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刑初89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天发，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品敬，男，1996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天柳，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793号起诉书及渝北检刑变诉[2020]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熹，检察官助理王思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发及其辩护人张君、被告人李品敬及其辩护人邓天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防控，经批准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下旬，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从网络上得知支付宝人脸认证系统存在无法区分3D人脸建模和真实人脸的漏洞。张天发与李品敬遂共同学习3D建模技术，并由张天发出资购买IPS材质显示器等工具，共谋利用张天发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支付宝人脸验证找回密码的方式入侵他人支付宝账户盗取资金。张天发、李品敬通过上述方式窃取被害人李某某甲1500元、被害人李某某乙21000元（其中11000元被冻结）、被害人邹某某20800.01元、被害人张某22336.93元、被害人晏某109000元，共计174636.94元。作案后，张天发、李品敬将盗窃所得共同消费。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天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李品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量刑情节；张天发、李品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张天发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张天发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天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天发系初犯、盗窃李某某乙、晏某账户部分金额属未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品敬对盗窃李某某甲、李某某乙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盗窃邹某某，并进行了劝阻；其对张天发盗窃张某、晏某不知情，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李品敬系从犯，仅仅参与盗窃李某某甲、李某某乙，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天发为了在APP上刷红包，通过QQ购买他人身份证照片、银行卡号等个人信息。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利用支付宝人脸认证系统漏洞窃取被害人李某某甲1500元。后张天发、李品敬共谋利用张天发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支付宝人脸认证系统漏洞入侵他人支付宝账户盗取资金。2018年11月，张天发、李品敬至成都共同学习上述技术，并购买手机、电脑、显示器通过支付宝人脸验证找回密码方式入侵他人账户盗取被害人李某某乙21000元（其中11000元被冻结）、被害人邹某某20800.01元。李品敬因事离开成都后，张天发继续盗取被害人张某22336.93元、被害人晏某109000元（其中45000元被冻结），后李品敬帮助张天发解冻晏某被冻结的45000元未果。作案后，张天发、李品敬将盗窃所得共同消费，并为李品敬购买手机、电脑继续通过上述方式盗窃钱财。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的自然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日，民警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锦江都城酒店703房间将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抓获。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民警在锦江都城酒店703房间提取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显示器等物品，并依法扣押。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网安支队对扣押的手机、电脑等电子证物进行检查、提取，固定证据。 6.支付宝交易流水、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0月26日，李某某甲支付宝账户被盗取1500元。2018年11月16日至17日，被害人邹某某支付宝主账号内被盗取20800.01元。2018年11月5日，李某某乙中信银行卡内被转出1000元、工商银行被转出20000元至网商银行，后被冻结11000元，被盗取10000元。2018年11月18日，张某支付宝账户被盗取22336.93元。2018年11月21日，被害人晏某的支付宝账户小号转入109000元，后支取64000元。 7.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6日，其发现支付宝中余额2万元不见了，经与支付宝客服咨询，发现其支付宝注册了网商银行，绑定了其两张银行卡和两个支付宝账户，其中显示为t2c***@163.com的账户不是其注册的。经查询账单，邹某某一共损失了20800.01元。 8.被害人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其发现平安银行卡被扣款109000元，其中5万元被转到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万元被转到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7千元被转到联通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千元被转到易到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均系被他人盗刷。 9.被害人李某某甲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4日至25日，其银行卡分九次被盗刷1500元。 10.被害人李某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5日凌晨，其工商银行卡被扣款2万元，中信银行被扣款1千元。 1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8日，其农业银行、平安银行银行卡被盗刷2万余元。 12.被告人张天发的供述：2018年上半年，为了在银联云闪付APP刷红包，其通过QQ购买了他人身份证正面照片、他人手持身份证照、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10月开始，因其与被告人李品敬都差钱，二人商量到成都学习扫脸解开支付宝账户技术用于找钱，学费由其支付，吃住行等费用由李品敬支付。该技术可以用他人身份证号码通过扫脸方式找回他人支付宝账号密码，并登陆该支付宝账号将账号中的钱转移到其他支付宝账户。二人均学会上述技术，互相配合测试账户、3D建模。其与李品敬通过上述方式盗取了李某某甲账户1500元、李某某乙账户21000元（其中11000元被冻结）、邹某某账户20800.01元。后其盗取张某账户22336.93元、晏某账户109000元（其中45000元被冻结）。后其让李品敬到西安见面，共同想办法将晏某账户中冻结的款项解冻，但未成功，后二人继续用来扫脸解开他人支付宝账户，并用盗取晏某的钱帮李品敬购买了一台联想电脑用于扫脸解开支付宝账户，因支付宝技术升级未能成功，后被民警抓获。其与李品敬盗窃所得没有约定如何分赃，都用于共同消费和购买设备。 13.被告人李品敬的供述：2018年3、4月份，其认识张天发。2018年10月左右，张天发问其有无找钱的门路，其告诉张天发有突破支付宝刷脸的技术，并帮助张天发从李某某甲支付宝账户盗取1500元。2018年11月，其与张天发到成都去学习3D建模刷脸破解支付宝技术，学费是张天发交的，学习期间的吃住行等费用由其支付。11月中旬，其与张天发破解李某某乙、邹某某等人的账户，盗取的钱都在张天发处，所有开销都是张天发来负责。2018年11月17日，其回到安康，同月21日左右，其到陕西省西安市锦江都城酒店与张天发见面，知道张天发破解晏某的支付宝账户有10万余元，其中4万多元被冻结，其与张天发一同试图解冻，但未成功。张天发为其购买了联想笔记本电脑及手机用来继续破解他人支付宝账户密码，因支付宝技术升级，二人未能继续盗取他人支付宝账户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天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品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对李品敬辩护人提出李品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天发、李品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张天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扣押在案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显示器等依法予以没收。对张天发辩护人提出张天发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张天发的辩护人提出张天发盗窃李某某乙、晏某账户部分金额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天发通过3D建模刷脸破解支付宝，并将被害人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款项转移至张天发另行设立的账户，款项转出即脱离被害人的实际支配和控制，盗窃行为已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告人李品敬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品敬没有参与盗窃邹某某、张某、晏某，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天发、李品敬共谋利用张天发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互相配合盗取他人支付宝账户资金，李品敬实际参与了张天发盗窃邹某某账户，虽其因事离开，但二被告人并未中止盗窃行为，并将盗窃钱款共同消费，应当认定李品敬对盗窃张某、晏某的盗窃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为宜，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天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品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张天发、李品敬退赔被害人李某某甲1500元、李某某乙10000元、邹某某20800.01元、张某22336.93元、晏某64000元。 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显示器等予以没收（由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由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嘉志 人民陪审员  李文翰 人民陪审员  陈 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