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2720号原告：ZHONGLEI(中文名：钟蕾）,女，1962年9月6日出生，美国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科涛，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曦宸，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传扬帆（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侴述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臻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ZHONGLEI（中文名：钟蕾，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传扬帆（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宗科涛、邢曦宸、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马臻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517949元（本判决所涉及金额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发的影视发行项目的奖励金为127044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发的制作项目奖励金为12591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高管补助款项129954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先后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聘请原告担任总经理，聘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聘用期内，被告除了向原告支付报酬之外，还另向原告支付项目奖励、保险福利、住房和交通补贴等。期间，原告作为职业经理人为被告的电视剧发行、宣传片制作、影视制作等项目进行开发、开单，为被告带来较大收益。根据行业规则和被告的奖励制度，原告作为各项目的签单人，应得到相应的项目奖励，但被告实际仅向原告发放了部分奖励。此外，被告自2013年9月起一直拖欠原告工资报酬。2018年9月12日，被告以公司审计为由要求原告将被告近半年发放的1299540元高管补助款上交被告，并承诺待被告核实后返还原告。但被告并未返还给原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于2012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我方认可原告为被告公司的总经理，但是原告在2012年9月6日之前就已经年满50周岁，而且也没有见到原告的就业许可证书，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属于中国传媒大学的校办企业，在2017年8月份之前属于全资国有公司，所以我公司的薪酬标准应当符合相应规定。但是原告领取的工资已经远远超过在职其他职工的平均工资的两倍。2018年8月29日，被告就原告在职期间，违规以高管补助形式发放的款项与原告进行过核对，原告认可其在职期间从公司以现金形式领取补助款高达2328000元，同时原被告就原告在职期间的应发工资差额进行了确认，即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进行了折抵，折抵完毕之后，原告应当被告返还1311500元，后经过调整，原告向被告返还1299540元，我方认可收到了这笔款项，但是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经过折抵，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没有过任何奖励制度，并且被告作为国有控股公司，任何性质的奖励制度，均应当履行相应的程序并上报审批。同时，原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在本职工作范围内除双方约定的薪酬之外，不应当从公司领取任何报酬。3、原告控制着被告公司的财务和管理工作，2018年7月份被告公司的现金流出现问题，为了确保公司利益，经股东一致同意，组成临时管理团队，自2018年8月份起对公司原账目进行核实。在核查中发现，原告自2012年9月份开始担任总经理时，通过现金的形式，以高管补助款（房补、医补、交通补助、差旅补助等）名义，通过财务部门向其发放2328000元，在经过核查之后，将该笔款项金额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资进行折抵，折抵之后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返还了1299540元。上述金额经过原被告之间的确认，所以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原被告于2012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聘任原告担任其公司总经理职务，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无试用期，每月工资2万元，于下月五日之前支付，被告无需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按照每年5万元的金额按月平均直接支付给原告指定账户，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7000元的住房补贴，随工资一起支付。该《协议书》履行之后，双方又于2013年9月1日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于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向原告支付上月工资，工资为年薪40万元，同时明确“给予每年不低于10%的增长幅度”，另外每年就养老、失业、大病医疗统筹及其他社会保险等向原告支付5万元的一次性补贴。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存在欠付原告工资的情况，且双方均认可根据凭证计算，原告实际从被告处领取各类补助金额共计2328000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列明“应退回的高管补助及工资”共计2366040元，以及“在公司应扣除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等明细”共计1066500元，其中包含“第二年-第五年11个月”的“按40万年薪每年上涨10%应发放的工资”共计386667元，2012年12个月的房屋补助84000元，5年11个月的应发放医疗补助295833元，给公司借款30万元，折抵之后“应退还公司金额”为1299540元。该明细下方另有说明：“1、上述款项钟蕾本人已予以确认。2、钟蕾承诺，该款项于2018年9月12日17时前汇入公司盛京银行账户内。3、钟蕾上述款项汇入公司账户后，其中合理部分待核实后予以退还钟蕾本人。”后原告向被告退还了1299540元，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收款证明》：“今收到钟蕾退还公司高管补助款：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玖仟伍佰肆拾元整（￥1299540.00）。”就该返还明细，被告主张已对欠付原告的工资、补贴等进行了抵扣，且在核实之后，存在大量违规向原告发放的款项，另外还有一些款项无法查实。原告称其按照上述明细向被告转账付款，系为了配合被告进行审计。另查，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争议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庭审中，原告提交2017年的董事会决议、《薪酬管理制度》、其工资发放短信、部分车补及房补等支出单、侴述成的申请报告等，证明其应当获得的工资、补贴等，被告认可董事会决议真实性、认可支出单真实性、认可工资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薪酬管理制度》真实性，其主张无原件，不认可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提交《奖励制度》，称公司以邮件方式发布了该奖励制度，但其邮箱被公司关掉，无法进行举证，原告提交项目协议、项目合同等，证明其促成了相应的项目签单，应根据合同标的获得相应奖励，被告不认可《奖励制度》真实性，主张未签章，认可项目协议、项目合同等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主张公司并无原告所称的奖励制度。原告提交其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发证机关为北京市外国专家局，被告不认可该证据，其主张原告应提交签订合同时的就业许可证。被告提交原告领取补贴的支出凭单，证明原告实际领取的补贴情况，被告提交原告签字的支出凭单，证明原告任职期间负责财务管理，控制被告公司财务，原告认可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称，其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被告公司担任行政人事部总监，系原告下属，被告公司由原告和侴述成进行管理，被告公司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奖励制度，另外，其与原告、侴述成，都向被告退还了款项，被告承诺整改之后再向其发还，实际并未发还。证人于庭审中出示其所称奖励制度相关文件。原告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主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告对公司财务有控制权，且证人出示的奖励制度文件与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一致，无盖章、无签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系外国籍，其在中国境内工作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原告提交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其未对签订诉争合同时已获准就业且已获得相应就业许可证进行举证，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了劳动，双方应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在签订诉争合同时对于原告所从事岗位的薪资、补贴等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参照约定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资、归还高管补贴的诉讼请求，虽原告主张其领取的补贴以及增长的工资均由法定代表人侴述成签字支出，以及董事会决议通过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其薪酬另行议定，但在被告就该部分补助及增长的工资向原告出具《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后，原告按照该明细向被告支付了相应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故应推定原告以实际行动就其领取的该部分款项与被告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就应退回的高管补助及工资、欠付工资及双方约定的补贴等款项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并折抵后退还给被告，待核实后合理部分发还。原告称不认可上述明细、仅为配合被告工作、抵扣的工资仅系增幅部分以及以补贴名义发放薪酬属于行业常规避税操作，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明细提出异议，且其已经实际履行，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依据。《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中列明的原告应退还给被告款项为双方约定之外的补贴、工资，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应对合理性进行举证，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现无证据证明相应的合理部分，故原告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奖励金的两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奖励制度》无公章无签名，仅以证人证言难以证明公司曾发布并执行该奖励制度，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ZHONGLEI（中文名：钟蕾）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ZHONGLEI（中文名：钟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 真书 记 员  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