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28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曹妃甸区海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场所曹妃甸区唐海镇唐海路（二场六队路边）。经营者：刘景江，该租赁站经理。利害关系人（异议人）：石家庄市天山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恒信商务酒店**。法定代表人：高立香，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河北建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方大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贾力，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沧州顺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欣怡小区**楼102门市法定代表人：郭本奎，该公司经理。申诉人曹妃甸区海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海鑫租赁站）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4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在执行海鑫租赁站与河北建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铭公司）、沧州顺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石家庄市天山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2017年12月28日，其与建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施工过程中，收到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留建铭公司工程款。现建铭公司承建其公司的栾城天山熙湖（一区）项目正在初始施工阶段，因建铭公司自身原因，资金人员不足，始终未能满足施工需求，为解决工人上访问题，此前已提前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按照合同条款，无法给建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尚未结算，不能确定债权债务金额，不适合从其公司账户扣留建铭公司的工程款。其无法协助执行建铭公司的工程款，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对其的执行申请，撤回（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唐山中院查明，其在执行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查明被执行人建铭公司在天创公司建设的天山熙悦小区有在建工程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建铭公司在天创公司未结工程款2704681.29元，并于同日作出（2019）冀02执55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创公司协助扣留被执行人建铭公司在天创公司未结工程款2704681.29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9元、执行费29446.81元，未经唐山中院许可不得擅自为上述被执行人支付。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天创公司与建铭公司签订协议，由建铭公司承建天创公司开发的栾城天山熙湖项目6#地块高层、洋房、地下车库及独、地下车库及独立商业施工工程18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12252万元。唐山中院认为，工程在建过程中，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款项为工程进度款，该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而非到期债权，执行机构及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对天创公司与建铭公司在未结算或未经司法程序审理确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数额及应给付起始期限的情况下，均无权对此作出认定，该部分属于实体审理范畴，申请执行人若主张天创公司与建铭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可以就建铭公司怠于向天创公司主张的债权部分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冀02执55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无天创公司明确认可其与建铭公司之间存在应给付款项、亦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天创公司有向建铭公司应给付工程款而未支付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建铭公司在天创公司处有未结工程款2704681.29元及利息，并由天创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以执代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异议人天创公司异议请求成立，予以支持。2019年7月8日，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冀02执55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海鑫租赁站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的执行依据是（2018）冀0209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二被执行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向唐山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唐山中院作出（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创公司协助扣留被执行人建铭公司工程款，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据。2.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虽然该工程款是未到期债权，但执行法院可以将该工程款作为建铭公司对天创公司预期收益，从而采取冻结措施，待工程竣工结算后，可按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因冻结工程款并不必然会导致施工进度受阻，原执行法院做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害天创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623号裁定，驳回天创公司异议请求。河北高院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北高院认为，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或冻结第三人未到期债权，其前提都应当是被执行人和第三人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数额和履行期限双方无争议或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如第三人对该笔债权提出异议，执行机构即无需审查，不应继续执行。本案中，天创公司对执行机构作出的（2019）冀02执55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认为其与建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些特殊原因，现在尚不能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无法协助法院的执行。由此可见，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确定，执行机构作出的冻结第三人债权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予撤销。原审裁定理据充足，应予维持。2019年8月29日，河北高院作出（2019）冀执复418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海鑫租赁站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623号执行裁定。申诉人不服，向本院申诉称，河北高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建铭公司承建天创公司的项目，合同价款12252万元，建铭公司从中应当获得收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51条第2款，唐山中院冻结建铭公司的预期收益，符合法律规定，以防止建铭公司在结算后支取，不利于执行。河北高院认为唐山中院冻结的是建铭公司的未到期债权，系认识上错误，不但其权益得不到保护，可能使建铭公司逃避法律的制裁。请求撤销河北高院（2019）冀执复418号执行裁定，重新审查，驳回天创公司的异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河北高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唐山中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作出扣留未结工程款的裁定是否正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执行规定》第51条第二款规定，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本案中，建铭公司与天创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天创公司可能对建铭公司有到期债务，但并无符合上述规定的“收入”，亦不存在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有专门条款。若认为被执行人在申诉人处有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依据有关执行到期债权的条款规定采取执行措施。唐山中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对天创公司采取的执行措施于法无据，应予撤销。河北高院复议裁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妃甸区海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