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莹，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2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1。负责人：皮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琼，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岸玲，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0************4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招华，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0************428。罗招华、王立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招华、王立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荣，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雪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王立平、罗招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雪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珠海迅捷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是一家提供金融咨询服务的中介机构，罗招华需要资金找到迅捷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后帮助罗招华办理信用卡，因罗招华个人征信被查询太多的原因，未能办理出大额信用卡，黄雪莹也是承诺继续为其办理的，但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因罗招华急需要资金，黄雪莹为其寻找其他金融产品，最后推荐光大银行的贷款产品，经过罗招华自己同意而帮助其办理光大银行的贷款，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雪莹为其寻找了很多银行产品，罗招华是经过自己分析产品的利息、还款方式等因素后自己确定的产品，并且是其自己到光大银行提交资料、签字办理的贷款，从始至终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欺骗、诱使的行为。黄雪莹收取的费用是经过罗招华同意的服务费用，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也能看出，黄雪莹提供服务要收取服务费用罗招华是明知的，最后也是同意了该笔贷款的服务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黄雪莹与罗招华之间明确是有服务合同关系的，罗招华给付的是服务费用，而并非没有根据。黄雪莹为罗招华提供了金融过桥、代收银行放款资金等服务。罗招华给付的资金是有合同关系存在，而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其次，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所有文件和手续都是罗招华亲自交于银行，罗招华对资料是明确知道及认可的。对于存在欺骗银行贷款用途的事情，应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而并非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最后，黄雪莹收取费用是基于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是否合理，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属于不当得利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光大银行答辩如下：2018年7月30日，罗招华向光大银行提交贷款申请，光大银行严格执行贷款面谈制度，依据国家信贷规则要求罗招华提供能够证明其符合贷款条件的申请资料，收集罗招华的基本情况，收入情况，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内容的资料并进行审查，罗招华也向光大银行承诺其所提供的上述材料真实、无误，并愿意为此承担因提供虚假信息资料所产生的一切后果。至此，光大银行对罗招华的贷款申请已履行尽职调查职责，罗招华清楚并自愿与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时，双方已合法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现今，罗招华自称其受到珠海市迅捷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诓骗，编造虚假的职业信息、借款用途，伪造罗招华罗招华收入证明、装修合同等虚假材料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但事实上与证据上皆可证实，罗招华主观上知晓迅捷公司伪造各种贷款申请材料为其申请贷款，且其既未曾阻止该行为，还多次配合准备虚假材料。而光大银行对罗招华与迅捷公司的该行为自始至终都不知晓，也未曾参与该行为。罗招华与迅捷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侵犯了银行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了罗招华的的财产权，触犯了刑法。鉴于罗招华已按约还清贷款，光大银行不追究其责任。但罗招华仍以光大银行未能谨慎审查其骗贷行为为由而要求光大银行对其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王立平、罗招华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首先，黄雪莹控制的迅捷公司（该公司在罗招华起诉后已经注销）先是利用罗招华缺乏社会经验，以可以帮罗招华办理大额度信用卡为名要求罗招华支付7000元的“运作费用”，收费后仅仅为罗招华办理了一张1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众所周知，个人办理银行信用卡，是由个人向银行提出申请，银行根据申请人的经济能力和个人征信等核定是否向申请人发放信用卡，以及发放的额度，不收取任何费用的。但是迅捷公司却以“运作费用”的名目收取了罗招华7000元费用后为其办理了额度1万元的信用卡。迅捷公司收取的该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属于商业欺诈，应该退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其次，迅捷公司的陈晓霞又提出可以帮罗招华向光大银行办理贷款，唆使罗招华用与王立平共有的房产珠海市**************房做抵押，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办理贷款的过程中，迅捷公司替罗招华伪造婚姻状况证明、收入证明、以及利用公司其他员工开设的公司与罗招华签订虚构的住宅装修合同和买卖合同。在向光大银行贷款70万元以后，迅捷公司将70万元的贷款分两笔转入迅捷公司的两个员工的个人账户：第一笔380000元转入陈晓霞账户，第二笔320000元转入林金清账户。其后，以支付“服务费”的名义扣留了141840元。在一审开庭时，法院问黄雪莹收取该笔服务费，向罗招华提供了什么服务，黄雪莹回复法官，监督罗招华及时还款。暂不说黄雪莹巧立名目收费，起诉后，迅捷公司已经注销，最关键的是，罗招华已经还款，根本无需监督。该141840元明显属于不当得利，应该返还。迅捷公司通过收取所谓的“运作费”、“服务费”等名目从罗招华处收取款项共计148840元，给罗招华造成巨大的损失，迫使罗招华不得不卖掉案涉房产以还清光大银行的贷款。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和审核，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迅捷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材料之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已经注销。黄雪莹是迅捷公司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以简易注销登记方式注销迅捷公司，但未提供迅捷公司已经依法清算的证据，以证明迅捷公司已清算完毕，所以，一审法院变更黄雪莹为一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黄雪莹的请求，维护罗招华的合法权益。王立平、罗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雪莹返还不当得利款共计148840元，并支付利息880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光大银行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光大银行和黄雪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迅捷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黄雪莹，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11月，黄雪莹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迅捷公司简易注销登记。2018年12月26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迅捷公司的商事主体注销登记。罗招华称，因需资金装修其在三乡的房屋，2018年6月其通过小广告了解到迅捷公司可以代为办理贷款及大额信用卡业务，便主动联系到迅捷公司。根据罗招华与黄雪莹及迅捷公司员工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招华和王立平表示希望办理额度为5-10万元的大额信用卡，并按迅捷公司要求向魏伟微信转账支付“运作费用”7000元，但黄雪莹只为罗招华办理了一张一万额度的东莞银行的信用卡。2018年7月,黄雪莹通过微信告知罗招华和王立平可以帮罗招华和王立平在光大银行处贷款，但需以房产抵押，罗招华和王立平随即表示同意。此后，迅捷公司安排另一名员工陈晓霞通过微信与罗招华和王立平沟通贷款事宜，陈晓霞要求罗招华和王立平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如工作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户口本等，并告知罗招华和王立平：没有的话，他们帮罗招华和王立平去操作就行了，但是有费用的。罗招华遂按照迅捷公司的指引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70万元。光大银行提供了罗招华和王立平于2018年7月30日向该行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包括：1.单身声明，罗招华在声明中自称为离异未再婚；2.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告知单、离婚协议书，记载罗招华和王立平于2016年5月12日离婚，但上述证书和文书均属伪造；3.贷款用途声明书,罗招华向银行声明贷款用于装修及购买家具;4.贷款用途声明及资金支付申请表、罗招华与珠海市金湾区晓璟装修工程部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珠海市金湾区晓璟装修工程部营业执照（经营者是陈晓霞）、陈晓霞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罗招华与珠海市金湾区璟清装修工程部签订的《买卖合同》、珠海市金湾区璟清装修工程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者林金清）、林金清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罗招华承诺资金用途为消费，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授权光大银行放款后从其本人账户划转贷款资金38万元至陈晓霞账户，划转贷款资金32万元至林金清账户；5.工作证明,迅捷公司为罗招华出具，称罗招华在迅捷公司担任财务主管，税后月工资为55000元;6.罗招华与银行工作人员贷款面谈的照片和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上述《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珠海市金湾区晓璟装修工程部承包罗招华和王立平的珠海市*********（森宇苑）6栋2单元402房房屋装修工程，预算造价38万元，工程款支付至陈晓霞账户内。而《买卖合同》约定罗招华和王立平向珠海市金湾区晓璟装修工程部购买家具，价款50万元，款项支付林金清账户内。黄雪莹承认林金清亦是其公司的员工。光大银行审核罗招华和王立平的贷款材料后，于2018年8月27日与罗招华正式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向罗招华发放贷款70万元，用于装修及购买家具，按月分60期偿还，罗招华以珠海市******************作抵押。之后，光大银行对罗招华和王立平的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按约于2018年8月31日将贷款70万元发放至罗招华在光大银行的账号622********33231，并根据罗招华授权于当天又将上述贷款从罗招华账户向陈晓霞及林金清账户分别转入38万元及32万元。2018年9月1日，迅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荣桓向罗招华转账支付光大银行贷款款项178160元，其余款项未向罗招华和王立平支付。由于罗招华的珠海市******************之前曾在平安银行办理过抵押贷款，为办理向光大银行贷款，迅捷公司介绍罗招华和王立平办理了过桥资金偿还了平安银行的剩余贷款38万元，陈晓霞称收到光大银行的贷款后，替罗招华和王立平偿还了上述贷款38万元。罗招华和王立平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迅捷公司未支付剩余141840元，并要求陈晓霞列出扣款明细。陈晓霞微信回复称，扣除了28000元的平台费（按贷款金额70万元计四个点即4%）、12000元帮罗招华和王立平购买社保的费用、预扣2018年9月至2023年9月5年的利息等。陈晓霞在微信中还称：莹莹也跟你讲过了，人家那时候批下来的利息是很高的，后面我们帮你争取了，现在利息都不用那么高，而且你要想一下，你这些证件啊都是假的，做假的这个都是很大的风险的。根据罗招华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迅捷公司仅为其缴交了2018年9月和10月的社保费合计1934.61元。罗招华和王立平主张迅捷公司收取办理信用卡的费用7000元和截留的贷款141840元，合共14884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罗招华和王立平。罗招华称，其本来只需要贷款10万元，但最终被逼将抵押的房产售卖了用于偿还光大银行的贷款。另查明，罗招华与王立平为夫妻关系，并未离婚。原罗招华于2018年11月2日在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王立平曾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罗招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后于2019年4月2日以罗招华在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治疗，身体和精神状况已有好转，其民事行为能够自主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裁定准许王立平撤回申请。黄雪莹称，迅捷公司扣留贷款141840元属于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包含服务费、过桥费余款、购买社保费用、买卖装修合同签订费用，还包括收取36个月每月千分之四的服务费等。黄雪莹未提供迅捷公司已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光大银行称，光大银行已经按照个人贷款管理办法对罗招华和王立平贷款申请履行了尽职调查职责，也已经履行了面谈义务，罗招华面谈时精神状态正常。一审法院认为，众所周知，个人办理银行信用卡，银行是不收取申请人的办卡费用的。至于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是由银行根据申请人的经济能力、个人征信是否良好等情况最终核定的。黄雪莹经营的迅捷公司对外提供虚假信息，声称能帮申请人办理大额银行信用卡，欺骗有资金需求的罗招华通过迅捷公司办理信用卡。迅捷公司明知罗招华要求办理5-10万元信用额度的大额信用卡，但实际仅为罗招华办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1万元的东莞银行信用卡，却以“运作费用”的名义收取罗招华7000元。另外，迅捷公司还提出可以帮罗招华向光大银行办理贷款，进一步诱使罗招华同意用已有抵押的房产珠海市******************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迅捷公司向罗招华提供了伪造的婚姻状况证明，出具虚假的工作收入证明以及与罗招华签订虚构的住宅装修合同和买卖合同，为罗招华和王立平编造资金用途、伪造贷款文件，帮助罗招华和王立平套取光大银行贷款70万元。但迅捷公司在光大银行按照罗招华的授权将罗招华和王立平的贷款70万元分别转入其两名员工的个人账户后，仅向罗招华支付了178160元，在扣除了罗招华用于偿还抵押房产所欠平安银行的抵押贷款38万元后，迅捷公司截留了罗招华和王立平剩余款项141840元。黄雪莹辩称截留罗招华和王立平的剩余款项141840元是迅捷公司收取的服务费、过桥费余款、购买社保费用、买卖装修合同签订费用，还包括收取36个月每月千分之四的服务费等。根据罗招华与迅捷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迅捷公司扣留罗招华和王立平贷款中的12000元用于为罗招华缴交社保，但迅捷公司实际仅为罗招华缴交了2018年9月和10月两个月的社保，支出费用合计才1934.61元；而其他所谓的服务费、过桥费余款、买卖装修合同签订费用及收取36个月每月千分之四的服务费等，在办理贷款之前迅捷公司未向罗招华提出过具体收费项目及金额，而在罗招华收到迅捷公司支付的部分贷款金额后要求迅捷公司列出扣款明细时，迅捷公司的陈晓霞才提到扣款中包括预扣2018年9月至2023年9月5年的利息，也并非黄雪莹庭时辩称的收取36个月每月千分之四的服务费。故迅捷公司利用罗招华对资金方面的需求，以可以为罗招华办理大额信用卡为名骗取罗招华和王立平支付运作费用7000元，以及在收到银行向罗招华和王立平发放的贷款后，随意编造收费项目截留并占有罗招华和王立平的部分贷款款项，造成罗招华损失。而且即使迅捷公司与罗招华之间存在提供办理银行贷款服务的合同关系，但迅捷公司以向罗招华提供伪造证书及虚假文书等非法手段，帮助罗招华套取银行贷款而获取利益，该利益属非法所得，亦不受法律保护。故扣除迅捷公司实际为罗招华交缴社保金额1934.61元后，迅捷公司收取及占有罗招华的款项146905.39元（7000元+141840元-1934.61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给两罗招华和王立平，并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罗招华和王立平主张利息计算从迅捷公司将贷款转付罗招华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罗招华和王立平主张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不予采纳，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由于迅捷公司已经注销，黄雪莹是该公司的出资人，其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以简易注销登记方式注销迅捷公司，但未提供迅捷公司已依法清算的证据，以证明迅捷公司已清算完毕，故黄雪莹应对迅捷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光大银行并未占有罗招华和王立平的上述款项，本案亦不属于共同侵权纠纷，故罗招华和王立平主张光大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雪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罗招华、王立平返还不当得利146905.39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罗招华、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黄雪莹负担。二审期间，黄雪莹提交《委托贷款（抵押类融资）合同》，证明迅捷公司与罗招华之间有签订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报酬及支付方式，证明罗招华当庭的陈述不是真实的，其在办理贷款之前就明确知道需要收取的费用。双方之间是有签订合同，是合同纠纷，而并非不当得利纠纷。针对上述证据，光大银行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核查，但对罗招华与迅捷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事件光大银行不知晓也未参与，该证据反映了本案为罗招华与迅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光大银行没有关系。王立平、罗招华质证称，对于《委托贷款（抵押类融资）合同》（编号xj20180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首先，合同手写部分的文字，包括合同首部甲方的签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常住地址、尾部甲方的签名和签字日期等，以及合同中的指模均不是出自罗招华本人，合同甲方签名“罗招华”三个字也不是罗招华本人所签。所以，该合同系黄雪莹假冒罗招华本人签名形成的合同，属于伪造证据。其次，该合同的尾部乙方处仅仅只有一个打印上去的公司名称，并没有迅捷公司的盖章及代表人签名。即使该合同甲方签名是罗招华本人签名，由于乙方没有盖章签字，该合同依法尚未成立。没有成立的合同，谈不上法律约束力，更不需要履行。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在本案中，迅捷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反而是为罗招华伪造的婚姻状况证明、收入证明、以及利用公司其他员工开设的公司与罗招华签订虚构的住宅装修合同和买卖合同，这些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依法不属于服务，更不应该支付报酬，任何人都不应该因违法行为获得报酬。迅捷公司以此所谓“服务”索要报酬，显然依法不应该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雪莹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黄雪莹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该证据，本院予以训诫。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黄雪莹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二是迅捷公司和罗招华、王立平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一、关于委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首先，黄雪莹提交的贷款合同中所记载的委托融资报酬的计算方法为按照贷款金额的4%提取，并有前置预收利息的约定，能够与黄雪莹在一审中主张的扣取相关费用的项目基本吻合。其次，罗招华主张委托贷款合同中并非其本人签名，手印也不是其本人的手印。经本院比对，一审案卷材料中罗招华的笔迹与委托贷款合同中的笔迹相似度较高，罗招华虽然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认定该委托贷款合同中的签名为罗招华本人所签的可能性较大。再次，虽然委托贷款合同中并没有迅捷公司的手写签名和盖章，但是该合同的内容与一审中双方所陈述的委托贷款的经过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委托贷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可能性较大。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迅捷公司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罗招华和迅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黄雪莹二审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以及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迅捷公司之所以帮罗招华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并收取相关费用，是基于双方建立委托合同的可能性较大。也就是说，双方的争议是基于委托合同而产生，双方法律关系的争议本质上属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于双方的争议是因委托合同纠纷而产生，实际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罗招华、王立平主张迅捷公司获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罗招华、王立平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至于罗招华、王立平和迅捷公司之间基于委托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招华、王立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退还罗招华、王立平；上诉人黄雪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