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民初3528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出版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珩，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娟，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宁夏二轻****/div>经营者：陈泽昊，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浩泽会计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珩、被告浩泽会计中心经营者陈泽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初级教材系列（《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及中级教材系列（《财务管理》）的图书；2.判令被告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图书；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培训机构内长期大量销售侵犯原告版权的盗版图书初级会计资格证书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中级会计资格证书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被告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发行专有出版权，减少了原告正版图书市场销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浩泽会计中心辩称，一、被告在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图书购于淘宝网，作为普通消费者，被告没有能力鉴别被诉侵权图书是否为盗版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都与原告图书无差别。且是否为盗版图书应当经第三方机构鉴定。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发行权，涉案的辅导教材出版形式外观合法，被告主观上也没有故意侵权的过错，客观上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被告并没有从教材中获取超额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并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经营范围是会计咨询、代理记账，并不以销售教材为营利目的。被告从淘宝网购买图书系受学员委托代购，且没有赚取差价。由于会计考试教材每年都会更新，具有很强的时效性，被告对考试期后剩余的两三套教材做特价处理，符合行业书的折扣要求，且未获得超额利润，谈不上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三、原告请求赔偿人民币90,000元，数额明显过高，且无任何赔偿依据，是借诉讼之手段谋取暴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涉案三本图书原价也就137元，原告索赔9万，明显不合理。被告系仅不足50平方米的小个体商户，抗风险能力小，2019年几乎面临关闭状态，被告一年营业额不足9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如获支持，将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即便是构成侵权，侵权情节轻微，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1公证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0号《公证书》1份（版权许可备忘录）、1-2《关于图书鉴别方法的函》1份、1-3《公告》1份、1-4正版图书《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基础》各1本，证明：1.原告拥有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中级、高级考试辅导系列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2.原告的专有出版权为5年，自图书出版之日起计算；3.在专有出版权授权期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4.原告正版图书封面左下角有正版防伪贴，可以通过“中财会计教育网”查验真伪，第一页背面有“防伪鉴别方法”。被告除对该组证据1-1《公证书》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单方出示、制作、公示，且原告提供的原书样本防伪标签经验证无法进入查询验证，案涉图书版权真伪性不应当由原告单方认定，应当由第三方权威机构验证。证据二：2-1公证处(2019)甘兰公内字第7623号《公证书》1份、2-2被告销售的盗版书籍《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基础》三本，证明：1.被告在其店内销售大量未经原告许可出版的盗版书籍侵犯了原告复制、发行的专有出版权；2.被告销售盗版书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市场销售份额，致使原告正版书销量下降；3.被告实施了著作权法规定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1.兰州市公证处既不属于申请人住所地也不属于公证事项发生地的公证处，受理本案公证违反《公证法》相关规定；2.公证事项显示为甘肃省行政区域证据保全公证，与本案公证事项相矛盾，不具有一致性；3.封存的案涉图书与原告提供的图书在版式、纸张材质等方面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看出明显差别，是否为盗版图书应该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鉴定，不应当由原告单方认定。证据三：3-1公证费发票1份、3-2购物费收据1份，证明：1、本案的公证费为400元、购买费用3258号案件为100元，3259号案件为310元；2、以上费用为原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对收据真实性不认可，不是本人签字，对收据中印章认可。被告浩泽会计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代理记账许可证书，证明被告主要经营范围是会计咨询、代理记账，销售教材并非其主业。原告对该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记载不代表没有销售，对代理记账许可书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经营场地小，成本高，无力承担高额索赔。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了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中级、高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依法享有该系列教材的著作权。该系列教材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一、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原告出版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中级会计资格考试《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等系列图书；二、原告拥有上述系列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三、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出版的上述图书封面左下角有正版防伪贴，可以通过网络查验真伪。2019年6月3日，经原告委托，兰州市公证处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玉娟来到位于银川市××区的“浩泽会计培训（银川浩泽会计培训中心）”，在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的监督下，朱玉娟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各一本及中级会计教材《财务管理》一本，支付书款100元后取得收据一份。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使用手机隐蔽拍照。离开店铺后，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对上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之后，对上述证物进行拍照、签封。依据上述事实，兰州市公证处制作了（2019）甘兰公内字第7623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400元。另查明，被告浩泽会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5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办公用品、财务软件销售；工商代理；会计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拥有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的《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系列教材的出版权。被告浩泽会计中心销售的《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系列教材无合法来源，且图书无正版防伪标识，应被认定为原告发行的上述图书的侵权复制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所包含的发行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并销毁书籍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9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可能遭受的损失情况、被告的经营规模、范围、侵权的方式、危害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元，因该费用系必要开支，且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初级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及中级教材《财务管理》，并销毁上述图书的库存；二、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5000元；三、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维权合理开支5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888元，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于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勇军审判员 杨 玫审判员 张建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