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金华，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星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云兴路******F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TAGM97。法定代表人：袁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婷，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金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星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孔金华无需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孔金华未能支付物业管理费并非违约行为，孔金华并未实际收取物业管理费，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未向甲方支付或未足额向甲方支付，甲方有权扣除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作为乙方应付未付给甲方的物业管理费用。”该约定表明孔金华向星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前提是星座公司将房屋租赁给孔金华，由孔金华收取物业管理费后支付给星座公司。但双方由始至终从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星座公司更是擅自将房屋租赁给第三人许克饶，物业管理费也由许克饶实际收取，因此孔金华从根本上无法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星座公司未先履行与孔金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未实际将房屋租赁给孔金华，孔金华有权拒绝履行向星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义务，且实际上不能履行，故孔金华并无违约行为。（二）星座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孔金华无法履行约定的义务，给孔金华造成了经济损失，星座公司未依照双方意思表示与孔金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于2017年9月5日与第三人许克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本应租赁给孔金华的房屋，租赁给第三人许克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孔金华保留追究星座公司缔约过失责任，且星座公司先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星座公司仍要求孔金华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于理相悖。星座公司辩称，（一）孔金华以星座公司未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争议的合同为星座公司与孔金华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孔金华提及的《房屋租赁合同》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2.许克饶与星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5日，即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知《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因此，孔金华所称的“星座公司擅自将房屋租赁给第三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3.《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甲方有权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是双方约定的甲方权利的救济途径之一，并非是星座公司的义务，也并非孔金华向星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前提。且该条款是《协议书》签订时孔金华提出的，理由是许克饶是其合伙人，但后期许克饶并不同意扣除。（二）星座公司已代孔金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事实清楚，目前孔金华存在违约行为1.擅自将鑫润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未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星座公司支付约定物业的物业管理费。2.未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免收约定物业的物业管理费，导致星座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星座公司已多次催告无果，星座公司依法依约均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代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孔金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星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星座公司与孔金华签订的《协议书》；2.孔金华向星座公司返还代付的股权转让款128773.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8773.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星座公司（甲方）与孔金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受让中山市鑫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物业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一、因乙方资金困难，乙方受让鑫润物业公司股权转让款15万元由甲方代其支付，该款分二期支付，自乙方告知甲方已与鑫润物业公司的股东林少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2日内，由甲方直接将股权转让款的50﹪直接汇至乙方指定账户……。二、如乙方与林少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日起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不论是乙方原因或是林少聪原因导致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其所代为支付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不再向指定账户支付剩余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合同主体（乙方、林少聪）不能向甲方主张任何的法律责任和违约责任，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同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3年内，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上一个月所收取的房号911/912/914/1102、二楼3-13卡、售楼部1-2物业管理费用，如乙方未向甲方支付或未足额向甲方支付，甲方有权扣除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作为应付未付给甲方的物业管理费，乙方应于甲方扣除保证金之日起三日内补足50万元保证金，逾期应以保证金差额为基数，按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四、乙方同意受让鑫润物业公司100﹪股权之日起2年，对星宝名座房号814、904、915、916免于收取公寓物业管理费。……。六、如鑫润物业公司未能存续经营导致不能按时或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物业管理费，及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免于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乙方亦有权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所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作相应的扣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孔金华与林少聪（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鑫润物业公司股东林少聪将其合法持有的鑫润物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孔金华，转让价格15万元，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2017年9月8日至10月11日，星座公司通过黎启倩向孔金华合共支付15万元。2018年9月7日，星座公司向孔金华发出《律师函》，称协议书签订后其已按照约定向孔金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万元，孔金华在20017年9月30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成为鑫润物业公司股东。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孔金华依约履行协议义务，自2018年3月起一直未向星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尚欠25471元未付，经多次催告，未果。经查询，孔金华隐瞒星座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将鑫润物业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许克饶。星座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孔金华拒不向星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星座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星座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孔金华返还代付的股权转让款128773.75元（已扣除孔金华已支付的物业管理费21226.25元）；特此函告孔金华，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并返还股权转让款128773.75元。该律师函邮寄至孔金华身份证住址，但孔金华拒收。因而引起纠纷，星座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一审又查，2017年12月25日，孔金华与许克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孔金华将其在鑫润物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许克饶，许克饶不向孔金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由许克饶每月5日前收取房号911、912、914、1102、二楼3-13卡、售楼部1-2物业管理费用支付给星座公司，用于抵扣星座公司向原股东林少聪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直至该款抵扣完为止；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一审庭审中，孔金华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股权转让款，也不同意支付利息，同时认为星座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许克饶，许克饶也向星座公司交付费用抵扣2个月应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星座公司与孔金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星座公司代孔金华支付受让鑫润物业公司股权转让款15万元，之后由孔金华从鑫润物业公司收取的911、912、914、1102、二楼3-13卡、售楼部1-2卡管理费偿还给星座公司。合同签订后，星座公司按照约定支付15万元给孔金华，孔金华理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但孔金华从2018年3月份起未按约定支付款项予星座公司，且将其持有的鑫润物业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转让予许克饶，并约定由许克饶代其履行还款义务，但因许克饶未能代其履行还款，导致星座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星座公司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孔金华不持异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解除。协议解除后，由于孔金华欠下星座公司代交的股权转让款128773.75元未能偿还，孔金华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孔金华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星座公司主张孔金华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至止按128773.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孔金华的抗辩，因其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履行付款责任或许克饶代其履行付款方面的证据，理据不充分，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星座公司与孔金华签订的《协议书》；二、孔金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星座公司返还代付的股权转让款128773.75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128773.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孔金华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星座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孔金华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共向星座公司支付了21226.25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孔金华与星座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孔金华未按约支付物业管理费，且将其持有的鑫润物业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案外人许克饶，导致星座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解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孔金华主张星座公司未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其无法履行约定，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星座公司必须与孔金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否则孔金华有权不支付物业管理费给星座公司，故孔金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孔金华违约在先，应向星座公司偿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0000-21226.25＝128773.75元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上诉人孔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