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8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法定代表人：宋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州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div>法定代表人：侯林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飞，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镇行政路**/div>法定代表人：尚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豪，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林州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润华公司在没有书面施工合同且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没有查清润华公司是和哪个公司协商建立的合同关系，没有查明施工合同成立必须具备的施工内容、结算条款等基本事实。（二）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二审法院均没有对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和评判。润华公司违反合同法规定，通过违规手段获得了案涉项目2#楼、3#楼的施工业务，可以明确认定润华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有新证据证明润华公司直接从城开公司手中拿到了案涉2#楼、3#楼的施工业务。1.城开公司股东马志勇证明经张庆华介绍，城开公司将案涉2#楼、3#楼直接给宋瑞昌施工，宋瑞昌对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知晓并认可，所以城开公司才没有和宋瑞昌新签订施工合同，后面的工作要求使用新隆公司的资质办理验收等手续，新隆公司只好被动的同意和接受。2.城开公司和监理公司日常的施工现场检查及工程例会，都是依据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的施工合同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考核，宋瑞昌作为2#楼、3#楼的现场负责人，多次参加工程例会和接受现场检查，对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的施工合同内容应该是明知的。3.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包含电梯和门窗，2#楼、3#楼的实际施工人对电梯和门窗也未施工。另外，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按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进行，润华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时也要求按此定额进行鉴定，上述事实从不同方面证明润华公司对2013年11月1日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合同内容是知晓并认可的，愿意接受该施工合同的约束，实际上也遵守执行了该合同对施工范围和结算条款的约定。4.案涉项目2#楼、3#楼工程款的拨付，不管是现金还是以房抵工程款，都是宋瑞昌直接和城开公司对接算账并领取的，并没有通过新隆公司领取，新隆公司也没有收取管理费和其他费用，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城开公司股东马志勇证明的真实性。（四）生效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新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润华公司是通过城开公司直接获得的项目，润华公司是和城开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他们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且润华公司知道并认可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的合同内容，应该接受城开公司和新隆公司的合同约束，2#楼、3#楼的工程款应该以四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鉴定意见(二)认定的18473586.81元作为付款依据。2.一审法院将河南四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鉴定意见(一)认定的22615689.84元作为2#、3#楼工程款付款依据错误。3.润华公司从城开公司直接获取了2#、3#楼的施工业务，工程款也是直接对着城开公司结算领取，新隆公司不是润华公司的施工合同相对方，对润华公司没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2#、3#楼工程款为22615689.84元，而根据城开公司与新隆公司的合同该2#、3#楼工程款仅为18473586.81元，一审法院将新隆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造成新隆公司损失414.21万元，润华公司凭空获得414.21万元的额外利益，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明显侵害了新隆公司的合法利益。5.2#楼、3#楼的税款都是新隆公司缴纳的，应当予以扣除。城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基础法律关系没有查明。1.润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城开公司与新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却进行了实际施工，只有查明润华公司实际施工的原因和没有签订合同的背景，才能确定合同的主体和法律关系，进而确定工程款如何支付。城开公司已经将王城相府的2#楼、3#楼发包给新隆公司，在润华公司自愿接受与新隆公司合同条件的情况下，城开公司才让新隆公司施工。2.生效判决没有查清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关系。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事实确定合同主体。（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新隆公司2019年8月26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马志勇的证明可以体现，润华公司对承包合同知情并表示接受合同条款，以新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城开公司直接对润华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本案实质是借用资质进行施工。（三）涉案工程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城开公司与新隆公司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结算。润华公司表示接受该合同条款，并以新隆公司名义施工，所以没有另行重新签订施工合同，润华公司申请鉴定也是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计价，没有安装2#楼、3#楼的门窗和电梯，新隆公司不可能在与润华公司口头协商时，约定高出结算价款410万元给润华公司，还代开税票，承担市场风险，不收取转包费用，这明显违背社会常识。（四）城开公司已经支付宋瑞昌工程款12840766元，生效判决认定支付了12567638元是错误的。（五）一、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润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无论借用资质还是违法分包，形成的合同都是无效的，不应当取得比有效合同更多的施工利益，本案应当参照与涉案工程同时施工的3A#、5#、6#住宅楼的结算标准进行结算。润华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城开公司请求改判由其支付润华公司工程款3646820.81元，可见城开公司认可润华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润华公司是涉案工程2#楼、3#楼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充分，城开公司请求审查润华公司实际施工的原因和没有签订合同的背景，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无论是借用资质还是转包，实际施工人都可以按照实际施工量，按照国家对工程的计价标准审计结算，要求转包人或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三）城开公司要求以其与新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依据，按照工程总价让利8.5%结算没有依据。新隆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并未向法院提交。润华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新隆公司与城开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润华公司没有约束力。生效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一）认定工程金额并无不当。（四）城开公司与新隆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润华公司共收到12537565元，城开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数额是12840766元，缺乏证据证明。（五）生效判决依据河南四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一）的结论，予以认定涉案工程造价金额，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润华公司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根据新隆公司给润华公司的函件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明本案的工程发包人是城开公司，承包人是新隆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润华公司，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充分。城开公司认为润华公司系借用新隆公司资质施工缺乏证据证明，且润华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借用新隆公司资质施工不符合常理。城开公司直接向新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不足以改变法律关系的性质。关于马志勇的证言，因马志勇是城开公司的股东，与本案的审理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另外，城开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改判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系加重自身负担，不具有申请再审的利益。（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无论本案是借用资质还是转包合同关系，润华公司与新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但是施工合同无效，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所以本案中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影响生效判决的实体结果。（三）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可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要式合同，建设工程涉及事实复杂、利益重大，主要条款均应通过书面形式进行明确约定。即使润华公司知道城开公司与新隆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让利8.5%，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润华公司同意接受该条款的约束，润华公司明确否认同意让利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新隆公司与城开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润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润华公司与新隆公司对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没有书面合同，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河南四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一）是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计价，生效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城开公司申请再审称已支付款项是12840766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城开公司在一、二审后支付的工程款可在执行中扣除。（五）关于新隆公司的再审申请，因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新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未加重新隆公司负担，新隆公司申请再审缺乏再审利益，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新隆公司、城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林州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跃辉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李向乔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苗振林书记员武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