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沈浦泾南路**。法定代表人：宋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郭伟琨，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齐志，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东塔楼**法定代表人尹陆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晨，女，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4高速驻信改建土建第一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住所地：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永顺路与汝河大道交叉口向南100米iv>负责人：李光洲，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通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原审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4高速驻信改建土建第一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警通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被上诉人陈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齐志、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杨梦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警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警通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即便一审法院支持中铁十五局承建公司的工程款主张，也不应当支持其利息主张。3．退还质量保证金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期限，退还时间条件还不成就。陈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陈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及质保金3588935元及利息（从起诉日期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警通建设公司系G4高速驻信改建土建工程的承包单位。2012年12月20日，警通建设公司中标后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警通建设公司将京港澳高速公路驻马店至信阳段改扩建ZX-TJ-1工程转包给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施工。警通建设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并派人参与项目管理。之后，由警通建设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分别指派人员成立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2013年6月15日，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与原告陈立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将K9＋313-K11＋900段路基便道施工、路基边沟开挖、清除表土等施工任务发包给陈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收到乙方（陈立）提供的发票和工资表后，支付乙方当月获批计价款的80%。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施工现场无遗留问题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工程决算，扣除应扣款项，再支付余下合同价款的1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保修期为五年；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乙方完成50%合同产值后，甲方退还50%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剩余50%。之后，陈立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5年10月20日，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又与原告陈立签订驻马店南站施工合同书一份，将G4高速驻马店南站路基、路面、防护、排水施工任务发包给陈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收到乙方（陈立）提供的发票和工资表后，支付乙方当月获批计价款的80%。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施工现场无遗留问题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工程决算，扣除应扣款项，再支付余下合同价款的1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保修期为五年；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乙方完成50%合同产值后，甲方退还50%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剩余50%。之后，陈立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4年11月15日、2015年5月25日、2016年11月11日和2018年7月21日，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分别与陈立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四份，经结算尚应付工程款分别为379780元、9301002元、320311元和3796737元，共计为13797830元。2018年12月22日，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又与陈立签订对账单一份，对账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陈立在我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信改建土建项目部财务部挂账如下：（1）结算总额13808230元；（2）已付款金额10219295元；（3）质保金467324元，业主返还后一月内如数返还；（4）未付款金额（不含质保金）3121611元。后因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未按约定向原告陈立付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陈立于2019年2月22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建设单位已将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支付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开设的账户中。此外，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确认与警通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质保金等各项费用46522425.98元，该案尚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陈立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所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书及驻马店南站施工合同书应认定无效。本案的工程项目，陈立已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原告陈立请求参照双方结算价款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劳务施工承包书和驻马店南站施工合同均是陈立与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签订的，虽然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是由警通建设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分别指派人员成立，但项目部是以警通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被告警通建设公司，陈立要求被告警通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铁十五局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工程价款应按双方对账单确认的尚未支付的3121611元认定。质保金也应按双方对账单确认的467324元认定。由于建设单位已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已符合支付条件。警通建设公司关于质保金未到退还的时限的辩称，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不予支持。陈立要求被告警通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121611元并返还质保金46732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虽然对账单上载明未付工程款不计利息，但警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陈立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陈立主张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警通建设公司在向陈立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后，可据此另行与中铁十五局承建公司进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陈立支付工程款3121611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陈立返还质保金467324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512元，由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警通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法人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案涉项目《记账凭证》、《货币资金使用申请单》、《收据》等，用以证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挂靠上诉人公司进行招投标，工程为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实际施工，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陈立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所提另一案件中陈立并不是当事人，陈立未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及上诉人签订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警通建设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3．案涉工程质保金应否予以返还。关于焦点1，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陈立与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所签订，该项目部是以警通建设公司的名义成立，并以警通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而项目部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警通建设公司对项目部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依法应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孙亮虽系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员工，但其同时又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履行的是项目部的职务行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是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所设立。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对账单》虽约定未付工程款不计利息，但案涉工程款已由发包人将工程款支付到项目部的账户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拒不将工程款支付给陈立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陈立与警通公司G4高速第一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保修期为五年。质保金应是对工程缺陷责任的保证，而不是对保修期内保修责任的保证。案涉工程已实际完工超过两，案涉工程质保金应予退还。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12元，由上诉人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