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臣，男，汉族，1963年4月5日生，户籍地山东省定陶县，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生，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汉族，1969年3月9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国强（曾用名：孟凡强），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生，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然，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孟二利，女，汉族，1979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马福臣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孟国强、原审被告孟二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福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2016年4月13日的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失效）的协议书，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协议文本中“马富臣”的签字，不是“马福臣”本人所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出货期间，甲乙丙三方要互相配合、协助、有事沟通、协商，不能阻挠闹事，否则协议失效。按照“契约自由”原则，当事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合同中约定了失效条件，这种约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的期限，30日内没有施工完毕；场内剩余货物价值约150万元货物没有运出。“货物出完后按实收资金”的计算依据完全不存在。因此三方签订的协议自然失效。2.本案的债权人是李建，债务人是孟国强，马福臣既不是债权人，又不是债务人，仅与李建和孟国强成立委托运输关系，一审判令其代替孟国强支付190万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李建答辩称：2016年4月16日的三方协议是对前三份协议的有效补充，马福臣按照前面的协议约定向李建支付了部分货款，马福臣已经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货义务，马福臣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建支付19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强答辩称：2016年4月16日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马福臣关于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只有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才能认定合同无效。协议中约定的30日履行完毕不是合同不能成立或者失效的理由。在该协议中，马福臣同意给李建210万元，孟凡强只承担其中的20万元，说明马福臣不仅是运输人，还控制了货款的收取，货物是否出货完毕与李建和孟凡强无关，马福臣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向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孟国强、孟二利、马福臣给付其货款30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南锦宏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国强，以下简称锦宏置业公司）、孟国强诉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以下简称鑫丰公司）纠纷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汴民初字10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鑫丰公司应偿还锦宏置业公司和孟国强借款1850万元及违约金每月35万元（从2013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债款之日止）；二、双方均同意对本院查封的位于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院内的5.6万吨电解铝相关设备进行变卖，在扣除应支付给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和鑫丰公司（梁来喜）的195万元后，剩余部分均归锦宏置业公司和孟国强所有。如果该部分设备总值不足以偿还锦宏置业公司和孟国强的借款，锦宏置业公司和孟国强同意放弃再向鑫丰公司追偿下余借款；三、以鑫丰公司名义交给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由锦宏置业公司和孟国强全权处理，所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从所保全的财产中支付。2015年6月12日，孟国强与李建签订了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给李建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孟国强将法院查封的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给李建，货物总价一千三百三十万元整；协议定金是贰佰万元整；孟国强保证一个月内出货；孟国强负责协调与工商、环卫、公安等部门的一切事宜。2015年8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如不给变压器，换成行车，则转让金为九百五十万元整（9500000元）；如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给变压器，则按原来协议执行，孟国强付李建三十万元违约金。付红恩曾与马福臣签订委托办理滨州活塞厂内废旧物资运输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为顺利出货，孟国强与李建签订了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又达成另外协议：双方同意委托付红恩与马福臣签订《委托办理废旧物质运输协议书》。若马福臣将760万元物质运出活塞厂，由孟国强收取300万元，李建收取460万元，孟国强与李建不再有任何纠纷。孟国强和李建在此之前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以此协议为准；如马福臣若运不出，按原来协议和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4月13日，李建与孟国强、马福臣就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又达成协议书：孟国强将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5.6万吨剩余货物货款放弃。李建同意再收取210万元货款。李建和孟国强、马福臣配合出货，所得货款由付红恩代管，剩余货物约150万元左右，货物出完后按实收资金，孟国强最多补20万元，其余货款由马福臣补够210万元交付红恩转交李建；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施工完毕，把现金210万元给李建。在此协议签订以后至2017年初，孟国强提供的单据，可以证明有大量出货。另查明，孟国强收到李建人民币350万元。还查明，孟国强拥有两套身份信息，其中一个即孟凡强，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生，住河南省××××省府后街付**，身份证号，但已被开封市公安局西司门派出所于2016年6月22日注销。另一个身份即孟国强，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生，住址河南省××××菜园村十二队，身份证号。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2日，孟国强与李建签订的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给李建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2016年4月13日李建与孟国强、马福臣三方达成的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马福臣称不是其签名未举证证明，且三方事实上也按照该协议履行出货行为。在此协议签订以后至2017年初，依据孟国强提供的单据，可以证明有大量出货。马福臣、孟国强就是否出货掌握主动权，对货物是否出厂完毕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孟国强、马福臣并未举证证明货物未出完的事实。故马福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福臣应当依据该协议支付李建190万元，孟国强支付李建20万元。孟二利不是义务人，不承担退款责任。孟国强是相关案件申请执行人也是锦宏置业法定代表人，李建起诉孟国强作为被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国强（孟凡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货款200000元；二、马福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1900000元；三、驳回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由孟国强（孟凡强）承担3200元，马福臣承担254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4年7月29日本院做出的（2014）汴民初字10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做出（2014）汴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5.6吨电解铝设备的剩余货物，全部折抵给申请执行人孟国强、河南锦宏置业有限公司，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2014）汴民初字1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二、并自该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该批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申请执行人孟国强、河南锦宏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2月19日，本院做出（2019）豫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河南锦宏置业有限公司、孟凡强与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另查明，2015年12月13日及16日，马福臣分两次向李建转款共计70万元，2016年1月4日至20日，马福臣通过周红的银行账户向李建转款共计53.5万元，李建自认马福臣共计向其转款15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锦宏置业有限公司、孟凡强（孟国强）与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在2014年7月29日本院做出的（2014）汴民初字10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做出（2014）汴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做出之后，孟国强与李建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8月13日签订了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孟国强将法院查封的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转让给李建。后来孟国强与李建双方同意委托付红恩与马福臣签订《委托办理废旧物质运输协议书》，并且在2016年4月13日李建与孟国强、马福臣就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又达成协议书，根据2016年4月13日李建、孟国强与马福臣签订的协议第四项约定：“厂内剩余货物价值150万元左右，货物出完后按实收资金，甲方（孟国强）补最多20万元，其余货款由丙方（马福臣）补够210万元交付红恩转交乙方（李建），乙方将手里的与本工程有关的合同、协议借条等所有手续原件交付红恩处处理”。由此可知，马福臣承担向李建付款义务是以“货物出完”为前提的，李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厂内剩余货物出完”，且在一审庭审期间，孟国强明确表示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并没有全部出完，现李建依据2016年4月13日的协议请求判令孟国强、马福臣给付210万元货款，不应支持。且孟国强与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调解书被撤销，该案件现在进入再审程序，该调解书的执行程序中止，孟国强对焦作市鑫丰房屋拆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孟国强对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废旧设备申请强制执行暂时丧失了执行依据，马福臣现在没有条件将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内的剩余货物全部运出，故李建依据该协议请求孟国强、马福臣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由李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李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袁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