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9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西粤南路**大院**首层**房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3。 主要负责人：赖汉新，该友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兰，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86。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玲(梁桂兰的女儿)，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06。 原审被告：林瑞玲，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79。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桂兰及原审被告林瑞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赔偿梁桂兰损失共计8600元，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1515.18元(80115.18元-86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桂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和金额错误，应依法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43045.18元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首先，梁桂兰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是挂床治疗，一直没有用药，对于2018年12月20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应由梁桂兰自行承担。其次，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到电白区人民医院重新调取的长期医嘱、短期医嘱显示，梁桂兰用药到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就是挂床，结合梁桂兰的体温单，足以认定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梁桂兰是挂床的，属于保险诈骗行为，对于梁桂兰的恶意骗保行为，依法应不予支持。为此，一审判决认定梁桂兰的医疗费43045.18元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不能成立，应计算为4300元。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调取的长期医嘱、短期医嘱及体温单显示，梁桂兰的住院用药用到2018年12月20日，即2018年11月7日到2018年12月20日，合计43天。作为原始的病历，记录是最准确、最真实的，一审法院去函后电白区人民医院的复函称住院181天完全是不能成立的，且与病案记录是不相符的，也没有经办人及调查人签字，显然是不能采信的。一审法院认定梁桂兰住院181天明显错误，严重与医嘱、体温单等不相符，应予依法纠正，其住院天数应按照43天计算。为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3.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500元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根据梁桂兰提供的诊断证明等可知，其并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也没有构成伤残，一审判决酌情认定500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7300元不能成立，应计算为4300元。如前所述，梁桂兰的住院天数最多应计算为43天，其护理费最多应按照43天计算，结合梁桂兰的伤情，其护理费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为宜，为此，其护理费为4300元。5.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2000元不能成立。本案中，梁桂兰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桂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2000元明显不能成立。6.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维修费1070元不能成立。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梁桂兰是本案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摩托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仅凭一张发票就认定摩托车的损失显然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梁桂兰的合理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2.护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二、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另，《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所以，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梁桂兰辩称，一、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和金额错误，应予依法纠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用43045.18元”完全正确。首先，一审期间，梁桂兰提交的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均证实梁桂兰住院期间所需医疗费用为43045.18元。其次，梁桂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脑震荡、头皮血肿、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挫伤，伤情严重，住院天数长，所需医疗费用43045.18元与客观情况完全相符。再次，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电白区人民法院调查取得的电白区人民医院《复函》，足以证实梁桂兰住院费用共43045.18元。最后，梁桂兰不存在挂床治疗行为。据梁桂兰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一审法院依法取得的电白区人民医院的《复函》等证据，足以证实梁桂兰不存在挂床治疗情况，更不存在保险诈骗行为，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所称完全是为逃避赔偿责任而歪曲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完全正确。首先，电白区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盖有电白区人民医院公章，并附有电白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且该《复函》是经电白区人民医院调查核实后出具的，属合法有效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据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复函》可证实，梁桂兰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182天。住院天数经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梁桂兰住院费用清单可证实，并经调查梁桂兰不存在挂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按住院天数182天为依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200元完全正确。最后，电白区人民医院经调查核实后已对体温记录记载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复函》住院182天与病案记录不相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采信。3.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500元”完全正确。据诊断证明书显示，梁桂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脑震荡、头皮血肿、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营养。一审判决根据梁桂兰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合理合法。4.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27300元”完全正确。据诊断证明书记录显示，梁桂兰住院期间1人护理。一审判决以150元／天的标准计算182天共27300元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2000元”完全正确。梁桂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脑震荡、头皮血肿、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挫伤，伤情严重，住院182天，出院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门诊2周、门诊随诊。一审判决根据梁桂兰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综合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合理合法。6.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维修费1070元”完全正确。首先，一审期间，梁桂兰提交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梁桂兰粤K*****号摩托车损坏的维修费1070元发票一张，足以证实梁桂兰为维修车辆实际支付维修费1070元。其次，粤K*****号摩托车车主无论是何人，均不影响梁桂兰损失1070元维修费的事实，粤K*****号摩托车车主与车辆损失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项目和金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称其“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作为保险人、败诉方，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林瑞玲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梁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梁桂兰赔偿经济损失103883.2元；2.林瑞玲对前述第一项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林瑞玲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7日，林瑞玲驾驶粤K*****号小型客车沿博贺X618线路段行驶时因调头，与梁桂兰驾驶车牌号为粤K*****号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桂兰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8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4409234201800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瑞玲负全部责任，梁桂兰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梁桂兰被送到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多处挫伤、肋骨骨折、肺挫伤。梁桂兰住院至2019年5月7日，住院182天，用去医疗费43045.18元。出院医嘱：近愈出院，出院后建议休息门诊2周，注意休息及营养、门诊随诊。梁桂兰住院期间1人护理。 事故后，林瑞玲赔偿梁桂兰2000元，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赔偿梁桂兰10000元，梁桂兰主张其余经济损失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梁桂兰提供修理费发票一张，主张支出粤K*****号普通摩托车车辆维修费1070元。 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提供梁桂兰的入院记录、体温单等主张梁桂兰住院期间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外出挂床，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9天。一审法院为此去函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要求该院就梁桂兰的住院治疗情况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该院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复函即《电白区人民医院关于调查患者梁桂兰住院及医疗费支付情况的复函》，内容为：“患者梁桂兰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共181天，住院费用共43045.18元，已交押金13100元，尚欠29945.18元。患者的住院天数经我院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患者住院费用清单可证实。至于体温单记录患者有外出的情况，是由于当时测量体温及写记录时，患者不在病房，有可能是短暂外出检查、做理疗或外出进餐。经调查，未发现患者挂床情况。” 另查明：林瑞玲名下的粤K*****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有责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4409234201800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瑞玲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桂兰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核定梁桂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 一、医疗费。梁桂兰事故后到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3045.18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属实际支出费用，与电白区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复函的医疗费用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梁桂兰主张医疗费43045.18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电白区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的复函，梁桂兰在电白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期间为182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提供梁桂兰的入院记录、体温单等主张梁桂兰住院天数为19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桂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100元/天×182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营养费。根据梁桂兰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梁桂兰主张营养费5460元，超过5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四、护理费，梁桂兰住院182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梁桂兰主张护理费27300元(150元/天×182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交通费，根据梁桂兰的治疗情况，梁桂兰主张交通费2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车辆修理费。梁桂兰提供修理费发票一张，主张支出粤K*****号普通摩托车车辆维修费107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梁桂兰主张车辆修理费107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梁桂兰以上六项损失共92115.18元。 由于梁桂兰主张误工费21790元的请求，梁桂兰在事故发生时已58岁，属于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且梁桂兰没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及误工损失情况，梁桂兰该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事故后林瑞玲赔偿梁桂兰2000元，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赔偿梁桂兰10000元；林瑞玲负事故全部责任；林瑞玲名下的粤K*****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有责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则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桂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80115.18元(92115.18元－2000元－10000元)。梁桂兰主张被告赔偿103883.2元，超过80115.18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梁桂兰主张林瑞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桂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80115.18元；二、驳回梁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元(梁桂兰已预交)，由梁桂兰负担2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9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提交了梁桂兰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拟证明梁桂兰自2018年12月20日起的相应治疗均是挂床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粤K*****号普通摩托车的所有人系梁桂兰。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梁桂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是否正确；2.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是否应当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梁桂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医疗费。梁桂兰于一审中提供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2天及用去医疗费43045.18元。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对梁桂兰的住院天数及医疗费表示异议，并主张梁桂兰存在挂床治疗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提交的梁桂兰的体温单、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等证据不足以反驳梁桂兰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电白区人民医院关于调查患者梁桂兰住院及医疗费支付情况的复函》，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采信梁桂兰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电白区人民医院关于调查患者梁桂兰住院及医疗费支付情况的复函》，认定梁桂兰住院治疗182天及用去医疗费43045.18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梁桂兰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错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如前所述，梁桂兰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82天，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主张梁桂兰住院43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故一审按住院天数182天计得梁桂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200元(100元/天×182天)，处理正确，予以维持。另，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5.护理费：住院护理：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的规定，一审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得梁桂兰的住院护理费为27300元(150元/天×182天)，处理正确。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梁桂兰的护理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营养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一审判决支持梁桂兰请求的营养费500元和交通费2000元，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6.营养费：未涉残：20元/天×住院天数(不超过500元)”“7.就医交通费：市内：30元/天×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的规定，应予维持。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支持梁桂兰请求的营养费500元和交通费2000元错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梁桂兰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可证实其系粤K*****号普通摩托车的所有人，故一审根据该车的修理费发票认定车辆维修费为107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三、关于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应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问题 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依约或依法均无需负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认为，因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是败诉方，故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其无需负担诉讼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金信 审 判 员 邹辉球 审 判 员 江剑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金宝 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