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81民初115号原告（反诉被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81MA4UJHD04L，住所地罗定市*******（陈其超屋）。法定代表人：何兆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梁海章，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林，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被告：莫金芳，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被告（反诉原告）梁林、被告莫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红，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梁林、莫金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根据原告的起诉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梁林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被告（反诉原告）梁林及其与被告莫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代付款项84625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1月29日为1692.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份，被告梁林在原告处购买了一辆2019款奇骏2.0LCVT2WDXLITSCCS智联舒适版小汽车，车身价格169800元。被告梁林是通过支付首付款和贷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的。被告梁林与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了《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贷款金额90000元，分36期还清；贷款合同中被告莫金芳是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其后被告与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向被告发放了贷款支付被告梁林需向原告支付的购车余款。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梁林使用一段时间后，被告梁林向原告反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车。原告把相关质量问题报告厂家后，厂家认为没有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为此发生一定争议。后经原告与被告梁林于2019年6月27日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梁林自愿将车架号尾号为9301的奇骏车辆（以下简称“车架尾号9301号车”）与原告的粤W*****奇骏车辆（以下简称“粤W*****号车”）进行互换，两车互换的过户费由原告承担，过户前被告梁林必须将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剩余贷款还清（办理还清贷款约定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前），并做好车辆解押登记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签订《协议》后开始办理车辆互换的过户手续，因被告梁林名下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已抵押给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需要被告梁林清偿贷款并解除抵押登记才能过户。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梁林办理。被告梁林提出没有钱偿还全部贷款，希望原告代为垫付，并承诺在粤W*****号车过户到其名下后由其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再偿还给原告，还提出即使办理了二手车抵押贷款，由于不是免息的，故要求原告承制。因被告梁林久拖不愿意还贷，原告同意了被告梁林的要求，并在2019年7月16日双方达成了一份《承诺函》形式的协议，约定原告协助办理粤W*****号车二手车贷80000元，承诺如客户一年后提前还款的，违约金由原告承担（12个月内含12个月还款则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被告梁林明确表示同意《承诺函》的内容。之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梁林转账了84625元，被告梁林用于偿还贷款84625元，双方办理了车辆互换的过户手续。被告梁林在粤W*****号车过户到其名下后就拒绝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且拒绝偿还原告代为垫付的贷款。原告认为，原告代被告偿还的84625元在法律上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方获得利益包括利益的积极增加和利益的消极增加，而利益的消极增加即当事人的利益本应减少而并没有减少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形。原告与被告梁林互换车辆后，被告梁林本应偿还购买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剩余贷款84625元，原告代为偿还之后，在法律上属于被告梁林利益的消极增加，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律师代理本案，根据《律师法》、《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等的规定，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二、梁林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梁林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三、销售订单，证明原告与被告梁林于2019年4月14日签署《销售订单》，约定被告梁林向原告购买一辆奇骏19款智联舒适版车辆。四、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证明被告向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抵押贷款90000元，分36期还清，两被告均为借款人。五、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把车架尾号9301号车转移登记到被告梁林名下。六、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梁林就换车一事达成一致，原告用粤W*****号车与被告梁林名下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进行互换；按协议约定，被告梁林需要在换车办理转移登记前还清抵押贷款。七、承诺函，证明被告梁林同意用粤W*****号车抵押办理二手车贷款用于还款，原告承诺如果被告提前一次性偿还贷款，由此产生的违约金由原告承担。八、工作联络单，证明原告在被告梁林所购车辆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与被告梁林互换车辆，且申请帮被告梁林提前偿还购车贷款。九、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回单号：000878737640）、借支单、声明书（附声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梁林账户支付84625元，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两被告的共同贷款。十、车辆登记证（车架尾号1734），证明原告已把车架号尾号为1734的粤W*****号车转移登记到被告梁林名下。十一、民事委托合同、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而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告梁林、莫金芳共同辩称：一、被告莫金芳并非涉案车辆的交易方，无贷款购车的意思表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对莫金芳的起诉。纵览全案证据，原告提交的《销售订单》、《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并没有莫金芳的签名，无法证实莫金芳具有贷款购车的意思表示。关于购车及贷款购车全程是被告梁林与原告方磋商，贷款购车是被告梁林的个人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应的交易与莫金芳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莫金芳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要想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需要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没有签字的一方事后追认，因此涉案款项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告既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又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显然存在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被告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应对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举证。然而，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主张涉案的84625元属于代还车贷款，即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即表示原告主张84625元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给付，并非欠缺给付目的。但在正常的借贷关系中，当事人之间会就借款期限、用途、借期利息、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原告作为销售汽车的大公司，配备审查合同及相应文件的专业人员，《承诺函》仅仅能证实原告有协助被告梁林办理粤W*****号车二手车贷80000元的义务，对于如何协助，在《承诺函》及其他书面材料并没有显示。因而以《承诺函》作为依据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梁林不当得利的事实显然理据不足。现有证据既无法显示双方就借贷事项达成合意，也无法证实被告梁林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涉案款项84625元属于原告向被告梁林退回的车款，属于原告对被告梁林的补偿，本案并不存在原告为被告梁林代还车贷款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银交易凭证，付款人在转账时备注的附言是“车款”，而非“车贷款”。实际上，由于原告出售给被告梁林的小汽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除了按照2019年6月27日的《协议》互换车辆外，原告通过他人账号划车款84625元给被告梁林，属于原告对被告梁林的车款补偿，且附言上也明确了款项性质是“车款”而非“车贷款”，因而原告主张涉案84625元属于代还车贷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充分采纳被告的以上答辩意见。被告梁林、莫金芳没有就其答辩提交证据。被告梁林（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补偿反诉原告梁林28800元；2.判决反诉被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原告梁林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元；3.判决反诉被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次反诉的诉讼费用。反诉的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购买一辆新奇骏2.0智联舒适版小汽车（车架尾号9301），包牌价193800元。当月20日，反诉被告交付上述车辆给反诉原告。当年6月中旬，反诉原告发现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便将车辆开回反诉被告处交涉。经反诉被告处的售后人员检查，确认该车存在电池流水导致严重腐蚀电路板会随时引发车辆自燃危及生命财产安全的严重质量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换一辆同款新车，但反诉被告不同意，经过反诉原告投诉消费者委员会，反诉被告最终提出以高于反诉原告所购车辆价值的2.5L奇骏试驾车粤W*****（反诉被告当时告知价值220000元左右）置换前述问题车。然而，在反诉原告收到本诉的证据材料时，从反诉被告提交的《工作联络单》中发现粤W*****号车的评估价仅为165000元。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此前协商互换车辆事宜时显然刻意隐瞒试驾车的价值，对反诉原告存在价格欺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存在显失公平，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鉴此，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补偿两车的差价28800元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销售给反诉原告的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还存在价格欺诈，导致在云浮市云城区上班的反诉原告多次来回奔跑及聘请律师维权，反诉被告应承担反诉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消费投诉工单登记处理表，证实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购买的车辆存在电池漏液且底座发霉的问题以及随时会自燃的危险，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换车无果而向当地消委会投诉，反诉被告同意以置换的方式更换同种车型的高级别车给反诉原告。二、光盘以及相应光盘内录音对话文字版，证实反诉原告在得知置换的车辆价值不足22-23万元的事实后与反诉被告的负责人陈禹总经理协商。三、发动机舱图片4张，证实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购买的车辆存在电池漏液且底座发霉的严重质量问题；该4张图片是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拆检车辆时拍摄的。四、民事诉讼代理合同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反诉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5000元。反诉被告辩称：一、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的陈述有误导、虚假陈述的内容。1.反诉原告在2019年4月14日购买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车身价格为168800元。包牌价193800元为车辆落地价，包括车身价168800元、选色2000元、金融服务费用3000元、2019年车船税270元、保险和购置税等。车身价168800元包括车辆实际价格149380.53元和增值税19419.47元。所以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车辆实际价格为149380.53元，含增值税才168800元。2.车架尾号9301号车并不存在依法属于换车的质量问题。在反诉原告购车后的使用中，发生故障，这个是汽车使用过程中会遇到的问题，并不属于车辆质量问题，更不属于依法需要换车的质量问题。3.粤W*****号车（车架尾号1734）的市场指导价为268800元，厂家优惠后车身价仍需203100元。该车的市场指导价为268800元，因为支持销售的缘故厂家按约7.5折的价格203100元出售给反诉被告作为试驾车。该203100元仅为车身价，其中车辆实际价格173589.74元、增值税29510.26元，未含购置税、保险等。二、对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反诉原告所述的28800元。两车置换是在反诉原告所购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只不过是出现故障，不符合换车条件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双方并未约定任何补偿。两车置换是公平的，且反诉原告稍获益。粤W*****号车（车架尾号1734）明显优于反诉原告购买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粤W*****号车只不过是用作试驾车，价值损耗是非常小的，反诉原告在置换时对此明显知悉。反诉被告也是为了提高服务体验、平息纠纷才作出让利的置换。2.不同意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5000元。反诉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反诉被告不应支付其恶意诉讼的成本。反诉被告在反诉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销售管理系统截图，证实新奇骏/T32型车辆（粤W*****号车）的市场指导价是268800元，颜色/内饰价为2000元。二、发票，证实粤W*****号车（车架尾号1734）的车身价格为203100元，包括车辆实际价格173589.74元和增值税29510.26元。三、发票，证实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车身价格为168800元，包括车辆实际价格149380.53元和增值税19419.47元。原告和被告梁林在本诉和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依法予以出示，对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是经营销售汽车及其零配件、收购及销售旧机动车、代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等申请服务以及代理机动车评估、打税、过户申请服务等与机动车相关业务的公司。2019年4月14日，被告梁林作为订货方与原告作为供货方签订《销售订单》，约定由被告梁林向原告订购奇骏19款智联舒适版珠光白小汽车一辆，包牌价193800元，由被告梁林采用按揭方式付款，首付103800元，贷款90000元，分36期偿还。此外，双方还约定包牌价包含车身价、上牌费、购置税、购置税基金、一年全保、VIP会员卡、精品款等；以上包牌价已包含白色2000元，客户办理金融供车成功后收3500元，客户自付2019年车船税270元，总首期为107570元，客户粤W*****置换价为64000元，置换直接抵扣车款。同年4月15日，原告协助被告梁林向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了消费抵押贷款，贷款金额90000元，分36期偿还；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将被告梁林的配偶即被告莫金芳列为共同借款人和共同抵押人。同年4月18日，原告就本次交易开具发票，确定出售给被告梁林的车辆车架尾号为9301，价税合计168800元，其中包含增值税税额19419.47元，不含税价为149380.53元。同年4月25日，原告协助将上述车架尾号为9301的车辆注册登记到被告梁林名下，并在此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外，原告还将车架尾号9301号车交付给了被告梁林使用。被告梁林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异常，并认为属于车辆的严重质量问题，向原告要求更换一辆新车。经与原告协商更换新车无果，被告梁林向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处理。后经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原告同意以置换的方式更换成同种车型的高级别车，被告梁林接受调解。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梁林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梁林自愿将车架尾号9301号的奇骏车辆与原告的粤W*****的奇骏车辆进行互换，两辆车的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过户前被告梁林必须将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剩余贷款还清（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前），并做好车辆解押登记，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好相关手续，双方车辆方可同时办理过户；如东风日产厂家对车架尾号9301号的奇骏车辆所有相关的补偿，被告梁林无条件将相关的补偿转让给原告。2019年7月16日，原告单方出具《承诺函》，承诺协助被告梁林办理粤W*****号新奇骏车辆的二手车贷80000元，如被告梁林贷款一年后提前还款的，违约金由原告承担，如12个月内含12个月还款则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另赠送3年常规保养及原厂导航。被告梁林在《承诺函》上签注“本人已同意！”字样并签名按捺指模确认。2019年7月24日，原告向车辆厂家发出《工作联络单》，告知其与被告梁林达成了以评估价为16.5万元的试驾车进行置换的协议的事实，以被告梁林是贷款购车且其帮助梁林办理二手车贷款需要结清当前贷款为由，申请垫付车款82500元帮梁林提前还款，提前还款产生的违约金2125元由其支付，合共申请还款给汽车金融公司的金额为84625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使用案外人胡素梅的账户向被告梁林转账汇款84625元，转账附言为“车款”。2019年8月13日，车架尾号9301号车解除抵押登记。2019年9月23日，粤W*****号车转移登记给被告梁林，另选车牌号为粤W*****。之后，被告梁林没有返还上述84625元给原告，也不同意协助办理二手车贷款用于返还给原告。经协商无果，原告于2020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处理。被告梁林反诉主张其与原告签署的《协议》显失公平，据此以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络单》所载粤W*****号车评估价16.5万元为基准与其购买新车的价格193800元对比，要求原告退还差价28800元。另查明：被告梁林购买涉案车架尾号为9301的奇骏车辆之前，曾于多年前在原告处购买粤W*****号车，并在购车过程中提交了本人及配偶即被告莫金芳的个人身份信息。被告梁林在原告处购买本案车架尾号9301号车时，使用粤W*****号车作价64000元置换给原告用于支付购买新车的部分价款。被告梁林购买的新车出现异常之后，原告与被告梁林达成置换车辆的《协议》之前，双方均没有对粤W*****号车进行共同确认的价值评估，但被告梁林知悉该车属于试驾车，因为其亲自试驾过该车。粤W*****号车（车架尾号1734）的新车销售价格（发票）为203100元，其中包含增值税29510.26元；该车的出厂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登记上牌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一手车主是原告，后因本案置换协议转移登记到被告梁林名下。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在《工作联络单》中确定粤W*****号车的评估价为16.5万元，是因为参照被告梁林购买的新车使用了一个多月后有所贬值而作出的对等评估，目的是为了审批，实际上并非对该车进行的价值评估。诉讼中，原告称车架尾号9301号车出现的异常经与厂家沟通后确认不符合整车置换或退车的条件，原告与被告梁林置换后已对该车进行维修并低价销售给本公司的销售人员。诉讼中，被告确认购买车架尾号9301号车时申请了90000元的按揭无息贷款，自2019年5月起分36期还款，每月18日还款2500元，实际偿还了3期共7500元，后来一次性偿还了8462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梁林在原告处购买车架尾号为9301的东风日产奇骏车辆的事实，以及交付使用后因车辆异常而以原告原有的粤W*****号东风日产奇骏车辆进行置换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梁林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在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另行达成车辆互换协议，原告起诉主张其向被告梁林转账84625元用于代被告梁林还清抵押贷款以实现车辆互换的目的，并因被告梁林拒绝偿还该84625元而产生纠纷，故本案实质系因车辆买卖合同的售后服务以及履行车辆互换协议而产生纠纷，具有法律关系基础。因此，原告向被告梁林转账的款项不属于被告梁林不当得利。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本院据此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立案，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原告与被告梁林因买卖合同的售后服务衍生的车辆互换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纠纷，故本案实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梁林因互换车辆而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转账给被告梁林的84625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3.被告莫金芳是否需要与被告梁林承担共同责任？4.争议双方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由对方承担？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因向被告梁林销售车辆而负有售后服务的义务。被告梁林购买车辆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异常情况，依法有权要求原告提供售后服务。被告梁林以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首先要求原告更换一辆新车，原告经与车辆厂家沟通后认为车辆异常不符合整车换新或退车的条件，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后被告梁林向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处理，并经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由原告以同种车型的高级别车进行置换的车辆互换协议，并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至于被告梁林反诉主张《协议》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协议》的内容，双方是以车换车进行整车置换，而非以绝对等同的价格或价值的车辆进行等价交换，故并未约定双方车辆的价值。由于被告梁林在置换之前亲自试驾过粤W*****号车，也明确知悉该车属于试驾车即并非新车，故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各自车辆的整车现状进行置换。被告梁林在本案诉讼中收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工作联络单》后发现原告内部评估粤W*****号车价值16.5万元，据此认为《协议》显失公平。对此，原告已在诉讼中对自行评估粤W*****号车价值16.5万元的原因进行了说明。由于双方在置换之前并未对各自车辆进行经共同确认的价值评估或第三方评估，加之粤W*****号车的新车销售价格确实明显高于被告梁林购买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即实际上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调解的由原告以同种车型的高级别车进行置换的协议。考虑到被告梁林购买的即使是新车但已出现问题需要维修后才能使用，而原告用于置换的粤W*****号车是二年车龄的高级别车的因素，以二年车龄的贬值幅度与新车差价34300元（203100元-168800元，如按原告主张的市场指导价268800元计算则差价更大）进行对比，并不至于显失公平，将被告梁林所购新车的落地贬值及继续维权的后续成本因素考虑进去则更加不至于显失公平。因此，被告梁林反诉主张《协议》显失公平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据此要求原告退还差价288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转账给被告梁林的84625元的款项性质问题。根据双方互换车辆的《协议》的内容，被告梁林须于2019年7月15日前还清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抵押贷款以解除抵押登记，后续才能办理互换车辆的过户手续。根据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并由被告梁林签注“本人已同意！”字样的《承诺函》以及被告梁林实际还款3期的事实（自2019年5月起每月18日还款），可见被告梁林并未按约定在2019年7月15日前还清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抵押贷款，以致需要由原告提前承诺协助办理二手车贷8万元及承担后续一年后提前还款的违约金（而一年内提前还款的违约金则不由原告承担），并由原告赠送3年常规保养及原厂导航；同时也可见被告梁林并不愿意以自有资金提前还贷或当时暂不具备以自有资金提前还贷的能力。因此，为了顺利履行《协议》办理互换车辆的过户手续，原告与被告梁林口头约定由原告垫付提前还贷资金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告向被告梁林转账的款项为84625元，而被告梁林确认提前还贷正是一次性还款84625元，结合以上分析，可见被告梁林用于提前还贷的84625元直接来源于原告。被告梁林抗辩涉案款项84625元属于原告向被告梁林退回的车款，属于原告对被告梁林的补偿，本案并不存在原告为被告梁林代还车贷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即使被告梁林购买的车架尾号9301号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异常，本案也不存在退回车款的问题，因为原来的车辆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已另行达成互换车辆的协议，无需退回车款。其次，原告补偿84625元给被告梁林极不合理。如前所述，被告梁林发现车辆异常后首先要求的是更换一辆新车，即原告提供售后服务的最大成本是更换一辆新车给被告梁林，参照被告梁林购车的支出即为193800元。而达成换车协议后，即使按被告梁林反诉主张的粤W*****号车价值16.5万元计算，加上补偿84625元，原告负担的成本将达到249625元（165000元+84625元，按原告主张的粤W*****号车价值计算则成本更高，尚且不计原告承诺协助办理二手车贷及赠送3年保养和原厂导航的成本），远远大于直接更换一辆新车的成本（249625元-193800元=5582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双方并无明确协议予以约定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双方争议的案情，本院没有理由相信原告弃低成本的处理方式不顾而采用成本明显更高的方式提供售后服务。再次，综合原告与被告梁林处理纠纷的过程，如前所述，被告梁林并不愿意以自有资金提前还贷或当时暂不具备以自有资金提前还贷的能力，故为了顺利履行《协议》办理互换车辆的过户手续，原告与被告梁林口头约定由原告垫付提前还贷资金具有事实基础。因此，被告梁林抗辩涉案款项84625元属于原告退回的车款和属于原告对其的补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款项84625元应认定为原告垫付给被告用于提前还贷以顺利履行《协议》的款项。由于提前还贷本属于被告梁林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为顺利履行《协议》而垫付84625元。现双方已互换车辆，原粤W*****号车已登记到被告梁林名下，即《协议》已经履行，被告梁林应当按照《承诺函》的指向办理二手车贷取得款项后返还给原告，或者以自有资金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梁林返还代付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被告购买新车申请的是无息贷款，且原告在《工作联络单》中陈述申请垫付车款82500元帮梁林提前还款，而提前还款产生的违约金2125元由其支付，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梁林已就提前还款产生的违约金2125元口头约定由原告支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梁林返还84625元的理据不足，本院支持其中属于贷款的部分即82500元，超出部分的提前还款违约金2125元不予支持，该款由原告自行承担。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原告垫付资金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协议》，其中解除车架尾号9301号车的抵押登记然后过户到原告名下属于原告的利益，即原告垫付资金存在实现自身利益的追求，故本院原则上不支持计付该笔垫资款的利息。但是，《协议》履行后，被告梁林拒不办理二手车贷取得资金或以自有资金返还给原告，并在原告起诉后仍拒不返还，甚至抗辩企图侵吞该笔资金，已损害原告的利益。因此，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执行的利率不得高于年利率6%。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被告莫金芳的责任问题。被告梁林、莫金芳共同抗辩被告莫金芳对购车特别是贷款购车并无意思表示。虽然被告梁林贷款购车的一系列书面材料均无被告莫金芳签名，但是被告梁林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中的64000元部分系以原有车辆粤W*****号车作价64000元置换给原告予以抵顶。由于被告梁林与被告莫金芳属于夫妻关系，被告梁林在购买粤W*****号车的过程中提交了本人及配偶的个人身份信息，可见该车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或系以二人的名义共同贷款购买，且该车在多年以来的使用过程中必然对家庭共同生活产生便利。被告梁林购买新车时使用了旧车作价抵顶过半首付款，且处置旧车后原由旧车承担的家庭生活便利功能必然由新车承接，即被告梁林购置的新车必然产生家庭生活便利，即对被告莫金芳产生利益，故被告梁林因购置新车而负担的债务应属其与被告莫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由被告梁林与被告莫金芳共同承担返还垫资款项的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律师费问题。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与被告梁林并未对律师费问题进行过任何约定。其次，当事人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并非必然产生律师费。因此，原告与被告梁林因追求自身利益而在本诉和反诉中分别支出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双方分别在本诉和反诉中主张自身支出的律师费由对方承担，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梁林、莫金芳应当共同返还原告垫资给被告梁林提前偿还购车贷款的款项8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原告无需退还互换车辆的差价给被告梁林，双方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各自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梁林、莫金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资款825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3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实际执行的利率不得高于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原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梁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1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罗定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1元，本诉被告梁林、莫金芳负担9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3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梁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焯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