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芳，女，1953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茂名市和盈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原茂名金鸽皮塑有限公司银城皮革厂）经营人员，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谭某才，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住茂名市茂**。系上诉人伍某芳的丈夫。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某芳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7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伍某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伍某芳是长期从事皮革制品生产的经营人员。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伍某芳明知彭某林、吴某宇（均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十八吨皮革废碎料交给彭某林、吴某宇一伙处置，并向彭某林支付处理费2100元。后彭某林、吴某宇将上述皮革废料拉至高州市3A水泥厂和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非法倾倒处置，严重污染环境。经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非法倾倒的皮革废碎料采样的四个固体废物样品，监测结果分别为六价铬：0.022mg/L、0.022mg/L、0.011mg/L、0.021mg/L，总铬：50.84mg/L、71.59mg/L、11.95mg/L、22.03mg/L。原判另认定，2019年6月17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堆放在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的大量皮革废碎料已全部清理完毕，目前现场内没有肉眼可见的皮革废碎料，目前并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得到群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伍某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被告人伍某芳能对自己非法处置十八吨危险废物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能当庭认罪，且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伍某芳的上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相关部门的意见，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伍某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伍某芳及其辩护人提出：1.伍某芳文化水平较低，误将皮革废碎料交给同案人彭某林、吴某宇等人处理，并支付了处理费，没有明知同案人彭某林、吴某宇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伍某芳的行为没有严重污染环境。其委托同案人处理的18吨皮革废碎料占现场废物的比例小，且是堆放在油毡纸厂内，当地村委会已出具证明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原判采信的废物样品检测结果中对六价铬的含量鉴定不客观。现场清理的废物实际数量大，涉案人员多，其中被逮捕处理的人员倾倒的皮革废碎料只是现场废物的小部分，司法机关有抓小放大之嫌。3.伍某芳检举同案人杨某章、岑某明供述的情况不实，应认定为立功，并有悔罪表现，属初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4.伍某芳是民营企业重要人员，办理涉民营企业案件，涉犯罪可判可不判的，应当不判。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伍某芳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伍某芳的辩护人提交了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出具的证明、茂名市皮革行业协会组织清理现场皮革碎料的称量凭证、广东众惠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现场土壤的检测报告、2019年7月25日的羊城晚报、伍某芳的荣誉证书、高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伍某芳是长期从事皮革制品生产的经营人员。2018年9月20日，伍某芳明知彭某林、吴某宇（均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约18吨皮革废碎料交给彭某林、吴某宇一伙处置，并向彭某林支付处理费2100元。后彭某林、吴某宇将上述皮革废料拉至高州市3A水泥厂和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非法倾倒处置，严重污染环境。经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非法倾倒的皮革废碎料采样的四个固体废物样品，监测结果分别为六价铬：0.022mg/L、0.022mg/L、0.011mg/L、0.021mg/L，总铬：50.84mg/L、71.59mg/L、11.95mg/L、22.03mg/L。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堆放在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的大量皮革废碎料已全部清理完毕，目前现场内没有肉眼可见的皮革废碎料，目前并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得到群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茂南区国土环境和城乡建设局发现，后移交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立案侦查，2.发案立案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上诉人伍某芳等涉案人员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明：上诉人伍某芳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以及其具有的社会危险性情形。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张某荣时查扣其手机1部。5.指认、签认照片，证明：（1）运输皮革废碎料的同案人杨某旺签认其与同案人彭某林的微信通讯内容、接收皮革废碎料的厂址定位和转账交易记录，指认了接收皮革废碎料的相关厂址。（2）同案人岑某明签认了其与处理皮革废碎料的男子的微信通讯内容、转账交易记录。（3）同案人彭某林签认了其与运输皮革废碎料的同案人的微信通讯内容。（4）运输皮革废碎料的同案人周延润签认了其根据彭某林指使去接收皮革废碎料的相关厂址照片。（5）同案人张某勇签认了其与处理皮革废碎料的男子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该男子的微信帐号。（6）同案人张某荣签认了其与同案人彭某林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彭某林的微信账号。6.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同案人张某勇、杨某章、张某荣、岑某明、林某劲与同案人彭某林的通话记录情况。7.堆放皮革废碎料仓库情况照片，证明：部分涉案皮革废碎料的现场堆放情况。8.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皮革行业产生的固体废物会对环境造成污染。9.同案人彭某林等人相关案件材料，证明：同案人彭某林等人被司法追究情况。10.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伍某芳是茂名市和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1.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堆放在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的大量皮革废碎料已全部清理完毕，目前现场内没有肉眼可见的皮革废碎料，目前并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得到群众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润的证言，证明：其接受彭某林、吴某宇的雇请运输皮革废碎料，曾到银城皮革厂接收皮革废碎料，当时皮革厂老板伍某芳在场。彭某林、吴某宇没有出示过废弃皮革处理资质。运输的皮革废碎料在高州市3A水泥厂的泥地堆放。2.证人韦某文的证言，证明：杨某旺是其老板。其根据杨某旺指示为彭某林运输皮革废碎料。彭某林没有出示过废弃皮革处理资质。运输的皮革废碎料在高州市3A水泥厂、高州市南唐镇南塘交警中队附近仓库堆放。3.证人杨某旺的证言，证明：其接受彭某林的委托，指示司机韦某文为彭某林运输皮革废碎料，并收取运费。彭某林没有废弃皮革处理资质。4.证人何某南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勇的皮革厂员工。皮革废碎料由张某勇联系人拉走处理。5.证人黄某林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勇、张某程的皮革厂员工。2018年约10月至11月，厂内皮革废碎料由张某程联系2名男子拉走处理。6.证人唐某群的证言，证明：其管理的皮革厂生产半成品皮手套。废弃皮革有专人收购，其中一人绰号“老头”。7.证人赵某勇、潘某付、许某殿、莫某、赵某光、张某勇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经营皮革加工厂，产生的皮革废碎料由“陆宝”、“老头”或山西人等拉走处理。8.证人李某文、李某水的证言，证明：一名自称“刘波”的男子等人雇请上述人员车辆运输高州市3A水泥厂附近的皮革废碎料到羊角镇石曹猪仔行的场地，后未支付运费且无法联系，于是其报警。9.证人赖某运、黄某明的证言，证明：一名自称“刘波”的男子和另一男子租用羊角镇石曹猪仔行的场地堆放皮革废料。10.证人黎某超的证言，证明：一名自称“刘波”的男子等人雇请其在高州市3A水泥厂附近装卸皮革废碎料，后未支付工费且无法联系。11.证人李某南的证言，证明：一名自称“波仔”的男子雇请其在羊角镇石曹猪仔行的场地装卸皮革废碎料，后未支付工费且无法联系。三、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彭某林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20日，其为岑某明、杨某章处理皮革废碎料时，上诉人伍某芳主动要求彭某林协助处理她厂内的皮革废碎料，后彭某林为上诉人伍某芳非法处置皮革废碎料18吨，收取现金2400元。以及其为皮革厂老板张某勇、岑某明、杨某章、林某劲、张某程、赵某文等人非法处置皮革废碎料并收取费用的情况。非法处置的皮革废碎料先后在高州市3A水泥厂仓库和茂南区羊角镇石曹猪仔行旁边空地堆放。上述皮革厂经营者均没有检查或要求其出示相关处理资质。2.同案人吴某宇的供述，证明：其与彭某林合伙非法处置皮革废碎料并收取清理费，没有相关处理资质。回收的皮革废碎料先在高州市3A水泥厂附近堆放，后关某参与并联系了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的堆放场地。彭某林雇请车辆转运了废碎料，没有支付运费。3.同案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得知彭某林、吴某宇处理废弃皮革赚钱，于是出资参与，并帮忙联系羊角镇石曹猪仔行的堆放场地。彭某林、吴某宇没有处理废弃皮革资质。4.同案人梁某健的供述，证明：其得知彭某林、吴某宇处理废弃皮革赚钱，于是出资参与。彭某林、吴某宇没有相关处理资质。如果厂家将废碎料交给有资质的公司回收，支付的处理费用比彭某林、吴某宇等人要高。5.同案人岑某明的供述，证明：其经营的银城皮革厂是挂靠伍某芳的公司开设，每月向伍某芳支付场地租金。工厂产生的皮革废碎料堆积到一定数量后由他人回收，其支付费用。废碎料存放不当会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9月，有三名本地男子到其厂回收了皮革废碎料。杨某章、伍某芳也有将皮革废碎料交给该三名男子处理。当时伍某芳说她也有废皮需处理，该三名男子又叫来一辆车将伍某芳的废皮拉走。回收过程中对方没有出示有关资质。6.同案人杨某章的供述，证明：其与岑某明等人租用金塘银城皮革有限公司场地进行皮革加工，伍某芳是场主。工厂生产产生皮革废碎料，含有有毒金属铬，累积到一定数量后由“收皮佬”回收。2018年9月，有2名本地男子来询有否废弃皮革需处理。次日，对方来回收了约17吨废弃皮革，杨某章支付约2300元。同年12月，有1名外地男子来回收约33吨废弃皮革，杨某章支付约1400元。回收过程中对方没有出示有关资质。7.同案人林某劲的供述，证明：其是恒业皮革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但该厂是夏小龙等人实际经营，其收取租金。2018年租客雷爱国不再经营，余下废皮堆放在厂内，后向林某劲提出代其处理，用原押金作为费用。2018年10月初，其根据彭某林主动联系要求将皮革废料交他处理，并支付了费用。彭某林没有出示处理资质。8.同案人张某程的供述，证明：其弟张某勇经营鹏兴皮革厂。9.同案人赵某文的供述，证明：其夫妇在高州市金山街道金辉大道马路口经营皮革厂。工厂生产产生废弃皮革，由回收废弃皮革的人拉走处置，其支付清理费。没有核实清理人员的资质。10.同案人高某云的供述，证明：其夫妇经营手套皮革厂。工厂生产产生皮革废碎料。有人会开车来回收，没有出示相关处理资质，其支付清理费。2018年11月9日，有一辆货车停在厂房空地，其将7.5吨皮革废碎料交给对方处理，支付处理费1000元。11.同案人张某荣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浩洋皮革厂。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皮革废碎料，含有有毒金属铬，要由有资质的公司处置。其曾通过彭某林处置废弃皮革约67吨，支付清理费8390元。彭某林没有处理资质，自称租了场地囤积废弃皮革。12.同案人张某勇的证言，证明：其经营霖晟皮革厂。2018年9月，2名男子来询有否废弃皮革可供回收。之后张某勇将25吨废弃皮革交给对方处理，并支付2000元。该2人没有处理资质。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伍某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金塘银城皮革厂隶属于其与丈夫经营的茂名金鸽皮塑有限公司，因不能通过工商部门年审重新登记为和盈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由其夫妇二人实际经营。后该厂分租给岑某明、杨某章等人生产，其收取租金获利。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皮革废碎料会造成污染，需要由有资质的公司处理。约在2018年9月20日，有一名男子为岑某明、杨某章清理废弃皮革。伍某芳也要求该男子帮忙清理废弃皮革，共约18吨，向该男子支付约2100元。该男子没有回收废弃皮革的资质。其询问该男子是否有回收资质，该男子称正在办理。不清楚该男子回收废弃皮革后如何处置。五、辨认笔录经混杂照片辨认，彭某林辨认出张某荣、林某劲、岑某明、高某云、张某程、伍某芳、杨某章、张某勇、赵某文等人是将皮革废碎料交其处理的人；韦某文、周某润、杨某旺是运输皮革废碎料的司机。经混杂照片辨认，伍某芳等人辨认出彭某林是回收皮革废碎料的人；岑某明辨认出杨某章、伍某芳。经混杂照片辨认，韦某文、周某润、杨某旺辨认出彭某林是雇请三人运输皮革废碎料的人；周某润辨认出张某勇、伍某芳是皮革厂老板。六、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检查笔录，证明：伍某芳等人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水牛冲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大量堆放的皮革及1辆运输货车。七、鉴定意见1.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茂环监委字（2018）第11-017号监测报告、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原油毡纸厂）涉嫌非法倾倒处置固体废物事件固体废物属性鉴定和环境损害量化评估意见》，证明：经鉴定和检测评估，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非法倾倒现场采样的废皮革碎料样品均含有重金属铬，为HW21（含铬废物）类危险废物，重量632吨，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3519000元。2.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茂环监委字（2019）第06-035号监测报告、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证明：经鉴定，在高州市南塘加油站附近梁文兴仓库非法倾倒现场采样的废皮革碎料样品均含有重金属铬，重量12.8吨。3.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茂环监委字（2019）第06-023号监测报告等，证明：经鉴定，在伍某芳等人皮厂提取的碎皮样品均含有重金属铬。八、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伍某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某芳违法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上诉人伍某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伍某芳长期从事皮革加工行业，明知皮革废碎料属危险废物，处理人员或者单位必须具备相关资质。其委托他人处理皮革废碎料，有义务检查和核实对方资质情况。其在了解到彭某林等人未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约18吨皮革废碎料交给彭某林等人非法处置。上述事实，伍某芳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同案人彭某林、、杨某章的供述，亦证明彭某林等人在收集皮革废碎料过程中没有出示相关资质证明。上述人员的相关供述是公安机关合法取得，经其签认、确认。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伍某芳主观明知人彭某林、吴某宇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正确。2.经检测鉴定，伍某芳非法处置的皮革废碎料属含重金属铬的危险废物。伍某芳的辩护人二审所提交的检测报告，检测对象是非法倾倒地点的土壤，不影响对伍某芳非法处置的废物性质的认定，不予采用。根据查明的事实，伍某芳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8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因此，伍某芳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水牛埇村出具的相关证明，原判已予采用，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非法倾倒现场还有他人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不影响对伍某芳的定罪量刑。伍某芳的辩护人二审提供的其他材料，均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用。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伍某芳具有立功情节，原判已作评价，本院认同原判之意见。4.民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若经营者或者直接责任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形，原判对伍某芳的量刑适当。综上，伍某芳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