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品格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姚玉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飞雄，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康，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艾诗凯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品格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艾诗凯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诗凯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品格公司应向艾诗凯奇公司支付因专利侵权纠纷引起的损失1848238.5元（含：1.赔偿金额:2600000元÷3×2=1733333.3元；2.执行费：25362元；3.代理费:50000元÷3×2=33333.3元；4.二审诉讼费：14053元×2=28106元；5.差旅费:34055.9元÷3×2=22703.9元；6.检索和翻译费：8100元÷3×2=54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日止）；二、品格公司应向艾诗凯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0元；三、上述第一、第二项义务，品格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品格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34.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803.42元，三项合共28837.61元，由品格公司负担。品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艾诗凯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侵权产品并非由品格公司生产，艾诗凯奇公司的证据缺乏关联性。艾诗凯奇公司主张涉案侵权产品由品格公司提供，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生产、加工关系。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由品格公司生产。艾诗凯奇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侵权产品标明的生产者为艾诗凯奇公司，也表明涉案侵权产品并非由品格公司生产。据品格公司了解，艾诗凯奇公司与多家生产榨汁机的公司存在生产加工关系，品格公司认为涉案侵权产品是由与艾诗凯奇公司存在生产加工关系的其他企业生产提供的。二、艾诗凯奇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品格公司不清楚签订上述协议的时间和细节，且和解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表的收款账户为个人账户，与常理不符，艾诗凯奇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三、一审法院判令品格公司向艾诗凯奇公司支付赔偿损失款无事实依据，且相关金额计算不合理。涉案侵权产品并非由品格公司生产，品格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品格公司对艾诗凯奇公司与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并不知情，艾诗凯奇公司未与品格公司协商该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品格公司对该赔偿金额持有异议。即使涉案侵权产品由品格公司生产，艾诗凯奇公司也应提供侵权产品数量明细以确定具体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在无具体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品格公司承担和解协议项下赔偿金客的三分之二，缺乏事实依据。四、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艾诗凯奇公司最后向品格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但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从该日起算，因为品格公司在后来仍通过电话等方式不定时向艾诗凯奇公司催讨货款，故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属实，应予支持。品格公司请求艾诗凯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2273.74元，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会计应收账款明细账、订购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属实。艾诗凯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系由品格公司生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品格公司应向艾诗凯奇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其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应依法赔偿艾诗凯奇公司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侵权案件经生效判决裁判后，艾诗凯奇公司与案外人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减少了品格公司的赔偿金额，没有损害品格公司的利益。四、品格公司向艾诗凯奇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依据，即使有依据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品格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品格公司和艾诗凯奇公司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艾诗凯奇公司请求品格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1848238.5元和律师费36000是否有充分的依据；2.品格公司反诉请求的货款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品格公司、艾诗凯奇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品格公司为艾诗凯奇公司贴牌生产“SKG”牌原汁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品格公司的专利权及知识产权免费授权艾诗凯奇公司使用，如因专利知识产权侵权第三方权利造成艾诗凯奇公司损失的由品格公司承担。后因涉案原汁机侵犯案外人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的发明专利权，艾诗凯奇公司被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起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案号分别（2015）京知民初字第187号、（2015）京知民初字第188号。为此，艾诗凯奇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品格公司发出一份《法务公函》协商处理上述案件诉讼问题，而品格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向艾诗凯奇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明确承诺，上述两案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品格公司承担。双方的上述往来函件已充分证明，品格公司实际上已确认涉案侵权产品由其生产，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品格公司上诉提出涉案侵权并非其生产，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品格公司理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其在涉案《声明》作出的承诺向艾诗凯奇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艾诗凯奇公司与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就上述两案以及（2015）京知民初字第186号案已达成和解，并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由艾诗凯奇公司向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赔偿260万元，艾诗凯奇公司在本案中亦已举证证明已履行完上述260万元的赔偿义务。鉴于上述260万元是三案和解确定赔偿金额，品格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只涉及其中两案，艾诗凯奇公司要求品格公司承担该260万元中的三分之二，合理有据，且艾诗凯奇公司在本案中向品格公司主张赔偿金额少于（2015）京知民初字第187号、（2015）京知民初字第188号所确定的赔偿总额，即艾诗凯奇公司的和解行为未损害品格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艾诗凯奇公司提出的上述赔偿主张，应予支持。同时，艾诗凯奇公司主张其他执行费、代理费、二审诉讼费、差旅费、检索和翻译费均属艾诗凯奇公司因涉案产品侵权产生的合理损失，品格公司亦应予以赔偿。另外，由于品格公司拒不履行赔偿义务，艾诗凯奇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36000元律师费，应由品格公司根据其在涉案《声明》中作出的承诺一并支付予艾诗凯奇公司。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艾诗凯奇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判令品格公司支付赔偿款1848238.5元及相应利息和律师费36000元予艾诗凯奇公司，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具体至本案，一审法院现已查明，艾诗凯奇公司最后向品格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该事实表明品格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的支付条件至少在2015年4月15日就已成就。艾诗凯奇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之后仍未向品格公司付款，品格公司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4月15日起算，并无不妥。虽然品格公司上诉主张其在2015年4月15日之后曾向艾诗凯奇公司催收过货款，但其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诉讼时效期间起算后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在品格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才提起反诉主张有关货款，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以品格公司主张的货款超过诉讼时期间为由，判决驳回品格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品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8.61元，由上诉人宁波品格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