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6刑初264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涛，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揭阳市人。 辩护人赵连勇，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少楷，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饶平县人。 辩护人郑广锋，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银晓，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广东省揭阳市人。 辩护人温远龙，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燕笙，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 辩护人曾环球，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淑慧，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 辩护人黄旭章，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金墙，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饶平县人。 辩护人詹翠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名被告人均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均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淑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金墙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和犯罪嫌疑人吴某1（另案处理）三人合伙成立某（深圳）财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某大厦X，表面上从事代理记账、注册公司、变更法人、报税等业务，实际上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买卖空壳公司等业务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陈涛团伙通过电子税务局提供的邮寄发票领购服务，为虚开团伙控制的“空壳公司”网上申领发票。陈涛团伙以西乡某大厦X为收快递地址，在快递员没有核对法人领票员信息的前提下，签收领取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虚开团伙转卖牟利，从中获取不法利益。陈涛团伙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564份，其中33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开给受票方，税额合计人民币7093378.13元。 从2018年5月1日开始，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实行实名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该公司专门购票员不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能顺利领取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涛便找到其朋友被告人史银晓帮忙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史银晓的男朋友张燕笙在西乡税务局工作，由被告人张燕笙和陈某1（另案处理）出面并利用同事关系的便利，找到西乡税务局发票公售窗口工作人员林某1（另案处理）、林某2（另案赴理）帮忙，由林某1、林某2违规为陈涛等人发放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涛按照约定以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7到11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史银晓，被告人史银晓拿到赃款后给陈某1、林某1等人进行分赃。在领取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等人便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他人从中获利。经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稽查认定，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等人通过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等人以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5份，其中1137份已经开给受票方，涉及税额人民币8871294.66元。 被告人郑少楷让员工陈某2注册深圳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和某深圳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均无实际营业，专门用于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业务。2018年1月3日深圳市某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5070元。2018年1月18日深圳市某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通信公司，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48967元。2018年6月份，某深圳有限公司开给某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36274元。2018年6月份，某深圳有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1100元。2018年7月份，某深圳有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1459元。2018年9月份，某深圳有限公司开给某地矿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21462.15元。 二、被告人詹金墙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网上购买“空壳公司，然后通过被告人陈涛去税务部门为其购买的“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人耳目使用化名胡某1接收被告人陈涛邮寄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转卖牟利。经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稽查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詹金墙向陈涛购买并用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以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0949.52元；以深圳市前海金桔树冒险主义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1491.4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2440.97元。 三、2017年年初，被告人陈淑慧进入犯罪嫌疑人蔡某1（另案处理）的深圳市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8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淑慧在公司内为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份，被告人陈淑慧通过史银晓为其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稽查认定，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某汇X城某座X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窝点中清查出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等14户企业。现已查明该团伙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1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5479573.26元。 根据被告人陈淑慧与被告人史银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查明陈淑慧于2018年7月份向史银晓购买并用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以深圳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共16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53916.26元；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9882.76元；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9887.25元；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5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5935.38元；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8100.96元；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共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9401.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9份，税额合计人民币537124.11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陈涛、郑少楷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十到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十到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淑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三到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詹金墙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涛承认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辩称没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帮其他公司代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2011利用某工程公司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涛没有参与其中，如果郑少楷构成犯罪，也不与郑少楷构成共同犯罪，涉及的税额114332.15元不应计入陈涛的犯罪数额。二、2018年5月1日后为12家公司代领发票，被告人陈涛只是帮他人代领，自身并不能自主处置这些发票，其获取的也只是代领的报酬而非出售的对价，不应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就共同犯罪问题，向下与委托方不构成虚开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因为没有证据证明12家公司这样获取的发票用于虚开或者出售。12家公司自身不构成犯罪，所以陈涛与这12家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共同犯罪的问题。向上与史银晓之间也不构成共同犯罪。陈涛与史银晓之间没有出售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故意，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买卖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陈涛与史银晓他们构成出售增值税发票罪，陈涛也属于从犯。三、被告人陈涛只是受他人委托代领发票，没有直接实施虚开和出售发票的行为，也没有虚开和出售发票的主观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陈涛主观恶性小，作用小，获利小，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应当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四、被告人陈涛认罪悔罪认罚，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郑少楷否认控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郑少楷不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少楷通过被告人史银晓等人，以“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名义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5份，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郑少楷与史银晓没有业务往来，陈涛是否通过史银晓领取发票郑少楷不知情。2019年4月9日陈某2的讯问笔录内容也证实郑少楷对12家企业违规领票的行为不知情，讯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到陈某2从来没有看过12家公司，对12家公司毫不知情。2.郑少楷也没有参与到深圳市某等77家公司的犯罪行为中。郑少楷对此也不知情。虽然郑少楷与陈涛都是公司股东，但是业务往来上是互不干涉，所以郑少楷不清楚陈涛的工作内容。3.郑少楷虽然以深圳市某公司的名义给6家企业代开增值税发票，但是郑少楷已向税务机关足额缴纳了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被告人郑少楷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毫不知情，本案证据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郑少楷参与了77家企业及12家公司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请求合议庭判决被告人郑少楷无罪。 被告人史银晓否认控罪，辩称陈涛找她的时候，她是找了陈某1，由陈某1为陈涛发放发票，没有参与分赃，直接帮陈涛把费用转给陈某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忙领的份数及金额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史银晓主观上没有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只是帮人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陈涛给史银晓好处费，并不是向其购买发票的费用。二、被告人史银晓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能够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史银晓没有犯罪前科，其初犯。四、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银晓所起作用小，系从犯。五、对于领购发票的具体数量存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税务局出具的申领发票统计表中均为史银晓领购成功。 被告人张燕笙否认控罪，辩称没有参与帮忙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公安机关对张燕笙的讯问过程中有手铐铐得太紧出血、民警拍桌子和空调风对着吹的情况，且存在诱供行为，被告人张燕笙的讯问笔录收集程序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二、张燕笙不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燕笙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与其他被告人事前没有商量研究如何出售增值税发票，以及出售的价格等。在犯罪的客观方面，张燕笙没有实施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对其他人非法出售或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不知情，仅介绍了史银晓与熟悉的税务局工作人员认识，帮忙领取增值税发票，没有参与犯罪，也没有分得款项，故不构成犯罪。三、检察机关在第二次退查时的理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补充张燕笙犯罪的资料，但是从反馈的证据材料看，侦查机关并没有按要求补充有关张燕笙涉嫌犯罪的资料，说明第二次退查的证据仍然不足以认定张燕笙犯罪。 被告人陈淑慧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淑慧犯虚开增值税发票及大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认定陈淑慧在本案的犯罪地位及涉案金额及自首情节有意见。一、陈淑慧属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二、陈淑慧涉嫌虚开的金额应为283202.85元。三、被告人陈淑慧有法定的自首情节。四、陈淑慧到案后如实供述，并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淑慧在三年以下进行量刑。 被告人詹金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金墙涉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詹金墙有以下从轻情节：1.詹金墙出售的是空白的增值税发票，并且是50份，刚刚达到追诉的标准。2.被告人詹金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詹金墙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詹金墙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某（深圳）财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某2，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某大厦X。2017年3月16日该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某社区某路****X。2018年5月8日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郑某1。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许可经营的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代理记账、企业形象策划、品牌策划等，但实际上由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和吴某1（另案处理）控制，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行为。现查明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陈涛、郑少楷等人明知犯罪团伙控制的“空壳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等犯罪行为，仍为其网上申领发票，并以西乡某大厦X为收快递地址，在快递员没有核对法人领票员信息的前提下，签收领取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犯罪团伙转卖牟利，从中获取不法利益。陈涛、郑少楷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564份，其中34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开给受票方，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7,175,949.03元。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鹰击一号”专案某大厦中介团伙涉税检查情况说明》证明了上述事实，并说明陈涛等人领购的上述已经开具的34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拟定性为虚开发票，将按照稽查程序报送深圳市税务局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通过后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 二、从2018年5月1日开始，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实行实名制。被告人陈涛为规避监管政策，请求被告人史银晓帮助非法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史银晓通过在西乡税务局工作的被告人张燕笙和陈某1（另案处理）到西乡税务局窗口工作人员林某1（另案处理）、林某2（另案处理），由林某1、林某2违规为陈涛等人发放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涛按照约定以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7到11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史银晓，被告人史银晓拿到后与陈某1、林某1等人进行分赃。在领取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等人便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他人从中获利。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涛从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等人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5份，其中1208份已经开给受票方，涉及税额人民币8984346.62元。 三、被告人詹金墙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网上购买“空壳公司，然后使用化名胡某1通过被告人陈涛去税务部门为其“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转卖牟利。2017年10月被告人詹金墙向陈涛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以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0949.52元；以深圳市前海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1491.4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2440.97元。 四、2017年初，被告人陈淑慧进入蔡某1（另案处理）的深圳市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8年7月份，被告人陈淑慧通过史银晓为其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根据被告人陈淑慧与被告人史银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查明陈淑慧于2018年7月份向史银晓购买并用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9882.76元；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9887.25元；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5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5935.38元；以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8100.96元；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共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9401.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9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83207.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手机、电脑、打印机、银行卡、记事本、收款收据、印章、网银、U盾、公章、税控盘等物证。 2.书证： （1）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抓获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 （3）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检查情况说明：民警在蔡某1、陈淑慧工作地点深圳市宝安区某城某座X查获一户涉嫌虚开企业即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现查明该企业在2018.1-7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合计金额1,440,780.97元，税额237,551.28元。对于该公司开具的1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局拟定性为虚开发票。附该企业拟定性发票清单。 （4）从蔡某1电脑中打印出来的深圳市某公司2018.1开票统计情况，开票两份给某公司。 （5）税务登记信息情况统计明细。 （6）税务机关网页查询。 （7）税务机关出具的企业销项清单。 （8）开票明细表：郑少楷制作，其中某工程开给某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48967元，开给某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5070元；某开给某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36274元，开给某地矿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达21462.15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张燕笙、郑少楷、史银晓、陈某2、陈涛、陈淑慧的微信交易记录。 （10）情况说明：因涉案企业较多其他公司还在积极调查中，暂未出具正式认定报告。 （11）会议记录复印件。 （12）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鹰击1号”专案某城窝点涉案企业检查情况说明：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某汇X城某座X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窝点中清查出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等14户企业。现已查明该团伙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11份，金额合计92,196,434.34元，税额15,479,573.26元，价税合计107,676,007.6元。对于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等14户企业开具的4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局拟定性为虚开发票。 （13）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鹰击1号”专案某大厦中介团伙涉税检查情况说明：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某大厦X,陈涛团伙通过电子税务局提供的邮寄发票领购服务，为虚开团伙控制的“空壳公司”网上申领发票。该团伙以西乡某大厦X为收快递地址，在快递员没有核对法人领票员信息的前提下，签收领取发票，再将空白发票交予虚开团伙用于虚开，从中获取不法利益。现查明，陈涛团伙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领购发票3564份。 （14）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鹰击1号”专案嫌疑人涉嫌控制的77户企业的检查说明：现已查明，嫌疑人涉嫌控制的深圳市清慕尚实业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共为他人虚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52份，税额合计10,840,784.12元，价税合计74,658,973.67元。 （15）微信聊天记录： ①陈淑慧与史银晓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淑慧要求史银晓帮忙领取增值税发票并且付款的记录。 ②陈涛与史银晓聊天记录基本内容为陈涛要求史银晓领取发票的份数，客户名称及转账收款的相关情况。 ③张燕笙与史银晓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张燕笙对于史银晓帮忙领取发票收取费用的情况是知情的。 ④陈涛与詹金墙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聊天内容涉及领票。 （16）国家税务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检查情况说明，证实能够查明陈涛团伙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办理领购发票的服务，总领票5152份，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经陈涛协助领购发票共3564份，对于通过陈涛团伙领购发票的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已经立案检查，并对77户企业开具的34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拟定性为虚开发票，合计金额42260323.72元，税额7175949.03元，价税合计49436272.75元。经税务稽查局关于情况说明附了相应的开票明细。 （17）深圳市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肖像发票清单，证实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页被告人陈涛和郑少楷等人通过史银晓和张燕笙等人以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违规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合计1208份，税额合计8984346.62元。 3.证人证言： （1）傅某1：老板是蔡某1，工作地点在深圳市宝安区某城某座X某科技责任有限公司。不清楚公司有无虚开发票给他人。 （2）马某1：老板是蔡某1，工作地点在深圳市宝安区某城某座X某科技责任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开过发票给他人。 （3）林某3：案发当天其到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找财务黄某1拿其客户的税控盘。辨认出郑少楷、陈涛、吴某1是合伙人，陈某2是员工。辨认出陈涛、陈某2、郑少楷。 （4）陈某2：其在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郑少楷、吴某1、陈涛。该公司还注册空壳公司倒卖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并且以注册的空壳公司名义去领购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其他有需要的客户。因为郑少楷给我的那些注册的身份证和U盾我都没有见过这些身份证所有者本人，且后我帮这些空壳公司去领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税务局人员说这些公司异常，无法继续领票，我才知道郑少楷他们把这些空壳公司卖出去了。我看到有快递员送票过来也看到有人把票交给快递员寄出去，但不清楚卖给谁价格多少，所以我知道公司在出售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认郑少楷让我注册了100多家空壳公司，这些公司如何经营我不清楚。公司用来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打印机是放在陈涛和郑少楷办公室内，我没有用过，打印好专票后都由陈涛去邮寄。承认自己是购票员，承认帮20多家空壳公司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某1、陈涛、郑少楷叫我去领的。领回来后给他们三人，他们如何使用我不清楚。承认知道这些空壳公司就是卖给他人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虽然民警说有600多家空壳公司的发票邮寄到我们公司，但我不清楚主要是谁负责领票，谁在公司就谁收快递，没有固定的人，这些都是陈涛他们三人去弄的。不清楚陈涛有无通过史银晓和张燕笙的税务关系变更和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从史银晓那里拿过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5月我去国税办事时，工作人员告诉我是29家非正常企业的购票员，不清楚是谁用我名字注册的购票员身份，不记得有无为这些企业领取过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这些企业是否真实存在。 我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两家，叫某企业（郑少凯让我注册）和某汇，两个公司后来都说不是我名下了，某汇的注册地是西乡税务后面的某村X楼，主要卖胶纸胶带和伸缩膜，就只是一个柜台，实际经营是吴某1。 辨认出史银晓、张燕笙、陈涛、郑少楷。 （5）李某1（西乡税务所副所长，系张燕笙主管领导）：张燕笙以前是我们税务所的电子税务咨询人员，主要负责是教纳税人如果使用电子设备。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程序是必须企业在网上申请后，后由企业法人或者购票员到税务局凭身份证和拍照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的其他人是不能领取的，我们电脑识别后就会看到该人对应的企业，然后才能通过电脑查看是否该企业法人或者购票员，人脸识别比对成功后才能领取发票，但是系统有个问题可以把识别系统关掉。大约每个月都会开一次会，每个员工都会参加，每次都会强调代办发票、不人脸识别的问题，也教育员工一定要遵守规则不能违规操作，张燕笙每次参会，所以一定是知道的。如果正常途径领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用于抵扣。如果跳过实名验证就是为了给皮包公司开虚开发票，然后皮包公司再开出去给其他公司抵扣。如果是正常法人的话都是自己来领取发票，不会找这么多的环节和人员来领取。2018年7月份，我们税务局发现有人通过我们电脑对企业实名认证跳过了身份识别这一环节，拍照就是拍一些地面等，我们调查后发现是一个员工杨某1在使用松岗税务局一个工作人员账号实名认证，后来杨某1交代说账号是张燕笙给她并让她操作的，张燕笙请杨某1吃饭并给了她1000元，我们当时就把张燕笙辞退了。后又查到林某2和张燕笙一起从窗口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燕笙提供名单给窗口林某2，由林某2出票后下班时带回去。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涛：其与郑少楷合伙开了深圳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要做代理记账、注册公司、报税、代开发票等。2015年中我帮他人到某国税局代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到2018年5月代领发票的规则改了，只有公司法人和公司购票员可以为本公司领取普票和专票，其他人不能代领。我接到中介的代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后就找到同学史银晓，把需要领票的企业名称通过微信发给她，她有关系可以避开规则领取到发票，她处理完后通知我去某国税局31号窗口取票，我再快递给中介或中介自己过来取。从2018年5月份—7月份我都是通过史银晓领发票，中介给我钱后，我再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史银晓。我领取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史银晓7-10元，万位的发票要11元，我在此基础上加0.5-1元报给中介赚钱。我知道我代领的这些公司发票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有帮胡某1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领好后就快递给他，对方通过往我卡里存钱的方式支付费用。2018年5月份后领票比较麻烦就没有再帮他领过发票了。胡某1（即詹金墙）这种一次性给多家公司让我代领发票的都是用来虚开的。他给过我那些公司的税控盘，我能认出他。史银晓应该知道这些发票都是用来虚开的，这个是行业公开的秘密。陈某2是我公司业务员，我没空时让他去帮我从西乡国税领票，我没有跟他说这些代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来虚开的，他是否明知我也不清楚。郑少楷是我合伙人，他负责接单给员工做。我与郑少楷合开的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某公司有吴某1、郑少楷和我三个股东，三人平分股份和盈利。陈某2只是员工。帮胡某1领过10多家企业约5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帮肖800领了约几十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跟我是现金结算。不清楚他把这些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何处，我也没有去核实过他发给我的这些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承认自己从中赚了一万多元。 民警出示有郑少楷签名的开票明细表，该表格中的公司有一部分是我的客户，是委托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做账及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开发票是指公司卖出去了产品，对方需要发票，该公司就委托我去税务局帮忙代开普通发票。不知道公司有无实际经营。我通过史银晓从税务局拿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购货方的，购货方会拿这些发票抵扣进项税款，这样可以少缴税。即承认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用来抵扣税款。我不知道我拿给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无被他们开、开何内容、开多少金额。 从陈涛处缴获已经填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称这些已经填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的客户让我们公司去认证，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去税务局去认证然后客户报税的时候就可以抵扣，所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之后有些客户就会拿去，有的人就放在我们公司。我们去税务局认证后这些客户就可以申请抵扣了，他们都会先扫描一份用来报销用。在我们某企业扣押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不是通过史银晓拿出来，这些都是客户给我让我们帮他们去认证的。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我正规客户放在我这里的，有些小公司放在我这里备用，因为他们的商品不是经常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帮我们客户做账打票的。我通过史银晓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通知肖800、吴小姐过来拿，他们就会过来拿或者邮寄给他们。他们拿到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会立即拿去开票用于抵扣。因为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用来虚开的，赚取抵扣税款，而且他们手上掌握的企业每个月都是固定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如果这个月不开出去，下个月就没有这么多了，再说这些公司一部分是空壳公司，这个月能用下个月就不一定能用了，所以他们拿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会立即用掉。所以我们被抓后这些企业如果还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他们又找了其他人去做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事。2018年8月份之后没有帮肖800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我是在2018年5月份之前也没有找史银晓领取发票。在我们公司扣押的公章都是客户拿过来放在我们公司让我们帮他们报税记账公司变更等等，这些都是正当的生意往来，公章都是真的。这些公章和我通过史银晓领取出来的空白增值税没有任何关系，我拿给肖800和吴小姐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不用盖章的，我只负责从史银晓那里拿到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会给肖800。购货方拿到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用来做账和抵扣。我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赚0.5-2元，一共赚了10000元。我相当于是吴小姐、肖800和史银晓的一个中间人，从中赚取差价。我通过史银晓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给了肖800和吴小姐。我自己正规的公司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去税务局领取的（因为他们都是正规正常的公司，所以法人和领票人可以去税务局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把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去做账。 （2）被告人郑少楷：吴某1、陈涛和我合伙成立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有从事不正规业务，即代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带证公司、法人实名认证、出售普通发票。我在2015年上半年在微信中介群中向他人以单价8000元购买了约三十套的带证公司（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私章、开户许可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公司账户U盾、法人身份证、法人银行卡和法人U盾）。拿到带证公司并查询到公司没有问题后，我们就向国税局申请一般纳税人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利用这一整套资料在工商局网站上注册另一家公司。2015年6月我陆续把三十多套带证公司资料以每套1.1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他人。陈涛也转卖了几套。吴某1还做了通过找旧公司变更法人来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陈涛有买票客户代理申购增值税发票、买卖带证公司、出售普通发票等，吴某1有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兜售带证公司资料。 向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参与，是陈涛负责。陈涛通过江某1、史银晓男友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办税和财务人员、变更税务股东、国税法人实名认证，陈涛肯定要给对方好处费。有600多家空壳国内公司的发票邮寄到我们公司的办公地址（某大厦X），他们的领票方式有两种。一是国税局通过EMS邮寄到我们公司，另一种是国税局内部人员通知陈涛到窗口领取或国税人员下班后偷偷带出来给我们。陈涛不在就安排陈某2等人代为领取。 陈某2只是一名业务员，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只有固定工资。我和陈涛都有安排陈某2把买来的带证公司拿去工商局多注册一家公司，陈某2注册了十几家空壳公司，陈涛还让陈某2去国税窗口或网上申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带证公司的买方有些会要求我们用他们带证公司的资料去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会代理申领。承认我、陈涛、吴某1有参与买卖带证公司（含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这些空壳公司出售给他人的收益是归公司。 我统计的“开票明细表”载明了我们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税务纳税后拿到增值税专用的发票、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付给我司的钱、我司开票明细、我司所获利润等。此表中的“某工程”是深圳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的简称，法人是我，是吴某1让我注册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注册该公司就是为了以公司名义去税务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卖出去实现盈利。表格中的受票公司是吴某1对接的业务。这些受票公司我司都没有派人去实地考察过，不清楚是不是实际经营。此表记录了有人委托某工程帮某通信有限公司开1,457,3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我公司开票的人会给我们62666.3元的费用，扣除掉税款48967元，我司在该笔交易中赚取13699.3元。在上面这笔交易中，开票公司即某工程有限公司和受票公司即长实通信有限公司是没有实际交易的。此表中的“某汇”全称是某深圳有限公司，法人是陈某2，跟某工程的性质是一样的。表格中的开票公司与某工程、某汇的性质一样，都是为了以公司名义去税务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将领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其他公司。之前笔录中提到的“带证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承认卖了30家左右的空壳公司，获利约6万。开票明细表里的某和某企业是指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天盛是用陈涛老婆陈某3注册的深圳市天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我们某企业员工把天盛公司卖给了他人。这个开票明细表是吴某1做的，他让我核实里面营利的金额。因为我是代收公司的业务款所以这些钱都是转到我账上。但陈涛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就不用转给我，是他自己留下来后再一起结账统一分配。不清楚他是如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辨认出陈某2、陈涛、史银晓。 （3）被告人史银晓：承认帮陈涛、陈淑慧介绍税务窗口工作人员操作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实名认证。陈涛和陈淑慧给我的公司名称的法人都不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们才会找税务局窗口人员私下去领票，他们把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名称、税号及份数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把信息发给陈某1和张燕笙，他们把信息转发给某国税局的窗口工作人员林某2、林某1，陈涛安排人员去这两个人的窗口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淑慧是窗口工作人员帮她邮寄领取。取票后，窗口工作人员告知陈某1、张燕笙取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每一家公司或每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算好处费给他们，陈某1、张燕笙告诉我，我再告诉陈涛和陈淑慧，陈涛、陈淑慧就把好处费微信转给我，我留下我的好处费后再转给陈某1和张燕笙。张燕笙、陈某1若按公司收取好处费就是一家公司250元-350元不等，若按分数收取就是7.5或8或9元。承认每家公司会给其20元好处费，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0.5-1元好处费，都转到我1X的微信上，帮陈涛、陈淑慧、殷某1领票我共得到2000-3000元好处费。张燕笙没有获得好处费。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帮陈涛、陈淑慧介绍领取了60多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能确定这60家公司不是陈涛、陈淑慧的，都是外面的公司让陈涛、陈淑慧他们去帮领取的，否则他们不需要找窗口关系去领取。承认明知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用于抵扣商品的进项税。不清楚陈涛、陈淑慧要我帮忙介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是否实际存在，不知道他们提供给我的公司不能自己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他们是为了图方便才让我帮忙领取。我帮陈涛、陈淑慧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连续或多次领取的情况，不清楚这些领取出来的增值税专票是开给什么公司。称自己没有帮忙打印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 辨认出其与张燕笙、陈淑慧、陈涛的聊天记录截图。 （4）被告人张燕笙：承认2018年3月至今我通过女友史银晓认识陈涛，史银晓让我帮陈涛违规变更120条税务信息（变更法人、手机号码、财务负责人、办税员等信息），每变更一条信息陈涛支付史银晓80元，史银晓通过我微信支付给综合服务窗口办理人50元。违规就是本来变更需要公司办税员去税务局实名办理，但我们就是陈涛直接微信发变更信息给我，我找税务局综合服务窗口的王某1、黄芳直接在电脑内变更。从2018年5月开始，有人不符合规定开票的情形而要去领取发票就找到史银晓，史银晓找到我，我再找到税务局发票公售窗口的林某1、林某2帮他人违规领取增值税发票4500份。违规是指一般需要公司购票员到税务局实名办理，但我们是他人通过微信发公司信息（公司名称、信用代码、领取的份数）给史银晓，史银晓转发给我，我再转发给税务局发票公售窗口的林某1、林某2直接办理领票，领票后需求人直接找公售窗口办理员拿。一般帮领票数在50份以内史银晓收230元（200元给公售窗口办理员），领票数在50-100份的史银晓收460元（400元给公售窗口办理员），领票数在100-200份的史银晓收690元（600元给公售窗口办理员），一般的公司都是帮领取25份，我用史银晓的交通银行卡将史银晓收取的钱转给公售窗口办理员。史银晓除了通过我违规领取发票外，我还介绍税务局陈某1帮史银晓办理，但不知道他们违规领取了多少份。我还介绍他人到窗口办理实名认证违规操作。 承认利用在税务局上班的机会，帮他人违规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知道领用人肯定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因为作为税务部门人员都是心知肚明。虽然史银晓没有明确告知我，但我相信史银晓也是明白这些违规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用途的。没有获得好处，只是史银晓会分摊下我的房租。每一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史银晓赚1元左右。史银晓没有自己去税务局窗口领取过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估算史银晓通过我拿了大约3000-40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史银晓告诉我陈涛和陈淑慧也是帮别人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3月史银晓问我能否不通过法人和领票人可以直接拿到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介绍了税务局陈某1给史银晓。2018年2月至4月是法人和领票人本人去窗口领票的过渡期，5月之后正式实施这个制度，史银晓就开始让我再找其他工作人员看能不能直接通过窗口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清楚领取出来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何处。 辨认出其和史银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领票费用。 （5）被告人陈淑慧：深圳市某科技责任有限公司的员工，老板是蔡某1，承认伙同蔡某1、司机张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微信上认识了史银晓，她问我是否需要帮人代领发票，我汇报给蔡某1，蔡某1说从史银晓处领票。我就将蔡某1发给我的公司名称、税号及份数微信发给史银晓，最初是史银晓电话告知已领好，我们到某国税局门口找人拿，后来史银晓通过闪送和快递把票邮寄给我。史银晓帮我们领一家公司（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收费350-400元，另外我们有让她领过几次超限量发票，也是这个价格，蔡某1给我钱我再微信给史银晓。我找史银晓领票的公司名单在我和史银晓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一个月有几家到十几家不等。深圳市某科技责任有限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分别是西乡某城某座X和某座X。我在X办公。我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史银晓好处费约2万元。史银晓应该知道我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用来虚开的。我没有打印过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也只帮蔡某1也只通过史银晓从税务局拿过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1购买这些空白增值税发票就是为了开给别的公司。 辨认出史银晓、蔡某1。辨认出从其工作地点和住处搜缴出来的物品，其中包含他人寄到公司的已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配套的收款收据、送货单、蔡某1拿来的购销合同、公司章。辨认出与史银晓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含发送的领票公司如某）。 （6）被告人詹金墙：承认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我一直从事公司股权变更的业务，税务改革要求办税人员必须实名制，客户又要求领取公司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在Q群得知陈涛在税局有关系可以不用法人和领票员直接领票，我便提供公司名称和税号让陈涛帮我领取增值税发票并邮寄到东莞一虚构地点的快递柜（收件人为胡某1），我再自己过去取。我和陈涛采用月结方式、谈好一家公司领25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为250元，微信转账或TM转到他的银行卡。我是在财务QQ群、公司转让QQ群、公司转让平台等网站上联系购买闲置的公司全套资料，然后再在上述平台发布可以转让公司全套资料含增值税发票的信息，下游客户就会找到我。我取到票后把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套公司完整的资料邮寄给我的客户，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我把手上全部空白增值税发票卖出了。我卖给他们的都是空白的增值税发票，我没有打印过，发票的具体流向、额度、用途我不清楚。这样一整套打包卖出去我大概盈利550-650元，我通过转让公司约40家共盈利2.5万元。不清楚陈涛怎么去税务局领取增值税发票。我一共从陈涛处领取了600份增值税发票，具体以税务机关的为准。我发给陈涛的公司中含有不需要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但现在哪些公司领取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了。 承认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可以用于公司抵税。承认其提到的上述公司都是没有发生实际经营的公司，我是充当中介帮他们找到买空壳公司的客户。这些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是用来抵扣税款的。这些空壳公司都是闲置的，每月可以领25份增值税发票，客户可以用我领回来的增值税发票去抵扣16%的税额。他们通过低价购买空白增值税发票然后虚开增值税发票类目和数额后抵扣原本应正常缴纳的税款从而获利。我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会造成国家税收流失，在客户满额开票的前提下，我卖了约600份增值税发票，总抵扣税额为90万，总票额为700万。我只通过陈涛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认深圳市随意通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是我发给陈涛并让他帮我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拿到这些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会连同这些企业一起卖给受让方，每个企业赚500元。民警出示我电脑里的打印表格，这张是别人发给我报税的，不清楚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意思。每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赚2-3元。这些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向及开出的金额我不管。 辨认出陈涛，辨认出与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出从家中扣押的打印机、营业执照、手机、银行卡、社保卡、U盾、U盘、记事本、电脑、公章、开户许可证。 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第一份是从陈涛电脑硬盘中提取的相关文字资料，资料显示陈涛有帮公司申领发票的行为，其中有公司的名称、数量及发票金额。第二份是陈淑慧电脑及手机中提取的文字资料，显示有陈淑慧与史银晓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份是詹金墙QQ聊天记录（詹金墙QQ名称为某）与陈某4在2018年8月份聊天记录。第四份是蔡某1使用的电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表格。第五份司法鉴定鉴定书是陈某2使用手机的短信内容提取，证实陈某2和彩票刻章的短信联系，陈某2委托对方刻录公章，并联系拿公章的事。第六份是张燕笙使用小米黑色手机微信内容提取。第七份是郑少楷苹果手机内提取的微信内容，证明郑少楷在买卖空壳公司时会有考虑空壳公司有没有开过发票，或者带不带发票的问题。第八份是史银晓苹果手机的微信聊天，与书证中的内容基本一致。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涛、郑少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实施非法购领的帮助行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史银晓、张燕笙无视国家法律，帮助他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淑慧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金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但部分被告人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关于陈涛、郑少楷的定罪量刑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郑少楷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在公安机关供述中均承认系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合伙人，三人分别开展业务，平分盈利，被告人陈涛承认分得了数万元利润，被告人郑少楷承认分得了不到50万元的利润。被告人郑少楷在庭审中否认公司存在分红，没有说明合理理由，属于无理翻供，本院不予采信。 2.证人陈某2系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员工，其陈述陈涛、郑少楷叫他去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郑少楷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安排陈某2去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郑少楷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明知公司有代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陈涛通过史银晓男友帮助虚开犯罪团伙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郑少楷明知被告人陈涛非法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犯罪团伙用于虚开以及帮助犯罪团伙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被告人陈涛共享犯罪收益，应当认定为上述犯罪行为的共同犯。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郑少楷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之陈涛更轻，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被告人郑少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少楷指使陈某2注册成立深圳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和某深圳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和郑少楷自制的表格为证，没有收集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据，不能证明虚开发票的对象公司、时间、金额等关键内容，税务机关亦没有对涉案发票的虚开性质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的罪名、量刑情节以及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陈涛、郑少楷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而帮助其规避税收监管政策，非法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擭取非法利润。对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从税务部门非法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认定为虚开，应当认为是对虚开犯罪团伙的帮助行为，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于2018年7月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从林某1、林某2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发票用于虚开，被告人陈涛、郑少楷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从西乡税务局工作人员林某1、林某2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环节，负责沟通联络、支付款项等辅助性事项，应当依法按照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陈涛、郑少楷的上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已查明被告人陈涛、郑少楷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等77户企业领取并用于虚开的34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7,175,949.03元，依法应当认定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帮助虚开团伙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并且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二人系虚开团伙的成员，上述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量。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定罪量刑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张燕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燕笙遭受到手被铐太紧导致出血、空调风对着吹的情况，属于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没有提交相关的线索和材料，其主张的事实情况也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刑讯逼供的情形，对于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本院在庭审中予以驳回。被告人张燕笙在庭审中否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系无理翻供，本院采纳其在公安机关的相关供述。 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在其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中均承认帮助被告人陈涛从某税务局窗口人员林某1、林某2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牵线搭桥、传递信息，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且有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的无罪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的罪名认定和量刑评价。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虽然有知道被告人陈涛等人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的内容，但没有证据证明二人系虚开团伙成员，或者二人与虚开团伙成员之间有着直接的犯意联络，二被告人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是伙同被告人陈涛、郑少楷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从某税务局工作人员林某1、林某2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史银晓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银晓、张燕笙获利较少，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量。辩护人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淑慧、詹金墙定罪量刑情节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淑慧向被告人史银晓购买并用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深圳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税额人民币253916.26元，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此项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淑慧、詹金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淑慧受他人指使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淑慧的犯罪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郑少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史银晓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张燕笙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陈淑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詹金墙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六名被告人财物（详见扣押清单），均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均依法予以发还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官    锋 人民陪审员 汪  小  华 人民陪审员 杨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佩仪（兼） 书 记 员 刘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八条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虚开或者出售的，分别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