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2民初416号原告：郭小明，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生，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刘世清，系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郭秀明，男，汉族，1978年5月22日生，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系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玉兰（系原告郭小明妻子），女，汉族，1981年9月12日生，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原告郭小明与被告郭秀明、第三人刘玉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清、被告郭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第三人刘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小明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个人经营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从事生猪养殖、销售。原、被告系原有合作关系，长期有生意往来。2019年2月12日，原告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后，被告趁原告被羁押的机会，要求第三人将原告经营的猪场租赁给被告。第三人在被告的要求且未与原告商量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5日以原告及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署《猪场租赁协议书》，将猪场租赁给被告，租赁期限5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租金222500元，被告即对猪场进行经营管理。2019年10月10日原告被释放回家后发现猪场被租赁给被告，即要求被告归还猪场经营权。经反复交涉，被告将猪场归还原告管理、经营。但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猪场内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运走，原告发现后要求被告归还，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被告趁原告被羁押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租赁原告个人经营的猪场，在原告要求归还后，被告已经实际归还猪场经营权，但被告未将猪场所有财产归还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不能返还原母猪、公猪，则要求被告按每头1000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原告郭小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2、营业执照等；3、刑事判决书复印件；4、猪场租赁协议书；5、银行卡交易明细；6、能繁母猪养殖保险保单复印件；7、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及家庭户口册；8、与刘亮亮的通话录音。被告郭秀明辩称：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母猪81头，公猪1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郭秀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生猪买卖款222500元）、第三人刘玉兰姐夫康文龙书写的种猪数量及价格单、第三人刘玉兰向被告妻子转账饲料款的微信截图。第三人刘玉兰称：我老公（原告郭小明）被拘留以后，因为以前我老公在被告那里买饲料，有时会赊账。我老公被拘留后，我去被告处买饲料付的是现金。被告叫我归还我老公欠的饲料款，并且叫我我老公没有签字的要我签，我不肯，因为我没有经手就没有签字，后来被告夫妻经常来我家里叫我签字，并且和我家婆发生了冲突，我认为要签字要等我老公出来，认了账由我老公签字，后来我徒弟刘亮亮介绍张衡来租我的猪场及所饲养的种猪，按每头2000元的租金（利润）给他饲养，后来郭秀明打电话我说要晚上来我家里签饲料款的字，张衡在我们家商量猪栏的事，被告夫妻听到后第二天到我猪场去看，说猪场要租给他，我说张衡已经说好了，他们说不准租给张衡，要卖只能卖给被告，以后我叫了我姐夫来协助我说这个事，我姐夫来了以后，说猪场和猪可以卖给被告，但是饲料款要我老公自己出来处理，我不同意，我姐夫就给我做工作，然后我就被迫签下了协议，然后被告转了钱我，以后那个猪场和猪被告在使用，我老公出来以后不同意。第三人刘玉兰未向本院举证。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17日，原告郭小明注册成立了“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营业执照登记为郭小明个人经营）。原告郭小明与第三人刘玉兰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至今（原告陈述其与第三人的家庭开支、收入、赡养、抚养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郭小明在经营该猪场期间，曾多次在被告郭秀明处赊购饲料（至今仍欠被告饲料款99000多元未还清，已经另案处理）。2019年2月12日，原告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后，该猪场由第三人刘玉兰实际经营管理（刘玉兰在实际经营管理该猪场期间，曾以现金方式在被告处购买饲料）。在原告被羁押期间，被告郭秀明与第三人刘玉兰，在案外人康文龙（第三人刘玉兰姐夫，系第三人刘玉兰叫来协助其协商猪场和猪的处理的人员）、钟宏生（被告郭秀明妻子的大哥）在场参与协商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5日以原告郭小明及第三人刘玉兰的名义与被告郭秀明签署一份《猪场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把原告郭小明、第三人刘玉兰在川风段仔上猪场（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以及场地、房屋及设备全部租赁给被告郭秀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5年；从2019年3月15日起到2024年3月15日止，每年租金75000元；租金缴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15日交清当年租金（原告母亲也在该协议捺手印）。协议签订后，被告郭秀明即对该猪场进行了经营管理。2019年10月中旬，原告郭小明被释放回家后，即要求解除该租赁协议，由被告郭秀明归还其猪场经营权。经原、被告协商，该猪场由被告郭秀明经营使用到2019年12月15日止。即，猪场租赁协议实际履行到2019年12月15日止，租金已经付清，猪场也已经交还给了原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郭小明向本院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等、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猪场租赁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能繁母猪养殖保险保单复印件、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及家庭户口册；被告郭秀明向本院提供的转账凭证、第三人刘玉兰姐夫康文龙书写的种猪数量及价格单等证据证实，证据经法庭质证，可以认定。对原告郭小明提供的刘亮亮的通话录音，因刘亮亮是第三人刘玉兰的徒弟，与原告及第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加上被告郭秀明提出异议，又系孤证，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及猪场存栏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系原告个人财产”的主张，因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营业执照等），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该主张与法庭已经查明的“原告郭小明与第三人刘玉兰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至今（原告陈述其与第三人的家庭开支、收入、赡养、抚养费用均由原告承担）”等事实相悖，同时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对“夫妻共有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夫妻财产约定”等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及猪场存栏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系原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对本案涉诉的81头母猪、1头公猪，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系租赁关系，被告支付的222500元系租金；被告主张是买卖关系，被告支付的222500元系货款。因为：1、原告与第三人的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书》内容（协议书约定把原告郭小明、第三人刘玉兰在川风段仔上猪场以及场地、房屋及设备全部租赁给被告郭秀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5年；从2019年3月15日起到2024年3月15日止，每年租金75000元；租金缴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15日交清当年租金）不符；2、2019年3月15日，以原告郭小明及第三人刘玉兰的名义与被告郭秀明签署该《猪场租赁协议书》时，被告郭秀明和第三人刘玉兰，是在案外人康文龙等人的参与协商下，自愿口头达成了将猪场所有存栏母猪81头、公猪1头，以总价2225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郭秀明所有的协议；3、案外人康文龙为此当场向被告郭秀明立具了其手书的存栏猪的性质（公、母等）、数量、价格的单子（母猪81头×2700元/头＝218700元、公猪1头3800元，合计222500元）；4、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后，被告郭秀明当日便按口头协议向第三人刘玉兰转账支付猪款222500元，刘玉兰实际也将该81头母猪、1头公猪转让、交付给了被告，并由被告即时对猪场及其所购买取得的猪进行实际经营管理；5、从原告郭小明在庭审中自述的“我在2019年10月份找到被告协商终止猪场租赁协议时，认为卖猪价格太低，提出将该款返还给被告，被告将猪返还我，并且我认为被告会在清场、返还猪场的时候会来再行协商猪款的事；11月底被告就将猪拉走了，叫我去清理财产，我在被告叫去清理财产的时候，发现猪被被告拉走了，当时我就考虑叫律师来处理这件事，就没有向有关部门报案或反映”事实，第三人刘玉兰在庭审中陈述的“以后我叫了我姐夫来协助我说这个事，我姐夫来了以后，说猪场和猪可以卖给被告，但是饲料款要我老公自己出来处理，我不同意，我姐夫就给我做工作，然后我就被迫签下了协议，然后被告转了钱我”事实等内容分析，原告及第三人事实上也是认可双方存在的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只是认为价格过低。综上，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系租赁关系，被告支付的222500元系租金”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对被告主张“是买卖关系，被告支付的222500元系货款”的主张，予以认定。即本案涉诉的81头母猪、1头公猪，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对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的买卖合同的效力的认定。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2019年2月12日，原告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后，猪场及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均由第三人刘玉兰实际经营管理（刘玉兰在实际经营管理该猪场期间，曾以现金方式在被告处购买饲料）。根据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后来我徒弟刘亮亮介绍张衡来租我的猪场及所饲养的种猪，按每头2000元的租金（利润）给他饲养，后来郭秀明打电话我说要晚上来我家里签饲料款的字，张衡在我们家商量猪栏的事，被告夫妻听到后第二天到我猪场去看，说猪场要租给他，我说张衡已经说好了，他们说不准租给张衡，要卖只能卖给被告”，可以推定第三人在其实际经营管理期间，有可能因精力、经济、技术及管理水平欠缺等因素，第三人自己认为继续实际经营管理猪场及涉诉种猪存在困难，或者第三人与在押期间的原告，对继续如何经营管理猪场及涉诉种猪，取得了某种基本一致处理意见，否则就不会存在第三人与案外人张衡协商处理猪场及所饲养的种猪的事。在此前提下，被告郭秀明与第三人刘玉兰，在案外人康文龙、钟宏生在场参与协商后，于2019年3月15日以原告郭小明及第三人刘玉兰的名义与被告郭秀明签署一份《猪场租赁协议书》，便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在签署《猪场租赁协议书》时，被告郭秀明和第三人刘玉兰，也是在案外人康文龙等人的参与协商下，自愿口头达成了将猪场所有存栏母猪81头、公猪1头，以总价2225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郭秀明所有的协议【案外人康文龙为此还向被告郭秀明立具了其手书的存栏猪的性质（公、母等）、数量、价格的单子（母猪81头×2700元/头＝218700元、公猪1头3800元，合计222500元）】。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后，被告郭秀明当日便按口头协议向第三人刘玉兰转账支付猪款222500元，刘玉兰实际也将该81头母猪、1头公猪转让、交付给了被告，并由被告即时对猪场及其所购买取得的猪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且在原告被羁押期间，要求被告去征得原告本人意见，显然不合常理。据此本院认定第三人买卖种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被告支付了经自愿协商形成的合理价格，实际取得了种猪，该买卖合同已经全面实际履行，被告构成善意取得。故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的买卖合同，本院认定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全面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要求被告归还原告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如不能返还原母猪、公猪，则要求被告按每头1000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原告郭小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玉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康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