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彩霞，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陆川县，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清，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址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审原告：奚叶娥，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彭彩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奚叶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彩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改判彭彩霞和杨大清共同偿还奚叶娥借款200000元和利息5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大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彭彩霞与杨大清因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对婚姻关系期间财产以及债务协议约定不明，又于2017年7月3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均是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于2017年7月5日终止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书，以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而杨大清于2017年7月1日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至其前妻女儿杨淑云账户，如彭彩霞知道此事或杨大清未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彭彩霞绝不会终止6月14日的协议书。二、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上杨大清所捺指印是其所留，并且杨大清于2019年2月20日取消了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意见书中亦没有明确“杨大清”的签名不是杨大清本人所签。杨大清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捺印和签字非其本人所留，故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杨大清与杨昌荣、杨淑云签订的《土地房屋赠予照顾协议书》是虚假的，杨昌荣在一审时主张该协议书是2017年7月3日在家里签订，但杨昌荣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4日被逮捕，不可能于2017年7月3日在家中签订该份协议，杨大清欲以该虚假协议否定彭彩霞与杨大清签订的协议书和逃避债务，侵犯彭彩霞的合法权益；四、彭彩霞与杨大清结婚10年，杨大清婚前负债累累，没有经济来源，全靠彭彩霞还清杨大清婚前债务，因此双方才在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均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协议并没有侵犯杨昌荣、杨淑云的利益，合法有效；五、彭彩霞因在案外人潘亮与杨大清合同纠纷一案中将1.5万元退还潘亮，希望潘亮撤诉调解，遭到杨大清暴力殴打。为了取得彭彩霞原谅，2017年6月13日杨大清写下保证书，双方2017年6月14日签订协议书。但杨大清一边恶意转移巨额财产到其前妻女儿杨淑云账上，一边与彭彩霞签订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由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更详细、具体、完整，彭彩霞于2017年7月5日终止了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法院应采纳权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确认双方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六、杨大清主张2017年6月14日、7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其在醉酒下签订不是事实，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书是在南宁市邕宁区法律事务中心韦确仁、刘红松两位法律工作者见证下签订，杨大清意识清醒，态度明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亦是杨大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官不应采纳杨大清的虚假陈述。七、奚叶娥借给彭彩霞的20万元交给杨大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共同购置物品；八、杨大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的协议书经鉴定后确认非彭彩霞本人签名及捺印，系杨大清伪造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大清辩称：一、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是彭彩霞捏造的，是为了通过虚假诉讼谋取杨大清婚前房产及前妻儿女、父母的财产。该《协议书》未经过公证，也没有办理变更产权登记，赠予人可单方撤销，且该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的第四条亦与我国婚姻法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共签”原则相对抗。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对彭彩霞关于本案借款是给杨大清购买房产、公司资金周转的主张不予采信。现二审彭彩霞改为主张借款用于购置工艺品、家具，与其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彩霞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奚叶娥未作陈述。 奚叶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彭彩霞、杨大清共同偿还奚叶娥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元（利息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9日起，按年息24%计至利息达50000元时止）；（当庭变更关于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的诉讼请求，原诉讼请求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9日起，按年息24%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为4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彩霞、杨大清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奚叶娥与彭彩霞系朋友关系，彭彩霞、杨大清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9日，彭彩霞向奚叶娥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由于家里经营生意需要，现向奚叶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每月利息6000元（陆仟元）此款奚叶娥通过农村信用社卡号18×××19转账到彭彩霞623133××××××99723卡上。此款于2018年11月19日前还清。”彭彩霞在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出具借条当日，奚叶娥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彭彩霞借款20万元。 2019年1月4日，奚叶娥以杨大清、彭彩霞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彭彩霞、杨大清应诉后，提出前述答辩意见。 另查明： 彭彩霞、杨大清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 杨大清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个人债务”。经鉴定，该协议书上“彭彩霞”签名不是彭彩霞所写，无法判断其上指纹是否为彭彩霞所留。 彭彩霞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经鉴定，该协议书中“杨大清”签名处捺印的红色指印为杨大清本人右手食指所留，但无法判断“杨大清”签名笔迹是否是杨大清本人所写。 庭审中，彭彩霞陈述手机号159××××6286的查询页面系其本人于2019年1月底对移动营业厅工作人员登录的网上查询页面进行拍摄而得。当时，其并未提供杨大清的公民身份证原件，亦未提供手机号159××××6286的服务密码、短信随机码。 针对与本案相关的涉及手机号159××××6286的专业问题，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发函咨询。该公司作出了《关于159××××6286手机号码相关信息的回函》。根据该函，如客户要求工作人员登录手机号159××××6286的网上营业厅查询页面的，须机主本人亲自到场且提供其公民身份证原件（人证合一）或由客户提供手机号159××××6286的服务密码、随机动态码方可登录。 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杨大清当庭使用手机编写微信号（所绑定手机号159××××6286）聊天内容中出现的部分词组或类似句子，杨大清当庭使用手写输入法编辑的文字内容与微信聊天内容中的相同词组或类似句子存在明显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二、本案债务系彭彩霞个人债务，还是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三、奚叶娥诉请彭彩霞、杨大清共同偿还奚叶娥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何依据，应否支持。 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 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当事人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否则不能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中，奚叶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彭彩霞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业务凭证，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彭彩霞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诉争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杨大清虽辩称与奚叶娥素不相识，却没有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且从借贷双方的关系、借款数额、出借人的出借能力等方面看，奚叶娥向彭彩霞出借20万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亦未发现上述法律规定的可能涉嫌虚假民事诉讼的情形。因此，对杨大清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债务系彭彩霞个人债务，还是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债权人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综合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一般社会认知与生活习惯等因素，诉争债务20万元已超出彭彩霞、杨大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奚叶娥应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责任。现奚叶娥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确实用于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购房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向奚叶娥借款系出于杨大清的意思表示，杨大清知情且该借款主要用于购买房产及公司周转；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彭彩霞、杨大清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前文证据分析所述，该微信聊天记录、购房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借款意思表示与借款用途的“去年你让我借……用来买房子和开公司周转用”“知道了，等大沙田这边房子房产证落实好再说了”“大沙田那边房子房产证过户好……”等内容均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缺乏客观性，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此，对彭彩霞提出的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夫妻共同债务以形成时“共债共签”为原则，本案债务为彭彩霞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且奚叶娥与彭彩霞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故认定本案债务系彭彩霞个人债务。 三、奚叶娥诉请彭彩霞、杨大清共同偿还奚叶娥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何依据，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债务属彭彩霞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其利息的责任，杨大清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利息数额。根据借条中“每月付利息叁仟元整（¥：3000元）”的表述，可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根据法律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从借款次日即2017年11月20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其利息额已超过50000元，现奚叶娥诉请利息5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彭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奚叶娥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彭彩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奚叶娥借款利息50000元；三、驳回奚叶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奚叶娥已预交），由彭彩霞负担。 二审期间彭彩霞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天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政法委说明书、公证书、检讨书、房产证、土地证、建房施工合同；3、裁定书、保证书、银行转账清单。第二组：杨大清平时签名的十几种字体、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组：1、工艺品、清朝沙发和椅子、桌子和花卉、苗木图片；2、报警回执单、彭彩霞与租户廖强妻子梁燕微信聊天内容；3、债务告知函、喷漆图片、杨大清与杨淑云微信聊天内容、杨淑云学生证明；4、杨大清与朋友微信聊天内容；杨大清手写草稿，与三陪女玩乐内容；杨大清与300多名性工作者微信聊天交易；5、执行和解协议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的捺印是杨大清本人所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2、本案借款全部交给杨大清购置工艺品、清朝沙发和椅子、桌子和花卉、苗木等；3、杨大清婚后没有经济来源，全靠彭彩霞工作还清其婚前债务，房产、土地所有权全部是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彭彩霞与杨大清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损害杨昌荣、杨淑云利益；4、杨大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杨大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均已在一审时提交并质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已在一审提交并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第三组：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3、4、5已在一审时提交并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1系一审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政法委说明书、房产证、土地证、建房施工合同系一审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公证书、检讨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裁定书、保证书系一审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银行转账清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广西天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客观，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4、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杨大清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起诉状、传票；2、离婚起诉状；3、传票5份；4、上诉状，拟共同证明彭彩霞嫁给杨大清是以谋取杨大清婚前个人财产为目的，欺骗杨大清签订协议书，捏造夫妻财产协议书。所有案件均是彭彩霞一手操作，杨大清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彭彩霞认可证据第一页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起诉状、传票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协议书系一审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彭彩霞对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天宏司鉴【2019】痕鉴字第009号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对于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杨大清的签名重新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时，并没有违反程序，所出具的桂天宏司鉴【2019】痕鉴字第009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对于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奚叶娥不认可一审时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的《关于159××××6286手机号码相关信息的回函》，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杨大清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上述异议主张，因彭彩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彭彩霞在一审时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房产和经营家里生意，二审时又主张涉案借款购买用于购买工艺品、清朝沙发、椅子、桌子及花卉、苗木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诉争债务为彭彩霞个人债务后，奚叶娥作为债权人一方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于一审判决的认可。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时其主张涉案借款是用于购买房产和经营家里生意，二审时又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购买工艺品、清朝沙发、椅子、桌子及花卉、苗木等，前后矛盾，且亦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彭彩霞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彭彩霞、杨大清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但由于该协议已经鉴定机构鉴定，无法判断“杨大清”签名笔迹是否为杨大清本人所签，综上，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债务是彭彩霞个人债务，杨大清无需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务为彭彩霞个人债务，杨大清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彭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