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望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1401026X0。 法定代表人：袁国清，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欣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3485838418。 负责人：周文斌。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剑平，柳州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礼良，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柳州市中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礼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8日、2019年2月25日至3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带薪年休假工资。4.判决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7478元。5.判决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共同向叶礼良支付2019年2月工资2498元。6.叶礼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认可其上诉请求3与一审判决第二项一致，并明确不再对该判项提出上诉请求。叶礼良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2.判决确认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7478元。4.判决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共同向叶礼良支付2019年2月工资2498元。5.要求叶礼良支付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叶礼良提供没能显示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有任何关联的银行流水清单推定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种推定违背事实。叶礼良实际是2018年3月9日办入职手续，10日才正式在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上班，工作至2019年2月25日叶礼良以辞职的方式解除了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叶礼良与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叶礼良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而不予支持叶礼良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请求，这一认定不够准确。2019年2月25日叶礼良以“因个人另有发展”为由向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即于同日批准同意其辞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因叶礼良个人原因辞职解除。故叶礼良因个人原因辞职解除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得到经济补偿和失业保险待遇。3.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问题。一审认为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与叶礼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这种认定违背事实。2018年3月9日叶礼良即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签订了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的一年期劳动合同。此合同一式两份，叶礼良有一份，其有意隐瞒事实不提供合同，以此骗取不当利益。4.关于叶礼良2019年2月工资问题。2019年2月份叶礼良只为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提供了三天劳动，从2月25日起叶礼良便以“另有发展”的个人原因辞职再没有为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提供劳动，叶礼良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其2019年2月份应得工资为564元己经领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叶礼良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叶礼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经济补偿2498元/月×1年=249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3.请求判决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1680元/月×70%×2倍×2个月=4704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4.请求判决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年休假工资2498元/月÷21.75×5天×3倍×1年度=1722.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5.请求判决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498元/月×11个月=27478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6.请求判决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9年2月工资2498元；7.请求判决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礼良的户籍住址为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案外人李翔分别于2018年5月7日、5月30日、7月5日、8月13日、8月28日、9月30日、11月1日、12月7日、12月30日、2019年1月29日通过银行向叶礼良名下账户转入2800元等数额不等的款项。2019年4月15日，叶礼良作为申请人以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498元；3.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704元；4.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22.8元；5.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7478元；6.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叶礼良2019年2月份工资2498元；7.佳乐公司对上述2至6项请求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2019年6月5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668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驳回叶礼良所有仲裁请求。 另查明，与本案当事人叶礼良一同将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诉至该院的共有七件劳动争议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桂0204民初3685、3686、3687、3688、3689、3690、3691号，劳动者分别为李伟才、叶礼良、韦炳凤、冯呼飘、韦红全、韦明连、李国业。在该七件案件中，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认可李伟才、韦炳凤、冯呼飘三人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在该七件案件中，叶礼良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在劳动者各自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存在由案外人李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相同的时间内向七位劳动者分别支付款项的事实，且部分注明为工资。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叶礼良表示其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工作期间任计件工，月平均工资为2498元，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没有为叶礼良购买社保，也没有为叶礼良建立社保账户。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解除原因是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没有为叶礼良购买社保，方式是通过快递向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系与另案当事人李伟才一起邮寄，解除后叶礼良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其工资是李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则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翔与其单位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礼良主张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通过李翔的账户进行银行转账而支付，对此，叶礼良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实。从叶礼良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来看，案外人李翔确实存在长时间内不定期向叶礼良支付款项的行为，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虽否认李翔与其公司的关系，但结合李伟才等人在其他六案中存在的李翔支付款项的行为来看，李翔支付款项的时间在七位劳动者相同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统一、相同的，且部分款项也均注明为工资。在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没有提交其实际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李伟才、韦炳凤、冯呼飘等三人支付工资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收工资的凭据的情况下，应视为李翔向李伟才、韦炳凤、冯呼飘以及包括本案当事人叶礼良在内的劳动者支付的款项为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劳动者支付的工资，同时进一步证明了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叶礼良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叶礼良工资的情况，故对于叶礼良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以及其月工资为2498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叶礼良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是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保，同时叶礼良向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系与另案当事人李伟才一起邮寄，但叶礼良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于叶礼良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叶礼良对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叶礼良要求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以及其非因本人意愿终止工作而要求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叶礼良主张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带薪年休假的问题，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安排叶礼良带薪年休假或者向叶礼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该院确认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并未安排叶礼良带薪年休假或者向叶礼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叶礼良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入职前有连续工作的情形，故叶礼良在2019年2月28日之后依法享有带薪年休假。经折算，叶礼良在2019年3月1日至3月17日期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故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不应向叶礼良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叶礼良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问题，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叶礼良入职时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的规定，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故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应支付叶礼良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从2019年3月1日开始，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应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叶礼良享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待遇。现叶礼良主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对于超出2019年2月28日之外的一倍工资，该院不予支持。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叶礼良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为27478元(2498元/月×11个月）。 关于叶礼良主张拖欠2019年2月工资2498元的问题，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工资，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佳乐公司的责任，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为佳乐公司的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佳乐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叶礼良的职工待遇由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共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三、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向叶礼良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7478元。四、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共同向叶礼良支付2019年2月工资2498元。案件受理费10元（叶礼良已预交），由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佳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叶礼良并未提交新证据，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共同提交6份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证据2《不购买社保（申请）承诺书》，证据3《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员工离职表》，证据4《辞职申请》，证据5《2019年2月份发放工资明细》，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礼良对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系及合法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该3份证据的内容，本院对该3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叶礼良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叶礼良认可该份合同为其亲笔签名，但不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因叶礼良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观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6，叶礼良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可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向叶礼良支付了2019年2月工资564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9日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同日，叶礼良向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提交了《不购买社保（申请）承诺书》，自愿要求不购买社保，理由为其本人已经购买了新农合。2019年2月25日，叶礼良向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递交《辞职申请》，称“因个人另有发展，现向公司提出辞职”，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同日批准叶礼良的离职申请。《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员工离职表》中记载叶礼良的入厂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2019年4月3日，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叶礼良支付2019年2月工资564元。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何时，叶礼良的月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2.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叶礼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及2019年2月份的工资。 对焦点一，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叶礼良签订的《劳动合同》《辞职申请》《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员工离职表》，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25日，叶礼良不认可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以上主张，主张其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叶礼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应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并根据《广西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发放时间、工作天数、应发和扣减工资的项目、依据和领取工资者的签名，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因此，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工资报酬数额产生争议之时，应当由用人单位对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及是否足额发放承担举证责任。叶礼良在一审中提交其收到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并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2498元。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不认可叶礼良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则一审法院确认叶礼良的月平均工资为249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叶礼良与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25日，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则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无需再向叶礼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2019年2月份的工资的问题。叶礼良在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2月25日，并于2019年4月3日收到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564元。因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叶礼良2月份实发工资应为564元，则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应按叶礼良月平均工资数额向叶礼良补足2019年2月工资1666元（2498元÷28天×25天-56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但因佳乐公司、佳乐公司柳州分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确认叶礼良与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叶礼良支付2019年2月工资1666元； 五、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无需向叶礼良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7478元。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叶礼良已预交），由叶礼良负担7元，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叶礼良负担7元，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常州市佳乐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代书记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