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柯易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中**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8210259T。法定代表人：姜东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东创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楼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7476615X8。法定代表人：陈定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飞，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山市柯易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东创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防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柯易达公司无需向东创防爆公司退还13340元。事实和理由：柯易达公司和东创防爆公司分别在2017年10月7日和2017年11月21日签订两份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含运费、税费，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开税票，也没有约定多少税率，税务局规定根据货物不同分别规定多种税率，不是单一税种，另外2018年4月10日税务局发文通知各企业更改税率过渡期2个月，需开具发票的要提前准备。当时柯易达公司已通知东创防爆公司，东创防爆公司为拖延付款时间说暂时先不开税票，如果东创防爆公司说签订合同税率为17%，可现在政策调整税率为13%，需补税给东创防爆公司4个税点不合情理，也不合法。根据合同约定，含税必须要开具发票给东创防爆公司，关于开票时间没有具体约定，税率改动是国家政策调整，与柯易达公司无关，对双方履行合同没有影响。另外东创防爆公司支付给柯易达公司货款大部分是国家税率调整之后才支付的，不是东创防爆公司所说的当时已付260000元，如果签订合同未付款就要开具发票，那么合同不履行或者撤销合同，发票就没有用了。东创防爆公司辩称，东创防爆公司对于一审法院驳回东创防爆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有异议，但没有上诉，按照公平原则和国家税务政策，税款和货款是各自独立核算的，签订合同的金额包含了17%的税金，但是后来国家政策改变为13%的增值税，事实上4%的差额对方应予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柯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柯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创防爆公司向柯易达公司支付设备款76000元；2.判令东创防爆公司向柯易达公司支付利息（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东创防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柯易达公司开具金额为3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创防爆公司；2.判令柯易达公司返还东创防爆公司税款13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易达公司与东创防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2017年11月21日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由柯易达公司向东创防爆公司提供3套设备，货款共计336000元，上述货款价格含运费、含税。合同约定设备到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成支付50%，余款三个月内付清。如果买方不能依时付款或拖延付款，根据合同设备总额按银行贷款利息两倍交纳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签订合同后，柯易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完成3套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东创防爆公司已支付货款260000元，尚欠76000元未支付。东创防爆公司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柯易达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及当庭陈述，柯易达公司与东创防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创防爆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柯易达公司向东创防爆公司提供价值336000元的货物，且上述货物已安装调试完毕满三个月，按买卖合同约定，东创防爆公司应于货物安装调试完毕三个月内付清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创防爆公司支付260000元后未及时向柯易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6000元，已构成违约，故柯易达公司要求东创防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7600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东创防爆公司提出柯易达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柯易达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柯易达公司与东创防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东创防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是属主合同义务，柯易达公司向东创防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从合同义务，本案中柯易达公司已履行其主合同义务交付了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东创防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对价给付即向柯易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柯易达公司是否向东创防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影响东创防爆公司履行其付款义务，东创防爆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提起先履行抗辩权，故东创防爆公司以柯易达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如果买方不能依时付款或拖延付款，根据合同设备总额按银行贷款利息两倍交纳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柯易达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要求东创防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实为向东创防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柯易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完成3套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东创防爆公司应于2018年2月20日前支付货款，柯易达公司依上述约定主张东创防爆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东创防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柯易达公司向其开具金额336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是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由税务机关负责监管，故东创防爆公司的上述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东创防爆公司所提柯易达公司应当向其退还总货款4%的税款1344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合同约定，货款价格336000元是含税价格，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增值税税率为17%，现由于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增值税税率调整为13%，根据公平原则，柯易达公司应向东创防爆公司退还货款总额4%的税款差额13340元，对东创防爆公司的上述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东创防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柯易达公司支付货款76000元及违约金（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柯易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东创防爆公司退还13340元；三、驳回东创防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0元，诉讼保全费900元，合计1900元，由东创防爆公司负担，该款柯易达公司已预交，东创防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柯易达公司，不另行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元，由柯易达公司负担，该款东创防爆公司已预交，柯易达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东创防爆公司，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柯易达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9年2月3日东创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定海支付20000元给柯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东成；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7年7月6日东创防爆公司交付一张100000元汇票给柯易达公司；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东创防爆公司交付一张40000元汇票给柯易达公司；4.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东创防爆公司2018年7月20日交付一张50000元汇票给柯易达公司。上述付款金额总计210000元。柯易达公司据此主张东创防爆公司支付的260000元实际上于2018年支付，东创防爆公司的货款没有支付完毕，柯易达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只有支付完全部货款才能开具发票。东创防爆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于柯易达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东创防爆公司已支付26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2017年支付100000元、2018年支付140000元及2019年支付20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柯易达公司与东创防爆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及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柯易达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为336000元，该金额包含了税费，签订合同之时国家规定的增值税税率为17%，也就是说当时双方协商的机器价值为336000×83%＝278880元。现由于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增值税税率下降为13%，但双方对涉案机器的价值并未协商变更，因此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扣减税费后，超过了双方对机器价值的约定，故4%的增值税税款差额属于柯易达公司多收的货款，柯易达公司应当将该4%的税款差额13340元返还给东创防爆公司。综上，柯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柯易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