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47870981947。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高某妻子），退休，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高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某、被上诉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云某、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等诸多问题，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38399.5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违约金1%计)，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为了缴纳所欠的海关关税、滞报金及滞纳金，分三次共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38399.5元，其中2012年7月25日借款401779.5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20000O元，2013年1月26日借款36620元。2013年4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被上诉人对前述借款明确予以了确认，并承诺将于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若未按期偿还借款，每日按逾期本金的1%收取违约金，直至逾期本金结清为止。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借款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过于武断和草率!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松源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提供借款，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同意签署《还款计划书》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松源公司当庭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在账册相应的日期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诉称的三笔款项，“401779。5元”（2012年7月25日)，“200000元”（2013年1月11日)，“36620元”(2013年1月26日)。虽然财务账册中记载的科目可能与上诉人诉称的借款不一，但财务账册属于被上诉人松源公司内部的记账资料，不能对抗其与上诉人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所确认的内容!二、被上诉人高某应对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即被上诉人二)等人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据为己有。最为明显的就是高某将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的160万元货款从松源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被上诉人高某的该行为还涉嫌职务侵占罪，上诉人保留举报高某犯职务侵占罪的有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高某通过对公司的控制，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从体现，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庭审中，合议庭出示了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松源公司一个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并称该账户交易明细未反映被上诉人高某将松源公司的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因法院所调取的账户明细体现的是松源公司将160万元货款转至松源公司的其他账户上，上诉人当庭申请法院调取松源公司其他账户的交易明细，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原审判决仅以松源公司一个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未能反映上诉人的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高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杨某1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诉请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以下四点:(一)从松源公司财务记载看，4017795元在账面上的支出是松源公司代博路能源公司缴纳的海关税滞纳金。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原煤进口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应当由博路能源公司承担，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松源公司代缴后，由杨某1如数支付。相关证据我方在一审举证时已提交法庭(二)2013年1月11日进入松源公司账户的20万无是内蒙古皓翔煤业公司向松源公司交付的购煤款，与本案及上诉人无关。相关证据我方在一审举证时已提交法庭。再者，从付款凭证看;20万元的付款方是皓翔公司，而非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便是借款，出借人即债权人也应当是皓翔煤业，上诉人未经授权，不能代为主张权利。(三)2013年1月26日进入松源公司的36620元是乌拉特中旗会计核算中心退还松源公司的生态补偿保证金，与上诉人无关。(四)我方提交的上述1-3所列款项全部是原始单据，并非记账科目，虽然有对应的数额，但并不能反映为向上诉人的借款。二、“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不实，签订过程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一)该协议书是杨某2的个人行为，未经公司授权。(二)是在双方未经核对账目的情况下由杨某2个人签订。(三)既然是借款，应当有借据。(四)“还款计划”第七条规定:“与本协议有关的合同、借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如果主张借款事实存在，应当提供相关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三、“还款计划书”签订于2013年4月13日，协议第三条约定松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将诉请的“借款”还清。但直至20l7年3月，松源公司接到中旗法院送达的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法律文书后，才知道曾经有过这样一份“还款计划书”，期间时隔将近四年，上诉人没有向松源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即使借款成立，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看，第一笔属于公司之间的业务行为，第二笔、第三笔是松源公司与第三方的业务往来，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具有合法的协议主体资格，即也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五、前面的答辩意见中已就上诉人所诉“借款”事实不能成立的理由作了陈述，故也不存在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六、提出高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当(一)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看，三笔款项形成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曰40l779.5元，2013年1月11日20万元，2013年1月26日36620元，该三笔款项形成时间均在高某2012年7月10日被刑拘之后。(二)还款计划书签署的时间为2013年4月l3日，此时高某已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签订计划书的情况毫不知情。综上两点，答辩人认为:第一，上诉人称高某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的陈述不实。退一步讲，即便是存在这样的情形，侵害的也是松源公司股东的利益，与上诉人及本案无关。第二，高某作为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有权支配公司的经营活动，款项进出属于公司正常的业务资金流动。综上，上诉人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辩称：一、关于松源公司借款合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杨某1所称的借款事实，我曾和杨某2通过电话，他也没有提到过公司借款一事，我在松源公司任职期间到我被刑拘前，松源公司经营状况一直良好，公司受到当地政府的肯定，对中蒙两国贸易做出过贡献，松源公司2011年开通呼和浩特至乌兰巴托国际航线为两国人民提供了贸易方便，在自治区和蒙古国主办的“经贸洽谈会“，松源公司受到自治区领导商务厅领导接见及表扬，同时接受内蒙古电视台记者专体采访，松源公司很注意自己形象和名誉，在国际贸易中遵纪守法，没有出现过欠缴税款或资金短缺现象。松源公司与中国神华集团内蒙古公司有业务往来，松源公司的财务一直以来是一支笔决定。假如松源公司要临时用款，首先不会找私人借款，一般有也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拆借，要有严格的财务借贷手续，比如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据等。所以我不认可松源矿业公司借过杨某1的款，可以说我不认识他。二、杨某2在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不符合事实，他应该是杨某2个人行为，这么重要的事项，杨某2不和我商量、沟通。代表松源公司与杨某1本人签订，而不是公司与公司签订，更重要的是双方公司都没有账目核对、财务结算，而且“计划书”损害松源公司的利益，我作为松源公司的法人代表仍然存在，杨某2完全有条件利用法律规定与我进行探视和我此事的沟通。此时松源公司与博路能源公司的委托合同正在履行当中，当时公司因我丧失自由，一切事务由杨某2擅自做主处理。在一审开庭时我问过杨某1松源公司为什么向你个人借款，而不是你公司？即使没有借款合同，又没有借据。所以我认为此协议书是杨某2与杨某1恶意串通故意陷害松源矿业公司。他们借款从属于个人行为，应当与松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属于无效。三、我作为松源矿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有权松源公司经营所有资金运作做出的决定和处理。公司对外经营的资金帐目转入其他账户属于公司正常的资金流动。杨某1诉称我滥用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的陈述不实。我在政府和社会上是一个有良好声誉的人，杨某1我不认识他，只是在一审开庭时见过一面，他对我的人身攻击和名誉的诋毁，我因服刑无法到庭说明，但我保留对其污蔑我的行为行使控告权。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38399.5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每日逾期违约金1‰计算）；2、判决被告高某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松源公司为了缴纳所欠的海关关税、滞报金及滞纳金，分三次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38399.5元，其中2012年7月25日借款401779.5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200000元，2013年1月26日借款36620元。2013年4月13日，原、被告签署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被告对前述借款予以了确认，并承诺将于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若未按期偿还，每日按逾期本金的1‰收取违约金，直至逾期本金结清为止。《还款计划书》签署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原告每年均数次向被告要求还款，被告均拒绝，且因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某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告的催款工作更加艰难。另外，被告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等人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据为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某通过对公司的控制，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从体现，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当对被告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判如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7日，高某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2013年4月13日，时任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杨某2给杨某1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其中甲方即出借方为杨某1，乙方即借款方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计划书载明“乙方于2012年7月25日向甲方借款401779.5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乙方于2013年1月11日向甲方借款200000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乙方于2013年1月26日向甲方借款36620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乙方于2013年4月14日以前共计向甲方借款638399.5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一、.....三、乙方在2013年7月30日内将甲方以上欠款还清。四、.....”。被告松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1、2012年7月25日，被告松源公司给原告杨某1出具“收据”两张及“海关滞纳金专用缴款书”两份，证明原告所称401779.5元为代缴海关关税滞纳金的款项，不是借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2013年1月11日，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松源公司购煤款2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原告诉称当日借款20万元与原告无关；3、2013年1月26日，乌拉特中旗会计核算中心退还松源公司生态补偿金3662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所称该笔借款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贷款人出借款项，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是否存在杨某1诉称三笔借款的事实，杨某1在庭审中称出借方式为现金给付，有直接交予松源公司经理杨某2的，有代交给海关等部门的，其仅向法院提供松源公司经理杨某2代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拟证明，没有借条、借据、汇款凭证等直接证明，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松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松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杨某1所述借款日期对应的公司进账情况，数额与杨某1述称数额对应。对于第一笔401779.5元资金，杨某1称该笔钱是杨某1代松源公司交纳的松源公司与其他公司交易欠下的税费，但通过松源公司向杨某1出具“收据”票面事由“交纳海关税、交纳滞报金、滞纳金”的记载并不能表明此款是松源公司向杨某1的借款。此外，因杨某1、松源公司双方本身存在其他合同合作关系，存在经济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有义务就松源公司向其借款提供更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某1诉称松源公司借款的证据不足，仅依“还款计划书”无法证实借贷事实。杨某1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松源公司存在向其借款的事实，而不是可能存在的其他欠款或经济往来。因此，对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由证人杨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对一审提交的《证明》进行再次确认及补充，拟证明多年来上诉人每年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及借款。并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被上诉人松源公司全部银行账户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记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明》不认可，杨某22013年12月之后就离开公司，且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主张权利无效。为查明事实，本院在庭前对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庭审后又对证人杨某2进行了询问。本院依上诉人杨某1申请调取了被上诉人松源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作为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某授权松源公司杨某2与杨某1、巴音朝鲁签订《炼焦煤委托进口协议书》一份，巴音朝鲁于2011年12月13日、2012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作为预收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确认该“预收款”、“预交款”针对的是《甘其毛都口岸进口煤炭费用表》项下列明的应缴纳的各项税费。2012年7月7日高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松源公司直至2015年前一直由杨某2负责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是否真实有效。二、高某是否要对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杨某1与松源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明确载明，“乙方（即‘松源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以前共计向甲方（即‘杨某1’）共计借款638399.5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该《还款计划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用途明确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松源公司还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将于2013年7月30日内还清借款，若松源公司未实际借款，松源公司不可能在《还款计划书》上盖章确认，同时，时任松源公司负责人的杨某2也确认，因松源公司资金短缺无力缴付海关关税、滞纳金等税费，只能向杨某1借款用以缴付所欠税费。杨某1以现金、现场缴纳各项税费、出借应收款项、出借应收补偿保证金等方式向松源公司提供借款，既出于急于推进正常交易的目的，也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日常交易惯例。松源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专用发票三份（总金额298011.87元）、2012年5-7月海关进口货物滞纳金收费专用发票四份（总金额98066.67元）及2012年7月25日海关滞纳金收费专用发票2份（总金额5700.96元）所载明的总金额为401779.5元，与《还款计划书》主文第一段“乙方（即‘松源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甲方（即‘杨某1’）借款401779.5元人民币。用于缴纳乙方所欠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另两笔借款200000元和36620元在松源公司的会计账册中亦有完全对应的真实反映。综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书》、被告提供的各类票据等证据，并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曾任松源公司总经理杨某2的陈述等事实情况，应当认定松源公司向杨某1借款638399.5元属实，杨某1要求松源公司偿还借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松源公司关于“杨某1所称借款事实不能成立”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据为己有。具体为松源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向高某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1日向高某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2日向高某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5日向高某个人账户转账79900元。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账户资金的权利人。而且，根据《会计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本案中，松源公司多次向高某个人账户转账，而高某未能对松源公司汇入资金的合法性进行说明，松源公司与高某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某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松源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从体现，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对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依据进一步查明的证据对杨某1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杨某2曾任松源公司的总经理，对此事实，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在《还款计划书》中，杨某2还作为松源公司的代表签名。杨某2出具的《证明》及在本院对证人杨某2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某2均确认，杨某1与松源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后，杨某1每年多次向松源公司主张偿还借款，又因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在监狱服刑，杨某1只能向身为总经理的杨某2等人主张权利。杨某1向杨某2等人主张松源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杨某1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松源公司关于杨某1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所依证据不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某1借款人民币638399.5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38399.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每日1‰计）；三、高某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4元，由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4元，由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志刚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王飞林 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