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晓瑞，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 负责人：肖新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涛，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金，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宏，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刁晓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刁晓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民、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被上诉人邹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刁晓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其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的全部责任，增加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55,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邹涛因其虚假诉讼而导致上诉人被动应诉的其它损失费用3268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责任时以混合责任分配双方当事人，混淆了本案的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1.造成本案直接损失的因果关系是被上诉人邹涛以非法侵吞他人财物为目的，故意进行虚假诉讼，导致保全财产行为错误，以至于上诉人被迫向房屋受让人支付违约赔偿金。2.上诉人与房屋受让人周峰之间约定的履行过户期间，是上诉人与周峰之间按合同履行义务的法律关系，是双方合同自治的意思表示，不得针对其他任何第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和直接的法律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因故延期办理过户手续，不是构成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由。3.被上诉人邹涛实行财产保全的起始时间，在上诉人与房屋受让人周峰之间合同约定的履行过户的期间内。二、一审对上诉人“刁晓瑞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油费等其他费用于法无据”的认定是不够严谨的，该赔偿的法律依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过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就有明确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请。 邹涛辩称，一、邹涛的保全不存在任何错误。邹涛申请保全是因为邹涛和刁晓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引起，并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刁晓瑞本人出具的借条，申请撤诉只是因为无法提供法院要求的银行转账流水，所以在法官的建议下撤诉，待重新举证后再诉，否则一旦驳回诉请则会失去主张权利的机会。所以邹涛不存在任何过错和恶意，且诉讼保全行为本身就是合法合规进行，并且已经向平安财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二、另案的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损失是因为房屋不能按期过户，导致刁晓瑞对案外人周峰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而导致房屋不能及时过户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邹涛的保全行为。因为刁晓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14日，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为30天，应该在2017年6月13日前过户，如果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过户，已经属于违约，而本案的保全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16日，所以违约并不是因为保全行为导致不能过户，而是上诉人刁晓瑞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过户所导致。如果刁晓瑞能够在2017年6月13日之前过户，则根本不会发生违约的情况，所以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三、邹涛作为被上诉人，我们仍然坚持并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希望二审查明上述事实，如果查证属实，请求二审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虚假诉讼，主要有四个理由，第一，定金责任和违约金责任不能同时适用，这是法律的基本常识。尤其在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中，双方均有代理人进行出庭，法院也进行了释明，但双方调解的结果仍然是给付定金4万元，承担违约责任11万元，共计1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即便承担违约金，不过是20%，即13万元，显然该调解方案及调解金额已经超出了法律所保护的范畴。第二，合同当时约定的价格为9100每平方，而18年起诉的时候房价已经达到了15000每平方，按照常理来讲，正常人都会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并且完全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但案外人周峰却要求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所以周峰的诉求不符合常理。第三，调解协议确定的是给付15万元的义务，但刁晓瑞转给周峰的却有190000的流水，违背了常理。第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的原被告双方代理人，在另外一起民间借贷案件中却成了被上诉人同一方，在买卖合同案件中，周峰的代理人是胡少波，刁晓瑞的代理人是本案的彭新民，该2人本应该是作为针锋相对的代理人，但是却在邹涛诉汪磊借贷纠纷案中同时出现，并作为两个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并非巧合。综上，邹涛的保全并不存在任何错误，且上诉人的损失与周涛的保全行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尤其是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所以恳请二审依法查明。 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邹涛的诉讼并不存在保全申请的主观过错。二、刁晓瑞在知道保全发生后，也并未及时提起复议，默认了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三、该违约金110000的确定，系刁晓瑞同周峰单方协商缺乏依据。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保险额度为7万元。 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203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邹涛未及时申请解除对案涉房屋采取的保全措施判决其承担50%责任，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支付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该类型案件认定原保全申请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保全申请错误，而申请错误也显然不能仅仅以其撤诉或判决结果为依据，而是要以申请时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以一般人注意义务为标准。而纵观一审判决，一审在判决书中虽提到“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但判决书却始终未解释邹涛原案起诉及保全存在何种过错。而实际上邹涛因民间借贷纠纷，己尽到其相应的注意义务，后期因证据问题撤回起诉，并无不当。至于其保全行为，申请人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就不是错误的申请。本案保全行为发生后，被申请人刁晓瑞在收到法院裁定保全后，未及时提起复议，也未及时提供担保，解除保全。一是其默认了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二是客观上造成了其自身房屋无法过户的损失。以上问题，可参考（2019)最高法民申411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对保全错误的认定标准进行了明确，承担保全错误的前提是申请错误，而申请错误不仅仅以判决结果为依据，更要以申请时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以一般人注意义务为标准，另外最高院认为被保全人未在法院裁定保全后及时提起复议，则为其默认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为（2018)皖0203民初3683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110000元违约金。而该违约金的产生，根据一审审理，其产生时间为刁晓瑞与周峰房屋买卖合同的三十日到期后，具体时间应为2019年6月13日。该时间系在邹涛向递交财产保全申请并由法院依法查封该房屋之前。因此该损失，在申请财产保全发生时依然产生，保全后并未导致该损失的扩大。因此该损失由邹涛及刁晓瑞共同承担，显然不合理。同时，该违约金110000元的确定，系刁晓瑞同周峰方单方协商，显然缺乏依据。最后，本案上诉人承保的险种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为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显然上诉人的被保险人邹涛起诉并不存在问题，亦不存在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因此上诉人显然不需要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错误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未认定邹涛的申请是否错误、未认定清楚因果关系和损失，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刁晓瑞辩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够充分，平安财险公司在提供担保的时候没有认真审查邹涛的合法性，是否存在着骗保等因素而导致的财产保全行为错误，仅凭一张漏洞百出的借条，就向投保人进行了保险显然不够谨慎，所以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邹涛起诉刁晓瑞的诉讼，属于明显的虚假诉讼。 邹涛辩称，同意上诉人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刁晓瑞的上诉请求，并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 刁晓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0000元及其他损失费用3268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932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刁晓瑞（甲方、出让人）与案外人周峰（乙方、受让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具有合法产权的、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房屋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71.38平米）；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人民币650000元整；三、甲方保证该房产权合法、权属清楚，交易时不存在被查封、抵押及他人产权不同意出售等权利瑕疵和限制；四、双方约定在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乙方须在本合同签署之时即向甲方支付定金40000元，甲方接收定金后如不能依法按期交付房产，应双倍返还定金；六、双方约定：剩余61万元购房款于依法办理相关房产合法交接过户手续之日即时给付甲方；七、甲方将该房产权交付乙方，该房产应无人租住使用，无欠账；八、本合同签订后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总购房款2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因违约行为导致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并赔偿由此产生的其他一切损失；九、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方（卖方）刁晓瑞身份证号：3404051989××××××××2017年5月14日乙方（买方）周峰身份证号：3101121980110903132017年5月14日。合同签订后，周峰向刁晓瑞支付购房定金40000元。 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邹涛诉刁晓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皖0203民初1812号］，邹涛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审理期间，邹涛于2017年6月13日向该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刁晓瑞所有的财产在70000元内采取保全措施。平安财险公司为其诉讼保全提供了保函，保单赔偿限额为70000元。同日，该院作出（2017）皖0203民初18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刁晓瑞所有的财产在70000元内采取保全措施；保全的方式以查封、冻结、扣押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2017年6月16日，该院依法查封了刁晓瑞所有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房屋（查封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2017年9月6日，该案开庭审理。2017年9月14日，邹涛向该院申请撤诉。同日，该院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 2018年10月8日，周峰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刁晓瑞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皖0203民初3683号]，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判令被告双倍返返还购房定金8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30000元。该案于2018年11月12日开庭审理，周峰当庭陈述“房屋出卖时没有被查封，约定1个月以后进行过户，但之后要求过户的时候刁晓瑞一直不到场，拖了很长时间，之后发现房子被查封了”。双方于庭审当天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同日作出（2018）皖0203民初36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刁晓瑞于2019年1月31日前返还周峰购房定金40000元，给付周峰违约金110000元，合计150000元；三、周峰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由周峰承担。后刁晓瑞于2019年1月15日向周峰转款170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向周峰转款20000元，共计向周峰转款190000元。 2019年9月21日，邹涛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刁晓瑞价值70000元的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同日，该院作出（2017）皖0203民初18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刁晓瑞价值70000元的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2019年9月24日，该院依法解除了对芜湖市弋江区房屋采取的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根据周峰和刁晓瑞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即2017年6月13日前）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然刁晓瑞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峰名下。2017年6月16日，在邹涛诉刁晓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7）皖0203民初1812号案件]，该院根据邹涛的保全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后邹涛于2017年9月14日撤回了对刁晓瑞的起诉，却直至2019年9月21日才向该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导致期间刁晓瑞无法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峰名下。后周峰于2018年10月8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刁晓瑞诉至该院[案号为（2018）皖0203民初3683号]，经该院审理，双方最终达如下调解协议：由刁晓瑞返还周峰定金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0000元。故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刁晓瑞无法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峰名下，系刁晓瑞自身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过户义务及邹涛撤诉后未及时申请解除对案涉房屋采取的保全措施共同导致，刁晓瑞、邹涛对此均应承担责任。对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2018）皖0203民初368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由刁晓瑞返还定金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0000元共计150000元，至于刁晓瑞向周峰实际转款19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系刁晓瑞私权自治，本院不予干预；因刁晓瑞返还定金40000元系周峰先前所付，该40000元并非刁晓瑞的损失，故本院认定调解书中载明的违约金110000元为刁晓瑞的损失。至于刁晓瑞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油费等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刁晓瑞无法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峰名下，刁晓瑞及邹涛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邹涛承担50%责任，即需承担损失55000元（110000元×50%），其余损失由刁晓瑞自行承担。鉴于平安财险公司为邹涛诉讼保全提供了保函，且保单赔偿限额为70000元，故上述55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公司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刁晓瑞损失55000元；二、驳回刁晓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3元，由刁晓瑞负担14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59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刁晓瑞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2019）皖02民终77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邹涛当时向刁晓瑞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双方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这是一个虚假的借款合同。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三张和流水，拟证明邹涛当时起诉刁晓瑞的6万元，实际上没有付给刁晓瑞，而是直接转给汪磊，且只转了53000元。 邹涛质证认为：对于中院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裁定书被上诉人是汪磊和刁晓岚，他们是夫妻关系，与本案毫无关系。但为了法庭了解案件的事实，我方向法庭补充如下：邹涛诉汪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过弋江区人民法院判决，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原因在于刁晓岚和汪磊不断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直到现在，公安机关都没有立案，所以这份裁定导致到现在邹涛也没有办法继续起诉，这是邹涛现在遇到的一个特别大的问题。对于第二份证据聊天记录，恰恰证明了刁晓瑞是代汪磊向邹涛借钱，并且借条是由刁晓瑞出具，字也是她签的，代理人也予以认可。刁晓瑞是刁晓岚的妹妹，说明刁晓瑞和邹涛之间确实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只不过钱是按照刁晓瑞的要求直接转给了汪磊，根本就不存在虚假诉讼，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平安财险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邹涛。刁晓瑞提供证据证明目的是证明周涛的虚假诉讼情况。但她并没有提供刁晓瑞与邹涛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即使有证据能够体现存在虚假诉讼，作为保险公司收到了邹涛提供的投保材料，在当时无法确认虚假诉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本身并无过错。该份保险合同如果存在欺诈手段，导致保险公司错误订立了该保险合同，该合同也应当属于可撤销合同，如果保险公司在申请撤销后应当属于自始无效。 经审查，刁晓瑞二审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以下事实：涉案房屋海上传奇9号楼一单元2903室，因设定抵押于2016年5月4日通过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预告登记预购商品房抵押权利人为徽商银行芜湖景春支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保全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以及保全查封涉案房产与刁晓瑞房屋买卖违约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即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故本案认定邹涛对刁晓瑞申请财产保全是否要承担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审查邹涛对财产保全申请所对应的诉讼请求的提出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邹涛根据刁晓瑞出具的6万元现金借条向一审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刁晓瑞并申请对其进行财产保全，一审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对刁晓瑞财产在7万元范围内进行保全并查封了涉案房产，因刁晓瑞否认收到该笔现金借款，而邹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担心一审不予支持，故申请撤诉并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因刁晓瑞并不能否认签订借条的真实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签订该借条的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邹涛起诉刁晓瑞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并无过错。故刁晓瑞对邹涛的诉讼为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刁晓瑞在与周峰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已明知该房屋于2016年5月4日抵押给徽商银行景春支行并在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且2019年9月19日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仍反映上述信息的存在，直至本案审理终结，刁晓瑞并未能提供抵押权人已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证据。故刁晓瑞签订合同时即存在违反第三条约定的“交易时不存在被查封、抵押及他人产权不同意出售等权利瑕疵和限制”，且双方约定的过户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即2017年6月13日前，而一审保全查封涉案房产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即涉案房产在保全查封前，刁晓瑞也已存在违约。即便涉案房产被保全查封，刁晓瑞也可通过法律程序提出异议并提供担保予以解除查封，而刁晓瑞并未采取上述相应的措施予以解决，故刁晓瑞买卖涉案房屋的违约损失与其自身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与邹涛的保全查封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邹涛解除保全时间较长导致期间刁晓瑞无法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峰名下存在不妥，应予纠正。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刁晓瑞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合计8763元由上诉人刁晓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江 飞 书记员  赵 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