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5521号原告：张世全，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七巷**，身份证号码:442************712。委托代理人：吴玲，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捧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英娣，女，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九巷**身份证号码：442************726。被告：张友，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横岭6巷**证号码：442************902。被告：张贱娣，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身份证号码：442************725。被告：张太妹，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六巷**证号码：442************721。被告：张桂芳，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乌石岗新村东区*****，身份证号码：442************72X。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梓民，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世全诉五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继承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世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玲、李捧玉，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梓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一、请求判决由原告张世全继承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以下遗产：1、位于本辖区的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八巷**的房产（土地证面积56平方，价值约2559845元）；2、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的房产（土地证面积127平方，价值约5525115元）；3、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的房产（土地证面积77平方，价值约4519442元）；4、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的房产（土地证面积145平方，价值约4857165.5元）。二、请求判决由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太妹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西北区六巷5号的房产（价值约993725元），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太妹各继承该房产的二分之一。（遗产总价值约18455292.5元）三、请求判决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立案后原告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将申请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决确认并判决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土地证面积56平方，房屋总价值约2244150元）的3/10属于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遗产。其中：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3/10,由原告张世全继承其中的1/2,剩余的1/2由五被告共同继承；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4/10，由原告家庭（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所有；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3/10，补偿给原告张世全；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层楼3/10的遗产，全部由原告张世全继承；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层楼的4/10由原告家庭（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所有；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层楼的3/10，补偿给原告张世全。2、请求判决确认并判决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的房产（土地证面积127平方，房屋总价值约5133900元）的3/10属于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遗产，其中：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3/10，由原告张世全继承其中的1/2，剩余的1/2由五被告共同继承；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4/10，由原告家庭（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所有；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的3/10,补偿给原告张世全；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三、四层楼的3/10的遗产，全部由原告张世全继承；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三、四层楼的4/10由原告家庭（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所有；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二、三、四层楼的3/10，补偿给原告张世全。3、请求判决确认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面积77平方，房屋总价值约4232550元）归原告家庭（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共同共有，而非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遗产。4、请求判决由原告及五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土地证面积145平方，房屋总价值约3991650元），其中：该地上建筑物的第一层楼，原告张世全继承该层楼的1/2,五被告共同继承该层楼的1/2。地上建筑物的第二、三层楼全部由原告张世全继承。二、请求将申请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由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太妹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西北区六巷5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土地证面积42平方，房屋总价值约993725元），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太妹各继承1/2。原告的事实与理由为：张耀坤与黄金妹系夫妻关系，两人生前共育有五女，分别是被告张英娣、张友、张贱娣、张太妹、张桂芳。因夫妻没有生育男丁，基于“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传统思想，夫妻俩便过继得一子，即原告张世全。父母过世以来，原告张世全及各被告均相安无事，各家人之间和睦相处，各被告对于案涉第11号、11号之一、2号、1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可是，自2019年以来，各被告获悉案涉房屋正面临政府拆迁征收，将有不少补偿款项分配给原告张世全的消息后，即开始提出各种异议，以此想阻止原告张世全合法继承以上房产，获取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张耀坤和黄金妹生前一直由原告张世全及其家人生活并照顾。当时，为了让父母及家人能生活得更好，原告及家人省吃俭用，辛苦劳作赚钱，将辛苦赚到的钱在父母的几块宅基地上建起了房屋，部分房屋建成后用于出租补贴家用，提高父母及家人的生活质量。在父亲张耀坤患重病卧病不起时，张世全日夜照顾父亲；在母亲黄金妹患老年痴呆期间，原告悉心照料，为保证母亲不出意外或走失，原告更是与母亲寸步不离，细心照看。现父母均已仙逝，原告作为儿子，自认在父母生前已尽儿女之孝心悉心照顾，现也无愧于天地。原告过继父母张耀坤和黄金妹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和2013年3月16日去世。张耀坤与黄金妹生前名下共有五块宅基地分别为：1、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2、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3、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4、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5、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西北区六巷5号。该五块宅基地上房屋中，第11号、11号之一、2号、12号房屋都是由原告出资建设，同时，自以上房屋建成以来，均由原告及其家人占有使用并收取租金。而关于被继承人死后所留下的5号房产，2017年3月26日，各被告拟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张耀坤在生前说过将共其5号房屋赠予张太妹。但事实上，父亲张耀坤生前根本没说过要将此房屋赠予张太妹。因此，虽各被告逼迫原告在证明人签名处签名，但原告也坚决未签名确认。后经原告与张太妹及其他各被告协商确认：以后征收张太妹和张世全各一半。在原告村里及家庭里，受传统思想影响，父母养老送终的义务均由而且也仅能由儿子承担，女儿无须承担。这也是张耀坤和黄金妹当初过继一子张世全的原因。被告张友、被告张贱娣及被告张桂芳均已外嫁，已非案涉宅基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并未赡养父母。被告张英娣和被告张太妹虽住在本村，但亦未赡养父母。各被告只是在过年过节时，偶尔回来探望一下父母。现因各被告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东莞市****拆迁办要求原告通过向法院诉讼以明确原告的继承份额，才能完成补偿款项的分配。原告认为，各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被告共同辩称：1、继承权男女平等，五被告均享有均等继承遗产份额的权利。2、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设。3、原告与被告张太妹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该份协议是被告父亲提出后按照父亲意思由五被告签订的，但被告签订该协议时，仅具有赠与给张太妹使用的意思表示，从未同意将权利赠与给原告，且原告当时明确表示不同意，也不同意在证明人处签字，后原告私自要求张太妹、张英娣在协议下重新签字，并在上面私自填写“以后征收张太妹和张世全各一半”，对此其他被告并不知情，已违背其他被告的真实意愿，为无效协议。4、本案在认定遗产份额时，应当酌情分配更多遗产给五被告。张耀坤收养原告的手续不合法，亦不构成事实收养关系，五被告对家庭的付出、对父母的赡养远多于原告。5、针对张耀坤、黄金妹的股权应该按照原告和五被告每人各占1/6继承。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耀坤于2011年12月6日去世，被继承人黄金妹于2013年3月16日去世，其二人为夫妻关系，张耀坤与黄金妹双方的父母均早于夫妻二人死亡。张耀坤与黄金妹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本案的五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本案原告张世全在户口本和东莞市*****平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上均登记和陈述为张耀坤与黄金妹之子。在1976-1977年间，张世全经人介绍来到张耀坤家，双方未办理任何收养手续，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认为原告与两被继承人不具有合法的收养关系，但是五被告愿意与原告按照均等比例继承两被继承人的财产。原告张世全于1981年与张英兰结婚，双方于1982年和1984年分别生育两子张文辉、张文平。原告和五被告均确认，张世全到张耀坤家后从结婚生子一直与张耀坤同吃同住，直至2005年-2006年间双方分开居住。根据双方的陈述，原告张世全夫妇从事卖鱼的工作，被继承人张耀坤和黄金妹夫妇是农民，有养猪和其他一些种植农作物的收入。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为位于东莞市********的五处房产，分别为：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西北区六巷5号。该五处房屋所在的土地均登记在被继承人张耀坤名下，原、被告均确认位于六巷5号的房屋为祖屋，很早以前已经存在且并未重建过，八巷11号、12号两处房屋是在2000年初始建造。存在争议的是原告陈述位于11号之一的房屋是2000年建造的，七巷2号的房屋是1987-1989年建造的。而五被告陈述八巷11号之一有两间瓦房，七巷2号在收养原告之前有一个瓦房，这两个房子都是拆了重建的。2019年11月29日东莞市*****平社区*民委员会和东莞市*****平水二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土地证面积56平方）和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土地证面积127平方）；宅基地所有人为卓贰（已过世）、张耀坤（已过世）、黄金妹（已过世）、张世全、张英兰、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张文辉、张文平；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宅基地所有人为张世全、张英兰、张文辉、张文平；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和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西北区六巷5号宅基地所有人为张耀坤。对于除了位于六巷5号的房屋外其余房屋由何人的建造或重建，原、被告各执一词，分别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杨根球为被告张友的丈夫，其陈述在1986年-1990年间，由张耀坤提议，包括杨根球在内的女婿们一起建造完成了位于七巷2号的房屋，其中第一层是由杨根球及其兄弟共同建成，第二、三楼则是后来由包括杨根球在内的四名女婿共同建造和装修，建筑材料均由张耀坤提供，其他人的工资也是由张耀坤现金给杨根球，由杨根球发给大家。证人张永泰是水简头村的村民。其陈述其在1986年-1990年期间经营一间建材铺，1989年张世全因为建房找其买水泥、钢筋等材料，当时均是现金交易。证人赖学坚是水简头村的村民，当时由其介绍原告张世全给张耀坤，其陈述知道七巷2号、八巷11号和11号之一以及七巷12号均是张世全所建造的。关于其知道是张世全建造的原因，证人赖学坚当庭陈述是因为大家都是同村的，经常见面，加上张世全从事卖鱼，所以估计是张世全建造的可能性大，而且张耀坤年纪比较大。证人管国安通过微信视频通话的方式出庭作证，其陈述在2000年张世全找到其建造了三栋房子，材料是张世全购买的，其只包人工，因为当时没有门牌号，所以不清楚建造房屋的具体门牌号码。当时建房屋约有4个人一起施工，张耀坤偶尔过来工地看一下，看看就走了，钱都是张世全支付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现金交易。对于上述四套房屋的建设或重建，东莞市*****平社区*民委员会和东莞市*****平水二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上述四套房屋均由张世全出资建设，自建筑物建成以来，均由张世全及其家人占有使用并收取租金。该证明有12名村民的签名确认。另，原告提交了三份租赁合同和收据，证明七巷2号、七巷12号、八巷11号从2018年11月开始由张世全儿子张文平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益。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平社区*民委员会调查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具体内容为：一、张耀坤名下重建的四块宅基地（本案争议的除六巷5号外土地）没有向社区报建。二、2019年11月29日关于宅基地所有权的证明是基于时任干部签名确认和现任居民小组长签名盖章确认和提供《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的前提下才加具意见，并无当时宅基地分配的记录或者相关书面材料。三、因社区的股权没有量化，关于股东离世后股东分红依照一贯做法可以由一名或者多名亲属按比例领取，也可以依照其他法律文书执行。四、1994年-1995年，西平社区（当时西平管理区）曾向张耀坤发放了一笔征收补偿青苗款，为48565元。2017年3月，五被告签名确认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因张耀坤去世前曾说过将房屋赠予给女儿张太妹，因此被告张英娣、张贱娣、张友、张桂芳确认将位于六巷5号的房屋赠予给张太妹。该部分打印的内容并无原告张世全的签名。在该份协议下部分，手写注明“以后征收张太妹和张世全各一半”并有张世全和张太妹以及见证人张英娣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原告据此主张其与张太妹各继承该房屋的1/2;五被告认为该协议签订本意是将房屋全部赠与给张太妹，但是原告并不同意，没有签名，后私自填写的“以后征收张太妹和张世全各一半”没有得到其他被告的同意，违背了其他被告的意愿，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且该房地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也没有移交给张太妹使用居住，该赠与也应当为可撤销赠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多份证明、多份租赁合同及收据、协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关于张耀坤和黄金妹名下股份以及房产情况的申请说明、争议股权暂停分配通知以及东莞市*****平社区*民委员会的复函和本院的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原告从1976年-1977年开始与被继承人张耀坤与黄金妹共同生活，同吃同住，该日期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前，且在户口本上已经将张耀坤登记为张耀坤与黄金妹的儿子，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原告与五被告均对被继承人张耀坤、黄金妹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五处房产，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位、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六巷**的房屋张耀坤、黄金妹死亡后，继承即开始，本案的原告和五被告均享有对该房屋的继承权，五被告在协议中将该房产赠与给张太妹时，张世全作为继承人并未同意，且赠与的财产为不动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但至今尚未办理任何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益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被告张英娣、张贱娣、张友、张桂芳在本案中主张撤销赠与，该赠与也并非不可撤销赠与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四被告对张太妹的赠与已经撤销，张太妹也无权与张世全作出征收后一人一半的约定，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该房屋登记于被继承人张耀坤名下，且未经重建和改造，属于张耀坤和黄金妹可供继承的财产。该处房产应当由原告与五被告分别继承1/6份额。二、位于、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八巷**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之一；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的房产。首先，该四处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登记于被继承人张耀坤一人名下，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时任队长和现任小组组长的陈述即确认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还包括其他人。即案涉诉争的四处房产，其价值由张耀坤名下的宅基地和地上建筑物共同构成，二者密不可分。其次，对于四处房屋的修建和重建，原、被告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杨根球为被告亲属，证人赖学坚为原告朋友，且其陈述均为听说或者个人判断，并非自身感知或者亲历的事实。再者，在开始修建四处房屋时，张耀坤、黄金妹为63、65岁，尚有劳动能力，且张耀坤在修建房屋前3年获得了一笔在当时数额不菲的青苗补偿款，即张耀坤和黄金妹是应该有一定积蓄，具有一定经济能力。同时，证人管国安的陈述其在修建房屋时，张耀坤也常出现在工地上，按照一般生活常理，父亲将钱拿给儿子让儿子购买建筑材料和负责修建房屋一事也完全符合情理，不能排除房屋建造时张耀坤也有出资的可能性。本院通过对多个证人证言的综合判断，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的单独陈述无法确认上述四处房产由张耀坤或者张世全单独出资修建。最后，张世全与张耀坤、黄金妹从1976、1977年开始同吃同住，直至2005、2006年，期间张世全结婚、生子，双方仍未分家分户，本院认为，在案涉四处房屋修建或者重建时，张耀坤、黄金妹夫妇和张世全夫妇均为家庭共同生活的劳动力，共同生产，为家庭生活做出贡献，诉争上述四处房屋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建造和共同所得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因无法确定诉争房屋建造的出资额,视为等额。同时，张世全的儿子张文辉、张文平当时仅为17岁和15岁，正在接受教育，没有对诉争房屋的形成做出贡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家庭创造了财富，因此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能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上述四处房屋为张耀坤、黄金妹、张世全、张英兰四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四人等额享有财产权益，其中属于张耀坤、黄金妹的1/2部分属于其二人遗产范围，可以由原告和五被告分别继承1/6的份额，即原告和五被告各自继承四处房屋1/12的份额。需要指出的是，张耀坤和黄金妹去世前七八年已经和原告张世全分开居住，原告和五被告均陈述其在老人生病住院期间尽心照顾，出钱出力，日常也照顾老人生活起居，本院无法确定何方当事人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而张世全之前与老人同吃同住的照顾和赡养已经体现在了本院对于上述家庭共同财产的认定上，因此在确定遗产份额的时候对张世全并未多分。对于双方争议的张耀坤、黄金妹在东莞市****水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股份，社区表示可以由一名或多名亲属继承，依据上文所述，由原告和五被告各自继承1/6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东莞、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六巷**的房屋（东府集建总字第**字【89】第**世全和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分别各自继承1/6的份额;二、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八巷11号（东、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八巷**（东府集建总字第**字【89】第**）府集建总字第0139107号字【89】第1900030911141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北区七巷2号（东府集建总字第0139141号字【89】第1900030911192号）；东莞市南城区西平水简头东南区七巷12号（东府集建总字第0138671号字【89】第1900030910889号）的房屋由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分别各自继承1/12的份额；三、被继承人张耀坤和黄金妹在东莞市*****平水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股份由原告张世全和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分别各自继承1/6的份额。四、驳回原告张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29550.58元（原告张世全已预交），由原告张世全负担21591.78元，由被告张英娣、张友、张太妹、张贱娣、张桂芳各自分别负担2159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小可审判员  陈 蕾审判员  钟柳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许燕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