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岚，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柯民、黄昊镔，均系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英(曾用名熊毛女)，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卢翠云，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宁县****************。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思宇，曾用名陈婷，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杨沛莹，女，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江辉，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2018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岚、熊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周某（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013年10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使用“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幸福之路”PPP政信通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承诺5%至16%不等的收益率，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数百亿元。2018年4月9日，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刘岚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并任城市经理，2016年6月1日起任区域经理，2017年1月1日起任副总裁，下级分设城市经理、营业部经理及团队经理、业务员等。被告人刘岚在任职期间，负责广东、广西、海南三省部分分公司、营业部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509190000元（审计金额减本人投资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1951252885.84元（审计金额，个人投资部分利息已全部领回,不需扣减）。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刘岚在佛山市******万科金融中心3201-3204室注册成立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为刘岚，并在该处设立万科营业部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熊英任万科营业部经理，后于2016年7月1日起任城市经理，负责广州、佛山、惠州、中山部分营业部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任职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28360000元（审计金额减本人投资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507576597.78元（审计金额减本人未兑付额）。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系刘岚、熊英下属人员。其中，2017年5月1日起，被告人卢翠云任职善林金融公司佛山禅城张槎分公司、保利香槟营业部负责人，后于同年6月16日起，兼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银湾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上述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任职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5920000元（审计金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27871249.14元（审计金额）。2017年5月1日起，被告人陈思宇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祖庙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任职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4740000元（审计金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44821453.04元（审计金额）。2016年9月1日起，被告人杨沛莹任善林金融公司禅城普君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任职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4200000元（审计金额减本人投资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47258416.03元（审计金额减本人未兑付额）。被告人潘江辉系张某、周某（均另案处理）下属人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底，被告人潘江辉任善林金融公司高明信盛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期间，兼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禅城恒福分公司负责人，后于2018年1月1日起，任城市经理，兼管东莞地区部分营业部业务。其任职期间，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7860000元（审计金额），未兑付部分共计人民币87739694.35元（审计金额）。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刘岚经民警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期间，被告人刘岚根据佛山市公安局指令，通知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所有中层人员共132人回季华路万科总部集合，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公安民警随后于2018年4月22日15时许在佛山市***万科总部将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等人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潘江辉经民警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另，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2020年1月13日检验报告，确认被告人熊英妊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佛山地区的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理财中心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任职表、管辖门店明细表、银行账户流水；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上海总部周某案）、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总部员工周某、高某、田某、徐某的证言，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员工贾某、吴某、黄某、冼某、王某、谭某、陈某、丘某、周某、钟某、黎某、蔡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叶某、刘某、卢某、邓某、冯某、唐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谅解书、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高层管理群聊天记录、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刘岚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509190000元；被告人熊英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928360000元；被告人卢翠云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5920000元；被告人陈思宇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64740000元；被告人杨沛莹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14200000元；被告人潘江辉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07860000元，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岚、熊英、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刘岚、熊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岚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熊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卢翠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陈思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杨沛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潘江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刘岚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认罚，在单位犯罪中属于从犯，又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岚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多名同案人员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比照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系列判例，存在与刘岚犯罪情节相同或者相似的涉案人员，但原判对刘岚的量刑却重于相关涉案人员，故原判量刑过重；3.原判未认定刘岚在本案中的从犯地位，不利于准确量刑，难以达到罪责刑相适应。原审被告人刘岚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以证明刘岚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40万元。原审被告人熊英上诉提出：1.其被善林金融公司的广告、代言、宣传等所蒙蔽，以为该公司系正规经营的金融中介服务公司，其对该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不知情，亦未参与该公司的产品设计和经营决定，其积极协助客户报警和维权，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小；2.虽然公诉机关未实行认罪认罚程序，但其在一审庭审阶段及自述书中多次提及其愿意认罪认罚；3.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案件资料，积极配合调查工作，认罪态度良好，具有自首情节；4.其在一审庭审前已取得部分客户的谅解并向法庭提交了客户出具的谅解书；5.其有年幼的子女需要抚养，且怀有身孕，基于其对社会没有危害性以及对妇女和儿童的保护，应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节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为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熊英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岚、熊英及原审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9日，上诉人刘岚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40万元。同日，上诉人熊英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刘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岚具有自首、重大立功、从犯等情节，且比照其他案例，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据此，虽然刘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但对同案犯依法均不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亦无充分证据反映本案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依法不能认定刘岚有重大立功表现。刘岚作为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区域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具有决定权，可见其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虽然原审判决未对刘岚等同案人区分主从犯，但该判决根据刘岚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刘岚的辩护人所提比照犯罪情节相同或者相似案例中的涉案人员的量刑，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刘岚在本案中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以及未能归还的资金数额与该辩护人所提的涉案人员的相关情节均不相同，且刘岚的上述情节均重于该涉案人员的相关情节，故原判对刘岚的量刑与其他案例中的涉案人员的量刑不具有可比性。原审判决根据刘岚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具有的自首、立功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上诉人刘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熊英提出其被善林金融公司的广告、代言、宣传等所蒙蔽，以为该公司系正规经营的金融中介服务公司，其对该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不知情，亦未参与该公司的产品设计和经营决定，其积极协助客户报警和维权，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小的上诉意见，经查，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诉人熊英、刘岚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熊英作为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明知该公司不具有金融管理部门颁发的相关证照，仍以投资理财产品可以获取高利率收益为由诱使公众投入资金，数额巨大，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不具备吸存公众资金的资质，客观上实施了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对其行为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熊英提出其对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不知情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其提出的前述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熊英提出其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年幼的子女需要抚养且已怀孕，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未考虑该情节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请求对其改判为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综合考虑熊英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未归还的资金数额、自首等情节，原判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故上诉人熊英提出的上述意见与其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熊英所提其有年幼的子女需要抚养且已怀孕，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岚、熊英及原审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刘岚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509190000元；上诉人熊英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928360000元；原审被告人卢翠云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5920000元；原审被告人陈思宇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6474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沛莹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14200000元；原审被告人潘江辉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07860000元，上述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岚、熊英及原审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上诉人刘岚、熊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卢翠云、陈思宇、杨沛莹、潘江辉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岚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上诉人刘岚、熊英均向本院预缴了罚金，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但财产刑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刑罚种类，不能仅凭该履行内容即对其主刑予以从轻处罚，且原判已综合考虑两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吴文波长判审胡智鸿员判审刘辉华员判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翊李理助官法欧阳洁潆员记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