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6203号原告（反诉被告）：宗金宝，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民，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怀源，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原告（反诉被告）宗金宝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怀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宗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民，杨怀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金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怀源删除在微信群“信用宝出借人相聚一堂群”、“今晚打狗”中已发布的有损宗金宝名誉的信息，并停止侵害宗金宝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杨怀源向宗金宝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微信群“信用宝出借人相聚一堂群”、“今晚打狗”及QQ群“GF大后方的力量201808①”中发布向宗金宝赔礼道歉的声明，为宗金宝恢复名誉；3.判令杨怀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0000元由杨怀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杨怀源在微信群“信用宝出借人相聚一堂群”（群成员470余名）中发布对宗金宝的侮辱性语言，并上传宗金宝与其朋友合影照片一张，在照片中宗金宝位置醒目标注侮辱性称号，严重损毁了宗金宝的名誉。2019年5月25日晚，杨怀源建立群名称带有侮辱性字眼的微信群“今晚打狗”（群成员5名），发布宗金宝的详细家庭住址，并于2019年5月26日早7点左右，与前述微信群中部分成员一起闯入宗金宝家中，对宗金宝进行辱骂、骚扰，致使宗金宝不堪其扰，最终向东关大街派出所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另杨怀源所在的QQ群“GF大后方的力量201808①”（群成员1300余名）中有人曾发布带有侮辱性损害宗金宝名誉权的信息。杨怀源的侵权行为严重损毁了宗金宝的名誉，同时给宗金宝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还使宗金宝的社会评价遭受严重的负面影响。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怀源辩称，没有侵害宗金宝的名誉权，宗金宝所述与事实不符。杨怀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宗金宝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决宗金宝赔偿杨怀源精神损失费10万元，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宗金宝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怀源于2018年初在网上投资够范钱包理财产品，该公司经营地在北京，理财产品投资期限为30天，但到2018年7月开始，平台无法提现和到账，杨怀源在平台投资本金60万元到期也无法提现。平台发布公告到期本息无法正常归还，够范钱包法人刘兵到公安自首，随之够范钱包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立案侦查，平台承诺分24个月由够范钱包母公司信用宝（北京）公司偿还投资人本金，每天按投资额本金0.14%偿还投资人，到2018年10月，公司由每天还款改为工作日还款，再到2019年1月改为每个月还款3天，投资人本金无法按时偿还，大量投资人在2019年1月集中去北京公安报案。由于投资受害人报案人数增加引起公安重视，信用宝公司实际控制人涂志云为了阻止受害人报案和维权，信用宝花钱雇佣网络水军，由宗金宝牵头组织大量“网络水军”对受害人进行威胁恐吓，先后对主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受害人吕某、张某、梁某、纪某、王某、黄某、魏某、高某、顾某、刘某、杨某等人进行“人肉”并对他们实施威胁恐吓、曝光个人信息、侮辱谩骂、造谣诽谤、诬告陷害，甚至反复扬言要上门殴打他们和到他们单位、学校进行寻衅滋事，企图通过这些手段阻止受害人报案，帮助信用宝公司赖掉还款。杨怀源在投资人微信群看到这么多人报案被威胁恐吓，便主动站出来为受害人支持公平正义，随之信用宝雇佣网络水军对杨怀源进行了人肉，宗金宝在网上QQ群、微信群泄露了杨怀源个人信息并对杨怀源人大代表身份进行公开诬告陷害，同时宗金宝写诬告信到海城区人大、海城区纪委、海城区扫黑办、杨怀源工作单位。够范钱包母公司信用宝在2019年7月3日也被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立案号：（2019）000214]，信用宝及其雇佣网络水军得知杨怀源近期会再去北京督促公安加快推进检察院批捕，害怕杨怀源把案件推进将会对涉案人员绳之以法，7月开始宗金宝又再次对杨怀源进行恐吓、诽谤、诬告陷害，分别发布诽谤和诬告信到北海市海城区扫黑办及杨怀源工作单位，想方设法阻止杨怀源去北京推动案件。为此，杨怀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宗金宝名誉权纷一案[案号：（2019）桂0502民初3229号]，但宗金宝恶人先告状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怀源[案号：（2019）鲁0102民初6203号]，让杨怀源到济南市参加应诉。宗金宝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杨怀源的时间和金钱，杨怀源为了节约时间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请将该案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并案审理，但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驳回，反诉人尊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裁定，也为了节约时间，杨怀源已在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撤诉，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反诉宗金宝，申请并案审理。杨怀源认为，宗金宝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杨怀源的人身权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杨怀源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因杨怀源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对杨怀源进行传唤、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怀源在笔录中表述：我2017年在“够范”钱包投资了60万元，2018年7月这个平台开始不还钱了，我们都去了北京找这个公司，结果他们还了2个月就不还了，我就去北京相案。结果“够范”公司就请了宗金宝这样的人开始在一些群里诽谤我们报案人，为了不让我们报案，故意在群里曝光我们的身份信息，我去北海的一个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给我下了不予立案的文书。后来，宗金宝在各个群里发布了我的身份信息，并公布了我们当地的纪委电话，鼓励很多人打纪委的电话举报我。我又给当地派出所报了警，派出所给我答复是侮辱诽谤是自诉案件，需要我去法院打官司。后来，群里有人开始曝光了宗金宝的身份信息，我发现他是山东济南的，2019年5月21日我在“够范VIP俱乐部备用群”中发布了一条信息，是大约晚上22点23分发布的，内容是“谁想参加打宗狗和抓宗狗可以报名”，随后还发布了一条信息“时间不多了要参加的快报名，打狗就是为民除害”，有人在群里问怎么打法，我说“在场每人抽他一巴掌”，我还在群里把宗金宝的照片发了出来，并说“大家保存好宗狗照片，见证打狗时刻”。第二天晚上23点20分的时候，我又在这个群早发布了一遍信息“最后机会，谁想参加打宗狗现在可以报名”，有人问在哪里报名，我说“要报名私聊我”。周四下午17点04分我在群里又发了一遍“最后机会，谁想参加打宗狗和抓宗狗现在可以报名”。周五下午15点59分我在群里再次发布消息“最后1天报名机会，谁想参加打宗狗和抓宗狗马上报名”。我发布完消息后，有大约五六个人联系了我，叫什么名字我记不住，一个是淄博的，剩下几个好像是济南的，我们约的是周日早上7点在宗金宝住的历园新村小区见面。到了今天上午大约7点半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也没问叫什么名字，我们就按照群里曝光的宗金宝的件址去找宗金宝了，我们五个人去了历园新村22号楼1单元202室。女的敲门说为什么昨晚他家里声音这么大，宗金宝说等他把裤子穿好。然后宗金宝就自己把门打开了，他说让我们进去，我们一进门说我们是“够范”钱包的，宗金宝就开始喊打人了，然后自己躺在了地上，我拨打了110报警，称我们抓了一个骗子。然后警察来了，宗金宝对警察说我们几个人打他了，各处疼痛，并说我们非法侵入住宅，警察就将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杨怀源在笔录中称，宗金宝的信息是其在群里看到的，但不知道是谁发布的，看到群里的人都叫宗金宝是宗狗，就跟着一起叫；杨怀源群名称为“winner”，其微信昵称也是“winner”，微信号是“wxid_yetyr13xrkgm21”，头像是一个小姑娘的背影。杨怀源在“信用宝出借人相聚一堂群”中发布消息“谁想打宗狗和抓宗狗可以报名”，并发布了宗金宝的照片，照片上标明“宗狗”字样。另查明，2019年5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历公（东关）行罚决字[2019]2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26日15时许，在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金德利民快餐店内，因为投资纠纷，宗金宝对林某进行殴打，决定给予宗金宝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宗金宝于2019年6月4日向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个人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杨怀源以宗金宝存在侮辱谩骂、造谣诽谤、诬告陷害他人以及发表反党、反政府言论为由，在微信群中上传宗金宝照片，并在宗金宝图片上标明“宗狗”字样，杨怀源未能在本案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宗金宝确实存在上述行为，且即便如杨怀源所述，宗金宝存在上述违法行为，杨怀源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解决问题，而不应在微信群中作出称宗金宝为“宗狗”等侮辱他人的行为，杨怀源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对宗金宝名誉权的侵害，其应当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宗金宝未能证实其因杨怀源的上述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宗金宝要求杨怀源承担律师费1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怀源的反诉，经审理，杨怀源对宗金宝提起的反诉与本案本诉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应予以驳回，杨怀源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怀源立即停止实施损害原告宗金宝名誉的行为；二、被告杨怀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宗金宝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该书面道歉内容应经本院审查许可，否则，本院将公开本判决书的有关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杨怀源负担；三、驳回原告宗金宝要求被告杨怀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宗金宝要求被告杨怀源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杨怀源的起诉。案件本诉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杨怀源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500元，由反诉原告杨怀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斌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时文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