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3民初250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全，男，1972年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负责人：和金生，该组组长。被告（反诉原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七村民小组。负责人：和金用，该组组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锋，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胜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第三人：祥云建云水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0594892424。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刘厂镇大波那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建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庆，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玉全与被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厂村十六组”）、被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厂村十七组”）、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厂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原告申请追加祥云建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诉讼中，刘厂村十六组、刘厂村十七组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建云公司的起诉，本院依职权依法追加建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被告刘厂村十六组负责人和金生、刘厂村十七组负责和金用人及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锋、被告刘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胜武、第三人建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方继续履行于2011年3月24日与原告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4日，原告张玉全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刘厂村十六、十七组签订《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已权属的石照壁、棵子山发包给张玉全经营、开采，承包期限2011年6月6日至2041年6月6日止。2017年2月21日，双方又补签了《〈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进一步对相关事项进行了明确。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30年的承包费12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然而，2019年12月10日，被告却以建云公司取得原告承包地块采矿权为由，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无权擅自提出解除上述承包合同。被告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答辩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反诉人与张玉全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把自己权属的石照壁、棵子山发包给乙方经营、开采…；第五条约定：取得承包合同必须先办理齐相关证照后，才能开采、经营；附：本村村民如需石料，乙方必须优惠提供（只收成本费）。此内容明确约定合同目的是经营石场，开采石料。张玉全经营石场、开采石料的应尽义务是：必须先办理齐相关证照。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把自己权属的科子山、石照壁，发包给乙方搞生产经营、开办石场…；承包款项约定：第二阶段：乙方依法取得合法手续开工之日起以十年为期，乙方每年以40000元的承包款支付给甲方作为承包费用；第三阶段：乙方第一个十年期结束，进入下一个十年期，乙方每年以80000元的承包款付给甲方，作为承包费用；违约责任第4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可见，该补充协议再一次明确张玉全的合同目的仍然是经营石场、开采石料。经营石场、开采石料的应尽补充义务是：承包费分阶段递增。但是，自2011年3月24日签订合同至今，张玉全除交纳过12万元承包费外，未尽合同义务办理采矿许可手续，没有在承包范围内为实现经营石场、开采石料的合同目的作任何投入，更没有进场动工，没有向矿产资源主管部门办理任何采矿许可手续，没有向反诉人递交任何办理采矿许可手续材料及办证计划，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大理州政府采购和出让中心举办了（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厂石灰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活动，张玉全未参与，最终确定建云公司为挂牌出让的竞得人，大理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建云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13日进行采矿权项目成交确认，建云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依法取得了（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厂石灰岩矿证号为C5329002019127200149225的采矿许可证，至此，张玉全“经营石场，开采石料”的合同目的已彻底不能实现。如继续履行与张玉全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必将严重损害反诉人集体经济利益，也损害我国矿产资源勘察、规划、开采制度。张玉全合同承包面积约600亩左右，承包费4000元一年，每亩每年约6.7元，完全不符合市场价；本村村民如需石料，乙方只收成本费也成为空谈；承包费分阶段递增，第二个十年期每年应收承包费80000元亦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反诉人与张玉全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依法应予解除。被告刘厂村委会辩称：答辩人不是该土地承包的当事人，更不是该土地的所有权人，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及答辩人，答辩人对该合同履行或是解除无权决定，所以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依法驳回张玉全对答辩人的起诉。同时，答辩人坚决支持刘厂村十六、十七组解除与张玉全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决定。第三人建云公司述称：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诉争系原告与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签订的合同产生的纠纷，第三人并非该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且对原告与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知情，因此第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针对反诉原告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张玉全辩称：一、反诉人无权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把自己权属的土地发包给乙方经营、开采”，此款并没有对原告的经营范围作出限制约定，原告除有权在承包的山地上开采石料以外，也有权进行其他经营，合同中也未约定除在采石外不得做其他经营活动，因此，原告没有在山地上采石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为更好的对土地进行利用，原告筹建、开办了养牛场，一直在承包的山地上进行草山改良和牧场投入；二、原告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体现的是原告的利益，与反诉人无关。原告承包山地后，是原告使用山地，至于是否达到原告使用山地的目的，是原告自己掌握，反诉人无权进行过问。且，原告已经如约将全部承包费支付至反诉人，反诉人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原告根本违约之说。同时，原告已经向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采矿权有偿取得申请，已得到祥云县刘厂镇国土资源所同意办理相关手续的意见，也得到了刘厂镇企业办、安监办的意见，故反诉人陈述原告未办理采矿手续不实。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原告不在山地上采石可解除合同的条款，反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的理由均是捏造。反诉人陈述与建云公司做了承包山地的交接手续不属实，在原告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反诉人如何与建云公司进行交接；三、原告与反诉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包括承包价款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承包前的荒山闲置，并未产生实际经济价值，原告与反诉人约定6.7元/亩不违背市场秩序。原告将反诉人权属的无法实现价值的荒山实现经济价值，而今，反诉人在建云公司给出更高价格的情况下，置诚信于不顾，毅然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合同，理由过于牵强、不成立。反诉人认为因原告没有在山地上采石，以至于无法在第二个十年支付每年捌万元的承包费，就此问题，反诉人从未向原告提出并协商过，即便原告没有在承包的山地上采石，原告也从未向反诉人表示过不愿按第二、第三阶段标准支付承包费，因此，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张玉全提交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白塔石场承包合同》意见签署表、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签名真实性承诺书和采矿权有偿取得申请、收款收据、合同解除通知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告张玉全提交的养殖场营业执照、投资项目备案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收据、税务机打发票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照片，载明养殖场地点位于祥云县茨芭村委会上洪山，与本案争议地点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刘厂村十六组、刘厂村十七组提交的会议记录及参会人员名单、林权证、《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刘厂社区十六、十七组滇中引水资金兑付名册、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关于是否同意解除与张玉全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意见签署表、小组户长会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祥云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采矿权人查询情况的说明、（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项目成交确认书（均系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第三人建云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书、荒山承包经营协议、荒山承包经营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项目成交确认书、大理州采矿权出让合同书、通知、收款收据、祥云县自然资源局采矿权审批执法监察审查意见、祥云县自然资源局联勘联审及相关规划的审查意见、大理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采矿权审批执法监察审查意见、大理州生态环境局祥云分局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祥云县人民政府采矿权新立登记的意见、大理州应急管理局办理相关手续的意见、大理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勘联审及相关规划的审查意见、采矿许可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证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同属于一个自然村（白塔邑自然村），共同拥有坐落于该两小组内的小地名为小沙松、扎边山、小坟的林地所有权，林权证为祥林证字（2007）第009990号，四至为东至大坟山阱、南至李候山岭岗小路，西至禾甸茨巴山，北至红水窝山，面积为1705亩。该林地范围内的石照壁、棵子山等地段拥有石灰岩矿。2011年3月24日，刘厂村十六、十七组与张玉全签订《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刘厂村十六、十七组（甲方），承包方为张玉全（乙方），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将上述林地范围内的部分林地发包给原告张玉全。合同约定：甲方把自己权属的石照壁、棵子山发包给乙方经营、开采；以棵子山和石照壁箐为中心点，往东延伸至石照壁山大波那界限为界、往南延伸至石照壁山脚至箐底、往西延伸至棵子山箐底、往北延伸至禾甸地界为界；承包年限为30年，即2011年6月6日至2041年6月6日止；承包款由乙方每年交给甲方4000元；取得承包合同必须办齐相关证照后，才能开采、经营，在石场经营过程中，所涉办证照税费，完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相关证明；违约责任：在承包期内甲方对乙方的开采经营有监督权利，乙方在经营、开采过程中要自觉接受上级各有关部门的监督、必须注重生产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完全由乙方自己承担，双方要互守合同，若谁违反要承担对方一切经济损失责任；合同主文尾部附注：本村村民如需石料，乙方必须优惠提供（只收成本费）。合同签订后，张玉全于2011年4月6日向刘厂村十六、十七组一次性支付了承包费12万元，两小组各享受6万元。该合同签订时，刘厂村十六组组长为和金智、十七组组长为严永红。2014年1月，第三人建云公司与祥云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拟在祥云建设水泥生产线带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之后，建云公司在祥云县境内选定石灰石矿山，着手项目投资建设。2015年3月4日，刘厂村十六、十七组与建云公司签订《荒山承包经营协议》，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将祥林证字（2007）第009990号林权证上所载山林中的1200亩山林地发包给建云公司，该承包范围包含了刘厂村十六、十七组与张玉全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范围。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经营荒山用途为石灰石开采；承包开采面积为1200亩，期限为50年，从2015年1月1日至2064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标准为200元/亩/年，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费支付，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该荒山承包经营协议签订时，刘厂村十六组组长为和金昌、十七组组长为和文华。2017年2月21日，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再次与张玉全签订了《〈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承包款项：承包款分三个阶段执行支付，第一阶段，在乙方未能取得合法手续开工前，按原合同所述以每年4000元的承包款付给甲方；第二阶段，乙方取得合法手续开工之日起以十年为期，每年以4万元承包款支付给甲方；第三阶段，第一个十年期结束，进入下一个十年期，乙方每年以8万元的承包款支付给甲方。二、承包范围：甲方把自己权属所有的科子山、石照壁，发包给乙方搞生产经营，开办石场，四至界限为：东至桉树农地边、南至山梁、西至禾甸交界、北至大波那交界。三、承包年限：叁拾年，即2011年6月6日至2041年6月6日止；四、乙方在选择石场开采点时，必须保证不影响甲方农户蚕桑种植，如有影响，进行补偿后才能生产；五、违约责任：在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解除合同，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在承包期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签订时，刘厂村十六组组长为和金昌、十七组组长为和文华。2019年5月13日，建云公司通过竞拍程序，竞得“（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后，与大理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先后签订了《（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项目成交确认书》和《（云南省）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出让合同》，并于2019年6月18日一次性缴纳了采矿权出让收益10661.81万元。之后，大理州、祥云县各相关主管部门均通过了对祥云县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采矿权项目的审查、审批。2019年12月23日，建云公司取得了刘厂镇棵子山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0.504平方公里，有效期为叁拾年（2019年12月23日至204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9日，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召开户长会议后，以张玉全在合同签订后近9年时间没有取得采矿手续，而该地段采矿权现已被建云公司取得，合同约定的石灰岩开采的合同目的，以及取得矿产开采合法手续后承包费分段增加至40000元／年和80000元／年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现张玉全已交的30年承包费折算价仅为6.7元左右／亩／年，合同严重损害小组集体利益为由，决定解除与张玉全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2019年12月10日，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分别向张玉全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1、解除2011年3月24日我组与你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2017年2月21日《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退还你2011年4月6日已交纳的30年承包费82580元（含银行存款利息），请你接此通知后15日内到办理退费事宜。3、本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后生效。原告接到通知后未予同意，并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2月10日，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与建云公司签订了《荒山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原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协议》依然合法有效，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5个工作日内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共计144万元一次付清给甲方。承包范围：东边至桑树地及已租给乙方的承包经营用地126亩的西边边界（为方便农户生产在桑树地外预留20米空地），西边以茨坝村山界为界，南边以大石头山山脚为界，北边至以大波那村委会山界为界。原协议中乙方承包经营面积1200亩未经实际测量（为平衡各组之间的界限争执，均按估算面积计算承包经营费），待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乙方按红线界定范围即上述四至范围，将承包经营地块交还甲方。2019年12月11日，建云公司支付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共计144万元。荒山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签订时，刘厂村十六组组长为和金生、十七组组长为和金用。再查明，张玉全在前述合同签订后，曾于2011年12月3日向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提交过《采矿权有偿取得申请》，但至今未取得承包地范围内的采矿权，也没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地段进行过有关采矿方面的投资。张玉全自称在承包范围内进行过牧草改良投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已经将案涉土地交付建云公司，建云公司已经在石照壁、棵子山山下建设了水泥生产线、厂房等设施（已基本建设完毕），并已在石照壁、棵子山山上修建了石料运输道路路基。本院认为，张玉全与刘厂村十六、十七组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是解除?本案争议的山林地具有特殊性，即该地拥有可开采的矿产资源（石灰岩矿）。张玉全与被告刘厂村十六、十七组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清楚知晓该地的用途，因此，合同双方将主合同名称确定为“白塔石场承包合同”，《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和《〈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合同条款，均围绕着石料开采这一主题来约定相应权利义务，且在《白塔石场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将石照壁、棵子山发包给张玉全经营、开采”、“取得承包合同必须先办齐相关证照后，才能开采、经营”和“本村村民如需石料，乙方必须优惠提供（只收成本）”等内容，在《〈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也进一步明确“甲方把自己权属所有的科子山、石照壁发包给乙方搞生产经营，开办石场”，并约定了承包费的支付金额按照“取得合法手续”的时间节点、分阶段支付并逐步提高等内容。据此，在已经被政府职能部门拍卖了矿产权和具备开采条件的情况下，该地的用途也应围绕石料开采方面进行利用才符合合同目的，石料开采的土地用途属于本案原、被告双方需要共同遵守的前提条件。现涉案土地的采矿权已经被建云公司取得，张玉全已经确定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采矿权，已经不能实现石料开采这一土地用途的合同目的。虽然案涉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在张玉全没有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构成违约或发包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是，若继续履行合同，将违反合同目的及各方利益，不利于国家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规划，不利于集体利益的实现，也不符合公平效益原则，因此，刘厂村十六、十七组要求解除《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和《〈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玉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等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厂村十六组、十七组虽然愿意将张玉全已交的承包费及其相应利息退还给张玉全，但是，经本院释明后，张玉全仍然坚持自己的诉讼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愿变更诉讼请求，也不提出损失赔偿要求，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不予裁处，当事人可根据合同履行等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反诉原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和反诉原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十七村民小组与反诉被告张玉全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及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白塔石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驳回原告张玉全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张玉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反诉被告张玉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福荣审判员  沈光辉审判员  王瑞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杨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