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申1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平原镇朱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平原镇朱召村。法定代表人杨洪彬，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芦秀江，男，汉族，1956年10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系新乡市卫滨区平原镇朱召村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委托代理人尚晓云，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自然资源局（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新乡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牛守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文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岳碧云，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乡肉类联合加工厂，，住所地新乡市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建勋，厂长。新乡市卫滨区平原镇朱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召村委会）因诉新乡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行终3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召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应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而应适用该条第四款，即应当依据《土地管理法》确定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二、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924号裁定书确认，1988年5月15日原新华区人民政府向新乡肉联厂颁发的《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证》不能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土地登记，更不能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同时确认“案涉土地的原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朱召村农民集体组织”，显然直到1988年案涉土地仍然属朱召村所有。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土地必须经过申请批准后由土地部门批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应当支付土地补偿费等费用，但朱召村从未收到任何补偿费用。三、一、二审没有审查案涉土地是否经过土地征收、是否存在土地征收手续，新乡市自然资源局、新乡肉类联合加工厂（以下简称肉联厂）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四、一、二审认定的主要证据——《地籍调查表》，该表形成于1997年，代表朱召村签名的是赵守东，但赵守东1999年才当选朱召村村委会委员，2002年当选村主任，故1997年时赵守东无权代表朱召村签字，该主要证据应认定无效。五、本案中2002年的涉案土地登记使用1997年的地籍调查表，而不进行新的地籍调查，明显不符合程序。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新乡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肉联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系新乡市肉类食品公司下属企业，新乡市人民政府对其拥有全部产权，肉联厂早在1974年就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并在该地块上建了12间砖木结构的平房作为仓库，可以认定肉联厂使用案涉土地是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二、虽然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924号裁定书认为，1988年的《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登记，但该裁定没有否定该清查登记证的合法性，也没有否定卫滨区政府批准同意肉联厂使用该地块的合法性。三、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924号裁定书只是认为朱召村是案涉地块的“原”所有权人，其与案涉地块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并没有认定案涉地块至今仍属其所有，一、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案涉地块所有权从1974年开始归国家，使用权属肉联厂与上述裁定并不冲突。四、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案涉地块已经新乡市人民政府批准由肉联厂使用，故可直接认定案涉地块为国有土地，无须经过征收程序。五、案涉《地籍调查表》上不仅有代表朱召村签名的赵守东，还有朱召村的印章，故该表真实有效。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朱召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肉联厂述称，肉联厂属于全民国有企业，从上个世纪50年代就开始使用案涉土地，拥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案诉（2002）字第01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于2002年，对其合法性的审查应当以当时生效执行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以下简称《土地登记规则》）为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土地登记分为初始土地登记和变更土地登记。初始土地登记又称总登记，是指在一定时间内，对辖区全部土地或者特定区域的土地进行的普遍登记；变更土地登记，是指初始土地登记以外的土地登记，包括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设定登记，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变更登记，名称、地址和、地址和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地登记等。据此可知，当时的土地登记整体上分为两种，即初始土地登记和变更土地登记。结合本案原审第三人申请颁发案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背景、目的及被申请人审核、登记、颁证的程序，案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按照变更登记程序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领取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应当载明下列基本事项，并由申请者签名盖章：（一）申请者名称、地址；（二）土地座落、面积、用途、等级、价格；（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和土地他项权利权属来源证明；（四）其他事项。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二十一条规定，本章除有关通告和公告的规定外适用于变更土地登记。经审查，原审第三人申请颁证时提交的相关法定资料及被申请人审核、登记、颁证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范的规定，案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资料齐备，办证程序合法。从原审第三人1974年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仓库用房算起，原审第三人占用、使用案涉土地长达40余年，其间历经土地清查、地籍调、地籍调查等专项土地权属调查地均按国有土地权属予以认定，结合案涉土地的权属历史演变，管理、使用现状，以及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立法完善及实施过程，原审第三人申请颁证时提交的1988年《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证》，是原审第三人最早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凭证，也是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国有的权属凭证之一，具有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同等的效力作用。因本案并不涉及对1988年《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证》行政合法性的单独审查，作为被申请人颁证时的证据材料，其属性并不违反证据的“三性”要求，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应予认定。至于1997年对案涉土地的地籍调查结果，申请人在一、二审时均表示是为配合当时全市统一部署的土地地籍调查任务才在地籍调查表上进行签字、盖章，且该地籍调查表上还有其他临界人的签名，由此可以认定1997年地籍调查表上的指界、签名、盖章均是真实的，申请人现对地籍调查表上的签字、盖章提出质疑、反悔，本院不予认可。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颁证时未履行公告程序，因案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属于按照初始登记程序进行登记、颁证，因此，被申请人颁证前是否进行公告并非法定必要程序。综上，一审、二审判决对朱召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朱召村委会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乡市卫滨区平原镇朱召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磊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立威书记员王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