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189号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双元路空港工业园长江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807748N。法定代表人：刘洪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凯贤，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0859188Q。法定代表人：张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霄，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与被告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豫01民初314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新希望公司的起诉，新希望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民终3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希望公司诉讼代理人王辉、史凯贤，被告鑫源公司诉讼代理人崔荣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支付23,375,559.6元及利息（以23,375,55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9月19日，鑫源公司作为甲方与新希望公司的前身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双方以现金出资方式组建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鑫源公司）。六和鑫源公司成立后，从2009年7月1日开始经营相关业务。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根据六和鑫源公司《章程》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六和鑫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新希望公司货币出资260万元，占六和鑫源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2%；鑫源公司货币出资240万元，占六和鑫源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8%。在2009年至2018年间，因六和鑫源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新希望公司作为其股东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共计向六和鑫源公司融资48,699,082.53元，而在此期间鑫源公司却未按照《投资协议书》向六和鑫源公司融资，鑫源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给新希望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对于新希望公司向六和鑫源公司融资的48,699,082.53元，鑫源公司应按照48%的比例承担，即23,375,559.6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鑫源公司辩称：一、投资协议书系新希望公司与鑫源公司在合资公司成立之前签订的协议，合资公司成立后，关于合资公司生产经营方针及投资计划，应按照合资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执行。按照合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三）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四）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十三条约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议、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股东会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在合资公司经营期间，作为合资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新希望公司，从未就合资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双方股东融资事项，召开过股东会议或者董事会议。如果合资公司需要股东加大投资或融资，应当由股东会议作出决议。2015年5月鑫源公司向新希望公司发出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1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投资协议书已解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对此事实也已确定，新希望公司在143号案件中对投资协议书解除事由不持异议。新希望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投资协议书第四项是双方责任，该责任是附条件的责任，条件为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但是该条款约定在合资公司成立后应当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另在投资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新希望公司要求鑫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没有合同依据。二、新希望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合资公司转款系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的注资或者融资。首先，从新希望公司证据表现上无法证明：新希望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7笔转款凭证，共计4869.9万元，上述所有转款摘要上或注明系“转账存款”，或注明系“汇兑收入”，转款附言均注明系“调拨资金”，没有一笔转款注明系投资款或融资款。其次，新希望公司提交的融资时间及融资金额，与新希望公司所称融资用途之间不具有相关性。融资时间在2011年12月22日-2012年2月23日，短短两个月时间内，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转款3000万元，至此已完成了新希望公司所主张的向合资公司融资4869.9万元的61.6%。而用来证明融资用途的证据发生时间最早的是2012年12月31日，金额仅110万余元。因此也印证了新希望公司诉称因合资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合资公司提供融资是虚假的。第三，如果如新希望公司所称转款系融资，新希望公司诉错了融资合同的当事人，鑫源公司不是融资合同的被告。即使退一步认定了新希望公司所出示的转账资金是融资，则其法律关系也是新希望公司与合资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鑫源公司并非是该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虽然新希望公司与被告在《投资协议书》约定了“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企业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该约定仅是融资的邀约邀请，如成立有效的融资合同还要有明确的邀约和承诺：一是在经营过程中，合资企业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由合资企业或者原告向股东会提出明确、具体的融资邀约；二是，在合资企业或新希望公司提出融资邀约后，基于双方在《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鑫源公司有义务按照出资比例向合资企业提供融资，做出承诺。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资公司或新希望公司向鑫源公司提出过融资邀约。如果新希望公司与合资公司之间在没有告知鑫源公司的情况下，私下达成了融资协议，是新希望公司与合资企业之间的意思表示，是另一独立的法律关系，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的融资是否确定如新希望公司所诉没有归还，本案也缺乏证据证明。因此即使新希望公司所转款项系融资款，与《投资协议书》上的约定也没有任何关联，鑫源公司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第四、新希望公司系国内知名企业集团，拥有完整产业链，合资公司仅是其产业链中的一环，新希望公司与合资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多种原因，包含多种法律关系。根据原告与鑫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合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约定，合资公司系新希望公司集团的紧密层成员企业，在原材料采购、财务制度、人事管理、运营管理、薪酬等方面执行山东六和集团的有关规定。合资公司系家禽屠宰加工企业，其屠宰的家禽来源于新希望公司的养殖户，这些养殖户使用的又是新希望公司提供的饲料，屠宰加工好的产品，仍然提供给新希望公司其它的成员企业负责销售。合资公司作为一家屠宰4万只/日家禽的加工厂，其向新希望公司提供的肉鸭、肉鸡销售收入也是巨大的。从新希望公司所举证据，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转款摘要均注明系汇兑收入或转账存款，汇兑在财务往来中是指“汇款单位委托银行将款项汇往异地收款单位的一种结算方式”。因此，新希望公司提供转款凭证注明的“汇兑收入、转账存款”应属于合资公司的产品销售收入，而不是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的投资或融资。原告起诉是在2018年8月，而其损失产生均在2015年之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五、本案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实质与新希望公司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案件中所提反诉没有实质区别。虽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裁定，认定本案与143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鑫源公司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明确载明：新希望公司提交250万元农业银行入账回单，证明新希望公司除注册资金外，另行向六和鑫源公司出资250万元，因鑫源公司强行解除协议导致无法收回形成损失。鑫源公司认为按照143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和新希望公司143号案件代理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代理意见，均可以看出，虽然新希望公司反诉状所提100万元系出资损失，但该出资并非是注册资本的出资，也不是如新希望公司所称借给鑫源公司用于注册资金的出资，且143号案件新希望公司反诉证据250万元，在本案中新希望公司证据2.1中再次提交，以证明新希望公司融资4869.9万元。因此，前诉的法律关系和本诉的法律关系完全一致。如果支持本诉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将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相违背。故此，鑫源公司认为应驳回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鑫源公司认为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及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9月1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前身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以现金出资的方式组建六和鑫源公司，鑫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合资公司40%的股份，新希望公司出资300万元占合资公司60%的股份。2.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3.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08年3月20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共同签署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四）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010年6月2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就六和鑫源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约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其中鑫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新希望公司出资300万元，占60%股权。现新希望公司将所持60%股权中的8%转让给鑫源公司，转让完成后，鑫源公司持有48%的股权，新希望公司持有52%的股权，股权转让总价为40万元。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仍继续履行原《投资协议》与《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条款，仍享有并承担原有协议、合同中的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2015年3月9日，六和鑫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新希望公司表述意见为，六和鑫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注册资本500万元，新希望公司出资260万元占注册资本52%，鑫源公司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六和鑫源公司经营至2014年3月初累计亏损3400万元，经营亏损全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新希望公司承担解除租赁合同违约金100万元，注销公司。新希望公司提交的2011-2017年收款方为六和鑫源公司的数份银行转账凭证摘要记载为：汇兑收入或转账存款，附言记载为：调拨资金。在原告鑫源公司诉被告新希望公司投资协议纠纷案号（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一案中，鑫源公司请求新希望公司赔偿鑫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1,098,200元，并由新希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新希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鑫源公司向新希望公司赔偿出资损失100万元，并由鑫源公司承担诉讼费。本院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相关事实认定：2008年5月鑫源公司出资240万元，新希望六和公司出资260万元成立了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六和鑫源公司经营期限为15年。上述投资协议书签订后，鑫源公司投资建成食品加工厂，包括宰杀流水线及相关配套设施、制冷机房、锅炉房、污水处理生产线、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等。2009年11月5日鑫源公司与六和鑫源公司就所建厂房设备，租赁资产明细表、流水线明细、六和鑫源公司基础资料交接，以及材料购置及施工合同清单进行了验收，显示租赁资产投资额为27027436.32元。2010年6月2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确认鑫源公司所建工厂产能达到5.5万只/日，并调整了租赁价格，租赁期限仍为15年，从2009年7月1日起计算。2014年3月，新希望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突然解散了工人，导致六和鑫源公司停止经营。新希望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鑫源公司发函称：因市场行情未见好转，为避免公司亏损，六和鑫源公司暂时进入停产阶段，如果鑫源公司认为终止合作更好，新希望公司可酌情给予一定补偿。后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因补偿数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9月，新希望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即单方修改合资公司章程，在郑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场分局将六和鑫源公司名称从“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鑫福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的合资企业因不符合郑州航空港区环保要求，未能获得环保部门变更登记。2015年3月9日应新希望公司通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就六和鑫源公司存续及其他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六和鑫源公司从2014年3月起一直停止生产经营，从2015年1月1日起未再向鑫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015年5月，鑫源公司以新希望公司违约在先，无法达成合同目的为由，向新希望公司送达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和解除租赁协议通知书。对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通知，新希望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不持异议。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签订后，鑫源公司已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建设了符合新希望公司要求的食品加工厂，并出租给双方所设立的合资企业进行经营。新希望公司对所租赁工厂设备及投资额均予以验收确认，鑫源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允许合资企业使用新希望公司“六和”商标进行经营，合作期限及租赁期限均为15年，由新希望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合资企业。但2014年3月，在合资期限及租赁期限均未到期时，新希望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的情况下，单方停止合资企业经营，并将合资公司名称从“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鑫福源食品有限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也侵害了鑫源公司的股东权益。新希望公司辩称六和鑫源公司企业状态正常，不存在停产情形，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新希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源公司投资建设工厂的目的系为了通过生产经营或出租获得收益，现因新希望公司违反双方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未经合法程序停止合资企业的生产经营，并擅自更改六和鑫源公司公司名称，导致鑫源公司所建工厂因不符合工厂所在地产业政策和环保要求，无法以新企业的名义继续使用和生产，鑫源公司投资建厂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给鑫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新希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源公司投资27027436.32元新建加工厂，已经六和鑫源公司和新希望公司验收确认，扣除鑫源公司自愿放弃建设宿舍楼的4964360.03元投资，故鑫源公司根据双方投资协议第五条第2款“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约定，请求新希望公司赔偿实际投资损失22063076.3元，于法有据，但应考虑鑫源公司已收取租金的年数（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度计五年半，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合同目的落空后合资企业经营收益的损失，及上述厂房及设备尚有部分剩余价值。结合以上因素，本院对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65%比例范围（14340999.59元）予以支持。关于鑫源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鑫源公司投资加工厂出租给六和鑫源公司收取租赁费，业已获得收益，在收取租赁费期间不应再要求利息损失。因六和鑫源公司自2015年1月起未再支付租赁费用，利息应自2015年1月起以实际损失14340999.5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新希望公司要求鑫源公司赔偿出资损失100万元的反诉请求，新希望公司认为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赔偿其出资损失。本院认为，鑫源公司于2015年5月向新希望公司发出解除投资协议通知系因新希望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经多次协商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相关规定，新希望公司在收到解除投资协议通知后，如不同意解除投资协议，可依据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法院确认解除投资协议通知的效力。但新希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庭审时亦当庭认可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故，新希望公司以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为由要求鑫源公司承担出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中本院判决：一、被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损失14340999.59元，并自2015年1月起以实际损失14340999.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6）豫民终774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对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其投资数额的65%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鑫源公司主张新希望公司应在一审基础上再赔偿其441.261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新希望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鑫源公司任何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鑫源公司虽然主张新希望公司应赔偿其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但鑫源公司自2009年7月至2015年1月已收取合资公司租金880万元，也已获得收益，且其与新希望公司在投资协议中也未有新希望公司支付鑫源公司投资利息的约定，因此新希望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鑫源公司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损失1434.099959万元”；四、驳回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新希望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5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希望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另双方签署的六和鑫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由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该投资协议书和公司章程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遵守。而在六和鑫源公司经营期间，作为六和鑫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新希望公司，其无证据证明就六和鑫源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双方股东加大投资或融资的事项曾要求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且截至2015年3月9日六和鑫源公司最后一次股东会新希望公司也未曾提出过为六和鑫源公司融资4869.9万元需要鑫源公司按出资比例分担的事项，同时新希望公司表示经营亏损由其承担。即使存在经营期间六和鑫源公司需要融资的情形，新希望公司也应按照公司章程进行决策，不应由其单方决定六和鑫源公司的重大融资行为。并且新希望公司提交的2011-2017年收款方为六和鑫源公司的数份银行转账凭证摘要或附言均记载为汇兑收入、转账存款或调拨资金，并无一处明确转款性质为融资款项。综合以上案情，新希望公司以鑫源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六和鑫源公司提供融资存在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鑫源公司赔偿其23375559.6元损失及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