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红英，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缙云县，中专文化程度，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卞飞，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红燕（别名卢红叶），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缙云县，中专文化程度，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乐喜川，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及辩护人陈某、卞某、乐某，集资参与人代表揭某、卓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6日，刘金（已起诉）受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指派在本市西湖区××路××号××室成立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商杭州分公司），由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务，2014年12月底前后刘金离职。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卢红英被任命为华商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务。 华商杭州分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招募被告人卢红燕等人为业务员，通过组织推介会、参观、旅游、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华商山庄预付储值（以下简称华商卡），与购卡者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并根据购卡金额或持卡年限，给予购卡者百分之十几不等的购卡折扣。华商杭州分公司在合同中承诺持卡到期后，扣除实际消费额，将卡内余额及购卡折扣折成等额现金一并退还给购卡者。 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卢红英根据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的指示，注册成立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晚晴杭州分公司），被告人卢红英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仍为本市西湖区××路××号××室。晚晴杭州分公司成立后，以原华商杭州分公司人员为依托，通过赠送积分、承诺高额回报等方式推广晚晴会员、晚晴微店等项目，以转接华商卡客户及向新的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截至案发，华商杭州分公司、晚晴杭州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已查明2167名），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38517100元。各被告人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5月，被告人卢红英入职华商杭州分公司担任前台、业务员等职。2016年4月28日起，被告人卢红英开始担任上述两家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卢红英担任业务员及上述两公司负责人期间，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40676200元。 2014年6月，被告人卢红燕入职华商分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旅游部负责人及业务员。2016年5月起，被告人卢红燕担任公司太阳部负责人，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9175200元。 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红英辩护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辞职信、离职声明、检举晚晴公司的报告，欲证实被告人有犯罪中止的情节。 被告人卢红燕提交怀孕证明一份。 被告人卢红英提出应扣减其离职后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卢红燕提出其犯罪金额在2000万左右。 被告人卢红英的辩护人提出，卢红英2017年8月离职，之后的犯罪数额693.5万元应予扣减，储值卡中已消费金额271373元应扣除，报案人提供纸质合同但平台无记录的金额应扣除，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有犯罪中止、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红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集资参与人代表提出本案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曾永军（另处）系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左右为偿还债务，曾永军利用上述公司名义对外发行预付储值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5月6日，刘金（已起诉）受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指派在本市西湖区××路××号××室成立华商杭州分公司，由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务，2014年12月底前后刘金离职。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卢红英被任命为华商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务。 华商杭州分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招募被告人卢红燕等人，通过组织推介会、参观、旅游、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华商卡，与购卡者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并根据购卡金额或持卡年限，给予购卡者百分之十几不等的购卡折扣。华商杭州分公司在合同中承诺持卡到期后，扣除实际消费额，将卡内余额及购卡折扣折成等额现金一并退还给购卡者。 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卢红英受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的指派，注册成立晚晴杭州分公司，被告人卢红英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仍为本市西湖区××路××号××室。晚晴杭州分公司成立后，以原华商杭州分公司人员为依托，通过赠送积分、承诺高额回报等方式推广晚晴会员、晚晴微店等项目，以转接华商卡客户及向新的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截至案发，被告人卢红英等人利用华商杭州分公司、晚晴杭州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已查明2167名）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385171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已报案）损失人民币125105656元（未报案集资参与人损失另计）。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5月，被告人卢红英入职华商杭州分公司担任前台、业务员等职。2016年4月28日起，被告人卢红英开始担任上述两家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卢红英担任业务员及上述两公司负责人期间，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40676200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16377495元（未报案集资参与人损失另计）。 2014年6月，被告人卢红燕入职华商分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旅游部负责人及业务员。2016年5月起，被告人卢红燕担任公司太阳部负责人，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9175200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59587381元（未报案集资参与人损失另计）。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卢红英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卢红燕陪同卢红英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卢红燕于2019年7月29日生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谷某、邵某、许某、钱某、王某、吴某、董某、顾某、陈某、徐某、许某、姚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参与非法集资遭受损失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卢红英，公司有两个业务部门，叫火狼部和太阳部，卢红燕负责太阳部。客户向公司购买预付储值卡，钱转到安徽总公司。 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晚晴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叫卢红英。公司主要是针对中老年群体做旅游和居家养老方面的业务，以“单用途预付消费储值卡”的方式来收取费用的：通过向公司支付现金或者刷卡充值，由财务和客户签订一份《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公司根据客户储存资金量的大小给予客户相应的积分，客户可以用积分兑换公司超市的商品，也可以用积分和充值的本金享受旅游或者居家养老的服务。“预付消费储值卡”利率在12%至16%不等。公司还有网站，杭州地区有一个微信公众号叫“杭州晚晴之家”。其所在的杭州分公司目前的日常事务都由以前太阳部的总监卢红燕负责。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杭州西湖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地址在杭州市西湖区××路××号××大厦××楼，公司主要从事为客户（中老年人）提供旅游服务、养老服务和健康服务，杭州分公司以前的负责人是卢红英。分公司下属部门太阳部总监是卢红燕。客户报名之后办理一张华商卡（预付消费储值卡），这张卡在公司的一部分旅游景点里是通用的，客户办好卡后往卡里充钱，然后在旅游景点里的所有消费包括吃住都是可以直接从卡里面扣的，消费的越多积分越高，积分是可以在旅游景点里抵钱用的。公司有微信公众号西湖晚晴之家。 5.同案犯曾永军的供述，证实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子公司下属有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黄山晚晴商贸在线有限公司等公司。2013年其从将军红集团接手了文旅集团，债务有7亿多元。2013年开始，为了兑付这7亿多元的借款，其通过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行了华商山庄预付储值卡。现在需要支付的预付卡资金大约有20个亿。各地的销售团队主要是通过推介会的形式推销储值卡，具体也有通过街头发宣传单的形式进行宣传，另外还会组织有购买储值卡意向的人进行旅游推介。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是2015年在歙县注册的，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线上商城、线下实体店。公司成立的资金都是从晚晴会员卡的销售款里面支出的。晚晴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华商卡客户和晚晴会员的对接，晚晴承担清偿华商卡债务。因为华商卡兑付资金的缺口比较大，所以其等人提出来华商卡客户能等价换成晚晴的会员，享受晚晴会员的所有待遇，如果约定的周期里面没有销售业务发生，按照晚晴承诺的返还积分和本金，本金以现金的方式返还，积分只能在线上商城购买产品。或者投资人缴纳一定的款项成为晚晴会员，从晚晴公司拿产品在网上销售，销售完公司会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现金，如果未能销售，公司承诺返还本金及积分，本金是现金的形式，积分只能在线上商城使用。 6.同案犯刘智希的供述，证实华商卡、晚晴的款项打到结算中心，用于支付到期客户的本息、分公司的业务费、运营费及曾总借款。2016年3、4月开始公司资金吃紧，后期晚晴的钱用来支付华商到期客户的本息及公司费用。 7.同案犯许学勇的供述，证实华商杭州分公司的部分集资款打入其名下银行卡，然后钱转到安徽总部，总部的刘智希每天会和其对账。 8.同案犯刘金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初来杭州就职于将军红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2014年5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部任命其为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杭州分公司市场部经理有卢红英等人。杭州分公司的业务是销售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预付储值卡。 9.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表，证实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永军，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0%。 10.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03年10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永军，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 1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黄山公安机关扣押曾永军等人集资诈骗案中使用的服务器及服务器硬盘等物。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服务器硬盘中调取会员、合同、业务员等后台数据。 1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7日对莫干山路499号华立金顶苑8楼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搜查，查扣部分涉案材料。其中有公司社保资料、员工出单登记表、劳动合同书、任命书、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合同、退款申请单、合同补充协议、晚晴合同书若干、pos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华商山庄的预付储值银卡等。 14.任命书，证实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被徽州文旅游集团任命为杭州分公司总监；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卢红英被任命为杭州西湖分公司负责人。 15.工商登记信息、租赁合同、企业档案迁移申请书、晚晴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卢红英租赁拱墅区xx南路x号x楼，作为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并成立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红英。 16.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5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金，注册地址为西湖区××路××号××室。2016年2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刘金变更为卢红英。 17.银行明细，证实涉案期间许某、杜某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信息。 18.易生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支付数据，证实案涉4台ｐ**机的支付数据，四个商户编号对应的银行卡信息及使用期间的对手信息，户主许某、陈某、杜某。 19.集资参与人损失核对表，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确认损失金额。 20.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1）华商杭州分公司、晚晴杭州分公司集资参与人已查明共计2167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38517100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1123人，损失人民币125105656元。（2）被告人卢红英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40676200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16377495元。被告人卢红燕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9175200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59587381元。（3）目前杭州分公司转至许某勇、杜某银行账户金额6867.4518万元，许某、杜某账户转出至华商、晚晴商贸及其关联公司和华商、晚晴商贸的收款账户资金34197.8806万元。 2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卢红英前夫卢超向公安机关提交卢红英手机一部、卢红英的辞职信、离职声明及微信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手机内容。 2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卢红英于2018年1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民警询问陪同人员系被告人卢红燕，故对被告人卢红燕依法传唤。 24.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卢红燕于2019年7月29日产子的事实。 25.被告人卢红英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开始曾永军成立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是刘金。2016年4月份其担任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总公司成立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其任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晚晴杭州分公司和华商杭州分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杭州有四家分公司，分别是杭州分公司、江干分公司、城西分公司、天城分公司，都是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杭州行政中心总管理。被告人卢红燕是杭州分公司旅游部负责人，负责客户旅游、报名。分公司业务从2014年到2017年5月是以华商分公司为主，2017年5月之后以晚晴分公司为主。两分公司的业务差不多。客户的钱由分公司财务人员打到总公司帐户，办卡人员主要目的是公司允诺的高利回报。 26.被告人卢红燕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开始在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后来公司改为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华商以销售储值卡为主，晚晴以微店、会员、股权转让等方式经营。公司的负责人是其妹妹卢红英。其工作是挑选旅游线路发布，然后由客户部工作人员通知客户，前台汇总报名客户的信息给其，其进行扣卡登记。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同时还在月底时将财务统计好的投资金额总数报给徽旅集团杭州行政中心的张亚伦。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卢红英辩护人提交的聊天记录、辞职信等证据，结合在案的接受证据清单，相应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卢红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红英离职后的犯罪数额不应计算、储值卡消费金额271373元应扣除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红英系在萧山分公司案发后提出离职申请，即犯罪行为无以为继的情况下被迫离开，其系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应对整个分公司全部人员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其离职后同案犯仍在实施犯罪行为，故相应金额不予扣减。储值卡中已消费金额审计报告已做相应扣减。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卢红英辩护人提出平台无记录的纸质合同金额应予扣除、被告人卢红燕提出其犯罪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犯罪金额系公安机关委托审计部门审计，审计意见具备证据的三性，应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审计报告为准。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卢红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集资参与人代表提出本案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对集资款并无支配、处置权力，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二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二被告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红英系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卢红燕系业务部门负责人，均对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活动起到组织、管理作用，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卢红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红英已经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犯罪形态已经既遂，且其亦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不能认定其犯罪中止。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红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红燕陪同同案犯投案，其本人并无向司法机关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卢红燕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红燕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红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电脑、POS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涉案集资款项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卢红英、卢红燕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