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45号原告：烟台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福新路**。法定代表人：张煜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夏，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迎宾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金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衍坤，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烟台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夏、栾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25093.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09年先后委托原告建造JL0003号等三艘船舶。在此期间，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对已完成的船舶工程进行再次修改。对上述二次改造的工程，被告经核算后于2012年2月10日出具处理意见，确认未结算的剩余工程款为625093.19元。此后，虽经原告口头、书面等方式数次催促索要，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烟台太平洋工程有限公司尚未结算的工程量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完成相关船舶工程并提交结算资料；被告已经就尚未结算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具体过程为被告结算科就结算资料上报数据为698443.19元，在此基础上扣除重复结算及无效修改通知单后得出剩余工程款625093.19元，并提出建议按照50万（不含税）进行结算。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也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不能证明该证据是真实的。即使该证据真实，从记载内容来看，该证据未提及原告提交结算资料的相关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该证据并非双方对于是否存在未结算工程款以及未结算工程款的数额的最终确认，仅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所形成的过程性材料，即使该证据记载内容真实，也仅是被告的初步统计，并非被告最终确认的真实情况，双方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以及款项数额的证据。2.2012年2月12日视听资料，证明被告经理刘虹确认其持有财务谢荣文核算后的62.5万元“处理意见”，并多次提及被告财务已经对结算资料进行核算，且多次确认经内部核算，应结算工程款为62.5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视听资料及整理文字版来看，被告工作人员未认可持有关于62.5万元处理意见，始终称62.5万元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结算手续资料不齐，如果和原告当时要求的其他问题一并解决，可以协商解决。原告也认可该数字不准确，应重新计算，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多次经内部核算确认应结算工程款为62.5万元。3.2013年4月22日仲裁庭审理笔录，证明被告认可本案62.5万元工程款系三份承揽合同之外的工程，并认可原告可以在仲裁案外另行主张；被告主张62.5万元除包括31494元关于3号船临时性的工程外，其他款项系关于4、17号船的工程；被告认可证据2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并认可证据1是被告内部数据审计核算中的初步审计；原告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报告均已经提交给被告，由被告控制；对于双方如何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被告自认的流程为由原告出具结算报告或工程账单，报到被告，被告验收后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62.5万元款项中关于JL0003号船款项属于仲裁范围，法院不应受理；被告始终未认可该处理意见，即使真实，也是初步统计，并非被告最终的核算意见，也非经双方确认的最终核算意见；被告认可且举证的是JL0003号船电装、机装、甲装三份合同的结算报告，并不涉及原告所称的62.5万元款项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将其所称的62.5万元款项的结算资料交付给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合同关系，被告对于原告已经提交的结算报告，都是按照造船进度或合同计算，实际是陈述对于已经提交的结算报告如何结算的问题，不是被告对于该或有的62.5万元结算资料已经提交的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原告提交证据1系复印件，被告始终未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双方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应当提交全部施工资料进行结算，确定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及付款金额。4.2013年7月22日仲裁庭审理笔录，证明被告认可证据1系其出具，但辩称该数字不准确；被告认可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62.5万元的结算资料，但辩称资料不完整，价格偏高；另外，再次强调62.5万元还包含4、17号船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始终认为该处理意见是在未经被告核算的情况下的过程性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原告未履行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和工程资料的结算义务，无法进行准确的最终结算。5.被告在仲裁案中的代理词，证明被告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并确认证据1系其内部统计单，属于双方协商过程形成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未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始终未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未履行结算中应当履行的义务。6.烟台仲裁委送达回证、催款函、邮寄单、手机短信、证人证言、电子邮件、视频，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7日收到仲裁委决定书后，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多次通过邮寄催款函、当面沟通等方式要求被告支付涉案款项。被告质证认为，1.对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催款函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被告查询，均不能获取相关运单信息。被告均未收到《催款函》，该两次或有催要的意思表示未能到达被告的原因也不是被告拒收，而是“无法联系收件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不能证明该两次催款函到达或者应当到达被告。顺丰快递并非邮局，不符合“发送信件”这一特殊的邮寄行为的邮寄方式为邮局的规定，且该等邮寄催款函未到达被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告两次催要之间时间间隔已经超过3年，已过诉讼时效。2.两名证人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和原告的员工，其身份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不符合客观情况，没有证据证实，对两名证人陈述情况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经被告向其副总刘虹核实，被告未同意按62.5万元支付，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交案涉62.5万元的结算资料。3.两组视频资料无原始载体，不能证明真实性；视听资料录制时间与视频中所称时间不同；催款函仅送至被告财务部门，被告工作人员也未表示接受；该催收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4.对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真实性认可，但照该日期计算，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5.对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邮箱系被告职工韩慧慧邮箱，而韩慧慧于2018年12月10日辞职，该邮件未到达被告，该邮件不能起到时效中断效果。被告辩称：1.原告的起诉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就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这一问题，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没有双方确认的、被告仅用于初步内部统计的统计单（以下简称“初步统计单”）及一份录音资料。初步统计单系复印件，原告不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被告对该证据也始终未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双方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应当提交全部施工资料进行结算，确定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及付款金额。初步统计单及录音资料并非双方对于是否存在未结算工程款以及未结算工程款的数额的最终确认，仅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所形成的过程性材料。双方最终结算及形成结算资料，必须由原告提交相关结算资料，而原告虽称已经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但并未提交、也无法提交其已经向被告提交了相关结算资料的证据或结算资料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无法证明其已经提交了结算资料或双方之间已经完成了结算、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没有直接的结算资料，也没有双方之间确认结算结果的证据，也没有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有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2.原告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在（2013）烟仲字第11号“申请人烟台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即对其本案起诉的625093.19元工程款申请仲裁。原告所称的该625093.19元工程款系关于3号船、4号船、17号船三艘船的或有未结算工程款，而双方仅就3号船存在仲裁条款，关于4号船和17号船两艘船的或有未结算工程款，不在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范围内。原告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及于4号船和17号船两艘船的或有未结算工程款，而该或有款项即使应当支付，也应在2010年支付，至原告撤回仲裁申请后再次向被告催要，已经是2015年12月，诉讼时效已过。在2013年12月30日，烟台仲裁委员会裁决准予原告撤回仲裁申请后，原告先后于2015年12月3日及2018年12月6日通过顺丰快递和EMS特快专递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但原告的催告存在如下问题：经被告查询，均不能获取相关运单信息；被告均未收到《催款函》，该两次或有催要的意思表示未能到达被告的原因也不是被告“拒收”，而是“无法联系收件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顺丰快递并非邮局，不符合“发送信件”这一行为特殊的邮寄行为的邮寄方式为邮局的规定，且该等邮寄催款函未到达被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告两次催要之间时间间隔已经超过3年，即使原告诉讼请求的或有应付工程款系真实存在，原告也因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JL0003(B)机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电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甲装工程承揽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船舶建造承揽关系，双方对于仲裁条款的约定为“双方同意在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范围仅包括本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本合同的履行产生的争议，不包括其他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亦即，其他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仲裁范围，不能通过申请仲裁向对方主张权利。结合原告提交的催款函等催收材料来看，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此前在仲裁案中认可本案62.5万元工程款系这三份合同之外的工程，并认可原告可以在仲裁案外另行主张。2.2013年4月22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理笔录，证明原告主张的62.5万元款项中关于JL0003号船款项属于仲裁范围，法院不应受理；原告提交证据1系复印件，被告始终未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双方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应当提交全部施工资料进行结算，确定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及付款金额。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认可本案62.5万元工程款系三份承揽合同之外的工程，并认可原告可以在仲裁案外另行主张；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其出具，且被告在仲裁案中的代理词也表明被告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报告均已经提交给被告，由被告控制。3.2012年2月12日录像材料一份、录像材料书面整理稿一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始终称62.5万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结算手续资料不齐，原告也认可该数字不准确，应重新计算，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多次经内部核算确认应结算工程款为62.5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及录像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整理稿措词以原告提交的证据2为准，对被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多次提及被告财务已经对结算资料进行核算，且多次确认经内部核算，应结算工程款为62.5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JL0003(B)机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甲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电装工程承揽合同》。原、被告当庭确认，涉案的工程JL0003号等三艘船舶工程已完工并已交船。2012年2月10日，被告财务人员谢荣文、刘英在“关于烟台太平洋工程有限公司尚未结算的工程量处理意见”签名。“处理意见”显示：结算科上报数据692443.19元，扣除重复结算6616元，扣除无效修改通知单结算60734元，剩余工程款625093.19元，由于3#、4#、17#核价过高，建议按50万元结算（不含税）。2012年2月12日，原告职员周某至被告单位，与被告副总刘虹协调催款，并进行录音。录音中，周某提出谢会计修改的东西；刘虹称是50万；周某称实事求是算是62.5万；刘虹称62.5万不是最终结算，按不含税58万，开发票就给58万，如果要重新算，就重新算，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就承揽合同纠纷在烟台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请求的62.5万元工程款系双方三份仲裁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双方对此没有达成提请仲裁的一致意见，因此请求仲裁庭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审理。原告主张，62.5万元中大部分是应被告的要求对涉案合同中已完成船舶工程的修改，大部分是3号船，修改应付随主合同，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应视为主合同附随的补充合同。被告主张62.5万元工程款中有31494元关于3号船临时性工程，该部分同意交仲裁庭一并处理。原告在该案中提交2012年2月10日“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剩余工程款62.5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该案中提交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副总刘虹录音及整理资料，证明双方就修改意见进行过探讨；被告认为双方只是在协商，不是最终结果。2013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就承揽合同纠纷在烟台仲裁委员会再次开庭审理。原告主张，62.5万元管辖由仲裁庭裁定。被告主张，62.5万元仅仅是被告没有经过核算前提下出具的一张草表，其数字不准确，在录音证据中，被告副总刘虹明确告知原告如果双方协商可以考虑按照50万元结算；62.5万元的数额由于结算资料不完整，价格偏高，不真实，双方均同意按符合结算资料的数额进行结算，但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相关结算资料，该部分所包含的4、17号船工程款在仲裁合同项以外，双方如有争议应通过诉讼解决。2013年8月6日，被告向烟台仲裁委员会提交代理词，其中提到：1.初步内部统计单及录音资料并非双方对未结工程款的确认，仅是双方协商过程的证据，且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没有对结算资料进行核实，仅是双方口头协商，具体结算数额必须进行财务核实及由原告提供结算资料；2.62.5万元工程款包括了其他非争议合同项下工程款，非仲裁受理范围。2014年1月7日，原告签收了烟台仲裁委员会（2013）烟仲字第11号承揽合同纠纷决定书。2015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顺丰速运发出催款函，主张对于双方2010年1月5日签订的《JL0003(B)机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甲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电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还有合同增加工程款178万元、剩余工程款625093.19元人民币，被告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请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前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通过中国邮政发出催款函，主张对于双方2010年1月5日签订的《JL0003(B)机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甲装工程承揽合同》《JL0003(B)电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还有合同增加工程款178万元、剩余工程款625093.19元人民币，被告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请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前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员工韩慧慧邮箱发送催款函。被告主张，韩慧慧已于2018年12月10日辞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2020年3月6日，原告申请证人张煜峰、周某出庭作证。4月2日，两名证人到庭作证。两名证人的身份分别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驻被告公司负责船舶工程建造的项目经理。两名证人均证实，关于被告欠原告三条船的建造款一事，原告在2015年12月3日寄了催款函，但被告收到函没回复。12月的最后一周的29日，两人一起去了被告公司，并与被告副总刘虹见面进行了商谈，王轰董事长不在公司，没见到。元旦后电话约了几次王轰见面，都没约上。春节后又联系过还是说没时间。2018年，周某带着两个同事去被告公司送过催款函。对两名证人陈述的内容，被告于2020年4月2日开庭时承诺庭后向刘虹经理进行核实。4月10日开庭时，法庭询问被告向刘虹经理核实的两名证人陈述内容。被告回复：两位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对其阐述的内容有异议，两位证人所述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同意按62.5万元支付原告的诉请，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提交相关案涉62.5万元的结算资料。关于2015年12月29日催款一事，原告提供了上述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准予被告对证言中提到的刘虹经理对证人作证内容进行核实。被告经核实后，尽管提出了对证言内容的异议，但被告未否认两名证人所述的29日与刘虹经理进行交涉的事实，只是否定62.5万元标准以及62.5万元相关的结算材料提交，而被告否认的这两项均非两名证人作证的内容。因此，本院认为，两名证人证明的2015年12月29日赴被告公司催款一事属实。原告当庭称，谢荣文系被告负责核算定额的部门负责人，刘英系被告财务部的负责人，刘虹系被告负责财务以及核算定额的常务副总经理。被告当庭确认，谢荣文系被告综合管理部行政管理人员，刘英系被告财务部出纳，刘虹系被告聘请的顾问，时任分管综合管理部的副总。此外，2012年2月12日录音中，原、被告工作人员均称谢荣文为“谢会计”。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原告系船舶建造的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工作成果已经完工交船。对2012年2月10日被告财务人员谢荣文、刘英签名的“关于烟台太平洋工程有限公司尚未结算的工程量处理意见”，在2012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副总刘虹的视频中，刘虹称谢会计修改的东西中62.5万不是最终结算；在被告在烟台仲裁委员会2013年7月22日开庭时，也承认该文件是被告没有经过核算前提下出具的一张草表。因此，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该材料的原件，但可以认定该份“处理意见”客观存在，并且被告财务人员在该份“处理意见”中核算出剩余工程款62.5万元，并建议因核价过高按50万元结算。被告财务人员出具“处理意见”、被告副总刘虹针对“处理意见”提出按50万元结算均构成被告对涉案欠费的自认。由于涉案的工程项目系补充项目，对核价标准缺少具体明确约定，因此在缺乏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不宜采用存在“核价过高”争议的62.5万元作为结算依据，而更宜于按照50万元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在2012年2月10日被告财务人员提供“处理意见”前，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完工交付，因此原告有权请求在当天交付工程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价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及时付款，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应给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可从“处理意见”出具的次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也应从“处理意见”出具之日即2012年2月10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有两类，第一类是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时，具体包括2012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副总刘虹交涉付款，2015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顺丰速运发送催款函，2015年12月29日原告代表赴被告公司与被告副总刘虹交涉，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通过中国邮政发送催款函等时刻；第二类是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程序终结时，具体为2014年1月7日烟台仲裁委员会向原告送达仲裁决定书时。上述时刻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均应重新计算，因此，至原告至本院就本案起诉时，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烟台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减半收取5025元，由原告烟台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5.60元，被告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承担401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