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3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高俐，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敏，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晴，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治华，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袁高俐因与被申请人鲁敏、吴治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鄂民申47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高俐，被申请人鲁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晴，被申请人吴治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高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99万元借款是“用于博彩投资”的赌资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鲁敏参与博彩是在袁高俐完全不知情情况下的擅自行为，与袁高俐无关，鲁敏称借款用于博彩投资是不愿还款的托词。一审法官在庭审时询问鲁敏是否有借款因用于博彩已被公安机关没收的凭证，鲁敏对此的陈述表明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011年10月8日和10月25日等短信证据，与2010年2月24日《收条》、2010年9月12日《收条》、银行转款凭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99万元属借款而非赌资，是鲁敏擅自挪用借款“用于赌场放高利贷”。2、二审判决认定“从袁高俐与鲁敏的短信往来记录中可以看出，袁高俐对鲁敏将借出的资金全部用于赌场放高利贷的事情是知晓的，且审理中袁高俐也自认在其将涉案资金转给鲁敏之前，也曾给过4至5万元用于买码，后该款项全部亏损”是错误的。根据2011年10月25日16时26分袁高俐发给鲁敏的短信内容，袁高俐在该日之前对鲁敏把钱用于赌场放高利贷是不知情的，所谓与鲁敏共同买码是在本案所涉借款时间2009年10月30日之前，买码损失与本案诉讼无关。3、二审判决认定“鲁敏在收取袁高俐的资金后，每月所转资金的数额及收据中约定高额回报的行为可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袁高俐向鲁敏出借涉案资金前是知道鲁敏借款是用于赌场放贷”是错误的。2010年2月24日的《收条》、鲁敏提交的《鲁敏汇给袁高俐明细表》、鲁敏的短信，以及证人王某1、张某的两份证词等可以证明袁高俐支付的款项是借款，鲁敏还款是支付借款利息而非分配赌博盈利，鲁敏与袁高俐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吴治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鲁敏借款是在与吴治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离婚是为逃避债务。吴治华知道鲁敏借款事实后，于2011年11月2日还息10万元，其亦在短信中承认还息的事实。袁高俐提供给一审法院光碟中的两段录音，录音中吴治华承认在袁高俐出借款项给鲁敏的妈妈肖先英之前是去求证过吴治华，吴治华对鲁敏借款是知情的。2009年至2011年间吴治华与鲁敏的家庭消费远远超出家庭收入，吴治华在2011年7月突然耗巨款买车位和20多万元的小车，作为家中唯一收入来源人，吴治华清楚款项的来源和鲁敏借款的事实。（三）本案审理程序违法。鲁敏在本案中提出“赌资”已被公安机关没收，一、二审法院判决也认定99万元款项为“共同进行博彩投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鲁敏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袁高俐与鲁敏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借贷关系，属于买码的赌博行为，一审开庭时袁高俐举证是两个收条及部分汇款凭证，收条不能作为借据使用，鲁敏提出双方是赌博产生的经济纠纷，同时称时间过久，袁高俐为了证明诉讼时效举出短信，根据短信可证明袁高俐鲁敏二人买码的事实，法院据此作出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中鲁敏举证汇给袁高俐53万余元，袁高俐当庭否认没有收到，经法庭再次确认，袁高俐承认收到，从双方举证看，双方不属于借贷纠纷，是赌博，不受法律保护。2、如果是借贷关系，应当约定有还款期限、利率等，根据袁高俐的举证，利率不等，甚至有高达五分、七分、一毛的月利率，这其实是根据汇款时间推算出来的，这不符合常理。根据袁高俐的举证，双方不属于借贷关系。袁高俐的短信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只是表明双方有经济往来，属于投资。即使袁高俐否认买码，但是袁高俐明知鲁敏借钱买码仍借钱给鲁敏。3、袁高俐提出的两个证人，鲁敏不认识证人王某2，张某一审参加了旁听，其后的证词不能采信，且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所以袁高俐申请再审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审中自己举出的证据，其再审申请不应当得到支持。4、袁高俐与鲁敏之间不可能产生借贷关系。从两人家庭情况看，鲁敏在火车站开超市，吴治华有部队的固定工资，袁高俐的儿子在国外留学，从双方家庭收支情况看，借贷明显不符合常理。请求法庭驳回袁高俐的再审申请。吴治华答辩称：同意鲁敏的答辩观点。1、袁高俐与鲁敏、吴治华两家是战友加邻居关系，袁高俐应当知道鲁敏家中并不宽裕，没有袁高俐所说的有大生意可做，完全不需要向袁高俐以高息借款的方式进行生意投资。2、袁高俐所说的煤投资、房地产投资等都是合法投资，是合法投资鲁敏、袁高俐就不需要对吴治华隐瞒，所以可证明二人的经济往来是非法的。3、二人的月利率过高明显不符合常理。4、袁高俐所举出的短信往来在一、二审都出示过，且我们主张这些信息经过了删减，一、二审时法官当庭核实袁高俐手机，翻到了一条袁高俐的回信，提到了二人买码的事实，法官以此确认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是正确的。5、袁高俐与鲁敏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没有用于吴治华鲁敏的家庭生活，吴治华对借款关系不知情，所以吴治华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我们举证了吴治华的收入情况，鲁敏的门面收入可以负担其家庭生活，无需向袁高俐以高息方式借款。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反映了本案的基本情况，双方进行的是非法的博彩投资，一、二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袁高俐的再审申请。袁高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敏、吴治华共同偿还借款890000元；2、鲁敏、吴治华共同偿还890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2010年2月24日起付至借款偿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鲁敏、吴治华承担。庭审中，袁高俐变更诉请为：1、鲁敏、吴治华共同偿还借款990000元；2、鲁敏、吴治华共同偿还本金990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2010年2月24日起付至借款偿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鲁敏、吴治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4日，鲁敏向袁高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袁高俐现金18万元整（壹拾捌万元整）用于房产投资，于2011年7月31日连同本金共返还33.5万元整（叁拾叁万五千元整）。收款人：鲁敏。2010年2月24日”。2010年6月21日、2010年7月16日、2010年9月10日，袁高俐向鲁敏的账户中分别转款3万元、3万元、10万元，共计16万元。2010年9月12日，鲁敏又向袁高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袁高俐现金30万元整（叁拾万元整）。收款人：鲁敏。2010年9月12日”。2010年12月17日，袁高俐向鲁敏银行账户存款11万元。2011年7月7日、2011年8月5日、2011年8月10日，袁高俐及其丈夫陈飞勇向肖先英转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鲁敏当庭表示其中2011年8月5日转款给肖先英的10万元，其没有收到该款项，剩余30万元，鲁敏表示收到。庭审中，鲁敏表示上述借款是其与袁高俐协商用于博彩投资而不是房产投资，所借款项已被公安机关没收，2010年2月24日项下的收条中本金18万元，实际只收到10万元，2010年9月12日的收条项下的本金30万元，实际只收到21万元（包含2011年8月10日转款10万元及2010年12月17日转款11万元）。鲁敏还表示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存款方式收到的款项共计57万元（分别为：2010年6月21日的3万元、2010年7月16日的3万元、2010年9月10日的10万元、2010年12月17日的11万元、2011年7月7日的20万元、2011年8月10日的10万元）。袁高俐表示2010年6月初及2010年9月15日向鲁敏给付现金2.5万元及11.5万元，但鲁敏当庭表示未收到。鲁敏自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11月2日共计向袁高俐转款534,485元，袁高俐当庭表示收到该款项。另查明，吴治华与鲁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离婚。鲁敏与案外人肖先英系母女关系，袁高俐与案外人陈飞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高俐以与鲁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向一审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袁高俐虽提供了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注明资金用途为房产投资，但依据鲁敏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短信往来的内容及收据中约定的高额回报，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袁高俐与鲁敏之间的资金往来系用于共同进行博彩投资等活动，袁高俐与鲁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实际系用非真实意思表示掩盖真实意思表示，即为投资博彩以获取非法利益，该活动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法律不予保护，故关于袁高俐要求鲁敏、吴治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高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公告费260元，邮寄费20元，由袁高俐承担。袁高俐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另查明，袁高俐自认2010年之前，其曾向鲁敏出借过四至五万元用于买码，后该款全部亏损鲁敏未予偿还。二审法院认为，非法债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本案中，虽然袁高俐提交了鲁敏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条”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鲁敏向其借款990000元的事实，但从袁高俐与鲁敏的“短信往来记录”中可以看出，袁高俐对鲁敏将其出借的资金全部用于“赌场放高利贷”的事情是知晓的，且审理中袁高俐也自认在其将涉案资金转给鲁敏之前，也曾给过鲁敏四至五万元用于买码，后该款全部亏损。综上，依据袁高俐的自认，与鲁敏在收取袁高俐的资金后，每月向袁高俐所转资金的数额及“收条”中双方约定高额回报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袁高俐向鲁敏出借涉案资金前是知道鲁敏将借款用于赌场放贷，故袁高俐明知鲁敏借款是用于非法活动，仍出借资金给予鲁敏，以获得高额回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此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故对袁高俐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袁高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袁高俐负担。再审审理中，袁高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鲁敏相关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1年的银行流水信息，以及吴治华2005年至2011年的工资收入、消费支出等情况。鲁敏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袁高俐、鲁敏在湖北省荆门市买码赌博的事实。吴治华向本院提交了手写记录本一册，拟证明从2009年到2010年鲁敏买码坐庄的事实。袁高俐质证对鲁敏、吴志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综合原审在案证据和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袁高俐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对鲁敏、吴志华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袁高俐与鲁敏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鲁敏应否偿还袁高俐借款本息；3、吴治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再审认为，袁高俐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与鲁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判令鲁敏、吴治华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从袁高俐提交的鲁敏2010年2月24日和9月12日出具的2份《收条》，以及2011年10月8日、9日、15日和25日袁高俐与鲁敏手机短信往来内容的用语表述看，可以确认双方形成的是委托投资理财的合意，即袁高俐将其资金交付给鲁敏，委托鲁敏将资金放贷给上述短信中提到的“杨经理”等案外人使用，鲁敏将放贷产生的收益以固定本息形式返还给袁高俐。因鲁敏在2010年2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中承诺按期返还袁高俐高额本息，根据袁高俐向二审法院的陈述，鲁敏从2011年3月至10月亦每月固定支付袁高俐利息14500元，双方在民间委托投资关系中约定了固定本息回报，具有民间借贷的典型特征，故应当认定袁高俐与鲁敏之间在本案中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鲁敏、吴治华虽然否认鲁敏与袁高俐在本案中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借贷关系，主张双方系合伙买卖博彩的非法投资关系，并在再审中提交了证人杨某的证言及鲁敏“买码”的手写记录本予以证明，因手写记录本系形成于鲁敏单方的证据，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能说明袁高俐与鲁敏在本案所涉款项往来期间仍然存在合伙投资非法博彩，故该项主张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是正确的。关于鲁敏应否偿还袁高俐借款本息的问题。因袁高俐与鲁敏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在鲁敏仍然欠付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袁高俐在本案起诉要求鲁敏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鲁敏欠付袁高俐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袁高俐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鲁敏应当偿还99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自2010年2月24日起到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根据袁高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其实际出借款项为67万。鲁敏根据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已向袁高俐还款534485元，因袁高俐对其中2009年10月23日的两笔合计2万元转款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鲁敏偿还本案之前的借款而与本案无关，鲁敏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2万元不应当计入本案往来款项，鲁敏已偿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514485元。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基于本案诉争借款的组成以及利息约定、收取情况，并考虑到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波动因素，为平衡当事人双方利益，本院酌定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认定案涉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以年利率18%的利息标准，按每笔还款先充抵利息后充抵借款本金的方法，从袁高俐2010年6月21日出借第一笔款项30000元起，计算至2012年6月6日鲁敏最后一笔还款5000元止，鲁敏欠付袁高俐的借款本金为193905.63元、利息为15941.81元（具体计算过程见后附《利息分段计算明细表》），此后欠付的利息，应当以193905.63元本金为基数，仍按年利率18%计算至鲁敏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吴治华是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即其是否应与鲁敏连带向袁高俐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袁高俐主张案涉债务系吴治华与鲁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关系的发生是吴治华与鲁敏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鲁敏向其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共同生产经营。因袁高俐在原审中仅举证提交了其与鲁敏和吴治华短信往来记录、两份《收条》及6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而其中2010年2月24日《收条》表述鲁敏借款是用于房产投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67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系鲁敏为其母肖先英借款，短信往来记录无从证明借款是鲁敏与吴治华共同的意思表示，反而可以看出鲁敏多次向袁高俐借款但并未与吴治华协商，吴治华对鲁敏借款事先是不知情、事后是不认可的，吴治华仅出于夫妻情分代鲁敏偿还了10万元款项，故袁高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吴治华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袁高俐在再审中提出的调取鲁敏、吴治华银行流水信息及相关收入、支出情况证据的申请，因鲁敏在本案中已经提交了其相关银行流水，吴治华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关其收入和支出情况的证据，且鉴于本案属再审审理程序，依据现有在卷证据亦足以认定本案有关事实、解决本案争议，故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袁高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二、鲁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高俐借款本金193905.63元和2012年6月6日前欠付的利息15941.81元，以及2012年6月7日后欠付的利息（以193905.6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袁高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公告费260元、邮寄费20元，合计13980元，由袁高俐、鲁敏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袁高俐、鲁敏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捷明审判员  王潜勇审判员  张之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羿华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