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11号原告：彭广滔，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德荣，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何润添，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广滔诉被告黎德荣、何润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广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被告黎德荣、被告何润添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广滔诉称：原告彭广滔拥有一定的资源，与学校达成租赁校车业务的合作，由原告方出资购买校车挂靠于学校名下供学生上下学接送使用，由原告负责管理车辆及安排人员驾驶，学校每月结付租金给原告。后针对学校校车租赁业务，原告与被告黎德荣、何润添达成合伙，共同投资购买车辆挂靠在学校名下再出租给学校并分成投资利润。2013年1月19日，原告与广州市荔湾区博雅中英文学校、广州市荔湾区海龙博雅中英文学校签订《校车租赁合同》，约定向学校提供三辆校车，合作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后原被告三人出资采购了三辆校车，具体为：粤Ａ×××**，挂靠于广州市荔湾区博雅中英文学校名下；粤Ａ×××**、粤Ａ×××**靠于广州市荔湾区海龙博雅中英文学校名下，后为了管理方便三辆校车由三人分别管理，合同期限届满后学校仍持续使用由黎德荣及何润添管理的校车，但黎德荣及何润添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分成。并且，被告黎德荣在未经全体合伙人许可情况下即强行报废了粤Ａ×××**牌校车，导致合伙财产的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黎德荣、何润添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事务及合伙财产的处置均需要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时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收益亦应由全体合伙人享有，合伙经营产生的成本亦由全体合伙人分担，现被告何润添利用合伙财产获取收益却未向合伙人支付任何分成、被告黎德荣在未经全体合伙人许可情况下即强行报废合伙财产校车的行为均侵害了合伙人原告的利益，三方的合伙关系已无法持续，任一名合伙人不当处置合伙事务造成其他合伙人的损失亦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被告何润添、黎德荣支付合伙支出5000元；3、被告何润添支付车辆租金分成72000元（按3000元/月自2017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4、被告黎德荣向原告支付车辆租金分成25500元（按3000元/月自2017年12月31日计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合伙损失赔偿36000元（按3000元/月计算一年）；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黎德荣、何润添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在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103民初1623号案件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证实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三人合伙关系已经于2016年解散，所以不存在再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第二，三人合伙关系是基于第三方广州市荔湾区博雅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荔湾博雅学校）、广州市荔湾区海龙博雅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荔湾海龙学校）的租车合同关系，租期到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第三方已经终止了该合同。此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各自管各自的车，将各自的车投入到不同的地方经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彭广滔与荔湾海龙学校签订《校车租赁合同》，约定彭广滔提供校车2台，专用于学生接送，租金每台车为人民币590元/天（不含发票），每学期按照校车市场价相应调整租金费用，合同期内，每学期将根据燃油价格的变化调整租车费用。结算周期从每月1日至每月最后一日，由荔湾海龙学校在每月20日至25日之间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付清所租用车费用，每学期放假前必须结清所租车费用，如荔湾海龙学校逾期付款，则按应付款金额的3‰向彭广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彭广滔拥有续约优先权。同日，彭广滔与荔湾博雅学校签订《校车租赁合同》，约定彭广滔提供校车1台，专用于学生接送，租金为每台车人民币590元/天（不含发票），每学期按照校车市场价相应调整租金费用，合同期内，每学期将根据燃油价格的变化调整租车费用。结算周期从每月1日至每月最后一日，由荔湾博雅学校在每月20日至25日之间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付清所租用车费用，每学期放假前必须结清所租车费用，如荔湾博雅学校逾期付款，则按应付款金额的3‰向彭广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彭广滔拥有续约优先权。彭广滔、黎德荣、何润添均确认三方于2013年1月合伙并购买了涉案三辆东风牌校车用于履行上述两份《校车租赁合同》，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其中粤Ａ×××**、粤Ａ×××**号校车挂靠在荔湾海龙学校名下，粤Ａ×××**校车挂靠在荔湾博雅学校名下。彭广滔表示涉案三辆校车系三人合资购买，各自出各自的份额；黎德荣、何润添表示三人各自购买各自的车辆，每辆车的车型、款式均一致，购买价格均为163000元，其中何润添购买粤Ａ×××**号车辆，款项支付方式为先向经销商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分一年付清，黎德荣购买粤Ａ×××**号车辆，款项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两被告为证实其车款支付情况，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黎某表示其系涉案三辆车的经销商，本案三人的校车业务是其介绍的，彭广滔、黎德荣、何润添三个人一起来购买了三辆车，各自付各自的钱，其中彭广滔、何润添系分期支付，黎德荣支付全款。就三人的合伙方式，三方确认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彭广滔表示，三人通过与学校签订合同并购买涉案3辆车，合伙初期三辆车的租金系学校支付现金由彭广滔负责收取，之后变更为黎德荣收取，款项的分配方式为由黎德荣收取租金后扣减相应的油费、人工、保险费用后平均分配，合伙三年后三方产生争议，2016年9月开始三辆车由三人进行分开管理，但并未散伙，也未进行清算，三人获取的租金亦从未分开结算，一直由黎德荣收取并在扣减相应的费用后均分，分配方式也未进行变更；涉案《校车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何润添、黎德荣继续为学校提供车辆服务，但何润添、黎德荣并未将其获取的利润向原告分配，因三人并未散伙，何润添、黎德荣应将其获取的利润向彭广滔分配，且黎德荣在未告知彭广滔的情况下擅自将粤Ａ×××**号车辆报废，给彭广滔造成损失，且应向彭广滔支付该车辆补偿费用；同时，彭广滔就其管理的车辆在分管期间有发生相应的停放费用、保险费用，该费用应由三人共同分担。黎德荣表示因三方在合伙期间发生纠纷已于2016年散伙，合伙期间确由黎德荣收取租金进行分配，但在三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因为三辆车的服务年限、价格、车型均一致，三方协商确定各自负责各自的车辆，各自负责的人工、油费、车辆维修、保险等费用，结算方式为三辆车根据为学校提供服务时间分别计算租金，该租金由黎德荣统一收取后无需核算扣减相应费用就直接向彭广滔、何润添支付，由彭广滔、何润添自行负责自己的人工、油费等，各方从未对该分配方式提出异议；涉案《校车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因黎德荣的车辆有违章情况，学校要求黎德荣继续提供租赁服务，但该车辆此后又发生违章，故黎德荣遂退出学校由何润添为学校提供租赁服务，该粤Ａ×××**号校车此后未再使用并一直停放于停车场，于2018年9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黎德荣表示其将车辆报废注销时未告知彭广滔、何润添，其已将报废证明发送给彭广滔要求回学校取回押金6000元，但彭广滔拒绝，该车辆押金至今未能退回。何润添确认黎德荣陈述的合伙方式，何润添表示三方于2016年11月左右散伙，散伙后的情况与黎德荣陈述一致；何润添确认其所有的车辆在2018年5月至2018年年底期间一直在为学校提供服务，服务费用其个人收取从未向彭广滔、黎德荣分配，之后学校表示无须何润添继续提供服务，何润添就将其车辆停放在学校停车场，该学校在2019年1月询问何润添是否愿意将车辆转让，何润添同意后已将车辆转让给学校；何润添表示彭广滔一直知悉其车辆为学校提供服务，但彭广滔从未提出异议。黎德荣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账户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确有每月收取案外人款项的情况，每月获取的款项金额不等，黎德荣在收取款项后会将该款项向彭广滔、何润添支付，但向彭广滔、何润添转账的款项中存在部分月份金额不一致的情形。另，彭广滔于2019年1月25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荔湾博雅学校向其支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校车租金35400元、优先续约损害赔偿35400元、强行报废粤Ａ×××**牌校车损害赔偿174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1621号立案审理。同日，彭广滔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荔湾海龙学校向其支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校车租金70800元、优先续约损害赔偿70800元、占用粤Ａ×××**牌校车的费用5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1623号立案审理。上述两案审理期间，彭广滔在庭审中确认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没有为涉案荔湾博雅学校、荔湾海龙学校提供服务，其确认有为其他学校服务过一段时间。2019年3月15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荔湾海龙学校、荔湾博雅学校知悉彭广滔、黎德荣、何润添三人合伙经营三辆校车的事实；2016年，三人解散合伙关系，每人负责管理一辆车，其中粤Ａ×××**车辆由何润添管理、粤Ａ×××**车辆由彭广滔管理、粤Ａ×××**车辆由黎德荣管理，该判决认定：彭广滔承认自2015年起荔湾博雅学校已将租金支付给黎德荣，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均如此履行，彭广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异议，且在三人散伙后仍然如此履行，可见彭广滔在与荔湾博雅学校履行合同时亦认可租金可由其他合伙人收取的行为，故彭广滔向荔湾博雅学校主张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无理据，彭广滔不能确定黎德荣是否已将其应得租金进行分配，系合伙人内部争议，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其主张优先续约权损害赔偿，彭广滔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散伙后，其仍就粤Ａ×××**号车辆享有对外签约的权利，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强制报废粤Ａ×××**号车辆损害赔偿问题，该车辆自2016年起黎德荣管理，黎德荣在合同期满后自行决定报废粤Ａ×××**号校车系其处分其作为合伙人权利的行为，彭广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后仍然享有对粤Ａ×××**号车辆的处分权且荔湾博雅学校知情，故该车辆经合伙人之一处分而产生的争议系合伙人内部纠纷，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该判决判令：驳回彭广滔的全部诉讼请求。彭广滔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95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5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亦作出（2019）粤010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与1621号民事判决基本一致，该判决就彭广滔主张的粤Ａ×××**车辆占用费认定如下：该车辆自2016年起管理人是何润添，案涉合同期限届满后，何润添继续支配车辆并已足额收取租金，彭广滔再主张车辆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车辆由其合伙人内部分配后产生的争议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该判决判令：驳回彭广滔的全部诉讼请求。彭广滔不服该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95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彭广滔在上述两案之中的陈述，本院在本案庭审中询问彭广滔，其使用涉案其分配管理的校车为其他学校提供服务期间，有无将其获取的费用向两被告分配，原告确认没有分配。以上事实，有校车租赁合同、发票、收款收据、租赁费用明细单、校车租金签领情况说明、视频、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的证据，就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原、被告之间关于合伙的出资方式、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方式的认定。1、出资方式。三方均确认系各自出资购买涉案三辆车用于履行涉案校车租赁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三辆车为涉案学校提供服务且获取租金的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由三人各自以现金方式出资购买车辆，涉案三辆车即为合伙财产。2、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三方在合伙期间系平等分配租金利润，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对合伙的出资比例以及债务承担比例均按照33.33%的比例承担。三方在合伙期间的合伙方式为初期由彭广滔收取三辆车的租金、后期由黎德荣收取三辆车的租金，在扣取人工、保险、油费等相应支出后，由三人平均分配利润。二、对合伙存续期间及散伙清算的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伙存续期间的认定，彭广滔表示三方从未散伙，合伙关系一直存续，仅是在2016年9月将三辆车分开管理。黎德荣、何润添均确认已在2016年将三辆车分开时协商一致散伙，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三方均确认三辆车已在2016年进行分开管理，彭广滔表示在分开管理后三辆车的租金仍是由黎德荣收取后扣减相应费用进行均分，但彭广滔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的、充分的、合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三辆车分开管理后至涉案校车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黎德荣、何润添将其管理的车辆仍为学校提供服务，彭广滔对此清楚知悉，彭广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黎德荣、何润添主张过要求分配2017年12月31日之后各辆车的租赁利润，且彭广滔自己也将其持有的车辆为其他学校提供服务并获取利润，其自身也并未向两被告分配过在此期间的利润；第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明确认定三人系在2016年已经解除合伙关系。综上，本院对黎德荣、何润添陈述三方在2016年12月前已经解除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彭广滔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其与黎德荣、何润添的合伙关系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调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现三方已在2016年下半年解除合同关系，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三方合伙期间所有对外债权、债务承担及款项支出等完整情况，但根据合伙期间的分配方式可以看出，三方系每月均对款项进行分配，而依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学校租金均已付清，彭广滔在本案中亦未主张要求分配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费用，现无证据证实三方在合伙期间尚有财产未处理完毕，故本院认定三方在合伙期间已对合伙利润分配完毕，在合伙关系解除时，三方已对合伙财产（三辆车）进行了合理分配，至于合伙期间是否有对外债务尚未处理完毕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现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1月前终止，合伙财产已于终止时进行分配，彭广滔在本案主张要求黎德荣、何润添向其支付合伙关系终止后自2017年12月31日起黎德荣、何润添使用涉案车辆获取的租金利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粤Ａ×××**号车辆已在合伙关系终止合伙财产分配时确定由黎德荣个人占有使用，其对该车辆的报废注销系其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彭广滔主张要求黎德荣向其补偿车辆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广滔要求何润添、黎德荣支付合伙支出5000元，但其无证据证实合伙期间存在彭广滔为合伙事项垫付款项需要何润添、黎德荣分担的情形，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广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1元，由原告彭广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 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