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群福，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坤，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录真，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利清，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军，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振起，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振永，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梅，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学伟，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群福、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0108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群福、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沈群福、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系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村民。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沈群福、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取得安置补偿等费用后，仍多次向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建通办事处索要过渡费，如果不答应诉求，四人就到北京上访。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四被告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村委会为防止四人到北京上访滋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张某2本人用个人的资金于2019年3月4日、5日分别给四人转账共计50万元，其中40万元为过渡费（每人10万元），另外10万元为被告人沈群福等人提出的旅游费（沈群福4万元，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每人2万元）。同时，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沈群福向张某2索要了价值为4600元的茶叶。 另查明，案发后，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收到赵振起家属退款12万元，沈群福家属退款14.46万元，赵利清家属退款12万元，刘新梅家属退款12万元，并对沈群福、赵振起、赵利清、刘新梅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有被告人沈群福、赵振起、赵利清、刘新梅的供述，证人张某1、冯某、邱某、张某2、沈某、马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谅解书及收条、受案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搜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收到条、检查、聊天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块茶叶价值人民币4600元）、户籍信息等证据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沈群福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利清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振起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新梅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沈群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安置方主张过渡费的行为不能定性为非法上访，认定上诉人索要旅游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群福得到的140000元应为过渡费，买茶叶的行为系熟人间的交往，且开具发票时间于侦查过程中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沈群福之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任何一项规定，故不构成该罪；原审法院量刑时并未考虑上诉人无前科，以及取得被害人谅解，和村里以没钱为由的处置方法对事件的引发存在过错之情节；上诉人不是微信群中的群主，后两次协商也是听从他人安排或受他人委托，故不应判处比他人还重之刑罚，请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利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之房子系违法强拆，也不存在取得安置补偿费用后索要财物之行为，且过渡费系经协商而给付的，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有积极退还钱款并获取谅解，及属初犯、偶犯之情节，原审法院判罚过重，故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还提出：赵利清索要取得的12万元过渡费是合法补偿，没有实施越级上访的言行，赵利清对索要4600元茶叶的行为不知情，当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年近六旬，且患有高血压等疾病。 原审被告人赵振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还钱款并获取谅解，因冲动而犯罪，属初犯、偶犯，原审法院并未考虑，故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的发生社区居委会存在强行拆除的过错。 原审被告人刘新梅上诉提出：上诉人并未向村委会索要过任何财物，也并未以上访要挟，其只是为了争取个人合法权益，且未对任何人和集体造成伤害，故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上诉人沈群福、赵振起、赵利清、刘新梅犯寻衅滋事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赵利清辩护人所提交的受案回执及刑事案件立案告知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诉讼文书，以及提交的张某某、冯某某的书面证言材料。经查，上述材料的内容主要涉及房屋拆迁中的行为及损失的相关诉求，所载明的事项均发生于赵利清2017年1月23日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之前，而本案指控的内容是赵利清在已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之后仍然索要过渡费而到北京上访滋事并索要钱款之行为，上述材料与本案审理并无利害关系，故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关于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3784号行政裁定书、《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和《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经查，上述材料只是关于主张赔偿款或补偿款的参考依据，与本案审理的犯罪事实并无关联关系，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关于所提交的赵利清与张某2的手机微信交流截图。经查，上述材料中“谁说我们要去北京啊？”之信息，只是赵利清对谁说的那句话表示疑问，并不能作为赵利清没去北京的认定依据，故不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关于沈群福、赵振起、赵利清、刘新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意见。经查，四名上诉人2017年先后已与社区居民居委会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以就拆迁过程中造成的损失签订协议并获得了赔偿，上述协议已明确表明协议方已就房屋拆迁而产生的纠纷，通过给予过渡费等补偿费用而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在协议已签订且赔偿款已领取的情况下再次索要过渡费已无法律依据，为此而直接前往北京上访已属越级上访，四人之后再以前往北京上访作要挟，索要财物之行为已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在协议已签订的情况下，不顾协议之约定，采取要挟的手段再次索要补偿款已超出协议范围，纯属单方行为，故不能认定居委会有过错，辩护人所提相对方有过错之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沈群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无论沈群福得到的140000元是过渡费还是旅游费，均是沈群福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无理索要，故费用的性质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沈群福所得茶叶既非他人主动赠予，也非其付款购得，该事实有经营茶叶的杨某以及与沈群福商谈的张某2予以证明，沈群福也供认其找张某2要过两块茶叶，故拿茶叶的行为并非熟人间交往的情意行为。茶叶发票的形成时间虽晚于立案时间，但侦查期间收集证据也属正常的侦查行为，所提不能作证据使用之意见并不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沈群福无犯罪前科，并获取被害人谅解之情节，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不重复评价，在量刑并无不当的情况下不作改判的理由。沈群福在索要钱款过程中，其作为唯一代表，且直接实施要挟及索要钱款行为，其作用明显重于他人，所提不能重于他人之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 关于赵利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上诉人积极退还钱款并获取谅解，及属初犯、偶犯之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故不重复评价，在量刑并无不当的情况下不作改判的理由。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赵利清对沈群福索要4600元茶叶的行为知情，且在量刑时已与沈群福区别对待，故不能作为改判之理由；上诉人虽年近六旬以及身患疾病之说，因不是法律上可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再则，看守所及监狱也具备相应的医疗条件，故所提不作改判之理由。 关于刘新梅所提其他上诉人并未向村委会索要过任何财物，也并未以上访要挟，其只是为了争取个人合法权益，且未对任何人和集体造成伤害，故请求对其从轻改判之意见。经查，刘新梅虽未直接出面索要财物，及上访要挟，但其与沈群福等商议由沈群福出面以上访作要挟、索要财物之行为与沈群福之行为已侵犯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共同犯罪，其未直接实施之情节已作量刑情节予以了区别对待，故不作改判之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群福、赵利清、赵振起、刘新梅在房屋拆迁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及因拆迁而造成损失已按协议获得赔偿的情况下，经商议后，仍以索要过渡费为由用越级上访作为要挟，强行向居委会、办事处索要财物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及量刑过重之意见因理据不足而不予采纳。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