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3（马某4之父），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5，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6，住宁夏回族自治银川市。 以上7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武某、刘某21，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靳某3，在读博士，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靳某1、靳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宁01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齐白石字画应当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在前次庭审过程中，已经就马敬如自书遗嘱进行鉴定，确认系其本人所书写，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故应当按照自书遗嘱中的内容，由上诉人马某6、马某3、韩某、马某5、马某4继承遗嘱中所述的遗产，包括各方均认可的被继承人靳宗民及马敬如家中有一幅齐白石先生的画作，该画作系1951年（靳宗民、马敬如婚后）齐白石先生所做，并赠予靳宗民夫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马敬如享有该画作二分之一的所有权。在此需要说明的是，该幅画作系1951年所取得（画中记载有创作时间），认定画作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适用1950年的婚姻法进行认定，1950年的婚姻法原则上认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均为共同财产（第十条规定）。即便是依据现行《婚姻法》的规定，该画作也为夫妻共同财产：齐白石画作的题字“宗民先生清属觀画者宝珊画家雪涛光照辛卯十月九十一岁老人白石一挥。”的内容，在画作题字中只题靳宗民老人的名字，并不能直接得出该画作系赠与靳宗民老人一人的结论，应当根据《婚姻法》第17条第4项的规定，认定该画作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认定齐白石画作属齐白石赠与靳宗民个人，属于靳宗民个人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靳某1主张该画作在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已经赠予其子靳某3，但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仅有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言，且该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便存在赠画的事实，靳宗民生前将画作赠予靳某3也属于无权处分：该画作系马敬如与靳宗民的共同财产，如果按照靳某1等人所述，靳宗民将画作赠予靳某3时系2014年，当时马敬如已经去世，马敬如所享有的二分之一所有权已经依法归于马某6、马某3、韩某、马某5、马某4共同所有（每人占五分之一的份额），而靳宗民在处分上述财产时没有征得其他共同所有权人的同意，原审第三人靳某3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画作为靳宗民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故综上，该幅齐白石的画作应当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予以分割。二、被上诉人靳某1与被继承人靳宗民之间未形成收养关系,无权继承被继承人靳宗民遗产,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靳某1无权继承马敬如、靳宗民二位老人的遗产。其一，从客观事实上说，靳某1与马敬如、靳宗民夫妇不存在事实上的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靳某1落户时已经23岁，系当兵复员后为找工作，才登记在马敬如的户口本上，靳某1和二位老人没有长期共同生活的经历，除在户口本上的登记信息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老人要收养他为养子，相反二位老人均只认可其“侄子”的身份：1、马敬如老人的自传写于1986年，系靳宗民老人修改过的，在自传首页批注的“1944年底经冯农闫春贵介绍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字迹证明靳宗民只认可收养了两个侄女；2、马敬如的悼词是经靳宗民老人亲自审阅认可，在其中将马某1、马某2、靳某1、靳某2四人的关系表述的非常清楚，即马某1、马某2是其女儿，靳某1、靳某2是其侄子；3、马敬如的日记写于1984年，因靳某1行为不当对他的斥责称其为她丈夫的侄子；4、被上诉人靳某2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靳宗民老人称靳某1为其“贤侄、侄子”；5、靳某1领取丧葬费时签字为“侄子靳某1”，以上证据均证明两位老人不认为靳某1、靳某2是他们的儿子，因为靳某1复员后在银川除大伯大娘外，再无亲戚，落户无着落，派出所不准以侄子名义落户，才将其以次子名义落户。其二、从法律适用上来说，靳某1与马敬如、靳宗民夫妇的关系不能适用1992年生效的《收养法》：根据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由此可见，收养法不具有溯及力。靳宗民老人突然离世时，上诉人马某1、马某2与其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与老人感情至深，当时正处于老人突然过世的悲痛之中，并未关注财产问题；而被上诉人靳某1、靳某2却在老人去世的当天将靳宗民老人的卧室反锁，在屋内翻找东西，老人的所有财产均被靳某1、靳某2所掌控；由靳某1保管靳宗民存款及领取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也是由于上诉人马某1、马某2二人身为女性且患有疾病，军干所组织逝者家属会议时，要求确定家属代表，同时军干所领导说明家属代表只是为办事方便，无任何特殊权利，上诉人均同意靳某1代办治丧事务。靳某1又是靳宗民的侄子，所以上诉人马某1、马某2便黙认了由靳某1代为办理丧事。一审法院以靳某1保管靳宗民存款及领取抚恤金、丧葬费为事实依据，适用《收养法》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靳某1为合法继承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靳某1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齐白石画作已赠与原审第三人靳某3，不属于本案遗产”、“上诉人靳某1系本案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6、马某4、马某5、韩某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认为其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也明显不符，且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请求贵院对此不予认定和采信；关于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6、马某4、马某5、韩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靳某1系本案法定继承中第一顺序继承人。1.本案的收养事实发生在1992年４月１日收养法实施以前。在此期间，我国尚无调整收养关系的部门法，司法实践中既承认有收养协议的效力，又承认无收养协议但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效力。对于被收养人的年龄，法律法规也未作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公安户籍管理部门登记的户口登记簿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靳某1作为次子与被继承人马敬如、靳宗民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2.本案不存在适用上诉人主张的“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中规定之情形，因为该通知第2条表述的是“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而这里的当事人应是指收养人和被收养人，即收养人靳宗民、马敬如和被收养人靳某1之间有关收养关系发生纠纷且需要确认彼此间形成收养关系时，则法院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但本案中收养人、被收养人双方从未对收养事实有争议！又何来的需要“确认收养关系”一说。3.本案中现在是同样作为被收养人的上诉人对靳某1是否与被继承人靳宗民、马敬如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有异议，而不是收养人靳宗民、马敬如二人！而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根本不能成立：首先提出的主体不适格，如前所述不再赘述；其次主张“靳某1落户时已经23岁，系当兵复员后为找工作等是由否认靳某1为继承人身份”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已经明确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六条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四条规定，户口登记簿和户口簿登记的事项，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效力。本案中，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簿靳某1是马敬如的次子，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簿不仅可以证明靳某1与靳宗民、马敬如父母与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且足以证明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最后收养人靳宗民一直以来称呼被收养人靳某1为“侄子”，而不是约定俗成的叫他“儿子”，即像上诉人称呼被继承人姑父、称呼马敬如姑姑一样，据此，这只是当事人对称谓的一种选择，与事实收养关系的成立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二）原审法院对齐白石画作的处理并无不当，因为该画作系原审第三人靳某3所有的财产。上诉人主张齐白石画作应当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予以分割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所称的齐白石画作不属于本案诉争的遗产。遗产，根据《中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3)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靳宗民于2015年9月29日因病离世，通过原审庭审中第三人本人的陈述，及证人贺某、王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马某1、马某2所主张的齐白石画作已经在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于2014年7月份赠与本案的原审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涉案齐白石画作已经赠与完毕，而该赠与的标的物为动产，并已实际完成交付。故，被继承人靳宗民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靳某3为涉案齐白石画作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6、马某4、马某5、韩某主张继承的齐白石画作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诉争的遗产，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6、马某4、马某5、韩某的该项请求，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该齐白石画客观上属于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的个人财产，通过该画作的取得过程及画作上所载内容【宗民先生（先生对成年男性的一种普通称呼），清属观画者宝珊，画家雪涛、光照，辛卯十月，九十一岁老人白石一挥】本身就是一份赠与协议，该协议内容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赠与对象，即开宗明义指明将画作赠与宗民先生。第二部分为在场观画对象，即在场观画的人员有宝珊、画家雪涛和光照三人。第三部分为落款时间和作者，即作画时间为辛卯十月（1951年10月），作者为91岁的齐白石。上述内容不难看出其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书画题赠的形式，是书画赠与个人的主要（主流）方式，且该画作的图为七只鸡，之所以该图为鸡是因齐白石在赠与被继承人靳宗民时已经清楚的了解靳宗民的生肖，是齐白石根据靳宗民的生肖而专门为靳宗民所完成的作品。从上述内容中在场观画的对象完全可以看出，齐白石在完成该幅作品时，马敬如并不在现场，换句话说，马敬如连齐白石本人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齐白石赠与靳宗民与马敬如夫妇二人，既然不是赠与夫妇二人的，又何来该画系夫妻共同财产一说。该画的内容本身就能够证实该画作为齐白石先生生前赠与被继承人靳宗民个人的。该画作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便该画作是在靳宗民与马敬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该画作仍属于被继承人靳宗民的个人财产。3.马敬如在遗嘱中虽表述有其他共同财产（包括书、画）的内容，但从该表述中也不能直接反映出其所指就是“齐白石画作”，因为根据整个遗嘱的内容来看，自书遗嘱人马敬如作为一个在国家行政单位从事多年工作的干部，在书写上述遗嘱时其在遗嘱中均能清楚准确的说出其与被继承人靳宗民共同所有的房屋位置、楼号、门牌等信息及明确说明由马某3、马某6、韩某、马某5、马某4继承自己的遗产，这就充分说明其本人在立自书遗嘱时对其与被继承人靳宗民所共同拥有的财产是清楚的，而本案中马某1、马某2所称的齐白石画作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因为作画者的名声而显得格外重要。一般人对这样一个著名画家所作的画作都会有特别而清楚的认识，何况遗嘱人马敬如与被继承人作为夫妻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其本人不可能不知道该画作的意义和影响，纵观整个遗嘱所列明的重要财产均以明示的方式列举出来，说明马敬如本人知晓且不认为该画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遗嘱中所表述的共同财产（包括书、画）并不包括该画作。（三）本案不适用1950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198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五十一条：“本法自1981年1月1日起施行。1950年5月1日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自本法施行之日起废止。”1950年婚姻法已经被废止；2.1950年婚姻法并未规定夫妻财产制度，夫妻财产制度是在1981年婚姻法中才有的规定；3.1950年婚姻法的立法背景及原则为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1950年婚姻法第十条：“夫妻双方对于家庭财产有平等的所有权及处理权”，该条旨在规定夫妻双方对于家庭财产的平等权利及婚姻中的平等地位。所谓家庭财产，是以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创造的财产为前提，换言之是在一个大家庭中形成的，也就是说，父母、儿女、女婿、媳妇共同生活、劳动在一起，不分彼此，才能产生家庭财产。因1950年婚姻法并未就夫妻财产制度进行规定，且家庭财产与夫妻共有财产在法律上具有本质的区别，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均为共同财产”的财产所有权调整规则。“上诉人认为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均为共同财产”明显是偷换概念，且是对1950年婚姻法第十条错误理解。同时，现行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所使用的概念为“共同所有的财产”，亦不同于1950年婚姻法使用的“家庭财产”概念。因此，对财产所有权是家庭成员共有还是个人所有，必须根据财产是为家庭成员共同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所取得，还是家庭成员中的某个人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所取得来认定。如果是家庭成员中的某个人依法取得的财产，即使在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取得，也不存在共有关系。对于个人财产的处理，以归个人所有为原则，即便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改变财产的性质。如上所述，即便该画作是在靳宗民与马敬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该画作系齐白石赠与靳宗民个人，其仍属于被继承人靳宗民的个人财产。故，本案不适用195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够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靳某2、靳某1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靳某2、靳某1对被继承人靳宗民名下存款及津贴157800元（存款154000元+补发津贴3800元）、丧葬费、抚恤金及其他各项费用484975元，合计642775元按照70%比例继承，被上诉人马某1、马某2按照30%比例继承，由上诉人靳某1按照上述继承比例分别支付上诉人靳某2224971元、被上诉人马某196416元、马某29641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靳某2、靳某1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支持二人要求多分遗产及其他款项的主张实属不当，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作出“靳某2、靳某1主张靳宗民生前主要由其照顾，要求多分得遗产及其他款项，考虑到靳宗民已将齐白石字画赠与靳某1之子靳某3，靳宗民去世后其名下军区干休所5-1-201室房屋一直由靳某2居住，故对靳某2及靳某1要求多分遗产及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之认定，于法无据。 1、本案中，上诉人靳某1与原审第三人靳某3虽系父子关系，但靳某1对被继承人靳宗民尽到了作为儿子的赡养、照顾、陪伴等义务。原审第三人靳某3接受被继承人靳宗民赠与齐白石字画的时间为2014年7月，系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完成的法律行为，被继承人对原审第三人的赠与行为与上诉人靳某1作为继承人继承财产进而主张要求多继承份额的主张间并无关联。上诉人靳某1已经尽到了做为子女对父母应尽的赡养义务，据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靳某1与原审第三人靳某3系父子关系，但考虑到靳宗民已将齐白石字画赠与靳某1之子靳某3，以此否认靳某1要求多分得遗产份额的主张明显不当。2、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靳某2居住，这既是对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留下遗愿的遵照执行，亦是作为儿子对父亲过世后寄情怀念的一种方式。难道老人过世后让房子一直空着就是对各继承人的公平？3、一审时经各继承人协商：军区干休所5-1-201室房屋以70万元由上诉人靳某2出资购买，此价格为合理的市场价，上诉人靳某2并未获得价格优惠，因为“房子由靳某2居住，故对靳某2要求多分遗产及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那涉案房产上诉人一直居住期间岂不是有偿居住，怎有既支付购房款又支付房租的道理？4、子女对父母尽心侍奉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上诉人多年来与被继承人靳宗民共同生活，在日常生活中对被继承人实际照顾更多一些，在与被继承人靳宗民共同生活期间并未阻止、阻碍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进行赡养、看望和照顾。原审法院只因房屋一直由上诉人靳某2居住，就抵销上诉人靳某2要求多分配被继承人遗产份额的主张，实属错误。二、上诉人靳某2、靳某1对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理应向二者适当多分配丧葬费、抚恤金和其他费用。1、上诉人靳某2、靳某1对被继承人靳宗民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自2011年5月7日马敬如去世后，靳宗民主要由靳某2、靳某1照顾。这一事实已由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了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上诉人靳某2、靳某1本是被继承人靳宗民的侄子，后因靳宗民、马敬如二老无子女被收养成长子和次子。被继承人马敬如去世后，抚养、照顾被继承人靳宗民的事情由靳某2、靳某1主要负责，二者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靳某2一直与被继承人靳宗民共同生活，理应向二者适当多分配丧葬费、抚恤金和其他费用。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改判上诉人靳某2、靳某1对存款及津贴、丧葬费、抚恤金分别按照70%比例继承。 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辩称，靳某1、靳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上诉人靳某1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与被继承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不具备继承马敬如、靳宗民遗产的资格（具体事实与理由详见我方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做出“2011年5月7日马敬如去世后，靳宗民主要由靳某2、靳某1照顾”的事实认定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可以反映出上述相关事实的证据仅为保姆贺翠萍的证言，而靳某1、靳某2声称给贺翠萍支付了50000元感谢费（支付感谢费的情况既没有靳宗民的指示，也没有经过马某1、马某2的同意，显然是靳某1、靳某2自己的主张），由此可见靳某1、靳某2与贺翠萍之间存在相当的利害（利益）关系，因此贺翠萍做出的有利靳某2、靳某1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客观事实上来说，马某1、马某2多年来一直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感情深厚，且在生活上给予了应有的照顾，虽然在靳宗民晚年不能每日陪伴，但也时常去探望老人并给老人送去衣物、食品等，根本不存在靳某1、靳某2所述的“老人主要由其照顾”的事实。综合以上，靳某1、靳某2根本不具备多分遗产或丧葬费、抚恤金等其他费用的事实基础。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靳某1、靳某2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靳某3，认可靳某1、靳某2的上诉意见。 原告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继承靳宗民名下遗产各三分之一（1.位于银川市××区房屋及地下室；2.齐白石字画一幅；3.靳宗民6个月工资70407元；4.2015年2月津贴补贴3800元；5.存款154000元）；二、依法分割靳宗民死亡后丧葬费98248元，特别抚恤金1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336288元，火化补贴1000元，合计447536元，原告马某1、马某2各分得149178.6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靳某1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分割靳宗民遗产。1.位于银川市××区房屋及地下室，原告请求继承其中1/4；2.2015年2月津贴补贴3800元；3.6个月工资70407元；4.存款154000元；二、请求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分割靳宗民死亡后的丧葬费98248元，特别抚恤金1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336288元，火化补贴1000元，合计447536元，靳某1分得1/4即111884元；三、请求将靳宗民身后事花费87968元从上述第二项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并返还靳某1；四、齐白石书画不属于遗产，不要求分割。 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继承马敬如的遗产，各原告分别继承以下遗产的1/5。1.位于银川市××区房屋1/2的产权；2.齐白石字画一幅（1/2的产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靳宗民与其妻马敬如夫妻未生育子女，生前收养长女马某1、次女马某2，长子靳某2，次子靳某1（靳某1于1983年11月24日将户口迁入马敬如名下，身份为次子）。靳某2、靳某1系靳宗民侄子，马某1、马某2系马敬如侄女。马某3、马某6系马某1之子，马某5系马某1之侄，马某4系马某1之孙，韩某系马某2之女。马敬如于2011年5月7日去世，其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位于银川市××区住房系我和靳宗民共同财产。百年后，属于我的一半，由我的外孙马某3、马某6、外孙女韩某、侄孙马某5、重外孙马某4五人继承，每人继承的份额各占五分之一。其他共同财产（包括书、画等）也由上述五人每人按1/5份额继承。这是我马敬如真实意思的表示。他人不得干涉。自书遗嘱人：马敬如，2008年3月8号（二零零八年3月八号）”。张莉、蔡中胜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字。2015年9月29日，靳宗民因病去世。遗留位于银川市××区房屋（建筑面积144.28平方，经济适用房）及地下室各一套，该房屋于2012年10月15日登记在靳宗民名下，属于靳宗民与马敬如夫妻共同财产，现由被告靳某2居住。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及地下室现价值700000元，并同意该房屋及地下室归被告靳某2所有，被告靳某2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补偿款。靳宗民去世后留有存款154000元，单位发放2015年2月津贴补贴3800元，发放6个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工资70407元、丧葬费98248元、特别抚恤金1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336288元、殡仪馆火化补贴1000元。上述款项均由原告靳某1领取保管。靳宗民去世后，其身后事包括殡葬事宜等均由原告靳某1负责操办，原告靳某1主张靳宗民丧葬费32968元，原告马某1、马某2对其中无票据的2760元答谢费不认可。现原、被告就涉案遗产的继承及丧葬费、抚恤金等款项的分割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靳某1对原告马某1、马某2提交马敬如自书遗嘱有异议，并申请对马敬如自书遗嘱内容及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笔迹进行鉴定。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津天鼎宁[2018]文书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另查明，1951年，齐白石赠靳宗民字画一幅，图为七只鸡，题字部分载明“宗民先生，清属观画者宝珊、画家雪涛、光照、辛卯十月，九十一岁老人白石一挥”。靳宗民于2014年7月将该字画赠与第三人靳某3。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靳宗民遗产是否包含齐白石字画各执一词，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认为靳宗民受赠齐白石字画属于靳宗民与马敬如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按照马敬如遗嘱进行分割，原告靳某1、被告靳某2及第三人认为该字画系靳宗明个人财产，靳宗民生前已将该画赠与第三人，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原告靳某1称靳宗民去世后，为感谢保姆贺某对靳宗民的照顾，其与被告商量后在未告知原告马某1、马某2的情况下支付贺某50000元作为酬谢，该款项应从靳宗民丧葬费及抚恤金中扣除，原告马某1、马某2对靳某1上述说法不认可。2011年5月7日马敬如去世后，靳宗民主要由靳某2、靳某1照顾。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户口登记薄显示，被继承人靳宗民、马敬如生前收养长女马某1、次女马某2，长子靳某2、次子靳某1。马某1、马某2对原告靳某1的养子身份有异议，从原告靳某1保管靳宗民存款及领取靳宗民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并办理靳宗民丧事可以看出原告靳某1与靳宗民关系较为密切，靳宗民夫妻户口登记薄显示原告靳某1为其次子，同时我国继承法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女，可以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故对原告马某1、马某2关于原告靳某1与靳宗民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及被告靳某2均属于本案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靳宗民的遗产均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本案中，马敬如生前所立遗嘱合法有效，故涉案房屋优先按照马敬如遗嘱继承。位于银川市××区房屋系被继承人靳宗民与马敬如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的份额，故属于马敬如的50%房产份额由原告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按照遗嘱继承，每人继承份额为10%，靳宗民对该房屋享有的50%份额由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被告靳某2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即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被告靳某2各继承该房屋份额为12.5%（50%÷4）。依据原、被告的意思表示，该房屋及地下室归被告靳某2所有，被告靳某2参照原、被告确定的房屋及地下室价值70万元支付原告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房屋补偿款各7万元（70万元×10%），支付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房屋补偿款各87500元（70万元×12.5%）。对于靳宗民名下存款及津贴合计157800元（存款154000元+补发津贴3800元）属于被继承人靳宗民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及被告靳某2继承各继承39450元（157800元÷4）。靳宗民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98248元、特别抚恤金1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336288元、殡仪馆火化补贴款1000元、宁夏军区给靳宗民发放6个月工资70407元，合计517943元，该款项是靳宗民死亡后相关部门给予其家属的抚恤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范畴，但可参照遗产处理。原告靳某1主张其办理靳宗民丧事支出32968元要求扣减，考虑到办理丧事较为繁杂，付款项目比较多，要求每笔开支均有票据为证明显过苛，考虑到原告靳某1主张扣减的数额适当，故予以支持。原告靳某1未经原告马某1、马某2同意擅自支付保姆贺某答谢费50000元，事后未得到原告马某1、马某2的追认，故对原告靳某1要求扣减支付保姆贺某50000元答谢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靳宗民丧葬费、抚恤金及其他各项费用517943元扣减丧葬费32968元，下剩484975元，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及被告靳某2各分得121243.75元（484975元÷4）。由于涉案款项均由原告靳某1保管，故原告靳某1应向原告马某1、马某2及被告靳某2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要求分割齐白石字画的诉讼请求，因该字画系齐白石赠与靳宗民个人，属于靳宗民个人财产。马敬如遗嘱载明“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其他共同财产（包括书、画等）也由上述五人每人按1/5份额继承”，该遗嘱并未明确具体字画，即使含齐白石字画，也处分了靳宗民个人财产，应属无效。因靳宗民生前已将该画赠与第三人，故齐白石字画不属于本案遗产，故对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要求分割齐白石字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靳某2、靳某1主张靳宗民生前主要由其照顾，要求多分得遗产及其他款项，考虑到靳宗民已将齐白石字画赠与靳某1之子靳某3，靳宗民去世后其名下军区干休所5-1-201室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故对原告靳某1及被告要求多分遗产及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银川市××区房屋及地下室归被告靳某2所有，被告靳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房屋补偿款各87500元，支付原告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房屋补偿款各70000元；二、原告靳某1各支付原告马某1、马某2及被告靳某2存款及津贴39450元、丧葬费、抚恤金及其他款项121243.75元。上述款项合计160693.75元，由原告靳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马某1、马某2及被告靳某2支付；三、驳回原告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靳某1及被告靳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原告马某1、马某2、靳某1及被告靳某2各负担985元，原告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各负担300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靳某1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马某1、马某2等出示证据一：《马会英干部履历表》一份，证明目的：马会英曾与靳某1一样，通过靳宗民、马敬如养女的身份入伍参军，即靳某1落户于靳宗民的户口只是为了解决其退伍后的落户问题，双方并未发生收养的意思表示；通话录音，证明目的：证实靳某2承认画作是靳宗民的遗产，画作并未赠与靳某3；靳某2在录音中“各三分之一”的表述证实靳某2也不认可靳某1是靳宗民老人的养子，不认可其具备合法继承主体资格；靳某1与被继承人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证据三：证人侯某、张某、刘某2222222222的出庭证言，证明目的：为了证实靳某1和靳宗民、马敬如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证实马某1、马某2对二被继承人履行了赡养义务。 靳某2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靳某1对“三性”均不认可；靳某2、靳某1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录音未经其同意，录音不完整，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三位证人证言称靳宗民、马敬如只有两个女儿，而诉状中其承认靳某2是养子，相互矛盾，靳某2、靳某1对三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三份证据不能达到马某1、马亚宁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当时通话中靳某2称“画咱们放着以后再说也行，现在是钱、房怎么分”；马某1、马某2、靳某2在协商分割钱、房时，均认可三人各分割三分之一，但因最终未能协商一致）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马某1、马某2所提的靳某1、靳某2不是靳宗民、马敬如养子的意见，户口登记薄载明，靳宗民、马敬如生前收养长女马某1、次女马某2，长子靳某2、次子靳某1，对靳某2的养子身份的异议，与二人一审期间起诉状记载二人均认可靳某2系靳宗民、马敬如的养子，相互矛盾，现有证据并未能推翻户口登记薄载明靳某2系靳宗民、马敬如之子，对于马某1、马某2所提的靳某2不是靳宗民、马敬如养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靳某1的养子身份的异议，综合靳某1保管靳宗民存款及领取靳宗民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可以认定靳某1与靳宗民关系较为密切，现有证据并未能推翻靳宗民夫妻户口登记薄显示靳某1为其次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靳某1系靳宗民、马敬如养子并无不妥。 关于齐白石字画是否系靳宗民个人财产及遗产。字画系齐白石绘制，齐白石与靳宗民因他人介绍认识，齐白石将绘有的七只小鸡的字画赠与靳宗民，字画也载明“宗民先生，清属…”，一审法院认定系靳宗民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关于字画是否遗产。因该字画为靳宗民个人财产，其有权进行处置，靳某1一审期间提供证人贺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靳某3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靳宗民于2014年7月将齐白石字画赠与靳某3，且已交付，一审法院认定该字画已赠与第三人靳某3也无不妥。 关于靳某2、靳某1提出的赡养靳宗民期间二人付出较多，应多分割遗产的意见，考虑到靳宗民将齐白石字画赠与靳某1之子靳某3，靳宗民去世后军区干休所房屋一直由靳某2居住，一审法院对靳某2、靳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靳某1、靳某2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韩某、马某6负担3470元，由上诉人靳某1、靳某2负担1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