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8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耀龙，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3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住，2019年7月2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利娟，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耀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1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耀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耀龙及其辩护人周利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3年开始，清远市清城区********民谢耀龙等人为了谋取个人利益，开始以征地补偿等问题为名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针对被告人谢耀龙等人的诉求，2014年5月至2017年6月，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清城区人民政府、清城区国土局均多次对其作过解释和书面答复，均认定被告人谢耀龙的诉求为无理诉求。谢耀龙在其个人利益不能被满足的情况下，没有向清远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在信访终结后多次越级进京上访，企图通过非法行为向相关部门施压以获取个人非法利益。 其中，2014年7月8日，谢耀龙等4人非法进京上访，并被处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2014年8月10日，谢耀龙等8人非法进京上访，因违法上访而遭到训诫，并被处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2015年5月27日，谢耀龙等5人非法进京上访，因违法上访而遭到训诫，并被处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16日，谢耀龙等人非法进京上访，因违法上访而遭到训诫，并被处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2015年8月17日，谢耀龙等3人非法进京上访，因违法上访而遭到训诫，并被处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4日，谢耀龙等4人非法进京上访，并被处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2017年7月10日，谢耀龙等人非法进京上访，因违法上访而遭到训诫。2017年9月30日15时许，谢耀龙再次纠集人员谢耀林、余志棠、余瑞环等人越级到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民来访接待室上访，后被劝返。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谢耀龙在房子外墙悬挂白底黑字横幅。经统计，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仅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对谢耀龙等人的上京上访维稳经费支出共计181581.00元。因被告人谢耀龙违反监视居住规定，经多次传讯不到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对其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东城街办的情况说明、关于东城街澜水村重点上访人员谢耀龙的情况说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澜水村谭卫文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复印件、2014年5月16日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澜水村谭卫文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复印件、2017年6月12日由东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谢耀龙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复印件、2017年3月7日由东城街信访办公室作出的关于澜水增强六村谢耀龙等村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2014年5月及9月由清城区国土局作出的两份关于澜水征地信访事项告知书复印件、关于东城街澜水村委会增强六村村民谢耀龙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调整部分市规划区征用土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清城区新区二期征地补偿方案、清远市****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实施细则通知、关于对东城街澜水增强五、六、七村进行“三旧”改造的通告、征地协议书、新区二期建设拆迁安置方案的通知、关于同意清远市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三旧”改造的批复复印件、澜水增强六村分配情况表、东城街道同意支出凭证、返还地转让分配签名表、征地协议、转让合同、关于贯彻落实清远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资金分配及养老待遇发放指导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清城区谢耀龙等七人非访被拘留的情况、训诫书、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4日上访记录、控告状、声明、证据保全清单、视频截图、关于东城街澜水村委会增强六村村民谢耀龙信访问题相关答复情况等书证，证人丘某六、朱某文、麦某成、李某彬、谭某安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谢耀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耀龙在信访诉求已经得到处理和明确答复后，在信访程序终结之后仍以同一理由多次非法上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耀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谢耀龙上诉提出：其行为只是正常逐级上访，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没有在公共场所拉横幅，没有喊口号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我国刑法没有规定上访是一种犯罪，法律赋予公民上访的权利，被告人因为对征地过程中有不法行为进行举报上访，其行为是争取村民权益，不仅是为了自己，且上诉人谢耀龙每次上访，仅仅是递交了上访材料，没有其他过激的违法行为，谢耀龙没有在上访过程中实施《信访条例》第二十条所列的六种“不得有”的行为。2.上诉人谢耀龙虽多次进京上访，但没存在过激和其他违法行为，即使有收到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仅仅是违反治安处罚条例，没有达到刑事处罚的严重程度，不能因谢耀龙上访次数多而简单叠加认为是犯罪。3.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在2017年11月7日（即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书）对谢耀龙的行为作出表述“上述证据仅证实犯罪嫌疑人谢耀龙有多次上访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犯罪嫌疑人谢耀龙在上访过程中有采取游行、示威、打斗、打砸财物、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等过激行为，其上京上访是为了反映自认为合法的诉求，而无寻衅滋事的故意。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得出结论是谢耀龙客观上无寻衅滋事的行为，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上诉人谢耀龙不是在公共场所拉横幅，只是在自己合法拥有的房屋外拉横幅，其横幅内容未达到抹黑政府的目的。2017年11月7日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时认定谢耀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仅因2018年9月27日谢耀龙在自家房屋外挂指向腐败官员、官商勾结的横幅就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前后行为并无多少差异，结论却完全不同。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谢耀龙的上访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上诉人谢耀龙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法作出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谢耀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耀龙为谋私利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当其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其不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而是多次非法进京上访，受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改，继续非法进京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耗费了公共资源，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追究。上诉人谢耀龙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耀龙为谋私利，多次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耀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德才 审判员  罗立兵 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