国际大酒店室内装修装饰工程解除石材购销合同的函》单方解除合同，自此，《石材到货时间表》中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凯蔓公司无需承担此后未履行部分的违约责任。《石材到货时间表》中凯蔓公司法人王孝华在签字处注明“石材尺寸确定后.完成”，双方均认可需要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确定尺寸后送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主张凯蔓公司未在约定时间送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最后，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主张凯蔓公司应当承担因石材质量问题二次铺贴人工费11050元。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称该费用系三方商定，且凯蔓公司法人王孝华口头承诺支付该笔费用，但郑敏于2019年8月10日书写的此（收）条上仅有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工作人员郑敏和公司现场负责人梁活时的签名，并无凯蔓公司现场负责人的签名或签章，凯蔓公司也未认可该笔费用由其承担，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应由凯蔓公司承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一审留给当事人的举证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中，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当庭提出反诉，凯蔓公司当庭进行答辩并对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不存在未经质证就做出判决。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称一审法官与其电话沟通中的对话存在先入之见，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的过程中无不当行为，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华尔派建筑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维登 审 判 员 刘荣耀 审 判 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曹明春 书 记 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