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3647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成都卤娘和她的卤妹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 法定代表人：陈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林，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洋葱公司）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被告（反诉原告）洋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万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4日，双方签订《IP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未体现平等协商的合同法原则，而是由洋葱公司直接提供格式合同，要求王红梅在该合同上签字，当王红梅要求咨询自己的律师时，洋葱公司竟告知可以直接咨询洋葱公司方的律师，在王红梅不同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洋葱公司竟然限制王红梅人身自由达四个小时，直至王红梅身心俱疲，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订《IP合作协议》，而且洋葱公司未就格式合同应该注意条款向王红梅提示、阐明，导致王红梅无法明确知悉合同中有关条款的法律意义及其法律后果，对签订合同后履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无从认知。2018年10月份，王红梅向洋葱公司财务人员询问近几个月的个人营收及盈余分配情况，财务人员向王红梅出示了2018年6、7、8月份的《波多野红梅项目成本》账单，该三分账单显示2018年6、7、8月份的利润分别为-143150.58元、-168365.72元、-57427.31元，但是洋葱公司财务人员拒绝向王红梅出具具体的关于运营成本的单据，严重剥夺王红梅作为合作方的知情权、审核权。王红梅不但不能按照事先约定的一九分成，而且可能面临着巨额的负债风险，而且洋葱公司也考虑到王红梅的项目运营成果不理想，一直处于巨额亏损状态，所以自2018年10月份就停止安排王红梅的商务演出，故此双方均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合作的必要。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就其主张的解除事由进一步称，1．依据《IP合作协议》关于合作费用及利润分配的约定，洋葱公司预计投入2000000元对王红梅进行打造及运营合作的IP账号，且不说一个注册资本仅2900000元的经纪公司能否有实力为王红梅支付2000000元的营销费用，更重要的是所谓垫付的法律后果，不言而喻，洋葱公司对于打造王红梅以及运营合作的IP账号所产生债务最终由王红梅承担。鉴于洋葱公司经纪能力严重不足，导致王红梅可能在没有盈利可得的情况下，还要负担不可预见的巨额债务，故王红梅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所需的财力、物力超过合同双方基于合同履行所能获得的利益，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具体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新宇公司与冯玉梅商铺买卖合同纠纷案。2．王红梅提供的证据反映出2018年6、7、8三个月案涉项目利润分别是-143150.58元、-168365.72元、-57427.31元，说明洋葱公司经营项目的能力是欠缺的，王红梅继续与洋葱公司合作，损失会有无限扩大的可能性，王红梅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8条规定，可以依法解除合同。3．洋葱公司单方停止王红梅的商业合作，构成违约，王红梅享有法定解除权。 被告（反诉原告）洋葱公司辩称，1．洋葱公司充分具备签署以及履行经纪合同的能力。洋葱公司是一家致力于短视频内容制作及IP艺人孵化/打造的专业机构，截至至今，已经成功孵化了“办公室小野”、“代古拉K”、“七舅脑爷”等79个大型IP，全网累积粉丝数量达到了3个多亿，是目前国内以及西南地区MCN机构之一，另外洋葱公司获得了新浪微博视频的数千万的融资。2．王红梅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最终签署了《IP合作协议》，在签署《IP合作协议》的时候有全程的同步录音录像，且合同的内容也是经过公司法务和外部的律师顾问与王红梅充分沟通解释之后进行签署，全程无任何限制或者胁迫、欺诈的情形，签署该《IP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双方的分工是洋葱公司提供人力、物力以及资源，王红梅提供自己的演艺以及肖像等进行一个IP艺人的合作，洋葱公司为王红梅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包括配备专业的人员、提供全方位的化妆服务造型，为王红梅所有的视频提供服务，也为王红梅进入市场推广，洋葱公司在短短地数月内已经为王红梅投入现金一百余万元，经过双方的努力，王红梅从一个大学毕业生成长到全网粉丝三百多万，并且参演奇葩说，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网红，并且洋葱公司从未向艺人要求其承担所谓的负债以及相应的成本。依据《IP合作协议》，在合作过程中所有的成本应由洋葱公司来垫付，双方通过孵化王红梅的IP账号产生商业价值之后，让双方来获得更大的收益。4．洋葱公司全面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帮助王红梅一步步提升了知名度，但王红梅在参加奇葩说有一定商业价值之后，不再履行洋葱公司的商务合作，且拒绝洋葱公司的各种要求，通过其各种账号发布虚构事实的不实言论，导致公司第三轮融资失败、口碑受到影响。5．王红梅不具备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权利，王红梅在大学毕业之后，在加入洋葱公司之前没有任何的知名度，在加入了洋葱公司之后，经过双方的努力，打造成为了一个将近400万粉丝的网红，并因此参加了奇葩说，王红梅在获得名气和社会认可之后，想要抛弃洋葱公司，过河拆桥，其行为应当受到谴责。6.MCN机构将素人培养成网络红人，需要投入大量的成本，且仅有极少数的个例能够最终成功。因此，MCN机构在艺人培养过程中，承担着巨大的投资风险，一旦支持艺人在获得知名度后，就可以与MCN机构解约，必然导致出现大量艺人与MCN机构解约的情况，届时MCN机构行业将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综上，请求驳回王红梅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洋葱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红梅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2．王红梅在2023年1月3日前，在全球范围内不得自行参加或授权第三方代理王红梅的所有经纪事宜，包括演艺领域活动和娱乐事业发展以及涉及到的有关商业或非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影视、表演、广告活动、声乐代理、舞蹈、宣传推广、互联网线上活动及线下活动；且反诉被告不得授权第三方在网络平台上、线下宣传、广告、拍摄、商业活动等方面使用反诉被告的肖像、姓名、艺名、昵称、声音等个人信息；3．王红梅赔偿洋葱公司为双方合作支付的全部成本1033772.86元；4．王红梅以6360000元的价格向洋葱公司回购名称为“野红梅”的新浪微博账号；5．判令王红梅支付洋葱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公证费75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洋葱公司放弃上述第2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自王红梅发布单方终止合作的声明后，洋葱公司多次要求王红梅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协议，对违约行为进行整改，但王红梅拒不改正，也不配合洋葱公司安排的拍摄工作，其违约行为持续至今，造成洋葱公司预期收益的损失，洋葱公司打造的网络社交账号被迫停止更新，粉丝量日益减少。除以上违约行为外，王红梅还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私自参加《100分女人》电影的概念发布会；2019年1月私自参加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的《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的拍摄；2019年2月私自与成都尚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建立经纪关系；2019年8月私自参加《奇葩说第六季》节目录制。上述行为均严重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侵害守约方洋葱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辩称，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基础，且双方的合作关系事实上已于2018年11月份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王红梅有权接受有关演艺公司的邀请，出演节目，而洋葱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上海九紫影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寄送的旨在阻止王红梅接演的律师函，均是在2018年11月9日双方合作关系解除之后，属于无效的律师函，对王红梅无任何法律拘束力，而且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洋葱公司再未向王红梅支付分文，双方的行为进一步证明对解除双方合作关系是默示一致的，因此《IP合作协议》中的有关约定条款对王红梅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至于洋葱公司所主张王红梅赔偿其为双方合作支付的全部成本1033772.86元，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作为合作方的王红梅就有权利了解、核实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成本的相关票据和凭证，但是洋葱公司的财务人员并未正面回应王红梅对波多野红梅项目有关收支情况的询问，以各种借口拒不出示相关成本的明细和单据，无理剥夺王红梅作为合作方对收支账目的知情权和审核权，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原则，洋葱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洋葱公司要求王红梅以6360000元的价格向洋葱公司回购名称为“野红梅”的微博账号，王红梅认为，在流量能提高关注度且带来直接经济收益的互联网线上活动中，受利益驱使而购买粉丝数是娱乐圈内秘而不宣的事实，相应公证书不具有证明力，应依法不予采信，且该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抖音账号“野红梅”粉丝量的增加是网友用户对王红梅视频创意的认可和关注使然，并不是洋葱公司所说的原因。王红梅之所以于2018年11月9日开通名为“野红梅baby”的微博账号，是因为当日王红梅已经依法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洋葱公司送达《律师函》，明确表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王红梅开通微博账号的目的是告知社会公众王红梅与洋葱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同时该微博账号作为澄清与洋葱公司合作期间有关事实，并驳斥洋葱公司针对王红梅做出不实之词，恶意诋毁王红梅名誉的声明渠道，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综上，王红梅与洋葱公司之间已无继续合作的基础，且事实上双方合作关系已于2018年11月份解除，且至本案开庭审理一直处于解除状态；洋葱公司主张王红梅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请求判决驳回洋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IP合作协议》、“野红梅baby”新浪微博截图、（2018）大成蓉律函自第310号律师函、整改通知、（2018）川成证经字第3432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4日，王红梅与洋葱公司签订《IP合作协议》，约定：王红梅致力于在演艺事业持续发展，洋葱公司将根据王红梅的特点对其进行包装、宣传并在网络上推广，为其打造各类网络社交资源（IP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微博、抖音、微视等），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合作期内，洋葱公司每月向王红梅支付合作费用，并可根据王红梅的配合表现及考核成果调整支付，合作费用由洋葱公司当月结算，次月向王红梅支付；因双方合作IP账号产生的相应收益，由洋葱公司核算在扣除运营IP账号期间花费的成本后，双方对利润按照王红梅10%、洋葱公司90%进行分配，自签约之日起，每满一年王红梅的分成比例增加0.5%；王红梅在全球范围内授权洋葱公司独家、全权代理其所有经纪事宜，包括演艺领域活动以及涉及到的有关商业或非商业活动，洋葱公司负责决定王红梅的联络、宣传、推广、洽商等各类事务及相应的各类酬金及支付方法以及王红梅的其他全部演艺、活动和相关事宜；在合作期内，未经洋葱公司许可，王红梅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会或可能会影响与洋葱公司合作的任何关系，或与第三人建立同类或类似的合作关系或经纪关系，不得擅自代言，不得另行开设IP账号；本协议合作期内，王红梅不配合洋葱公司安排或怠于履行约定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单方解除本协议时,洋葱公司可向王红梅发出书面整改通知，经通知后7日内王红梅仍不采取有效整改措施或整改不能，洋葱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王红梅回购本协议IP账号在各平台上的粉丝数，回购价格以每一个粉丝20元计算；王红梅在合作期内,非因约定事由,未经洋葱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协议或违反本协议约定,否则视为王红梅严重违约,王红梅应当向洋葱公司回购全部IP账号粉丝数并赔偿洋葱公司为打造IP账号支付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推广、营销、宣传、人员、培训或聘请第三方等成本)以及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索成本、律师费、交通费等）；在合作期内，未经洋葱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与第三方建立同类或类似合作关系,否则视为王红梅严重违约,王红梅应当向洋葱公司回购全部IP账号粉丝数，并赔偿洋葱公司为打造IP账号支付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推广、营销、宣传、人员、培训或聘请第三方等成本)以及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索成本、律师费、交通费等)。 洋葱公司注册账号为“野红梅”的新浪微博，用于双方合作，并于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向王红梅发放了10个月的合作费用。 2018年10月，洋葱公司以王红梅不配合工作安排等为由，暂停王红梅的商业活动。2018年11月9日，王红梅经由其自行开通的“野红梅baby”新浪微博发布声明，称“洋葱公司私自拒绝我的商务广告……我已决定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我的权益……即日起，本人终止与洋葱公司的一切合作”。当日，王红梅还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向洋葱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王红梅与洋葱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动终止，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没有合法的订立基础，应当自始无效”。次日，洋葱公司向王红梅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其立即整改不当行为，并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 此后，在未经洋葱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王红梅先后参加电影《100分女人》概念发布会、《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拍摄，并与第三方成都尚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行签署经纪协议。 洋葱公司因本案公证保全证据而花费公证费7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红梅是否有权或能否请求解除《IP合作协议》；二、洋葱公司主张王红梅违约是否成立以及王红梅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针对王红梅主张的解除事由，逐一评述如下：（一）《IP合作协议》是王红梅与洋葱公司在充分评估权衡各自掌握或拥有的资源优势，并各有所图的情况下签订的，其中关于利润分成的约定，是双方对投入成本、预期收入进行综合判断的结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正确按照约定履行，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任何一方不得解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新宇公司诉冯玉梅商铺买卖合同纠纷案”，所解决的问题是违约方在何种情况下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毫无疑问，适用的主体是有违约行为的一方；王红梅认为其可据此解除合同，即表明其自认是违约方，这显然与其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在洋葱公司自相矛盾。（三）公司注册资本仅是构成公司资产的来源或组成部分，公司经营和抵抗风险能力高低不能与注册资本多寡划等号；而且公司作为经营性主体，盈亏乃日之常事，当然不能仅凭一时性或片段性盈亏状况去评价公司持续经营能力；王红梅以案涉项目连续三个月亏损为由，就断定洋葱公司经纪能力严重不足，无疑一叶障目，本院殊难采信；至于洋葱公司为运营IP账号而花费的费用，协议中并未约定须由王红梅支付给洋葱公司，洋葱公司亦未向王红梅主张过该部分费用，而且除利润分成（如有）外，洋葱公司还需按月向王红梅支付合作费用，王红梅称其将负担不可预见的巨额债务，纯属杞人忧天；循此而论，王红梅主张《IP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以及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王红梅作为洋葱公司的签约艺人，有义务服从洋葱公司的工作安排，而且根据双方在《IP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洋葱公司负责决定王红梅的联络、宣传、推广、洽商等各类事务及相应的各类酬金及支付方法以及王红梅的其他全部演艺、活动和相关事宜”，其演艺商务活动均由洋葱公司负责决定，洋葱公司基于王红梅的履约状况以及自身独立的商业判断，对王红梅的商业活动是否安排以及如何安排当然有决定权。因此，洋葱公司于2018年10月暂停王红梅的商业合作，并无不当，自然也不构成违约。综上，王红梅要求解除《IP合作协议》，因无事实支撑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此相应，按照合同严守基本原则，其应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王红梅未经洋葱公司许可，擅自参加电影《100分女人》概念发布会、《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拍摄，并与第三方另行签署经纪协议，显然已经违约。（二）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支出，可以通过履行利益得以覆盖，不属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洋葱公司要求王红梅回购“野红梅”新浪微博，同样须以合同解除为前提，故其第2、3项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在《IP合作协议》中约定因维护债权而产生的追索费用由违约方负担，洋葱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7500元，故其有权要求违约方王红梅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红梅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洋葱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继续履行其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IP合作协议》； 三、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7500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8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负担1804元［此款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应于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存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