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1244号 原告：福建医科大学，住所地福州市大学新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1436L。 法定代表人：陈晓春，校长。 原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茶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3319L。 法定代表人：康德智，院长。 上列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发，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三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69259041J。 法定代表人：严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医科大学（以下简称“福建医大”）、原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附一医院”）与被告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方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发、钟三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严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黄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医大、附一医院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福建医大、附一医院与智行方圆公司签订的2010年2月1日《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确认附一医院与智行方圆公司签订的2012年5月1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9月18日解除;2、智行方圆公司返还福建医大坐落于交通路88号福建医科大学内E教学楼9981.32平方米、梯形教室998.4平方米、原蛇房307平方米、草地3377.88平方米、共约14664.6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3、智行方圆公司支付福建医大各项合作费用5007800元及滞纳金（以欠付的合作费用为基数，从2016年12月8日至被告支付全部费用之日止，按日0.1%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的金额为258万元）;4、智行方圆公司支付福建医大从2016年12月9日起至被告移交房屋占有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31日43.5万元，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320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168万元）及滞纳金（以欠的房屋占用费为基数，从欠缴之日至房屋移交之日止，按日0.1%计算）,以上暂算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用费为4755000元及滞纳金155万元;5、智行方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日，福建医大、附一医院与福建省智行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咨询公司）就“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事宜签订《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2012年5月1日，附一医院就“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事宜与智行咨询公司签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3年12月25日，附一医院、智行咨询公司、智行方圆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智行方圆公司概括承受智行咨询公司“既有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智行方圆公司成为履行《三方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三方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福建医大提供坐落在交通路88号福建医科大学内E教学楼9981.32平方米、梯形教室998.4平方米、原蛇房307平方米、草地3377.88平方米、共约14664.6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作为三方临床教学、台胞服务中心及相关医疗用房，使用年限为20年。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了被告的主要义务，包括：（1）按年度向原告缴纳各项费用，第一年238.81万元，之后每年递增5%；（2）承担合作期间场所内所有水、电、通讯等全部费用。第八条约定：如被告“未能按期缴清各项费用，超过期限一个月后，每天按应付款的0.1%向收款方缴滞纳金。”《三方协议书》《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在合作多年来未能引进台湾资源、履行为台胞提供代办健保核销服务、闽台医护人员共同执业等义务；未能引用台湾医护人员和适宜的诊疗技术；未能实现合同约定的解除台胞在闽投资、参观、旅游期间医疗保健的后顾之忧，实现台胞满意、政府放心、医疗发展的多赢目标；未能通过“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实现打造海峡西岸现代化、国际化、精致化、特色化医疗服务品牌的合同目的。被告不仅全面违反了《合作协议》、《三方协议书》约定，使原告与被告合作的政治、经济、民生等目的都从根本上无法实现，且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福建医大及时缴足合作费用，经福建医大多次催缴并发送律师函催收仍未履行，截止2016年12月8日累计拖欠合作费用5007800元。因被告存在的严重违约行为以及福建省委省属高校巡视六组的巡视意见等，附一医院于2016年9月18日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与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函》，福建医大于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协议的函》，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严建华签收。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的解除，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被告后，被告没有依法向法院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9月18日解除，《三方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被告应当将合作场地返还给福建医大。被告没有按照《三方协议书》约定向福建医大履行支付合作费用和移交合作房屋的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31日43.5万元，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320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336万元的标准支付直至将房产移交福建医大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用及逾期的滞纳金。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智行方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三方《协议书》及两方《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答辩人与两被答辩人的合作项目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业经主管部门审批核准，并已实际履行多年，取得较好的社会效益，得到海峡两岸同胞的认可。两被答辩人无视法律法规规定，强行单方解除上述三方《协议书》及两方《合作协议》，在事实和法律面前站不住脚。首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不具备，其次法律规定可以解除的情形没有出现。而两被答辩人以“省委省属高校巡视六组和福建医大党委巡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为由解除上述合同有损于党和政府的形象，其解除理由荒唐之极，也是违宪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制国家。”“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福建医大及附一医院以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以及严建华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认为《三方协议书》及两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这是不成立的。答辩人认为，两被答辩人所谓的解除掩盖不了其违约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三方协议书》及两方《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应继续履行。二、答辩人对福建医大提出的欠租违约行使不安抗辩权。1、在行使不安抗辩权时，首先要明确几个法律关系。答辩人与两被答辩人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与福建医大的关系是房屋租赁关系；而答辩人与附一医院的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而这一合作关系是基于“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上述不同的法律关系受不同的法律、法规约束和调整。附一医院与“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关系，对外是相对独立医疗机构，对内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仅是附一医院的二级核算单位。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所有经营平台包括医护质量、财务收支等均由附一医院把控。2、附一医院严重违约导致答辩人不能按时向福建医大交租金。答辩人承租福建医大场所后，花巨资进行装修改造，使之成为花园式的医疗场所，而与附一医院的合作列入成本的租金是以医大租金加装修成本等价值计价，其后面租金远大于医大租金。附一医院不及时拨付合作费用导致对福建医大租金的延付。答辩人对此行使不安抗辩权。现在两被答辩人唱双簧，福建医大以延付租金为由提出答辩人违约，附一医院以“巡视组”为由终止合作，并用打、砸、抢形式胁迫答辩人就范，以诉讼方式要求确认上述两份合同解除生效，以达到侵占答辩人投入的巨额资产，还要“送上”数额达近1500万元“租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列举的所有解除《三方协议书》及两方《合作协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驳回两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福建医大、附一医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A1.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报告，证明：1.2010年2月1日，福建医大、附一医院与智行咨询公司就“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福建医大提供坐落在交通路88号福建医科大学内E教学楼9981.32平方米、梯形教室998.4平方米、原蛇房307平方米、草地3377.88平方米、共约14664.6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作为三方临床教学、台胞服务中心及相关医疗用房，使用年限为20年。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了被告的主要义务，主要包括：（1）按年度向福建医大缴纳各项费用，第一年238.81万元，之后每年递增5%；（2）承担合作期间场所内所有水、电、通讯等全部费用。第八条约定：被告“未能按期缴清各项费用，超过期限一个月后，每天按应付款的0.1%向收款方缴滞纳金。”2.协议书的生效时间变更为2010年8月1日，扣除前六个月免租期，租金起付日为2011年2月1日； A2.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5月1日附一医院与智行方圆公司两方就落实《三方协议书》安排，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第一条（二）项目定位：整合闽台医疗技术、设备和管理机制，推进闽台医学交流合作，为双方医护人员开展医疗合作、学术交流与业务培训提供平台；第一条（三）项目要求：提供代办健保核销服务，闽台医护人员共同执业。被告应为就诊的台胞代办健保核销、支付中心房租； A3.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证明被告概括承受智行咨询公司“既有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被告成为履行《三方协议书》、《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 A4.租金催缴【2016】01次06号《租金缴交通知书》、回执单、合作管理费催缴【2016】03次03号《合作管理费缴交通知书》、合作管理费催缴【2016】04次01号《合作管理费缴交通知书》、（2016）闽远函字第06166号《律师函》，证明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福建医大及时缴足合作费用，经原告多次催缴并发送律师函催收仍未履行，至今仍未足额缴交合作费用，截止2016年12月8日累计拖欠合作费用5007800元； A5.《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省智行方圆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函》及签收单，证明附一医院根据《协议书》第六条“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征用该块土地、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三方无条件终止本协议，三方互不构成违约”约定，于2016年9月18日通知被告终止合作，被告法定代表人严建华签收，《三方协议书》、《合作协议》已解除； A6.关于解除协议的函及回执单，证明原告通知被告《三方协议书》解除，被告法定代表人严建华于2016年12月8日签收，《三方协议书》已解除； A7.（2017）闽0103民初4217号及4217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三份）及法院送达回证，证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智行方圆公司的当年起诉违反级别管辖，予以驳回，据此裁定对反诉不予受理，原告为此向福州中院提起诉讼； A8.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讼争房产属福建医大所有，为权证中的53、58号楼。 智行方圆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Ｂ1.手机短信记录截屏（被告陈述原始数据保存在严建华的手机139××××8903内）； B2.学校工作报告（复印件）； 上列证据共同证明从黄建设（系原医大资产管理处处长，电话135××××8046）于2016年10月26日向智行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建华发送的短信可知，福建医大解除协议的目的在于将讼争场地用于转租，福建医大及附一医院存在严重违约行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证据B1、B2不予认可，并认为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后。本院认为，证据B1原告不认可短信发送人，被告又未提供相关证据确证，故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仅为复印件，且原告不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庭审中一致的或相互认可的陈述，以及一方所作的对己方不利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庭审前已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一个月，其逾期于庭审后再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且未说明正当理由，故本院对前述该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2月1日，福建医大（甲方）、附一医院（乙方）与智行咨询公司（丙方）共同订立《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简称《三方协议书》）一份，《三方协议书》载明，鉴于1.福建医大具备开展台胞诊疗的适宜场所，2.附一医院为福建省卫生厅、省台办指定的台胞定点医疗机构，已获批成立“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拥有雄厚的技术资源，3.智行咨询公司具备台湾相关资源及客户服务经验，并愿为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三方达成如下主要协议：一、合作形式为三方合作仅限在医疗服务和医疗信息方面的交流和协作，丙方引进项目；甲方提供中心使用的场地，乙方提供中心使用的项目平台及技术支持，丙方提供中心使用的项目建设资金及引进台湾资源并承担所有费用和风险。二、中心的服务内容由乙、丙双方另行签订。三、项目目标要求为认真落实福建省医疗惠台的政策措施，解除台胞在闽投资、参观、旅游期间医疗保健的后顾之忧，实现台胞满意、政府放心、医院发展的多赢目标；推行品牌战略管理，以开发“台胞服务中心”为契机，拓展高端医疗产业，打造海峡西岸现代化、国际化、精致化、特色化医疗服务品牌。四、（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为甲方提供坐落在交通路88号福建医科大学内E教学楼9981.32平方米、梯形教室998.4平方米、原蛇房307平方米、草地3377.88平方米、共约14664.6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作为三方临床教学、台胞服务中心及相关医疗用房，使用年限为20年；甲方在三方合作期间享有每年向丙方收取管理费和卫生费等各项费用的权利等内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为乙方享有固定比例收益权；乙方提供知名专家、大型设备、手术室、ICU、急诊科等技术支持。（三）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为丙方提供项目建设资金，三方确认项目建设资金为5000万元，对E教学楼采取保护性的修缮和改造，其外观必须按甲方审核的方案修缮；丙方承担引进台湾医疗服务模式、引进台湾护人员及适宜的诊疗技术等；丙方按会计年度向甲方缴纳各项费用，第一年缴费238.81万元，从第二年起逐年按5%递增（详见附件）；合作期限内，丙方享有项目协议场所的管理使用权；丙方承担经营风险和医疗风险，享有除按协议规定支付甲、乙方的费用外，其余资金的处置权；合作期间项目场所内水、电、通讯等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五、财务管理与结算主要为丙方在协议生效6个月后（6个月装修期），开始计算应交给甲方的各项费用，在会计年度终了后10天内为缴费时间。六、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征用该块土地、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三方无条件终止本协议，三方均不构成违约。七、合作期限20年6个月，自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前6个月为装修、培训期）。八、如丙方未能按期缴清各项费用，超过期限一个月后，每天按应付款的0.1%向收款方缴滞纳金；合作期内，任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九、本协议书经三方签章后三个月生效。十、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如补充协议与本协议矛盾，以补充协议为准。根据《三方协议书》附件中的计费方式，E教学楼、梯形教室、原蛇房、草地按各自的面积、计算标准计算12个月的缴费金额共计为2388153.60元。前述附件还开列了二十年期限逐年按递增5%后每年应缴费的具体金额，总计7895.67万元。严建华在协议的丙方处签字。 2011年6月29日，智行咨询公司向福建医大出具报告称由于E教学楼原教学单位搬迁延迟，该楼实际交付时间为2010年11月初，其申请《三方协议书》生效时间调整为2010年11月1日。福建医大对此批复为《三方协议书》生效时间推迟至2010年8月1日。 2012年5月1日，附一医院作为甲方，智行咨询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订立《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为认真落实中央惠及台湾同胞的政策措施，更好地服务海西经济区建设大局，进一步做好在闽台胞医疗服务工作，促进闽台医学交流与合作，建设闽台医药卫生合作交流平台和闽台医学资源的共享通道，根据福建省卫生厅、省台办《关于做好台湾同胞医疗服务工作的通知》[闽卫函（2008）664号]文件要求以及双方与医大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基本精神要求，参照江苏、上海等台胞聚集地台胞医疗模式，双方达成如下主要协议：一、项目概况为项目名称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简称中心），项目定位“中心”为甲方下属非法人医疗机构，项目要求由闽台医护人员共同执业，提供代办健保核销服务，双方以建设“中心”为契机，先行先试，打造海西现代化、国际化、特色化医疗服务品牌，实现台胞满意、政府放心、医院发展的多赢目标；“中心”地址为;地址为医大提供的E教学楼和蛇房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为对“中心”医疗质量监管，负责“中心”招聘工作人员（含台籍医护人员）的医疗执业资质，审核与指导乙方对“中心”大型诊疗设备、手术室、ICU的配置和医院感染管理预防及控制并提供技术支持，制定医疗、护理规范管理规定并由甲方各职能部门统一管理，根据诊疗需要组织专家到“中心”提供预约服务，组织医疗、护理和医技骨干到“中心”指导和培训，甲方所属各职能部门对“中心”统一监管以保证医疗安全和后勤支持服务保障，负责“中心”的医疗收入管理及支付乙方服务费和其他相关医疗支出并对“中心”财务运转监督指导；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为在接管E教学楼后进行宾馆化、园林化装修、改造并负责修缮和维护，配合“中心”配置相应设备并负责维护维修，推荐引进台湾医疗资源（含医院管理办法、信息系统及合格的台湾医技人员），合理统筹安排资金使用保证“中心”日常事务正常运营，负责品牌宣传医疗营销拓展两岸台胞客户资源和后勤保障，为在“中心”就诊的台胞代办健保核销，取得管理、劳务等相应的服务费包括“中心”房租即“中心”医疗场所（含家具）的租赁费（详见附表）、人力成本、旅差费用等。三、合作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10月30日（前6个月为装修期）。四、本协议参照的相关法律、法规：（一）、福建省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支持福建省加快建设海峡西岸经济区的若干意见》的实施意见，（二）、福建省卫生厅、省台办《关于做好台湾同胞医疗服务工作的通知》[闽卫函（2008）664号]，（三）、甲方的相规定。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根据《合作协议》所附的房租清单，E楼主体、梯形教室、原蛇房、草地合计面积14664.60平方米，单位租金80.94元/米/月，二十年租金总计382747935.14元；清单开列了二十年期限逐年按年3%递增后每年应付房租的具体金额，并注明实际投入教学楼修缮款约2500万元，后继每年投入修缮款200万元以上维护，房租参照“三方协议”按年3%递增计算。严建华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字。 2013年12月25日，以附一医院为甲方，智行咨询公司为乙方，被告智行方圆公司为丙方，三方共同订立《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经济核算试行方案》两份协议及其他协议（既有协议）正在履行中，三方达成如下主要协议：三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既有协议”对甲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乙方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既有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严建华分别在协议的乙方、丙方处签字。 前述各协议签订后，福建医大依约交付了坐落于台江区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智行方圆公司依约缴纳合作费用至2015年1月31日。2016年2月，智行方圆公司仍未缴纳上一会计年度（2015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的合作费用2902600元。 福建医大国有资产管理处以智行咨询公司为租户向其发送2016年2月26日的《租金缴交通知书》一份，主要通知该公司根据上述《三方协议书》“在会计年度终了后10天内为缴交时间”等约定，应及时缴交其承租的上述房地产租金。严建华于2016年3月4日签收了该通知书。 福建医大国有资产管理处以智行咨询公司为合作方向其发送2016年5月24日的《合作管理费缴交通知书》一份，主要通知该公司根据上述《三方协议书》“在会计年度终了后10天内为缴交时间”等约定，其使用上述房地产截止目前欠缴合作管理费290.26万元（2015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已违约，接到通知后对欠缴款项进行确认，并于2016年6月10日前缴清所欠款项和滞纳金。严建华于2016年5月26日签收了该通知书。 福建医大通过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向智行医院咨询公司发出2016年6月16日的《律师函》，主要函告该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书》福建医大提供上述房地产，该公司缴纳费用第一年缴费238.81元，逐年按5%递增。后经该公司报告，《三方协议书》生效时间调整为2011年8月1日，缴费起计时间相应变更为2011年2月1日，该公司已按约定缴纳前四年的费用，第五年费用290.26万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应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但经福建医大上述两次书面催告至今未支付合作管理费已构成违约。《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望该公司在接函十日内付清拖欠的费用并支付滞纳金。 福建医大国有资产管理处以智行咨询公司为合作方向其发送2016年9月18日的《合作管理费缴交通知书》一份，主要通知该公司根据上述《三方协议书》“在会计年度终了后10天内为缴交时间”等约定，其使用上述房地产截止目前欠缴合作管理费240.26万元（2015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已违约，接到通知后对欠缴款项进行确认，并于2016年9月23日前缴清所欠款项和滞纳金。严建华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了该通知书。 附一医院向智行咨询公司发出2016年9月18日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省智行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函》一份，主要通知该公司：根据福建省委省属高校巡视六组、福建医大党委巡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和省卫计委大型医院巡查组的整改要求，以及福建医大、我院与该公司的“三方协作协议”第六条中的“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征用该块土地、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三方无条件终止本协议，三方均不构成违约”条款内容,经过我院巡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和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终止与贵公司合作。严建华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了该函。 福建医大向智行方圆公司发出2016年12月2日的《关于解除协议的函》一份，主要通知该公司：2010年2月1日，福建医大（甲方）、附一医院（乙方）、智行方圆公司（原智行咨询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及时缴足合作管理费，经甲方多次书面催缴通知并发送律师函催收仍未履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福建省委省属高校巡视六组对该项目的巡视意见、省卫计委大型医院巡视组对该项目的巡查意见和福建医科大学党委巡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的整改工作要求，经研究，决定解除协议。严建华于2016年12月8日签收了该函。 诉讼中，福建医大与智行方圆公司均确认，讼争房产和场地现仍由智行方圆公司占有管理使用；智行方圆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福建医大转账支付500000元。此外，关于智行方圆公司尚欠的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的合作费用，福建医大陈述，根据《三方协议书》附件关于合作期间各年度费用的约定，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第五年）智行方圆公司应缴费用为2902600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第六年）智行方圆公司应缴费用为3047700元，故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共计312天）期间智行方圆公司应付费用为2605157.26元（30477000元÷365天×312天），扣减智行方圆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据此智行方圆公司尚欠的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的合作费用总计为5507757.26元（2902600元+2605157.26元-500000元）。关于智行方圆公司尚欠的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其实际返还讼争场地和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参照《三方协议书》附件关于各年度应缴费用的约定，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第六年）应缴费用为3047700元，故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31日（共53天）期间的占用费为442542.74元（30477000元÷365天×53天），2017年2日1日至2018年1月31日（第7年）的应付费用为3200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第8年）的应付费用为3360000元，故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181天）的应付费用为1666191.78元（3360000元÷365天×181天），据此，智行方圆公司尚欠的自2016年12月9日起的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5308734.52元（442542.74元+3200000元+1666191.78元）。 本院认为，案涉《三方协议书》、《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附一医院、智行咨询公司与智行方圆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由智行方圆公司继受“既有协议”中智行咨询公司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的文本表述，“既有协议”包含附一医院和智行咨询公司正在履行中的协议，也即包含案涉两份协议书，故案涉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已经由智行咨询公司变更为智行方圆公司。福建医大虽未与智行咨询公司和智行方圆公司签订变更合同主体的协议，但其于2016年12月2日向智行方圆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三方协议书》，函中称智行方圆公司为“原智行咨询公司”，可见福建医大对于《三方协议》的履行主体已实际变更为智行方圆公司是明知的，且福建医大和智行方圆公司在《三方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诉讼中，原被告各方均确认2013年至今案涉两份协议的履约主体为智行方圆公司，合作期间的各项费用均由智行方圆公司向福建医大缴纳，福建医大在庭审中亦明确同意三方协议的主体由智行咨询公司变更为智行方圆公司。据此，福建医大于2016年12月2日向智行方圆公司发出解除《三方协议书》的函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 福建医大向智行方圆公司寄发的解除协议函称，因智行方圆公司存在违约拖欠合作管理费，且经多次催讨仍未支付的情形，故要求解除《三方协议书》，且该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福建医大有权解除合同。福建医大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6年12月8日由智行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建华签收，且智行方圆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三个月内未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三方协议书》于送达智行方圆公司之日即2016年12月8日解除。 附一医院和智行方圆公司的《合作协议》因智行方圆公司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附一医院有权解除两份协议。附一医院系向智行咨询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但智行咨询公司事实上已经退出《合作协议》，附一医院所发解除函对智行方圆公司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但附一医院的民事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载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智行方圆公司之日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据此，附一医院与智行方圆公司的《合作协议》于智行方圆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解除。 鉴于案涉《三方协议书》、《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智行方圆公司应当向福建医大返还其占用的房屋和场地，支付房屋占用费及欠付的合作费用和相应滞纳金。首先，关于智行方圆公司欠付的合作费用及相应的滞纳金的问题。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智行方圆公司按会计年度向福建医大缴纳各项费用，第一年缴费238.81万元，从第二年起逐年按5%递增。在《三方协议书》解除前，智行方圆公司拖欠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合作费用，据此智行方圆公司应当支付其欠付的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合同解除之日）的合作费用5007757.26元，并支付滞纳金。福建医大提供的计算方式有合同依据，且计算过程未见明显瑕疵，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截至起诉之日该项滞纳金已经超过欠付合作费用的50%，属明显过高，故本院酌定调整为以欠付的全部合作费用为基数，自《三方协议书》解除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其次，关于返还讼争房屋和场地的问题。鉴于《三方协议书》已经解除，且案涉房屋和场地目前仍由智行方圆公司占有使用，故智行方圆公司应当向福建医大返还其占有使用的全部房屋和场地。最后，关于智行方圆公司应付的房屋及场地占用费和相应滞纳金的问题。智行方圆公司应当自《三方协议书》解除之次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向福建医大支付占用费至其实际返还讼争房屋和场地之日止，占用费的标准参照《三方协议书》附件中关于各年度应付费用的约定，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5308734.52元，福建医大提供的计算方法和计算过程未见明显瑕疵，本院对此亦予以采纳；但就占用费的滞纳金问题，福建医大无法收回案涉房屋和场地的损失已通过前述占用费得到填补，且《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日0.1%的滞纳金标准明显过高，若按此标准计算极有可能超过其实际损失，违背了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故对于占用费的滞纳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俩原告关于解除案涉两份协议、智行方圆公司向福建医大支付尚欠的合作费用5507757.26元及相应滞纳金、房屋占用费，并向福建医大返还案涉房屋和场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福建医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福建医科大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与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与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台胞医疗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 二、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建医科大学腾空返还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平方米的房屋和场地； 三、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医科大学支付尚欠的合作费用5007757.26元及滞纳金（以5007757.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 四、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建医科大学支付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腾空搬离前述房屋及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5308734.52元，实际应按《关于共同合作经营福建省台胞医疗服务中心的协议书》的约定计至被告实际返还前述房屋及场地之日止）； 五、驳回福建医科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516元，由福建医科大学负担21371元，福建智行方圆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章斌 人民陪审员  黄小华 人民陪审员  曾美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王雨桐 书 记 员  林 威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