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泰钰，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离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红眼川信用社副主任，住山西省吕梁市。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山西省离石区公安局枣林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陶金华，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开敏，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文水县鑫凯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文水县。2002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4月6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郑州市铁路公安处高平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开敏、李泰钰犯票据诈骗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开敏、李泰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晋01刑终44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泰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梁开敏在明知其从云龙机械公司开具的3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300万元）已作废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李泰钰、冯某等人，以承兑汇票付息贴现的方式，分别骗取被害人高某182万元、李某1164万元。被告人梁开敏实际取得赃款50万元、比亚迪轿车一辆、奥迪A6轿车一辆、本田飞度轿车一辆（赃物未追回，无法鉴定）。其余款项支付中间人李泰钰178万元，支付冯某等人18万元。赃款及赃物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梁开敏伙同被告人李泰钰，由被告人梁开敏从云龙机械公司、云龙环保公司再次开具7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600万元），在明知该7张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冯某等人，分3次以承兑汇票付息贴现的方式，分别骗取诚泰建筑公司252万元（其中包括票面金额人民币8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张）、高某141万元、高某241万元、李某1164万元。被告人梁开敏实际取得赃款218万元，被告人李泰钰实际取得赃款226万元，剩余款项54万元支付冯某等人中介费。赃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案发后，冯某退缴赃款36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16万元、高某16万元、高某22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3月1日至4日，冯某携带云龙机械公司开给鑫凯泰公司票面金额共计300万元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我公司贴现，我公司分两次支付冯某贴现款共计252万元。我公司将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给下家后，对方因无法兑付将汇票与银行拒付款理由书退回我公司。我公司联系出票方云龙机械公司，得知该两张承兑汇票为云龙机械公司预先支付给鑫凯泰公司的钢材款，后因鑫凯泰公司未履行合同，并于2016年2月7日出具《保证书》，证明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已经丢失，无法退回，该承兑汇票作废。公司发现被骗后联系冯某，冯某称该承兑汇票为李泰钰提供。经多次联系冯某、李泰钰，二人相互推诿，拒不退款。2、被害人李某1、高某1、高某2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李泰钰、梁开敏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某1123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328万元，骗取被害人高某241万元。（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6日，郑州铁路公安处高平站派出所民警在长治北发往北京西的K1165次列车上将被告人梁开敏抓获。2018年3月10日，山西省离石区公安局枣林派出所民警在离石区长治路市委家属院附近将被告人李泰钰抓获。2、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档案，证实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水县鑫凯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丘市云龙机械有限公司、济南云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委托书，证实诚泰建筑公司、李某1、高某1、高某2委托高某3办理报案事宜。4、购销合同、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汇票明细、保证书、承诺书,证实2016年1月21日至3月25日，鑫凯泰公司与云龙机械公司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与云龙环保公司签订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云龙机械公司、云龙环保公司共计给鑫凯泰公司开具1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6年2月7日，梁开敏给云龙机械公司出具保证书，证明云龙机械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0万元）丢失，无法退回；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梁开敏分别给诚泰建筑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华帅综合建材经销部（李某1）、高某1、高某2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如不能按时兑付，其公司愿承担赔偿责任。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高某3给冯某转款共计252万元；被害人高某1给冯某转款共计123万元；被害人高某2给冯某转款共计41万元；被害人李某1共计给冯某转款328万元。6、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证人冯某退缴赃款36万元，发还高某3。7、欠条，证实2016年9月4日，被告人李泰钰给高某3出具了900万元的欠条。8、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执照、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泰钰于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任离石区联社红眼川信用社副主任，该联社的业务范围：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等。9、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害单位诚泰建筑公司，被害人高某1、高某2、李某1接受梁开敏、李泰钰给予的商业承兑汇票10张，票面金额共计900万元。根据证人冯某及被害人陈述，收票人扣除票面金额18%的利息，冯某、王智斌共扣除6%的提成（冯某4%、王智斌2%），剩余票面金额76%的赃款（684万元）全部给了李泰钰。根据调取涉案人员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冯某直接给李泰钰通过银行转款634万元，李泰钰将其中的268万元转给梁开敏。冯某于2016年2月25日给王智斌转款45.5万元，据冯某称是由王智斌转交给李泰钰。现因王智斌无法联系，所以暂无法证实该45.5万元是否转交李泰钰。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泰钰、梁开敏的身份。11、被告人梁开敏的前科材料，证实2002年5月25日，被告人梁开敏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李泰钰通过王志斌找我兑现商业承兑汇票，说他是文水县鑫凯泰公司股东，山东有家公司欠他公司钱，给他公司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我就联系了诚泰建筑公司的高某3，并将承兑汇票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高某3。高某3说可以兑现，并和我说好兑现费用。之后我和李泰钰、王志斌在诚泰建筑公司进行了贴现。汇票贴现过程中高某3要求见鑫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开敏，见面后梁开敏给高某3出具了承诺书。每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高某3扣18万元的费用，我从中挣4万元，给王志斌2万元，剩余的76万元给了李泰钰。之后李泰钰又找我兑换过几次商业承兑汇票，一共兑现了9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都是通过高某3兑现的，共计兑现738万元，给了李泰钰684万元、王志斌18万元，我从中挣了36万元。后来高某3说李泰钰的承兑汇票不能从银行兑换现金，让我找李泰钰，但我联系不到李泰钰。2、证人高某3的证言，称我是诚泰建筑公司出纳。2016年3月1日至4日，冯某拿着两张云龙机械公司开给鑫凯泰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找我公司贴现，我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转给冯某252万元贴现款。后我公司将该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给其他公司，其他公司去银行兑现时被告知无法兑现。另，冯某还以无法兑现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通过我诈骗李某1328万元、高某1123万元、高某241万元。其中，找李某1贴现5张，高某1贴现2张，高某2贴现1张，票面金额共计600万元。后来我们发现承兑汇票无法贴现后，找了出票方云龙机械公司和云龙环保公司。对方称与鑫凯泰公司有过钢材贸易合同，并给鑫凯泰公司开具过承兑汇票，因鑫凯泰公司无法按时供货，便终止了合同，承兑汇票作废。后我们联系冯某，冯某称承兑汇票是李泰钰提供，让我们联系李泰钰。2016年9月4日，我找到李泰钰后，李泰钰说汇票可以兑付，并自愿给我打了一张900万元的欠条。2016年10月中旬，李泰钰将一辆奔驰轿车抵押给我。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龙机械公司和云龙环保公司负责人。2016年1月21日，我代表云龙机械公司与鑫凯泰公司梁开敏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梁开敏公司给我公司供应钢材，并于当天以云龙机械公司名义给鑫凯泰公司开具了三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来鑫凯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我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梁开敏返还商业承兑汇票，梁开敏称汇票丢失，并于2016年2月7日给我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证明商业承兑汇票已丢失，所造成的损失和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我公司解除合同后，梁开敏称之所以未履行合同是因为钢材价格上涨，我们调整价格后，又签了4份钢材供应合同，其中两份是以云龙环保公司名义签订的，共计给梁开敏开了8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梁开敏还是没有按时供货，后来我也联系不到梁开敏，所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没有退还。上述共计1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梁开敏没有实际供货，我公司没有兑付。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李泰钰于2013年认识，是朋友关系。2016年2月左右，李泰钰借用我的民生银行卡（×××）转账，后来我卡上转入260万余元。钱到账后我按照李泰钰的要求给梁开敏转了130万元左右，剩余的130万元全部取现后给了李泰钰。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开敏是我堂兄。2016年4月份至8月份，我给梁开敏开车。听梁开敏给别人打电话说过商业承兑汇票付不了款，票是从山东开出来的，还有就是找李泰钰要钱的事，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份给梁开敏开车。梁开敏曾让我给李泰钰送过一个文件袋。我只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李泰钰帮梁开敏在外面弄钱，具体情况不清楚。（四）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冯某、高某3、被告人梁开敏对被告人李泰钰进行了辨认。（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梁开敏的供述，称2015年11月份，我在文水县成立了鑫凯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我想通过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融资。之后我找到山东章丘云龙机械公司，并和该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对方给我开具了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拿到汇票后没有实际供应钢材，而是通过“刚子”找李泰钰进行了兑现。一开始李泰钰要24%的抽成，但兑现后李泰钰只给了我80万元。之后我又以销售钢材的方式找云龙机械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对方以云龙机械公司、云龙环保公司的名义给我开具了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为一直没有给云龙机械公司供应钢材，对方解除了我们的钢材供应合同，并要求我退还承兑汇票，我于2016年2月7日给云龙机械公司出具保证书，告知该公司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丢失，该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2月10日以后给的李泰钰。我拿到后面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又找李泰钰进行了兑现。两次兑现承兑汇票共计1100万元，李泰钰共计给了我200余万元的兑现款。这些款项我都用于公司经营了。第一次找李泰钰兑现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时，李泰钰对汇票的承兑效力不知情，之后的8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我明确告诉李泰钰因无法给对方公司供应钢材，这些汇票的贴现方无法从银行兑现。李泰钰说让我放心，等汇票兑现后他把前面欠我的钱还了，我就有资金去周转了。另外，李泰钰抵给我三辆车，分别是2012年左右的一辆比亚迪、2007年的奥迪A6、2008年的一辆本田飞度，这些车我都抵押给别人了，共计抵押了16.5万元。2、被告人李泰钰的供述，称2016年“刚子”拿着梁开敏的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找我兑现，我通过朋友找冯某帮我兑现。2016年3月，冯某带我和梁开敏一起到了山西诚泰公司楼下，冯某拿着300万元的汇票去了诚泰建筑公司贴现，该公司收下汇票后将钱打给冯某，冯某打给我200万元左右，我给了梁开敏50万元现金及3辆车顶价60万元，我从中拿了150万元左右。之后梁开敏又拿着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找我兑现。我又通过冯某在山西诚泰公司进行了兑现，冯某和诚泰建筑公司按24%扣了144万元，剩余的钱我给了梁开敏200万元，我留了250万元。我一共帮梁开敏兑现9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了梁开敏250万元左右，我自己从中获利300万元，这些款项我都还了外债及个人挥霍了。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承诺书，证明梁开敏向李泰钰出具十三份承诺书，承诺承兑汇票过期可以使用，如到期不能按时兑付，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2、吕梁市离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信用联社自2008年1月运营以来，未有过商业票据承兑业务。3、借条两份，证明2016年4月至6月份，李泰钰为梁开敏作担保向他人借款60万元，其中一位出借人是李泰钰母亲，可间接印证李泰钰相信梁开敏提供的承兑汇票有承兑功能。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开敏、李泰钰多次使用明知是作废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泰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泰钰对承兑汇票作废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梁开敏的供述，并结合被告人李泰钰的获利情况以及证人梁某、李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泰钰明知后来的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合同不能履行而到期无法承兑，却隐瞒该事实将无法兑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兑换给被害人，并非法占有大部分承兑款，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开敏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开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开敏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人李泰钰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梁开敏、李泰钰犯罪所得708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40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1117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312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239万元。上诉人李泰钰的上诉理由，不知道梁开敏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作废的,梁开敏给的226万元是劳务费，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请求二审宣告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李泰钰在本案的作用是受梁开敏委托，李泰钰无从知晓涉案票据的法律效力，无从认知。李泰钰据梁开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云龙公司没有声明汇票作废的情况，有理由相信涉案票据有承兑功能；且为梁开敏借款、向被害人写欠条并愿承担保证责任，说明李泰钰没有诈骗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认定李泰钰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开敏及上诉人李泰钰多次使用作废票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泰钰是否明知涉案票据没有承兑功能，二审认为，上诉人李泰钰应当明知。评析如下：1、原审被告人梁开敏与云龙公司（简称）签订了购销合同，并约定承兑的条件，但梁开敏从未实际履行合同，即承兑汇票如约作废；2、上诉人李泰钰原系红眼川信用社副主任，该社有承兑汇票业务范围；商业承兑汇票在签发、承兑、贴现方面有其相应的流转程序，且应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3、上诉人李泰钰每次均是自带汇票找人兑换，并将承兑多数款项扣留自用；其从未向梁开敏问及增值税发票、商品交易合同及履行等情况，有违常理。4、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梁开敏供述“明确告诉李泰钰因无法给对方公司供应钢材，这些汇票的贴现方无法从银行兑现。李泰钰说让我放心，等汇票兑现后他把前面欠我的钱还了……”及李泰钰供述“觉的票有问题，但为赚钱，没想那么多”。综上，能够印证上诉人李泰钰主观上明知梁开敏没有向云龙公司实际履约、向其提供的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没有兑现的基础；而客观上李泰钰隐瞒真相、放任事态发展，将无法兑现的汇票兑换给各被害人，非法占有大部分案款的行为，与原审被告人梁开敏形成共犯，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虽有梁开敏个人盖章出具的承诺书、事后李泰钰向被害人书写欠条的所谓保证，均不足以否定其二人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说理明晰，且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票据诈骗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