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北县解放路**古越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308496XR。 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才，该公司管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俊富，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俊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才、被上诉人冯俊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俊富支付车辆占用费54800元（计算方式：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天2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共304天，以后另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金聘请冯俊富为其专职司机，并将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交给冯俊富保管和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2015年后，上诉人在柳州融水的工程项目与浦北县古越大酒店有工作联系，为了方便业务联系，上诉人将该路虎车辆交给浦北县古越大酒店法人代表陈金总经理使用。因浦北县古越大酒店专职司机人手紧张，被上诉人经常自告奋勇做临时司机，陪同酒店法人陈金前往广州、柳州等地出差，次数约在十多次左右。因其有亲戚开修车铺，陈金也经常交路虎车辆钥匙给其开车去维保。该车一直停放在古越大酒店场地内。酒店司机和社会其他朋友亦经常使用该车，并没有将路虎车交给被上诉人专门保管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在一无合同、二无聘书、三无工资单、四无陈金认可，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为酒店（陈金）专职司机且由其保管使用车辆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市场租车价格是每天200元，从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车辆占用费，对上诉人不公。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路虎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以其与浦北县古越大酒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为由将上诉人的车辆开走，在上诉人多次要求归还仍拒绝返还，实属侵权。根据《物权法》第245条及《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占有车辆，导致上诉人长达一年多不得使用该车辆，这对于上诉人来说造成的损害是显然的。因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构成侵占，判决书可以根据市场租车价格200元/天确定赔偿损失，当然亦可以以其他方式，即法官根据是实际情况酌定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俊富辩称，一、对桂Ｂ×××××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权属属于上诉人从来没有异议。上诉人与浦北县古越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金。从2012年开始直到陈金出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一直和陈金开车。三、冯俊富留置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没有返还上诉人的原因：1、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是陈金交给冯俊富开的，现陈金下落不明；2、冯俊富是陈金的专职司机，冯俊富的劳动报酬还没支付；3、冯俊富做有浦北县古越大酒店装修工程，浦北县古越大酒店没有配合结算尚欠冯俊富工程款；4、冯俊富在当陈金专职司机期间，支付了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保险费、修车费、保养费等，浦北县古越大酒店还没有偿还给冯俊富。综上所述，冯俊富留置上诉人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是合法的。如果上诉人将应欠被上诉人的工程装修款、劳动报酬以及被上诉人垫付该车的保险费、修车费、保养费等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愿意将该车返还给上诉人。 上诉人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车牌为桂Ｂ×××××的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行驶证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54800元（计算方式：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天2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共304天。以后另计）；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清除车辆占用期间所有的交通违章与罚款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属金城公司所有。金城公司与浦北县古越大酒店有工作联系，金城公司将该路虎车辆交给浦北县古越大酒店法定代表人陈金使用。陈金聘请冯俊富为其专职司机，并将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交给冯俊富保管和使用。2018年8月4日，金城公司和浦北县古越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通知冯俊富交回路虎车辆，冯俊富以浦北县古越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聘用期间的工资为由拒绝返还路虎车给金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车牌号为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属金城公司所有，虽然金城公司将该车交给陈金使用，陈金聘请冯俊富为司机并将该车的钥匙交给冯俊富保管，但该车的权属属于金城公司，金城公司通知冯俊富返还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冯俊富有义务返还而不返还，冯俊富对金城公司构成了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冯俊富对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权利人金城公司有权请求冯俊富返还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金城公司请求冯俊富返还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8月4日金城公司要求冯俊富返还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冯俊富没有返还，故2018年8月4日以后的违章及罚款应由冯俊富承担。金城公司请求冯俊富支付车辆占用费54800元，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共304天，按市场租车价格每天200元计算。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城公司请求车辆占用费按市场租车每天200元计算，应由金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金城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市场租车价格是每天200元，应由金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金诚公司请求车辆占用费按市场租车每天200元计算不予支持。冯俊富主张的修理费、车辆违章的罚款、代交的保险费、劳动报酬、工程款，冯俊富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冯俊富返还车牌号为桂Ｂ×××××（车辆识别代号为L2CVA2BG2FG101491）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及车辆行驶证给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8月4日以后至冯俊富返还车牌号为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给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止的违章及罚款由冯俊富承担。三、驳回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2元，由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2元，冯俊富负担5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上诉人金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被上诉人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陈金聘请冯俊富为其专职司机，并将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交给冯俊富保管和使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冯俊富并不是陈金的专职司机，且没有将路虎车交给被上诉人专门保管使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是陈金的专职司机，却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关于相互关系处理的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涉案车辆确实交给被上诉人冯俊富使用且车钥匙由其保管，故一审判决认定“陈金将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交给冯俊富保管和使用”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认定“陈金聘请冯俊富为其专职司机”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金城公司于2018年8月4日通知被上诉人冯俊富返还涉案车辆，但至今被上诉人仍未归还涉案车辆，侵害了上诉人对该车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益，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此产生的损失。现上诉人金城公司主张以该车200元/天的租金为标准计算其损失，但其并非经营汽车租赁业务的企业，也未租赁其他替代车辆，故其损失不能完全参照车辆租金来计算。本院综合考虑该车的使用利益损失、折旧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100元/天，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之日即2018年8月4日起计至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上诉人主张车辆占用费从2018年7月1日计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全部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车辆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冯俊富辩称上诉人金城公司尚欠其工程装修款、劳动报酬以及垫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费、修车费、保养费等款项，故其留置涉案车辆是合法的，不需要支付车辆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冯俊富留置的涉案车辆与其主张的上述债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其无权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上诉人金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被上诉人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冯俊富主张的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被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冯俊富支付车辆占用费给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计算方式：按100元/天的标准，从2018年8月4日起计至被上诉人冯俊富返还车牌号为桂Ｂ×××××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2元，由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2元，被上诉人冯俊富负担10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丽萍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