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智明，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玲，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富新商贸大厦502。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翔，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032，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智明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程翔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智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02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付的租金32933元、水电费3502元，上诉人为拆除装修所支出的人工费6000元，以及上诉人为其租赁仓库存放货物支付的租金4800元（截至2020年1月13日前支付的租金，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作出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的抗辩权。因此前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达地址无法联系到上诉人，故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5日15：36向一审法院重新提供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将诉讼材料等送达给上诉人，但并未送达开庭传票，或告知上诉人开庭时间，至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才得知案件已经过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即必须穷尽其他方式无法有效送达的情况下，法院才可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向受送达人公告送达。在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送达地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直接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但一审法院并未直接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或告知上诉人开庭时间，未经传票传唤即作出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抗辩权，故本案判决未经合法审判程序，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二、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只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不及于被上诉人二。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也不及于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晓其内部约定，故被上诉人二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三、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情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的履行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合同的履行已超过六个月，上诉人于2018年已将案涉商铺转租给被上诉人一明确告知业主，业主也未在此期间提出过任何异议。涉案商铺至今仍是上诉人在继续使用，业主仍正常收取上诉人租金，未对转租事宜提出过异议，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退一步说，涉案合同已履行了一年之久，业主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商铺的租赁情况，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视为同意上诉人的转租，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场地的租赁采用先缴费后使用原则，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按时支付租金，反而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违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一不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违背事实和法律。四、被上诉人一未按时支付租金，上诉人系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一）乙方拖欠场地使用费或管理费20天以上；（二）乙方不按时交纳（超出规定时间20天后）出租房其他应交纳费用……上述（一）、（二）条经甲方多次催交直到甲方发出最后交款期限通知书后，乙方仍不如期支付有关欠费的，甲方有权将此房门打开，并收回该房的使用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仍享有向乙方追讨一切损失的权利”，以及该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因违约造成甲方单方终止合同，甲方有权强行进入该店铺，收回该店铺使用权，并扣留乙方货物及物品。从甲方扣留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必须前来甲方处办理有关手续，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上述货物及物品，并将上述货物及物品处理款项用来补偿甲方损失……”。合同约定的租金交纳期限为每月5日前，截至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未及时交纳租金和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超过约定支付时间20日仍未支付。上诉人只能于2019年7月26日将涉案商铺锁门，但被上诉人仍未支付租金等费用，上诉人迫于无奈只能将商铺内的货物搬离。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致使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被上诉人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时，上诉人系依据合同约定，收回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上诉人将商铺内货物搬离也是依照约定正常行使权利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违规、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五、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装修款损失860639元及装修补偿费80000元系因其未按时履行支付义务，该项损失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且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合同到期退场时，必须先将场地内的一切恢复成入场时的原样”，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未将场地恢复原样，上诉人为使店铺装修恢复原样，花费了6000元雇请人员对店铺内的装饰拆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该项费用的支出。被上诉人商铺内的展柜物品、服装等扣留的物品，上诉人均完好保存，为了保存其商铺内物品，上诉人每月花费800元租赁仓库保存其货物，还为其垫付被上诉人使用店铺期间欠付的水电费，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水电费3502元和租赁仓库所花费的费用4800元。被上诉人超过约定期限未交纳租金，已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将全部场地保证金76000元收归所有，其主张返还场地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协商，只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租金和相关费用，上诉人即及时退还其店铺内物品，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剩余租金32933元（涉案商铺实际使用至2019年7月26日，以38000元每月租金计）和相关费用，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上诉人出于无奈只能租赁仓库存放其物品，被上诉人的店铺内物品均一直完好保存，只要其支付上诉人租金等费用，即可全部退还。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即作出缺席判决，严重剥夺上诉人辩论权。被上诉人主张称《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应退还相关场地保证金、商场管理费押金、展柜损失、装修补偿费以及租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仍需支付上诉人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程翔答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送达有效，上诉人经合理传唤未当庭，一审法院做出缺席判决合法。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证据、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上诉人予以拒收，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据此，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审法院送达有效。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并无不当。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重新提供了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为保障上诉人抗辩权，也再次将诉讼材料等送达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在收到材料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质证及答辩意见，如有证据一并提交，如逾期未提交视为你方放弃抗辩、质证及举证的权利。但上诉人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任何的质证及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自己放弃抗辩、质证及举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二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商铺是代被上诉人二签订，实际承租人是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二是本案适格主体。三、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7月1日有一名自称是涉案商铺的业主刘先生到被上诉人承租的涉案店铺中，称他没有收到2019年6月的租金，要求店铺员工缴纳租金否则终止租赁合同，同时业主告知被上诉人潘智明与他签的合同范围内没有权利自行转租，业主也没有同意过潘智明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其他人。但在此之前被上诉人早已经按时将2019年6月的租金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系核实情况，上诉人称这是他与业主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约业主一起沟通租赁权限问题，并核实租金支付情况，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前来沟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业主及出租人称其不同意上诉人转租涉案商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存在出租人行使解除权而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将无法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约业主一起沟通租赁权限的问题，在租赁权明确之前暂不支付当月租金，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前来沟通，也没有提供其有转租权的相关证明。被上诉人在未确定能否继续承租涉案商铺之前暂不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四、上诉人收回店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退回租赁保证金、管理费押金、返还装修费、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核实租赁权限及是否有向业主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拒不配合沟通，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明，擅自将涉案商铺进行封锁收回涉案商铺，其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再次要求上诉人、业主一起到商场物业进行沟通，被告不予理会。并将被上诉人在涉案商铺中的货物、设备全部拆除转移，其行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收取的场地保证金、商场管理费押金、装修补偿费应该予以返还。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将涉案店铺中的货物转移，将设备拆除，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的货物是当季服饰，上诉人擅自扣押转移，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服饰具有季节性，过季则价值大大折损，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回场地保证金、商场管理费押金、装修补偿费，赔偿损失合法有据。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库存损失人民币860639.00元；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装修损失人民币14094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展柜损失91244.00元；4、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租金差额196000.00元（14000元/月*14个月，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5、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场地保证金人民币76000元；6、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商场管理费押金人民币10000元；7、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装修补偿费人民币80000.00元；8、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各项合计：14548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被告潘智明作为出租人，原告程翔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惠州市*************S162-S163号铺出租给原告程翔作为经营场所，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38000元，每月管理费5545.4元；承租人需于每月5日前转账支付当月租金及管理费；租赁保证金为76000元；出租人应于签署合同三十日内将场地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拖欠租金或管理费20天以上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经出租人多次催交直到出租人发出最后交款期限通知书后，承租人仍不如期支付有关欠费的，出租人有权将此房门打开，并收回该房的使用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承租人承担等。合同各方签章处下方空白位置备注：商场管理费押金10000元、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天共10天装修期、装修补偿费80000元。原告程翔出具《说明》称其与被告签订上述租赁合同是代原告共好公司所签，实际承租人是原告共好公司。2018年4月8日，被告出具四份《收据》，分别注明收到原告程翔支付上述商铺的2018年4月26日至4月30日共5天的租金6333元、装修补偿费80000元、管理费押金10000元、押金76000元。原告称涉案商铺原来由被告用于经营男士服装，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将商铺交付给其使用，店铺名为老爷车，销售原告共好公司自主品牌“爵士车”服饰，2018年4月28日开始营业，按约定支付租金2019年6月。原告称其经营至2019年7月1日，涉案商铺的业主到商铺内催收6月份的租金并告知商铺是其以24000元/月的租金标准出租给被告，被告无权转租，要求原告搬离，7月26日原告共好公司的工员到店铺时发现门被上锁无法进入，7月28日发现店铺内的货物被搬空，原告当即报警。原告的工作人员黄如俊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南坛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其在租赁时就清楚被告是以转租的方式向其出租涉案商铺，但被告承诺不赚取租金差价，业主刘先生于2019年7月1日告知其上述信息后，其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处理好租赁权限问题其再补交7月份的租金，但被告一直未与其沟通，7月26日晚被告将店铺门另外上锁，并要求原告付清7月份的租金再开锁，协商未果，7月28日晚21时37分许，店员发现店铺内所有货物均被搬空后报警，其称被搬走的服装按吊牌价计算总价值为80万元左右，其他物品包括模特模型、电脑、灯具、展台等被拆除的物品总价值101400元左右。原告提交的《店铺库存》显示，服装、鞋类、赠品的吊牌价共计841272元，物料类物品价值共计19367元。被告在南坛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因原告拖欠租金，其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店铺内货物清走，待货物清完后再由其自己使用，其搬走的货物包括服饰、行李箱、衣架、架子、模特模型、茶几、沙发、收银台，其搬走货物后放置在其承租的房屋内保管，其要求原告交清费用后将货物返还给原告。被告向派出所提交了物品清单，列明的物品有衣架8袋、架子14个、模特10个、茶几1张、沙发1张、收银台1个、服饰总数24包，原告亦向派出所提交了《店铺库存》、《惠州数码街老爷车结算表》、《专柜报价单》。原告的代理人称原告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装修发包给包工头，费用以现金支付，庭后提交一份加盖广州春连玖州装饰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惠州数码街老爷车结算表》、《收据》（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以证明其装修费用支出140942元，购买展柜费用91244元，提交加盖广州缘木枫展览有限公司公章的《专柜报价单》及《收款收据》（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为据。《惠州数码街老爷车结算表》列明的项目中包含空调23000元、木工工资计算69天。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转账记录、派出所询问笔录、专柜报价单、收款收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翔与被告潘智明就涉案商铺签署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无证据显示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称被告未取得业主的同意擅自转租，主张租赁合同无效，但主张合同无效，应当由出租人主张。因此，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约定的月租金为38000元，其要求被告退回部分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从原告的工作人员及被告在南坛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本案纠纷起源于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2019年7月份的租金。原告称涉案商铺的业主于2019年7月1日告知其被告无权出租，并要求其搬离，其要求被告处理租赁权限问题，被告未予以处理，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业主即出租人声称其不同意被告转租涉案商铺，被告与业主之间的租赁合同若因出租人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将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在未确定能否继续承租涉案商铺前，暂不支付当月租金，不构成违约，被告以原告未支付租金为由将原告的货物及物品搬走后收回商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收回商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已收回商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其收取的租赁保证金及管理费押金，应当退回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装修补偿费，但其已实际使用涉案商铺至2019年7月26日，装修补偿费应按原告的实际使用期限进行折抵，本院结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酌情确定由被告返还装修补偿费40000元。原告主张其承租涉案商铺对涉案商铺装修投入140942元，但其提交的《惠州数码街老爷车结算表》中列明的装修项目中木工工资计算69天，但其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装修时间远不足69天，且其就装修承包人及装修费用支付方面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展柜损失、服装及物料损失，在数量及品类方面，被告向派出所提交的物品清单与原告主张的部分不一致，但从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见，其在搬走物品时有其他人在场拍照和录像，但其未到庭提交现场照片及录像，故对于其搬走的物品，本院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展柜损失，有其提交的《专柜报价单》及《收据》为据，可以支持，但应考虑折旧，由于被告未到庭应诉，无法确定展柜的现状，亦无法对展柜的现价值进行评估。故结合原告的使用期限，酌情支持65000元。原告主张的服饰及其他物品的损失，数量上因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认可，服饰及其他物品的价值方面，同样因被告未到庭，无法确认服装及物品的现状及进行价值评估，无法准确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服饰损失841272元均是按吊牌价计算，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出销售的服饰均是按吊牌价出售，根据生活经验，服装销售商为促销一般会给消费者一定的折扣优惠，故本院酌情确定按吊牌价的50%计算，即420636元。原告主张的物料损失19367元，应考虑折旧，本院酌情支持13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98636元。被告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退回租赁保证金76000元及管理费押金10000元。二、被告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返还装修费40000元。三、被告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98636元。四、驳回原告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894元（原告已预交22894元），由被告潘智明负担9830元，原告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064元。被告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9830元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翔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取得业主的同意擅自转租的合同无效，应由业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支付涉案合同租金产生分歧，上诉人将涉案商铺的物品搬走及收回商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本案的焦点是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关于租赁保证金及管理费押金问题，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商铺至2019年7月26日，但未缴交当月租金，上诉人主张按每月38000元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为32933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结合被上诉人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76000元及管理费押金10000元，扣减被上诉人未支付的租金32933元，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租赁保证金43067元及管理费押金10000元。综合被上诉人对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期限及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原审判决上诉人返回被上诉人装修费4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服饰损失841272元系按其制作的吊牌价计算的，结合市场价值及生活经验，原审酌情按吊牌价的50%计算过高，应予以调低，故本院酌情按吊牌价的30%计算，即252381.6元；因此，综合一审认定的展柜损失65000元及物料损失13000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共计330381.6元。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判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退回租赁保证金43067元及管理费押金1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潘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30381.6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7894元，由潘志明负担10000元，由程翔、广州市共好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894元。本院不予清退诉讼费用，待本案执行时由各当事人自行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