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检察院对面）。负责人：李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阿波罗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桂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鑫麒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号。法定代表人：武国宁，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波，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长江物流）、山西晋鑫麒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麒麟物流）、赵建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赔偿款2000元给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79300元给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54元（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1.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负担1832.5元。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赔偿扬州长江物流68300元（减判金额11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扬州长江物流、山西麒麟物流、赵建波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和货损评估费。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和货损评估费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很明显，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时，按照上述规定，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赔偿扬州长江物流停运损失和间接损失评估费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山西麒麟物流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应用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山西麒麟物流投保时，其对所称的条款未对山西麒麟物流进行明确提示以及尽到提示义务，也未予以告知。山西麒麟物流对此保险条款不知情。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应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扬州长江物流、赵建波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该项费用酌定为6600元，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与投保人山西麒麟物流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据此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二审提交的与上述条款粘连的《投保人声明》中记载：“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山西麒麟物流也手写确认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还盖有“山西晋鑫麒麟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已向山西麒麟物流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生效，故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对停运损失可免予赔偿。根据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本案交通事故由赵建波驾驶的晋M*****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而该车的所有人为山西麒麟物流，在赵建波和山西麒麟物流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判令双方连带承担停运损失6600元的赔偿责任。另，对事故造成货物的损失进行评估是确定货物损失赔偿的必要前提，因此评估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免责条款中的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承担评估费并无不当。因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逾期提交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导致二审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故本院判令由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72700元给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赵建波和山西晋鑫麒麟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赔偿款6600元；驳回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负担1657元，赵建波和山西晋鑫麒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扬州市江都区长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75元，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邹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