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女，1962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创新，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北界镇派出所宿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98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韦某以未得到其丈夫罗某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最终得到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池某镇政府”）垫支赔偿款10万元。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韦某在明知越级上访会导致当地干部被问责的情况下，又以扩改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农田补偿、池某镇铜鼓村换届选举过程存在弄虚作假等为理由多次到省、北京上访，多次以继续上访对池某镇原镇委书记谢某懋、副书记曾某喜进行恐吓、威胁从而索要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期间，被告人韦某以家中厕所堵塞为由，以继续越级上访相要挟，向谢某懋提出由池某镇政府支付维修费，谢某懋迫于维稳压力先后两次同意从池某镇财政中支付了共计6900元给韦某。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韦某以其房屋楼顶需要维修为由，以继续越级上访相要挟，向谢某懋、曾某喜索要维修费，谢某懋、曾某喜迫于维稳压力而同意从池某镇财政中支付了8000元给韦某。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韦某以继续越级上访相要挟，向谢某懋索要大米，谢某懋迫于维稳压力而同意让韦某到镇政府定点的黄某大米加工店签领大米。经统计，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6月28日，韦某在黄某大米加工店先后10次签领大米合计18包，金额合计2338元。4、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26日期间，被告人韦某以扩改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农田赔产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2月全国两会维稳期间，在谢某懋、曾某喜约谈韦某的过程中，韦某多次以在全国两会维稳期到北京上访对谢某懋、曾某喜进行恐吓、威胁，要求池某镇政府支付十多年的农田赔产款19万多元，谢某懋因为害怕韦某上访而被追责，迫于维稳压力同意支付韦某9万元。2017年3月1日，池某镇政府与韦某签订协议书和息诉罢访承诺书，向韦某支付息诉罢访费用4万元，约定其余5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韦某承诺不再就农田赔产问题而上访。2017年7月、2017年9月、2018年3月期间，韦某先后三次以继续上访为要挟，以为孙女购买钢琴、赔产款、过节费等名义向谢某懋、曾某喜索要到共计51000元。5、2017年4月，被告人韦某以继续越级上访相要挟，要求曾某喜支付其房屋水池修复费用，曾某喜迫于维稳压力而同意从池某镇财政中支付了1200元给韦某。6、2018年3月全国两会维稳期间，被告人韦某以去上访相要挟，要求谢某懋为其购买手机1台，谢某懋迫于维稳压力让曾某喜从池某镇财政开支为韦某购买了一台VIVOY**手机。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278元。该手机现已被发还给池某镇政府。7、2018年3月全国两会维稳期间，被告人韦某以去上访相要挟，要求曾某喜为其购买热水器1台，曾某喜迫于维稳压力从池某镇财政开支为韦某购买了一台万家乐牌E27热水器。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热水器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80元。该热水器现已被发还给池某镇政府。综上所述，被告人韦某先后7次以恐吓、威胁手段索要公共财物，数额共计110996元。另认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韦某家中扣押热水器（型号E27）一台，VIVO手机一台、银色戒指一个、人民币107元，其中热水器、VIVO手机已于2018年11月20日发还给池某镇人民政府，银色戒指、人民币已于2018年11月26日发还给被告人家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越级上访等行为相威胁，索取公私财物11099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于被告人韦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给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对被告人韦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9438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上诉人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韦某向村、镇、市逐级诉求有关其丈夫被怀乡一司机撞死没有赔偿一事，其是诉请该司机赔偿，不是向池洞政府赔偿，是池某镇政府分两次支付10万元还欠5000元没支付清该事故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2013年村民推荐韦某和三个代表为扩改207国道而毁坏毁坏村民农田设施水利诉求赔偿，韦某是依法寻求解决的。3、韦某所诉请求赔偿数额及补偿请求是根据法律规定提请的并非敲诈勒索，是基于个人损失而争取的个人权益。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韦某无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信宜市池某镇委副书记曾某喜于2018年7月4日报案至信宜市公安局，信宜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9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韦某于2018年8月25日15时40分许在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大院被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民警抓获。（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的侦查程序合法。（4）韦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其生于1962年4月4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信宜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12月21日19时许，韦某的丈夫罗某能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2008年1月23日，韦某及其亲属罗某熙、罗锐某、罗某源作为原告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起诉，要求司机李某觥赔偿。2008年4月12日，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觥赔偿105448.54元给韦某等原告。（6）韦某在2012年8月20日的控告信，证实：在上述判决之后，韦某以未得到司机李某觥支付的赔偿款为由，控告信宜市人民法院院长梁某有和执行负责人苏某。（7）池某镇人民政府情况汇报，证实：池某镇人民政府针对韦某上访反映的问题向市委督查室作了汇报。（8）调查笔录、信访笔录，证实：针对上述判决执行的问题，信宜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2年8月14日向李某觥所在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调查李某觥的家庭情况以及李某觥的去向，于同年9月28日向韦某了解执行情况。（9）信宜市房地产档案馆房屋产权档案资料查阅证明，证实：2012年9月28日经查询，没有发现李某觥的房屋产权档案资料。（10）信宜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信宜市人民法院经调查发现李某觥在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旺沙信用社有存款可供执行，于2012年11月29日裁定把李某觥在该信用社两个账户内的共计12440元划拨至该院账户。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把该12440元支付给韦某。（11）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池某镇人民政府先后于2013年3月7日、4月16日向韦某及其儿子支付息诉罢访资金共计10万元。2013年4月16日，池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谢某懋与韦某及其儿子罗某熙、罗锐某针对韦某上访要求解决韦某丈夫交通事故赔付执行问题达成协议，由池某镇人民政府垫支10万元给韦某及其儿子，韦某及其儿子授权委托池某镇人民政府向李某觥追索赔偿款项，追索到的赔偿款项归池某镇人民政府所有，韦某及其儿子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就此事上访，当时的在场人有法院的刘某进、信访局的李某、镇司法所的谢某成。（12）信访案件明细表、2013年7月24日进京人员属地名单、2014年6月1日到京人员名单、2012年十八大期间到省集体上访名单、2017年12月我市群众进京上访情况表、信宜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信访动态、茂名市维稳重点人信息采集表、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情况汇报、控告信、训诫书、信访事项告知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积案化解“九个一”情况表、关于对重点信访案件落实领导包案的通知、包案责任表、化解稳控工作方案等材料，证实：2012年8月至2013年3年期间，韦某以丈夫罗某能车祸死亡未得到赔偿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韦某又分别以曾某南造谣其与他人通奸（要求赔偿）、扩改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农田补偿、池某镇铜鼓村换届选举过程存在弄虚作假为由多次到省、北京上访。池某镇人民政府针对韦某的信访事项多次向信宜市信访局和上级部门进行了汇报，针对韦某以扩建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赔产问题为由的信访案件落实领导包案责任，包案领导为镇委副书记曾某喜、党委委员黄某任；针对韦某以扩建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赔产、池某镇铜鼓村换届选举过程存在弄虚作假问题为由的信访问题对韦某进行了答复。（13）行政处罚决定书、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询问笔录、执行回执，证实：韦某于2017年12月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滞留、聚集、上访，于2017年12月9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14）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对曾某喜、赖某杰、周某强、张某波落实工作责任不到位进行问责的通报，证实：2017年党的十九大维稳安保特殊防护期期间，池某镇、朱砂镇出现重点稳控对象失联甚至到京事件，经市委同意，对池某镇分管信访维稳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曾某喜同志和池某镇党委委员、派出所所长赖某杰实行通报、诫勉的问责；对朱砂镇分管信访维稳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周某强和朱砂镇党委委员张某波同志实行通报的问责。2.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07年12月，我丈夫罗某能被李某觥驾驶摩托车撞死，后信宜市人民法院判李某觥赔偿105448.54元给我们，但他一直没有赔钱。我就从2008年至2012年间不断去北京上访，信宜市人民法院在2012年才帮我追到12440元，之后就没有帮我追了，于是我又继续去北京上访，要求法院为我向李某觥追讨剩下的钱。池某镇政府领导约谈我，叫我不要去上访，我不同意，不赔钱的话就继续去北京上访，继续要求镇政府帮我处理。最后镇政府出面赔了10万元给我，我就不再因此事去上访了。后来她因为政府不赔产给我的问题到北京上访。池某镇政府领导害怕我去北京上访，镇的领导怕被问责处理，省和北京一有点活动和重大会议，镇的领导就时不时约我谈话，叫我不去上访。我就提出我的要求，镇政府就答应给我的。因为谢某懋是池某镇一把手，曾某喜是负责维稳的，所以我只找谢某懋和曾某喜要钱，因为找其他人没有。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曾某喜的陈述：大概是2012年，因为韦某多次到广东省、北京市非法闹访被信宜市政府列为重点上访维稳对象，由池某镇政府稳控。从2016年开始，我们池某镇的领导干部每逢重大节日或重大会议前夕，就需要排班值守韦某，韦某也认识我们镇政府的干部职工。韦某知道每逢全国重大会议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会使得地方干部被问责，因为她每次到镇政府都会对我们干部职工说茂名地区有镇委书记、镇领导因上访一事被上级问责，让我们识趣点，如果她去北京上访，我们都不好过。2017年十九维稳防护期期间，重点稳控对象罗继荣失联甚至到京上访，我和池某镇党委委员、派出所所长赖某杰因维稳不力被信宜市纪委问责。韦某也知道这件事，以去北京上访要挟我们，以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而且韦某每到节日或全国重大会议、活动都会来找我，以上访为要挟，向我索要买米钱、买糠钱、过节费和电话费，都是两三百元的幅度，否则就会立即去北京，我也不得不每次都答应她的要求。（2）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韦某是池某镇重点稳控的上访人员，每逢到全国重大会议或重大节日，都会以赔偿为由去北京非访，我们镇领导的维稳压力巨大，怕被上级问责影响前途，所以不得不拿钱给韦某。韦某知道其上访会导致相关领导干部被问责，每次向我们索要钱的时候都会提起茂名地区的领导因维稳不力被问责的事，她也知道2017年曾某喜因维稳问题被问责。4.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池某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2013年开始，韦某就开始和我们综治中心的干部说如果她去北京上访，我们会花更多的钱，而且会被上级处理，镇委书记会被问责，分管维稳的领导也不得升职，之类的话来吓我们，让我们快点赔钱。韦某还列举了化州、电白的镇委书记因维稳不力被上级问责、免职来恐吓我们，以达到索要财物的目的。（2）证人沈某彬（池某镇镇长）的证言：韦某最先因为其丈夫交通事故死亡赔偿的事情长期越级上访、闹访，被省列为信访积案，后来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与韦某及其两个儿子签订协议书，支付了10万元给韦某。但是韦某在之后有了更多的上访诉求，一直都是越级非访。（3）证人卢某茂（池某镇原镇委副书记）的证言：韦某是池某镇的老上访户，最初因为丈夫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一事而上访，且长期越级非访。后来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与韦某及其两个儿子达成协议，从信访积案化解专项资金中支付了10万元给韦某。之后，韦某就有了一连串的上访诉求，而且都是以越级非访的方式要挟政府的。（4）证人梁某权（池某镇农业办工作人员）的证言:韦某最先因为丈夫交通事故死亡得不到对方的赔偿金而上访，后来镇出钱支付了韦某丈夫的死亡赔偿金，韦某就有更多的上访诉求和理由，且都是以越级非访、闹访的方式要挟镇政府。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曾某喜、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韦某就是多次以上访为由向镇政府工作人员敲诈勒索钱财的人。6.物证从韦某处扣押的戒指1个、现金107元，已发还韦某的家属刘某丽。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像光碟3张，证实民警对韦某进行讯问的过程。（二）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先后两次索要到厕所疏通费用共计6900元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曾经以厕所堵塞为由要求池某镇政府帮忙修复，是她到谢某懋的办公室要求谢某懋帮她维修厕所，后来谢某懋叫她找人维修，修好之后她再去找谢某懋要钱的，要了多少钱她忘记了。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其陈述，2016年省两会前的维稳期，韦某曾经向他提出要求镇政府帮她修厕所，后来他叫曾某喜副书记和韦某谈，具体怎样说的他不清楚。镇长沈某彬也向他汇报过这件事，后来他叫沈某彬落实好，后来是否支付了钱给韦某修厕所他不清楚。3.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喜的证言：其证实，韦某曾经要求池某镇政府支付钱给她疏通厕所，这件事韦某最先是找谢某懋的，谢某懋再叫他和韦某谈。后来韦某找到他说谢某懋答应过镇政府出钱给她修厕所，他就叫韦某自己找人做。几天后，韦某到他办公室说做厕所用了4900元，后来从镇政府财会处支付了4900元给韦某，有韦某的签名凭证。（2）证人沈某彬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经他手支付给韦某的修复厕所费用有2000元，他向谢某懋汇报此事，为了达到稳控目的，谢某懋叫他落实好，他就支付了2000元给韦某。这2000元是他个人垫资给韦某的，没有在单位入账，但是有韦某签名领钱的凭证。几个月后，韦某又到镇政府称修厕所的钱不够，要镇政府再给钱，后来是经谁的手给钱韦某的他就不清楚了。4.书证（1）付款凭证，证实：2016年5月23日，池某镇政府支付了韦某维修厕所费用2000元。（注：与沈某彬的证言一致）（2）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8日，池某镇政府向韦某支付了修厕所费用4900元，韦某在付款凭证上签了名。（三）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谢某懋、曾某喜索要屋顶修复费用8000元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16年，我所居住两层楼房的屋顶漏水，要池某镇的副书记卢某茂为我修复一下屋顶，后卢某茂被调走后，曾某喜拿钱给我的，我也在镇政府的单据上签名确认了。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韦某找到我说她家屋顶漏水了，要镇政府出钱为她修复屋顶，不然就去北京上访。我怕因维稳问题被问责，就让她找曾某喜要钱，韦某从镇政府得了8000元。（2）被害人曾某喜的陈述：2016年下半年，韦某找到我说她家屋顶漏水了，要我去修复，不然就去上访。我迫于稳控压力同意她的要求。2017年1月份左右，韦某修复好屋顶后，拿了一张8000元的修复屋顶结算单找我要钱，并扬言不给钱就去上访，后我按结算单的票据给了韦某8000元。3.证人证言证人卢某茂的证言：其证实，他担任池某镇党委副书记期间，韦某没有和他协商过修复屋顶的事，但是韦某对他提过屋顶漏水的事，要求镇政府帮她修复屋顶，并说镇政府不帮她修复屋顶就去北京上访。4.书证（1）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24日，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向韦某支付房屋修缮费用8000元，韦某在付款凭证上签了名。（四）上诉人韦某以上访相要挟，多次从池某镇政府定点米店签领价值共计2338元大米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我领取过池某镇政府的大米和花生油，具体有多少不记得了。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韦某每逢节日都会找我，说家里没有米吃了，说她都不想每天因为上访的事来烦我，给包米给她我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我只好交代镇政府隔壁的米店，计入镇政府财政的账目。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韦某除了向镇政府索要钱财外，还向政府索要大米。韦某得知我们镇政府有购买大米的定点店铺，定期向谢某懋或曾某喜索要大米，并多次说如不给大米就去北京上访，为了稳控韦某，只好答应她的要求，有时是我带她去米铺拿米，后我签名确认给米店，有时是她直接去米铺签名拿米的。（2）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从2006年开始在池某镇政府旁边经营黄某大米加工店。在几年前，池某镇政府的领导打电话给我说，如果韦某到店铺拿米就给她，计入镇政府的账。之后有一名妇女到我店铺对我说她是韦某，是来拿米的，镇政府答应的。我问韦某要什么米，韦某说拿店里最贵的米给她。我就问韦某镇政府为何送米给她，韦某说这算什么，只要她去一趟北京上访，镇政府的领导都怕，所以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韦某大概三四年前就开始在我店铺拿米了，刚开始是每逢到节假日才到店铺拿米并计入镇政府的账里面。到了2016年和2017年期间，韦某就很频繁到我店铺拿米回家，每过两、三天就来我店铺拿一次米，每次一包或两包，50斤一包的大米，而且每次都是拿店里价格最贵的米，拿到米后在账目上签个名字就走了。2016年11月10日韦某签领的大米是每包价格100元，重量为30斤，是新米；2016年11月28日签领的是大米每包价格为140元，重量为50斤，也是新米；2016年12月13日签领的大米每包价格为120元，重量为50斤；2017年2月份和6月份，韦某签领的都是当年从罗定市收购的油粘米，每包大米的重量均为50斤，每包价格为138元。韦某到店铺拿米说的都是很嚣张的话，都是把镇政府的领导挂在嘴边，说谢某懋打电话给她如果她没有接听会吓到谢某懋发抖，镇政府的领导不知多怕她去北京上访，她一上访，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否则他们连官都没得做。池某镇政府拿米给韦某，估计是怕韦某上访。4.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700斤油粘大米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1932元。5.书证（1）记账凭证、支取款项申请书、进账单、发票、采购合同、签领表、采购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至11月、2017年6月期间池某镇政府向黄某大米加工店采购大米和支付大米货款的情况，2016年11月10日至12月28日期间韦某在该店先后4次签领大米共计7包，2017年6月27日、28日韦某在该店先后2次签领大米共计3包，金额共计1234元。（2）付款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发票、采购合同、采购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向黄某大米加工店采购大米和支付大米货款的情况，韦某在该店先后4次签领大米共计8包，其中在2月11日签领2包大米，在2月19日签领6包大米，金额共计1104元。6.辨认笔录黄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韦某多次到他店铺拿米的人。（五）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谢某懋索要91000元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年前左右，政府扩大207国道毁坏了我农田上游的水利设施，导致我农田无法耕种，后政府答应赔产三年的，并承诺做好水利设施的，但政府只赔付了1造水稻赔付金给我，是我丈夫去领的，之后就不赔钱，也没修复好水利设施。因为这件事我去过很多次信宜市信访局，信访局就转给池某镇政府，但是每次我都不满意镇政府的答复，我就去茂名市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的答复我也不满足，我就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我于2014年去广东省、北京市上访，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去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赔钱给我。以当时我家五口人，每人有四分田地，共计两亩田地，按照亩产800斤、每斤1.5元的收购价来计算，从1998年至今，政府需要赔产十几万给我的。2017年池某镇的书记谢某懋找我谈，叫我不要去上访了，我不答应，要求镇政府依法赔产给我。谢某懋说镇政府没有那么多钱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谢某懋答应先支付4万元给我，余下的5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给我，我也答应不再因此事去上访。2017年，我去池某镇政府找谢某懋说我的孙女想学钢琴，买一台钢琴需要18000元，谢某懋同意给1万元，之后由曾某喜给钱我，当时是以1998年扩改207国道历史遗留问题补偿款的名义出的单据，我在单据上签名确认了。2017年十九大会议前，谢某懋、曾某喜等害怕被上级处理而轮流约谈我，叫我在十九大期间不能去北京上访。我对谢某懋讲水田赔产的钱都没有给我，到时我会和其他人一起去北京的。后来谢某懋可能害怕我去北京，就答应给2万元给我。2018年2月，我向谢某懋要得21000元，是我的工钱。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韦某自从得到钱后，从2014年至今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反映扩改207国道毁坏农田水利设施导致其农田得不到灌溉、耕种，要求池某镇政府赔产。当时镇政府对其反映的问题多次约谈韦某，并已作出答复，但是她不予理会，只是要求镇政府赔钱，否则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底，因为很快召开全国两会了，维稳工作非常严峻，曾某喜多次约谈韦某让其不要去上访，韦某要求镇政府赔产，从2000年开始至2017年，镇政府需赔偿19万多元才行，否则其会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让我们难堪。我与韦某协商时说镇政府没有那么多钱，与韦某讨价还价后签订协议书，约定赔偿韦某9万元，其就不再因此事去北京上访。当时正值2017年全国两会的维稳期，维稳形势非常严峻，大家都怕维稳不力被问责，韦某多次扬言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我们不得不答应她的赔偿要求。池某镇政府对韦某每次的赔产诉求都作出书面答复，但是韦某每次都不服，镇政府告知其可以申请复议，但是她从不复议而直接去非访，意图通过非访让我们镇政府赔钱给她。池某镇政府与韦某签名的赔产协议书约定的赔产款一共是9万元，还有5万元没有支付。2017年7月份，韦某找到我说她孙女想学钢琴，让我给10000元钱她买一部钢琴，否则就去北京上访。我迫于维稳压力，同意她的要求，告知曾某喜从财政里取了10000元给韦某。2017年9月底的一天，韦某到池某镇综治中心向镇政府索要钱，如果不给就在十九大会议期间去北京上访。曾某喜把韦某带到我办公室，韦某讲很快开十九大了，如果她去北京的话，我们一帮领导都不好受，不想她去上访就给钱给她，并说要带整条村的人去北京因赔产问题上访。当时是十九大维稳防护期，迫于稳控压力，我问韦某要多少钱，最后说好支付其20000元，她答应了，说这20000元只是保证其在十九大期间不去上访的钱。之后我通知曾某喜从池洞财政里拿20000元给韦某。2018年2月份的一天，因快要开全国两会了，我约谈韦某，她提出镇政府给钱她过年，她就不去上访，如果不给钱就一定去上访。最后谈好支付21000元给韦某，韦某就答应不去北京上访，当时我只拿了1000元给她，剩下的20000元我交代曾某喜从财政拿钱给韦某。（2）被害人曾某喜的陈述：当时扩改207国道是毁坏了西干渠六吉陂，导致铜鼓六吉到铜鼓村委会约1公里水渠无法引水，政府答应赔产两年即4造的水稻产量给上述生产队的村民，并在4造时间内修好西干渠水利，由信宜市207国道临时指挥部负责解决，当时已经支付1造水稻赔付金给村民，从第二造开始由于降雨量较大，水稻长势良好，经信宜市207国道指挥部派领导来核实后认为农田有水耕种不导致减产，加上国道建成后已把六吉陂修复好，就不再支付剩余3造的水稻赔产。2015年4月22日至24日、6月3日至8日、8月15日至21日，韦某以“1998年扩改207国道毁坏了其所在村的农田水利设施造成其农田无法耕种，要求赔产”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进行非法上访。2017年，我作为池某镇政府分管综治信访维稳工作的副书记，负责稳控上访人员韦某。2月底我约谈韦某时，她要求镇政府赔偿19万多元，不赔钱就去北京上访。我们迫于全国“两会”的维稳压力，怕被上级领导问责，只好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由一次性补偿90000元给韦某，当时我提出分期给，一年拿10000元，韦某不同意，强硬提出要给大部分才行，否则一定去北京上访。最后迫于无奈，先支付给韦某40000元，剩下的5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并约定韦某不得再以此事及其它问题而上访，后韦某收到钱后与镇政府签订罢访协议书。韦某之前没有提及过赔产诉求，直到从镇政府拿到丈夫的车祸死亡赔偿款后才提出赔产问题，池某镇政府都有答复韦某的诉求。根据赔产登记的情况，韦某的田地赔产款是她丈夫罗某能来签领的，韦某需要赔产的田地面积是175平方米，赔产稻谷157.8市斤，折合107.3元。西干渠水利早已于2002年修复通水并恢复耕种，但是韦某没有用于耕种，在2015年因水灾造成西干渠堵塞之后我们政府又组织疏通干渠，但韦某仍然没有用于耕种。2017年7月份，韦某找到我说她孙女想学钢琴，让我给她10000元买钢琴，不给就去上访，说谢某懋已经答应她了。为了稳控韦某，我以支付1998扩改207国道历史遗留问题补偿款形式从池洞财政里取了10000元给韦某。2017年9月底的一天，韦某到池洞综治中心索要钱，否则就在十九大会议期间去北京上访。我与韦某谈话，韦某说我们想好过一点就给钱，否则就以赔产问题去北京上访，还威胁说怂恿其他群众一起去北京上访。我听到韦某这样的语气，加上当时处于十九大维稳防护期，怕自己因维稳不力被问责，只好带韦某去找谢某懋。最后迫于维稳的重大压力，谢某懋示意我从池洞财政里取20000元给韦某，作为其不再上访的费用，韦某拿到钱后说这些钱只是保证她在十九大会议期间不去上访的，十九大闭幕后，她仍然会就此问题继续上访的。2018年2月份的一天，为确保今年全国两会顺利召开，谢某懋约谈韦某，韦某提出要给钱她过年，否则又去北京上访，最后约定给韦某21000元，她答应两会期间不去上访。当中的1000元是当做过年利是钱由谢某懋给的，剩下的20000元是我分两次给的。过年前，我拿了一桶5斤的花生油和一包30斤的大米给韦某，还当面拿了10000元给她。过年后韦某追问我拿剩下的10000元，我迫于维稳压力，加上我于2017年因维稳问题已被问责一次，所以从池洞财政里取了10000元给韦某。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池某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2014年至2017年期间，韦某以“1998年扩改207国道毁坏了其所在村的农田水利设施造成其农田无法耕种，要求赔产”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韦某要求政府赔产共计19万多元，如果不赔钱就去北京上访。镇政府针对韦某的诉求已多次答复，但韦某不认同我们的答复，也不进行复议，直接去北京非访。2017年全国两会的维稳压力巨大，镇领导怕被上级追责，最后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由一次性补偿9万元给韦某，签订协议时支付4万元，余下的5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并约定韦某不得再因此事去上访。2017年10月初，韦某到综治中心说十九大快要召开了，我们不将赔产的钱90000元给她，她就去北京上访。我们回复韦某说之前说好支付90000元就不去上访的，韦某说那是两会期间不去上访的钱，而且只给了4万，还有5万没有给。后来我们请示维稳的领导曾某喜，曾某喜又和韦某谈话，让其不要去上访，韦某不同意，非要给钱才行。迫于维稳压力，曾某喜带韦某去找谢某懋，之后是否拿钱给韦某，我不清楚。（2）证人陈某文（池某镇政府干部）的证言：1998年扩改207国道时，损坏了池某镇西干渠六吉陂水利设施，令同古六吉到同古村委会约1公里水渠无法引水，当时政府答应赔产两年即四造（每亩每造按600市斤稻谷计算）的水稻产量给上述生产队的村民，并在四造时间内修好西干渠水利，当时已经支付了一造水稻赔付金给村民，已赔产到每一户，且有水田赔产清单的。从第二造开始由于降雨量较大，水稻长势良好，经信宜市207国道指挥部派工作组领导到场核实，认为农田有水耕种不导致减产，后面就不了了之。207国道于2002年建好并验收，扩改207国道所损坏的西干渠六吉陂水利设施也同时修复好并保障了通水灌溉。（3）证人李某锦（池某镇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韦某以“1998年扩改207国道毁坏其所在村的农田水利设施造成其农田无法耕种要求赔产”为由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池某镇政府每次都答复了韦某的诉求，但韦某不服，也没有提出复议，而是直接去北京进行非法上访，以去北京上访要挟我们镇政府的干部职工，向我们所要钱。镇政府的干部怕因维稳问题被上级问责，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由一次性补偿9万元给韦某，并签写了协议书。2017年10月初的一天，韦某到池某镇综治中心对我们说，北京准备开十九大了，要我们给钱她，否则就去北京上访。我们请示了分管综治维稳工作的曾某喜副书记，他与韦某约谈，叫其不要上访，且明确答复韦某，镇政府答应给她的钱会遵守承诺的。韦某听后不同意，后曾某喜带她去找谢某懋谈，之后韦某从镇政府拿到钱，还对我们说这次拿到的钱只能算是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不能算入赔产的钱里面。因之前镇政府与韦某在2017年3月1日签有协议，签协议书时支付了4万元给韦某，余下的5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给她，并约定韦某不得再因赔产一事及其它问题而上访。（4）证人颜某（信某市公路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7国道改建时我参与了朱砂至池洞段的工程管理。池洞路段的施工是从1999年开始至2002年完成建设并验收完毕。改建施工过程中的确损坏了池某镇铜鼓村的部分水利设施，于是我们一边施工一边修复损坏的水利设施。在2002年验收的时候被损坏的水利设施已经修复好并且可以使用。该水渠在2015年因水灾被损坏后，我们又多次根据群众的要求去修复该水渠。我们公路局只是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对于向村民赔产的情况不了解。（5）证人刘某丽（韦某的儿媳）的证言：我不清楚207国道池洞路段改建造成韦某田地失收一事，没有听家里说过。我家中的钢琴是我自己买的，价格1万多元，韦某答应买钢琴给孩子，但是我没有要韦某的钱。韦某说给我的钱是我家公车祸死亡的赔偿款。4.书证（1）G207线朱砂北段改建工程竣工验收文件，证实：该工程分为朱砂北段、朱砂至池洞段、池洞至东镇段三个项目，于1998年1月开工，2001年5月完工，2002年12月31日经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同意通过项目档案验收。该工程建设期间在K3354+780桩号位置增加了挡土墙及涵洞工程。（2）信访档案、关于韦某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汇报、积案化解“九个一”情况表、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关于对重点信访案件落实领导包案的通知、包案责任表、化解稳控工作方案、诉求记录表、会议签到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等材料，证实：一是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26日期间，韦某以扩改207国道毁坏水利设施农田赔偿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二是经池某镇政府调查，1999年扩改207国道时损坏了池某镇西干渠六吉陂水利设施，令同古六吉到同古村委会约1公里水渠无法引水，致使同古村9个生产队约100亩农田灌溉受阻，当时政府答应赔产两年即4造（每亩每造按600市斤稻谷计算）的水稻产量给上述生产队的村民，并在4造时间内修好西干渠水利。当时已经支付了1造水稻赔付金给村民，从第2造开始由于降雨量较大，水稻长势良好，经信宜市207国道指挥部派工作组领导到场核实，认为农田有水耕种不导致减产，就不再支付剩余3造的水稻赔产。207国道建成后，曾经把六吉陂水利设施修复好，后来因为降雨量过大又冲毁，政府再次凑集资金修复，但是遭到同古铺垌村村民强烈反对，后来群众通过各种途径引水灌溉，再之后通过申请高标准农田基本建设项目又把水利设施修复完整。对于韦某所说的农田受损问题，经查，韦某的两个儿子、儿媳都是教师，家中只有韦某一个劳动力，农田耕种管理不善而且韦某大部分时间用于上访，部分农田基本处于丢荒状态。三是池某镇人民政府针对韦某的信访事项多次向信宜市信访局和上级部门进行了汇报，并对韦某进行了答复。2017年1月，池某镇人民政府针对韦某的信访案件落实领导包案责任，包案领导为镇委副书记曾某喜、党委委员黄某任，制定了包案责任表和稳控方案，曾某喜在2017年2月9日约谈了韦某。（3）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收据、息诉罢访承诺书、协议书、照片，证实：2017年3月1日，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与韦某签订协议书，因为韦某多次以1998年扩改207国道毁坏农田水利设施赔产问题为由而上访，声称如果再不赔偿给她又去北京上访。池某镇人民政府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一次性补偿90000元给韦某了解此事，在2017年3月1日签订协议当日向韦某支付息诉罢访费用40000元，约定余下50000元在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韦某承诺不再就扩改207国道毁坏农田水利设施赔产问题上访。（4）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收据，证实：2018年3月1日，池某镇政府向韦某支付息诉罢访费用21000元。韦某在付款凭证上签名，并写下收据[在收据当中写：今后每月底政府不给我费用（10000元），我又继续上访或教唆他人上访]。（六）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曾某喜索要水池修复费用1200元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17年，我找到池某镇的领导沈某彬说我家的水池坏了，需要镇政府的支持，我找人修复好水池后，凭单据去找池某镇领导拿了一千多元钱，我在单据上签名确认。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曾某喜的陈述：2017年4月份的一天，韦某找到我说她家的水池旧了要修一下，如果不给她解决好她就以赔产问题去北京上访。为了稳控好韦某，我从池某镇政府的财政里面支付了1200元给她。3.书证（1）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4月17日，池某镇政府向韦某支付了修水池费用1200元。（七）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曾某喜索要手机一台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17年上半年，曾某喜多次联系我都联系不上，他长期用电话监控我，我手机坏了后，他联系不上我怕我去北京上访。有一次我联系曾某喜，他问我的手机为什么老是打不通，叫我不要去上访了，有事在地方解决。我对曾某喜说我的手机坏了，不去上访可以，但是要买一台手机给我，他就给我买了一台新的手机。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谢某懋的陈述：2018年2月份的一天，韦某找到我说很快开全国两会了，她儿子手机坏了，让我们买一台手机给她，她就不去上访。因之前我镇的领导被问责，我答应了她的要求，让曾某喜买手机给韦某。3.证人证言证人曾某喜的证言：2018年2月份的一天，韦某找到谢某懋说她儿子的手机坏了，要求我们买一台新手机给她儿子，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当时是全国召开两会前夕，是维稳防护期，谢某懋迫于维稳压力，叫我买一台手机给她，我用公款买了一台10**多元的手机给韦某。4.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VIVOY66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278元。5.物证从韦某处扣押的vivo牌手机一台。6.书证（1）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发票，证实：2018年3月7日，曾某喜以池某镇政府名义以1598元购买1台手机给韦某。（2）韦某的指认照片：其辨认了曾某喜买给她使用的手机。（八）上诉人韦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曾某喜索要热水器一台的证据：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韦某的供述：2018年，我与谢某懋说我家的热水器坏了，赔产的钱还没付清，我准备又去上访了。谢某懋问我如何解决，我就叫谢某懋买一台热水器给我，我就不去了。谢某懋答应了，之后镇政府的曾某喜给了我一台全新的热水器。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曾某喜的陈述：2018年3月份的一天，韦某找到我说她家的热水器坏了，要我给她买一台新的，否则她就去北京上访。因当时是全国两会会议期间，迫于维稳压力，我只好用公款351元钱买了一台热水器给韦某。3.证人证言证人谢某懋的证言：2018年2月份，韦某找到曾某喜说她家热水器坏了，要求镇政府出钱买一台新的热水器给她，否则去北京上访，因曾某喜已被问责一次了，只好答应韦某的要求，买了一台热水器给韦某。事后曾某喜与我说过此事。4.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万家乐E27热水器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80元。鉴定意见已经告知韦某和曾某喜，但韦某拒绝签名。5.物证在韦某家中扣押的万家乐牌E27热水器1台。6.书证记账凭证、支出单据报销汇总表、发票，证实：2018年3月14日，池某镇政府以351元购买一台燃气热水器给韦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越级上访等行为相威胁，索取公私财物11099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刑罚。对于上诉人韦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给信宜市池某镇人民政府。对于上诉人韦某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韦某以厕所堵塞、房屋楼顶、索要大米、购买钢琴、修复水池、手机等名义为由向镇政府索要财物均是不合法的，其与镇政府亦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而，韦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韦某的上访行为并不依照《信访条例》进行。对其信访诉求，政府相关部门已依法依规作出了相应处理，可其却利用缠访闹访和越级上访的行为来威胁政府官员，从而索要财物，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其利用政府官员害怕被问责的这一弱点，多次提出各种荒唐理由以勒索财物，其主观恶性较大。综上，韦某在客观方面，实施了以越级上访相要挟，索要所谓赔偿款、维修费、过节费等财物，并逼使政府官员因害怕被问责而答应其无理要求，处分了公共财产，给付了数额巨大的财物；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而韦某的上述行为，在主、客观上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该罪定罪处罚。因此，韦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上诉人韦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