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高坝路********。负责人：刘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俊，男，汉族，1991年1月29日出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文，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成遥，男，彝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镇新街口村**。法定代表人：王海林。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文、卢成遥、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2民初993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因保险合同约定本案卢成遥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付，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红文答辩称,保险公司是有意拖延修理费的赔付，卢成遥是有营运资格的。被上诉人卢成遥答辩称，其具有营运资格证书。被上诉人天顺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红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卢成遥及天顺公司赔付原告车辆修理费人民币54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75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及未修复部分人民币1700元，共计人民币75200元（其中人民币54000元支付给修理厂，人民币21200元赔偿原告）；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云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刘红文，车牌号为川Ｌ×××**自卸汽车的登记车主为天顺公司。2018年2月28日，天顺公司就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Ｌ×××**自卸汽车向保险公司投保：1.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0及以上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出具第5301125019100034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1月23日19时40分，在昆明市，卢成遥驾驶川Ｌ×××**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老石安公路行驶至老石安公路超限检测站路段时，其所驾车右后边胎发生爆胎，致刘红文所驾车左、右后车窗、天窗、前挡风玻璃、前左后后视镜及左后车门损坏，无人员受伤，造成道路交通意外事故。事故后，刘红文将其所驾车辆送至力讯维修公司进行维修，产生修理费54000元。本案审理中，1.原告刘红文表示其已向修理厂垫付了车辆修理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保险公司、卢成遥及天顺公司赔付原告车辆修理费人民币54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75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及未修复部分人民币1700元，共计人民币75200元”；2.被告卢成遥认可为了增加装载量，其对所驾驶的川Ｌ×××**车辆进行过改装；3.被告卢成遥认可其与天顺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故对于赔偿的主体、赔偿的范围均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本案中，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对案涉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在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表述为被告卢成遥“其所驾车右后边胎发生爆胎，致刘红文所驾车左、右后车窗、天窗、前挡风玻璃、前左后视镜及左后车门损坏，无人员受伤，造成道路交通意外事故”，且庭审中，被告卢成遥认可为了增加装载量，其对驾驶的肇事车辆川Ｌ×××**进行过改装，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卢成遥应对造成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次，被告卢成遥认可其与被告天顺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被告天顺公司亦未以书面形式或到庭进行抗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天顺公司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由于肇事车辆川Ｌ×××**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刘红文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购买的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剩余部分，因被告卢成遥对肇事车辆川Ｌ×××**进行过改装，根据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之约定及上述责任认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卢成遥及天顺公司承担。二、关于原告刘红文的损失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故本案中，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1.车辆修理费。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认可原告车辆云Ａ×××**在本次事故中的定损金额为5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修理费为54000元；2.交通费。因原告工作地点为昆明市经开区呈黄路宝象物流园，距离原告居住地较远，故对因原告车辆维修期间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车辆自本案事故发生次日即2019年1月24日开始维修，2019年5月25日力讯维修公司向刘红文发出通知函，要求刘红文对接维修费用支付及提车，因原告与保险公司就支付维修费用产生争议，故直至2019年8月26日原告垫付维修费用后才领出车辆，其间力讯维修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保险公司开具发票。因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7月20日后才收到通知函，力讯维修公司还因车辆维修即定损金额与保险公司产生争议，且上述通知函与发票载明的车辆维修费用确实不一致，保险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产生交通费的期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维修开始即2019年1月24日至维修费用确定即开具发票的2019年7月2日止共计160天，故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160天＝16000元。3.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及未修复部分人民币1700元，因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车辆已经定损并维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车辆修理费54000元、交通费16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如前述，对于上述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68000元中90%即61200元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川Ｌ×××**投保的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故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63200元；其余10%即6800元由被告卢成遥及天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红文经济损失人民币63200元。二、由被告卢成遥及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红文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元。三、驳回原告刘红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投保单，欲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2、网络截图，欲证明卢成遥的从业资格证书颁发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欲证明各项免责条款的具体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红文对证据1不认可，证据2不清楚，证据3无异议。被上诉人卢成遥认为即使存在免责条款，但涉及到的免责条款不能明确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类型，更不能明确驾驶人必须具有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该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所以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卢成遥提交另案判决书，欲证明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没有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法院也是判决赔偿的。经质证，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刘红文无异议。另，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其在本案中免责，对此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被上诉人卢成遥提交的证据，系另案判决书，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上诉人是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即“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对此该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未明确写明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范围，上诉人亦明确并未在相关条款中向投保人说明过“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哪些证书，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就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为由拒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