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陈仓区，2018年12月13日向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主动投案，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黎、张蓉，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凤梅，女，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本科文化，居民，户籍地延安市宝塔区，住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晓玉，女，汉族，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丹，女，汉族，1991年3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金台区，2007年7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马晓玉、杨丹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陕030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振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注册登记成立“陕西信德汇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从宝鸡市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宝鸡市宝虢路80号XX中心第5幢A座1204号房屋，用于公司办公场所；武振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妻闫凤梅受武振宁指派，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同时二被告人购买桌椅、电脑、智能手机等办公用品，先后招聘被告人马晓玉、杨丹等二十余名员工，设立人事部、市场部经营运作，其中人事部员工负责发布招聘信息和聘用员工、考勤考核、发放工资等后勤保障工作；市场部负责发展参赌人员。被告人马晓玉、杨丹应聘入职后和市场部其他员工接受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的指使，使用公司配发的微信号、智能手机等，利用美女微信头像添加陌生人为微信好友，并以女性身份与其暧昧聊天的方式，向对方推荐公司代理的一个网络赌博网站，诱骗对方进行关注和购买筹码，采用投注竞猜某开奖结果奇偶数的方法进行赌博。该网站根据赌资情况从中按比例抽取提成汇入武振宁账户。至2018年8月8日，被代理网站以“杜松峰”账户向被告人武振宁尾号6262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4笔，共计人民币32.668601万元。 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建立一个名为“便民拼卡易购”的微信公众号，用于网络赌博，并设置一个名为“便民拼卡--蕾蕾”的微信号，用于接受参赌人员投注和结算赌博输赢金额，同时对该公众号进行管理。期间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指使被告人马晓玉、杨丹及市场部其他员工按照上述手段发展赌博人员参与赌博，并以各自下线客户赌资的0.5%给被告人马晓玉、杨丹发放提成报酬。期间，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接受来自359个不同微信、支付宝转账3227笔，共计207.512467万元的参赌资金，并从中攫取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65.027854万元。 综上，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开设赌场非法获利97.696455万元。被告人马晓玉领取报酬13200元，领取提成及团队长提成23047.8元，非法所得共计36247.8元（案发后已退赃）。被告人杨丹领取报酬7258元，领取提成7338.64元，非法所得共计14596.64元（案发后已退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武振宁驾驶的车牌号为陕CXXX**的红色奔驰C200L轿车和钥匙，及21本员工工作笔记，予以扣押；从被告人武振宁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电脑主机2台、空白奖金领取单24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张、易购商城微信支付二维码1张（五张二维码）、武振宁私人印章1枚；从曹某某处扣押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从杨丹处扣押手机2部（VIVOX21A手机、红米手机各一部）；从武振宁之父武志强处扣押VIVO牌手机、iphoneXsMas各一部、小米牌手机三部；从马晓玉处扣押手机4部、电脑主机2台；冻结了武振宁招商银行账户36918元（冻结时间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止），冻结了闫凤梅招商银行账户466459元（冻结时间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止）。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武振宁家属退还赃款146900元;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已发还给被告人武振宁亲属武某某。还查明，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6日，认为本案涉案人员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某因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不起诉。被告人闫凤梅于2019年XX月XX日生一女，取名武思文；被告人杨丹至2019年6月28日已怀孕13周。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马晓玉、杨丹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终端，代理、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组织赌博活动，其中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马晓玉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振宁投资成立公司，代理、建立赌博网站，决策公司事务，指使他人发展赌博人员，系主犯；被告人闫凤梅积极辅助被告人武振宁招募员工，组织他人参与赌博，系作用较大的从犯；被告人马晓玉、杨丹接受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指使，发展和诱骗参赌人员赌博，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对于从犯闫凤梅、马晓玉、杨丹，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犯罪后，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晓玉、杨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振宁、马晓玉、杨丹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武振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被告人闫凤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马晓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杨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缴违法所得97.696455万元；查扣的电脑主机2台、21本工作笔记、空白奖金领取单24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张、微信二维码1张、私人印章1枚、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XXXXXXXXXXX********)、VIVOX21A手机和红米手机各一部、VIVO牌手机和iphoneXsMas各一部、小米牌手机三部、马晓玉手机4部、电脑主机2台，依法没收，存作案证。 原审被告人武振宁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量刑时未综合考虑其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武振宁适用缓刑。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马晓玉、杨丹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都某某、张某甲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8日在陈仓公安分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报警；公安机关各自进行受案登记，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9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陕西信德汇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公司架构及设备等概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乙辨认出武振宁、闫凤梅、杨丹。杨丹辨认出武振宁、闫凤梅、李某甲、李娜(即李某乙)、马晓玉。曹某某辨认出武振宁、闫凤梅、李娜(即李某乙)、杨丹。马晓玉辨认出武振宁、闫凤梅、李娜(即李某乙)、杨丹、曹某某。李某甲辨认出武振宁、闫凤梅、马晓玉、李娜(即李某乙)、杨丹、曹某某。张某乙辨认出2018年11月25日叫他去宝鸡市鹏博大厦1204室格式化电脑的武振宁、闫凤梅、张某丙。被告人闫凤梅辨认出武振宁、杨丹、李娜(即李某乙)、马晓玉、李某甲、曹某某。被告人武振宁、闫凤梅对公司办公地点及内部机构进行了指认。 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武振宁驾驶的车牌号为陕CXXX**的红色奔驰C200L轿车和钥匙，及21本员工工作笔记，予以扣押。并从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电脑主机2台、空白奖金领取单24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张、易购商城微信支付二维码1张（五张二维码）、武振宁私人印章1枚；从曹某某处扣押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XXXXXXXXXXX********)；从杨丹处扣押手机2部（VIVOX21A手机、红米手机各一部）；从武振宁之父武志强处扣押VIVO牌手机、iphoneXsMas各一部、小米牌手机三部；从马晓玉处扣押手机4部、电脑主机2台。 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光盘证实，2019年1月8日至1月14日，陈仓公安分局网监大队民警，对扣押的闫风梅的电脑硬盘进行恢复、检查，从中发现:(1)该公司的提成制度、奖金制度、工资制度及考核制度；(2)工作用的小米手机管理和电话号码:(3)群维护值班表及时间;(4)市场部两个组员工基本工资的应发金额和应扣金额工资表、每季度的员工提成表;(5)百问资库的详细介绍、参赌人员的会员管理及财务管理;(6)公司员工6-9月份的收支明细表和奖金明细表;(7)杨丹、李欢欢、付少敏、马晓玉、李兴博五人的案例分享；(8)工作人员使用的手机号、微信号一览表;便民拼卡蕾蕾的交易金额明细表;(9)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若干份。 6、电子证据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及该涉案8个账户电子交易明细光盘证实，参赌人员都某某于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21日充值74108.59元，其中向闫凤梅微信支付转账71笔，共计63407.59元；向“便民拼卡“蕾蕾”的微信账户转账7笔共计10701元；以上共计74108.59元。 武振宁的支付宝账号为178********，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该赌博收款支付宝账户共收到49个不同支付宝账户321笔转账，共计224710.54元；目前余额为0元。 被告人闫凤梅名为“便民易购商城”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l1月21日，闫凤梅的该赌博收款微信账户共收到261个不同微信账号2529笔充值，共计1451377.32元，目前余额为0元。闫凤梅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4日，共收到22个不同支付宝账户183笔转账，共计218150.13元；目前余额为453.11元。 微信号“便民拼卡蕾蕾”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4日，该赌博客服微信号的账户共收到27个不同微信账号194笔充值，共计180886.68元；目前余额为0.71元。 以上六个涉案赌博账户共359个不同微信、支付宝账户共3227笔转账记录，其中微信账户共收到1632264元，支付宝账户共收到442860.67元，累计共收到充值赌资2075124.67元。 被告人武振宁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该账户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收到来自被告人闫凤梅的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的转账288215.56元；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0月17日收到来自支付宝提现251369.91元，从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1月24日收到来自微信提现27583.34元，从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1月20日收到来自微信财付通批量转账收款381889.59元。被告人闫凤梅的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该账户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该账户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收到来自武振宁的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的转账378307.34元，从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1月25日支付宝提现107013.25元；从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1月20日收到来自微信提现232170.21元，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21日收到来自微信财付通批量转账收款1319832.71元。起诉时余额为466459.8元。 以上两个招商银行账户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收到微信及财付通提现转账1961476.85元、支付宝提现转账358383.16元，共计2319860.01元。 7、商城钱包明细、账号详情、微信支付记录、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参赌人员与被告人武振宁公司人员交流过程及网上交易过程。被告人马晓玉、证人张某乙对此予以指认。 8、考勤汇总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8日在李某乙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涉案公司考勤打卡机上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上班考情情况予以提取，李某乙对此予以指认。 9、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及公司章程等证实，涉案公司的设立、登记、租赁地、公司场所及购买办公用品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销售合同、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抵押合同证实，被告人武振宁分期贷款购买奔驰轿车过程及相关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宝鸡市执法暂扣款物凭证、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3月21日武振宁家属退还赃款146900元;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已发还给武某某。 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侦查机关冻结了武振宁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262账户36918元（冻结时间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止）；冻结了闫凤梅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312账户466459元（冻结时间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止）。 13、B超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闫凤梅于2019年2月28日已怀孕15周，并于2019年XX月XX日生一女，取名武思文；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丹已怀孕13周。 14、情况说明证实，因武振宁、闫凤梅将公司电脑格式化，经该局网监大队对格式化的电脑机箱数据恢复，仅闫凤梅使用的电脑成功恢复硬盘里的部分数据，马晓玉、李某乙、曹某某使用的电脑中的数据无法恢复。考勤汇总表中显示有28人参与考勤，其中闫凤梅、马晓玉、曹某某、杨丹、李某甲、李某乙6人已被公安机关调查，剩余22人中有13名工作人员已离职但未在考勤机中剔除，实际出勤天数为0，其中9人除姓名外无其他身份**籍、联系方式等信息，无法查找。 15、被告人武振宁在招商银行卡号尾数为6262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该户至2018年11月24日，收入2503646.68元，支出2494598.70元。其中14次收取杜松峰转账326686.01元。(1)2018年5月16日，收取杜松峰13654.63元;(2)2018年5月23日，收取杜松峰18936.70元;(3)2018年5月30日，收取杜松峰16663.41元;(4)2018年6月6日，收取杜松峰9561.30元;(5)2018年6月13日，收取杜松峰17072.74元;(6)2018年6月20日，收取杜松峰24925.78元;(7)2018年6月27日，收取杜松峰36340.13元、40000元；(8)2018年7月4日，收取杜松峰6132.64元;(9)2018年7月11日，收取杜松峰44180.06元;(10)2018年7月18日。收取杜松峰42853.80元;(11)2018年7月28日，收取杜松峰37788.60元;(12)2018年8月1日，收取杜松峰17590.58元;(13)2018年8月8日，收取杜松峰985.64元。 16、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6日，认为本案涉案人员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某因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不起诉。 1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他接到一男子的电话，说有十几台电脑需要格式化，问他多钱，他按照对方说的地址到XX中心5号楼A座12楼1204室。他到的时候是快下午1点左右，到12楼后对方男子把他带到他们公司后，还有一个胖胖的女的，他一看不是十几台电脑，而是三十多台电脑，这个男的说加点钱让他做，当时给他说的是害怕电脑泄密，才让他格式化。他就开始在电脑上插U盘格式化了，他先把公司大厅的电脑格式化后，然后把人事部两台电脑格式化。他格式化完所有电脑后，胖胖的女的通过扫微信二维码的方式给他转了500元。 18、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武振宁说要成立陕西信德汇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来是妻子闫凤梅做公司监事，但闫凤梅身份证过期了，武振宁找他帮忙，他就把身份证借给了武振宁，武振宁注册公司完毕之后把身份证还给了他，说等媳妇的身份证办好了就把公司监事更换成闫凤梅。武振宁把公司开办起来一周后说公司人少，让他去充个人气，他就去了一周给武振宁帮忙。武振宁和闫凤梅主要忙于招聘员工、给公司购买用品。 19、证人都某某证言证实，几个月前他微信上一个叫“果子很酷”的人申请加他为好友，加为好友后他俩偶尔聊几句。到2018年11月8号左右，对方给他发了个“便民拼卡易购”的公众号名片称赚钱快，他就把这个公众号关注了。关注后“果子很酷”说让在这个公众号里面的半价商城充点钱买充值卡，押单双号中奖。刚开始有输有赢，直到有天下午，他发现自己已经输掉了七万多，他感到害怕没办法向家人交待，“果子很酷”让他再充一万元，瞅准很快就回本了，还说有人一天要赚两三万元。后他从儿女跟前又要了两千多元，最后还是输光了，他就报警了。 2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一微信好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微信公众号，名字叫“易购折扣商城”，对方说该公众号可以购买充值卡赚钱。XX号XX商城”里充了200元钱，按程某某说的压单双数赌输赢。 2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4月下旬通过58同城网上招聘进入陕西信德汇创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事部的工作，公司法人和总经理都是武振宁，武振宁的妻子闫凤梅在公司负责主管市场部的工作。后又招了曹某某、马晓玉、李某甲。最早都是由闫凤梅给新员工培训业务方面的东西，大概9月、10月份之后，由马晓玉和李某甲两个组长来给新员工培训。公司人员的工资分为两部分，其中基本工资包括底薪和200元全勤奖，市场部的人还有提成，提成交易流水金额的10%-14%。公司给入职的员工发放手机和手机卡，手机停机，他们之前找闫凤梅充钱，后来都是在她这里充值，每次就充30元，保证不停机。她们拿着这些手机注册一个微信，注册的微信所使用的都是女性身份，头像和图片也都不是本人的，她们使用虚假的微信身份，不停地添加陌生人成为好友，然后就和陌生人聊天，因为一般喜欢赌博的都是男性，就抓住了男人好色的特点，和他们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就向这些人推荐她们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然后进入公众微信号她们公司的半价商城板块，进行赌博，这个里面是有一些诱骗的方式，也是有赌博的行为存在。大概是11月24日的一天，公司的微信群里面闫凤梅发来一条信息，说是因为公司系统升级暂时放假，上班待定。后来联系不上老板，她就感觉不对劲，大概是星期四左右一天下午大家都被踢出员工群，她还听说闫凤梅给市场部的人说让把她们手中工作用的手机全部格式化，然后关机，她估计公司被查了。她和员工李某甲不想因为公司的事情受到牵连，想取回一些关于个人信息的东西，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的文件袋，结果发现不见了。她是2018年4月至11月份上班，领取工资共计12000元。 22、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8月中旬左右通过58同城来到陕西信德汇创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主要负责在58同城上发布公司招聘信息，在网上查看应聘人员信息，联系应聘人员前来面试，并在李某乙不在公司的时候面试来应聘工作的人。她负责用微信和支付宝发放基本工资。公司法人和总经理都是武振宁，武振宁的妻子闫凤梅负责市场部。她下面分了两个组，其中一个组长叫马晓玉、副组长叫杨丹，组员有吴芳、张航、张文圣、张婷；另一个组组长叫李某甲，副组长叫李欢欢，组员有王乐、付少敏。公司的人员流动性比较强，平均一个月就要走2、3个人。她见过绩效工资最高的是李欢欢在2018年10月半个月的绩效工资是一万二千元，当月她的工资上了二万元。最少的几块、几十块钱的也有，平均的绩效工资都在五千元左右。公司的工作微信号都是闫凤梅给的，业务不好的人可能就一个工作微信号，业务好的可能有2、3个工作微信号，工作的手机和手机卡也是闫凤梅管着。她和李某乙看市场部的工资多，经闫凤梅同意后让她和李某乙一人一个微信号，让她们先养号，就是从网上下载一些女性照片，来充当自己的头像，再在朋友圈发一些内容，每天不断更新，让人一看觉得这是长期在用的微信号，后面再做业务。2018年11月25日晚闫凤梅在她们的微信“奋斗群”中发消息说是系统升级，电脑用不了通知不上班，并让市场部的人把工作用的手机都格式化了，之后就把她们踢出了群。她是2018年8月中旬到11月份在公司上班，共领取工资7500元，没有提成工资。 2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8月加入陕西信德汇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在宝鸡市金台区XX中心**楼****,总经理叫武振宁，日常在公司负责的人是闫凤梅，他从事的是市场部销售的工作。加入公司后，老板闫凤梅给他提供了一个名叫“一往情深”的工作微信号，还给了他一个工作QQ号，并教他在微博上下载美女的生活照片，用来包装“一往情深”的工作微信号，通过这个微信号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好友，发展客户和对方聊天，和客户聊熟悉后拉客户参与公司的“半价商城”网站上的赌博游戏“双人夺宝”“四人夺宝”或“十人夺宝”，如果客户不懂怎么玩，他就教对方方法。参赌人员有两种充值方式，第一种是在赌博网页上充值，通过扫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充值，还有一种是在赌博网页上充值不成功的情况下联系微信客服号“便民拼卡蕾蕾”，把钱转给蕾蕾，由蕾蕾在后台把钱充到参赌人员的赌博账户上。充值的钱进了老板闫凤梅的私人账户，因为他用朋友手机号在赌博网站上注册充值的时候支付宝收款的二维码上有“**梅”的字样，指的就是闫凤梅，微信的收款二维码他没见过。公司给他配发的是小米手机，手机被他格式化后扔掉了。他使用的工作微信号名称叫“一往情深”，微信号不记得了。他是2018年8月到11月份上班，共领取17000元左右。 24、被告人武振宁供述，2018年2月份他在金台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陕西信德汇创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地和营业的地方都在宝鸡市金台区XX中心(XX路XX号院)5号楼A座1204室，经营范围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和销售。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正式营业，公司成立后他任公司法人和实际负责人，手下有两个负责人事的人员，一个叫李某乙，另外一个叫曹某某，剩下的还有他前妻闫凤梅。闫凤梅主要的工作是使用“便民拼卡“蕾蕾”的微信号。市场部分为两个组，一个组长叫马晓玉，她手下有杨丹等其他人，另一个组长叫李某甲，他手下有付少敏、王乐、李欢欢等人。公司的员工来后，先进行半天的培训，培训是他和前妻闫凤梅进行培训，然后给公司员工每人一部工作专用红米手机来联系客户。最早公司成立之初，他通过朋友介绍给一个叫“都市拼卡”的微信赌博平台做推广，然后这个公众号的持有人通过微信给他转账支付报酬，他们代理的时候每笔抽取8元钱的手续费，这8元手续费里他们挣75%，运行“便民街”的公司挣25%，他们还挣一个客户输赢的差价。2018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他在淘宝上看到有人发送制作类似“都市拼卡”微信赌博平台的软件制作广告，他就在淘宝上联系了这家公司，他把自己代理的“都市拼卡”赌博平台的模板照片发给了对方，对方称这种网站以前做过，可以直接做。协商好后，该制作公司给他了一个网址和后台操控的网站。这个平台是通过金币的形式体现的，一块钱人民币兑换一个金币，然后客户在平台上通过押注金币竞猜输贏，从他平台账户中扣除相应的参赌金币，相应扣除的钱就是他赚的钱。他获利60万元左右。2018年11月24日因他公司资金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他了解到自己涉案了，所以停止营业，他告知员工不要来上班。第二日他去公司撕毁了员工的笔记本记录的培训内容，然后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修电脑的人，让把所有电脑系统重新重装了，给修电脑的给了500元作为报酬。他害怕警察查到手机，就把手机放他父亲那，账户被冻结后，他担心开车目标太大，被警察抓到，就将车交给张某丁。 25、被告人闫凤梅供述，2018年初她和武振宁在金台区XX中心XX号楼XX座XX室,以武振宁的名义在金台区注册成立了陕西信德汇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设有人事部和市场部两个部门，人事部有李娜和曹某某两个人，市场部有两个组，组长分别是马晓玉和李某甲。2018年3月1日公司开始营业，武振宁在网上联系了一个赌博网站，他们做代理，主要工作是利用工作用的微信号拉人头推广“便民街”赌博微信公众号，诱骗赌客参与赌博，他们从中赚取赌客输赢的差价和手续费的85%，赚的钱由被代理的公司定期给公司转账，多了有8000元，少了5000元左右。他们代理的赌博公司7月初的时候联系不上了。之后武振宁自己联系去常州制作了赌博网站，2018年8月开始我们运营自己的赌博网站“半价商城”，“半价商城”被放在一个叫“便民拼卡易购”的微信公众号里，方便推广，然后利用前期做代理时发展维护的赌客参赌，赚取赌客输赢的差价。她和武振宁都各自办了多张手机卡，也买了几张黑卡，用来注册工作用的微信号，也有她自己在淘宝上以每个200元的价格买的微信号，公司工作用的微信号大概有十一、二个，自己使用客服微信号“便民拼卡蕾蕾”，分给员工的微信号每个人1-2个，员工拿到工作用的微信号后，自己起一个比较吸引男性的名字，然后她教员工在微博上下载美女图片，包装工作用的微信号，然后由员工通过微信号摇一摇或附近的人添加赌客，交谈熟悉后，向赌客推荐赌博微信公众号，拉赌客参赌。微信账户充值的钱提现进了她的招商银行卡里，支付宝账户充值的钱和“便民拼卡蕾蕾”收到的充值钱提现进了武振宁的招商银行卡里。公安机关冻结的招商银行卡XXXXXXXXXXXX6312账户里的45000余元是公司的赌博收入，这个账户虽然在她名下，但是银行卡在武振宁手里，账户也是武振宁管着。公安机关冻结的武振宁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262账户里的36000余元也是公司赌博收入的钱。他们知道经营赌博不合法，2018年11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她和武振宁一起到公司销毁和赌博有关的证据，撕掉人事部所有员工信息登记表和员工笔记本上的记录，武振宁还叫了一个修电脑的师傅，把公司所有电脑硬盘格式化。之后她在公司的微信群“奋斗群”中发消息说，因公司系统升级，让大家暂时不要来上班。过了几天，她给马晓玉和李某甲两个组长打电话，告诉他们公司出事了，让他们通知各自组的员工把工作用的手机格式化并关机。 马晓玉8个月下来发展了64个新客户，领取的工资、提成大约是75000元左右；杨丹6个月大概新开客户是12个，领取的工资、提成大约26000元左右；李某甲能发展9个新客户，领取的工资、提成大约17000元左右；李某乙领取工资17500-21000元之间;曹某某领取工资7500元左右。 26、被告人杨丹供述，她是2018年5月底通过58同城招聘进入陕西信德汇创科技有限公司，领取工资8000元左右和提成13000元左右，共计21000元左右。上班后闫凤梅给了她的一部小米手机，号码1534917****和工作用的微信号，她把微信名改成“果子很酷”，还有一个微信号叫“我是你豆豆姐”，还给过一个微信号，之后又要走了。她根据老员工的培训下载了一些美女图片，添加到工作微信号里，包装了一下微信看上去很吸引人，还在朋友圈发一些内容，让看上去很真实，然后用微信添加一些附近的人，还有摇一摇再添加人，添加男的多，抓住其好色的心理聊一些比较暧昧的话，在聊天过程中给无意透漏自己在玩一个赌钱的游戏，推荐分享公司的“便民易购”微信赌博平台，引导登陆平台注册充值，讲清赌博的规则，然后她再从中获利，客户每消费57元，她会得到0.28元的佣金，佣金再乘以相应的比例就是她应得的提成。一个叫“都有缘”的被骗男子给她说自己输了7万多，她给发了200元红包，后面再没有联系，后来闫凤梅给她说“都有缘”把公司投诉了，让她不要再联系。在网站上赌博的人具体有多少个她说不来，马晓玉的客户有十多个，李某甲的客户也有十几个，李欢欢的客户也多，而且参赌投入的钱也多。“便民卡蕾蕾”这个微信号是闫凤梅在使用。她用于诈骗的微信号昵称是“果子很酷”，微信号是:EERR36987。 27、被告人马晓玉供述，她是2018年3初公司刚成立时加入公司的，XX市场XX市场XX组长。发展的客户有四五十个，领取工资16000元左右、提成25000元左右，共计41000元。老板给她们提供的微信号，从网上下载美女生活照片等，然后用微信添加一些附近的人。她使用的工作微信号有“唇清”和“果冻”两个，“唇清”是闫凤梅给她的。给对方分享公司的“便民易购”微信赌博平台，引导对方登陆平台注册充值，然后给对方讲清赌博的规则。他们的提成按佣金计算，客户每下一单的佣金是0.28元，客户下几注佣金就是0.28乘以几倍，这个佣金只是作为给他们计算提成工资的数据，闫凤梅每两周计算发放一次提成工资，然后佣金清零重新开始计算。他们有一个后台，只有闫凤梅和武振宁操作。 她2018年11月15日收到近两周的提成工资是4000元左右，按照这个计算佣金就是1000元，那么客户至少要下单3571注，每注按57元算，2018年11月她的客户参赌资金流就在20万元左右，其他人的提成工资和她差不多，整个公司11月的参赌资金流大概在150万元左右，这个只是参赌的资金流，包括客户输赢玩的次数累计的钱，真实的钱没有这么多，从2018年10月开始老板闫凤梅给她一个后台账户，能看到她这一组的客户充值的钱，2018年11月上旬两周她们组的客户充值的钱大概5万元左右。 28、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和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原审被告人闫凤梅、马晓玉、杨丹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终端，代理、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组织赌博活动，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原审被告人闫凤梅非法获利97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马晓玉领取报酬及提成3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投资成立公司，代理、建立赌博网站，决策公司事务，指使他人发展赌博人员，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闫凤梅积极辅助武振宁招募员工，组织他人参与赌博，系作用较大的从犯；原审被告人马晓玉、杨丹接受武振宁、闫凤梅指使，发展和诱骗参赌人员赌博，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犯罪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原审被告人闫凤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晓玉、杨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振宁及原审被告人马晓玉、杨丹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武振宁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武振宁涉案的违法所得数额是依据本案证据依法认定的，且在量刑时对其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已予充分考虑，所做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审 判 员 王乖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