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女，汉族，1977年11月7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平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毛南族，2003年10月11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法定代理人：洪某，系石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曾用名刘某2，男，毛南族，1999年2月15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某、石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某、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5万元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存在5万元存款并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错误。2、对于信用社仍欠付的贷款，通过向洪正龙借款的方式进行偿还，直接向刘凤高的账户转入52330元进行偿还。刘凤高去世后，需要偿还的邮政银行的贷款为95182.20元。一审判决按照遗嘱的比例确定债务的承担错误，应当将遗产先用于承担债务后，再进行分割。此外，上诉人还提供了被继承人刘凤高的个人借款依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导致该债务由上诉人个人承担。20万元是保险赔偿款是上诉人与刘凤高共同贷款的赔付，属于共同财产，不是个人财产，应先偿还债务后再进行分配。3、小何房屋权属不明且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可分割的遗产范围，一审对该房屋进行分割错误。上诉人洪某与刘凤高均不是该房屋所在地的居民，双方均不能在小河取得宅基地建房，该房屋的宅基地是上诉人洪某的父母受让取得，并对地基进行平整及房屋建设的投资，属于上诉人父母的财产。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不是权属的证据，不能对该房屋的合法性、权属进行证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无效。4、一审认定遗嘱有效并按照遗嘱内容确定遗产分割错误。首先，根据遗嘱载明的内容，应当存在三份遗嘱，即被继承人、遗嘱执行人、公证处一份。但本案的遗嘱来源为，遗嘱执行人自称从刘凤桃处取得，并非从被继承人处取得，无法确定遗嘱的真实性，也没有另外两份遗嘱佐证。其次，遗嘱执行人原来主张书写遗嘱时其一直在旁边，但一审开庭时其又主张没有在遗嘱书写现场。第三，该遗嘱没有区分遗产，夫妻共同财产，处分了没有法定手续的财产，且指定债务的承担不属于遗嘱能够规定的范围，不具备遗嘱的效力；第四，遗嘱中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处情况作为遗嘱的生效条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具备该生效条件。最后，该遗嘱书写的时间段为刘凤高与洪某在北京就医期间，不存在书写遗嘱的可能性。故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进行鉴定。5、一审判决对电视机、沙发、冰箱、洗衣机、摩托车、电动三轮车、床上用品等进行分割错误。双方均未对家电的品牌以及数量进行举证。电动三轮车是刘凤高去世后才购买的。6、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也未中止案件的审理，在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判决错误。7、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欲霸占其财产而将其赶出家门的说法不真实。 刘某1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5万元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年度绩效、养老金、死亡保险赔偿20万元，位于新××组房屋××栋这些遗产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分割并无不当。2、上诉人只认可石某的继承权，否定被上诉人的继承权。3、关于小河的房屋，是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洪某共同贷款修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关于遗嘱。被上诉人首次提起继承纠纷诉讼时，上诉人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当被上诉人提供素材给法院时，上诉人主动放弃了鉴定申请。5、对于家电的分割，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姑妈刘凤桃购买后赠送给被上诉人父亲的相关证据，这些家电也在小河的房屋中使用，一审中上诉人也表示被上诉人如果需要可以拿走。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依遗嘱继承原告父亲去世后遗留的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抚恤金14000元，共计88566元；2、依法分割继承因原告父亲去世保险赔偿金 200000元；3、依遗嘱分割继承原告父亲位于金盆××××组（小河）房屋（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约60万元左右）；4、依法分割原告父亲生前留下的存款5万余元和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沙发1套、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品若干；5、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凤高与原告刘某1系父子关系，与被告石某系继父继女关系。××××年××月××日，刘凤高与被告洪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2014年，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在位于平塘县，但至今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12月5日，刘凤高与被告洪某与案外人张昌钦、刘风桃签订《住房买卖协议》，约定刘凤高、洪某以 150000元的价格向张昌钦、刘风桃购买位于平塘县（原房屋产权证号：平房权证平湖镇字第××号）住房**，并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平房权证平湖镇字第××号（该房屋因所有权纠纷已另案处理）。2016年1月27日，刘凤高经黔南州人民医院确诊为肝癌晚期。2016年4月7日，刘凤高立《遗嘱》对其名下财产及与被告洪某共同修建的房屋及其名下财产进行了分配。《遗嘱》主要内容为：1、位于平湖，其所拥有的20%产权由刘某1继承；2、位于平塘县，其中属于刘凤高享有的50%份额，由刘某1、石某各自继承25%份额；3、刘凤高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养老金、企业年金、丧葬费，补发工资等由刘某1继承。债务：欠平塘县邮政银行10万元由洪某、石某共同偿还。欠平塘农村信用社者密分社5万元由刘某1偿还。2016年6月14日,刘凤高去世。被告洪某主持了刘凤高的丧葬事宜。之后，被告洪某领取了刘凤高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丧葬费24000元、抚恤金14000元、人身意外死亡保险金200000元，共计312566元。2018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洪某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被告洪某将原告的生活用品等搬至平塘县平舟镇红桥路原供电局宿舍二楼房屋内，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中，案外人张昌钦、刘风桃于2019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刘凤高、洪某签订的《住房买卖协议》无效，判决原产权为平房权证平湖镇字第××号的住房一套归张昌钦、刘风桃所有。2019年5月28日，被告洪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分割与张昌钦、刘风桃存在争议的位于平塘县房屋一套，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以该房屋已通过在该院另案处理的诉讼中作出判决，但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房屋权属关系尚不明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 一审另查明：刘凤高去世时，被告洪某与刘凤高尚欠平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者密信用社借款本金5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本息共计 95182.20元。对于上述债务，在刘凤高去世后，被告洪某已全部偿还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等。 一、关于刘凤高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五）其他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故原、被告争议的刘凤高的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银行存款50000元及房屋等，依法属于刘凤高与被告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争议的刘凤高的人身意外死亡保险金200000元，依法属于刘凤高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刘风高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年度绩效、养老金、银行存款及房屋、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沙发、摩托车、电动三轮车、床上用品及房屋等，属于刘凤高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先分出其中的一半归被告洪某所有后，余下的一半才属于刘凤高的遗产。对于双方争议的位于平塘县，刘凤高享有的份额是否作为遗产处理问题。原告诉称“该房屋系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共同修建，刘凤高享有的份额应当作为遗产处理。二被告以“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均不属于平塘县平舟镇金盆××××组村民，无权在该组修建房屋，该房屋不具合法性，不具备遗产属性”进行抗辩。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平塘县金盆街道村委会证明复印件、房屋图片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遗嘱》复印件，可以证明该房屋系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共同建造，应属于刘凤高与被告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双方争议的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0元，共计38000元，因抚恤金、丧葬费系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相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者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故不属于遗产。综上，刘凤高的遗产为：1、刘凤高账户上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年度绩效、养老金、银行存款共计为124566元的一半，即62283元；2、人身意外赔偿金200000元；3、位于平塘县中刘凤高应当享有的份额；4、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沙发1套、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等财产中其中一半份额。对于遗产如何分配问题。原告请求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并提供证据：《遗嘱》证明其主张。二被告以“原告提供的《遗嘱》不具真实性进行抗辩，并提供飞机票、照片等证据证明该《遗嘱》所立时间系被告洪某陪着刘凤高在北京就医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遗嘱》不具真实性，故二被告“《遗嘱》不具真实性”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原告请求按照《遗嘱》办理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刘凤高的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共计74566元，因该项财产依法属于刘凤高与被告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属于洪某的份额为37283元，属于刘凤高的份额为37283元。根据《遗嘱》，刘凤高将其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年度绩效、养老金处分给原告刘某1继承，即属于刘凤高的份额37283元由原告刘某1继承。对于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共同修建的位于平塘县，根据《遗嘱》，刘凤高将其应当享有的50%份额处分给原告刘某1、被告石某各自继承25%”，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理应予以确认。对于刘凤高未在遗嘱中处理的财产：存款50000元，其中的一半即25000元和人身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共计225000元和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沙发1套、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品中属于刘凤高的份额，应当由刘某1、洪某、石某三人分割，即刘某1享有75000元，洪某享有75000元，石某享有75000元。为了方便生产生活及便于分割，综合财产价格和属性，电视机一台归刘某1享有，沙发1套归石某享有，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品归洪某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之规定，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对于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0元，共计38000元，因被告洪某主持了刘凤高的丧葬事宜，一审院综合原、被告客观实际，支持由被告洪某享有。 二、关于刘凤高的个人债务范围及如何承担问题。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刘凤高去世时，原、被告共欠债务为：欠平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者密信用社借款本息共计52332元、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本息共计95182.20元，共计147514.20元，因该债务系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凤高与被告洪某应当各自承担73757.10元，即刘凤高债务为73757.10元，应当按照刘凤高遗嘱中债务的处理方式的比例处理，故刘凤高应当承担的73757.10元债务，由洪某和石某各偿还24585.50元，由刘某1负责偿还 24586.10元。因被告洪某已全部偿还上述债务共计 147514.20元债务，故刘某1应当在分得的遗产中给付 24586.10元给洪某，石某应当在分得的遗产中给付 24585.50元给洪某。一审庭审中，二被告辩称“尚欠洪正龙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但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刘凤高的遗产为：1、刘凤高账户上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年度绩效、养老金、银行存款共计为124566元的一半，即62283元和人身意外赔偿金200000元，共计为262283元。刘某1应当继承数额为112283元，刘某1应当在分得的遗产中给付刘凤高的债务24586.10元给洪某、石某应当在分得的遗产中给付刘凤高的债务24585.50元给洪某后，刘某1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87696.90元，洪某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124171.10元，石某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50415元。因刘凤高的遗产已由洪某代为领取，故应由洪某给付刘某187696.90元，给付石某50415元。2、位于平塘县，其中刘凤高应当享有的份额，由原告刘某1和被告石某按照《遗嘱》各自继承50%份额；3、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0元，共计38000元，由被告洪某享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洪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人民币捌万柒仟陆佰玖拾陆元玖角（￥87696.90元）；二、由被告洪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石某人民币伍万零肆佰壹拾伍元（￥50415.00元）；三、电视机一台归刘某1所有，沙发1套归石某所有，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品归洪某所有。四、位于平塘县（小河）砖混结构房屋两间半****，刘凤高依法享有的份额，由原告刘某1、被告石某各自继承50%份额；五、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86元（原告刘某1已预交6643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4428元，被告洪某负担4429元，被告石某负担4429元。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1、2014年6月6日，刘凤高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险种为国寿小额贷款借款人定期寿险的保险，投保单上载明：贷款合同号码030020140606004、贷款金额200000元、贷款期限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20日、被保险人刘凤高、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费3000元、保险期间2014年6月7日至2017年5月21日，受益人：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它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投保人声明处特别注明若提前还清贷款，则受益人自动变更为本人的法定继承人。2017年1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金20万元汇入平塘农村商业银行者密支行（平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者密信用社），因刘凤高、洪某在该行的20万元贷款已经还清，该行于2017年1月26日将20万元保险金转入刘凤高的账户上，后洪某领取该20万元保险金。2、刘凤高死亡时，其个人银行账户上不存在5万元存款。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去世时刘凤高与洪某夫妻共同尚欠平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者密信用社借款本息52332元、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塘县支行本息95182.20元，共计147514.2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刘凤高与洪某应各自承担一半即73757.10元。 关于上诉人洪某主张“存款5万元不存在”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某1称被继承人刘凤高去世后有5万元银行存款，经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刘某1陈述该5万元有部分为现金，上诉人洪某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某1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5万元银行存款的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上诉人刘某1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银行存款存在并将其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该5万元存款不存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某主张20万元保险金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经二审查明，刘凤高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国寿小额贷款借款人定期寿险，投保单上明确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刘凤高，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若还清贷款，受益人自动变更为法定继承人。刘凤高在该寿险保险期内身亡，其在该行的贷款还清后，保险公司赔付的20万元保险金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刘凤高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故上诉人关于该20万元保险金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某主张位于平塘县（小河）砖混结构三层两间半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洪某称该房屋的地基是其父母出资购买，房屋是洪某与刘凤高共同修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洪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涉及其父母的权益，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父母对该房屋的修建进行出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结合该房屋的修建时间、刘凤高、洪某在银行的贷款时间以及贷款用途、刘凤高的遗嘱中将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等，能够认定该房屋为刘凤高与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刘凤高享有该房屋一半的权利，在其去世后其享有的份额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配。上诉人洪某关于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凤高遗产的分配问题。根据一审以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凤高的遗产为：1、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共计74566元的一半，即37283元；2、保险金200000元（已经明确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故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割）；3、位于平塘县中刘凤高依法享有的份额；4、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洗衣机2台、沙发1套、摩托车1辆、电动三轮车1辆、床上用品等财产的一半份额。对于上述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的具体分配问题，本院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刘凤高所立《遗嘱》对上述遗产进行处分的，应按照遗嘱分配。根据遗嘱，刘凤高享有的住房公积金24953元、企业年金10248元、年度绩效10350元、养老金29015元中的一半即37283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继承。位于平塘县中刘凤高依法享有的份额，由被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石某各自继承50%份额。上诉人洪某主张遗嘱不是真实的，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20万元保险金由刘凤高的法定继承人分割。因刘凤高去世时尚有73757.10元个人债务需要偿还，应先用该20万保险金偿还其个人债务后，剩余126242.90元（20万元-73757.10元）再由三名继承人平均分割，即刘某1、洪某、石某每人享有42080.97元（126242.90元÷3人）。应当由刘凤高偿还的前述个人债务73757.10元已经由洪某偿还债权人，故该73757.10元应归洪某所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电视机等家电、家具的分割均无异议，对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0元由洪某享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某1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79363.97元（37283元＋ 42080.97元）；石某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42080.97元；洪某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为42080.97元，加上抚恤金14000元、丧葬费24000元，洪某共计应享有80080.9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洪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变更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洪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某179363.9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6元（被上诉人刘某1已预交6643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负担4428元，上诉人洪某负担4429元，被上诉人石某负担4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9元，由上诉人洪某、石某负担6539元，被上诉人刘某1负担3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良艳 书记员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