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0003号原告：杨卫华，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刘佳，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叶锋，男，1976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告：苏州慕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彩香路**。法定代表人：胡利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翼明，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卫华诉被告宋叶锋、苏州慕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翰机电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何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裁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何亚平独任审理。原告杨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翼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宋叶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6500元及资金利息（以83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被告宋叶锋将其承包的苏州汇川新建厂房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位于吴中区北侧)中的电气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以被告宋叶锋挂靠施工单位的名义带队进场施工。工程竣工后，被告宋叶锋及其挂靠单位被告慕翰机电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出具工程决算单，载明工程款总额3950000元，已支付3110000元，尚欠840000元。后被告宋叶锋又于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月28日付清欠款。因被告宋叶锋未能按约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宋叶锋于2019年2月3日出具欠条，承诺分期付清欠款。但被告宋叶锋仍未能按约支付欠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包人及分包人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宋叶锋为无资质的个人，通过挂靠施工单位承揽工程，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系违法转包人，应当对被告宋叶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宋叶锋、慕翰机电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原告与两被告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诉称原告以被告宋叶锋名义挂靠施工带队进厂施工，从诉状看，两者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诉称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系违法转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付款承诺书等材料均系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内部电气班组结算，是内部的结算依据。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和补贴，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被告宋叶锋、慕翰机电公司签字、盖章共同出具《工程决算单》一份，其内容载明，总包慕翰机电公司，分包杨卫华电气班组，苏州汇川一期工程（2015年已竣工），杨卫华电气班组人工费及辅材费总合同金额为3950000元，截止2017年1月前已付3110000元，余款840000元未付，预计2017年10月支付50%，2018年1月全额付清。2018年12月25日，被告宋叶锋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总包慕翰机电公司，分包杨卫华电气班组，苏州汇川一期工程款，第一笔2019年1月15日支付300000元，第二笔2019年1月28日全部付清。2019年2月3日，被告宋叶锋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汇川项目一期人工费（2015年已竣工），今欠杨卫华人工费710000元，利息补贴175000元，总计885000元。付款计划，2019年2月15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485000元，全部付清，利息分期计算（按银行利润计算）。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涉案工程业主单位，总承包人与案外人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决算单、付款计划承诺书、欠条，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庭审时，被告宋叶锋、慕翰机电公司陈述，工程结算单上所称总包是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分包是杨卫华电气班组，该材料只能说明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和杨卫华是同一个单位的，杨卫华电气班组只是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内部的班组而已。宋叶锋不是总包人，宋叶锋不欠原告的钱，虽其有签字，但其仅仅是经办人，不是欠款人，宋叶锋应当不是本案的被告。工程结算单上载明余款840000元不仅仅是原告所述的人工费，还包括辅材费费用，包括利息及补贴175000元。付款计划承诺书虽是宋叶锋签字，其只是经办人，总包方是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对欠条上的数字是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付款计划承诺书所延续下来的补充材料，不能证明宋叶锋欠原告款项，宋叶锋只是经办人，不是被告。对此，原告陈述，涉案工程的业主方是汇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公司），总包是中亿丰公司，汇川公司的电气和水电安装部分包给宋叶锋和胡利文，其挂靠在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后让原告做电气安装部分，施工内容包括工地上强电管线预埋、桥架安装、电缆安装、灯具安装，原告做的是1号、2号厂房及食堂、实验楼部分。其自2013年5月7号进场，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是4250000元，后扣掉税费给原告结算为3950000元，被告实际支付了3110000元，该款项是由宋叶锋通过个人账号付给原告的。被告在2019年2月3日出具欠条后于2019年4月17日付了20000元，加上多余的废电缆由原告去处理算28500元，总共计付款48500元。被告慕翰机电公司是宋叶锋和胡利文合伙开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利文。原告和宋叶锋签过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发包方的项目负责人纪国棋是宋叶锋的项目经理，合同载明的发包方苏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宋叶锋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为此，原告还提供：1.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辅助材料列表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其载明，发包人为苏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杨卫华，工程名称为苏州汇川新建厂房扩建项目一期实验楼、1#厂房、2#厂房、食堂，承包方式为单包人工。该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的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仲裁。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处有纪国棋、宋叶锋的签字，承包人处有杨卫华的签字。2.宋叶锋写的结算便条一份，拟证明欠条载明的利息、补贴175000元，其中一部分是民生路工地的窝工的损失65000元，另一部分是840000元从2016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86090元，按照6.7%的年利率算出来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照6.7%的年利率为55350元，合计利息为141440元，优惠完后就是175000元（欠款利息按140000元，窝工补贴按35000元）。经质证，被告宋叶锋、慕翰机电公司陈述，合同抬头和下方的签字不一致。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有仲裁条款，原告应当提供该合同原件。辅助材料列表甲方是苏州汇川扩建厂房一期项目工程，辅助材料的计算依据应当跟苏州汇川扩建厂房一期项目工程确认。宋叶锋没有承接苏州汇川扩建厂房一期项目工程，宋叶锋和胡利文不是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股东。民生路的项目和本案没有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对此，原告陈述，其去过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宋叶锋和胡利文在一起办公。工程结算单上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印章是宋叶锋盖的。而被告宋叶锋、慕翰机电公司陈述，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参与了汇川公司扩建项目的施工。原告不是慕翰机电公司的员工，两者是合作关系，是其公司对外的班组。结算单是慕翰机电公司盖章给原告的，因原告是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电气班组，是内部结算的依据。审理中，两被告陈述，2014年4月16日的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载明发包方是纪国棋，而不是被告。被告宋叶锋和纪国棋一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宋叶锋先后支付纪国棋工程款，让其转交给原告，本案应追加纪国棋为被告参加诉讼。两被告还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并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在约定中对固定单价有明确约定，对工程结算工程款的面积没有约定，实际工作量到底是多少，是否能获取应当的报酬，在协议中没有约定，故申请对工程款项进行评估。还提供如下证据：付款汇总表一份、银行流水三张、付款截图四张，拟证明被告宋叶锋及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利文先后向纪国棋支付721642元。对此，两被告陈述，被告现无证据证明纪国棋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经质证，原告陈述，上述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被告宋叶锋向案外人付款，不能证明被告宋叶锋付款给原告的情况，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本案工程款。原告从被告宋叶锋手中转包工程，一直与其就工程项目进行交涉，与案外人纪国棋并无合同关系。其与被告形成的工程决算单中载明2017年1月前已付3110000元，是被告宋叶锋支付的。形成决算协议后，被告宋叶锋还支付了48500元。纪国棋是被告宋叶锋请的项目经理，被告宋叶锋与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合作伙伴，本案涉案工程由两被告合作。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在决算协议上盖章，与被告宋叶锋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两被告陈述，涉案项目是2014年开始的，被告慕翰机电公司是2016年注册成立的，其公司在决算书上盖章的情况不清楚，两被告未与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过分包合同。本案决算书只是为了在年前安抚工人出具的，是估算的，最终是要按照审计结果确定的。欠条也是基于2017年9月13日决算单的金额约定分期付款，因当事人对法律不了解，把不合法的利润、管理费一起计算在内，包括利息补贴应该剔除。审理中，本院经审查，对被告申请涉案工程人工费等费用鉴定评估不予准许，并当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决算单、付款计划承诺书、欠条、结算便条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宋叶锋向原告进行对账确认汇川项目一期工程电气班组人工费及辅材费的事实。原告举证的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落款发包人处亦载明有被告宋叶锋的签字。两被告虽抗辩不认可被告宋叶锋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其并不能对如何形成上述结算劳务费的凭据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据此采信原告关于其与被告宋叶锋存在电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无相关劳务施工资质，上述分包行为应为无效。鉴于原告举证的工程决算单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被告宋叶锋亦承诺分期付款，故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宋叶锋主张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在工程决算单上对结欠原告电气班组人工费及辅材费及相应付款时间进行了盖章确认，且该决算单上载明有总包为慕翰机电公司的内容，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在庭审时亦陈述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应视其对决算单上载明的结欠款项的债务确认。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应对决算单所确认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慕翰机电公司抗辩该决算单系其内部结算凭据而不承担付款义务，其在庭审时亦陈述原告并无其公司员工，与原告系合作关系，显然，该凭据并非公司内部结算，而决算单上记载的结欠款项原由及付款义务约定清楚明确，故被告慕翰机电公司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承担债务的范围，被告宋叶锋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确认结欠人工费为710000元，利息、补贴175000元，原告称利息、补贴中含民生路工程误工补贴35000元，2016年至2017年人工费的利息140000元，该解释能够得到被告出具的结算便条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利息系被告宋叶锋在工程决算后未按约付款而自愿确认的利息，该确认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上述利息补贴并入本案所涉工程欠款而出具总欠条，原告在本案中一并要求处理上述误工补贴，并无不当。因上述利息、补贴未得到被告慕翰机电公司的确认，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对该部分不承担付款义务。原告确认被告宋叶锋在欠条出具后共付款48500元，而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经结算，被告宋叶锋尚欠原告836500元，其中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应对其中人工费661500元（710000-48500）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慕翰机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两被告均未按结算约定付款，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相应欠付款项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且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上述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叶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卫华人民币8365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36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苏州慕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中6615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165元，由被告宋叶锋负担2545元，被告宋叶锋、苏州慕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620元。该款已由原告杨卫华预交，被告宋叶锋、苏州慕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杨卫华，本院不再退还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何亚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