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保亮，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建春，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春永，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单保亮因与被上诉人单春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保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7年度供暖季是为了本小区全体业户进行服务的，不是为被上诉人个人提供劳务，全体住户每月向上诉人支付2000元劳务报酬，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劳务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收取的2017年度取暖费，除与热力公司结算外，均退还给了业主，不存在任何剩余资金，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2017年度供暖季期间形成的账册、单据等是全体业主的财产，被上诉人未交纳该期间的取暖费，上诉人不应将相关账册及单据交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单春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单春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单保亮将受雇佣期间所保管的账册、单据交还，并返还盈余资金41541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春永、单保亮均居住于寿光市，该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亦没有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自2016年开始，单春永与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承担清河小区居民取暖费收取及供暖设备维护工作。2016年至2017年供暖季，单春永雇佣案外人姜连坤从事清河小区居民取暖费收取及供暖设备维护等工作。2017年11月10日，单春永又与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供热协议，约定：甲方为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乙方为使用方；乙方在采暖前须向甲方按小区实际取暖面积收缴取暖费后，缴纳至甲方，甲方向乙方供热，如缴纳的取暖费有结余，采暖期结束后一个月内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热量费结算按各小区换热站热量表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价格按寿价格发（2015）14号文件批准的居民采暖价格56元／吉焦计算；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单春永在使用方法定代表人（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12月9日，单春永、单保亮签订用工劳动协议书，约定由单保亮负责清河小区供热设备安全运行、收取取暖费等相应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供暖季工资共计8000元。案外人姜连坤收取2017年至2018年供暖季供暖费137429元后，将相应工作及款项交接给单保亮。后单保亮开始收取清河小区居民取暖费。2017年至2018年供暖季，单保亮收取清河小区居民供暖费共计153907元，单保亮向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缴纳供热费、支出单保亮工资、支出电费、支出前期姜连坤花费、支出杂费等费用后，尚有余款38541元。该款项，经单春永催要，单保亮至今未向单春永交付。 同时，单保亮在单春永雇佣其工作期间形成并占有供暖费用明细表一份、用户领款表（供暖结算明细表）六份、电费收据四份、电费转账回单一份、住户取暖费收款收据八份、收姜连坤交接款收款收据一份、姜连坤出具的证明条一份、开支明细单据（证明条两份、收款收据两份、电费收据两份、移动公司收据一份）七份、购买色素收款收据一份、单春永书写的证明条两份。 上述事实，有供热协议、用工劳动协议书、供暖费用明细表打印件、视频资料、供暖费用明细表一份、用户领款表（供暖结算明细表）六份、电费收据四份、电费转账回单一份、住户取暖费收款收据八份、收姜连坤交接款收款收据一份、姜连坤出具的证明条一份、开支明细单据（证明条两份、收款收据两份、电费收据两份、移动公司收据一份）七份、购买色素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条两份、供热协议一份、调查笔录两份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单春永提交的供热协议与法院调取的供热协议、对案外人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寿光市华景热力有限公司与单春永就寿光市供热服务等事宜达成协议。因清河小区在案涉供暖季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亦未有物业公司进行服务，现单春永对清河小区供热事宜进行管理和服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 关于该争议焦点。首先，单春永提交的用工劳动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单保亮的岗位职责，单保亮亦予以认可，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次，单保亮认可其每月工资2000元，但辩称系受清河小区全体业主雇佣，但其后又陈述清河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亦无物业公司进行服务，单保亮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再次，案外人姜连坤的陈述显示，姜连坤在2016年至2017年供热季受单春永雇佣，从事清河小区供热服务工作，亦能够证实系单春永对清河小区供热服务人员进行雇佣。综上，应认定单保亮系受单春永雇佣，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 单保亮在雇佣活动结束后，应当将雇佣活动期间形成的与雇佣活动相关的资料及款项交付单春永，其拒不交付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责任。单春永要求单保亮将相应资料予以交付并返还占有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返还款项的金额应当以查明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单保亮交付单春永供暖费用明细表一份、用户领款表（供暖结算明细表）六份、电费收据四份、电费转账回单一份、住户取暖费收款收据八份、收姜连坤交接款收款收据一份、姜连坤出具的证明条一份、开支明细单据（证明条两份、收款收据两份、电费收据两份、移动公司收据一份）七份、购买色素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条两份；二、单保亮返还单春永盈余资金38541元；三、驳回单春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0元，由单保亮负担382元，由单春永负担38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录音证据、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取暖费都退还给了65户业主，其中证明中载明黄宗燕等47人签字认可取暖结余款已经返还给业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其直接受各业主雇佣，每户收取145元工资，共计10295元，与2018年5月费用明细表中载明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为8000元的内容明显不一致，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单春永提供了其与上诉人单保亮签订的用工劳动协议书等证据，其中明确载明了上诉人要尊重被上诉人的意见和建议，完成被上诉人的各项工作任务的内容；上诉人自行制作的2018年5月的费用明细表中亦载明平均每户业主欠被上诉人56.97元，共计3361元的内容。结合被上诉人与供热公司直接签订供热协议的情况，应认定在相应期间由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统一向涉案小区业主收取取暖费、对涉案小区供热进行管理的事实，即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雇佣，故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应否退还及如何退还，应由雇主决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即将涉案取暖费直接返还给各业主，该行为与前述用工劳动协议书中的相关要求明显不符，上诉人擅自决定退款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上诉人单保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