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03民初2747号  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大庆路**（华盛旺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13516242L。（以下简称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应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民，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海，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住,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金陵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221309538W。（以下简称蜂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练，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志明，男，汉族，生于1950年3月7日，住宝鸡市高新区。  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以及第三人张志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民、罗玉海、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志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42000元。2．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3年9月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5日利息为261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1年10月12日中标被告4号楼住宅楼工程，2001年9月17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其后原告组织施工，期间原告依约还对被告的食堂、室外工程及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项目于2003年7月3日竣工验收工程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于2003年9月8日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递交给被告，被告至今没有提出异议。工程项目已移交16年之久，被告断断续续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工程款经原告无数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以实现其债权。原告为证明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2003年7月3日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工程经过竣工验收，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和利息。3、工程施工质量评估书，证明工程优良，被告应支付工程款。4、张志明签字的结算清单、工程结算书，证明工程总结算为4386451.86元。5、2007年7月竣工验收备案表（2007年46号），证明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安全资格证、荣誉证书，证明罗玉海是丰华公司第四项目部经理。7、2001年11月4日组建第四项目部通知，证明丰达公司成立了第四项目部。（丰华公司给第四项目部派6名工作人员）。8、罗关海的证人证言，证明除去4号住宅楼之外的零星工程是罗玉海施工，但是没有结算工程款。9、2007年9月29日“工程款支付说明”的说明，证明工程款未付。10、2014年7月8日借条，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工程款。11、2005年10月24日收款收据，证明蜂业公司收到100万元。12、2001年11月4日组建第四项目部通知，证明丰达公司成立了第四项目部。（丰华公司给第四项目部派7名工作人员）。13、2007年9月29日工程款支付说明，证明原告为四号住宅楼办理房本出具说明，用以证明4号住宅楼工程款支付完毕，实际蜂业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14、2007年9月29日“工程款支付说明”的说明，证明工程款未付。15、宋晓宇证人证言，证明丰达公司应向被告蜂业公司转款100万元，但是实际没有转款。16、鉴定报告，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零星工程、小二楼以及食堂等工程造价。  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辩称，第一，涉案的4号楼属于职工集资建房，不存在资金短缺问题。从2001年原告中标至今已经16年之久，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从2001年至2019年，被告管理人员经历了四次高层人员调整，对原告所诉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均不清楚。第三，2001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罗关海，和本案原告代理人罗玉海是兄弟关系，被告在2000年初效益很好，原告此时才起诉，被告没有收到原告2007年的结算书，也未收到原告2003年7月3日的竣工验收资料。第四，经过查询被告账务，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6151.14元，其中有票据的是3839167.94元，无票据财务挂账的有326983.20元，而合同标的只有2735200元，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书面证明，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75151.14元。2、罗玉海参加社保、工资证明、增加工资审批表，证明原告代理人罗玉海是被告公司员工。3、向被告付款的条据，证明原告代理人罗玉海从被告公司支取工程款3662667.94元。4、4张挂账明细，证明被告支付的代付款32万余元。5、71张支付工程款票据，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39167.94元。  本院调取证据：1、2019年8月7日本院与第三人张志明的谈话笔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但是未进行结算，张志明陈述其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上的金额是原告计算后让张志明书写的。2、2019年8月26日本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唐磊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诉称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6月，唐磊陈述记不清了。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9、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5、证据16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部分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参加社保认可，证据2中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2004年100万元的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的24000元的票据和100万元现金支付凭证不予认可。  对本院调取证据1，原告无异议，被告不予认可，对本院调取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无异议。  经过对原、被告证据的举证、认证结合原、被告陈述，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01年9月20日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宝鸡市金台区金陵东路蜂业公司院内的4号住宅楼的土建、水、电、暖进行施工，该工程原告丰华公司的负责人是第四项目部经理即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海，被告蜂业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基建办主任即本案第三人张志明。原、被告约定工程价款为273.52万元，该工程2001年9月开工建设，2003年7月交工并经过竣工验收，4号住宅楼经初验，质量达到优良标准，该4号住宅楼2007年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原告、被告对4号住宅楼273.52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  原告诉称除4号住宅楼外，原告还为被告的4号住宅楼的变更工程、单身宿舍、食堂仓库、小二楼等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被告未对此提交证据，原告提交了被告的基建办主任张志明书写的结算单和原告出具的工程决算书为证。  依据第三人张志明书写的结算单，原告诉称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款合计4386451.86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3144451.60元，还拖欠原告工程款124.2万元，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有票据的是383余万元，加上被告公司财务挂账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6151.14元。经本院对原、被告的票据进行核实，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3839167.94元。  另查，被告蜂业公司下属有宝鸡市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和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丰达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公司，丰华公司是建筑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相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海的社保关系在被告蜂业公司，但是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罗玉海是丰华公司第四项目部经理。  还查，原、被告对涉案的4号住宅楼工程款273.52元无异议，对其他4号楼变更工程、小二楼、食堂仓库、单身宿舍等零星工程的施工主体和工程款原、被告有异议，本院要求双方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不同意鉴定，原告申请鉴定,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鉴定卷宗，故原告单方对上述除去4号住宅楼的零星工程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4号住宅楼变更工程、食堂仓库、小二楼、单身宿舍等零星工程的造价为1560957.17元。  又查，2001年11月4日宝鸡市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出《关于组建第四项目部的通知》，其内容为：1、罗玉海任第四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第四项目部工作。2、第四项目部承建的集团公司（备注：指被告峰业公司）工程，按99年定额结算，由丰华公司第四项目部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对内对外的所有工作，均有第四项目部负责完成，原建筑物拆迁费用由集团公司拆迁补偿。3、丰华公司给第四项目部派7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由第四项目部安排，公司下派的7名工作人员从11月10日起，由项目部确定并发放。  再查，原告为被告施工的是4号楼变更工程，食堂仓库，南院小二楼、单身宿舍等零星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建设工程合同效力问题；第二，诉讼时效问题；第三，原告的施工范围；第四，工程款结算问题。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是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查，施工合同是第四项目部负责人罗玉海实际施工，罗玉海是挂靠原告丰华公司还是其本人就是原告公司的内部项目部经理？由原告自己提交的宝鸡市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组建第四项目部的通知”可知，罗玉海虽然是该公司员工，但是其内容是由丰华公司第四项目部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罗玉海庭审中也自认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均支付给罗玉海，故本院认为罗玉海名为丰华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实为挂靠经营，实际施工人罗玉海没有施工资质借用原告丰华公司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是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4号住宅楼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且质量优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蜂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4号住宅楼的工程款，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双方对4号住宅楼的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4号住宅楼273.52万元工程款予以认定。对4号住宅楼之外的其他零星工程由于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原、被告也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故原告丰华公司为被告蜂业公司施工的建筑物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原告为被告进行施工是客观存在，原告丰华公司对建筑物投入了材料以及劳务，建筑物里有原告通过劳动将材料和劳务物化的过程，且建筑物被告也已经实际使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院查明的零星工程的工程款。      第二，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在2014年7月8日向原告付款，原告诉称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付款，经本院与当时的被告法定代表人唐磊谈话，唐磊表示记不清了，唐磊并没有否定2017年6月20日没有付款，原告举证完毕，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第三，关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原告提交被告基建办主任张志明书写的结算单以及被告曾向原告出具的工程决算书作为对被告的零星工程进行施工的证据，被告未提交关于零星工程的证据并辩称不知4号楼之外的零星工程的施工主体，本院认为依据证据规则，认定4号楼之外的零星工程是原告施工。  第四，对工程价款认定问题，对4号住宅楼的工程款273.52万元原、被告均无异议，对零星工程原、被告分歧较大，对此依据证据规则，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明确表明是原告自己单方结算，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应该进行工程鉴定。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但是被告对鉴定证据不均不予认可，为此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退回鉴定卷宗，后原告自己单方鉴定，经原告单方鉴定，除4号楼之外的零星工程即南院小二楼、食堂仓库、单身宿舍以及4号住宅楼的变更工程等工程的工程价款是1560957.17元，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将以上工程没有全部交付，原告诉称鉴于被告不支付工程款，有7-8间房屋原告在使用，但鉴于房屋产权属于原告所有，故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诉称被告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为1242000元，被告辩称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3839167.94元，原告对其中的100万元以及24000元有分歧，本院认为，（1）关于24000元的票据问题：经查，罗玉海的此借条是2001年12月20日出具，该借条上内容为：“今借蜂业公司基建款陆万元整，暂付4号楼材料款”，该借条上有罗（指罗关海）于2001年12月20日签字，还有第三人张志明签字，此借条被告蜂业公司认可罗玉海分三次只拿到24000元并非6万元 ，原告对此有异议是因为原告认为蜂业公司是按照6万元计算而非按照24000元计算，故对此24000元，是原告认识偏差，实际上原告和被告对此24000元没有分歧。（2）关于100万元的票据问题：被告蜂业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2004年3月12 日，该收据盖有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并且被告持有原件，其内容为：“交款部门：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摘要：工程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认为没有收到此100万元，原告为此出具2005年10月24日的票据《收款收据》，以及证人宋晓宇证言用于证明此100万元是被告支付给了丰达公司未支付给丰华公司，经查，2005年10月24日票据内容为：“今收到丰达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系付借款，”证人宋晓宇出庭证明：“宋晓宇是丰达公司办公室主任，关于2005年10月24日的《收款收据》是丰达公司应向被告蜂业公司转款100万元，但是丰达公司未向蜂业公司转款100万元”，在本院询问该100万元与丰华公司的100万元有无关系时，证人陈述不清楚，综上，原告出具的2005年10月24日的《收款收据》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2005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和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2004年3月12日的1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同时2004年3月12日的《收款收据》显示被告蜂业公司向原告丰华公司第四项目部支付10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3）被告出具证据显示其向原告付款3839167.94元，原告的4号楼273.52万元以及零星工程1560957.17元合计为4296157.17元，被告已经支付3839167.94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73.52万元＋1560957.17元－3839167.94元为456989.23元。  鉴于第三人张志明在本案中是为查清案情，故第三人张志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此外，被告蜂业公司辩称第三人张志明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第12项有涂改，本院要求被告在2020年3月16日之前找张志明核实，但是截止到2020年3月16日被告仍未举证，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请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3年9月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鉴于原告起诉的工程为4号楼之外的零星工程即南院小二楼、食堂仓库、单身宿舍以及4号住宅楼的变更工程，这些工程均无合法手续，没有书面施工合同，也没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书面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第18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零星工程付款时间，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原告诉称该工程2003年交付，被告辩称不知交付时间，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被告基建办主任即本案第三人张志明在2007年5月26日在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签字，依此本院认定零星工程交付时间为2007年5月26日，故应从2007年5月27日起，以456989.23元为基数，从2007年5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零星工程的工程款456989.23元。  二、被告宝鸡市蜂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宝鸡市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456989.23元为基数，从2007年5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16元，原告承担23698元，被告承担139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瑾人民陪审员李敏华人民陪审员华国强 二〇二零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苟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