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民初2876号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杭州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磁湖路**仁智山水**/div>法定代表人：张国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虎鹏、张博亮，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明、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虎鹏与张博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009531元工程款；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被告有权将应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约100000000元支付到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三江共和城14、16号楼的房屋建筑工程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至指定账户60000000元，之后将近13000000元单独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导致原告未拿到该部分工程款。2018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维稳问题在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工程款金额及相关条款进行变更，该协议约定由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在2018年10月30日向被告交付之前约定的棚改房和国有公房，并确保所交付的房屋达到与购房人约定的使用条件。如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的，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于五日内完成，被告确认给付原告工程款26000000元，不足或多付另行与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给付方式及期限为被告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付款10000000元至原告指定账户，于2018年11月30日前和2018年12月31日前各付5000000元，余款600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付清，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棚改房、国有公房遗留问题所需要的工程费用，如因原告原因造成棚改房、国有公房遗留问题引发社会稳定问题，则由原告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棚改房、国有公房全部交付给被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约23000000元，余款3009531元的支付期限早已到期，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1月19日《协议书》中约定将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约100000000元支付到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共管账户上，属于被告根据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或指令向原告付款，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直接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三江共和城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原告系三江共和城项目南地块5期14号楼、16号楼、25号楼工程的施工单位，双方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三江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三江共和城项目商品房代收协议》，约定从三江共和城项目中代筹商品房房源共计472套作为黄石市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代筹房源，分别为14号楼3单元264套、16号楼2单元208套，约定代筹房源价款总额为161990400元。被告购买的上述472套房屋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导致工程进度缓慢。另外，按照《代筹协议》约定，被告向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代筹款项期限并未届满。为确保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时向被告提供房源，便于及时安置棚改户，被告同意按照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将此后应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筹款项向原告支付。基于此，2016年1月19日，原告、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原告按与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约定标准完工，在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及时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时，被告有权将应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约1亿元）支付到共管账户，专款专用，用于三江共和城14号、16号楼的房屋建筑工程款。”根据上述《协议书》签订及约定的内容，应依法认定被告的付款行为是根据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或指令向原告付款。在《协议书》签订前，被告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被告对原告不存在任何付款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对付款对象有选择权。《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被告有权将应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支付到共管账户”，由此可知，被告有权决定是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共管账户，原告无权强制被告向共管账户付款。即使原告根据2018年10月28日《协议书》约定向被告主张应支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剩余购房款，被告也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原、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根据约定可知，即先交付符合约定的房屋再付款。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与棚改户约定的使用条件，被告有权行使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原告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严重违约，导致被告购置房产的附属及配套工程烂尾，迟迟不能履行房屋交付义务，被告依约自行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018年10月29日《协议书》明确约定472套棚改房和国有公房交房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并确保达到约定的使用条件，52套门面房最迟于2019年2月4日完成交付。但原告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未能依约履行。2019年2月2日，原告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共同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被告购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被告购置房产附属及配套工程收尾，若未完成，被告可自行实施，相关费用从未付费用中扣除，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被告购置房产的预验收，并取得相关验收资料，在完成房产预验收7日后，向被告办理正规交房手续，下达交房通知书；原告特别承诺凡属于14号、16号楼原告施工部分，将无条件承担应承担的责任。但原告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未按照《承诺书》履行，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向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告知函》，告知被告将根据图纸及核实的工程量，编制花径路及花湖大道商铺门口实施方案，自行实施对购置房产附属及配套工程的收尾工作，其有权将产生的费用从未付购房款中扣除。此后，被告下属黄石市众邦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程序，确定由湖北晨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金额暂定1517820.93元。2019年11月施工完毕后，施工单位申报的结算总价为1657853.19元。即使原告主张未支付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3009531元，被告也有权将后续施工产生的款项予以扣除。被告与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案诉讼判决书已生效，判决确认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数额为5700021.57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欠付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与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款项都属于金钱债务，依法可以进行抵销。抵销后，被告不差欠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何款项，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款项约2700000元。被告认为不差欠原告任何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相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9日《协议书》、2018年10月29日《协议书》、2018年10月30日交付房屋钥匙清单、2018年12月3日的两份交付房屋钥匙清单、七份银行汇款回单、2018年12月5日《情况说明》、2018年12月10日《委托书》；被告提交的2015年12月31日《三江共和城项目商品房代筹协议》、2016年1月22日《三江共和城项目商品房代筹协议补充协议》、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2018年5月8日《关于协调三江共和城项目南区配套建设矛盾问题备忘录》、2018年10月29日《协议书》、2019年2月1日《委托书》、2019年2月2日《承诺书》、（2018）鄂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形式上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2019年8月27日《告知函》、2019年9月24日《三江共和城商铺门前场地修整施工合同》、《竣工结算编制书》形式上真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但被告未提交付款凭证或者生效裁判文书印证工程款金额，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4月8日《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三江商铺购置备案合同明细表》、2019年9月23日《重大维稳问题专题协调会纪要》、张明安房屋搬迁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国兰房屋搬迁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2月12日，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三江共和城南地块5期（14号24层、16号28层、25号30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总工期为720天（不包括土方工程日期）；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相关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要求，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量的计算按照工程施工图纸、建设单位工作通知单、工程量签证单和设计变更单据实计算工程量；决算总造价下浮3%作为双方结算价。2015年12月31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石港片区棚改项目指挥部、丙方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三江共和城项目商品房代筹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向甲方代筹的商品房作为黄石市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代筹房源，代筹商品房建筑面积49088平方米，代筹商品房源共472套，其中14号楼3个单元264套、16号楼2个单元208套；代筹房源均价330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161990400元。2016年1月19日，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以其在黄石益民投资公司处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向丙方支付代筹房源首期款提供全额担保；担保内容为乙方保证丙方三江共和城项目五期14、16号楼房屋在本合同生效后9个月内符合预售条件，并尽力协助丙方办理网签登记备案至甲方指定的业主名下；担保方式为乙方以其在黄石益民投资公司处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65000000元向甲方进行担保；担保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获得预售许可证并及时备案至甲方指定的业主名下为止；若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将符合预售条件的房屋登记备案至甲方指定的业主名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黄石益民投资公司65000000元的应收工程款偿还甲方已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64796160元；若乙方按与丙方约定标准完工，在丙方不能及时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有权将应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约1亿元）支付到乙、丙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且此款只能专款专用，用于三江共和城14、16号楼的房屋建筑工程款，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根据协议约定，将房屋建至可办理预售许可证状态。2016年1月22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石港片区棚改项目指挥部、丙方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三江共和城项目商品房代筹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当甲方不能顺利支付代筹房源的工程款时，丙方有权将代筹房源房款的余款支付给代筹房源的建筑方，以确保代筹房源工程顺利实施和交付；代筹房源的建筑方需为代筹房源的首期款提供《担保》和《承诺》。2016年4月8日，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23日，黄石市政法委组织原告、被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召开会议，专题协调三江共和城项目南区自来水、天燃气配套工程建设以及被告在三江项目代筹房源付款有关问题，并形成明确意见：被告在不放弃代筹合同违约权益前提下，对代筹房源房款支付积极给予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持；根据代筹房源实际签约情况，由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1000000元房款，用于启动南区自来水项目，根据配套工程建设进展，及时支付1080000元用于南区天燃气安装；上述两笔款项由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承诺收款后第一时间按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给自来水公司或天燃气公司，保障南区自来水、天燃气配套工程建设。2018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了乙、丙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向甲方交付之前合同约定的棚改房和国有公房，并确保所交付的房屋达到与购房户约定的使用条件，如存在不符合之前合同约定交付条件的，丙方负责于五日内完成；甲方确认给付乙方工程款26000000元，不足或多付另行与丙方结算，给付方式及期限为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付款10000000元至乙方指定的账户，2018年11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5000000元，余款600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付清，用于乙方支付民工工资和棚改房、国有公房遗留问题所需要的工程费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棚改房、国有公房遗留问题引发社会稳定等问题，则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等。2018年10月30日，原告将其承建的三江共和城16号楼1单元和2单元共计104户房屋的钥匙交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原告将其承建的三江共和城16号楼1单元和2单元共计104户房屋钥匙交付给被告。2019年2月1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主要内容：根据2018年9月29日黄石市政法委协调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特委托贵公司将应支付给我公司三江共和城代筹房源部分购房款及购置的商业门面款共计26000000元，分批次直接支付给原告，我公司将此款用于该14号、16号楼的建设经费。第一次已委托付款10269449元，第二次已委托付款5011918元，第三次委托付款4708870元，本次委托付款2000000元。2019年2月2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原告在该《承诺书》的承诺单位处手写注明：“凡属14#、16#楼我公司施工部分，我公司将无条件承担应承担的责任；其他事宜我公司负责提醒有关方，若需要我方配合的，我方积极配合并协调，但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2018年11月8日，黄石港区黄棉生活区片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向原告汇款10269449元。2018年12月4日，黄石港区黄棉生活区片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向原告汇款5011918元。2018年12月5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黄棉生活片王家州、王菊芳、王凤铭、马德强等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重复支付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根据2018年10月29日市中院协调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由被告将应支付给我公司的代筹房源款26000000元支付给贵公司，被告根据实际点房情况，协调黄棉生活片指挥部支付该笔款项。黄棉生活片指挥部在2018年11月5日支付三江代筹房源购房款时，由于工作失误，造成26户拆迁户抵扣三江共和城代筹房源购房款10269449元的名单中，有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重复支付的失误。为及时纠正错误，被告协调我公司退回重复支付的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1523852元至黄棉生活片指挥部，同时黄棉生活片指挥部重新提供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1524102元支付给我公司，以平衡应付账款。由于10269449元实由贵公司收取，故我公司请贵公司退回1523852元至黄棉生活片指挥部，同时将我公司应收代筹房源款1524102元委托贵公司收取。2018年12月10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主要内容：根据2018年9月29日黄石市政法委协调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特委托贵公司将应支付给我公司三江共和城14号、16号楼代筹房源的部分购房款共计26000000元，分批次直接支付给原告，鉴于黄棉生活片指挥部在2018年11月5日支付三江代筹房源购房款时，26户拆迁户抵扣代筹购房款10269449元的名单中由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重复支付1523852元，现我公司协调原告退回此款，同时请贵公司协调黄棉生活片指挥部重新提供的四户拆迁款抵扣购房款152410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黄石港区黄棉生活区片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汇款1523852元。2018年12月19日，黄石港区黄棉生活区片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向原告汇款1524102元。2018年12月26日，黄石港区黄棉生活区片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向原告汇款4708870元。2019年2月1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和城小区1、2、3号公寓监管账户向原告三江北1号楼农民工工资专户汇款2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1000000元。三、2019年10月1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在审理期间，经协调，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该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及棚改户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尽快办理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达到法定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2019年12月17日，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按照黄石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三江共和城”项目14号楼、16号楼棚改房和国有公房交付给黄石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两栋楼的房屋钥匙全部交付）并办理了交房手续，我公司也与黄石市团城山腾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交房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诉讼中，被告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并以被告根据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或指令向原告付款，而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款项，主张债务抵销。鉴于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以及被告因经济实体的性质而产生被追责的担忧，本院理解被告作出以上抗辩。就被告举证而言，原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时附属及配套工程尚未完成，具有高度可能性，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款项是客观事实。但是，从案涉协议订立的目的来看，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障建筑行业普通从业者的基本权益；从案涉协议内容来看，所涉房屋不符合约定交付条件时后续履约主体是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涉工程款也并非由原、被告之间结算，其他相关争议也是由各方当事人另行处理。因此，被告以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以及主张抵销均不符合约定。基于当事人约定优先原则，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其应付给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筹房源部分购房款及购置的商业门面款共计26000000元分批次直接支付给原告作为三江共和城14号楼、16号楼的建设经费。原告已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将其承建的“三江共和城”项目14号楼、16号楼棚改房和国有公房交付给被告及黄石市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交房手续，被告则应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清工程款26000000元。截止目前，被告已分批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2990487元，尚欠3009513元未付。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给付30095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009513元。二、驳回原告湖北腾龙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6元，减半收取计15438元，由被告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代雯莉书记员邝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