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凯撒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郑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枣阳市中兴大道**iv>法定代表人：付向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光辉、黄小波，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凯撒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阳农商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4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被上诉人枣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光辉、黄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撒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由枣阳农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无证据证明涉案原物为赃物；公安机关将本案原物作为涉嫌赃物移交给枣阳农商行不合法；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枣阳农商行无权占有本案原物，应返还给上诉人，若不能返还或侵害物权应等额赔偿1000万元。枣阳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凯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枣阳农商行返还凯撒公司扫描仪滚筒一个;扫描仪上稿架一台;喷墨打印机一台;UPS电源两部；稳压器一部;苹果牌电脑四台(三台显视器、四台主机)；硬盘一个;汉仪字库一部;彩扩设备一套;小轿车四辆(其中白色宝马车两辆、绿色宝马车一辆、黑色奥迪车一辆)等原物；2、如果不能返还或者侵害物权，造成凯撒公司第一项请求的原物损害的，依法判令枣阳农商行赔偿等额价值损失共计10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枣阳农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5日，原枣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枣阳农商行前称，以下简称：枣阳农村信用社）与凯撒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枣阳农村信用社给凯撒公司借款1000万元，凯撒公司以其现有的房地产抵押担保，若凯撒公司未能提供担保或虚假担保，枣阳农村信用社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或部分借款，双方还对其他借款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枣阳农村信用社在办理凯撒公司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时，被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发现凯撒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系伪造而予以收缴，枣阳农村信用社遂于1997年向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解除枣阳农村信用社与凯撒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凯撒公司偿付枣阳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877.6万元及利息等。该判决生效后，枣阳农村信用社申请执行，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将凯撒公司拥有的位于汉口解放大道733号“凯撒世界”的土地、房屋等资产的17年经营权委托拍卖，成交总价款82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竞买人武汉博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瀚集团）2000年4月29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出具的一份付款情况说明，博瀚集团竞买成功后实际付款410万元，之后因收到武汉中院执行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向原襄樊市拍卖行付款，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通过本次拍卖实际为枣阳农村信用社执行回标的款340万元。在此过程中，凯撒公司股东熊泽海因不服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提审，并于2000年9月8日作出（2000）鄂高法监二经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1、撤销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襄中经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枣阳农村信用社的起诉；3、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该裁定生效后，枣阳农村信用社和凯撒公司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2月18日作出（2000）经监字第442号民事裁定，指定湖北省高院对该案再审。湖北省高院经再审后作出（2005）鄂监二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本院（2000）鄂高法监二经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和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襄中经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2、凯撒公司偿还枣阳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877.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再审将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襄中经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后，原通过拍卖给枣阳农村信用社执行的标的款340万元被执行回转，之后，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再审将原再审裁定和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原审判决书均撤销，并重新判决凯撒公司偿还枣阳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877.6万元后，原执行回转的340万元标的款再次执行给枣阳农村信用社，剩余标的款537.6万元，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凯撒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其法定代表人郑琦下落不明，于2009年3月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按规定给枣阳农村信用社发放债权凭证，至今再未执行。另查明：在枣阳农村信用社与凯撒公司因前述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并进行诉讼过程中，原襄樊市公安局还对凯撒公司在本次借款抵押合同中可能涉嫌的犯罪进行侦查，并将凯撒公司的部分财产作为赃物移交给了枣阳农村信用社。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第二次再审所作的已生效的（2005）鄂监二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再审查明的事实第2项明确载明：2001年12月3日，襄樊市公安局将没收凯撒公司的部分赃物移交给枣阳联社（即本案简称的枣阳农村信用社）：扫描仪流滚筒一个；扫描仪上稿架一台;喷墨打印机一台；UPS电源两部;稳压器一部;苹果牌电脑四台(三台显视器、四台主机);硬盘一个;汉仪字库一部;彩扩设备一套;小轿车四辆，其中:白色宝马两辆、绿色宝马一辆、黑色奥迪一辆。对于枣阳农村信用社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收到襄樊市公安局发还的凯撒公司部分赃物，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可由人民法院在该案执行阶段进行估价后相应折减凯撒公司的借款。但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后的执行中，因凯撒公司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前述由公安机关移交给枣阳农村信用社的赃物无相应购买发票、合格证等手续，不能进行评估拍卖而未实际执行，仍由枣阳农村信用社保管至今。还查明：原枣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名称现已变更为本案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5）鄂监二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凯撒公司现请求枣阳农商行返还的扫描仪滚筒、喷墨打印机、电脑、车辆等原物，系由公安机关在对其公司向原枣阳农村信用社贷款过程中可能涉嫌的犯罪进行查办过程中作为赃物扣押，原枣阳农村信用社占有该批财产系由公安机关移交而代为保管，并非无权占有，从法理讲，其单位只对移交单位负有返还义务，或接受移交单位即公安机关的指示进行交付。该批原物是否应当返还，应由作出扣押行为的公安机关决定，因此，凯撒公司如要求返还该批财产，应向作出扣押决定的公安机关主张权利，其直接向受移交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向公安机关要求返还扣押的财产，属行政案件审理范畴，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其次，根据法院判决和被告所举的执行债权凭证，凯撒公司经法院判决执行后，现仍欠到枣阳农村信用社537.6万元没有执行，尚不包括法定应当支付的逾期迟延履行金。而对该批物资的处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的再审判决书中还认为该批财产也可由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评估作价折抵其公司债务，因此，即使其不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对该批财产也应在执行中处理，此也不属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综上，凯撒公司本次起诉，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其可依照行政程序向作出扣押决定的公安机关要求解决，或请求在涉案执行中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凯撒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将没收凯撒公司的扫描仪滚筒一个、扫描仪上稿架一台、喷墨打印机一台、UPS电源两部、稳压器一部、苹果牌电脑四台(三台显视器、四台主机)、硬盘一个、汉仪字库一部、彩扩设备一套、小轿车四辆(其中:白色宝马两辆、绿色宝马一辆、黑色奥迪一辆)移交给枣阳农商行，凯撒公司请求枣阳农商行返还上述财产，未提供公安机关对上述财产的处置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的(2005)鄂监二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明确可在执行中对上述财产评估作价折抵借款。故凯撒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凯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陈瑞芳审判员杨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