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91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河南高登豪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紫薇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学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安阳大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东段（公路局****法定代表人：董庆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高登豪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公司）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6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高登公司与安阳大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作出（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大城公司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唐韵美城”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大城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包括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三、反诉被告大城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唐韵美城”项目部移交反诉原告高登公司管理，并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日常运作和经营管理。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恢复由反诉原、被告双方共同管理；四、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团购房以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有反诉被告大城公司支配处置的60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五、大唐安阳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享有；六、驳回反诉原告高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大城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高院，河南高院作出（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为“唐韵美城”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濮阳中院）立案执行后，因双方对判决主文如何执行争议较大，濮阳中院先后组织召开听证会、执行和解，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濮阳中院在执行中查明，关于判决书第二项，大城公司已经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了建设许可证、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关于判决书第五项，河南高院判决书明确认定，双方尚未决算，管理费数额待双方决算后才可确定。濮阳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以下简称《立、审、执协调意见》）的规定，先后向河南高院、安阳中院发函，征询负责审理该案审判部门的意见，一、二审法院均未对判决书主文如何执行作出明确答复。濮阳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执行内容不明确，无给付内容，本案不符合立案执行条件。2019年4月17日，濮阳中院作出（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高登公司的执行申请。高登公司不服，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称：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给付内容明确，不仅包括要求支付确定数量的金钱或财物，也包括履行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内容实际系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及对合同履行后续问题的判决，判决主文各项给付内容明确，可以作为执行依据。2.根据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大城公司应当协助履行以下义务：（1）协助高登公司办理唐韵美城18#、19#楼149户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具体协助内容为在149户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大城公司公章；（2）协助为购买唐韵美城18#、19#楼的业主需要办理银行贷款的住户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具体协助内容为在这些贷款合同及贷款手续上加盖大城公司公章；（3）协助为购买唐韵美城18#、19#楼的业主需要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住户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手续，具体协助内容为大城公司在这些公积金贷款合同及住房公积金贷款手续上加盖大城公司公章；（4）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将购买唐韵美城18#、19#楼的业主银行按揭款汇入高登公司账户，其中已经在安阳中院执行备案中的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28户，共计789.7万元，大城公司应立即将该款项汇入高登公司账户；仍需要办理银行贷款的住户办理银行贷款共计58户，银行贷款1564万元，大城公司应收到银行贷款后汇入高登公司账户；（5）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将购买唐韵美城18#、19#楼的业主住房公积金贷款汇入高登公司账户，其中需要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住户共计32户，贷款金额819万元，大城公司应收到住房公积金贷款后立即汇入高登公司账户；（6）大城公司后续协助高登公司为购买唐韵美城18#、19#楼的业主共计311户（已经在安阳中院执行中，协助业主进行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开具购房发票、办理初始登记、不动产证等手续；尚未备案业主149户，办理备案后仍需办理开具购房发票、办理初始登记、不动产证等手续；如暂时不具备需要办理这些证件的条件，但后续仍需办理。3.根据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以及生效判决事实认定及说理部分，高登公司认为可以执行的内容如下：（1）大城公司应当协助高登公司移交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①土地使用证；②规划许可证；③施工许可证；④用地许可证；⑤预售许可证；⑥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⑦财务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财务报表、收据等财务凭证；⑧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安阳投资集团职工团购房名单和电厂职工、安阳投资集团职工工资表；⑨大城公司向高登公司提供唐韵美城项目团购房人员名单及工资表；⑩施工图纸；⑾共管银行账户、银行印鉴、相关证件；⑿已经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8户，共计789.7万元；⒀其他。（2）大城公司应当协助将唐韵美城项目部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交由高登公司管理。唐韵美城以后办理所有手续均需加盖项目部公章及高登公司公章；（3）大城公司立即协助为高登公司移交的唐韵美城项目部办理幼儿园、托老所施工许可证。4.根据判决主文第四项内容，高登公司认为在大城公司向高登公司提供唐韵美城项目团购房人员名单及工资表后，可以执行的内容如下：（1）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办理唐韵美城项目门面房销售合同备案，先行将门面房过户备案到高登公司或买家名下；（2）大城公司将唐韵美城项目地下车库的管理权及销售权移交给高登公司，先行将相关产权证书变更到高登公司或买家名下；（3）大城公司将除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安阳投资集团职工团购房以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大城公司支配处置的60套房屋之外的其他的商品房（预）销售证件材料变更到高登公司名下，由高登公司负责支配和销售相关商品房；将相关商品房按揭贷款账户资金交由高登公司支配；已经销售的商品房，将按揭款转至高登公司银行账户，包括要求查明大唐林州电厂100多名购房人以及其他非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和安阳投资集团职工的名单，并将相关商品房交由高登公司支配，已经销售的，将房款转至高登公司银行账户；（4）大城公司协助办理唐韵美城项目商品房初始登记，已售出的开具商品房发票、办理相关产权证明。5.根据判决主文第五项内容，高登公司认为判决书前几项执行后可以执行的内容如下，大城公司将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部分支付给高登公司，具体数额待前四项判决内容执行完毕后再行详细计算。6.安阳中院在执行期间，根据生效判决要求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办理唐韵美城18#、19#楼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工作，并且已经实际进行了部分业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这就已经表示安阳中院认为生效判决具有可以履行的内容，依法可以强制执行。案件移交濮阳中院执行后，濮阳中院却认为案件不能强制执行，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裁定认定本案执行内容不明确，无执行内容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濮阳中院（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依法责令濮阳中院对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继续强制执行。大城公司答辩称：1.根据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4日作出（2014）上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查明高登公司在介入唐韵美城项目时向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钤行贿95万元，后高登公司在不具备开发建设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协议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错误。高登公司在诉讼中向安阳中院副院长冯如潮行贿10万元要求照顾，导致安阳中院对该案进行枉法裁判，一审判决不能作为合法执行依据。二审法院在不知一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情形下进行部分改判，二审判决是因高登公司制造虚假客观事实，干预一审审判，误导作出失实判决。高登公司在非法介入唐韵美城项目后又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二审均未查明，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从2010年至今，高登公司曾多次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伤大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和业主，构成涉黑涉恶，判决书存在法定再审情况，大城公司正在积极依法申请再审立案。2.二审判决第18页明确阐述“补充协议约定，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团购房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大城公司支配处置的六十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应当全部由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原审判决依据该约定内容，确认高登公司享有该项合同权利，并非是对该部分房地产项目利益的分配。”合同权利并非实际权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实际上投资均是大城公司投入，已不符合原协议履行的基础，高登公司未履行实际投资和建设义务，二审判决内容并未实际解决诉争纠纷，并未判明具体履行标的，二审判决也未提供合法明确的执行内容。3.原判决是在整个唐韵美城建设项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时所确定相关履行义务及内容，大城公司早已在工程建设中履行完毕。高登公司提出300余户商品房合同大城公司盖章的情况，是因为高登公司无资质售房购房群众上访，经市政府工作组协调的结果，高登公司负责分摊土地、规划、勘察、设计等前期费用以及道路、园林、绿化、供水、供电、供热、消防等公共配套费用，办理过程中，因高登公司未实际履行协调意见，故停止盖章。大城公司作为整个项目的开发资质主体和所有权人，履行的是正常经营活动中的工作内容，并非是高登公司所主张的安阳中院的执行内容，该部分业主房屋备案登记与本案执行内容无关，并非原判决执行内容。综上，（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客观真实，依法有据，裁定正确，恳请河南高院依法驳回高登公司复议申请。河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濮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该院民一庭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关于对河南高登豪仕置业有限公司与安阳大城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内容解释的回复》，内容为，院执行局：关于你局转来的濮阳中院要求我庭对高登公司与大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内容进行解释的报告，我庭研究后答复如下：一、濮阳中院执行局要求解释的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该两项内容均是安阳中院作出一审判决的主文内容，二审对该两判项予以维持，非二审改判内容，应由安阳中院作出解释更为恰当。二、本案原告大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其与高登公司的合作协议，高登公司的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包括多项合同权利，其中包括“大城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将唐韵美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移交高登公司管理，并由高登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日常运作和经营管理，其中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帐户恢复双方共管；三、确认除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团购房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大城置业公司支配处置的六十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应当全部由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该两项诉讼请求其依据的是高登公司与大城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即双方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项目规范管理条款“高登公司负责的项目部向安阳投资集团一次性支付全部地价款……置业因合作项目取得的房屋定金、预售款、销售款等所有项目的经营收入以及收取施工单位交纳的保证金，必须全部进入项目部设立的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该账户预留双方指定人员的印鉴。……安阳投资集团安排专人负责管理项目部公章，根据项目管理程序确定的事项，就项目所需办理手续、资金拨付、合同、证明等需加盖公章的应及时办理。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由双方指派担任，以起到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作用”。安阳中院经审理，驳回了大城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并对高登公司反诉请求中的继续履行合同以及以上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审经审理亦予以维持。由于高登公司的以上反诉请求是要求继续合作协议约定的两项具体合同内容，在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涵盖的权利义务均未提出理解上存在争议，因此，合议庭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不存在判决主文不明确的情形，濮阳中院提出的关于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存在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判决内容，亦不属于合议庭解释内容。2.安阳中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回复函》，内容为：濮阳中院《征询意见函》已收悉，濮阳中院认为我院2013年7月8日作出的（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三项和第四项两项判决主文执行内容不明确的问题，经合议庭认真评议，现回复如下：一、2010年4月26日，高登公司与大城公司签订的《关于“唐韵美城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以上两项内容，反诉原告在反诉中要求反诉被告按包括上述两项协议在内的协议内容继续履行，我院支持了反诉原告的该两项诉求，二审中河南高院亦对以上两判项予以维持。反诉被告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驳回了反诉被告的申诉，维持了原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两项协议内容涵盖的权利义务均未提出理解存在分歧，一审针对当事人的诉请予以判决，不存在判决主文不明确的情形。河南高院对贵院的答复中明确指出一、二审不存在判决主文不明确的情形，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存在的争议，不属于判决内容，不属于审判部门应当解释的内容。河南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的条件，其中第四项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因此，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对于法律文书履行特定的行为，就要求法律文书中应当载明履行的明确的具体的行为。对于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亦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关于高登公司提出判决主文第二项的执行问题。高登公司提出十四项具体执行请求，其中六项针对判决主文第二项，概括起来主要是：大城公司协助办理18#、19#楼149户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公章进行合同备案；为需要银行贷款、公积金贷款的业主在贷款合同及贷款手续上加盖公章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28户共计789.7万元立即汇入高登公司账户，仍需要办理贷款的业主，大城公司应在收到贷款后立即汇入高登公司账户；已经协助备案的311户开具购房发票、办理初始登记、不动产证等手续，尚未备案业主149户后续备案后继续协助办理上述手续等。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包括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该生效判决并未涉及上述执行请求的多项行为及义务，其执行请求已经超出该项判决的范围。关于高登公司提出判决主文第三项的执行问题。高登公司涉及该判项的有三项请求，概括起来主要是：大城公司协助移交土地使用证、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合同、协议、财务凭证等；协助将项目部公章、银行印鉴、证件、银行账户等移交该公司，唐韵美城以后手续均需加盖项目部公章及该公司公章；协助办理幼儿园、托老所施工许可证等。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为“反诉被告大城公司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唐韵美城”项目部移交反诉原告高登公司管理，并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日常运作和经营管理。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恢复由反诉原、被告双方共同管理。”上述判决仅要求将“唐韵美城”项目部移交高登公司管理并由该公司负责日常运作和经营管理，而且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恢复由双方共同管理。因此，高登公司上述请求与该项判决的内容不符，并不属于该项判决的范围。关于高登公司提出判决主文第四项的执行问题。高登公司涉及该判项的有四项请求，概括起来主要是：大城公司协助办理唐韵美城项目门面房合同备案等；将地下车库的管理权及销售权移交该公司等；将除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团购房等之外的大唐林州电厂100多人购房等其他商品房交由该公司支配和销售等。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四项内容为“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团购房以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有反诉被告安阳大城置业有限公司支配处置的60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上述判决仅确认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团购房等之外的其他商品房由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高登公司请求的门面房、地下车库、地下车库电厂100多人购房等，该项判决并未明确，已经超出该项判决的范围。关于高登公司提出判决主文第五项的执行问题。高登公司涉及该项判决的执行请求为：大城公司将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部分支付给该公司，具体数额待前四项判决内容执行完毕后再行详细计算。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五项内容为“大唐安阳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由反诉原告河南高登豪仕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关于该项判决，河南高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于高登公司应获得的管理费的数额应待项目结束各方清算时解决。因此，双方对项目尚未清算，执行条件尚未成就，不符合执行的条件；待执行条件成就后，权利人可另行申请执行。濮阳中院依据《立、审、执协调意见》第15条规定，商请河南高院以及安阳中院原审判合议庭对生效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进行解释说明。河南高院以及安阳中院原审判合议庭均回复称，原审判合议庭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不存在判决主文不明确的情形，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存在的争议，不属于判决内容，不属于审判部门应当解释的内容。因此，高登公司在本案执行中提出的上述相关执行请求，不属于本案生效判决的范围，高登公司与大城公司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双方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高登公司申请执行不符合立案执行的条件。濮阳中院作出（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高登公司的执行申请并无不当。高登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河南高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10日，河南高院作出（2019）豫执复162号执行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高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濮阳中院（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申诉人高登公司不服河南高院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称，一、河南高院作出的复议裁定认为申诉人在本案执行中提出的相关执行请求不属于本案生效判决范围，不符合立案执行条件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申诉人在复议阶段提出的执行内容，系根据其对生效判决的理解作出的理解和阐释。相关执行请求的主要内容与本案生效判决是一致的，部分提法诉求发生变化，系由于“唐韵美城”项目的实际情况与生效判决作出时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但申诉人要求执行生效判决的执行请求一直是明确的，并未改变执行请求。河南高院应根据生效判决内容，对本案的执行内容作出明确裁决，而不应当以申诉人的理解阐释超出判决为由，驳回其执行请求。若认为申诉人涉及本案生效判决的执行请求超出生效判决的范围，应指出并告知哪项执行请求超出了本案生效判决的范围或对其作出合理解释。1.复议裁定认为高登公司针对第二项判决内容提起的执行请求超出该项判决的范围系认定错误。本案第二项判决内容为“大城公司协助申诉人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该内容具有明确的给付内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虽然该判决内容并未一一列明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具体为哪些，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双方签署协议以及法律法规及相关行政审批部门对销售所涉及的证件和审批手续的规定，能够明确应当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高登公司与大城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包括唐韵美城项目的建设及销售。补充协议第二条规定项目建设工作中的一项内容为工程阶段竣工验收、项目总验收、房产证办理。河南高院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关于办理项目所需相关证照问题时认定，在办理各种证照时，大城公司负有协助义务。再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安阳市相关行政部门审批程序可知，唐韵美城住宅开发项目的建设、销售手续必然包括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备案手续、商品房竣工验收手续、银行按揭贷款及公积金贷款手续、房屋权属登记及过户手续。2.复议裁定认为高登公司针对第三项判决内容提起的执行请求与该项判决内容不符，并不属于该项判决的范围，系认定错误，其执行请求并未超出该判项的范围。本案第三项判决内容为：“大城公司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唐韵美城项目移交申诉人管理，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恢复由双方共同管理。”虽然第三项判决内容未写明如何将唐韵美城项目部移交申诉人管理，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双方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能够明确移交的具体内容。判决第三项内容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大城公司协助移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财务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财务报表、收据等财务凭证、大唐安阳发电厂职工、安阳投资集团职工团购房名单、施工图纸、共管银行账户、银行印鉴和相关证件、项目部公章，以及协助办理幼儿园、托老所施工许可证等。3.复议裁定认为登高公司针对第四项判决内容提起的执行请求超出该项判决的范围，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四项判决内容为“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团购房以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反诉被告大城公司支配处置的60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由反诉原告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该项判决内容具有明确的可执行内容，既包括行为给付，也包括金线给付，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虽然该项判决内容并未明确列明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及安阳投资集团职工团购房数量，但从该项判决分析可知。申诉人认为其提出的大城公司应协助办理唐韵美城项目门面房的合同备案、移交地下车库的管理权及销售权，以及大唐林州电厂职工100多人团购房的执行请求并未超出生效判决范围。4.本案第五项判决内容“大唐安阳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由高登公司享有”已具备执行条件，可以申请执行。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已全部团购完毕，且购房款也已经全部支付至大城公司名下，因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由高登公司享有已具备了执行条件。团购房综合造价最终确定为3300元每平米，高登公司应享有的管理费为1650万元。二、原执行裁定以判决主文内容不明确、无给付内容为由驳回申诉人的执行申请，而河南高院在认定本案生效判决具有给付内容的前提下，又作出维持濮阳中院执行裁定的复议裁定，系适用法律错误。1.原执行裁定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执行内容不明，无给付内容，系事实认定错误。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本案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具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河南高院作出的复议裁定中针对申诉人就第一项判决内容提出的执行请求进行认定后，认为申诉人的执行请求超出生效判决的范围或与生效判决内容不一致，说明其认为本案生效判决主文内容明确、执行依据内容明确、存在给付内容。本案生效判决内容，不仅包括行为给付请求权的执行、金钱给付请求权的执行，还包括物的交付请求权的执行。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唐韵美城”项目的协议、生效判决作出后双方就相关手续办理达成的意见，以及法律法规等规定，在能够明确应当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的情况下，濮阳中院依照《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驳回申诉人的执行申请，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在原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河南高院做出维持濮阳中院执行裁定的复议裁定，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执行裁定、复议裁定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都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濮阳中院（2017）豫09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及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62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河南高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以执行依据的执行内容不明确、不符合立案执行条件为由裁定驳回申诉人的执行申请，是否符合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诉讼中，大城公司请求解除补充协议，高登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经过安阳中院、河南高院两级法院的审理，最终判决为：一、驳回大城公司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唐韵美城”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包括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三、大城公司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唐韵美城”项目部移交高登公司管理，并由高登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日常运作和经营管理。项目部的公章、银行印鉴、相关证件和银行账户恢复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管理；四、除大唐安阳电厂职工、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团购房以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有安阳大城置业有限公司支配处置的60套房屋之外的其他商品房由高登公司支配、销售，并享有全部收益；五、大唐安阳电厂职工支付的全部团购房综合造价4%的管理费中的2.5%由高登公司享有；六、驳回高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可见，本案执行依据并未支持大城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亦未简单判决继续履行合同，而是明确判定了四项具体内容。单从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来看，判令大城公司协助高登公司为“唐韵美城”项目18#、19#楼办理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的包括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和审批手续。此判项不仅包括协助办理“建设”所需的证件和审批手续，也明确包括“销售”环节的证件和审批手续。《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也明确规定了商品房在销售环节应当由开发商出具的证照、开发项目应当具备的条件以及销售环节应当配合业主办理的手续等。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关房产已销售给小业主，大城公司理应依判决在小业主办理产权证照过程中依法予以协助和配合。对于高登公司提出的几十项执行申请是否超出判决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当事人双方的协议内容、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相关行政部门有关办理项目建设、销售及后续工作所需证件和审批手续的相关要求，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河南高院未对高登公司的执行申请逐项加以分析，即认为该生效判决未涉及申请人提出的执行请求、该请求已经超出该项判决的范围，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16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