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8933号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立德企业家园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13845792N。法定代表人：王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逸，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90196169P。法定代表人：许典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非，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邵凤鸣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叶翌晨、人民陪审员杨建红、周文忠组成合议庭，由叶翌晨担任审判长，于2019年12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逸、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鲁非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鲁非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鲁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8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其中1714400元，以171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69600元，以26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措施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0日，原告、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器材设备，原告依约完成供货义务，被告则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经原告核对，至2018年10月，被告拖欠货款金额已达人民币1986000元。后经原告一再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欠款。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无法满足双方所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因此被告无付款之义务；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同约定应当交付的增值税发票，故被告也无付款之义务；三、原告仅交付了被告一台设备，另外两台设备并未交付，且原告无法提供其所供应产品合格的证明，故被告对于该两台设备已无付款之义务；四、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510000元，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应当支付货款，也只是29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不能验收合格，且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原告依据合同主张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机器人系统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三台“机器人三”，单价810000元，总价2430000元。机器人为KUKA机器人。双方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收到预付款之日起120天。付款方式与期限为：根据双方协商，按30%、30%、30%、10%的比例分四次支付。合同生效后需方在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即人民币72.9万元；卖方在收到预付款后10-15天内开具相应比例增值税发票。供方准备好发货条件通知需方，在需方确认可以接收后，供方开具合同总金额的30%增值税发票给需方；需方在收到发票后10到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30%的款项，即人民币72.9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玖仟圆整)；供方在收到该发货款后一周内安排发货。设备到用户安装及调试验收合格后，凭双方确认的“设备验收合格报告单”，需方收到供方提供合同总金额的30%增值税发票后10到15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72.9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玖仟圆整)；余款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24.3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肆万叁仟圆整)，在保修期结束后，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供方向需方提供合同金额的10%的增值税发票后；需方在二周内付清。上述设备如分批发货的，按实际发货设备的总价对应按比例付款。如需方推迟交货时间超过2个月，供方已整备好发货条件的，则需方须自动支付第二次付款，即支付人民币72.9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玖仟圆整)，即付合同总价的30%。关于验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供方产品生产过程中，需方可以前往供方工厂对其单机及相关配件质量提出改进意见。需方必须在供方提交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内(设备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对合同内产品进行验收，否则视同供方产品合格。产品总体质量验收是在供方安装调试完成后，按供、需双方约定的标准在设备安装现场进行；验收标准：以机器人能打印客户的一个合格产品为准；双方即签署“设备验收合格报告”；设备在一年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即设备质保期通过。机器人三在使用圆形打印头的情况下，必须满足可以打印最大长度6米，宽度3.5米，高度3.5米的物体。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因供方原因延期交货一天，承担合同总价款0.2%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如因需方原因延期，交货期顺延。后2016年11月22日，被告与上海欣志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原被告双方以及案外人上海欣志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明确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机器人导轨由原来的高度500mm,碳钢结构，15米长，变更为高度500mm，碳钢结构，20米长，每台机器人导轨费用增加75000元，三台共计增加225000元，合同金额变更为2655000元整。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补充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补充约定增加购买自动换刀主轴电机、变频器等包括新增安装、调试费用共计54000元，优惠后价格为41000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3日原告已交付一套机器（含底座）以及两个底座，庭审中原、被告也一致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还一致明确合同总价269.6万元，被告已付款为71.2万元。原告除已送货部分，已准备好了合同项下剩余需要交付的货物。原告已开具796500元发票，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收到以上发票。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公司人员向原告公司人员发送微信，陈述涉案机器打印尺寸不够。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一份录音，被告明确该录音形成于2019年3月14日，系原告公司王琼、娄宏颖、被告公司许典成、黄某、青海鸣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程某。该录音内容：黄：这个尺寸的问题能不能解决？我停下来是张总提出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行程达不到。王：现在，就是说本身原来方案里面就是3米9的机器的半径，本来这个也是比较清楚的，所以前面还是要加一个延长臂……黄：还是达不到，没有达到，他们反馈过来都是达不到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最大的问题。黄：还是达不到，没有达到，他们反馈过来都是达不到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最大的问题。你没有用到这个延长臂？应该也用了。你马上打电话问他。他说来说去他也是说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合同里面写的说必须要打一个多大的东西，然后现在打不出来。王：就加延长臂上面，本身上面打那个尺寸是没有问题的，或者如果只说尺寸这个问题的话，加个延长臂，然后我们在工厂里面好像也是做过这样一个动作，比如说我觉得应该尺寸有个范围。许：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在现场最后听他们说的，其实咱们实际过去培训，其实实际上是没打东西的。那么后面他们咱们的这边的技术员都走了，他们去打，然后再电话指导，怎么也打不到那么大距离，然后再后面教后面的机器的时候，他们又过去，让他们去打，他们也没打出来真正就是说合同所要求的尺寸。那么最后再后面就是说到解决，然后涉及到费用的问题，然后就搁下了。娄：现场为什么没有达到，可能有多种原因，就是说我们从这边提供的设备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娄：对啊，那就是说我们是可以去青海，对，所以去青海去做这个事情我们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们跟你技术上分析加的这个延长臂。黄：你问他为什么在合同上特意写明必须打出多大的一个物体，这是他要的东西，他现在打不出来就。娄：打不出来，你是有多方面原因的，不是说我们一家的原因，现在我们是说你如果说你一直说我们够不到，那我们就去青海。程：那王总觉得是什么原因吗？娄：刚才分析了嘛。王：这样说加个延长臂的话肯定是可以的，本身是空间够得着呀，但是首先前提就是说本身上面加的负载是比较轻的，重了它就可能打不动了，当时也是说出来。许：也有可能就是说加了延长臂然后在空间下，然后打得他跑的时候会抖，他抖得很厉害。……娄：现在你们这个钱是付乱的知道吧？你现在就是相当于徐总说的，你其实你就只付了一整套的钱，提走了一套，你后面这个钱一点都没付，按照我们合同你应该有定金对吧？你现在这两个放在这里啥都，因为当时你们付了50万，提货，所以我们非常急，我们当时运费就花了1万多给你们货运过去的，青海那边知道吧，我就联系这个联系什么的给发过去的，我是不同意发的，因为你就给了50万，就要提货，这个不现实的，知道伐？是的我是不同意发的，他是坚持说徐总说了赶紧发吧。王：我们利息可以不要，所以我觉得也是比较明确的。大家就这么回事，但是话说回来就是我们不要钱，这个我觉得我们实在没法经营下去。程：行，那我知道了。娄：我这个苦我就跟徐总说过好多次了，我真不是说夸大难度，真实这样子，你说经营一个企业要养人。他给徐总打电话联系一年，徐总说“我过两个月付”他就过掉了，就两个月以后再联系，就是这样，你说过两个月付……娄：我们是不赊货，我们没法赊货，库卡不给我们赊货，供应商的钱也赊不了，赊完了下次人家不给你做了，一样的。程：那行，那就这样子，我回去也和张总沟通一下，包括问题点，包括那两台设备，就是何时提，如何提，如果要还是不要，都有个准话嘛。要有要的说法，不要有不要的说法。娄：不要的话你这个钱也少付不了多少，反正就是这样，因为我们卖不了别人，就当废铜烂铁卖了，真的，因为我们找不到客户，你说压几年给我们，你这个东西堆在我们车间里，我们车间这个地方就不能用了，你本身设备好大。许：那行，就这样，谢谢。以上事实由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送货单、发票、录音、支付凭证等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原、被告双方签订货物的书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购买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以及支付时间，原告已实际供货，且开具了部分发票，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虽原、被告对涉案已交付的货物存在打印尺寸不符的问题均已知情，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供货物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且被告举证的录音资料中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前往现场解决问题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并未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也从未要求退货，被告在原告交货至今的已逾两年时间里也未通知原告因供货未满足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且一直存放在被告指定地点，双方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双方的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被告应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以及付款比例。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货及支付，原告在未收取约定金额时已提前交付部分货物，因被告系分批发货，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发货的相关款项，一套设备以及配套设施的价款为898666元。因已过质保期,双方明确被告已付712000元，故剩余未付款为186666元。剩余二台货物原告应履行送货义务，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应支付相应90%即1617600.6元，预留剩余未交货合同金额的10%为质保金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质保期满时予以支付。因原告供货瑕疵导致的合同履行损失，被告有权另案起诉。原告提前送货的两个底座价格包含在剩余交付货物的价款中。关于逾期支付利息，因涉案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存在纠纷，故被告并未及时支付相应款项且双方处于持续的协调中，因此逾期利息本院仅支持被告以应付未付的1866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本案立案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已交付机器人的剩余货款186666元及逾期利息（以应付未付的1866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欣志机器人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交付剩余机器人，被告上海鼎迪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货物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161760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4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27674元,由被告负担。该费用原告已交纳至本院，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叶翌晨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人民陪审员  周文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