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4民初1078号 原告林金菊，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曹成林，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曹永玖，男，194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祝福珍，女，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廖彬，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郫筒镇望丛西路**（桃园柳岸）。 负责人：邓小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屹浩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景岗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奎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进，成都市郫都区蜀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郫都区佳诚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文星村3社iv> 经营者：余成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道兵，成都市郫都区犀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尚锦路**iv> 法定代表人：黄迪胡。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与被告杜廖彬、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被告成都屹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浩公司”）、第三人郫都区佳诚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佳诚修理厂”）、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以下简称“上锦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裕灵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智慧、杜小东、被告杜廖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利平、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被告屹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先进、第三人佳诚修理厂的委托代理人袁道兵、第三人上锦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廖彬、被告屹浩公司赔偿原告共计1155077元（其中：医疗费108000元、误工费21813元、护理费5520元、交通及餐饮费7971.50元、住宿费2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5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已由杜廖彬垫付），太平洋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4日12时许，曹怀成因在郫都区郫筒街道佳诚汽修厂内与川Ａ×××××号货车发生事故被紧急送往郫都区中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颈椎骨折。2009年11月6日，曹怀成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继续治疗，病情诊断为：1.颈椎骨折，本案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3.肺挫伤。4.神经源性休克。5.呼吸肌麻痹急性呼吸衰竭，病情危重，需继续ＩＣＵ抢救治疗。2019年12月20日，曹怀成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因颈椎骨折伴高位截瘫抢救无效死亡。曹怀成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花去治疗费265749元，目前仍欠医院100000元未支付。致曹怀成发生事故的川Ａ×××××号货车所有人为成都屹浩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杜廖彬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为车辆保险人。曹怀成生前一直在郫都及周边城区以加注润滑油支撑家庭经济和生活，其配偶体弱多病，需常年定期注射胰岛素，维持健康，同时还有年迈父母需进行赡养照顾，其突然去世，给其家庭造成极大损失。 被告杜廖彬辩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该事故经派出所调查，系主次责任，被告杜廖彬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原告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杜廖彬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于太平洋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应由太平洋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在佳诚修理厂内，属于营业性保养场所，符合保险条款中太平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根据派出所所调取的笔录及双方认可的事实，事发时死者正在为车辆上黄油，属于典型的维修保养期间，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都符合免赔的情形，故太平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屹浩公司辩称，1、屹浩公司与杜廖彬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川Ａ×××××号车辆系由杜廖彬实际管理，屹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屹浩公司系川Ａ×××××号车辆的投保人，太平洋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如果有不利于投保人的条款，应当重点声明并明确告知，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 第三人佳诚修理厂述称，本案的发生与第三人没有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故第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此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如下：2019年11月10日，川Ａ×××××号车辆在未经本厂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停放在本厂，因该场地有多个商家经营门卫为公共门卫。川Ａ×××××号车辆因停放和门卫多次吵架将车辆堵在门口等强行停放。在2019年11月3日晚上在无任何维修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停放在本厂，于11月4日中午下班休息的时间，川Ａ×××××号车辆擅自喊打黄油作业的曹某为其打黄油作业，造成此次事故。2019年11月4日中午12:00许，本厂所有员工午餐后在休息室休息，突然川Ｘ×××××号车辆驾驶员匆忙跑到办公室询问本场的详细地址，说他喊的打黄油的曹某突然晕倒了，要通知120急救，需本厂的具体位置，遂本厂员工才知道有人晕倒了，匆忙到现场查看，看到川Ａ×××××号车底打黄油的曹某平躺在车底，脚向车头头向车尾，驾驶员杜某说已经打了120，几分钟后，120救护车赶到，将曹某抬上120急救车送至医院。事后在公安机关到来之后回看监控录像，看到川Ａ×××××号车辆驾驶员杜某在曹某打黄油过程中，车辆移动过两次。在视频中，12:17分左右移动第一次，可以看到曹某站在车旁，12:19分左右移动第二次过程中未看见曹某。过后车辆有十分钟左右未动，直至杜某发现曹某晕倒打急救电话。 第三人上锦医院述称，患者曹怀成于2019年11月6日因外伤后颈部疼痛伴活动障碍两天，入住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虽经我院积极救治，但仍抢救无效后于2019年12月20日死亡。患者曹怀成在我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0248.49元，预交医疗费140248.49元，尚欠医疗费100000元。患者家属在患者死亡后向第三人出具欠条并承诺当保险公司或交通事故肇事方或刑事案件判决赔款时，第一时间直接将欠付医疗费支付给我院，故我院对原告方主张的100000元医疗费具有独立请求权，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或各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时，直接将原告拖欠医疗费10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 原告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辩论意见有：1、曹怀成于杜廖彬、屹浩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杜廖彬和屹浩公司对曹怀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无过错的雇主赔偿责任；2、派出所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超越职权，不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3、曹怀成不是佳诚修理厂的员工，其与佳诚修理厂之间不具有劳动或劳务关系，并不是“营业性场所”对应的主体，保险公司不存在适用“在经营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条款进行免责的适用情形；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平洋公司就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5、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相关规定，屹浩公司与杜廖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四原告于2010年4月22日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法庭补充提交的《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原件足以证实曹永玖、祝福珍早已丧失劳动能力并没有收入来源，被告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杜廖彬辩论意见有：太平洋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太平洋公司免赔条款指明的适用地点是“营业性场所”，但本案发生地点并非在佳诚汽修厂的维修、保养的经营区域内，而是在佳诚汽修厂维修、保养车间外面的露天停车场，该停车场对于杜廖彬等货车驾驶员是免费长期停车的地方，该停车场不是“营业性场所”；2、事故发生时，杜廖彬车辆并未“维修、保养、改装”，只是找一个流动打黄油的师傅即死者曹怀成刚打黄油，类似于给货车洗车、加水，仅是日常维护而非保养；3、免责条款全文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这句话没有主语，原告认为一句话应该只有一个主语，这句话的主语应理解为在维修厂经营的营业场所内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责任免除。即便本案是在“养业场所”，即便打黄油也算“保养”，但并非是营业场所内的业主对事故车辆进行保养，不符合免责条款的规定。 太平洋公司的辩论意见有：佳诚修理厂作为维修单位对其场地管理不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曹怀成在不脱离车体的情况下同意让杜廖彬移动车辆，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在汽修厂内，事故发生时车辆正在进行维修保养，根据交强险条款，以及商业险条款都符合免责事由，故太平洋公司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4日12时许，杜廖彬前往郫都区郫筒镇成灌路边的佳诚汽修厂停车场准备驾驶其川Ａ×××××号车辆时，发现曹怀成刚为其他汽车上完黄油，便让曹怀成为其车辆上黄油。因曹怀成在上黄油时杜廖彬挪动车辆，导致曹怀成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撞接触，并导致曹怀成受伤。曹怀成受伤后被紧急送往郫都区中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颈椎骨折。2009年11月6日，曹怀成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继续治疗，病情诊断为：1.颈椎骨折，本案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3.肺挫伤。4.神经源性休克。5.呼吸肌麻痹急性呼吸衰竭，病情危重，需继续ＩＣＵ抢救治疗；住院病程记录有：维持电解质等内环境平衡，营养支持等。2019年12月20日，曹怀成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因颈椎骨折伴高位截瘫抢救无效死亡。曹怀成在成都市郫都区中医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7445.42元；曹怀成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治疗费240248.49元（其中：已支付140248.49元，尚欠100000元）；曹怀成住院期间外购“免疫球蛋白”共支出4080元。 另查明，1、四原告系曹怀成的近亲属。2、杜廖彬、屹浩公司分别系川Ａ×××××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该车辆由杜廖彬挂靠于屹浩公司，事故发生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3、太平洋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为加黑加粗字体；屹浩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其公章。庭审中，屹浩公司对该投保单无异议。4、曹怀成（1964年1月8日出生）常年在成都市郫都区及周边城区以为汽车打黄油为主要收入来源。5、杜廖彬垫付曹怀成医疗费157693.91元，垫付丧葬费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有四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行驶证、驾驶证、入院证明、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欠条、鉴定意见书、收入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照片、杜廖彬提交的收条、医疗费预交及结算票据、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询问笔录、上锦医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欠条、本院向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郫筒派出所调取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之规定，本次事故虽发生于停车场，但属于法律界定的“道路”定义范围，故本案相关法律问题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杜廖彬、屹浩公司是否应承担死者曹怀成的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2、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在交钱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以上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1、关于杜廖彬、屹浩公司责任问题。（1）杜廖彬责任问题。杜廖彬在明知曹怀成进入其车辆底部尚未结束打黄油作业的情况下，挪动车辆导致车辆底部与曹怀成发生接触碰撞，直接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杜廖彬的上述行为与曹怀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杜廖彬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曹怀成明知杜廖彬移动车辆存在高度危险性的情况下，违反安全作业规范，未尽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由杜廖彬承担20%的赔偿责任。（2）屹浩公司责任问题。事故发生时杜廖彬将川Ａ×××××号货车挂靠于屹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屹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关于太平洋公司是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1）太平洋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此次事故发生在佳诚修理厂公共停车场内，同时系杜廖彬驾驶车辆过程中所发生，太平洋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2）太平洋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针对该免责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情形，四原告及被告杜廖彬、屹浩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各持相反的解释，此次事故是否发生在“营业性场所”，是否在“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营业性场所”是否应限定特定主体是各方争议的焦点。因太平洋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所作约定并不明确，是导致各方发生争议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从合同目的来看，太平洋公司设定以上免责条款的目的在于厘清被保险车辆在非正常驾驶情况下，保险公司与特定赔偿义务人之间责任边界问题，同时明晰受害人权利救济的途径，即车辆在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由特定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特定侵权人应当与“营业性场所”存在关联性，即“营业性场所”与其业主之间应当具备一致性，故四原告及被告杜廖彬有关“营业性场所”及“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解释具有其合理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四原告及屹浩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就免责条款发生的争议，应作有利于四原告及屹浩公司的解释。综上，关于太平洋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曹怀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损害后果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为30000元。 关于曹怀成名下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问题。首先，因曹怀成已死亡，四原告并非曹怀成名下误工费的权利主体；其次，曹怀成入院后一直入住“ICU”病房，四原告未举证证明曹怀成名下确有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情形，故四原告上述主张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住宿及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800元（3人×3天×200元／天） 关于自费药品，综合曹怀成伤情、用药、病历记录等情况，本院酌情按30%予以扣除。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1、曹永玖、祝福珍名下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虽于2020年4月2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前，向本院补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的《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但在2020年4月27日的庭审中，四原告经本院当庭释明提示后，并未当庭出示该《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并经被告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因该《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未经四原告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曹永玖、祝福珍名下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2、林金菊名下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林金菊并非曹怀成生前的扶养人，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医疗费183241.73元（已扣自费药品78532.18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住宿及交通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11720.23元。该款项由太平洋公司赔偿753376.18元（120000元+633376.18元）。该费用经与杜廖彬垫付费用207693.91元及杜廖彬、屹浩公司应承担自费药品费用62825.74元（78532.18元×0.8）、诉讼费2470.40元（3088元×0.8），以及曹怀成欠付上锦医院100000元医疗费用品迭后，由太平洋公司支付四原告510978.41元，支付杜廖彬142397.77元，支付上锦医院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人民币510978.41元；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杜廖彬人民币142397.77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人民币100000元； 四、驳回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林金菊、曹成林、曹永玖、祝福珍负担617.60元，由杜廖彬、成都屹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70.40元（已品跌在判决款项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裕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