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地址：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中联国际城南门店41幢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4585199341T。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董事长，个体，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2。地址：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蒙银村镇银行一层西侧（矿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47870981947。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高某1妻子），退休，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1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某、被上诉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云某、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60万元，原审法院这一认定及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存在众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等诸多问题，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人民币2,232,720元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64,000元问题。1、被上诉人松源公司代理上诉人进口的5708.9吨煤炭，除已经售出给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000吨外，还剩余3708.9吨，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控制在甘其毛都口岸，因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拒不支付货款，上诉人数次要求被上诉人松源公司退回该3708.9吨煤炭，但被上诉人松源公司始终不予退回，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还借机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某1个人借款(该借款纠纷已由杨某1另案起诉)，在杨某1被迫出借给被上诉人松源公司60多万元款项后，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才同意上诉人自行运出2910吨煤炭，上诉人运出后，正逢煤炭价格大幅度下跌，上诉人不得已以每吨400元的价格售出该2910吨煤炭，每吨损失人民币400元，仅该项损失就高达1,164,000元。该项损失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所引起的，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扣除前述的已经售出的2000吨煤炭及上诉人自行运回的2910吨煤炭外，至今尚有790.9吨煤炭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据为己有，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以每吨800元的价格支付该790.9吨煤炭的货款(632,720元)。加上此前被上诉人松源公司以800元的价格售出的2000吨煤炭的货款1,600,00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总货款为人民币2,232,720元。原审判决仅认定其中的160万元明显也是错误的。应予改判。3、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16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认定仅应从立案之日即2017年9月11日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013年4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签署的《还款计划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松源公司)之前滞留甲方(即本案上诉人)的煤款160万元人民币等待高某1董事长协商解决。“滞留”即“迟滞”之意，是本应支付而逾期支付之意，因此，被上诉人至迟应从《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即2013年4月13日向上诉人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汇付的各种税费人民币86,576元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总经理巴音朝鲁向被上诉人松源公司汇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是正确的，那么，在这个认定的基础上，很容易就应当进一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汇付的各种税费人民币86,576元。但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判决支付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明显是错误的。因为，从被上诉人松源公司出具的“甘其毛都口岸进口煤炭费用表”所列费用可知，进口一吨煤炭所需的所有税费为160元，截止目前进口5708.9吨煤炭，税费合计为913424元，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86576元。三、被上诉人高某1应对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的人民币2，232，720元货款支付(含逾期付款违约金)、1，l64，000元的损失赔偿及返还上诉人多汇付的各种税费人民币86，5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1(即被上诉人二)等人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据为己有。最为明显的就是高某1将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的160万元货款从松源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被上诉人高某1的该行为还涉嫌职务侵占罪，上诉人保留举报高某1犯职务侵占罪的有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高某1通过对公司的控制，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从体现，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庭审中，合议庭出示了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松源公司一个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并称该账户交易明细未反映被上诉人高某1将松源公司的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因法院所调取的账户明细体现的是松源公司将160万元货款转至松源公司的其他账户上，上诉人当庭申请法院调取松源公司其他账户的交易明细，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原审判决仅以松源公司一个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未能反映上诉人的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高某1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令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是否存在给付上诉人2232720元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问题。(一)上诉人提出其自提2910吨损失1164000元不成立。首先，双方共同确认购进原煤入库总数为5708.9吨，有证据证实的实际销售数量为4404.65吨(见我方一审证据二:其中皓翔煤业2000吨，昌隆煤业1831.35吨，金昊煤炭573.3吨)，剩余的1304.25吨应当为上诉人自行提走的数额，上诉人称其自提2910吨不实。其次，从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还可证实:销售与皓翔煤业2000吨煤，每吨煤的实际销售单价是683.760元;销售与金昊煤炭573.3吨煤，每吨煤的实际销售单价是504.273元;销售与昌隆煤业1831.35吨煤，每吨煤的实际销售单价是495.726元。上诉人以和浩翔煤业所签购销合同的约定价格推定其销售损失不合理。其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其按每吨400元单价销售原煤2910吨的相关证据;其四，上诉人提走剩余的1304.25吨原煤的销售与松源公司无关。松源公司本来就是代理销售，未售出的煤由上诉人自行提走后，愿意高价出售、还是低价拍卖、再或者是无偿捐赠，都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松源公司对其处置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五，从2013年9月进口煤炭销售市场的情况看，每吨单价约560元左右，比2012年11月销售给昌隆煤业的单价每吨还高出65元，不存在煤炭大跌价之说。综上，上诉人以一个虚拟的自提数额和一个未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价格来推定其损失1164000元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所称尚有790.9吨库存未付，要求按每吨800元支付共货款632720元不成立。从现有可证实进口原煤的数量及实际销售数量的证据看，入库5708.9吨，减去实际销售的4404.65吨，上诉人称其自提291O吨，这样算来，销售数量加自提数量为7314.65吨，大于入库数额1605.75吨，又何来790.9吨库存？因此，上诉人以根本不存在的库存数请求赔偿是不当的。(三)关于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我方在一审中对160万元货款是否全部返还提供了意见，认为上诉人依约应承担的税金未予扣除，应当从中核减，且双方至今未做结算，故应当按照法院认定的返还数额，从判决生效起计算。二、返还税费86576元的问题。首先，双方没有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财务账目按月核实和代理终止后的总结算，不能简单地以一份价格费用单作为计算依据，何况其中存在有漏项。其次，费用表上未列销售中发生的增值税;该税金已经由松源公司代缴，本应当在结算时扣除，但鉴于双方至今未核对账目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该项诉请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称高某1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在双方没有核对账目并进行财务结算的情况下，套用《公司法》的规定，提出高某1涉嫌职业侵占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其次，高某1是否侵占了松源公司的财产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存在这样的事实，侵害的也是松源公司股东的利益，与上诉人无关;其三，高某1作为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有权支配公司的经营活动，款项进出属于公司正常的业务资金流动。综上所述;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1辩称：我在一审开庭时就对法庭陈述过，巴音朝鲁从个人账上转入松源公司的1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巴音朝鲁在蒙古国公司任职期间就与松源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和松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他本人及公司尚欠松源公司500余万元未结算，巴音朝鲁个人于2010年向松源公司借款60万元。我曾和巴音朝鲁有过明确的约定，他答应我，不管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都会尽快归还他欠松源公司的欠款。所以，该款是巴音朝鲁清偿他个人债务，剩余款项双方约定，使用松源公司在境外运煤车辆拉运塔本陶勒盖煤矿至口岸煤炭运费支付。我认为巴音朝鲁个人转入松源公司的款项与博路能源公司无关。理由：1、煤炭经营，国家有规定个人无法经营煤炭，只能是公司对公司之间的行为，才能开出增值税票。2、根据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在过货前5个工作日预付口岸费用，但巴音朝鲁转入的第一笔款是在2011年12月13日，此时博路能源与蒙古国公司的煤炭合同尚未签订（2012年1月10日）怎么能提前支付费用呢？既无证据，也不合常理。所以不能认定这100万元是博路能源公司支付的费用。二、杨某1诉我承担连带责任，我不认可，我作为松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有权对进入松源公司的资金进行业务运作，作出决定。松源公司和很多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对于杨某1讲，松源公司的款汇入我个人账上据为己有，我不认可杨某1在瞎说。一审法院也调取了银行信息，足以证明我没有据为己有。作为松源公司独立法人，不论是委托代理还是否存在借贷，他都属于公司行为，杨某1不能证明我侵害其利益行为的情形下，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点需要法庭予以确认，还我清白。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炼焦原煤委托进口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232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为455016元）；3、判令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汇付的各种税费人民币86576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64000元，前述2、3、4项暂计3938312元。；5、判令被告高某1对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路公司）与被告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炼焦原煤委托进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就原告委托被告自蒙古国进口炼焦原煤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署后，原告与被告松源公司双方派代表与蒙古国额斯德（ESDE）公司签订了1万吨焦煤《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代表立即将相应煤款75万美元支付给了蒙古国额斯德公司。2011年12月24日至25日蒙古国额斯德公司交付了5305吨焦煤，且至2012年2月24日共进口煤炭5708.9吨交付到被告松源公司。原告委派执行经理巴音朝鲁于2011年12月13日和2012年2月15日分两笔向被告松源公司账户转汇“进口煤炭费用”100万元，根据被告出具的“甘其毛都口岸进口煤炭费用表”所列费用可知，进口一吨煤炭所需税费为160元，截止目前仅进口5708.9吨煤炭，税费合计为913424元，被告应退还原告86576元。此后，被告松源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和2月24日将进口的2000吨原煤以每吨8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皓翔公司将煤款160万元直接汇入了被告松源公司账户。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松源公司应立即将这160万元售煤款如数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1利用职务之便将该款转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至今未支付原告。被告松源公司代理原告进口5708.9吨煤炭，除售出的2000吨，还剩余3708.9吨，被告松源公司控制在甘其毛都口岸，因其拒不支付货款，原告数次要求退回该3708.9吨煤炭，被告始终不退。被告松源公司还借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某1个人借款，在杨某1被迫出借了60多万元后，被告松源公司才同意原告自行运出2910吨煤炭，但当时煤炭价格大跌，原告不得已以每吨400元价格售出，每吨损失人民币400元，损失共计1164000元。至今尚有790.9吨煤炭仍被松源公司据为己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每吨800元价格支付该790.9吨煤炭的货款共632720元，加上此前被告松源公司以800元每吨售出2000吨煤炭的货款1600000元，被告共应支付原告总货款为2232720元。另外，原告认为被告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1等人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属于松源公司的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被告高某1通过对公司的控制，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法人地位无从体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应当对被告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炼焦原煤委托进口协议书》，协议约定博路能源公司（甲方）委托松源公司（乙方）从蒙古国进口炼焦原煤，委托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进口煤炭合同由松源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进口煤炭的费用由博路能源公司直接支付蒙古国公司，产生的相关税费、检疫费消毒费、预录费、过磅费等费用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关票据，由甲方根据实际过货情况提前预付。甲方拥有进口煤炭的所有权和销售权，乙方每吨收取甲方代理费10元。双方在协议中对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博路能源公司委托松源公司共进口原煤5708.9吨，其中2000吨由松源公司出售给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皓翔公司），销售价款共计160万元，该款松源公司收取后尚未付给博路能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博路能源公司的总经理巴音朝鲁在双方委托合问成立期间于2011年12月13日转账支付松源公司50万元，又于2012年2月15日支付50万元，该两笔款均由松源公司出具“收据”，标明“收款事由”为“预收款”和“预交款”。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博路能源公司与松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炼焦原煤委托进口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受法律保护。但该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0日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对协议已经解除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判令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调整。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松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23272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过程查明，本案诉争款项其中一笔为博路能源公司总经理巴音朝鲁给松源公司分两次汇入的100万元。关于此款，松源公司辩称是巴音朝鲁个人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此款在巴音朝鲁任职博路能源公司经理期间又在博路能源公司与松源公司委托合同成立之后转账，且松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标明收款事由为“预收款、预付款”，而非偿还借款，因此可以确认属巴音朝鲁代表博路能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属博路能源公司与松源公司双方履行委托合同的合同款项。由于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约定对进口煤炭各类费用的承担均由博路能源公司负担并进行预付，故该笔预付款也属合理。本案讼争的另一笔款项是松源公司代博路能源公司博路能源公司出售给第三方皓翔公司的煤炭价款共计160万元，对于此款，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委托合同约定，此款应由受托方松源公司交付委托方博路能源公司。对松源公司辩称应当扣缴相关费用后再行支付的辩解理由，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费用支出以预付方式进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博路能源公司所称在松源公司处仍剩余790.9吨煤炭每吨按800元计价的632720元，因进煤总数为5708.9吨双方无异议，松源公司称除博路能源公司自行拉走外另提供证据证明售出4404.65吨，博路能源公司称自行拉走数量为2910吨，其中又与松源公司售出部分有重复，因此对是否存在剩余煤炭及吨数双方存在争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松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逾期时间无法认定，从博路能源公司起诉主张之日即2017年9月11日起予以支持。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松源公司返还各种税费人民币8657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提供在履行委托合同期间实际支付税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的充分证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松源公司赔偿低价销售煤炭经济损失人民币116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博路能源公司对其自行拉走煤炭数量与松源公司所称已出售煤炭数量不符，对自行拉走煤炭数量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低价销售及是否由松源公司造成亦无相关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博路能源公司要求松源公司高某1就前述松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博路能源公司称松源公司高某1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属于松源公司的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没有出示相关证据，其在申请法院调取的松源公司账户交易往来明细中也没有反映，因松源公司系独立法人，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属于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博路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如下判决：一、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6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止)；二、驳回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公司对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7元，由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2754元，由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53元。本院二审期间，博路能源公司当庭提交以下新证据：中国化工产品网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5日、2012年8月21日发布的《近期国内煤炭价格走势分析4.24》、《近期国内煤炭价格走势分析5.18》、《近期国内煤炭价格走势分析7.25》、《近期国内煤炭价格走势分析8.21》，2012年4月份炼焦煤价格波动不大，基本上平稳运行；2012年5月中旬后，国内炼焦煤弱势盘整，炼焦煤市场煤价下跌压力增大；2012年7月份，炼焦煤价格走低；2012年7月24日博路能源公司以松源公司名义与巴彦淖尔金昊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系受市场价格影响；2012年8月国内炼焦煤价格弱势下行，局部下调；2012年8月20日博路能源公司以松源公司名义与巴彦淖尔昌隆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系受市场价格影响。松源公司对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1、这是全国的价格走势分析，不是政府部门对煤炭价格的指导意见或者政策规定，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2、从时间看，时间是2012年4、5、7月走势分析，但松源公司销售煤炭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3日，就是说博路能源公司所谓的提走2910吨煤，应当是在2012年11月之后，所以该证据时间上不能证明价格。3、关于煤炭的品种、产地、运输方式和含量等等，都影响煤炭的销售价格，但在走势分析表上反应不出上述内容。博路能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查松源公司2013年1月全部财务账册、调取松源公司所有银行账户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交易记录、申请法庭责令松源公司对160万货款的流向作出合理说明。为查明事实，本院在庭前对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制作了询问笔录，庭审后对证人杨某2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依职权调取了被上诉人松源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记录。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作为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授权松源公司杨某2与杨某1、巴音朝鲁签订《炼焦煤委托进口协议书》一份，巴音朝鲁于2011年12月13日、2012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松源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作为预收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确认该“预收款”、“预交款”针对的是《甘其毛都口岸进口煤炭费用表》项下列明的应缴纳的各项税费。2012年7月7日高某1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松源公司直至2015年前一直由杨某2负责经营。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对博路能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并进一步查证。原审判决认定，巴音朝鲁所汇款项系预付款而非偿还借款，且对松源公司辩称应当扣缴相关费用后再行支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6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后，松源公司未提起上诉，博路能源公司对这部分判决的上诉请求仅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对松源公司是否应当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60万元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不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个方面：一、是否存在剩余煤炭，如果存在剩余煤炭，松源公司应如何赔偿该部分损失？二、松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博路能源公司所称的销售差额损失？三、逾期违约金应当从何时开始计算？四、松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税费86576元？五、高某1是否应当对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博路能源公司称至今尚有790.9吨煤炭被松源公司据为已有，松源公司应以每吨800元的价格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该790.9吨煤炭的货款632720元。博路能源公司认为剩余煤炭尚有790.9吨在松源公司处，松源公司辩称入库吨数减去实际销售数量后，结余1304.25吨应当认定为博路能源自提的数量，因松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304.25吨煤炭已由博路能源自行运出并出售，且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也确认，根据煤场规定只有松源公司出具放行单才能将煤炭运出，博路能源公司不具备自行拉走并出售的条件，但因博路能源公司自认剩余煤炭数量为790.9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松源公司应如何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炼焦原煤委托进口协议书》第二条第十项及第十三项的约定：“场地里的煤炭为甲方（即“博路能源公司”）所有”、“本合同终止时，甲方可自由处置其煤炭，乙方（即“松源公司”）应当协助甲方对煤炭的处理”，剩余煤炭的所有权归博路能源公司所有，松源公司应当配合博路能源公司处置剩余煤炭。同时，2012年内蒙古煤炭销售环境良好，博路能源公司不可能自行放弃出售该部分煤炭，而且因只有松源公司出具放行单才能将煤炭运出，另外，委托合同终止时，作为受托人的松源公司应当向委托人博路能源公司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因此，本院认为，博路能源公司无法处置该部分煤炭的责任在于松源公司，松源公司应当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剩余煤炭的货款。因煤炭价格不固定，本院酌定按松源公司和博路能源公司三次出售煤炭价格的平均价即657元/吨的价格计算松源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即松源公司应当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损失519621.3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确认，“没有我们的放行单煤是出不去的”，高某12012年7月7日被羁押后，松源公司由杨某2负责经营管理，杨某2明确“当时松源没有钱交付有关海关关税和滞报金等，只能向杨某1他们借”。因此，本院认为，松源公司将博路能源公司本已支付的税费挪作他用无力缴交海关关税和滞报金是导致博路能源公司无法运出自己购进的煤炭的重要原因，待杨某1不得已向松源公司出借款项用于缴纳松源公司所欠的海关关税、滞报金、滞纳金后，博路能源公司才得以运出煤炭销售，但博路能源公司自行运出部分煤炭后，正逢煤炭价格大幅度下跌，博路能源公司不得已以较价格售出该部分煤炭，博路能源公司这一低价销售所受损失，松源公司有一定的过错，松源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从松源公司举证的金昊公司和昌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合同看，该部分博路能源公司自行运出的煤炭总吨数为2404.65吨（金昊公司573.3吨、昌隆公司1831.35吨），出售的价格并非博路能源公司所称的400元，出售给金昊公司的煤炭价格590元/吨，出售给昌隆公司的煤炭价格580元/吨，从价格上看，确实比前期出售给皓翔煤业公司的价格低很多，博路能源公司确实受到较大损失，但煤炭价格有些起伏也是参与市场竞争的主体应当预见的，博路能源公司主张按800元/吨与实际售出价格之间的价差计算损失，亦不符合市场规律。本院仍酌定以松源公司和博路能源公司三次出售煤炭价格的平均价即657元/吨的价格来计算松源公司应赔偿博路能源公司的损失，即以657元/吨与2404.65吨煤炭（金昊公司573.3吨、昌隆公司1831.35吨）的出售价格的价差来计算松源公司应赔偿博路能源公司的损失，松源公司应支付博路能源公司低价出售2404.65吨煤炭的损失179425.05元［（657-590）］。结合前述的松源公司应当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剩余煤炭损失519621.3元，松源公司共应赔偿博路能源公司煤炭货款损失699046.35元。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院调查取证的松源公司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巴彦淖尔市金昊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市昌隆煤业有限公司向松源公司转账支付煤款后，松源公司于几日内便将货款转账支付至博路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账户上，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日期，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是，松源公司一般是在买方支付货款后3日内向博路能源公司转出相应款项，因此，松源公司应于2012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19日向博路能源公司支付由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公司转账的第一笔煤款800000元，应于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2月27日支付由内蒙古皓翔煤业有限公司转账的第二笔煤款800000元，博路能源公司自认应从2013年4月13日起算，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点不当，本院重新予以确定。对于争议焦点四，博路能源公司与松源公司确认共进口5708.9吨煤炭，从证据“甘其毛都口岸进口煤炭费用表”可知，进口一吨煤炭所需的所有税费为160元，而博路能源公司已向松源公司预付进口煤炭各类税费人民币100万元，扣除已产生的税费913424元，松源公司应当退还博路能源公司剩余的86576元。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的认定错误，本院现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松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高某1在经营管理松源公司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松源公司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中，据为己有。具体为松源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向高某1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1日向高某1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2日向高某1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3月5日向高某1个人账户转账79900元。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账户资金的权利人。而且，根据《会计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本案中，松源公司多次向高某1个人账户转账，而高某1未能对松源公司汇入资金的合法性进行说明，松源公司与高某1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某1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导致松源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从体现，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对松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博路能源公司的该项请求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博路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结合原审在卷证据及进一步调取的新证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6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止）；三、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煤炭货款损失699046.35元；四、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剩余税费86576元；五、高某1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包括本金、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6614元，由乌拉特中旗博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0645.6元，内蒙古松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9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志刚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王飞林 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