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民初12288号 原告：林红，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宇，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086173921W。 法定代表人：江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南宁市金湖分公司，住所广西壮，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亚航财富中心****房用代码：91450103322597372R。 负责人：劳一娇。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红与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企公司）、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南宁市金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企南宁金湖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黄静宇，被告恒企南宁金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一娇，被告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周紫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退还原告全部培训费17900元；2、两被告以培训费17900元为基数三倍赔偿原告53700元；3、本案公证费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林红当庭撤回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公证费用。事实和理由：林红为通过CPA考试欲参加CPA教育培训。林红在网上看到恒企公司的宣传“恒企公司主讲老师孙波具有丰富教学经验，考试魔方系统创造者，并申请国家专利”“孙波依靠考试魔方系统八个月就通过了CPA考试”等内容，并了解到恒企南宁金湖公司系恒企公司在南宁的现场培训和管理方。原告遂与恒企南宁金湖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并缴纳了培训费17900元。林红参加了极少课程后发现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故停止培训服务并要求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退一赔三，未果。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涉及虚假宣传、欺诈行为主要表现在：第一，孙波并未通过CPA考试，且无资质进行CPA培训；第二，“考霸魔方”系统并未取得国家专利；第三，恒企公司欺诈宣传招生行为已被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沪监管杨案处字[2019]第102018003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林红认为，恒企公司作为教育培训组织实施方，恒企南宁金湖公司作为负责在南宁组织培训招生、联系学员、收费等具体工作，应认定为两公司作为共同欺诈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共同向林红赔偿，综上，林红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共同辩称，1、孙波的经验分享课于2017年7月1日举办，但林红于2017年6月30日已报名，且告知教学老师称其不能参加经验分享课。案涉协议书签订后，林红以其时间、精力不够为由要求休学一年。现林红以孙波的宣讲课、孙波的考试背景涉及虚假宣传为由要求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退一赔三，属于投机心理。孙波的宣讲课与案涉协议书的履行并无关联，并不影响林红进行培训服务的权利。2、林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知、理解不可能每个学员都能在8个月内通过CPA考试。案涉协议书约定了5年的培训期，7天的无理由退款冷静期以及学员不能通过考试时予以退费等条款，该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孙波2008年、2009年的CPA考试成绩虽已无法查询，但不能说明其成绩虚假，且孙波已取得了各项学位证书和资质证书，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组织学员参加孙波的经验分享课是给学员提供获取考试经验的渠道，并不是欺诈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企公司为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恒企南宁金湖公司系恒企公司的分公司。 2017年7月11日，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南宁青秀分公司（甲方）与林红（乙方）签订了一份《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事宜：一、总则：1、服务项目：服务范围为注册会计师专业阶段考试的六科（审计、财务成本管理、经济法、会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税法），不含综合阶段的两科考试；乙方参加签约通关班学习，须支付费用共19800元，含学籍注册费500元、三年培训费18300元、复训费1000元。2、服务年限：本协议班服务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报读本协议班的第一年至第三年，甲方需完成注册会计师考试六科课程的教学安排，第二阶段为从报读本协议班的第一年至第五年，乙方考试不及格的科目，甲方提供复训。3、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7个自然日内可无理由申请退费，超过该期限的，无法定或约定情况的，甲方则不予退费……6、乙方若在当年考季遇无法参加考试的特殊情况，向甲方提供相关证明可申请一次免费学籍延期（最长为一年），并以甲方书面回复为准。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为乙方设计和提供优质的辅导课程和服务，以促使乙方顺利通过全部科目考试，甲方有权根据教学实际需求对课程内容做必要调整并提前告知乙方，甲方有权对乙方在培训期间的学习进行监督……乙方应依约缴纳全部学习费用并遵守甲方的辅导计划和课程安排，乙方对甲方的听课率、作业达标率至少达到85%……协议书还就不可抗力、争议解决、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详细约定。落款处，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林红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7月25日，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向林红出具2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为26828959、26828960，发票内容为培训费，金额每份8950元，合计17900元。协议书签订后，林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参加了孙波的宣讲课，其表示自己仅参加了极少数的课程，并通过微信向恒企南宁金湖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注册会计我不想考了”，“我之前也是休学过一次了，将来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学，主要是现在也不想走会计这条路，所以心里还是不想去学CPA了”。 2019年8月12日，原告林红以前述事实理由诉至本院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共同答辩如前。诉讼中，林红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出，并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应以虚假宣传纠纷作为本案案由。 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沪监管杨案处字[2019]第102018003100号），载明如下已查事实：恒企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为招收注册会计师通关班学员通过该公司的APP、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以及举办现场推广会放置宣传品等形式，对其员工孙波及其负责研发的“考霸魔方”作了如下宣传：一、通过公司APP、官网、微信公众号、现场推广会放置宣传品等形式宣传孙波参加2009年注册会计师考试的成绩单，该成绩单显示参考人是孙波，准考证号280109931，以及会计62、审计64、财务成本管理61、经济法67、税法62等五门科目的名称和成绩，上述几种方式还宣传了孙波花了八个月时间通关CPA考试，当年通关率为千分之一。经向国家注册会计师协会查询，2008年、2009年均无与恒企公司广告中宣传内容一致的考生，故恒企公司对于孙波的宣传构成虚假广告；二、恒企公司还通过上述几种方式宣传该公司“考霸魔方”系统取得了国家专利，经查，“考霸魔方”其实只申请了注册商标，未取得国家专利，故该部分内容构成虚假广告；三、恒企公司还通过上述几种方式对“考霸魔方”作了如下宣传：“注册会计师2年过6门，5年内哪门不过退费哪门，2年过6门，5年签约保过，启航期提高13分，学习期提高44分，冲刺期提高35分，恒企独家推出CPA考霸魔方系统，助您2年内过6门，2年助考，5年护航”，上述宣传内容均对培训效果作出明示或暗示的保证性承诺。恒企公司为其上述宣传共支出11659元，至案发前，该公司已经停止发布了含有上述违法内容的宣传广告。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恒企公司处以34977元的罚款，责令其停止发布并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 本院认为，以林红主张虚假宣传法律关系作为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林红得以退还全部培训费并获得三倍赔偿培训费的前提是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并使林红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现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其次，案涉协议书是以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向林红提供五年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培训为基础，并详细约定了培训期限、课程内容、退款标准等内容，但并未约定孙波作为主讲培训老师，也没有“考霸魔方”的相关内容，林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该协议书即视为其对注册会计师的学习时长、难度以及考试难易程度有所了解；再次，林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参加了孙波的宣讲课，其表示自己仅参加了极少数的培训课程，并有休学的意思表示，可见林红并未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亦未履行案涉协议书约定的相应义务；最后，如林红仅凭恒企公司、恒企南宁金湖公司对孙波的和“考霸魔方”的虚假宣传就签署协议书，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放任，林红未尽合理审慎义务。综上，恒企公司虽有虚假广告宣传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使林红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即恒企南宁金湖公司与林红签署案涉协议书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原告林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谭 妤 审 判 员  李 莹 人民陪审员  梁美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小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