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主楼第七层。负责人：陈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冯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逸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兵，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身份证号码：510************47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洪，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9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清新水泥厂园区壹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柯某1。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郁宝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兵、莫国洪、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贸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韶关公司上述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文兵、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规定实习期还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加实习期。莫国洪为增驾A2实习期，实习期至2019年2月11日，属于上述免责范围。人寿财保韶关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有章诚贸易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声明，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文兵、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承担。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并不是此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条款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刘文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判决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免责事由，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刘文兵的损失。首先，人寿财保韶关公司以莫国洪属于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不符合公平原则以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规定；其次，涉案保险合同第24.2条关于实习期，有初次驾照实习期以及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从有利于投保人的角度进行法律解释，即增驾实习期不属于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所说免责的实习期。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未提供合法客观的证据证实已对投保人明确说明并让投保人清楚知悉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刘文兵的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其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人寿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答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寿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诉请求。除了与刘文兵意见一致之外，另补充：一、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2、22.3款是相互衔接、补充的关系，该条款禁止的是初领驾驶证开牵引车，并非要求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在第14.3款中明确增驾实习期是不受第14.1、14.2款的限制，即增驾实习期也可以开牵引车。二、根据驾驶人取得的A2增驾驾驶证信息，是可以驾驶牵引车的。如已经取得牵引车的驾驶资质，却一年内禁止驾驶牵引车，驾驶人的技术会更加生疏，是违反生活逻辑的。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刘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文兵财物损失2000元，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文兵损失10883元，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12时59分许，莫国洪驾驶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N5**车由清连高速公路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259公里+500米路段时，碰撞其前方同车道同方向行驶由陈庆欢驾驶的粤R*****轻型普通货车，致粤R*****车又与前方同车道刘文兵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褚成毅驾驶的粤L*****车发生连环碰撞，造成陈庆欢及粤R*****车上乘客邓本深、邓进庭三人受伤、四车损坏交通事故。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国洪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莫国洪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陈庆欢不承担责任，刘文兵不承担责任，褚成毅不承担责任，邓进庭不承担责任，邓本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文兵于2019年1月28日将其车辆粤E*****小型轿车送到佛山市金飞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用12883元。莫国洪所驾驶的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章诚贸易公司，章诚贸易公司为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在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莫国洪在发生事故时所持有的驾驶证属于“增驾实习期”，其驾驶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6月4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2月11日。另查明：1.诉讼中刘文兵向一审法院表示放弃对无责任方驾驶员及无责任方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偿，并同意在其车辆维修费中扣减200元。刘文兵与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陈庆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案原告]就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分配刘文兵500元份额，分配陈庆欢1500元份额。2、章诚贸易公司在人寿财保韶关公司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并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莫国洪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陈庆欢不承担责任，刘文兵不承担责任，褚成毅不承担责任，邓进庭不承担责任，邓本深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莫国洪承担事故责任是因其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其处于增驾A2实习期无关，如仍以莫国洪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因此，应从平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以增驾实习期驾车是否明显增加涉案事故发生的风险为衡量标准，对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加以合理限缩。如果事故发生与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存在因果关系，则保险人可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反之，保险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应界定“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本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关于责任免除的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后一种解释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内涵范围。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法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印章，方格内手书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但概览书面保险合同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证明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侵害民事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刘文兵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应当依法得到赔偿。刘文兵主张财物损失为车辆维修费用，刘文兵所有的粤E*****小型轿车经清远佛山市金飞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花费维修费用12883元，刘文兵提供了维修费发票、维修清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鉴于刘文兵放弃对无责任方驾驶员及无责任方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偿，并同意在其车辆维修费中扣减200元。这是其对自己的诉权的合法处分，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文兵车辆维修费为12683元。由于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并在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刘文兵与同一交通事故另一被侵权人陈庆欢就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协商分配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分配刘文兵500元份额、分配陈庆欢1500元份额。这系刘文兵对自己的诉权的合法处分，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故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刘文兵500元。不足部分：12183元（12683元-500元），由于莫国洪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人寿财保韶关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83元给刘文兵。对于人寿财保韶关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由此可以看出，诉讼费原则上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为例外。因此，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是否认定保险公司为败诉方，对决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起着关键作用。本案的诉讼费用是人寿财保韶关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自己发生的费用，是其不履行法定赔偿义务而引起的诉讼，因败诉而应承担的法定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述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述赔偿已对一审法院确认刘文兵的损失进行足额赔偿，没有不足部分，故刘文兵诉请莫国洪、章诚贸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给刘文兵；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83元给刘文兵；三、驳回刘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元（已减半），由刘文兵负担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章诚贸易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二审中，章诚贸易公司对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查明，一审庭审中，章诚贸易公司确认莫国洪是其公司的司机。二审中，章诚贸易公司确认莫国洪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公司安排的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驾驶人莫国洪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在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驾驶人莫国洪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该情形符合上述保险免责条款的范围。同时，投保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其公司印章：确认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涉案免责条款在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后已经生效。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免于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对“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的问题。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对“实习期”规定虽存在不一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均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即实习期应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该理解符合日常语言习惯和思维逻辑，并不存在歧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对合同条款存在两种解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将“实习期”解释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院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对涉案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文兵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无责任方驾驶员及无责方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偿，并且同意在其车辆维修费中扣减200元。刘文兵与同一交通事故另一被侵权人陈庆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案原告】就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即分配刘文兵500元份额，分配陈庆欢1500元份额。因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韶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对被上诉人刘文兵主张的涉案损失12683元，扣减刘文兵对其放弃对无责方车辆及驾驶员追偿部分200元后，先由太平洋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因驾驶人莫国洪是章诚贸易公司雇请的司机，其是在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剩余损失12183元（12683元-500元），应由用人单位章诚贸易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向刘文兵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文兵赔偿1218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被上诉人刘文兵负担2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元，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唐海萍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