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60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支伟，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区马吉路****。法定代表人：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远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法定代表人：胡晓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少山，男，199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锦斌，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融广场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院**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慧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女，198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杜支伟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融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金融广场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9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杜支伟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证据采信规则。首先,《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入市协议》及《上文申江文化商品运用服务平台》是空白协议,杜支伟从未见过上述协议并在上面签字，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杜支伟认可签署或勾选过。被申请人提供的运营服务平台官方网站××经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上文申江网站是2016年11月28日获得国家审批,注册流程是在该网站获批后才有的。被申请人提交的《上文申江文化商品运用服务平台》注册步骤和视频证据的来源和出现时间晚于杜支伟退出该平台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杜支伟已经结束原交易之后出现的。被申请人主张其在2015年就获得批准的证据仅是不知来源的个人电子邮件打印件。国家对盈利性交易平台的审批必须有正规的审批文件或证书。其次,原审裁定违背法定“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申请人有义务举证证明杜支伟知道而且签署或勾选了含有仲裁条款的协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杜支伟曾见过及勾选过《入市协议》及所谓的仲裁条款，被申请人亦未提供杜支伟在该网站交易账号17×××55、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等。再次,被申请人提供的条款不能证明杜支伟签署或勾选了含有仲裁条款的协议。虽然被申请人提供的光盘显示,如果不勾选“同意”就不能进入交易，但这属于霸王条款，剥夺了合同当事人对约定管辖的选择权,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意加重了杜支伟的责任和义务，明显属于无效条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该公司运营服务平台早已于2015年12月21日获得工信部的审核，2016年11月28日工业和信息部对该运营服务平台运营过程中的优化进行审核备案，2015年12月21日由工信部发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证明公司的运营平台已经获得工信部的审核。二、杜支伟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并交易，必须勾选同意入市协议，否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亦不能成为会员。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杜支伟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缔结的《入市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1、杜支伟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交易平台进行注册必需签署含有仲裁条款的《入市协议》。杜支伟系通过网络注册方式开设了上文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以下简称“申江文化平台”)的账户,该注册流程由电脑自动生成,是固定流程。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杜支伟只要按照注册流程进行注册必定需要同意《入市协议》,且《入市协议》中包含了仲裁条款。杜支伟认可其通过网络注册开设了“申江文化平台”的账户并进行了交易,却否认通过勾选的方式签署了《入市协议》,完全不符合事实。因为如果不完成勾选,无法完成注册流程,即不可能拥有“申江文化平台”的账户,更不可能进一步进行投资交易活动。或者杜支伟承认通过勾选的方式签署了《入市协议》,但是否认《入市协议》中存在仲裁条款,应由杜支伟提交存在双方约定了其他争议机构的证据。2、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证据审查认定的标准。提交的网站注册流程的公证书,该公证书已经证明了通常情形下,在“申江文化平台”开户注册时需要通过勾选的方式签署《入市协议》,其中包含仲裁条款。杜支伟虽主张其不是在公证书公证时的时间点开户的,但是按照常理足以判断其开户时肯定也需要通过勾选的方式签署《入市协议》。同时,从该项证据的形式或载体分析,杜支伟进行注册的特殊场景是无法通过书面证据呈现的,公证书通过模拟登陆并注册的形式,以证明杜支伟开户注册时亦存在相同协议,符合民事证据审查认定的标准。此外,若杜支伟主张其于某一特殊时点开户注册时的具体情形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的通常情形存在不一致之处,也应由杜支伟提供证据证明。若杜支伟不能证明,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本案依法应由上海仲裁委员会审理。因杜支伟已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入市协议》,约定仲裁的意思明确并选定仲裁机构,故仲裁约定当属有效。此外,通过上海仲裁委员会解决纠纷的约定也未损害杜支伟利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存在仲裁条款并无不当,仲裁条款的存在排除了法院对于纠纷处理的管辖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杜支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平安银行金融广场支行提出意见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双方是否明确约定仲裁作为争议的处理方式，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否妥当。争议涉及的主要事实问题是杜支伟是否在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站平台注册用户，注册时是否勾选了《入市协议》、确认了仲裁条款。在本院询问过程中，杜支伟围绕争议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即工信部网站截屏，证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网站（××）是在2016年11月28日审核通过的。证据二即杜支伟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一份，证明杜支伟在宗易会平台交易资金结算日期是2016年11月17日，早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网站审核通过时间，也证明杜支伟不可能操作过勾选后来网站上的《入市协议》。证据三即2016年7月26日杜支伟远程在宗易汇平安银行开户时的截屏三页，证明当时杜支伟开户时的实际情况，并没有《入市协议》。证据四即杜支伟使用手机在宗易汇交易邮票的记录截屏两份和杜支伟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导老师的聊天记录三页，证明杜支伟是通过宗易汇进行交易的，不是通过申江信德平台交易的。证据五即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在网站截屏三页，证明该公司曾使用宗易汇平台进行交易，而且申江信德平台是没有手机操作APP系统的，也证明杜支伟交易时没有通过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站进行操作，不可能勾选过《入市协议》。证据六即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网站截图三份，证明杜支伟没有在该网站注册过，宗易汇才是最早的客户操作平台。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2016年11月28日只是平台优化的备案时间。关于证据二，汇总清单不能证明杜支伟的证明目的，也印证了杜支伟交易时公司平台已经存在。关于证据三，平安银行的网页截屏上没有入市协议很正常，因为入市协议在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平台上。关于证据四，不能证明杜支伟是通过宗易汇交易的。证据五是平安银行的网站截屏。证据六不能证明杜支伟是通过宗易汇注册成为会员的。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即杜支伟的交易明细21页，认为该组织证据反映的是杜支伟在该公司交易的具体情况。证据二即承诺书两份，杜支伟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1718投资机构”（河南红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商后，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杜支伟交易的“故宫博物院”产品为河南红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交易平台提交的交易产品。该两份承诺书为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杜支伟承诺补偿其88万元后，三方不再有任何争议和纠纷。杜支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杜支伟见过仲裁条款并勾选过；交易明细是宗易汇的交易明细，不能反映是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平台交易。根据以上证据，对本案争议问题分析如下：第一，工业和信息部网站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审核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该公司主张这是工业和信息部对该公司运营服务平台运营过程中的优化进行的审核备案。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开户流程演示是针对2016年11月28日之后的平台。原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申江文化运营服务平台的入市协议，是在2016年11月28日之后的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平台上。如果2016年11月28日属于工业和信息部对平台优化的审核备案时间，因杜支伟注册为会员的时间是2016年7月份，认定杜支伟是否勾选入市协议，需要进一步查清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站平台在优化之前是什么状况，优化前在该平台注册会员进行交易时是否需要勾选《人市协议》，《入市协议》的内容是否存在仲裁条款等事实。第二，杜支伟主张其在宗易汇客户端上进行的开户和交易，并提供了证据。杜支伟提交的宗易汇交易邮票记录显示，杜支伟存在在宗易汇客户端上进行交易的情况。杜支伟提交的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上“关于转让系统优化升级上线的通知”内容为：“我运营服务平台转让系统优化升级工作正式结束，新转让系统将于2017年3月1日上线。原手机交易客户端“宗易汇”暂停使用，近期我运营服务平台将推出新版手机交易客户端，请关注运营服务平台官网的相关通知……”杜支伟提交的“上文申江吧”网页内容显示：“明天开始上文申江用自己独立的交易系统，宗易汇不用了。”“有票的用电脑登陆××。上文申江官网下载最新的交易系统，手机交易系统还没有”。根据上述情况分析，认定本案中双方是否签订了“入市协议”，争议处理是否适用仲裁条款，需要进一步查清以下事实，杜支伟注册会员及交易是在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网站平台还是手机客户端“宗易汇”，被停用的客户端“宗易汇”上注册交易是否需要勾选“入市协议”，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的新转让系统与老转让系统对于会员注册是否需要勾选“入市协议”有无区别。综上，根据新证据情况，本案争议主要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杜支伟的再审事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钰莹书记员刘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