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方义，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松滋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赢松滋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12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赵树梅，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正芳，男，1958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大专文化，华赢松滋分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12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平、检察官助理林晓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董方义及其辩护人赵树梅、被告人雷正芳及其辩护人镇高才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案件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董方义在河北邢台认识了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公司）法人代表白某，2013年期间，白某多次跟董方义提出设立华赢松滋分公司，并商议由北京公司投资，由董方义在松滋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公司选址、招聘人员等分公司筹备工作，并担任松滋分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3月，白某出具了书面委托书，由董方义凭借此委托书在松滋市工商局办理了华赢松滋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5月，董方义邀请被告人雷正芳到松滋分公司协助其开展工作，2014年10月18日，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松滋分公司开业，董方义任该公司负责人，雷正芳任财富中心负责人。2015年11月份，董方义向白某提出辞职，并推荐雷正芳担任松滋分公司负责人，之后雷正芳在松滋分公司担任实际负责人。董方义、雷正芳以华赢松滋分公司的名义在松滋市经营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公交车车身广告、散发印有承诺还本付息内容的宣传单、到老年协会和门球场进行宣传、将客户带至公司内进行口头宣传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到该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并承诺按照签订理财产品合同期限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息（主要理财产品分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的期限），返还年利率为12%至16%，并用POS机刷卡和现金交易的形式将客户资金全部转至北京公司，直至2016年9月份，北京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松滋分公司客户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共从292人处吸收资金3574.40万元，对其中154人造成损失1408.749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副本、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列表、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协议履约担保函、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代某、蹇某1的证言；3.被害人梅某1、邓某1、李某1、董某、李某2、皮某、佘某、覃某1等人的陈述；4.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6.讯问视频光盘；7.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犯白某、孔某的供述和辩解；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董方义、雷正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方义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万元，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雷正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万元，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还认为①对所吸收资金3574.40万元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参考，应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08.7495万元作为量刑及增加刑罚量的依据；②虽然侦查机关未从罪轻的角度全面收集证据，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做出解释，无法指控二被告人违法所得。被告人董方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举出以下证据：1.松滋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妻子患有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等疾病，长期需要照顾；2.被告人儿子研究生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需支付高昂的学费；3.收据，证明被告人积极筹措资金，向被害人赔付，挽回巨大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方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其涉案数额有异议，即自2015年11月董方义辞职后吸收的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二、被告人董方义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理由如下：①本案的发生与支持民间投资的社会环境有关，华赢凯来投资担保公司是在一个支持民间投资的大环境下诞生的；②本案的发生与特定背景有关，被告人作为一般认知的普通人，很难将其行为与犯罪联系在一起；③被告人董方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且以华赢凯来销售理财产品为媒介的犯罪属于集体犯罪，董方义在整个犯罪链中起次要作用；2.其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可酌情减轻处罚；4.其积极向受害人退赔，尽全力为受害人挽回损失，并获得部分受害人谅解；5.其一定程度上也是本案的受害人；6.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7.其没有犯罪前科或者其他劣迹，系偶犯、初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方义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以不作并处罚金的处罚。被告人雷正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举出以下证据：1.被告人雷正芳与华赢公司签署的七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明雷正芳既是被告人也是受害人，其主观恶性不强；2.松滋市清理整顿和规范金融中介服务机构自查表及松滋分公司员工名录，证明雷正芳并非华赢凯来松滋分公司负责人；3.北京总部追讨债务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雷正芳多次到华赢公司追讨分公司投资款，所有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4.华赢松滋分公司2016年9月、10月客户打款计划，证明案发后，经雷正芳多次追讨投资款，总公司安排给松滋客户打款520余万元的明细；5.朱某、李某等8人证明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雷正芳追款的事实；6.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雷正芳社会表现良好，可接纳为社区矫正人员；7.收据，证明被告人董方义至2016年4月19日一直为北京华赢凯来松滋分公司负责人。其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正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对其他公司中层干部未作犯罪处理，仅将雷正芳作为犯罪处理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二、雷正芳系从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其案发前，积极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董方义与华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另案处理）相识。2013年期间，二人共谋由华赢公司出资设立华赢松滋分公司。2014年2月，董方义获聘华赢松滋分公司负责人，任期三年。2014年3月5日，董方义在松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北京华赢松滋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松滋市（瑞隆山庄旁），负责人董方义；同年4月，被告人雷正芳与李某6、李某1三人被董方义邀约至华赢公司考察后，均同意至华赢松滋分公司工作，参与了分公司门面装修、人员招聘等事宜；同年10月18日，华赢松滋分公司正式开业；组建了以董方义任总经理，雷正芳任财富中心负责人，李某6任运营经理，李某1任财务总监，邓某1、代某分别任业务一部、业务二部负责人，宁某、梅某1、周某1等任营务员的运营团队。截止2017年7月，董方义伙同雷正芳等人在未经有关部分许可情况下，以投资巴铁、天尔基金、中国有机谷南漳项目等名义，采取公交车贴车身广告、散发承诺还本付息内容的宣传单、至老年协会及门球场、将客户带至公司内宣传等方式，向投资人卢某2、李某2、覃某1、胡某等人许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回报，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用POS机刷卡或现金交易的形式将客户资金全部转至华赢公司。经中逸会计事务所出具[2018]司会鉴字第102号意见书鉴证，涉案区域（湖北省松滋市）投资合同630份，投资人292人，投资金额3574.40万元；又经荆松会鉴字（2018）022号鉴证报告鉴证，截止2017年7月，共吸收154人投资款1448.40万元，支付利息36.3555万元，发放红包0.225万元，返款1.07万元，投资人损失合计1408.74万元（明细见附件）。现查明，集资参与人损失1408.74万元中，其中：经董方义（或其妻肖某）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卢某2、李某3、梅某1等共29人次，资金损失数额337.80万元，期间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7月21日；经雷正芳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雷某、宁某、李某1等共33人次，损失数额305.70万元，期间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31日；经李某1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12人次，资金损失数额90.00万元，期间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经邓某1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13人次，资金损失数额117.00万，期间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经代某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19人次，资金损失数额146.00万元，期间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5日；经宁某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11人次，资金损失数额87.00万元，期间从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8月10日；经梅某1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19人次，资金损失数额96.00万元；经周某1直接推荐涉案集资参与人有6人次，资金损失数额69.00.00万元；下余系集资参与人通过宣传后自动至公司营业场所投资，共涉集资参与人12人次，资金损失数额160.24万元。同时查明，雷正芳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77.80万元，李某1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70.00万元，邓某1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85.10万元，宁某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20.00万元，梅某1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8.00万元，周某1集资参与华赢公司损失资金数额7.50万元。经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董方义于2017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其被网上追逃后，于2017年10月9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雷正芳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白某收到集资款后，仅将少量资金用于挥霍性投资，大量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员工工资及提成等不能产生利润的非法集资成本支出，另有部分资金因大额取现导致去向不明，部分资金用于家庭购物和子女出国，同时还存在转移、隐匿资产行为，案发前致使含本案在内的3万余名集资参与人共计48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2019年8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白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某2、孔某等33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白某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孔某在参与吸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余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刑终175号刑事裁定：驳回白某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董方义、雷正芳进行审前社会调查。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等进行了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不同意董方义、雷正芳适用非监禁刑。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①被告人董方义2017年10月10日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0月9日因被网上追逃自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②其2017年10月17日供述：2013年12月份，我决定在松滋设立华赢松滋分公司，2014年3月份，我到松滋市工商局办理了华赢松滋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同年4月，我带雷正芳、李某6、李某1到华赢公司考察，同年10月18日，松滋分公司成立，我任首任负责人，2015年11月，我向白某提出辞职，白某未同意。2014年4月我与雷正芳等从华赢公司考察回来后，雷正芳就决定到松滋分公司帮我忙，我的收入按照华赢公司规定的县级分公司负责人拿工资和提成；松滋分公司的设立是我与北京公司及白某联系成立的，我负责全面工作、分公司重大事项与北京公司联系沟通，开办分公司费用由白某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拨付，雷正芳协助我工作；分公司运行费用、人员招聘均由北京公司批准使用、招聘；白某还安排人员来对松滋的员工进行培训；将北京公司的政府项目以股权和债权的方式宣传，再以理财产品的具体形式对外销售，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公司按理财产品协议还本付息，一般3、6及12个月不等，时间越长利率越高；松滋分公司实际业务就是按照北京公司的规定融资，销售理财产品；销售的收入直接汇至北京公司制定账户，到期还本付息由北京公司直接返还客户，松滋分公司不经手客户资金；一般都是销售员自己对外发宣传单或拉客户到公司进行当面宣传，2015年时候，通过赞助门球协会比赛进行宣传；公司成立后除我与雷正芳，还有李某1、代某、周某2、梅某2、李某6、周某1；我在松滋分公司实际工作有十五个月，拿工资十八个月左右，总收入在二十万以内，其中工资收入约十六万，销售提成有3-4万；雷正芳的工资，基本工资大概有五千元，提成约几千元，每月大概一万左右；我本人也购买了该理财产品，没有收回的资金约16-18万，公司出事后我帮别人垫付有十几万，我的损失约30万；2016年8月，我听到北京公司一些负面消息后，我拉着雷正芳到北京找白某退款，后来听说退了一点。③其2018年12月24日的供述，证明其对“湖北省松滋市涉案数据归集及投资人统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荆松会鉴字（2018）022号鉴证报告无异议。2.①被告人雷正芳于2017年7月18日供述，其作为公司主要工作人员，来自首；②其2017年8月7日至10月20日四次供述：2014年4月底，我与董方义、李某6、李某1二次到北京公司考察后，决定到松滋分公司上班，参与分公司门面装修、人员招聘、开业筹备等。李某6、李某1也决定到松滋分公司上班，直到2014年10月开业；公司筹备阶段及后期的运营经费是北京公司或白某直接转账于董方义；我的工作主要是协助负责人董方义工作，负责分公司日常行政管理，我是固定加提成的工资计酬方式，固定工资3500-4000元，提成部分按销售业绩0.5%-1%，每月收入在4000-7500元之间，提成共约2万元；分公司采取报账制，所有费用由总公司文件规定由财务人员李某1统计后上报，实行报销制；总部要求我们向社会群体进行宣传活动，然后向社会群体销售该公司的投资产品，就是几个主要项目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本付息时间分为3、6、12、24个月，年利率为12%-16%；分公司负责人董方义，会计李某1，业务经理代某、邓某1，内勤梅某1，业务员宁某、蹇某1、周某1；分公司在本市公交车上做了车身广告，是北京总部直接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合同，分公司还在老年协会和门球场做了2次宣传活动；分公司也要求业务员向社会人员进行口头宣传，有宣传单页，有关公司项目的报纸；公司项目有山东金乡及东明的市政设施、房地产，巴铁交通，南漳有机谷房地产；分公司营业后，有些客户已经兑付结束了，没有再投资，根据后期统计，松滋有162名客户未兑付，未兑付总金额为1860万；实际投资客户中，以中老年人为主；2015年底，我与邓某1、代某到北京参加总公司年会，在白总的办公室，提前到京的董方义提出辞职，白总当时还是希望董方义继续任职，董方义未回应；从北京回来之后，董方义偶尔来一下公司，实际由我去管理公司，主要工作有：与总公司联系，按总部要求，每个星期下达总部工作计划，每周六由我主持开例会，例会上由我安排工作人员下周的具体工作，比如到有些单位去联系发展客户的宣传工作，也对到公司咨询的客户进行宣传，也介绍自己的亲朋到公司投资，还含公司日常管理；我本人投资了30万，我身边的家人投资了48万，目前这78万无法收回。③2019年8月22日供述，2016年至今，我吸纳了20人（24人次，20人中有重复投资情况），金额约100多万；从我负责公司开始，公司总共吸纳了100多名客户。3.另案处理被告人白某的供述：曾用名白某；松滋分公司是朋友董方义给我提议设立的，是北京公司的子公司，其财务及经理级人事权由北京公司决定；董方义从分公司筹办、开业至2015年底均负责松滋分公司，董方义离职后，我还给了他几个月工资，都是通过董方义的银行卡支付给他的；2016年1月北京总公司开年会，董方义、雷正芳及一名姓邓的老师到办公室找我，董说不能继续在分公司干了，让雷正芳和姓邓的在分公司干，我希望分公司维持现状，让董方义继续干，我让他们再商量，从北京这次见面后，董方义就从分公司离职了，之后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就是雷正芳，但松滋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一直未变更；松滋分公司负责人的基本工资和管理工资大概是1万多元，按照分公司业绩对负责人还有提成；董方义在分公司任职时，雷正芳的工资比董方义工资少一档，董方义离职后，雷正芳就是按董方义以前的工资标准执行；总公司经营模式就是将自己做的政府工程项目的债权、股权通过基金和理财产品等形式销售给投资人，松滋公司融资项目都是总公司提供的，有山东金乡、东明的市政设施，房地产项目、巴铁交通项目、南漳有机谷房地产项目等，地区性的公开宣传和开展业务都由松滋分公司自己决定，费用总公司核销，宣传单页、总公司项目的报纸由北京总公司提供；松滋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或POS机转入北京总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只要有合同和确认函，钱就可以确认打到北京总公司账户了；这些钱一部分投资到政府项目上，一部分支付客户反息，还有一部分用在公司运营费用上；松滋分公司大概有100多名投资人1000多万投资款未兑付。4.另案处理被告人孔某的供述：董方义是我在2011年或2012年通过白某认识的，其是松滋分公司负责人，于2015年底离开公司；雷正芳我是在2014年10月份分公司开业时认识的，2016年底公司出现问题之后，雷正芳多次到北京公司来，接触比较多；2015年底，公司开年会期间，在白某办公室，董方义和雷正芳在场，我也在，董方义向白某提出离职，白某是否同意，我不清楚。5.2017年8月9日及2018年10月31日，松滋市公安局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公司电子数据、起诉书副本、中逸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书等书证，证实①白某系北京华赢凯来集团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②孔某系北京华赢凯来集团总裁、白某妻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③中逸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会鉴字第102号意见书，涉案区域（湖北省松滋市）投资合同630份，投资人292人，投资金额3574.40万元；④北京银监局未向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⑤中国华赢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通讯录，证明松滋分公司总经理董方义、财富中心负责人雷正芳、运营经理李某6、财务总监李某1、业务二部负责人邓某1、业务一部负责人代某等。6.荆松会鉴字（2018）022号鉴证报告，证实截止2017年7月，共吸收154人投资款1448.40万元，支付利息36.3555万元，发放红包0.225万元，返款1.07万元，投资人损失合计1408.74万元（明细见附件1）。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行涉案的交易明细共23个卡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行涉案的交易明细，共22名涉案投资人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33名涉案投资人。8.证人梅某1证言，其于2014年6月经董方义介绍至分公司工作，出纳兼做一些业务；分公司在2015年11月份之前由董方义负责、雷正芳协助，之后由雷正芳负责；李某6负责业务，李某1任会计，邓某1、代某是团队经理，其他人为业务员；我本人经手的客户有19人共计96.00万元未兑付。9.证人代某证言，其于2014年9月经董方义介绍来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拉人到公司存钱投资；2015年12月份前，董方义是分公司负责人，之后是雷正芳；我先后拉了多少人记不清了，只知道现在还有20多人200余万元未兑付；我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提成，每月完成销售10万元理财产品，拿基本工资，超过10万部分按1%-4%提成，我每月工资大约在2500-6000不等。10.证人邓某1证言，其于2014年7-8月经董方义介绍来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共拿了2-3万元工资和提成；我本人投资到公司未兑付资金有115万，加上亲戚朋友投资合计336万未兑付；2016年初前，董方义任总经理，雷正芳、李某6任副总经理，会计是陈某，2016年初后，董方义离开了公司，由雷正芳在公司负责，但工商资料未变更。11.证人李某1证言，其于2014年5月经雷正芳介绍至松滋分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分公司报账工作；2015年底前负责人是董方义，雷正芳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邓某1、代某是团队经理；2015年底后，董方义辞职，雷正芳是负责人，但营业执照未变更；我介绍来公司买理财产品有5人，其中芦某是我老婆，她买了20万，其他人共买了22万；另我个人和我老婆共买了90万，目前有85万未兑付。12.证人蹇某1证言，其于2015年4月份被雷正芳招聘至分公司任业务员，2016年7至8月份离职；我记不清经我介绍有几个人到公司买理财产品，我个人投了3次，共计7万元，现有6万未兑付。13.松滋分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客户明细表，证实了期间每月董方义、雷正芳、邓某1、代某、李某1等人各人销售理财产品的合同编号、对象、本金、利率、起始及终止日期，其中董方义或其妻肖某以业务员身份销售理财产品至2016年6月。14.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投资客户人员名单、金额明细清单，上述表格中数据证人代某证实，系2015年9月后的数据，本金1860.50万元，总人数317人，之前客户本息已兑付，未保留数据；其中2016年6月-9月共吸收投资人105人，投资额550.10万元。1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①北京华赢松滋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5日，负责人董方义，营业期限为长期；②巴铁项目投资推介报告；天尔基金简介；2014-2015松滋分公司年度工作总结；金乡项目、单县项目、东明项目、中国有机谷南漳项目简介、协议；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样本一份；④松滋分公司员工花名册：总经理董方义，副总经理雷正芳、李某6，财务总监李某1，业务一部二部负责人代某、邓某1等；⑤松滋分公司各项管理制度；⑥松滋分公司2015年度考核及完成情况汇总（截止至2015年12月21日）：其中董方义全年合计311.58万元，完成率155.79%，雷正芳全年完成170.80万元，完成率113.87%，邓某1全年完成227.50万元，完成率151.67%，李某1全年完成125.16万元，完成率156.45%；⑦关于解决松滋分公司费用的申请：为解决分公司车辆维修费用9900元，董方义于2016年3月8日专题向白某汇报，白某同意后，雷正芳以松滋分公司申请人名义于同月18日向总公司书面申请。16.关于调整2015年华赢外阜分支机构产品和利率的通知及总部相关文件，证明了总部与分公司管理模式。17.分公司客户合同签收单，记载了总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后，总部发出的服务协议担保函等文件由分公司相应经办人签收。18.POS机、电脑主机及相关总公司、分公司宣传资料等物证照片，原物扣押存放于松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19.松滋市公安局向松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松滋分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及现状调查资料等书证。20.松滋市公安局向松滋市老干部工作局调取的“夕阳红”暨北京华赢凯来杯老年门球比赛的文件、照片。21.证人向林出具的其工作室受上海守恒广告公司的委托，在松滋城区公交车上制作华赢凯来的广告，时间大约一年，宣传图片、资信资料均由上海守恒广告公司提供。22.证人董某（系卢某2妻子）、梅某1、李某3等29人证言，证明经董方义或其妻肖某推荐，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337.80万元。23.证人雷某、宁某、覃某1等33人证言，证明经雷正芳推荐，分别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305.70万元。24.证人曾某、邓某2、熊某等12人证言，证明经李某1推荐，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90.00万元。25.证人皮某、易某、罗某等13人证言，证明经邓某1推荐，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117.00万元。26.证人王某1、蹇某2、马某等19人证言，证明经代某推荐，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146.00万元。27.证人双某1、覃某2、覃某3等11人证言，证明经宁某推荐，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87.00万元。28.证人吉某、郭某、李某4等19人证言，证明经梅某1推荐，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96.00万元。29.证人匡某、胡某、卢某1等6人证言，证明经周某推荐，在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69.00万元。30.证人刘某、李某5、许某等12人证言，证明其通过宣传单、广告或他人口口相传后，自动至松滋分公司投资月息、期间、本金、合同编号不等的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的合同，投资款通过松滋分公司刷卡或现金交易至北京华赢公司账户。事发后，共损失本金162.24万元。31.（2018）苏0106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苏01刑终7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沈某作为北京华赢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等116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839.50万元，造成损失1672.65万元；2018年12月13日，其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32.（2019）京刑终17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①华赢公司未被指控为单位犯罪；②白某系华赢集团（含华赢公司）实际控制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③王某某系华赢集团副总裁、孔某某系华赢集团总裁及林某某等31人系华赢集团行政总经理、分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团队经理分别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十年至三年有期徒刑，50万至5万罚金，孔某某在参与吸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余各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④在案扣押的款物（扣押华赢集团款物，查封相关土地、房产，冻结专利、银行账户和股权等；被告人的退赃款）并入责令退赔各项一并依法处理。33.2019年7月20日，松滋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二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董方义于2017年7月18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后经公安机关网上追缉，其于2017年10月9日自动到案；雷正芳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投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涉案事实。34.投资人刘某伟、丁某、胡某、邹某香、张某胺、王某芬、刘某洋、麦某民、毛某雄、赵某共10人分别向松滋市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其对董方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35.投资人雷某梅等14人分别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其对雷正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当庭质证，一、董方义及其辩护人对控方出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质证意见是：2015年11月董方义辞职后吸收公众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二、雷正芳及其辩护人对控方出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意见是：1.上述证据中涉雷正芳到华赢公司催款、总公司将松滋分公司由3级调为2级城市、雷正芳向总部书写的申请的事实，均不能证明雷正芳系北京华赢松滋分公司负责人的目的；2.（2018）022号鉴证报告中，有10名受害人系华赢松滋分公司的员工，与雷正芳身份一致，其投资损失数额应剔除；3.（2018）苏01刑终758号刑事裁定书只能作为本案审理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上述质证意见中除第二条第3项意见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他质证意见或系未针对哪一项证据，指向不明；或系针对证据的证明力强弱；或系针对证据证明事实的法律适用的情形，相关质证意见均不影响控方证据的证明能力，故公诉人当庭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三、公诉机关对董方义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第1、2项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第3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已被控方证据证明；对雷正芳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第1、2项证据无异议；2.对第3、4项证据，不能证明雷正芳是在立案后挽回损失，其积极协助侦查机关追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查，上述质证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对雷正芳辩护人出示的第3、4、5、7项材料，要么是雷正芳自书形成，系孤证；要么是复印件，来源不明；且其部分内容系对其积极协助侦查机关追赃情节再次确认，与控方指控并不矛盾，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第6项证据材料，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逐一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对所吸收资金3574.40万元，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应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08.7495万元作为量刑增加刑罚量依据”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资金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对本案案发前已返还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在内的吸收资金3574.40万元，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补充八种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二（试行）》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量刑规范化罪名和刑种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指控意见符合上述规定，能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无法认定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另案被告人白某的供述等，证明二被告人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行为过程中，获得了一定的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程度，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该事实存疑未予指控，本院基于审判不越起诉范围的原则，对此不予评判。关于董方义的辩护人辩护董方义自2015年11月辞职后分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犯罪形态为中止犯及可以不作并处罚金处罚的意见。经查，虽然有在案人董方义、白某的供述、雷正芳第六次讯问的供述及证人邓某1、李某1、代某的证言等言辞证据显示，2015年年底前至案发前，董方义或辞职或很少到分公司，是雷正芳担任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一说，上述证据中，一是董方义、白某的供述对其是否辞职或离开公司、何时辞职或离开公司不确定且细节前后矛盾；二是与雷正芳第一次至第五次及当庭供述的其是董方义不在公司时，协助董方义管理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双方对实际负责人与主要工作人员的理解不具有同一性；显然，仅凭该组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认定2015年11月之后，雷正芳系华赢松滋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事实；但，根据在案的华赢松滋分公司营业执照、董方义的任聘文件、松滋分公司员工花名册、董方义先期向白某汇报并经其同意后雷正芳方才于2016年3月18日以分公司名义向总公司书面申请获得分公司修车款、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董方义（或其妻肖某）直接推荐涉29名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造成337.80万元损失等书证、雷正芳第一至五次及当庭供述、董方义发现北京公司的一些负面消息后，其拉着雷正芳到北京找白某追款等供述、孔某的供述等，无论从形式判断，还是从董方义作为共同犯罪中的组织者、实行行为的实行者、对全部危害后果的直接故意，均不能从该共同犯罪中脱离的实质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华赢松滋分公司设立至案发，董方义系以华赢松滋分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组织、领导者和主管、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其违法性、有责性符合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既遂，应为本案全部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依法应当判处相应刑罚，并处罚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对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理解有误，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董方义应对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3日之间，造成投资人154人、数额1408.74万元资金损失结果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依荆松会鉴字（2018）022号鉴证报告，仅发生于2014年9月29日，投资人胡真轩投资1万元，损失1万元未在该时间段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雷正芳的辩护人辩护其系从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承前所述，董方义系华赢松滋分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行为的组织、领导者和主管、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主犯；董方义与白某共谋成立系个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华赢松滋分公司后，雷正芳应邀加入，其不是该罪犯意的提起者；雷正芳按照董方义的安排，一是协助董方义对华赢松滋分公司管理，二人始终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二是以其他未被追诉的应邀加入华赢松滋分公司的员工一样，直接推荐涉33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造成了305.70万元的资金损失，但该行为以董方义及公司其他员工推荐的客户之间利益上不存在交叉，本着罪刑相一致及公平公正原则，其仅应对其吸收的资金数额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均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一般以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中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和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作为主犯，以其他积极参加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作为从犯，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处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一般共同犯罪案件，应当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以及在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方面的不同，根据事实和证据能分清主从犯的，都应当认定主从犯。”雷正芳在共同犯罪中，以间接故意，实施了帮助董方义等组织、领导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起到了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雷正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董方义案发后，虽经公安机关网上追缉后自动投案，有认罪认罚表态，但在大量确实、充分的证据面前，矢口否认其自2015年11月后，组织、领导其组建的团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08.7495万元之足以影响定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因其未能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但其系自动投案、初犯，当庭自愿认罪，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正芳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系自首，可以从宽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其在案发前后积极协助集资参与人、配合公安机关挽回了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得到了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其犯罪行为的谅解；系初犯；均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二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方义与白某共谋，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借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成立了华赢松滋分公司；又邀约被告人雷正芳等，组建并带领团队以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方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二、被告人雷正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董方义对非法吸收的资金损失人民币1408.74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详见：荆松会鉴字（2018）022号鉴证报告）；被告人雷正芳对参与吸资损失人民币305.70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详见附：明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郭 涛人民陪审员  周素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裴郑松明细：雷正芳直接推荐集资参与人名册            序号              姓名              投资额（万元）              最早投资时间                  1              覃士芬              14.00              2016.3.11                  2              张相立              5.00              2016.2.1                  3              冯晓红              19.00              2016.2.16                  4              荆霞              10.00              2015.11.28                  5              刘守云              3.00              2016.6.29                  6              张红梅              2.00              2016.3.24                  7              刘家瑜              12.00              2015.5                  8              易绍如              11.00              2015.12.2                  9              刘守云              3.00              2016.6.28                  10              李周              20.00              2016.8.8                  11              覃章权              3.00              2016.4.27                  12              许敏              15.00              2015.10.25                  13              胡兴末              1.00              2016.7.5                  14              李波              70.00              2015.12.7                  15              曾毅              10.00              2016.3.3                  16              杨慧怡              1.00              2016.4.8                  17              肖厚蓉              3.00              2016.8.1                  18              罗荣              1.00              2016.9.3                  19              梁丹              2.00              2016.7.20                  20              李明香              1.00              2016.7.13                  21              雷正英              1.00              2016.8.2                  22              严顺清              3.00              2015.10.29                  23              谈大明              7.00              2015.9                  24              宁昌玉              10.00              2016.6.28                  25              赵霞              5.00              2016.6.22                  26              钱运军              30.00              2015.4.16                  27              覃士华              5.00              2016.7.7                  28              雷君莉              5.00              2016.8.1                  29              裴承兰              7.00              2015.9.19                  30              邓世会              5.00              2016.7.12                  31              覃章元              2.00              2016.8.10                  32              冉宏圣              5.70              2016.8.25                  33              李太荣              5.00              2015.12.1                  总额：305.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