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曦，女，汉族，1964年1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泉，广东维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达，男，汉族，1988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XX。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海曦因与被上诉人杜凤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0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l、从一审庭审中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根本违约的行为：从2018年3月14日晚上10时l4分许诺上诉人分期支付200万元，2018年4月25日变更许诺为先付30万元，再到实际支付日的2018年6月1日当日答应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实际6月14日支付5万元，建议不要开展工作。2018年8月20日支付8万元，建议可以开展工作。90天的约定从8月21日开始计算，剩下7万元一周内支付给上诉人。实际逾期近七十天后一共才支付13万元。如此，导致上诉人的居间事务由于被上诉人的钱款不到位，对此，一审在认定事实时遗漏、没有体现。而且被上诉人在约定90天不到、只有40天就开始多次反复喊停、一会要继续，告知上诉人已找到省长秘书、组织部长邹铭直接去见院长，不需要上诉人的居间活动，要求退钱。如此导致居间合同的中止。2、一审判决书“本院查明的事实”：20l8年11月2日、2019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微信表示同意返还13万元给原告。该认定是在被上诉人威胁要告上诉人诈骗、威胁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警察很快要找上诉人及认识的朋友如XX教授，电话中威胁我说会将他与老大的合影发朋友圈，让上诉人及其朋友都要小心一点。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在被上诉人提前毁约的情况下答应退还13万元的。3、被上诉人在电话中向上诉人说已花了几万元送给法官、还找了惠州的黑社会老大对付我，还用微信发了图片给上诉人，如打官司，一定会判上诉人输。二、一审在法律适用上错误。表现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如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有根本违约行为，则其抗辩13万元是居间费用支出或者应抵扣对方违约责任，实质上并无区别。上诉人的13万元支出应当认定为足以抵销被上诉人请求的居间费用或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由。关于20万元的费用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遇到阻碍，协商一致暂停推进。那么在证据聊天记录24页，因为资金没有全部到位，这段时间就不计算上诉人他们那90天的时间的限制，上诉人也同意了，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反对意见。现在他却以该理由说被上诉人违约纯属推诿责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及的威胁更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经过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其承诺退还13万元及其他的支出费用，但是却一再出尔反尔，被上诉人多次催促无效，向上诉人提出要么上诉人自己去报警，否则被上诉人就会报警寻求警方协助，根本不存在什么黑社会老大或者威胁人身的任何情形。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居间费13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暂计1000元（利息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被告还清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金额暂计：131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凤达与被告邹海曦系经刘某介绍认识。2018年3月8日，原被告在惠州XX酒楼第一次进行见面接触，后双方口头达成居间合作协议，原告委托被告作为居间方，促成原告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地区三甲医院就医院停车场前期改造后期收费项目达成合作。双方未签订的书面的《居间协议》。2018年3月14日，被告与原告任职的XX产业集团公司领导人一同到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机关服务局三楼会议室进行业务洽谈，同日晚上十点十四分原告向被告发微信表示两天能落实出个合同，资金倾向于分期付款，先支付200万元。2018年4月10日，被告与原告、XX产业集团公司董事长、总裁再次前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机关服务局三楼会议室进行业务洽谈。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微信表示最近在弄合同，采取先付款30万然后启动合作，同时表示想让战略合作伙伴公司代表XX产业集团公司作为签约方签订合同，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要在五一节过后。经核实，被告往返惠州北京的机票均由原告承担，另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安排其朋友及父母在北京的景点游玩并承担了相应的支出。2018年6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书面的《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有甲乙两方主体，甲方为XX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空白未填写相关主体信息。被告已经收悉该《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并就《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中的具体内容进行探讨。甲乙双方均没有在《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上签字盖章。针对双方居间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该《三甲医院项目拓展委托书》仅是合作意向，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是双方的已经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口头协议履行。经多次协商变更，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先支付20万元费用给被告，用于启动合作事宜。另查，2018年6月14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XX的卡号向被告中国银行XX的卡号转账5万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XX的卡号向被告中国银行XX的卡号转账8万元。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微信表示同意返还13万元给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称原告支付的13万元已经全部给相关的业务员用于居间事宜，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被告庭后补充将该13万元用于居间事宜的相关证据，但被告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将原告支付的13万元用于推进居间事宜。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协议，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可证实，原告确实委托被告作为居间方，协助原告成功与北京、广州等地的三甲医院就停车场前期改造后期收费项目达成合作。在达成协议后，原告分两次共计向被告转账13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因项目合作遭遇阻碍，原被告双方经沟通后达成一致意见，决定停止合作，原被告双方居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因被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从事居间活动而仍有其他的合理支出，且被告也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明确表明同意将已收取的13万元返还给原告，虽被告称是当时是因为受到原告电话威胁才作出的承诺，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13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的居间目的不能实现时，被告应及时将原告支付的费用归还给原告，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海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13万元返还给原告杜凤达，并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凤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邹海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作为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只是报警，并未对上诉人实施威胁。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被上诉人花费几万元找法官更是颠倒黑白。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已花费几万元启动法律程序，这是被上诉人迫于来回北京惠州找律师，向法院起诉产生的费用。对证据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图片显然是到惠州西湖旅游的留念照片，无法反映存在威胁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次变更费用，存在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双方的沟通过程中，对每次支付费用的调整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过费用而被上诉人未给付，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主张其在微信聊天中同意将已收取的13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是因受到被上诉人的威胁，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和一张照片予以证明，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内容来看，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威胁上诉人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邹海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