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梓龙，男，汉族，1988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生，男，汉族，1964年12月22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岭军，男，汉族，1978年7月28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兴宁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岭军，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原审原告：黄慈英，女，汉族，1953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上诉人李梓龙、陈敬生因与被上诉人罗岭军、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原审原告黄慈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诉人陈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均，被上诉人罗岭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原审原告黄慈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梓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黄慈英的拖欠工资4163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一、一审认定拖欠黄慈英的工资4163元，这部分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此处不再作过多的赘述。二、涉案的拖欠工资款由谁支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不足的地方，具体如下：(一)事实方面，新陂镇华新村垒子罗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两上诉人没有任何股份，一审法院以李梓龙、陈敬生、罗岭军建立的微信群来推断李梓龙、陈敬生、罗岭军三人共同经营新陂镇华新村垒子罗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是非常错误的，因为新陂镇华新村垒子罗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地方是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一，无疑是由被上诉人经营使用，虽然该微信群中有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的分工，但李梓龙是受罗岭军的委托进行负责土地流转征收及手续报批等，并不是该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股东，而且该土地的村民只是相信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才愿意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罗岭军，当时未成立，后来领取了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人是罗岭军，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为罗岭军，他才是实际经营人。至于注册登记陈敬生作为股东，其只是挂个名义，因为其对种植果树方面有经验，李梓龙受罗岭东的委托，委托陈敬生看管百香果种植和帮罗岭军招聘务工人员，并不是真正的股东。因此，一审法院将微信群的内容作为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是实际经营者是非常错误的。从李梓龙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完全可以证实李梓龙的主张，可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这是偏袒两被上诉人的表现。(二)李梓龙管理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并将百香果采摘的原因是因为罗岭军不愿意继续经营，加上李梓龙是华新村民委员会的书记，特别是《土地流转合同》中第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甲方与乙方的土地流转事宜由第三方单位华新村民委员会负责监督执行。无奈为了尽最大限度缓解征收村民的损失，李梓龙对罗岭军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进行管理并收益，李梓龙将所有的收益七万多元均用于支付管理百香果的工人工资和电费等经营费用，李梓龙并没有占用任何收益，只是剩下的原审原告的工资由于李梓龙不是实际经营者，没有垫付的义务，故这些费用应当由罗岭军承担，并不是由李梓龙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也是事实错误的表现!2019年1月16日，李梓龙为了罗岭军能够经营下去，已垫付了4万元给罗岭军，该款至今罗岭军偿还给李梓龙，作为李梓龙对罗岭军而言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作为维稳角度而言李梓龙也是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以上事实可以从李梓龙提供的2019年1月16日罗岭军写下的“收据”可以证实，又从李梓龙提供的五页账目和《土地流转合同》可知，李梓龙并不是无故采摘百香果收益，也不是股东，只是履行监督职责而已!一审法院却认定“从2019年8月开始，李梓龙未经罗岭军、陈敬生协商同意后，擅自对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50多亩进行采摘出售，出售所得由李梓龙自行支配”，完全是对事实的颠倒黑白的认定，这是李梓龙完全不能接受的!三、从法律角度而言，退一步说，如果涉案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由三人即李梓龙、罗岭军、陈敬生共同经营的话，只能由三人互负连带责任，而不是李梓龙优先支付。因为前面已经阐述清楚，李梓龙并非擅自将百香果自行收益，只是履行监督职责尽量减少罗岭军的损失而采取的措施，而且将收益用于支付经营百香果种植的开支方面，并未收益分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李梓龙优先支付黄慈英的拖欠挖机工程款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二审当庭补充：1、投资人根据投资人罗展杰与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可知辰农合作社负责农资、耕作、管理、收获、加工、销售等全程进行一条龙打包式服务。且投资方将第一期投资款打入辰农合作社公账户，第二期投资款打入百香果种植园实际经营者罗岭军账户内，无论从法律还是从事实的角度，均可证明本案百香果种植的主体为辰农合作社和经营者罗岭军，故所有工资款应由上述两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并不是擅自将百香果采摘并出售，由于第三期百香果种植投资人未按时将投资款打给合作社和罗岭军，罗岭军后对果园置之不理，被拖欠工资的村民不断向村委书记李梓龙反映情况，并寻求帮助，上诉人眼看百香果过熟即将掉落，为了减少损失，化解村民矛盾，上诉人李梓龙协助辰农合作社员工罗善红对百香果进行采摘并出售，所有的款项都是由罗善红经手，上诉人李梓龙并没有经手百香果款项，据了解，所有的款项都经罗善红发放给被欠薪的务工人员及果园的其他开支。自始至终，上诉人李梓龙都只是作为村委书记协助辰农合作社及罗岭军，并不是果园的经营者。上诉人陈敬生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上诉人李梓龙一致并当庭补充：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理由：一审离开了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未对合同履行、履行主体等情况进行审理。因为一审原告追索的劳动报酬就是由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引发出来的，而种植合同的履行义务是辰农合作社，所以用工的主体是辰农合作社，但一审都未查清这些事实，未进行审理。2、陈敬生仅仅是受作为村书记李梓龙的邀请，因为他种植百香果较为有经验，协助在经营方面进行指导，但从未有任何报酬，所以，一审处理是错误的，一审对陈敬生有无领取报酬也未进行审理，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敬生是合作社股东或实际经营者。由于一审离开了百香果种植合同的审理，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处理错误，应由合作社和罗岭军作为实际经营者承担该种植合同所引发的工资。被上诉罗岭军辩称，1、本案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系合伙关系，从三人日常经营管理所建立的微信群，可以看出实质是三人的个人合伙。2、本案中的陈伟珍、黄慈英、张优连是李梓龙雇佣，与李梓龙成立劳务关系。3、对李梓龙擅自采摘百香果后将收益个人单独占有等违背合伙责任的相关责任，罗岭军保持诉权，保留起诉。4、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查明事实清楚，本案实际情况并非像两上诉人所述，黄金百香果项目实质是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合伙经营，由李梓龙主动邀约罗岭军、陈敬生合伙，李梓龙一方面有村委书记身份，故其提出成立兴辰托管公司，用其父亲李启思的名义体现在企业信息当中，但其实李梓龙在三人合伙经营日常管理中建立的微信群中可以看出，百香果种植日常经营管理主要由李梓龙负责。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罗岭军一致。原审原告黄慈英答辩称，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之间的股东关系与其无关，一审查明的工资数额正确。一审原告黄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各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416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原告黄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兴宁市辰农合作社、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163元，原告称，其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的位于新陂镇华新村垒子罗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种植百香果，被告只给付了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2019年1月至3月31日共4163元工资拖欠至今未付。庭审中，被告罗岭军辩称原告不是其聘请的，工资亦不应该由其支付；被告李梓龙辩称原告是其受罗岭军的委托，才让罗善红去招聘的种植人员，该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是由罗岭军为代表的辰农合作社与投资方签订的种植托管合同，其只是协助辰农合作社物色招聘种植人员。被告陈敬生辩称因为其对种植方面比较有经验，是被告李梓龙让其来帮忙看管种植及招聘人员的，本案与其没有关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的陈述，以及新陂镇司法所对本拖欠工资款纠纷的调解材料，查明如下事实：一、新陂镇华新村垒子罗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是本案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股东合作经营。从原、被告的陈述及被告罗岭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兴辰托管公司微信群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1、微信群是由被告李梓龙建立的，被告罗岭军、陈敬生是该群的成员。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在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工作开展实施上，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被告李梓龙负责土地流转征收及手续报批等，被告罗岭军负责提供种植技术，被告陈敬生负责种植管理。2、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对成立兴辰公司亦是有参与且知情的，在兴辰公司未办理下来时，为了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能按时开展，遂提出先用辰农合作社的公章与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但辰农合作社并未实际参与第三期百香果基地的实际运营管理。从微信群名“兴辰托管公司群”及群里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成立兴辰公司的初衷是托管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且兴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该微信群的用途是为了方便对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日常管理所建立的，关于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日常管理与决策也是由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商议决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二、原告是被告李梓龙委托管工罗善红招聘的种植人员，负责在新陂镇华新村的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种植百香果国。原告从2018年11月25日一直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只给付了2018年11月、12月的劳务工资，2019年1月至3月31日的劳务工资共4163元一直拖欠至今未还，且庭审中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对拖欠原告的工资数额没有异议。拖欠工资纠纷发生后，经新陂镇司法所调解未果下，从2019年8月开始，被告李梓龙在未经共同经营者罗岭军、陈敬生协商同意后，擅自对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50多亩百香果进行采摘出售，出售所得由被告李梓龙自行支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慈英在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三人共同经营的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种植百香果，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对拖欠原告的工资款数额4163元均没有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付出了劳动，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现原告要求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者（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梓龙在未经共同经营人罗岭军、陈敬生同意后，擅自对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百香果进行采摘出售，出售所得由被告李梓龙自行支配。因此，原告的工资款应由被告李梓龙在采摘出售所得优先支付，被告罗岭军、陈敬生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辰农合作社并未实际参与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梓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慈英工资款4163元；二、被告罗岭军、陈敬生对被告李梓龙的上述支付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所涉上诉人李梓龙、陈敬生与被上诉人罗岭军建立的微信群及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上述三人是本案所涉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共同经营者，且上诉人李梓龙将该基地的百香果采摘出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拖欠原审原告黄慈英的工资由上诉人李梓龙支付，上诉人陈敬生、被上诉人罗岭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李梓龙、陈敬生各预交50元），由上诉人李梓龙、陈敬生各负担25元（上诉人李梓龙、陈敬生多预交的25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