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9008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驷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兴茂.御景江城65、66号裙房-3层商铺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509X81。法定代表人：杨晋宝。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霖，男，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公司股东，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安顺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YQ8R613。法定代表人：何继旭。原告重庆驷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驷骏公司”）与被告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思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驷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晋宝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罗钰霖到庭参加诉讼；恒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继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驷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以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石灰石矿粉销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200万元用于其建立石灰石矿粉生产厂，被告保障向原告按约定价格提供石灰石矿粉。同时，协议还约定：“凡是本协议规定的目标用户范围的个人和单位，甲方（恒思鑫公司）及其关联的企业不得私自直接或以其他方式间接与其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违反前述约定直接向双方确认的目标客户昊扬实业供应石灰石矿粉，导致原告无法给昊扬实业供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诉请。被告恒思鑫公司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有自主销售权。原告所称的昊扬实业公司系被告的老客户，在被告收到原告的客户清单之前，昊扬实业公司就已经与被告有业务往来了。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目标客户的确认要定期或不定期更改，原告在确认目标客户之前应当征求被告的意见并取得被告同意。因此，被告向昊扬实业公司供货并未违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恒思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尚欠货款107万元、保证金20万元、违约金40万元、保底补偿款13.8万元，合计180.8万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反诉原告按约向反诉被告供应了石灰石矿粉，但反诉被告未按时结清货款，至今尚欠107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向支付保证金20万元，但其一直未给付。同时，合作协议还约定，反诉被告作为主要销售方应保证年销售量不低于4万吨，不足部分的数量反诉被告应按照5元/吨的标准补偿场地租金给反诉原告。截止目前，反诉被告仅销售12365吨，未达到4万吨的保底销量，对于不足部分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向反诉原告进行补偿。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支付违约金40万元。据此，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如上诉请。反诉被告驷骏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货款、保证金、保底补偿款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反诉被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了200万元借款用于建厂。反诉原告的石灰石矿粉厂顺利投产后，双方约定前述借款用于冲抵货款和保证金，反诉原告给反诉被告开具的每月交接账记录表中均有记载。同时，反诉原告计算的货物单价高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单价，反诉被告不予认可。2.由于反诉原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直接向反诉被告的目标客户供货，从而导致反诉被告的年销量无法达标。同时，由于反诉原告的生产厂未达到环保要求，致其2018年期间无法正常生产，直到2019年1月才开始向反诉被告供货。保底补偿费的确定是根据场地租金计算，在反诉被告的帮助下，反诉原告已将自己未使用完的场地进行了转租，且转租的租金还高于原租金，双方已达成共识不再执行保底销量的相关约定。综上，反诉被告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二、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反诉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反诉原告解除合作协议势必造成反诉被告无法向目标客户供货，会导致反诉被告重大损失,反诉被告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驷骏公司就本诉和反诉部分提交了：《石灰石矿粉生产销售合作协议书》；借条、收据及转账凭证；《重庆驷骏商贸有限公司目标客户清单》；恒思鑫建材与驷骏商贸每月交接账记录表；《关于不认可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恒思鑫与驷骏公司每月交接账记录表”确定单价的函》及邮件回执；重庆市万州区千乘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昊扬实业有限公司与千乘骥公司签订的《石灰石粉购销合同》；驷骏公司与千乘骥公司签订的《石灰石粉采购合同》；（2019）渝金锦万函字第28号律师函及邮件回执；《千乘骥石灰石粉结算清单2019,5-6月》；《重庆昊扬实业有限公司过磅单》；《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录音光盘。二、恒思鑫公司就本诉和反诉部分提交了：《石灰石矿粉生产销售合作协议书》；恒思鑫公司与重庆涵蕊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石灰石粉联合经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恒思鑫建材与张明华交接账记录表及货款发票；恒思鑫建材与驷骏商贸每月交接账记录表；万环改（2018）1-120号决定书；《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年产5万吨碳酸钙粉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及网上公示信息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就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应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0日，恒思鑫公司（甲方）与驷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商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借款项支持甲方企业的建设与生产，同时甲方企业投产后将玉乙方进行合作（主要方式为：优惠方式向乙方销售石灰石矿粉，甲方不得向乙方目标用户销售石灰石矿粉）。协议载明：“一、合作方式：1、具体合作办法：乙方负责本协议约定的目标用户所需石灰石矿粉的市场开发、产品宣传、业务洽谈、合同签订、产品销售、货款结算等相关工作；并按照本协议议定的基准价格或因成本涨跌后重新议定的新的当期结算价格如实支付甲方货款。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目标客户所需数量组织原材料、保质保量、生产发运、保障供给。2、基于甲方筹资（建厂）需求，乙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给甲方……3、甲方承诺：在乙方首次向甲方提货日后一年内，甲方向乙方偿还上述借款50万元，首次提货日起两年内清偿剩余借款金额……二、目标用户范围及相关约定：1、目标用户范围界定……2、目标用户的确认：乙方定期或不定期将目标客户名单送甲方（以短信、邮箱、微信、QQ通知为准）。3、目标用户的保护：凡是本协议规定的目标用户范围内的个人或单位，甲方及甲方关联的企业不得私自直接或以其它方式间接与其合作。三、交付（收）价格：1、乙方向甲方购买石灰石矿粉享有优惠条件：经双方共同估算，甲方生产满足用户需求的石灰石矿粉成本约为87元/吨（成本有明显变化时双方另行商定）……乙方提货价：偿还借款执行价为94元/吨，偿还借款以外执行价为96元/吨。2、价格调整：甲方生产成本确有增减时，乙方提货成交价随甲方成本增减，甲乙双方以书面《调价函》另行约定……八、守约保证金：自乙方第一次从甲方提货之日，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守约保证金20万元……九、特别约定：……9、乙方作为产品主要销售方，乙方同意保底销售量不低于4万吨/年，不足数量按照5元/吨补偿场地租金给甲方。十、违约责任：1、一般违约：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4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重大违约：甲方直接与本协议目标用户发生购销（变相购销）关系，将严重影响乙方的利益……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以下方式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重大违约行为发生前乙方每月销售量为基数，每吨30元从重大违约行为发生时计算到重大违约行为纠正之日，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以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乙方的预期利润200万元支付违约金；若乙方违约，按照此条同等对待……十一、纠纷解决：本协议执行中如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万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十三、合作期限：甲方与乙方的合作（主要是乙方以前述优惠价格提货，甲方不得向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目标用户销售）期限为15年，自乙方第一次从甲方提货之日起算……”合作协议签订后，驷骏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恒思鑫公司送达了目标客户清单，清单载明的目标客户有粤港、固永、众本、昊扬、赢登等公司，恒思鑫公司在清单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驷骏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3月26日、10月24日向恒思鑫公司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恒思鑫公司收款后就前述每笔款项分别向驷骏公司出具了借条。恒思鑫公司投建的“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年产5万吨碳酸钙粉项目”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并于2019年1月4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为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恒思鑫公司自2019年1月起开始给驷骏公司供货。供货方式为恒思鑫公司经驷骏公司指示直接将货物送至指定客户处。各月份供货情况如下：1、2019年1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022.75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313.66吨，合计1336.41吨；2、2019年2月向粤港公司供货337.49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388.58吨，合计726.07吨；3、2019年3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661.4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561.66吨，合计2223.06吨；4、2019年4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773.28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205.04吨，向赢登公司供货550.14吨，合计2529.46吨；5、2019年5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833.62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122.96吨，向赢登公司供货682.26吨，合计2638.84吨；6、2019年6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423.52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161.5吨，合计1585.02吨；7、2019年7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275.61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81.98吨，合计1357.59吨；8、2019年8月向粤港公司供货868.32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381.08吨，合计1249.4吨；9、2019年9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309.02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128.44吨，合计1437.46吨；10、2019年10月向粤港公司供货1428.04吨，向云阳盐化公司供货168.28吨，合计1596.32吨。2019年10月之后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恒思鑫公司未再向驷骏公司供应过货物。综上，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恒思鑫公司共计向驷骏公司供应石灰石矿粉16679.63吨（其中，供给粤港公司12933.05吨、云阳盐化公司2513.18吨、赢登公司1232.4吨）。供货期间，恒思鑫公司每月根据当月供货量制作了交接账记录表，记录表载明的矿粉单价（含运费）为：粤港公司120元/吨、云阳盐化公司165元/吨、赢登公司120元/吨。驷骏公司在2019年1月至7月的交接账记录表上均批注有“磅单已领，数量已核实”的内容。8月至10月的交接账记录表上，驷骏公司未批注前述内容，也未签名确认。2019年6月19日，驷骏公司向恒思鑫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不认可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恒思鑫与驷骏公司每月交接账记录表”确定单价的函》，向其告知不认可恒思鑫公司在交接账记录表中确认的石灰石矿粉单价，单价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执行价94元/吨计算。另外，1月至10月的交接账记录表中，除统计了当月供货量外，还对驷骏公司的付款情况予以了记载。其中，1月记录表中载明的驷骏公司上月转接货款合计180万元，抵扣当月应付货款后，月余额为1625516.1元。此后的各月记录表中，恒思鑫公司均以上月统计的月余额为基数，抵扣当月应付货款后计算出该月的月余款。庭审中，当事人对前述记录表中载明的供货总量及供货明细予以了确认，同时还确认了向粤港公司、赢登公司所供货物运费为10元/吨，向云阳盐化公司所供货物运费为55元/吨以及驷骏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向恒思鑫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的事实。还查明，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恒思鑫公司一直拒绝按照驷骏公司指示向前述目标客户清单中载明的目标客户昊扬公司,即重庆昊扬实业有限公司发货，其理由为昊扬公司系被告恒思鑫公司其他销售商的客户。2019年6月4日，驷骏公司委托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向恒思鑫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告知恒思鑫公司其拒绝按照驷骏公司指示向昊扬公司发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驷骏公司利益，要求恒思鑫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向昊扬公司发货。被告恒思鑫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又查明，案外人重庆市万州区千乘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乘骥公司”）系原告驷骏公司全资子公司，为完成对昊扬公司的销售任务，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与千乘骥公司签订了《石灰石粉采购合同》，双方商定原告以120元/吨（不含税）的单价向千乘骥公司供应石灰石粉。同日，千乘骥公司又与昊扬公司另行签订《石灰石粉购销合同》，双方商定：千乘骥公司以143元/吨（含运输费、3%增值税）的单价向昊扬公司供应石灰石粉，在千乘骥公司能够满足昊扬公司需求（包括价格、质量、数量）的情况下，昊扬公司满足千乘骥公司供货需求。当千乘骥公司不能满足昊扬公司要求时，昊扬公司可以从其他单位购买石灰石粉。合作期限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前述合同签订后，由于恒思鑫公司拒绝按照原告指示向昊扬公司供货，原告遂从其他公司购入石灰石粉，并通过千乘骥公司对昊扬公司进行销售。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千乘骥公司共计向昊扬公司销售石灰石粉383.05吨，此后未再供应。再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了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恒思鑫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在被告恒思鑫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形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三、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载明的相关条款，被告恒思鑫公司负有按照原告指示，向双方确认的原告目标客户供应石灰石矿粉以及不得私自直接或以其他方式间接与前述目标客户进行合作的义务。结合原告举示的目标客户清单来看，案外人昊扬公司系原告确定的目标客户。对于被告恒思鑫公司辩称原告在确认目标客户之前，已经知晓昊扬公司系被告老客户，其将昊扬公司确认为目标客户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达成的合同并未限制原告选择目标客户的范围，昊扬公司之前是否系被告老客户以及原告对此是否知情，不影响原告将昊扬公司确认为其目标客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列有昊扬公司的目标客户清单送达被告，并经被告盖章确认，故昊扬公司应系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的原告目标客户，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恒思鑫公司的前述辩称意见，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恒思鑫公司对其一直拒绝按照原告指示向昊扬公司供货以及其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与昊扬公司仍然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了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被告恒思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既存在一般性违约，又存在双方约定的重大违约情形，即“直接与本协议目标用户发生购销（变相购销）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主张适用合同约定的一般违约情形下的违约金条款,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40万元。针对该项主张，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无息向被告出借200万元资金用于建厂，其目的在于获取被告提供的稳定货源及优惠价格，从而保障自身的石灰石矿粉销售业务。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一直拒绝向昊扬公司发货，原告在履行和昊扬公司的销售合同时，只能向其他生产商购入货源。因货源价格、供货量等原因，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原告仅向昊扬公司销售了383.05吨石灰石矿粉，长此以往势必会影响到原告对昊扬公司的销售量，同时还极大可能会导致该客户的流失，从而造成原告经济利益遭受巨大损失。其次，被告作为违约方，应当对原告主张的4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上述事实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约金4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的问题：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方式，被告作为违约方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律师费。原告在庭审中举示的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能够证明其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反诉被告是否存在拖欠货款、保证金、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销售量的违约行为以及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二、案涉合同能否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1、保证金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反诉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出借了200万元。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合同中载明的提货单价，即“乙方提货价：偿还借款执行价为94元/吨，偿还借款以外执行价为96元/吨”来看，双方实际达成了以反诉被告出借的200万元借款抵扣应付货款的约定。庭审中，反诉原告举示了其自行制作的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每月交接账记录表，记录表中明确载明了上月转接的货款余额以及抵扣掉当月应付货款后的月余款。以上情形足以反映出，前述记录表中载明的“上月转接货款”以及“月余款”应当为抵扣当月货款后的原告出借款。经审查，双方首月交易的1月记录表中的上月转接货款余额为180万元，此后各月记录表中也均在“汇款说明”一栏备注了“20万元合同保证金”，故记录表中记载的上述相关内容能够反映出反诉被告需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在交易首月即从原告出借款中予以了抵扣的事实。因此，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按约缴纳保证金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货款问题：当事人在合同中对石灰石粉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偿还借款执行价为94元/吨，偿还借款以外执行价为96元/吨，并同时约定若需调价应以书面《调价函》另行商定。庭审中，反诉原告主张因成本增加，石灰石粉单价已上调为110元/吨。针对该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根据上调后单价所制作的每月交接账记录表上加盖了公章，但同时还批注了“数量已核，榜单已领”的内容，并未表示接受反诉原告确认的提货单价。同时，反诉被告还于2019年6月19日向反诉原告送达了《关于不认可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恒思鑫与驷骏公司每月交接账记录表”确定单价的函》，明确表示不认可恒思鑫公司在交接账记录表中确认的石灰石矿粉单价。因此，反诉被告在每月交接账记录表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货物数量的确认，反诉原告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上调石灰石粉单价达成了一致的事实，故货物单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综上，结合当事人确认的已交付货物数量、运费（粤港、赢登公司为10元/吨，云阳盐化公司为55元/吨），经核算，按偿还借款单价94元/吨计算，抵扣完毕180万元借款后，反诉被告还应按96元/吨的单价支付2019年10月份运至粤港公司货物217.28吨和运至云阳盐化公司货物168.28吨的货款，共计48441.96元。庭审中，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向其支付货款5000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反诉被告已支付完毕货款，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拖欠货款107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3、保底销量问题：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作为产品主要销售方，乙方同意保底销售量不低于4万吨/年，不足数量按照5元/吨补偿场地租金给甲方”。针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达到保底销量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反诉原告投建的石灰石粉生产厂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并于2019年1月4日进行了公示，以此结合双方在2019年1月之前并无交易往来的事实，本院对反诉被告辩称生产厂于2019年1月才正式投产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生产厂投产尚不足一年，故不能认定反诉被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销量。综上，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保证金、货款、保底赔偿费以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同时其明确表示拒绝解除合同。因此，反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驷骏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40万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42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36元，合计18136元，由重庆恒思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自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权利人可以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沈 鹏人民陪审员  王玉喜人民陪审员  牛文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