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81刑初94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华，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籍贯江西省进贤县，大学文化，原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已开除中共党籍，家住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经景德镇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乐平市监察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0日由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由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华及其辩护人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华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大队长和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4万元，数额巨大，涉嫌犯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3.6万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涉嫌犯贪污罪。一、涉嫌受贿30.4万元（一）2008年收受余某1.5万元2008年下半年，李文华接受其朋友余某的请托，利用其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与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沟通协调余某妻弟王某2（2002年9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到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事宜，并从中收受1.5万元。2008年12月，王某2前往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顺利投案。（二）2010年左右收受李某1、汪某11万元2010年左右，乐平市洎阳街道居民汪某1委托其朋友李某1找到时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并送给李文华1万元，请李文华帮忙对其开设赌场予以关照，李文华表示如果因开设赌场被抓了会帮忙关照从轻处理，上述1万元被李文华收下后全部用于其个人开支。（三）2012年至2013年收受叶某、赵某10万元2012年4月29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舒思兄刑事拘留。过后，舒思兄的朋友赵某委托江西新鸣煤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叶某找到李文华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并送了2万元现金给李文华，后因舒思兄是累犯无法办理取保候审，所以李文华采用变通的办法为舒思兄办理了监视居住。2013年2月27日，舒思兄又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为此，赵某再次委托叶某出面找到李文华请予以关照，李文华答应并收取了叶某送的8万元现金。（四）2012年收受黄某、王某12万元2011年10月5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办的汪顺良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汪顺良母亲王某1委托黄某（乐平籍商人）找到李文华，请其帮助联系云南省临沧市有关部门出具认定汪顺良检举立功的证明材料。2012年5月底，黄某陪同李文华等人前往云南省临沧市，顺利调取到认定汪顺良立功所需证明材料，返回乐平后，黄某为表感谢送给李文华2万元现金。（五）2012年收受王某4、朱有宏0.4万元2012年6月20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办的王斌斌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12年下半年，涌山镇东溪村村民朱有宏委托涌山镇南岸山林场党支部书记王某4出面找到李文华，请其帮忙予以关照，李文华答应帮忙后，王某4送给李文华0.4万元现金。（六）2015年收受张某2、徐某10.5万元2015年8月12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办的张聪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左右，李文华接受洎阳街道邹家居委会居民徐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张聪从景德镇市看守所转回乐平市看守所关押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张聪父亲张委托徐某1送的0.5万元现金。（七）2014年至2015年收受夏柄松、董某7万元2014年7月30日，乐平市众埠镇濮家沙场发生命案。同年8月11日，程标华在乐平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校长董某陪同下投案，并于8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程标华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关押在乐平市看守所。过后，濮家沙场老板夏某委托董某找李文华打听程标华为什么又被逮捕关押，并请李文华向乐平市看守所打招呼关照程标华，李文华答应帮忙并收受董某送的2万元现金。2015年4月29日，程标华等人案件移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夏烟松又委托李文华，请李文华帮忙到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找刑一庭庭长徐某2打招呼，对程标华从轻处理。为此，董某送给李文华5万元现金，李文华答应帮忙后，在去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衔接其他刑事案件时，当面向徐某2提出，希望其关照程标华尽可能轻判。（八）2017年至2019年收受吴某8万元2017年10月，李文华利用其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分管水上派出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青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假借李文华母亲做寿的名义送的现金1万。2018年至2019年，李文华接受吴某的请托利用其分管乐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工作的职务便利，频繁调度水上派出所办理的乐平市乐港商砼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林英盗采青溪公司砂石案，为报案方青溪公司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吴某所送现金7万元。二、涉嫌贪污3.6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文华在离任乐平市长岗位前，安排刑警大队内勤陶某对大队“小金库”的资金、账册进行了结算、整理，经陶某核对后资金还结余4.6万余元现金，李文华将其中1万元交由陶某用于支付刑警大队还未结清的账目开支，其余3.6万元被李文华据为己有，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人陶某、余某、李某1等人证言、案卷材料、扣押清单、银行缴款单、干部任免文件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华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大队长和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388条之规定，涉嫌犯受贿罪；被告人李文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3.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2条之规定，涉嫌犯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华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分管水上派出所工作期间，与吴某、夏某密切交往，收受其财物，为其谋取利益，涉嫌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充当“保护伞”，建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积极退赃，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退赃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华辩称，其对吴某等人没有保护的意思，并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邓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李文华充当吴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保护伞”证据不足，吴某在被告人李文华母亲80寿宴上送出的1万元礼金不属于受贿金额，被告人李文华系主动归案，认罪认罚，具有自首、坦白、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被告人李文华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大队长和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共计30.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文华接受其朋友余某的请托，利用其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与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沟通协调余某妻弟王某2到新余市分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事宜，并从中收受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银海、王某2等人非法拘禁案案卷材料，证实王某2非法拘禁案事实；2.证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08年底，在与分宜县公安局联系沟通好之后，其在哥哥王文龙、姐夫余某的陪同下前往分宜县公安局投案，后因分宜县检察院对其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后释放回家，释放回家之后听其姐夫说，为了其这个案子，找了李文华帮忙，还送了李文华2万元，其是在2010年以后才认识李文华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和余某、王文龙一起前往分宜县公安局联系王某2投案事宜，王某2没有一起去，其从分宜回来之后，王某2才主动投案；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因王某2的事情找到李文华，希望李文华能帮忙联系王某2前往分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宜，在去分宜的路上去，其给了李文华2万元，后李文华从中拿出5000元让其买东西打点分宜县公安局关系；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1年6月其任分宜县公安局局长，2008年12月乐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与其联系了一名乐平逃犯投案事宜；6.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朋友余某找到其希望可以帮忙联系他妻舅王某2前往分宜县公安局投案事宜，其安排了张某1陪同余某前去分宜协调，后因分宜县公安局表示暂时不能为王某2取保候审，余某找到其希望可以帮忙联系那边领导给王某2予以关照，其联系上了分宜县公安局李局长，约定好了前往分宜事宜，在去的路上余某给了其2万元，其从中拿出5000元给余某买烟进行打点，剩下的15000元没有还给余某，留下来了自用。（二）2010年左右，汪某1委托其朋友李某1找到时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并送给李文华1万元，请李文华帮忙对其开设赌场予以关照，李文华表示如果因开设赌场被抓了会帮忙关照从轻处理并收下该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帮朋友汪某1找到李文华，在李文华办公室，其提出希望在公安局来抓赌博时，李文华可以提前给汪某1打个招呼，李文华表示如果汪某1因为赌博被抓了其可以关照从轻处罚，后其将装了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进了李文华的办公抽屉；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找到李某1，让其帮忙找时任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帮过一次忙，希望公安来抓时，可以通知李某1，李某1再通知其，后李某1带着其一起去见李文华，其给了李文华一个装了1万元现金的信封，请李某1送给李文华，我们一起到了李文华办公室，不久其就借故离开，离开刑侦大楼后，李某1告诉其那1万元给了李文华；3.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李某1找到其希望可以在汪某1开设赌场时能够予以关照，其表示如果汪某1因赌博被抓了，其可以帮忙从轻处理，李某1在离开其办公室时留下了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其将该1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开支。（三）2012年4月29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将舒思兄刑事拘留，舒思兄的朋友赵某委托江西新鸣煤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叶某找到李文华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并送了2万元现金给李文华，后因舒思兄是累犯无法办理取保候审，所以李文华采用变通的办法为舒思兄办理了监视居住。2013年2月27日，舒思兄因采挖膨润土的事和赵家村村民发生了打架，赵某再次委托叶某出面找到李文华，希望不要将赵某和东源矿业牵扯进去，李文华答应并收取了叶某送的8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文华的工作笔记，证实2013年3月1日其参与商量成立舒思兄寻衅滋事案侦破专案组的事实；2.舒思兄寻衅滋事案案卷材料，证实舒思兄寻衅滋事案事实；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赵某因舒思兄打架被抓的事请其帮忙联系刑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后其找到李文华，李文华表示舒思兄具有犯罪前科，按规定不能办理取保候审，但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办理监视居住，其拿了2万元现金给李文华，李文华当时就不肯收，几番推脱最后还是收下了；2013年赵某找到其说舒思兄因赵家村村民不断上访阻扰膨润土开采的事与对方理论时发生了冲突，将几个村民打伤了，为了赵某和东源矿业不受这件事的影响，其找到了李文华，希望李文华就事论事，千万不要将赵某和东源矿业牵扯进去，李文华当时答应了，其从包里拿了8万元现金给李文华，李文华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其找到叶某希望其可以帮忙联系刑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能不能再舒思兄打架的事情上从轻处理，并拿了2万元给叶某，后来公安局对舒思兄采取了监视居住措施；2013年舒思兄又和赵家村村民发生打架，因为打架和膨润土的开采有关，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开采作业，其找到叶某帮忙，希望可以请李文华办案时就事论事，尽快结案，并将事先准备的8万元现金当面给了叶某，用于打点李文华；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将已被逮捕的舒思兄办理监视居住，是时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交代其去办理的；6.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份因为舒思兄打架的事情，其收下了叶某的2万元，答应在协商好之后同意给舒思兄办理监视居住；2013年2、3月份的，又因舒思兄和赵家村民打架的事，其收下了叶某给的8万元，答应叶某的请求，就案办案，没有对该案深入调查。（四）2011年10月5日，汪顺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汪顺良母亲王某1委托黄某找到李文华，请其帮助联系云南省临沧市有关部门出具认定汪顺良检举立功的证明材料。2012年5月底，黄某陪同李文华等人前往云南省临沧市，顺利调取到认定汪顺良立功所需证明材料，返回乐平后，黄某为表感谢送给李文华2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张，证实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李文华同王某3一同从云南省临沧市转昆明至上海；2.汪顺良寻衅滋事一案案卷材料，证实汪顺良被依法认定了具有重大立功表现；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其朋友汪顺良因为打架被抓了，汪顺良的母亲告诉其汪顺良想立功减刑向公安机关举报了一个关押在云南的乐平逃犯，法院要求提供云南司法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想请其去找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李文华帮忙，其便去李文华的办公室将情况告诉了李文华，李文华答应亲自带队去一趟云南，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其给了李文华两万元现金，李文华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后其和李文华及一个民警去了云南；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汪顺良的母亲，其找到黄某请黄某帮忙找公安局的人，帮其儿子汪顺良拿到认定立功的材料；其在黄某他们去的时候给了几千元路费，从云南回来后黄某告诉我事情搞好了，花了2万元，其就给了黄某2万元；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和李文华及一个男子从乐平出发去上海转机去了云南昆明，后转机到了云南临沧，去了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拿到了材料就按原路线返回了乐平；6.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收下了高洪波的2万元，带队去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认定汪顺良立功需要的材料。（五）2012年6月20日，王斌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乐平市公安局逮捕。2012年下半年，朱有宏委托王某4出面找到李文华，请其帮忙予以关照，李文华答应帮忙后，王某4送给李文4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斌斌寻衅滋事案案卷材料，证实王斌斌寻衅滋事一案事实；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朱某因王斌斌打架一事托其找公安局的熟人为王斌斌办取保，其便打电话给李文华，约定在东湖公园见面，见面便拜托李文华帮王斌斌取保候审，并将装有4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了李文华，李文华当时就收下了，后因王斌斌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就没有办成，钱也都没有退还；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因王斌斌打架的事找到王某4委托其帮忙找李文华办理取保候审，王某4通过电话联系李文华在东湖公园见了面，并转交了我准备的4000元给李文华，事后王斌斌没有办理取保候审，钱也没有退还；4.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夏天其在东湖公园收下了王某4请托其帮忙办理王斌斌取保候审给的4000元现金。（六）2015年8月12日，张聪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左右，李文华接受徐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张聪从景德镇市看守所转回乐平市看守所关押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张聪父亲张某2委托徐某1送的5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张聪聚众斗殴案案卷材料，证实张聪聚众斗殴案案件事实；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因张聪打架的事委托其帮忙找人将张聪从景德镇看守所带回乐平看守所，过几天其带着徐某1一起到了李文华的办公室，徐某1带了两条软中华，到了李文华办公室其就对李文华说张聪是其妻舅家的亲戚，请务必帮忙，说完就一个人先离开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其委托徐某1帮忙找人，希望其儿子张聪弄回乐平关押，并给了徐某1两条软中华和5000元现金；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天热的时候其通过孙某找到了刘文华，并给了李文华两条软中华香烟5000元现金，请李文华帮忙想办法将张聪弄回乐平关押；5.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徐某1在其办公室给了其5000元，希望其可以帮助关照张聪，从景德镇看守所带回乐平看守所关押，其表示答应帮忙。（七）2014年8月12日程标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程标华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关押在乐平市看守所。夏某委托董某找李文华打听程标华为什么又被逮捕关押，并请李文华向乐平市看守所打招呼关照程标华，李文华答应帮忙并收受董某送的2万元现金。2015年4月29日，程标华等人案件移送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夏某又委托李文华，请李文华帮忙到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找刑一庭庭长徐某2打招呼，对程标华从轻处理。为此，董某送给李文华5万元现金，李文华答应帮忙后，在去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衔接其他刑事案件时，当面向徐某2提出，希望其关照程标华尽可能轻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程志华等人故意伤害一案的说明，证实程标华案尚在二审审理之中；2.程志华等人故意伤害一案一审判决书，证实该案一审判决相关情况；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其找到董某帮忙找公安局的人照顾下程标华等人，不要在看守所被人欺负，其拿了2万元现金给董某打点；2016年前后，为了能够减轻程志华、程标华的刑事处罚，其再次找到董某帮忙，董某答应找李文华去帮忙打听，其给了董某5万元现金；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夏某找到其委托其帮忙找时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打听下程标华的案子，并请李文华帮忙关照下程标华，夏某给了其装有两万元现金的信封，其去了李文华家里把事情和李文华说了，李文华答应能帮忙就帮忙，李文华收下了装有2万元的信封；后来因程标华的案子到了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徐某2的手上，夏某又委托其找李文华给徐某2打个招呼，其带着夏某去了李文华的办公室，将事情说了下，李文华表示去打听下，能帮的忙会帮，几天后夏某给了其5万元现金让其转交给李文华，过了几天其就将这五万元在李文华家里给了李文华；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李文华在找其协调方林崽案件时希望其能帮忙关照一下程标华，其没有做任何表态，也不可能违规关照程标华。6.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收受了董某的2万元，答应帮忙关照程标华；2016年收受了董某的5万元现金，并向时任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的徐某2过问程标华一案。（八）2017年10月，李文华利用其担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分管水上派出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青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假借李文华母亲做寿的名义送的现金1万元。2018年至2019年，李文华接受吴某的请托利用其分管乐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工作的职务便利，频繁调度水上派出所办理的徐林英盗采青溪公司砂石案，为报案方青溪公司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吴某所送现金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景德镇市公安局景公（刑）立字［2019］012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吴某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被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文华的工作笔记，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5日两次在会议上调度徐林英盗窃案；3.领导干部操办婚丧喜庆事宜报告单，证实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李文华为其母亲在家中举办80寿宴；4.徐林英盗窃案案卷材料，证实该盗窃案相关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徐某3的砂石被盗，因这个案件进展缓慢，其就请李文华帮忙催办，送给了李文华2万元，后在这个案子解决了之后又给了李文华5万元；2017年下半年李文华母亲生日，其给李文华送了1万元礼金；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堆放在鸣山码头的砂石被徐林英偷盗，因为案件侦办进展缓慢以及徐林英家关系网太大，其就把事情告诉了吴某，后苏维带着其去找了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副政委李文华帮忙过问案件，过来几天其再去水上派出所询问案件进站时，所长汪某2就说其去了领导那里告他状，案子最后徐林英赔偿了其19万元，其拿了8万元，另外11万吴某拿走了，说要感谢帮了忙的人，其觉得这个人就是李文华；7.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所长，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副政委的李文华，多次调度、催办徐林英盗窃一案，对该案很上心，感觉有些反常；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接替余长松侦办徐林英盗窃一案，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副政委的李文华对该案多次调度、催办；9.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收受了吴某2万元，答应并帮忙调度徐某3砂石被盗案，后在该案完结后又收受了吴某给付的5万元；在其分管水上派出所之后，其与吴某的关系日益密切，在其母亲80大寿时收受了吴某给付的1万元礼金。二、贪污罪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文华在离任乐平市长岗位前，安排刑警大队内勤陶某对大队“小金库”的资金、账册进行了结算、整理，经核对后，还结余4.6万余元现金，李文华将其中1万元交由陶某用于支付刑警大队可能还未结清的账目开支，其余3.6万元被李文华据为己有，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08年4月至2015年12月财务收支统计表，证实被告人李文华在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刑警大队账外收支情况，在被告人李文华离任时结余46361.65元；2.《乐平市公安局派出所财务管理暂行规定》，证实乐平市公安局派出所及各局属科、所、队，作为局报账单位不得私设“小金库”或账外帐；3.装修结算单，证实江某1为被告人李文华装修费用为21800元；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刑警大队的所有财务报账，队里存在非正规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社会赞助、未按规定上交的赃款，其将正规收入和非正规收入一起记账，在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文华离任时队里还有46000余元，其按照被告人李文华的指示将账本、存有记账电子版的Ｕ盘、记账凭证等所有与账目有关的东西都给了被告人李文华，并给了他现金36000元，留下的10000余元交给其去支付之前未结账的款项，当时教导员张某4也在场；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分管大队财务工作，队里存在账外帐，由内勤陶某保管，在被告人李文华离任时账内资金还有4万余元，结算当天，其和陶某一起在被告人李文华办公室将结余的36000元现金、账本、开支票据交给李文华，剩余的钱都留在了陶某手上，之后其就再也没有对此事进行过问了；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接替李文华人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文华离任时没有给队里留下任何财物；7.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替张某4任刑警大队教导员，和李文华、张某4他们办理了交接，交接的主要是队里的办公设备、车辆等固定资产，以及对局里还未使用的办公经费额度进行确认；内勤陶某曾向其汇报李文华走的时候留下了10000余元，用来支付之前的欠账，其就让陶某自己去处理，没有再对此进行过问；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平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室副主任兼主办会计，每年局里都会给各科、所、队下拨经费额度，在额度范围内由各科、所、队内勤到局财务报账，科、所、队不是独立预算单位，是不能开具单位账户的，也不会有自己的财务帐，对于是否存在账外帐不清楚；9.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局属科、所、队是报账单位，不会进行财务审计，李文华离任时也没有进行离任审计；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对于刑警大队是否存在账外帐的情况不清楚，只是在李文华被纪委监委留置后才听说刑警大队存在账外帐；1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其给李文华装修翻新了3个卫生间，费用为21800元，已付清；12.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证实其在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刑警大队存在帐外帐的情况，主要来源于未依法上交的违法所得、社会赞助，用于对内报销依规不能再局里报账的支出，在2015年12月其离任时账内尚余4.6万余元，其指示内勤陶某将所有账本及现金3.6万元交给其，留1万给陶某支付可能存在的未支付外账；2019年6月，其从该3.6万元拿出2万余元支付了装修款。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华到案后主动退缴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3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论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清单、银行缴款单、转账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李文华通过他人退缴犯罪所得共计34万元。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文华在被立案调查不久前将20万元现金交由其保管；还将以其名字开户的建设银行存折借给被告人李文华夫妇使用；3.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文华获取赃款后，将其中12万元入股“缺一门”火锅店；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4日市纪委派驻市委政法委纪检组通知被告人李文华及其他几位乐平市公安局班子成员在第二天上午到市纪委开会，2019年10月15日上午8时30分许，李文华等人达到市纪委开会，乐平市监察委将李文华等一行人带至景德镇市纪委监委乐平市廉政教育中心，被告人李文华当晚被依法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李文华在到案主动交代了乐平市监察委员会掌握的收受吴某7万元以外的其他尚未掌握的受贿及贪污事实；2.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文华于2019年10月15日被乐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文华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已成年；4.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华无犯罪前科；5.中国共产党乐平市委员会乐干字[2000]95号文件，证实2000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文华任乐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6.中国共产党乐平市委员会乐干字[2003]67、68号文件，证实2003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文华任乐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教导员、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7.中国共产党乐平市委员会乐干字[2007]81号文件，证实2007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文华任乐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8.中国共产党乐平市委员会乐干字[2015]21号文件，证实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李文华任乐平市公安局副政委；9.中国共产党乐平市委员会乐干字[2015]49号文件，证实2015年12月26日免去被告人李文华的乐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职务10.乐公党发[2016]1号中共乐平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16年1月6日起，被告人李文华分管保安公司、消防大队、水上派出所工作；11.乐公党发[2019]15号中共乐平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19年5月21日起，被告人李文华分管国保大队、户政科、保安公司、消防工作，不再分管水上派出所工作；1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文华任职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共计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合计3.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华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30.4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华因涉嫌受贿被调查期间，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于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华归案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犯罪所得，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李文华在任职期间与吴某交往密切，并收受其财物，为其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充当以吴某为首的黑恶势力“保护伞”，应从重处罚。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李文华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受贿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具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华在法庭辩论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否认其是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保护伞”，认为其收受吴某的1万元寿诞礼金不是受贿行为，部分否认了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认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该庭审表态与其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意见相违背，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文华的认罪认罚情节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文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华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文华已上缴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4万元，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唐华丹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方键书记员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