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32号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巷合作区前湾一路******（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健，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壬，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周维林，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亨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傲视物联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南翔二路******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张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耀恒，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岁兰千里企业）与被执行人周维林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深圳岁兰千里企业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对该案进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深圳岁兰千里企业认为：贵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周维林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执行，贵院予以受理，随后贵院已于2019年8月28日径行作出《执行情况告知书》，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执行情况告知书》，被执行人无任何资产，唯持有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澳视公司）的股权，但广州澳视公司现下落不明，股权份额不具备处置条件，如果我方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向贵院申请恢复执行。由于被执行人的另一身份为广州澳视公司持股的44%的股东，为广州澳视公司的第二股东，对于广州澳视公司“下落不明”并不知情，唯一可能性便是作为广州澳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一大股东，在未向其他股东汇报的情形下，擅自搬离了原办公地址。有鉴于此，申请执行人只得自行调查被执行人及广州澳视公司的真实下落。经初步调查，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所控股并作为法定代表人之广州澳视公司极有可能已经“金蝉脱壳”，成为广州傲视物联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傲视公司）。我方认为：一、关于广州傲视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经查，广州傲视公司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为张丹（100%），注册地址为广州市，注册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南翔二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DMP4T;注册资本：初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1000万元。二、关于广州傲视与广州澳视公司存在混同、同为周维林名下可执行财产的证据，申请执行人此前已经提交《关于实地探访被执行人及广州澳视联系地址的情况汇报函》及附件，现将相关事实梳理如下：1.广州傲视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不仅读音一致、名称极为相似，而且二者公开的联系电话完全一致，均是广州澳视公司之前公开的联系电话：2.广州傲视公司官网（××）上所列相关产品、案例与广州澳视公司官网（××/inder.html）上所列信息几乎一致，两方的官方网站的格式、陈列和排版几乎一致；3.更为关键的是，广州傲视公司目前作为权利人的相关权属登记全部系从广州澳视公司变更登记而来，即广州澳视公司在“下落不明”前将其核心资产，相关权利权属的登记，全部变更在广州傲视公司名下；4.在实际控制人层面，二者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联。广州傲视公司100%控股股权及法人张丹为广州澳视公司现任监事（且据申请执行人了解，与被执行人周维林是朋友及合作伙伴关系）；再者，被执行人周维林与张丹曾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威博智胜科技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周维林持股40%，张丹持股60%，该公司现已注销。申请执行人合理怀疑，是被执行人与张丹达成某种默契，由张丹代为持股；5.在上述申请执行人实地探访过程中，经匿名询问，广州傲视公司办公室内多位工作人员、负责向周维林及广州傲视公司投递信件的顺丰及邦德公司快递员等多方均证实：第一，广州澳视公司并非下落不明，无法联系，而是搬到了“广州市黄埔区南翔二路23号A栋401-410房”，即广州傲视的现注册地址：第二，广州傲视工作人员即全部为广州澳视工作人员，人员一致、业务一致、资产一致、实际的控制人一致（仍是周维林），而搬迁离开原地的原因是“周老板躲债”。三、关于广州傲视公司与被执行人财产有关联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申请执行人有充分理由及初步证据合理怀疑广州傲视公司即为被执行人为转移、隐匿广州澳视公司资产，进而达到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债务之非法目的所设的“外壳”，且广州澳视公司并非下落不明，而是伪装在广州傲视公司的外壳下继续存续。而被执行人所持有至广州澳视公司51.52%股份即为贵院目前所查询到的被执行人唯一有可能可供执行的财产，对于所确认能否实现债权至关重要，望贵院予以重视。综上，请求法院追加广州傲视公司的股权为被执行人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提交如下证据：1.实地探访照片（广州市市黄埔区科学城光谱西路3号普天内研发楼812室）；2.实地探访照片（广州市黄埔区玉树工业园H栋201室）；3.广州澳视公司与广州傲视公司官网上所列相关产品、案例、格式、陈列和排版以及其他证明二者混同的证据；4.《广州傲视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广州澳视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以及《深圳市威博智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7.实地探访照片（广州市天河区华康街13号402房）；8.实地探访照片（广州科学大道汇金谷科汇三街10号2楼）。被执行人周维林答辩称：关于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我方对广州澳视公司后来搬到812室经营，对此是确认的。对方打印的广州傲视公司的联系方式，我方是不确认的。申请执行人提交证据说明广州傲视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也是张丹的所持股，广州傲视公司不是周维林的财产。另外，第一，对方认为广州澳视公司与广州市公司的读音不仅一致，名称极为相似，是不符合事实的，该两家公司的名称是不一样的。被执行人周维林名下的公司是广州澳视公司，从没有广州傲视公司这个公司，而且股东不同。对于对方所说两个公司官网上的联系电话完全一致，周维林对此是不清楚的。第二，申请执行人提出广州傲视公司所列的产品案例，与原来周维林所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澳视公司的信息几乎一致，这些情况周维林本人不清楚。关于广州傲视公司的专利权登记权属从广州澳视公司变更登记过来的情况，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两个专利的发明人是于辉，原来是广州澳视公司的员工，他是第一发明人。因为申请执行人的资金注入之后，被抽调基金之后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在2017年的时候专利还没有申请下来。周维林跟于辉说，如果以后离开公司了就不做补偿，申请的专利在申请可归属于辉所有，因为员工当时已经去了黄埔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维权了，跟于辉谈该专利由他们继续申请，如果申请回来之后归属于辉所有。对于申请执行人在第四方面提出张丹为被申请执行人周维林代持的情况，是不符合事实，也是没有证据的。第五，申请执行人提出广州澳视公司与广州傲视公司现在的地址是一致的，是不符合事实，广州澳视公司的地址相同，因为经营不下去要遣散员工，就搬到同一个园区812，也是申请执行人所拍的照片里面的研发楼812，关于广州傲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全部为广州澳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情况也是不一致的，只有部分的员工到了广州傲视公司工作，所以综上意见，请求法庭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第三人广州傲视公司答辩称：关于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方证明对象是不明确，从该证据是无法证明两个公司之间是存在混同，更不能证明广州傲视公司与周维林的财产存在混同。另外，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是不明确的，追加公司还是追加财产。理由如下：一、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没有事实根据。申请执行人认为其已经提出了“关于广州傲视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存在混同、同为周维林名下可执行财产的证据”，并列举了5个方面的事实。但该等事实或者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答辩人的财产属于周维林的财产。1.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第1个方面事实。“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与“广州傲视物联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并不相似。二者电话也不一致。由于答辩人网站设计时参照了广州澳视公司网站格式，该网站于2019年7月9日才上线试运行，目前网站仍然在不断的完善中。2.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第2个方面事实。两个公司官网上面所列的内容仅仅存在部分相似，理由与前面网站试运行的理由相同。3.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第3个方面事实。答辩人有两项专利从专利权人于辉处受让而来。并非自广州澳视公司或者周维林处受让而来。4.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第4个方面事实。怀疑不等于事实，答辩人属于独立法人，股东为张丹，而不是周维林。5.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第5个方面事实。广州市黄埔区南翔二路的地址为答辩人的注册地址。由于答辩人部分员工为广州澳视公司前员工，确实会有一些快递会往答辩人的地址投递。至于申请执行人认为答辩人与广州澳视公司的人员、业务、资产、实际控制人均一致的问题，除答辩人部分员工为广州澳视公司前员工之外，其他均不属实。总之，申请执行人未能证实答辩人与广州澳视公司存在混同。且申请执行人在此有意混淆了不同的主体，案涉的被执行人为周维林，而不是广州澳视公司。二、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等相关规定，均未规定可以在执行案件中追加与被执行人不存在股权关系或者不存在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情形的公司实体作为被执行人。从公司法人格否认理论及司法实践看，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基于被执行人周维林不属于答辩人股东，在执行案件中判断答辩人与被执行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没有法律上的意义。同样，广州澳视公司属于被执行人，其也不属于答辩人的股东，在执行案件中判断答辩人与广州澳视公司是否存在混同，也没有法律上的意义。总之，申请执行人未准确认清不同公司实体的法律性质，并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关于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深圳岁兰千里企业与被执行人周维林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深圳国际仲裁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9﹞D301号《裁决书》，裁决：一、周维林向深圳岁兰千里企业支付补偿金人民币149911026.20元，违约金人民币22000000元；二、周维林向深圳岁兰千里企业偿还律师费用支出人民币315000元，保全费支出人民币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支出人民币120561.71元；三、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201052元由周维林承担。由于周维林没有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深圳岁兰千里企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2019）粤01执3194号案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采取多方执行措施，除已经冻结的被执行人周维林持有的广州澳视公司的股权份额，因广州澳视公司下落不明，无法评估被执行人持有的股权份额价值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周维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01执3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9）粤01执319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根据广州澳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1998年10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3881.988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维林，股东为周维林、深圳岁兰千里企业、曾小志、深圳市联合华贸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其中，周维林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出资2000万元。根据广州傲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2017年10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张丹。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深圳岁兰千里企业申请追加第三人广州傲视公司的股权为（2019）粤01执3194号案（以下简称本案）被执行人周维林的财产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追加条件。首先，经查，本案被执行人为周维林，而周维林仅是广州澳视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广州澳视公司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其次，另查，广州傲视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张丹，申请执行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周维林与广州傲视公司以及张丹存在资产关联关系，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广州傲视公司的股权与被执行人周维林存在关联。由于广州澳视公司不是本案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也无确凿证据证实广州澳视公司已经变更为广州傲视公司，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执行人周维林持有广州澳视公司的股权即视为持有广州傲视公司的股权。因此，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广州傲视公司的股权为本案被执行人周维林的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的追加条件，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执行人周维林的资产与广州澳视公司的资产是否存在混同，以及广州澳视公司与广州傲视公司资产是否混同，申请执行人应当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不属于执行追加程序审查的范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要求追加第三人广州市傲视物联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本院（2019）粤01执3194号案被执行人周维林财产的申请。被申请人、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