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7号 原告：永州湘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竹山桥镇三口里村瓦屋组。 法定代表人：胡小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月，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梧桐路。 法定代表人：桂砺锋，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俭，系永州市冷水滩区科技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州湘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盛公司）不服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环保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依法立案受理后，当日向被告区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成大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朝晖、人民陪审员夏建云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11月6日下午、12月6日上午，2020年4月9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李春月，被告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俭、肖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盛公司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确认被告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湘盛公司设备的行为违法；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湘盛公司损失3000万元；3、由被告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冷政函（2009）21号《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50m3富锰渣高炉项目指标分配有关事项的批复》，批复同意原告按规定标准建火法选富锰渣企业。批复手续下达后，原告按照相关规定经过严格的评估审批程序，建立了手续齐全的火法选富锰渣企业，并投入生产经营。2018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关于对全区19家冶炼厂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三日内自行拆除公司全部设备，并清理现场设备、原料、产品及废弃物。接到该通知后，原告及时向被告回复：认为公司经营合法，不属于强拆范围，如需关停，请求被告依政策补偿，并提交了公司经营相关合法手续。但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强行将原告公司设备违法强制拆除，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失。为此，依法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区政府拆除原告公司设备行为违法，赔偿原告损失3000万元。 原告湘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证据2、永州市冷水滩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文件。 证据3、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50m3富锰渣高炉项目指标分配有关事项的批复。 证据4、永州湘盛冶炼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富锰渣火法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 证据5、建设项目竣工化解保护验收监测报告。 证据6、冷水滩区环境保护局永州市湘盛矿业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富锰渣火法选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 证据7、永州市环境保护局永州市湘盛矿业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富锰渣火法选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预验收意见。 证据8、排污许可证。 证据5－8、拟证明原告公司为年产5.5万吨富锰渣冶炼项目，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合法合规。 证据9、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原告公司部分资产价值。 证据10、关于永州市富锰渣行业有关问题的答复，拟证明原告公司不属于国家强制淘汰的落后产能，不应纳入关停范围。 证据11、湖南省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公司经营期间缴税情况，原告公司系合法经营。 证据12、关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的回复。 证据13、永州市信访接待中心来访登记表。 证据12-13、拟证明原告接到被告强制拆除的通知后及时提出异议，被告强拆行为系违法行为。 证据14、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原告向环保部门缴纳使用费。 被告区政府辩称：1、原告诉称“批复下达后，原告按照相关规定经过严格的评估审批程序，建立了手续齐全的火法选富锰渣企业，并投入生产经营。”这与事实不符，其一，原告申报企业投资项目是新建50m3富锰渣冶炼高炉，年产富锰渣55,000吨，炼钢生铁20,000吨，项目总投资为4000万元；其二，原告实际投资项目是按年产3.6万吨富锰渣火法选矿项目投资，项目总投资为3000万元，原告的投资项目建设达不到50m3及以上建设，不符合申报项目条件。2、原告诉称“接到该通知后，原告及时向被告回复，认为公司经营合法，不属于强拆范围，如需关停，请求被告依政策予以补偿。”这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的投资项目经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1日确认为整改企业之一，2017年10月10日，经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复函，原告是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不能进行生产，属于淘汰范围；其次，原告关停，应自行处理，但原告置之不理，被告才采取淘汰措施，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采取淘汰措施，程序合法，处理公正，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政府为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冷水滩区发证和改革委员会（冷区发改投备〔2008〕6号），拟证明2008年6月25日准予湘盛公司进行年产5.5万吨富锰渣项目备案。 证据2、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冷政函〔2009〕21号批复），拟证明：（1）同意湘盛公司规划50立方米富锰渣产高炉项目；（2）湘盛公司按规定标准建设。 证据3、湖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和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湘淘汰落后办〔2017〕15号文件，拟证明关于对2013年以来淘汰落后产能公司企业进行整改通知，永州市29家企业（其中包括湘盛公司）。 证据4、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永改办函〔2017〕79号文件，拟证明淘汰冶炼厂落后产能整改永州92家企业（包括湘盛公司）。 证据5、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复函，拟证明湘盛公司被纳入关停范围。 证据6、永州市冷水滩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拟证明湘盛公司等19家冶炼厂应予拆除。 证据7、冷水滩区人民政府文件冷改发〔2018〕14号文件，拟证明湘盛公司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拆除。 证据8、公证书，拟证明保全材料。 证据9、永州市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报，拟证明全市92家小高炉整改落实情况。 证据10、冷水滩区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冷环督交函〔2018〕113号），拟证明湘盛公司未生产、未拆除。 证据11、永州市环境保护局永环竣验〔2012〕6号文件，拟证明湘盛公司年产3.6万吨富锰渣火法选矿项目，项目投资3000万元。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原告湘盛公司与被告区政府相互之间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湘盛公司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1-2、无异议。 证据3、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行政处罚行为，文件只是行政内部文件，不具有处罚性。 证据4、只是政府内部的指导性文件，与本案行政强拆无关联性。 证据5、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企业不属于淘汰落后企业，被告的举证断章取义。 证据6、7，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拆除通知只是行政处罚的前置，不是行政处罚决定，剥夺了原告陈述的权利。 证据8、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的强拆没有关联性。 证据10、只是政府的内部文件交接，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办理企业具有合法的手续，是经过有关部门审批的。 被告区政府对原告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1-4、无异议。 证据5-7、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与审批的项目不符，不符合立项的规定。 证据8、对关联性有异议，一本是排污权许可证，一本是提供副本的排污许可证，两本排污证不一致。 证据9、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资产评估报告超过时效，该资产是2010年的资产，当时成立公司的资产，有效期是一年，以后的资产是多少无法计量。 证据10、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3.6万吨的产量，不够规格，因此没有做批复。 证据11、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只能证明2010年前生产，不能证明其合法生产。取得排污许可证之前是非法经营，排污许可证2016年12月21日才取得，因此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生产都属于违法经营。 证据12、对真实性有异议，领导小组并没有收到复函。 证据13、14，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不能证明原告公司是合法生产。 在庭审中，经原告湘盛公司申请，被告区政府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湘盛公司冶炼厂的资产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湘永评报字〔2019〕第0126号《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审理环境行政强制纠纷案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该《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果为：①地面平整硬化：原值670,000元，净值402,000元；②厂棚（共五栋）：原值2,081,400元，净值613,350元；③45㎡节能高效环式烧结机：原值1,200,000元，净值300,000元；④起重机：原值23,000元，净值9200元；⑤煤机：原值25,000元，净值10,000元；⑥电子平板秤：原值68,800元，净值13,760元；⑦电脑及理光机：原值12,950元，净值1295元；⑧高炉：原值5,418,000元，净值2,438,100元；⑨布袋除尘系统：原值120,000元，净值30,000元；⑩喷淋净化系统：原值200,000元，净值50,000元；?脱硫系统：原值180,000元，净值45,000元；?水循环处理系统：原值400,000元，净值100,000元；?化验室设备：原值232,000元，净值58,000元；?变压器、变频器及线路：原值600,000元，净值240,000元；?锰铁矿石：评估价值605,150元；?环评报告及评审费：评估价值300,000元。共计评估净值为5,215,855元。 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果进行质证，原告湘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告区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1、评估净值结论为521.5855万元不客观，没有任何客观财务资料、购买合同及付款依据予以佐证，不足以采信；2、评估结果表中：②厂棚（共五栋）：原值208.14万元，净值61.335万元；⑥电子平板秤：原值6.88万元，净值1376元；⑦电脑及理光机：原值1.295万元，净值1295元；?锰铁矿石：评估价值60.515万元；?环评报告及评审费：评估价值30万元。该五项均非拆除对象，不应计入损失的评估范围。但是评估结果表中的③—⑤、⑧—?项被告拆除部分可认定为赔偿范围，被告愿意给予适当补偿。 本院综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资产评估报告》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2，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9—11，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均是政府的规范性文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执行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原告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4，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7，因与审批项目的规格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12、13，虽然原被告提出异议，但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因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有效期限，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因富锰渣高炉没有达到50m3，被告对目的性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4，因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资产评估报告》的认证为：对评估结果表中的①、②、⑥、⑦、?-?项资产，因不是本案强制拆除的资产，且被告区政府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评估结果表中的③—⑤、⑧—?项资产，因被告区政府自己认定为赔偿范围，并愿意给予适当补偿，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5日，永州市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原告湘盛公司下发了冷区发改投备〔2008〕6号《关于永州湘盛冶炼有限公司富锰渣冶炼项目的备案通知》。2009年4月17日，被告区政府向原告湘盛公司下发了冷政函〔2009〕21号《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50m3富锰渣高炉项目指标分配有关事项的批复》，批复同意原告湘盛公司按年产5.5万吨、50m3富锰渣高炉标准建火法选富锰渣企业。批复手续下达后，原告湘盛公司按照相关规定，经过严格的评估审批程序，建立了手续齐全的约36m3高炉、年产3.6万吨火法选富锰渣企业，并投入生产经营。由于市场波动，后铁锰价格持续下滑，最后导致生产亏本。至2014年原告湘盛公司只是断断续续生产，2015年8月完全停产。2018年7月3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湘盛公司下达了《关于对全区19家冶炼厂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要求原告湘盛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三日内自行拆除公司冶炼厂的全部设备，并清理现场设备、原料、产品及废弃物。否则区人民政府近日将组织强制拆除”。2018年6月9日，被告区政府向原告湘盛公司下达了冷政发〔2018〕14号《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落后工艺设备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要求原告湘盛公司“责令你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前拆除处置落后工艺设备。否则将依据有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处置，强制拆除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你公司全部承担。”2018年9月6日，被告区政府组织相关行政和执法部门对原告湘盛公司的冶炼厂富锰渣高炉等生产设备进行强制拆除。因被告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湘盛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失，原告湘盛公司多次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补偿未果后，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环保行政强制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湘盛公司是否为合法企业；2、被告区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3、对原告湘盛公司的赔偿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原告湘盛公司是否为合法企业的问题。因湘盛公司是经永州市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并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排污许可证等手续齐全，故原告湘盛公司是合法企业。 二、关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央环保督查组的督查意见：该公司高炉为淘汰落后产业，是强拆对象。根据永政办函〔2017〕79号文件规定：该公司高炉为永州市强拆的92家企业高炉之一。综上，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具有政策依据。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对强制执行程序进行了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辨；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被告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履行催告义务,未保障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权,也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且被告区政府在没有法律、法规授予其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是自行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行政行为的程序严重违法。因此，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构成违法。 三、关于原告湘盛公司赔偿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冶炼厂最重要的资产就是冶炼高炉。⑴本案高炉批复建设的标准是50m3，而后来原告湘盛公司建成的高炉只有约36m3，没有达到批复建设的标准。故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属于淘汰落后产能，依法应予关闭和强制拆除；⑵原告湘盛公司的冶炼厂自2015年8月以来完全停产，高炉及其设备已经闲置多年，到拆除时已经没有正常设备的价值，故本案不能按合法的、正常生产高炉的价值进行赔偿，只能酌情确定；⑶永州市冷水滩区同期其他18家企业被拆除高炉的补偿标准是：20m3以下的高炉补偿5万元以下，30m3以下的高炉补偿是15万元以下。因此，本案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对原告湘盛公司赔偿金额酌情确定为30万元。 关于原告湘盛公司提出“请求判令被告区政府赔偿原告湘盛公司损失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湘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永州湘盛矿业有限公司冶炼厂设备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永州湘盛矿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 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评估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50元由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区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大辉 审 判 员  于朝晖 人民陪审员  夏建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 拘留(一)对行政、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 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执行(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和不服的； (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 土地所有权(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 (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 (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 土地承包经营权(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农村土地经营权的； 限制竞争(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的； (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 待遇社会保险(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或者待遇的； 特许经营(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 (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 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