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菊，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29。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永春，男，系李清菊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宇，男，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琴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水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缨，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清菊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清菊上诉请求：一、判令奈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0×13=64220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二、判令奈力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132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三、判令奈力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897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事实与理由：一、李清菊于2013年5月24日进入奈力公司，任职普工，从事黄房曝光工作，上班时间8:00-20:00，每天都上班，没有休息。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第一次劳动合同期限2013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31日，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已签订了二次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奈力公司应该与李清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李清菊于2018年6月1日向奈力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奈力公司与李清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奈力公司一直未同意，却拿一份打印出来的申请让李清菊签字，续签了一份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奈力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二、李清菊对工作认真负责，可奈力公司无端与李清菊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20日晚20时许，李清菊下班，在公司外面因为一些事和同事理论，声音略高些。奈力公司领导认为李清菊和同事吵架，就过去劝说，后来李清菊和同事各自回家。2019年6月21日上午，奈力公司人事领导把李清菊和同事叫到办公室，指控李清菊和同事吵架、打架，让当天走人，不让上班。更是让李清菊难以接受的是，奈力公司拿出事先填好的《离职申请单》让李清菊在离职原因一栏填上“个人原因”，并威胁说“如果不填个人原因，就不给你们发这月工资，还说让派出所把你们带走，还要处罚你们”“你们吵架有很长一段时间，怕以后你们出事，所以辞退你们”“公司领导也非常郑重通知我，为了公司的安宁，你们都写辞工书出去，去派出所处理”。而奈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录音资料，把这些话删除了。所以是奈力公司辞退李清菊，并不是李清菊因个人原因辞职，奈力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李清菊2013年5月24日入职，2019年6月21日离职，在职6年零1个月，奈力公司应赔偿13个月工资。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李清菊于2013年5月24日入职，到2019年6月21日离职，在职6年零一个月，但从未休过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李清菊2013年5月至2019年6月21日应休年休假天数为:6年×5天/年=30天。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以李清菊在奈力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2500元(实际高于此数)为基数计算，李清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500÷21.75×30天×200%=6897元。奈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李清菊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本案是李清菊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属于李清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这有李清菊签署的员工离职单加以证明。李清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即使奈力公司与之解除劳动合同也不构成违法解除，不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这有奈力公司的员工奖惩条例第4.1.19条加以证明。二、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李清菊并未向奈力公司递交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而是向奈力公司递交签订三年期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双方据此续签了三年期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履行，因此，奈力公司不应当支付李清菊未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关于年休假工资，李清菊所享有的年休假，奈力公司均在春节假期安排完毕，李清菊无权再额外主张年休假工资。李清菊主张2013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的年休假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因此，李清菊提出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李清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奈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0×13=64220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二、判令奈力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132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三、判令奈力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897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李清菊于2013年5月24日入职奈力公司，与奈力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6日，李清菊与奈力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第二条约定，李清菊的工作岗位为员工，工作任务为完成本岗位工作任务及上级交办任务。第四条约定，李清菊试用期满工资为1650元/月。2018年6月1日，李清菊向奈力公司提交《申请》，称与奈力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申请与奈力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在上述《劳动合同书》最后一页《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中，载明：“劳动合同续签期限：从贰零壹捌年陆月壹日至贰零贰壹年伍月叁拾壹日止”。奈力公司在“甲方（盖章）”一栏盖章，李清菊在“乙方（签名）”一栏签名，日期均为2018年6月1日。2019年6月20日，李清菊签署《员工离职单》。在“离职原因”一栏，填写为“个人原因”，“离职方式”为“辞职”。奈力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同意。2019年7月15日，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李清菊与奈力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李清菊提出的仲裁申请为：1.奈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220元；2.奈力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132元；3.奈力公司支付2013年度至2019年度3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897元。2019年8月26日，该仲裁委作出珠金劳人仲案字〔2019〕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奈力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清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49.43元；2.驳回李清菊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15年2月9日，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奈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联合发出《通知》，安排2015年春节放假事宜，其中公司放假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至2月25日共13天，带薪年休假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17日、23-25日共5天。《2015年2月考勤记录（李清菊）》载明，李清菊在2015年2月16日-17日、23-25日已休年休假。2016年1月22日，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奈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联合发出《通知》，安排2016年春节放假事宜，其中公司放假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至2月14日共16天，带薪年休假日期为2016年2月3日-5日、11-12日共5天。《2016年2月考勤记录（李清菊）》载明，李清菊在2016年2月3日-5日、11-12日已休年休假。2017年1月18日，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奈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联合发出《通知》，安排2017年春节放假事宜，其中公司放假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至2月3日共15天，带薪年休假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27日共5天。《2017年1月考勤记录（李清菊）》载明，李清菊在2017年1月23日至1月27日已休年休假。2018年1月15日，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奈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联合发出《通知》，安排2018年春节放假事宜，其中公司放假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至2月22日共13天，带薪年休假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15日，21日共5天。《2018年2月考勤记录（李清菊）》载明，李清菊在2018年2月12日-15日，21日已休年休假。2019年1月23日，奈电软性科技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奈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联合发出《通知》，安排2019年春节放假事宜，其中公司放假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至2月11日共17天，带薪年休假日期为2019年1月30-31日，2月4日、8日、11日共5天。《2019年1月考勤记录（李清菊）》载明，李清菊在2019年1月30-31日，2月4日、8日、11日已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向李清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清菊对《员工离职单》中“离职原因”一栏填写的“个人原因”系其所书写及签名处的签名系其所签之事实不持异议。因此，李清菊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非奈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李清菊认为，《员工离职单》系其受胁迫所签，但李清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清菊请求判令奈力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220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向李清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李清菊于2018年6月1日向奈力公司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与奈力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三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李清菊与奈力公司继续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清菊称，其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劳动合同续签期限一栏并未载明合同的期限，期限是后来加上去的。一审法院认为，李清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劳动合同续签期限一栏载明的合同期限是后来加上去的事实。因此，李清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清菊在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请求奈力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132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向李清菊支付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本案中，李清菊于2013年5月24日入职，于2019年6月21日离职。因此，李清菊各年度应当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如下：2013年5月24日入职，截至2013年12月31日在单位工作不满一年，2013年不享有年休假；2014年5月24日入职单位满一年，依法享有年休假的权利，根据上述年休假的计算规定，2014年度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20天÷365天）×5天=3.01天，故2014年应享受年休假3天；2015年度应享受年休假5天；2016年度应享受年休假5天；2017年度应享受年休假5天；2018年度应享受年休假5天；2019年度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71天÷365天）×5天=2.34天，不足一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故2019年度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2天。李清菊2013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共计可享受年休假25天。根据奈力公司提交的李清菊已休年休假的记录可知，奈力公司自2015年2月起至2019年2月止，已安排李清菊休年休假共计25天。因此，李清菊的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李清菊向奈力公司主张年休假工资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清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清菊负担。二审期间，李清菊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光盘（在一审已提交，但一审判决未体现），用于证明李清菊是被公司解雇，不是个人原因离职，员工离职单上个人原因是公司通过胁迫、欺诈、趁人之危的手段让李清菊在辞职单上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奈力公司质证称，对于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期间我方在提交证据的时候对录音证据进行了整理，对打架三方的来龙去脉全部进行了记录，由于录音后面太多太繁杂，就把后面课长自己述说观点的一段去掉了，但是前面一段是完整和如实记录的。该段并不能说明奈力公司辞掉了李清菊，处理人员只是表明了他自己的个人观点，因为李清菊三方的积怨由来已久，已经严重影响了同事之间的关系和正常的工作秩序，经多方调解也没有结果，所以才导致了本案的三方打架事由的发生。但是员工离职单是由李清菊自己书写，自己签名提交给公司的，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存在胁迫、趁人之危、欺诈的情形，所以该员工离职单不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是李清菊单方自行解除劳动合同。而且即使如李清菊所述是奈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不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因为从录音可以看出，三方确实存在着打架、吵架、斗殴、言语不和的情形，根据奈力公司的员工奖惩条例第4.1.19条，公司也是可以予以辞退的。本院认为，奈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清菊提供的录音中，奈力公司员工说“公司领导也非常郑重通知我，为了公司的安宁，你们都写辞工书出去，去派出所解决。这个事情已发展到这个程度，你们的事情是2017年发生的，你们知道吧。按公司领导的思维，通知我这样做，让文员给你们结算工资，就这样办，没办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询问李清菊，春节放多少天假。李清菊回答，春节休11、12天，有一年只放了7天，2019年春节休12、13天。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清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李清菊在《员工离职单》中填写因个人原因离职，李清菊主张奈力公司有胁迫、欺诈、趁人之危的行为，迫使其离职，主要依据是录音中奈力公司领导在与其谈话时表达了要求李清菊辞职，不辞职就不结工资、让派出所带走，还要处罚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李清菊与同事发生争吵有错在先，奈力公司说让其去派出所处理也是合理的。其次，虽然奈力公司说让李清菊写辞工书，但是否写辞工书、如何写辞工书的主动权在于李清菊，李清菊没有证据证明奈力公司说过“不辞职就不结工资”，反而李清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有奈力公司说“让文员给你们结算工资”，即主动结算工资。综上，本院认为奈力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胁迫、欺诈、趁人之危，李清菊系主动辞职，其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清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李清菊于2018年6月1日向奈力公司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与奈力公司签订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奈力公司与李清菊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反，李清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李清菊向奈力公司提出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李清菊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奈力公司是否应向李清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年休假工资应适用一年的时效期间。由于年休假可以跨年度休，李清菊于2019年7月提起仲裁申请，则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已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李清菊2017年后的年休假，奈力公司提交了《通知》和考勤记录证明李清菊每年春节时均休了5天年休假，李清菊自己也认可春节时休了11－13天的假，也印证了奈力公司的主张。李清菊主张没有休年休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本案的仲裁裁决是终局裁决，奈力公司在仲裁裁决后没有提出申请撤销，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故本院对仲裁裁决内容予以直接确认，即奈力公司应向李清菊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49.43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清菊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清菊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49.43元；三、驳回李清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和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清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