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民初427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化振，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化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沙树芬，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化振与被告（反诉原告）沙树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化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化勇，被告（反诉原告）沙树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化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树芬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其在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的2.8788%股份过户至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化振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沙树芬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其在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3.188%股份过户至原告名下。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8日，原告受让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原股东张天辉11%股份、被告沙树芬19%股份成为永旺公司占股30%的股东，2015年9月1日召开股东会，原告与冯元芳各受让被告沙树芬2.8788%股份，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来该股份由2.8788%变更为3.188%，但被告一直拒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沙树芬辩称，承认与原告王化振、案外人冯元芳于2019年9月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事实。因三方约定的转让股权占比和转让金数额计算有误，原告亦未向我支付相应转让金，因此我拒绝办理变更登记。通过《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我转让5.76%股权后占公司股权的24.24%，按照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计算可知5.76%股权应为1152000元，而非89.763万元。原告与案外人冯元芳共同受让5.76%股权，其二人应当各自平均为2.88%，而非原告主张的2.8788%。沙树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化振立即向沙树芬支付股权转让金576000元，并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以5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反诉费用由王化振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沙树芬向王化振转让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88%股权，股权转让金576000元（当时注册资本2000万元乘以5.76%）。期间，沙树芬多次向王化振要求支付股权转让金，王化振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付。王化振辩称，1.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项89.763万元，王化振和冯元芳是把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或张雨进行支付的，因为沙树芬还欠公司款项，公司进行了抵扣。股权转让款项并不等同于股份乘以公司注册资本的价格，沙树芬以此来计算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股权转让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9月1日，沙树芬追要股权转让款的时效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时效两年。沙树芬所述一直向王化振及冯元芳追要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存在。王化振为证明冯元芳、王化振共以89.763万元各受让了沙树芬3.188%股份，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9月1日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证据二永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的《审核报告》；证据三、加盖武城县贝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公章的《审核报告》。沙树芬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价格不是89.763元，而应该按照当时注册资本2000万元乘以5.76%计算转让股权的金额即115.2万元。对证据二中沙树芬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对《审核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当时让我签字的材料与原告庭审提交的这份证据内容不一样，我签字的那份后面没有附表，签名几页的内容与这份证据的内容不一样。”同时认为《审核报告》未经审核主体盖章，也未经有会计师资格的会计人员认证，仅能证明沙树芬在第5页处签了字，对其他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没见过，即使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无效或没有成立。”沙树芬以王化振提交的证据一《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针对沙树芬的反诉诉求，为证明已支付了股权受让款，王化振提交了永旺公司的十四组记账凭证作为反驳证据：证据一、沙树芬2015年9月19日签字确认的2张凭证，载明代付4个月贷款利息2345.3元、借款总计108955元、欠投资款36000元，合计147300元；应付沙总2015年5-8月工资共计32892.5元。两项相抵沙树芬应付永旺公司114407.8元。证据二、沙树芬2015年11月2日签字确认的从永旺公司支款的记录及相关6份转账记录，合计60521.27元。证据三、2015年11月2日永旺公司向沙树芬转款40万元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摘要和用途载明为货款，同时手写有“沙总撤股份”。证据四、2015年11月10日张雨向沙树芬转款9479元的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退股份。证据五、2015年11月14日张雨向徐良祖转款2万元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用途载明王雪借款，手写“沙总撤资”。证据六、2015年11月16日张雨向沙树芬转款1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手写载明“沙总撤资”。证据七、永旺公司制作、法定代表人张雨签字的沙总撤股备注说明，称枣强现代、陵县农业局、德城区农业局、沙宝东货款扣除提成后共计273916元，抵扣沙总撤资款。证据八、永旺公司负责人张雨、冯延军签字的申请，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应付沙树芬9306.2元，抵扣应收款后应付沙树芬0元。证据九、2015年11月2日王化振向永旺公司转款30万元的工商银行电子对账单，摘要载明“沙淑芬退一部分股款”。王化振用该证据印证证据三永旺公司收到王化振的该30万元股权款后当日向沙树芬转款的40万元，虽备注是货款，但实际上是支付给沙树芬的股权转让款。证据十和十一、2016年8月20日、2017年8月15日枣强县吉祥现代农业经济开发区有限公司分别向永旺公司转款4.9万元、5万元的工商银行转款记录及经沙树芬签字的相关说明，以及2016年8月20日永旺公司收到4.9万元货款后当日永旺公司会计代晓燕转给沙树芬4.9万元的工商银行记录。王化振以该两组证据印证证据七中记载的枣强现代货款已支付给沙树芬。证据十二和十三、永旺公司销售单和运费单据，以证明证据七中向陵县农业局、德城区农业局供货，货款抵扣沙树芬的股权转让款。证据十四、沙宝东出具的2张欠付1.2万元货款的欠条，以证明抵扣沙树芬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沙树芬对上述十四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中的“借款总计108955元、欠投资款36000元”实际上是永旺公司贷款按投资比例分摊给各股东，此两笔系沙树芬应分担的贷款。对证据三、四、六，沙树芬认可是永旺公司支付给沙树芬的撤股款，对证据五张雨转款给徐良祖的2万元，称记不清了，但表示王雪是我大女儿、王冰是我二女儿，永旺公司共支付沙树芬4笔撤股款，除了上述证据三、四、六的款外，确实打过一笔2万元的投资款。同时表示，证据三至六这四笔款并不是本案中王化振、冯元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永旺公司应退给沙树芬的超出股权份额的投资款。对证据七、八不认可，称“枣强现代公司、陵县农业局、德城区农业局这几个单位即使有货款也是公对公打款，也决不会将货款打给我，我并没有收到这些货款及提成。”、“沙宝东是我弟弟，欠公司的货款9200元，早就从公司应给我的一笔提成里抵扣掉了。”对证据九称王化振打给公司的30万元，是支付的之前的投资款，不是本案中购买我股份的股款。对于证据十和十一称枣强现代公司打给代晓燕的两笔款，跟代晓燕打给我的没关系，也不是支付的本案的股权款，而是代晓燕偿还给我的欠款，2016年左右代晓燕买房找我借过5万元，我给她的现金。另外还借过我1万或2万的钱。对于证据十二和十三称即使公司确实供了货，但货款并没给我。对于证据十四称“确实是我弟弟沙宝东欠货款的欠条，但是该笔账早就结算完了，有可能忘了抽回欠条了。这两张欠条跟王化振提交的证据七中的9200元也不是一回事。”针对王化振的上述十四组证据，沙树芬提交了以下反驳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16日张雨签字的《投资比例》复印件，载明：“一、公司固定资产。应给沙总882万元（其中现金200万，银行贷款650万，还欠32万）；二、流动资产。沙总应承担72万元，实际投入库存材料1110240元（应返还现金390240元）；三、截止到2014年6月16日沙总支取现金466242.6元，还应还沙总243997元；四。”沙树芬称王化振、冯元芳、张雨入股永旺公司时，按照投资比例，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部分应退还沙树芬32万元+390240元，后来公司增资时沙树芬应担30万元，两项相抵还应退还其410240元，另外永旺公司还有应付给沙树芬的工资及新股东入股前的应收货款。对于《投资比例》中的第三项“沙总支取现金466242.6元”，沙树芬不予认可，称并没有支取，应以凭据为准。沙树芬以该证据证明收到的永旺公司或张雨支付给沙树芬的款项是《投资比例》中第一、二项载明的应付投资款，而不是本案股权转让款。证据二、沙树芬与永旺公司会计代晓燕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6页，以证明其与代晓燕之间有私人间债权债务关系，代晓燕给沙树芬的转款与本案无关。王化振经质证表示《投资比例》确实是永旺公司张雨经理签字，但该证据显示三项相抵后应付沙树芬243997元。对于沙树芬与代晓燕之间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完全反映出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经沙树芬申请，本院依法向贝州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加盖公章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制作了《调查笔录》，王化振与沙树芬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沙树芬同时认为被调查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王化振与沙树芬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投资比例》以及王化振针对反诉提交的反驳证据一至六、九至十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化振提交的沙树芬签字的《审核报告》以及武城县贝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于王化振提交的反驳证据七、八、十二、十三、十四，沙树芬不予认可，且系案外人制作或出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确认。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日，股东（发起人）为张天辉、沙树芬分别占股51%、49%。2011年11月23日，公司注册增至500万元，张天辉实缴出资255万元，沙树芬实缴出资245万元。2014年3月19日，张天辉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永旺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雨，将30%的股份转让给冯元芳，将11%的股份转让给王化振。同时，沙树芬签署协议将永旺公司19%的股份转让给王化振。2014年4月8日，永旺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张天辉退出，永旺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雨（占股10%）、冯元芳（占股30%）、王化振（占股30%）、沙树芬（占股30%）。次日，永旺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张雨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其他三股东各认缴出资600万元，各实缴出资150万元。2014年6月16日，永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雨在一份永旺公司名义出具的《投资比例》上签字，《投资比例》上载明：“一、公司固定资产。应给沙总882万元（其中现金200万，银行贷款650万，还欠32万）；二、流动资产。沙总应承担72万元，实际投入库存材料1110240元（应返还现金390240元）；三、截止到2014年6月16日沙总支取现金466242.6元，还应还沙总243997元；四。”2015年9月1日，冯元芳、王化振与沙树芬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冯元芳、王化振受让沙树芬持有的永旺公司89.763万元股份。同日，永旺公司四位股东签字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沙树芬转让人民币89.763万元的股份。该部分股份由冯元芳、王化振各受让人民币44.8815万元。二、经转让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冯元芳32.8788%、王化振32.8788%、沙树芬24.24%、张雨10%”。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武城县贝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永旺公司委托，对永旺公司2016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负债状况及2014年4月-2016年12月期间损益情况进行了审核，于2017年2月3日出具了武贝会审专字（2017）第019号《审核报告》，报告第1页公司资本到位及股东变动情况中载明：“贵公司系由沙淑芬发起设立，于2014年4月重新组建，吸收王化振、冯元芳、张雨出资入股。首期出资1260万元，其中沙树芬、王化振、冯元芳分别出资378万元（各占首期资本30%），张雨出资1260万元（占首期资本10%）；后续二次按原持股比例追加投资340万，公司实收资本增加到1600万元，沙树芬、王化振、冯元芳出资额变更为480万元（各占30%），张雨出资额变更为160万元（占10%）。2015年8月，沙树芬将持有公司的股份6.375%（出资额102万元）分别转让给王化振、冯元芳各3.188%，转让价格合计89.763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贵公司实收资本1600万元，王化振、冯元芳出资额各531万元，持股比例各33.188%；沙树芬出资额378万元，持股比例23.625%；张雨出资额160万元，持股比例10%。”报告第3页第（三）项中载明：“经审核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贵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11709195.91元。其中：1、实收资本16000000元，其中：（1）王化振出资额531万元，持股比例33.188%；（2）冯元芳出资额531万元，持股比例33.188%；（3）沙树芬出资额378万元，持股比例23.625%；（4）张雨出资额160万元，持股比例10%。2、未分配利润-4290804.09元。”报告第四项审核事项说明中载明：“4、本报告依据贵公司提供会计等相关资料，按企业会计制度编制，仅供贵公司股东会及管理层使用。”报告第五页载明5个附件表，其中第5个附件为“公司股东缴款及资本到位情况汇总表”该表中列明了截至2016年12月31日，沙树芬实缴资本378万元，占股比例23.625%，王化振、冯元芳各实缴资本531万元，持股比例均为33.188%，并在沙树芬一栏备注897630，在王化振、冯元芳栏均备注448815。其中沙树芬一栏中还以加黑的形式记载了“退股（1600-1260）*30%”、“1020000”。永旺公司的四位股东先后在一份未加盖贝州会计师事务所公章的《审核报告》第5页审核单位、时间落款下面签字，其中冯元芳、王化振、张雨于2017年2月3日签字，沙树芬于2017年8月21日签字。经核对，该份未加盖公章的审核报告与贝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式《审核报告》内容一致。沙树芬对盖章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我没有见过、公章涉嫌伪造；与事实不符，未经真实有效的会计审核程序进行，违反会计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沙树芬申请，本院向贝州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加盖公章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该事务所确认：“该报告是我们作出的……永旺公司提供的账目、现金账等……当时账目公司股东间沟通了好几回定住的……附件5中沙总这一栏，账面实缴现金264000元，2016年底公司实收资本1600万元，2014年重组时首期出资资本1260万元，首期出资后沙总未增资，但占股30%，所以退股（1600-1260）*30%=102万，其他资产453600元是沙总重组前的资本款项等，所以沙总的实际缴款为264000元+453600元-1020000=3780000元。当时王化振、冯元芳各以448815元的价格受让了沙树芬102万元的认缴股份3.188%。当时1600万元的资本金，按照沙树芬的占股30%应出资480万元，其实出了378万元，中间102万的资金差就是按股份转让给王总和冯总了，沙总378万元的实缴资本占总资本1600万元的比，即是沙总所占股份23.625%。”在（2019）鲁1402民初4276号案卷中，永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中，陈述“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所述属实。当时王化振、冯元芳按占股（30%）计算应出资额为480万元，但他俩向永旺公司陆续实际投资分别为906万元、635万元，除了各自出资额480万元股权投资外，还有王化振多出资的3811185元、冯元芳多出资的1101185元当作永旺公司的借款，另外还有他俩各出资448815元购买沙树芬的部分股份。”沙树芬认可永旺公司代其付贷款利息2345.3元，自永旺公司支取了60521.27元，并收到来自永旺公司和张雨转账的40万元、2万元、1万元、9479元共计439479元。以上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审核报告、记账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2015年9月1日冯元芳、王化振与沙树芬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永旺公司四位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依法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与决议中明确了冯元芳、王化振各以44.8815万元受让沙树芬2.8788%的股份，出让后沙树芬的股份为24.24%。单从协议与决议上看，变更后的股份比例有个矛盾：如果按照沙树芬出让后股份由30%降为24.24%，则沙树芬以89.763万元的价格出让了5.76%的股份，冯元芳、王化振应各受让2.88%，而不是2.8788%；如果按照冯元芳、王化振各以44.8815万元受让沙树芬2.8788%的股份，则沙树芬出让股份后的股权比例应为24.2424%，而不是24.24%。不管是计算错误还是其他原因，从中能够确定的是沙树芬转让股份的价格是89.763万元，而不是本案中沙树芬主张的当时永旺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乘以出让股份比例。贝州会计师事务所受永旺公司委托作出的《审核报告》，沙树芬认为与事实不符、程序违法，但未提出反驳证据。该《审核报告》中明确了“仅供贵公司股东会及管理层使用”，在与该正式《审核报告》内容完全一致的未加盖公章的《审核报告》上，永旺公司的四位股东先后在上面签字，应视为对《审核报告》内容的确认，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虽然沙树芬于正式《审核报告》出具日2017年2月3日之后的2017年8月21日签字，也应视为其对《审核报告》内容的追认。沙树芬称只认可《审核报告》签字的那一页，对前四页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沙树芬签字页在《审核报告》中具有承前启后的地位，前面四页是文字内容，当页载明5个附件表的名称及审核单位和时间落款，后面是5个附表的具体数据表格，《审核报告》内容是一个整体，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沙树芬在落款页的签字应视为对整个《审核报告》内容的确认。该报告中载明了“沙树芬将持有公司的股份6.375%分别转让给王化振、冯元芳各3.188%，转让价格合计89.763万元。”结合沙树芬的实际出资378万元及附件5中载明的情况，得知审核报告系以378万元的实缴资本占总实缴资本1600万元计算出的沙树芬出让后的股份为23.625%。沙树芬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永旺公司四股东达成了王化振、冯元芳各以44.8815万元的价格受让沙树芬3.188%股份的协议。王化振主张以沙树芬欠公司的款项抵扣股份转让款，但其就抵扣事宜并未取得沙树芬同意。同时，尽管《审核报告》中载明，永旺公司也认可王化振、冯元芳已将该支付给沙树芬的股权转让款89.763万元交至永旺公司，但因永旺公司与沙树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复杂，结合永旺公司出具的《投资比例》中的记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永旺公司和张雨转给沙树芬的款项到底是永旺公司应支付的其他款项还是本案股权转让款。且永旺公司将枣强县吉祥现代农业经济开发区有限公司、陵县农业局、德城区农业局的货款自行予以抵扣沙树芬的股权转让款，未征得沙树芬同意，且不能证明沙树芬取得了该货款。因此，王化振不能以已交至永旺公司的款项主张已向沙树芬付清了股份转让款。因股权转让系双务合同，双方均未履行的情况下王化振关于“沙树芬追要股权转让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化振给付沙树芬股份转让款44.8815万元;二、沙树芬协助王化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沙树芬名下山东永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188%的股份过户给王化振；三、以上两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同时履行；四、驳回沙树芬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沙树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王化振负担4016元、沙树芬负担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瑞环人民陪审员  王爱芹人民陪审员  乔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