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新街236号嘉宝星城国际第一幢1单元26层12606号房法定代表人：任宗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顺，男，汉族，1966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俊哲，咸阳市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天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陕0124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任正民，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显示任正民承包的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项目的挂靠人，在世纪星城项目中上诉人并未组建项目部且未对外使用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公章。此外被上诉人的付款未有任何一笔款项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支付，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要查清本案任正民是否组建项目部且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分包关系，需将任正民追加为本案原审被告方能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仅提交《防水分包合同》及施工结算，对于施工过程中的相关签证等能够反映施工过程的材料均无法提供，上诉人亦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是否为本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些事实均需挂靠人、合同相对人任正民到庭方能查清。故原审法院遗漏本案被告任正民，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的挂靠人任正民与合同签订人任武虽为父子关系，但任武并非我公司的员工及授权人，其所签订的合同的行为不具有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权利外观，当然不能认定为任武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能由此继而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天顺辩称：1、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程序是合法的，任正民不是本案当事人。2、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天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秦兴公司支付刘天顺工程款548468.7元及利息46821.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暂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利息为46821.7元，共计595290.4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兴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刘天顺作为承包人（乙方）与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发包单位、甲方）签订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防水分包合同》，合同落款“发包单位”处有“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的印章及甲方代理人“任武”的签名，“乙方”处有“刘天顺”的签名。合同对工程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质量标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工程竣工经验收后，双方经结算确定工程款为1404371.7元，扣除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向刘天顺预支的15000元，最终确定结算款为1389371.7元。后在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授意下，时任项目部会计刘兴民于2016年2月4日、2017年2月14日及2018年7月16日共向刘天顺支付工程款共计168000元，刘天顺自认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以现金方式陆续又向其支付工程款687903元，因秦兴公司对已支付的工程款未举证予以否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仍欠刘天顺工程款533468.7元。现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已解散，刘天顺主张由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清偿剩余工程款。为此，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2015年3月28日，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和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会所、商业B和C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施工范围涉及“水、电、暖、消防”），证明其在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项目部的授权负责人是任正民，并非任武，故对涉案合同（《防水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以其并非涉案合同的发包人、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验收、结算等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另查，原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是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案外人任正民和任武系父子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刘天顺和原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防水分包合同》在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防水分包合同》的工程内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足以认定《防水分包合同》真实存在。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后，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应按照合同依约向刘天顺支付工程款，但该项目部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不再向刘天顺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原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是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其对外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其总公司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刘天顺支付剩余工程款533468.7元；刘天顺主张该款自2017年11月25日（最后结算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依据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不再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而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但对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仍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对于秦兴公司答辩中所提及的抗辩事由，因涉案合同（《防水分包合同》）落款处“发包单位”处加盖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的印章，且秦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天顺存在恶意（即明知任武没有代理权限的事实），故相对于刘天顺来说，案外人任武具有权利外观并构成表见代理，则法律效果应归结于被代理人原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因此秦兴公司的抗辩事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天顺支付剩余工程款533468.7元及利息（利息依据相关规定应分段计算：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50元，由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天顺与秦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秦兴公司应否向刘天顺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刘天顺和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防水分包合同》在周至世纪星城1#、2#、10#、11#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防水分包合同》的工程内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足以认定《防水分包合同》真实存在。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后，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应按照合同依约向刘天顺支付工程款，但其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再未支付。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是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应由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刘天顺支付剩余工程款533468.7元及利息。因涉案合同（《防水分包合同》）落款处“发包单位”处加盖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世纪星城项目部的印章，秦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2元（秦兴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