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良，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9。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奇，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5*。公民身份号码：440************116。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宇，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5*。公民身份号码：440************011。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兰，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身份证号码：450************04X。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松杰、邓燕红，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德兰，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5*。公民身份号码：440************120。原审被告：朱彩玲，女，199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0。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兰及原审被告詹德兰、朱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朱清良应偿还借款本金4914245.7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为578983.3元，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73713.69元计算）给朱小兰；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4925000元，朱清良与朱小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即月利息73875元），那么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17日双方第一次结算之日，共26个月，即使这段时间朱清良没有还过任何本金，那么总利息也仅为73875元/月×26月=1920750元；扣除朱清良已支付的1450000元，余下本息合计为5395750元。但一审判决既认定这段时间朱清良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那么每月利息当然会低于73875元，但本息合计反而认定为5421214.39元（本金4920415.12元+利息500799.27元），高于没有偿还本金前提的5395750元。出现这种矛盾的原因在于一审判决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转化为日利率0.05%并按具体日期计算，而实际上，朱清良与朱小兰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并不区分月大的31天还是月小的30天或28天，而且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为每月的17日。因此，一审判决书第5页的表格应按下表为准：日期月数计息基数应付利息还款其中还息其中还本2016/3/174925000.000.002016/4/161月4925000.0073875.007500073875.001125.002016/5/171月4923875.0073858.137500073858.131141.882016/6/151月4922733.1373841.007500073841.001159.002016/7/151月4921574.1273823.617500073823.611176.392016/8/151月4920397.7373805.977500073805.971194.032016/9/151月4919203.7073788.067500073788.061211.942016/10/151月4917991.7673769.887500073769.881230.122016/11/151月4916761.6373751.427500073751.421248.582016/12/211月4915513.0673732.707500073732.701267.302017/5/155月4914245.76368568.43750007500002017/6/161月4914245.76367282.1215000015000002017/7/151月4914245.76290995.81750007500002017/8/151月4914245.76289709.5750007500002017/12/224月4914245.76509564.26750007500002017/12/230月4914245.76434564.26750007500002018/4/234月4914245.76654419.0225000025000002018/5/171月4914245.76478132.71000即截至2018年5月17日，朱清良应尚欠本金4914245.76元，利息478132.71元，本息合计5392378.47元。这样本息合计低于没有偿还本金前提下的5395750元才符合逻辑。二、2018年5月17日朱清良与朱小兰约定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实际上关于原本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结转利息也不符合实际利息，因此是无效的。所以从2018年5月17日后的本息也只能按本金4914245.76元、利息每月4914245.76元×1.5%=73713.69元计算。从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朱清良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利息合计73713.69元/月×11月=810850.59元；在这段时间内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共还款71万元，即尚欠利息100850.59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朱清良应尚欠本金4914245.76元，利息578983.3元。因此，朱清良仅应偿还本金4914245.76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为578983.3元，从2019年4月18日起，利息按每月73713.69元计算）。三、朱清奇、朱俊宇也仅对朱清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为329334.2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侵犯了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朱小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针对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上诉状第一点，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和朱小兰约定月利率1.5%，但由于朱清良几乎都没有准时支付借款利息，因此一审在认定其还款本息时是将其月利率依法折算成日利率，按照还款时先扣减利息，多出部分减除本金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状的第2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8条规定，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与朱小兰书面约定的借款本息的行为如果有超过年利率24%，按照规定仅仅是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算入借款本金，并非全部的约定无效。因此一审认定的2018年5月17日结转本金的行为和规定有效，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依法驳回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的上诉请求。朱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清良、詹德兰共同向朱小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元及利息（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475750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2.判决朱清奇、朱俊宇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朱清良、詹德兰应偿还给朱小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朱小兰有权就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确定的对朱清良、詹德兰所享有的全部借款本息债权，对朱彩玲名下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朱彩玲、詹德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承认朱小兰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朱小兰向朱清良实际出借金额，朱清良认为朱小兰2016年3月17日实际只向朱清良提供借款4925000元。朱小兰在庭审中承认其在向朱清良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75000元，实际提供借款49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朱小兰向朱清良提供的借款本金为49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朱小兰主张双方在2018年5月17日将所欠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5500000元并重新出具《借款及保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朱小兰实际向朱清良提供借款本金为4925000元，约定月利率1.5%，但朱清良按照本金5000000元偿还了部分利息。而朱清良偿还的利息应当以实际借款的本金计算。故对朱清良还息中超出以实际借款的本金计算的利息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当日偿还借款本金，并在之后计算利息时作为已还本金扣减。对截至2018年5月1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对至2018年5月17日，朱清良尚欠的本息，计算如下表：日期天数计息基数产生利息还款其中还息其中还本2016/3/174925000.000.002016/4/16304925000.0073875.007500073875.001125.002016/5/17314923875.0076320.067500075000.000.002016/6/15294923875.0071396.197500072716.252283.752016/7/15304921591.0073823.877500073823.871176.132016/8/15314920415.1276266.437500075000.000.002016/9/15314920415.1276266.437500075000.000.002016/10/15304920415.1273806.237500075000.000.002016/11/15314920415.1276266.437500075000.000.002016/12/21364920415.1288567.477500075000.000.002017/5/151454920415.12356730.107500075000.000.002017/6/16324920415.1278726.64150000150000.000.002017/7/15294920415.1271346.027500075000.000.002017/8/15314920415.1276266.437500075000.000.002017/12/221294920415.12317366.767500075000.000.002017/12/2314920415.122460.217500075000.000.002018/4/231214920415.12297685.11250000250000.000.002018/5/17244920415.1259044.980.000.00总计1946214.3914500001445415.124584.88从上表可以看出，截止2018年5月17日，朱清良尚欠借款本金4920415.12元（4920415.12元=4925000元-4584.88元）、利息500799.27元（500799.27元=1946214.39元-1445415.12元）。双方在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有将之前所欠的借款本息结算后作为后期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且上述产生的利息系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可按照约定在2018年5月17日结算后将尚欠借款本金4920415.12元及利息500799.27元合共5421214.39元列为后期借款本金。结合双方2018年5月17日《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及朱清良从该日起的还款情况，对朱清良尚欠朱小兰借款本息情况计算如下表：日期天数计息基数产生利息还款其中还息其中还本2018/5/175421214.392018/6/17315421214.3984028.825000050000.000.002018/7/17305421214.3981318.225000050000.000.002018/8/17315421214.3984028.825000050000.000.002018/10/12565421214.39151974.005000050000.000.002018/10/25135421214.3935237.895000050000.0014883.992018/11/15215421214.3956922.755000050000.000.002018/12/15305421214.3981318.225000050000.000.002019/1/6225421214.3959633.365000050000.000.002019/1/1595421214.3924395.465000050000.000.002019/2/2185421214.3948790.93100000100000.000.002019/2/315421214.392710.617750077500.000.002019/4/9655421214.39176189.475000050000.000.002019/4/1785421214.3921684.863250032500.000.002019/7/1755421214.39203295.5400.000.00总计1111348.957100007100000.00从该表可以看出，2018年5月17日，双方借款本金（转结）为5421214.39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日，以实际欠款本金计算，共产生利息1111348.95元。朱小兰在此期间共还利息710000元、还本金0元。至2019年7月1日，朱清良尚欠朱小兰借款本金5421214.39元，欠朱小兰借款利息401348.95元。转结前后共产生利息3057563.34元（3057563.34元=1946214.39元+1111348.95元），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4925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应当予确认。对于从2019年7月2日起的利息，应当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关于案涉借款应否为认定为朱清良、詹德兰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合同在没有朱清良、詹德兰双方共同签字的情况下，认定朱清良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须符合两种情形。一是詹德兰有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二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未经詹德兰事后追认，不能反映其与朱清良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朱小兰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朱清良、詹德兰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对此，朱小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朱小兰认为涉案债务属朱清良、詹德兰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朱清良、詹德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清奇、朱俊宇应否对朱清良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朱小兰与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朱清奇、朱俊宇双方共同为朱清良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朱小兰在保证期间请求朱清奇、朱俊宇对朱清良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小兰对朱彩玲名下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朱小兰与朱清良、朱彩玲虽签订了《以物抵债合同》，但该房屋并未就案涉债务办理抵押登记，朱小兰未取得抵押权。朱小兰请求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清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421214.3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截止2019年7月1日为401348.95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给朱小兰；二、朱清奇、朱俊宇对朱清良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如果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15.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1815.12元（已由朱小兰预交），由朱小兰负担2315.12元，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负担29500元。朱小兰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2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清良尚欠朱小兰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朱清良与朱小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朱清良向朱小兰借款本金金额为492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17日，朱清良与朱小兰对账确认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利息为50万元，双方还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在2019年3月31日本案四方当事人再次确认朱清良尚欠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利息247500元。从上述可知，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借款本金550万元是将前期欠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因朱清良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朱清良实际还款情况将双方约定月息1.5%折算成日利率核算至2018年5月17日止朱清良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920415.12元、利息为1946214.39元，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一审法院将月利率折算成日利率亦不违背民间借贷实践性合同特征，亦未造成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且上述结转欠款本金金额5421214.39元，亦并未超出以4925000元借款本金数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该借款期间的利息和最初本金之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2018年5月17日止的本金为4920415.12元，利息为1946214.39元予以确认。经核算，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日朱清良应付利息为1111348.95元，朱清良共偿还利息71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401348.95元。综上，一审认定朱清良尚欠借款本金为5421214.39元及截止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401348.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8.98元，由上诉人朱清良、朱清奇、朱俊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