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苗飞，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干，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系李苗飞丈夫。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国，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C、D单元。   法定代表人:玄正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乐，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上诉人李苗飞、刘干因与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租赁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建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2011年11月9日，斗山租赁公司（出租方）与李苗飞（承租方）、刘干（担保人）、刘建军（担保人）于西安市莲湖区签订编号为211EX105317的《融资租赁合同》，斗山租赁公司根据李苗飞的指定购买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机械公司）的挖掘机（机型：斗山牌挖掘机DH225LC-9，机号：23322）一台，供李苗飞租赁使用。合同约定首期租金：150000元，基本租金总额：974772元，每期租金：27077元，共36期，期末购买价格10元，逾期罚息利率：18.25%。该合同约定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则为违约，出租人有权：（1）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所有费用；（2）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关于逾期罚息，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租金、所定损失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时，因根据明细表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向出租人支付从到期日到实际支付日期间产生的逾期罚息。关于租赁物所有权，合同约定承租人确认，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除非承租人根据本协议规定在期末购买租赁物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租赁期间届满，如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没有违约事项，则承租人对租赁物的期满选择为：续租、购买和返还。承租人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其期满选择。如果承租人未书面通知，则视为承租人选择购买方式。在融资合同明细表中，双方约定承租人在期末以10元价格购买该挖掘机。关于担保人，合同约定担保人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范围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给出租人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费用、逾期罚息和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1年11月9日，斗山机械公司（卖方）与斗山租赁公司（买方）、李苗飞（承租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斗山租赁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购买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斗山牌挖掘机DH225LC-9一台，《租赁物交付证书》载明并交付日为2011年11月9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租赁期内，李苗飞多次存在逾期，截止2017年2月22日，李苗飞累计拖欠租金为611288.17元、罚息346989.78元。庭审中，李苗飞称实际欠款金额为624772元。2016年1月28日，西安铁马法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马公司）从李苗飞处收回涉案车辆。2018年7月24日，斗山租赁公司从铁马公司收回机号为23322的涉案车辆；7月27日，斗山租赁公司自行对该挖掘机进行了评估，载明机型DH225LC-9，机号23322，出厂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新车价格为921400元，折旧率为56.3%，评估价格为356548元，斗山租赁公司已经将该挖掘机自行处理。扣除该挖掘机评估价后，截止2019年9月20日，李苗飞尚欠租金254740.17元、逾期租金的罚息222822.98元。另查明李苗飞与刘干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保证人刘建军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斗山租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期间要求刘建军承担保证责任。斗山租赁公司委托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代理与李苗飞的诉讼，产生律师费用15000元。   斗山租赁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11月9日，其根据李苗飞的要求向斗山机械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同日，其与李苗飞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刘干、刘建军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融资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李苗飞向其融资租赁挖掘机一台，融资租赁金额为850000元，每期租金为27077元，共计36期。租金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1-3年）6.65％加2.67％。如遇国家利率调整，则做相应调整。若逾期支付租金，则按年利率18.25％支付罚息。若租赁期内，李苗飞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其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李苗飞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时至今日，李苗飞融资租赁期限早已届满，但未按时足额支付融资租金，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李苗飞签订的合同编号211EX105317的《融资租赁合同》，由李苗飞返还租货物DH225LC-9挖掘机一合（机号:23322）；2、李苗飞支付逾期租金611288.17元，及支付截止到2017年2月22日为止的逾期租金的罚息346989.78元，合计9577095元，以及自2017年2月22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日期期间的罚息；3、李苗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刘干、刘建军对李苗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斗山租赁公司于2018年7月收回了涉案车辆并进行了评估，抵扣了部分租金，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李苗飞、刘干支付逾期租金254740.17元，及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为止的逾期租金的罚息222822.98元，以及自2019年9月20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日期期间的罚息，上述款项清偿之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2、李苗飞、刘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15000元；3、刘建军就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李苗飞、刘干、刘建军原审共同辩称，斗山租赁公司的诉求和实际欠款金额不符，所单方面提供的车辆价格不予认可，保证人刘建军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11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斗山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于格式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斗山租赁公司主张的罚息没有依据，约定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罚息。   原审法院认为，斗山租赁公司与李苗飞、刘干、刘建军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斗山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购买李苗飞指定的挖掘机，并交付给李苗飞使用。李苗飞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斗山租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苗飞立即支付所欠租金254740.17元、相应的罚息222822.98元及律师费用15000元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车辆由斗山租赁公司自行评估处置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上述款项清偿之前，本案涉诉的挖掘机所有权仍归斗山租赁公司所有。斗山租赁公司在2018年7月24日从西安铁马法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收回车辆后，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及时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评估处置，且评估价格与相关法律规定和市场的评估标准相吻合，故对车辆的评估价格予以确认。刘干与李苗飞系夫妻关系，李苗飞租赁涉诉挖掘机虽以其个人名义，但该挖掘机的收益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干也在合同上签字，对该笔交易是明知的，故刘干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两年，即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庭审中，斗山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刘建军承担保证责任，故斗山租赁公司要求刘建军对李苗飞上述债务清偿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苗飞递交申请，称因收车和账务不清，申请追加斗山机械公司、西安铁马法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关于收车事宜，双方如有纠纷，应当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账务，庭审中，李苗飞自认的欠款金额为624772元（不含挖掘机残值），而斗山租赁公司主张的金额为611288.17元（不含挖掘机残值），李苗飞自认的金额高于斗山租赁公司主张的金额，故追加斗山机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李苗飞、刘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54740.17元、罚息222822.98元（截止2019年9月20日，此后罚息按照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二、李苗飞、刘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斗山租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3元，斗山租赁公司承担6000元，李苗飞、刘干共同承担7383元。   宣判后，李苗飞、刘干凯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李苗飞、刘干上诉称，铁马公司系斗山机械公司下属子公司，斗山机械公司是斗山产品在陕西代理商，斗山租赁公司是为斗山代理商提供融资服务的专门性公司。其就涉案挖掘机在合同商谈、挖掘机交付、今后保养维修及日常租金催收，以及违约车辆的收回均是由斗山机械公司或铁马公司来完成；其有理由相信斗山公司、铁马公司代表斗山租赁公司，否则其不可能将挖掘机交由铁马公司收回，原审就铁马公司收回挖掘机的行为与斗山租赁公司无关的认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应予纠正。挖掘机于2016年1月28日收回，斗山租赁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对设备进行“内部评估”后二次销售，其均不知情，且斗山租赁公司不能证明处置价款与设备价值相符；评估认定新车价格92万元不知从何而来，该价格既非买卖合同价格100万元也不是租赁物价格113万元；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不应将签订合同的当事人配偶列为共同被告，刘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斗山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斗山租赁公司承担。   斗山租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苗飞与斗山机械公司和斗山租赁公司之间分别是什么关系，斗山租赁公司诉请的逾期租金及罚息有无依据，刘干应否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李苗飞与斗山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斗山租赁公司与斗山机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分别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和《租赁物交付证书》证明，各自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依法应予认定。李苗飞收取设备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现斗山租赁公司诉请李苗飞支付下欠的租金及罚息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4年11月届满，而挖掘系2016年1月28日收回并不影响李苗飞付款义务的承担，且斗山租赁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依程序对设备进行了评估处置并相应抵扣亦无明显不当，故李苗飞上诉主张驳回山租赁公司诉请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涉案债务发生于刘干与李苗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干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证明其明知涉案债务及相应法律后果，故原审判令刘干与李苗飞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苗飞、刘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688元（李苗飞、刘干预交），由上诉人李苗飞、刘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