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54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女，1962年3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系本案的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艳棠，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江门市晋飞服装厂厂长，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艳棠犯重婚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一审诉讼期间，被害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5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起诉人李某的附带民事起诉不予受理。被害人李某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同年12月12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刑终4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和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子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被告人夏艳棠及辩护人蓝彩虹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艳棠于2001年开始，先后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朱家庄9座602、会城帝临南路11号3座301与冯某同居生活，并于2003年5月21日共同生育一子，且在明知冯某智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与其同居生活直至2014年6月19日冯某去世。期间，被告人夏艳棠以冯某妻子的身份在冯生病住院时进行陪护，又加入冯某家族微信群并参与冯家家庭聚餐等活动。并提供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夏艳棠的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建议判处其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夏艳棠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生下儿子后得知冯某1已婚，2011年3月起冯的病情不断恶化后，两人没有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冯家的家族微信群里还有其他不认识的外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对检察院的指控没有意见，自愿认罪，愿意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构成重婚罪没有异议，但本案被害人故意隐瞒事实，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尚有年迈患病的父亲和未成年的儿子需要照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二、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根据本案的证据，冯某1从2011年3月至2014年6月去世前，一直住院接受治疗，并没有与被告人同居生活，因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在2011年3月已经终了，而被害人在2018年11月才举报，已经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根据法律规定理应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被害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在庭审中提出如下意见：一、被告人夏艳棠明知冯某1有配偶，被告人入职雅成服装厂时冯是厂长，冯的配偶即被害人李某多次带儿子到厂里，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在2003年为冯生下儿子后得知冯已婚，仍与冯保持同居关系，其犯罪行为延续至2014年6月，根据证人冯某1、区彩雁的证言，被告人有时会参加家庭聚餐，不可能不知道冯已婚的事实；二、被告人在冯的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等资料上以夫妻名义签名，证人陈某、冯某2也认为被告人与冯是“夫妻”，被告人也供述自己与冯存在20多年的事实婚姻，就差一纸证书；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其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了认罪悔罪书，但一直没有用实际行动来解决问题，也没有赔礼道歉，利用掌握银行卡、存款单密码之便，取走冯某1巨额财产，还以其儿子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分割被害人的财产，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不同意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艳棠与冯某1于2001年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开始同居，2003年5月21日共同生育一子。被告人夏艳棠要求冯某1为儿子办理户籍登记时发现对方已婚（其配偶为李某），但仍以夫妻名义与其同居生活，在冯生病住院期间予以陪护并以妻子的身份为其办理住院手续和签收手术通知书、病危通知书等资料，后冯于2014年6月19日去世。被告人夏艳棠还加入冯家的微信群和参与冯家的家庭聚餐等活动。另查明，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11月1日向公安机关提交刑事控告书，认为被告人夏艳棠涉嫌重婚犯罪，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2018）粤0705民初6123号、（2019）粤07民终2188号证据卷宗、开庭记录、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刑事控告书、身份证、结婚证、冯某3的出生医学证明、“冯家亲人”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和图片、被告人夏艳棠代冯某3写的声明书、银行流水、检察院答复函以及冯某1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冯某1在江门市中心医院和在广州住院期间的病危（重）通知书、手术同意书、输血同意书等病历资料，情况说明，冯某3的出生医学记录及其出生期间母亲夏艳棠在江门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资料，冯某3于2012年的入户申请资料，被告人夏艳棠提供的冯某1银行卡、银行存折和身份证的复印件，证人冯某2、陈某、区某的证言，证人冯某4、冯某5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群图片，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夏艳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关于本案追诉时效的问题。被告人夏艳棠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1在2011年3月起病情恶化，长期住院治疗，没有与被告人同居生活，故其犯罪行为于2011年3月已经终了。但根据被告人夏艳棠的供述以及证人冯某2、冯某4、陈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冯某3生病住院后大多由被告人夏艳棠进行照料，其在2011年3月21日的病危（重）通知书、2011年9月5日的手术同意书以及2013年1月6日的输血同意书上，均以冯某1妻子的名义在家属一栏签名，且在（2018）粤0705民初6123号一案中提供了多份冯某1的医疗费用收费收据、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明细项目汇总表以及冯去世后的殡葬费用收据、墓地费用收据等作为证据，还参加过冯家的家庭聚餐，可以看出两人确是以夫妻关系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即以夫妻关系相对待，家属和周围的群众也公认，冯某1病重后长期住院并不影响重婚的状态，因此被告人夏艳棠的重婚行为终了之日应为冯某1去世之日，即2014年6月19日。由于重婚罪的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的规定，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从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五年，而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侦查，故本案尚未超过追诉时效。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刑法学中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自身存在的、与犯罪的发生具有法定因果关系的、足以降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的错误和过失，往往是影响犯罪者主观故意中的动机和目的因素。本案中，被告人夏艳棠与冯某1重婚与被害人李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国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被害人与冯某1一直没有办理离婚登记，即便是夫妻感情出现问题，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夏艳棠“插足”他们婚姻的理由。其次，被告人夏艳棠在得知冯某1已有配偶后，仍继续与其同居，外界也一直认为他们是俩夫妻。被告人的重婚行为系其自己导致的，与被害人李某何时知情、是否劝阻没有任何关联。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艳棠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夏艳棠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表示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对于被害人李某主张的费用，因与被告人夏艳棠的重婚行为无必然联系，不属于追缴或退赔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夏艳棠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志杰人民陪审员  罗海平人民陪审员  李剑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温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