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芳，女，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爱玲，女，1960年9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一，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芳因与被上诉人白爱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薇、刘桂红，被上诉人白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43,072.5元债务抵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356,927.5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31日，闫芳与案外人魏秀生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魏秀生向闫芳履行冷库和房屋的交付义务，闫芳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魏秀生支付合同总价款210万元。2016年11月8日，魏秀生与白爱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闫芳应向白爱玲直接支付剩余合同价款80万元。2017年9月28日，白爱玲将魏秀生、魏健东、闫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连带偿还借款120万元。庭审中闫芳明确就与魏秀生的合同因交付冷库存在履行争议，且剩余合同价款未到期进行抗辩，不同意债权转让。2017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韩翔法官独任审理该案并作出(2017)冀07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0万元债权转让有效，但以债权未到期驳回了白爱玲对于闰芳的诉请。2018年7月1日，闫芳通过短信告知白爱玲，其已就与魏秀生合同履行争议提起法律程序，债权转让不能实现。2018年10月17日，闫芳就与魏秀生签署的《土地产房买卖合同》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下称“贸仲”）提起仲裁，要求魏秀生赔偿因瑕疵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64.41万元。2018年12月30日，《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价款期限到期。2019年5月10日，贸仲做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7号生效裁决，根据裁决魏秀生应向闫芳就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赔偿金合计23.96万元。2019年5月15日，白爱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原审法院立案，要求闫芳支付60万元，由原审法院韩翔法官独任审理该案。2019年6月3日，闫芳就贸仲裁决书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并预交执行费3,497元。2019年10月14日，贵院作出（2019)冀07执27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执行费及仲裁裁定的赔偿金与合同款抵销，闫芳欠魏秀生的剩余款项(60万元-23.95765万元-0.3496万元=35.69275万元）应直接向白爱玲支付。一、案外人魏秀生转让其与闫芳签署的《土地产房买卖合同》项下债权应适用双务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应当经合同相对方闫芳同意,闫芳已明确向白爱玲提出双方合同履行存在纠纷尚未解决不同意债权转让，因此本案债权转让无效。魏秀生向白爱玲转让的并非简单金钱债权，而是基于与闫芳之间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在债权转让时，债权让与人魏秀生与闫芳之间已因合同履行存在纠纷尚未解决，且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魏秀生进行双务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时，应当适用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应当经合同相对方同意。若只转让合同权利，则为变更合同付款方式和收款方，实质为合同条款的变更，亦应取得合同相对方闫芳同意。因此，在闫芳明确向白爱玲表示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上述债权转让无效，对闫芳亦不产生法律效力。二、（2017)冀07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闫芳可以魏秀生的债权尚未到期为由向白爱玲主张抗辩，本案中虽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不代表闫芳不得以其他事由提出抗辩，只要在“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后”，闫芳对魏秀生基于合同的不安抗辩权、要求魏秀生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请求权、与魏秀生互负到期债务的抵销权,均可以向白爱玲主张抗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冀07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认定闫芳有权以所转让的债权履行期限未届满为由，向白爱玲主张抗辩，以此驳回了白爱玲的请求。而在本案中虽然闫芳与魏秀生60万债权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闫芳仍享有对白爱玲的其他抗辩事由：其一，在原一审判决中，闫芳明确答辩称“……我欠魏秀生的款按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没有到期，原告无权代位向我行使债权，魏秀生占据我的冷库不离开，故不同意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表明闫芳在庭审中明确向白爱玲提出了两个抗辩事由，一则债权未到期，二则双方合同履行存在争议，魏秀生对于闫芳所享有的债权也处于不确定状态，闫芳就魏秀生的违约行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支付相应合同款项，也明确向白爱玲主张抗辩；其二，2018年7月1日，闫芳通过短信告知白爱玲，其已就与魏秀生合同履行争议提起法律程序，债权转让不能实现，应视为闫芳就魏秀生的抗辩向白爱玲进行主张；其三，闫芳实际于2018年10月17日就与魏秀生签署的《土地产房买卖合同》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下称“贸仲”）提起了仲裁，要求魏秀生赔偿因瑕疵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64.41万元，上述请求权已经远超过魏秀生的60万元债权，在争议未解决之前，即便债权到期，闫芳依然对魏秀生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同时也可以拒绝向白爱玲支付。其四，贸仲于2019年5月10日做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7号生效裁决，根据裁决魏秀生应向闫芳就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赔偿金合计23.96万元，因此闫芳有权就该债务与魏秀生进行抵销，同时该抵销权也可以向白爱玲主张。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闫芳对白爱玲的抗辩并不禁止在债权到期后行使，因此闫芳基于不安抗辩权、抵销权的抗辩有权向白爱玲主张，闫芳有权抵销23.96万元债权。三、魏秀生对闫芳合同之债到期时间先于转让债权的到期时间，原审法院将仲裁裁决作出的时间认定为魏秀生对闫芳债务的到期时间系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其未判决抵销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贸仲于2019年5月10日的裁决，魏秀生应赔偿因瑕疵履行给闫芳造成的损失（包括租金损失、律师费、仲裁费）合计23.96万元。而从瑕疵履行行为的实施时间和造成损失的时间考量，贸仲裁决认定魏秀生在2017年8月2日开始至申请仲裁之日存在瑕疵履行行为，租金损失于2018年8月24日闫芳向承租人刘亚南支付时已产生，律师费、仲裁费均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仲裁时已产生。因此，魏秀生因瑕疵履行合同造成闫芳损失对闫芳负有的合同之债，在损失产生时即负有赔偿损失的义务，贸仲裁决确认的魏秀生闫芳的合同之债至迟于2018年10月17日已全部到期。并且闫芳已于2018年10月17日正式通过仲裁方式向魏秀生主张了上述债权，仲裁裁决只是对具体损失额的再次确认，不能认定为合同之债的到期时间。仲裁并不能作为确认合同之债到期或履行的方式，否则对于未提交仲裁的合同之债，所有权利人皆不能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此为对纠纷解决机制的误解与滥用。原审法院将仲裁裁决的作出时间2019年5月10日认定为魏秀生对闫芳合同之债（包括恒温库租金损失、律师费和仲裁费损失）的到期时间，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闫芳对魏秀生的债权已先于转让债权到期，闫芳有权向白爱玲主张抵销。原审法院未判定抵销而要求闫芳向白爱玲支付全部60万元债权转让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四、贵院对于闫芳对仲裁裁定的执行申请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执行结案通知书中确认，闫芳对魏秀生的债权与白爱玲的受让债权抵销。原审法院判决与上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矛盾，并且直接导致闫芳履行双重债务的法律后果，造成严重不公。2019年10月14日，对闫芳就仲裁裁定提起的执行申请，贵院执行庭作出（2019)冀07执27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闫芳垫付的执行费及仲裁裁定的赔偿金作为闫芳对魏秀生的债权，与白爱玲的受让债权抵销，闫芳欠魏秀生的剩余款项(60万元-23.95765万元-0.3496万元=35.69275万元)应直接向白爱玲支付。贵院发出结案通知书即认定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闫芳不可再恢复执行或另行申请执行，不可再根据仲裁裁定向魏秀生主张债权。而原审法院判令闫芳向白爱玲履行该结案通知书中确认的抵销金额对应的债权(23.95765万元+0.3496万元），若贵院不予撤销或改判，必然导致闫芳承担双重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闫芳只能以执行错误为由申请国家赔偿以寻求救济。原审法院认定执行结案通知书与案件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与其上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矛盾，可能导致当事人承担双重债务，依法应予改判。五、原审法院还存在确定案由错误、未追加必要诉讼参与人、原审法官已参与过该案的审理未自行回避等程序违法事项，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1.本案中闫芳为债务人，白爱玲为债权受让人，其债权自魏秀生转让而来，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白爱玲在立案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即便当事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案由起诉，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变更，案由确认错误之责确在原审法院。2.魏秀生作为（2017）冀0722民初2205号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在本案中又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让与人，同时闫芳提出了与魏秀生作为被申请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7号生效裁决相关事由的抗辩权和抵销权，魏秀生作为让与人，在与闫芳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存在违约行为，并经过刑事报案、民事诉讼及仲裁等程序。因此魏秀生参加诉讼对于查清案件事实至关重要，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同时案件的处理结果同魏秀生有必然关系，判决结果会直接决定魏秀生对于闫芳的债务是直接履行，还是抵销后继续向白爱玲履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在闫芳已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庭审系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2017年9月28日，白爱玲就该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韩翔法官独任审理该案并作出（2017）冀07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生效，因债权履行期限未届满驳回了白爱玲请求闫芳支付60万元的主张。2019年5月15日，白爱玲再次就该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韩翔法官再次审理该案并作出（2019）冀07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第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或者根据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举报，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违反本规定第一条至第三条所列情形之一的，经核查属实，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法院任由前一审判程序中参与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参与案件二次审判，违反了回避制度的规定，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应当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另，原审法院对白爱玲与魏秀生之间的120万元债权的合法性、有效性未予审查。在一审庭审中，白爱玲承认如果仲裁裁决是基于土地买卖合同的赔偿可以抵销。 白爱玲答辩称，闫芳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完全正确，请二审给予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两个，一是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是闰芳是否有权依据仲裁裁决确定的对债权让与人魏秀生之债权，主张对白爱玲抵销。第一焦点，原审确认有效，需要强调的是，本案只是债权转让，见《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法律没有规定债权转让以债务人同意为生效条件，闫芳以其不同意为由抗辩无律依据。第二个焦点，魏秀生将闫芳欠买卖合同款80万元债权，于2016年11月8日转让给白爱玲，当月通知到闫芳，债权到期日2018年12月30日。仲裁裁决确定的闫芳对魏秀生之债权的确认时间为2019年5月1日，晚于转让债权到期4个月。按合同法第83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故闫芳无权主张抵销。白爱玲与魏秀生之间的120万元债权没有必要进行审查。关于抵销，白爱玲最后的态度是不同意抵销，没有发生法律效力。 白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芳给付欠款6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秀生原向白爱玲借款未偿还，2014年4月14日，魏秀生给白爱玲出具借款120万元的借条。2016年7月31日，魏秀生与闫芳分别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魏秀生将其位于张北镇北侧的宏星恒温库出卖给闫芳，其中闫芳欠魏秀生转让款8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2016年11月8日魏秀生与白爱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魏秀生将《土地厂房买卖合同》项下闫芳欠的买卖恒温库款债权80万元转让给白爱玲，由闫芳直接给付白爱玲。2016年11月10日，魏秀生将债权转让的事实电话通知了闫芳。后魏秀生又以妻子患病需要治疗为由向闫芳索要了20万元。闫芳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魏秀生瑕疵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为由要求赔偿损失。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7号裁决书，裁决魏秀生因瑕疵履行赔偿闫芳损失23.9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受让人白爱玲与债务人闫芳之间发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债务人闫芳依据仲裁裁决取得对魏秀生的债权是否能向白爱玲主张抵销。第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所谓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的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人转让债权时需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生效，债权转让并不需要取得债务人同意，只需及时告诉债务人即可。本案中，魏秀生与闫芳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已生效，后魏秀生与白爱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土地厂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出让恒温库对闫芳享有的债权80万元转让给白爱玲，并将转让的事实通知于闫芳，且该债权转让不具有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依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生效。闫芳以其与魏秀生发生纠纷是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以短信通知受让人白爱玲不同意债权转让为由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对其不生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二，闫芳依据取得对魏秀生的债权不能向白爱玲主张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本条规定，债务人以自己持有的对原债权人的债权主张抵销新债权人取得的对自己的债权，须具备特定条件，即要求债务人必须在债权让与生效前或同时取得新债权，否则不得对受让人主张抵销。如在任何时候均允许债务人行使抵销权会危及受让人债权的实现，对受让人不公平。本案中因魏秀生与白爱玲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魏秀生于2016年11月8日将取得对闫芳买卖恒温库债权80万元转让给白爱玲，当年11月闫芳确认收到魏秀生的债权转让通知，闫芳本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受让人白爱玲履行义务，但其没有履行。闫芳依据（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7号裁决取得对魏秀生的新债权确定于2019年5月1日，新债权的取得迟于被让与的债权，故债务人闫芳不能向受让人白爱玲主张抵销；闫芳仍应按照其与魏秀生、白爱玲三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向白爱玲履行义务，白爱玲主张要求闫芳履行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受让人取得转让债权以转让的债权限额为限，故白爱玲主张要求闫芳给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闫芳提供的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执27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主张债权债务抵销，要求欠魏秀生的剩余款项35.69275万元（60万元－23.95765万元－0.3496万元）直接向白爱玲支付，因白爱玲对此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闫芳于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白爱玲债权转让款60万元。二、驳回白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闫芳提交本院作出的（2019）冀07执27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费票据，证明本院执行程序结案时已明确闫芳与魏秀生债权债务抵销后，闫芳向白爱玲支付剩余款项，执行费由闫芳垫付。白爱玲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能否抵销没有经过实体审理，不能直接通过执行程序进行抵销。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是魏秀生因合同瑕疵履行给闫芳造成的损失能否向债权受让人白爱玲主张抵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魏秀生转让其对闫芳的金钱债权符合上述规定，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该条规定的是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拥有的债权，该债权如果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闫芳对魏秀生的债权系基于双务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因魏秀生瑕疵履行给闫芳造成的损失，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抗辩权，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债务人闫芳对让与人魏秀生的抗辩，即因魏秀生瑕疵履行合同给闫芳造成的损失，可以向受让人白爱玲主张。另，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9）冀07执27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闫芳欠魏秀生的剩余款项为356927.5元，直接向白爱玲支付。对于抵销部分的款项243072.5元，白爱玲可另行向魏秀生主张。 综上所述，闫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闫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爱玲债权转让款356927.5元； 如果闫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闫芳负担2915元，由白爱玲负担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闫芳负担5830元，由白爱玲负担3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