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1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西城，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嘉荫县，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富康北路**。 法定代表人宋培青，该局局长。 上诉人史西城因诉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举报奖励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9日，史西城在红立A+生活超市（水韵城店）购买了南方黑芝麻糊核桃味1袋。2018年5月4日，史西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递交投诉举报信，投诉举报红立A+生活超市（水韵城店）销售2018年以前生产的核桃味南方黑芝麻糊属于违法食品，应当在外包装说明中标示所强调配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但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没有标示黑芝麻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有关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的规定。史西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该违法行为时随举报信一并提交了购买商品的小票和实物（实物拍照后返还史西城）。当天，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以史西城的投诉举报信及提供的材料为案件来源，对红立A+生活超市（水韵城店）立案调查，立案后进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调取商家的营业执照（副本）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配送入库单及销售汇总表、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副本）及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质量检验等调查取证行为，后认定被举报人存在下列违法事实：当事人销售的南方中老年黑芝麻糊、南方黑芝麻糊核桃味在食品外包装正面显著位置用彩色底色、白字黑框样式突出“专注三十年经典黑芝麻”文字，且使用黑芝麻糊的图片进一步强调食品中添加的物质；包装袋背面标注“以下场合请补充‘黑营养’”，有意向消费者表达“黑芝麻”的价值和特性，但在上述的两种黑芝麻糊的标签标示中却无上述物质添加量或在成分中的含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的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的规定。2018年7月5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以上述调查取证的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举报超市的负责人作出宿区市监案字〔2018〕第0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如下处罚：1.没收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南方中老年黑芝麻糊（生产日期20171014）2袋、南方黑芝麻糊核桃味（生产日期20171107）12袋；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28元；3.罚款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2018年7月23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宿区市监行处告字[2018]第XC107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向史西城告知处罚结果。2018年10月10日，史西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邮寄《请给予奖励申请书》，要求按照《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以下简称《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按照一级奖励标准给予2000元奖励。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于10月11日收到史西城的申请，于16日作出《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认为根据《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史西城的举报奖励符合三级奖励的条件，依据该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奖励史西城200元。并告知史西城如对奖励等级、奖励金额有异议的，可在收到该奖励决定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出复核请求。史西城收到该告知书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递交《奖励复核申请书》。2018年11月16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复核申请，12月12日作出《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认为给予奖励等级三级，按照罚没款2%给予200元奖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史西城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举报下列违法行为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三）其他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认定需要予以奖励的。”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二十条规定：“举报人对奖励等级、奖励金额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奖励决定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实施举报奖励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复核请求。”本案中，史西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投诉举报信时仅提供了购买红立A+生活超市（水韵城店）一袋南方黑芝麻糊核桃味的实物及购物小票，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以史西城的举报为线索对被举报方进行立案调查处理，虽认定被举报人销售的商品，包括史西城举报的南方黑芝麻糊核桃味商品确实存在外包装标签违法问题，但其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是根据其调查所确认的，并非根据史西城提供的材料直接认定，史西城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确定史西城的举报奖励等级为三级，按照罚没款数额给予史西城奖励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史西城不服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出复核申请，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后及时进行了复核并给予回复，其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史西城主张撤销《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史西城要求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承担其起诉、开庭往返的差旅费用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史西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史西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史西城上诉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投诉举报信，要求被上诉人对红立A+生活超市销售的违法黑芝麻糊产品进行调查并依法作出处罚，并递交购物小票、实物作为直接证据，被上诉人最终作出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举报内容完全相符，因此，上诉人符合《举报奖励办法》规定的一级奖励条件。被上诉人在案件现场检查中作出的提取营业执照等都是履行法律、法规及内部规章规定调查的程序，只能证明上诉人在调查时履行了法定职责，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证明违法事实缺乏依据。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的《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二十条规定，举报人对奖励等级、奖励金额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奖励决定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实施举报奖励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复核请求。本案中，上诉人史西城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投诉举报信，并提供了其在红立A+生活超市（水韵城店）购买的黑芝麻糊及购物小票，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以史西城的举报作为线索，依法予以立案并前往被举报地点进行调查处理，经过现场检查、取证、检验后依法对被举报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史西城告知处罚结果。2018年10月16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根据史西城的申请作出《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认定史西城的举报奖励符合三级奖励条件，奖励其200元，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出复核请求。2018年11月16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奖励复核申请书》，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举报奖励复核的回复》，认定应当给予史西城三级奖励，并按照罚没款2%奖励200元，该认定内容正确，程序合法。因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并非仅依据史西城提供的购物小票及黑芝麻糊的实物作为直接证据对被举报方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故史西城要求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按照《举报奖励办法》规定的一级奖励条件对其进行奖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史西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史西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新 审 判 员 陆 媛 审 判 员 杨 述 法官助理 唐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