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威，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招玉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德进油墨涂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立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凯俐，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国威、招玉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德进油墨涂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潘国威、招玉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德进公司支付货款80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801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8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77元，由潘国威、招玉贤负担。潘国威、招玉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潘国威、招玉贤无需承担向德进公司支付货款中的62110元；2.判令潘国威、招玉贤应付德进公司的18000元货款折抵其赔偿潘国威、招玉贤的损失；3.判令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佛山佰顺达印花厂的货款不应由潘国威、招玉贤承担。从德进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其制作的送货凭证及客户退货入仓清单看，德进公司是分别与佛山佰顺达印花厂和江门佰顺达印花厂存在购销关系。其中佛山佰顺达印花厂的送货单货款金额是62110元，江门佰顺达印花厂的送货单货款金额是18000元。江门佰顺达印花厂的送货凭证是招玉贤经手。佛山佰顺达印花厂的送货凭证虽有潘国威原聘请的员工签名，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是潘国威经营的江门佰顺达印花厂与德进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德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货送到佛山佰顺达印花厂，而潘国威实际经营的是江门佰顺达印花厂，说明货并不是向江门佰顺达印花厂交付，德进公司极有可能趁潘国威不在江门佰顺达印花厂时，让江门佰顺达印花厂的工人把佛山佰顺达印花厂的单签收了。二、招玉贤在德进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并非是确认欠款。招玉贤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就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名予以解释，其仅为签收该对账单，而实际欠款金额要对数后确认。从德进公司制作的“欠款单位（负责人）盖章：”另行“保证人（签名）：”的固定格式及文意可见，该对账单必须有欠款单位盖章或者负责人签章方为确认，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潘国威也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对账单提出异议，对账单所欠的货款与其无关。该对账单抬头“佛山（鹤山）佰顺达印花厂”无法确认是佛山佰顺达印花厂的欠款。潘国威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发表补充意见强调其并未对该对账单签名或者盖章，没有对欠款予以确认。三、潘国威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并不代表所称其对案外人赔偿的损失非真实存在。因佰顺达厂使用从德进公司购进的颜料，在加工过程中，原料有质量问题，导致所加工之物出现了严重损坏，客户以损失结果尚未结算为由拖延付款，造成佰顺达厂至今无法收取相应的加工费。佰顺达厂无法持有效凭据，在诉前协商解决问题或者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可抵销货款的相应损失。发生质量问题时，佰顺达厂已及时向德进公司的业务员和法定代表人反映、沟通，均无结果。德进公司答辩称：一、潘国威、招玉贤所称江门佰顺达印花厂与德进公司不存在购销关系，从而潘国威、招玉贤无需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德进公司一直与招玉贤有生意往来，招玉贤也承认在佛山佰顺达印花厂和江门佰顺达印花厂送货单上的签名都是其员工，其本人也分别有签名。之后，由于江门佰顺达印花厂注销，德进公司制作对账单，由招玉贤对佛山佰顺达印花厂和江门佰顺达印花厂的货款进行对账，招玉贤已签名予以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名所对应的法律后果有所知悉。2018年3月份，在反映了所谓有质量问题后，招玉贤在该对账单在2018年6月签名确认尚欠款项金额，因此，潘国威、招玉贤应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二、潘国威、招玉贤所称质量问题与德进公司无关，因此，不能以此为由拖欠货款。若德进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的，潘国威、招玉贤应提起反诉或者另案起诉，不应以此为由拖欠货款。实际上，德进公司提供的材料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德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的回应并非对质量问题的确认。潘国威、招玉贤所称的印花出现问题所致原因可能是工艺、天气、储存条件，与布料的匹配程度等诸多因素，潘国威、招玉贤也承认除了德进公司外还有其他供应商，因此，无法证明是德进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德进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潘国威、招玉贤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潘国威、招玉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德进公司诉请判令潘国威、招玉贤向其支付货款80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充分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德进公司主张其与佛山佰顺达印花厂和江门佰顺达印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均有向前述两厂供应材料。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德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账单、送货凭证等证据。经审查，从德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抬头载明“佛山（鹤山）佰顺达印花厂”的名称，内容详细载明送货日期、销售金额、退货金额、欠款余额等情况，对账单下方显示有招玉贤签名确认。与此同时，德进公司提交的送货凭证载明购货人佛山佰顺达印花厂或江门佰顺达印花厂，且均有该厂聘请人员的签收确认，其中2017年5月23日的抬头“佛山佰顺达印花厂”送货凭证以及2017年9月12日的抬头“江门佰顺达印花厂”送货凭证下方有招玉贤签名。由此可见，德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招玉贤的签名确认行为并非仅是潘国威、招玉贤所辩称只是签收对账单，因此，本案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德进公司与佛山佰顺达印花厂、江门佰顺达印花厂之间均存在交易关系以及佛山佰顺达印花厂、江门佰顺达印花厂拖欠德进公司货款金额情况等事实。结合德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已对双方交易经过、对账情况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说明，由此可予认定德进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且结合日常生活判断，德进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存在较高的盖然性。虽然潘国威、招玉贤否认德进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事实，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德进公司一方的事实主张，认定德进公司与佛山佰顺达印花厂、江门佰顺达印花厂存在交易关系以及其尚欠货款8011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潘国威、招玉贤上诉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潘国威、招玉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潘国威、招玉贤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德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潘国威、招玉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潘国威、招玉贤主张对将其应付德进公司货款中的18000元用以折抵质量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潘国威、招玉贤属夫妻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反映，潘国威、招玉贤存在共同经营印花厂的行为，本案讼争货款债务属潘国威、招玉贤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即该债务属潘国威、招玉贤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德进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令潘国威、招玉贤连带向向德进公司支付货款8011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国威、招玉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75元，由上诉人潘国威、招玉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