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鸿利，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凯文，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佳健，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鸣，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19515082。 法定代表人：曾鸿利。 上诉人曾鸿利因与被上诉人农佳健、原审被告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酱酒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鸿利上诉请求：一、请求发回重审，因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农佳健对国酱酒业的担保责任请求是2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范围，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二、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另案与恽某的借款纠纷中，确认了向恽某的借款100万元有3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农佳健的借款，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但一审法院并未在上诉人的还款中扣除30万元；上诉人在2015年3月17日的借款70万元和4月13日的借款6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该130万元的还款除了恽某代付的30万元，还有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归还的10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将100万元的还款计算为2015年5月11日的20万元和3月26日的80万元借款的归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林某分五次通过国酱酒业的微信号向被上诉人偿还的114000元不是本案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在本案还款中扣除，另外，上诉人还有用酒作为实物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农佳健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请，可以直接改判，无需发回重审。上诉人与恽某的借款纠纷一案对30万元并没有扣出来。不认可对方说还款100万元，上诉人归还的100万元收到了，但是另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微信号转款的是林某账户，被上诉人与林某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归为本案还款。至于以酒抵债，上诉人只有自己制作的送货单，没有被上诉人的签收，不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 农佳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曾鸿利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12月30日利息暂计金额为135.4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款项为止）；2.判令国酱酒业对曾鸿利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曾鸿利、国酱酒业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5年3月17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7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同日，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通过中信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将借款662000元交付给曾鸿利。 2015年4月13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600000并约定了利息。同日，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通过中信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将借款588000元交付给曾鸿利。 上述二笔借款，曾鸿利未能还清本息，后又向农佳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曾鸿利向出借人农佳健借款1300000元，承诺在2016年7月20日前还清，并每月支付借款额百分之三（39000元）的利息，利息逐月支付。此借款为之前借款到期后的续借，曾鸿利确认已经收到此款项。曾鸿利全资拥有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将公司自有的南宁市江南区号的房产抵押给农佳健，由恽某代农佳健行使抵押权，如果逾期未还款，自动同意将此房产过户给恽某。借款人：曾鸿利，担保人：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林某，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曾鸿利称该借款已于2016年3月21日偿还了1000000元，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经核算结清。农佳健称该《借条》是在2016年3月21日之后出具的。 2.2016年4月1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700000元，并向农佳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曾鸿利向出借人农佳健借款700000元，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并每月支付借款额百分之三（21000元）的利息，利息逐月支付。此借款已在3月31日和4月1日分两笔打入曾鸿利的光大银行账户，曾鸿利确认已经收到此款项。曾鸿利全资拥有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将公司自有的南宁市江南区盘岭路8号盘岭庄苑F栋5号的房产抵押给农佳健，由恽某代农佳健行使抵押权，如果逾期未还款，自动同意将此房产过户给恽某。借款人：曾鸿利，担保人：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林某，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于3月31日和4月1日分别将借款485000元、194000元转账交付给曾鸿利。 3.2016年5月5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700000元，并向农佳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曾鸿利向出借人农佳健借款700000元，承诺在2016年8月4日前还清，并每月支付借款额百分之三（21000元）的利息，利息逐月支付。此借款已在4月30日和5月5日分两笔打入曾鸿利的光大银行账户，曾鸿利确认已经收到此款项。曾鸿利全资拥有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将公司自有的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223号荣宝华商城A-13号楼105号的房产抵押给农佳健（由农佳健妻子梁婕代办抵押手续），如果预期未付款，自动同意将此房过户给梁婕。借款人：曾鸿利，担保人：林某，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于4月30日和5月5日分别将借款194000元、485000元转账交付给曾鸿利。 4.2015年3月26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800000元，并出具《借条》，承诺在2016年3月26日前还清，每月支付借款额百分之二的利息。曾鸿利认可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已经还清。 5.2015年5月11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承诺在2016年5月11日前还清，每月支付借款额百分之二的利息。曾鸿利认可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已经还清。 2017年5月31日，借出方农佳健、恽某与借入方曾鸿利，担保方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协商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由于借入方曾鸿利之前借入农佳健和恽某的借款及利息无法按期支付，经三方协商，达成以房产等物充抵借款及利息的协议。其中借入方向出借方借入的借款及应付利息如下： 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2日，出借人恽某，借入方曾鸿利，金额2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6月2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出借人农佳健，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3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7月2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出借人恽某，借入方曾鸿利，金额8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6月23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出借人恽某，借入方曾鸿利，金额5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6月29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出借人农佳健，借入方曾鸿利，金额7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6月3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出借人农佳健，借入方曾鸿利，金额700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8月4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0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7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03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1月26日； 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出借人恽某（利息转借款），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1月26日； 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利息，借入方曾鸿利，金额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1月27日； 借款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利息，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2月27日； 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利息，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3月27日； 借款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利息，借入方曾鸿利，金额126000元，应还款日为2017年4月27日； 合计人民币5337000元。 ...... 借出方恽某、借入方曾鸿利及担保方国酱酒业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盖章，借出方农佳健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 本案审理过程中，曾鸿利述称其向农佳健支付了以下款项： 1.2016年3月21日，1000000元； 2.2016年3月25日，26000元； 3.2016年4月21日，39000元； 4.2016年6月1日，140000元； 5.2016年6月22日，130000元； 6.2016年6月24日，30000元； 7.2016年11月9日，40000元； 8.2017年1月26日，50000元。 通过（林某）微信（微信号：×××）转账： 1.2017年2月6日，42000元； 2.2017年2月10日，30000元； 3.2017年3月22日，30000元； 4.2017年4月2日，2000元； 5.2017年11月18日，10000元。 农佳健认为上述转款不全是偿还本案款项，且已还部分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农佳健称： 1.2016年3月21日的转账1000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2015年3月26日《借条》载明的800000元借款及2015年5月11日《借条》载明的200000元借款； 2.2016年6月1日转账的140000元、2016年6月22日转账的130000元、2016年6月24日转账的30000元，是曾鸿利支付农佳健卖奔驰车给广西万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车款； 3.通过林某微信转账的全部款项都是林某转的，跟曾鸿利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农佳健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的事实。但对于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5年3月17日的借款700000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交付662000元。2015年4月13日的借款600000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交付588000元。因此，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本金为1250000元；2016年4月1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700000元，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于3月31日和4月1日分别实际交付485000元、194000元。因此，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679000元；2016年5月5日，曾鸿利向农佳健借款700000元，农佳健扣除首月利息后，于4月30日和5月5日分别实际交付194000元、485000元。因此，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679000元。综上，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608000元。故法院对曾鸿利关于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数额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还款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农佳健与曾鸿利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3%，现农佳健要求月利率3%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每一笔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依法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折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折算。因此，在每一期还款中，曾鸿利已支付利息且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折扣本金；利息已支付且不足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继续支付；利息未支付部分，法院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继续支付至债务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的数额，法院认定、核算如下： 1.2016年3月21日，1000000元。法院认为，首先，农佳健主张曾鸿利于2016年3月21日向农佳健偿还的1000000元系偿还2015年5月11日《借条》的借款200000元，2016年3月26日《借条》的借款800000元，曾鸿利还款1000000元与该两笔借款数额基本吻合；其次，综合双方全部借款来看，曾鸿利主张2016年3月21日向农佳健偿还的10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对2015年5月11日《借条》的借款、2016年3月26日《借条》的借款，曾鸿利仅承认还清的事实，但对该两笔大额借款是如何偿还、何时偿还等具体情况，却不能说清；最后，2017年5月31日，曾鸿利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证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曾鸿利仍然承认其尚欠农佳健2016年3月20日《借条》上的借款1300000元。综上所述，法院认定2016年3月21日向农佳健偿还的1000000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 2.关于2016年3月20日之前借款、还款的问题，由于双方均认可之前的借款已经清算，并且对未偿还部分重新出具了《借条》，双方亦均未主张2016年3月20日之前的还款进行处理，且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均未超过年利率36%，故法院对2016年3月20日之前的还款问题，不再进行处理。 3.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5日，借款本金为1250000元，按月利率3%产生的利息为7500元，曾鸿利实际给付26000元，还息后剩余18500元应予折抵本金，故经折抵后剩余本金为1231500元； 4.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1日，其中，从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本金为1231500元，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借款本金为19105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31673元，按月利率3%产生的利息为47510元，曾鸿利实际给付39000元未超过月利率3%，故本期无需折抵本金，本金仍为1910500元； 5.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6月1日，其中，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4日借款本金为1910500元，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1日借款本金为25895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产生的利息为94754元，曾鸿利实际给付140000元，还息后剩余45246元应予折抵本金，故经折抵后剩余本金为2544254元；农佳健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农佳健卖奔驰车给广西万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车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 6.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22日，借款本金为2544254元，按月利率3%产生的利息为53430元，曾鸿利给付130000元，还息后剩余76570元应予折抵本金，故经折抵后剩余本金为2467684元；农佳健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农佳健卖奔驰车给广西万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车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 7.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借款本金为2467684元，按月利率3%产生的利息为4936元，曾鸿利实际给付30000元，还息后剩余25064元应予折抵本金，故经折抵后剩余本金为2442620元；农佳健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农佳健卖奔驰车给广西万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车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 8.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11月9日，借款本金为2442620元，按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221465元，曾鸿利实际给付40000元，故曾鸿利还需支付利息181465元； 9.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借款为2442620元，按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125388元，曾鸿利实际给付50000元，上期尚欠利息181465元，故还需支付利息256853元。 10.2017年1月27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4426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11.曾鸿利称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款项系向农佳健的还款，但经核实微信号为“×××”的微信号是由林某使用，林某亦未到庭对此说明清楚，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曾鸿利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通过上述微信号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曾鸿利称通过微信转账还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12.关于曾鸿利主张用酒折抵利息的问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用酒冲抵利息这一事实；曾鸿利提出用酒折抵利息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举证的送货单上并没有农佳健方的签字，农佳健称未收到提供的货物，对于货物的交付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向农佳健交付了货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用酒抵消部分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酱酒业的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向农佳健的借款三笔，西国酱酒业在2016年3月20日的《借条》、2016年4月1日的《借条》、2016年5月5日的《借条》中均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盖章确认，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对偿还剩余借款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国酱酒业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曾鸿利偿还农佳健借款本金2442620元；二、曾鸿利向农佳健支付利息256853元；三、曾鸿利向农佳健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4426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四、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农佳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32元，由曾鸿利、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1387元；由农佳健负担7845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2018）桂0105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借条；共同证明2016年3月29日上诉人曾鸿利向案外人恽某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由恽某支付给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本案的借款。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林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林某通过微信的转账114000元是上诉人偿还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林某的说明林某应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2018）桂0105民初344号案件系恽某与曾鸿利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农佳健的委托代理人邱鸣亦是恽某案件代理人，该案一审查明中有2016年3月29日，曾鸿利向恽某借款50万元，其中恽某将30万元付给农佳健代还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后，恽某未上诉，曾鸿利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基于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处理，本院认定2016年3月29日曾鸿利还款30万元的事实。至于林某转款的部分，本院将在认为部分陈述。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农佳健对国酱酒业的诉讼请求是在200万元借款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国酱酒业在曾鸿利承担的244多万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超出了农佳健的诉讼请求，但对国酱酒业的责任及诉讼地位的认定及处理上并未有错误，不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 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确认270万元借款的法律关系事实，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各方也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数额。至于上诉人还款的数额，上诉人主张其归还了130万元，其中的30万元，属于案外人恽某代付的款项，在另案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经查明及认定，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3月29日归还3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称该30万元是归还的另外的借款，即2015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妻子梁婕用POS机刷给上诉人的30万元，对于该笔3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已经扣除了该30万元，称只有70万元的借款交付，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认可第一笔借款中的130万元，偿还了100万元，有30万元未偿还，该130万元即是2015年3月17日的70万元和2015年4月13日的60万元的合计。因此，恽某代付的30万元因其已经在计算本金时扣除，故不应当再次计算为偿还的款项。 至于另外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0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的问题，款项的收取是事实，被上诉人主张100万元是归还是2015年3月26日80万元和2015年5月11日跟农佳健的另外一笔20万元的借款，合计100万元。本院认为，除了本案已经查明的6张借条外，双方确认没有其他的借款关系，而在2015年3月26日及5月11日，有合计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存在，且双方均认可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也未包括该100万元，而上诉人不能提交另外有归还100万元的凭据，故本院认定该100万元系归还2015年的借款。不应当计算为本案剩余部分的还款。 酒水抵款以物抵债的问题，双方并无协商以物抵债的书面约定，其后双方也没有就以物抵债进行结算。故对于上诉人称以酒水抵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如发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购买酒水的事实，上诉人可就该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至于上诉人称通过林某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系本案还款的问题，因林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未经结算的其他纠纷，故林某向被上诉人的微信转账，不能排除是用于其本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因其转账的款项用途不具有唯一性，故不能确定是用于本案还款。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一审被告国酱酒业的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代为偿还部分向上诉人曾鸿利进行追偿。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32元，由上诉人曾鸿利、原审被告广西国酱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1387元，被上诉人农佳健负担7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元，由上诉人曾鸿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