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女，水族，1982年10月21日生，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晶，女，汉族，1995年7月29日生，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上诉人王秀因与被上诉人刘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黔2636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是上、下线的非法传销关系。自2018年12月7日以来，被上诉人利用二人系亲戚关系，多次到上诉人的店面宣传佳莱产品，吹嘘佳莱产品可以治疗万病，对治疗癌症、脑瘫、中风等疾病的效果尤为显著，虚假宣传佳莱产品的使用效果，诱骗上诉人从事所谓的佳莱事业，并向上诉人承诺，只要花费12.3万元购买佳莱产品，就能成为佳莱产品的加盟商，就会有专业团队手把手教学、3个月可回本、一年成百万富翁、产品无效全额退款、发展其他加盟商还可以获得高额的奖励。抱着对亲人的信任以及对各种诱惑的憧憬，上诉人彻底陷入圈套，便开始四处筹钱，最终也只是筹得10万元，但被上诉人还是要求上诉人先交付10万元，剩下的2万元由其代付，但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代付，上诉人完全不知情，因为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支付货款的收款凭证。上诉人购买佳莱产品成为加盟商之后，便开始对其进行思想灌输，安排各种培训课程，教上诉人如何宣传推销产品、如何发展亲戚朋友加入佳莱事业成为加盟商(如何拉人头）等，还经常组织上诉人自费去各地培训、听讲座，继续对其进行深度洗脑。二、2万元垫付货款是非法传销资金，被上诉人主张2万元债务系非法债务，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上、下线的非法传销关系，故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垫付的2万元货款是传销资金，系非法资金。被上诉人之所以积极主动的帮上诉人代付2万元货款，是为了能够获得发展成员的1.3万元的奖金。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过产品无效可无条件退款，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约定，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并且还造成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佳莱产品成为加盟商时，向上诉人承诺过，如产品无效可无条件全额退款，但在销售过程中，很多客户投诉产品没有效果、虚假宣传产品效果，纷纷要求退货，迫于无奈，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给客户退货，但被上诉人要求退货的产品必须有吊牌、袋子、附赠的洗衣液一瓶都不能够少，否则就不退货，面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上诉人只能独自承担客户退货的10万元货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晶晶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不属于非法债务；3.上诉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刘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的欠款人民币20749.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亲戚关系，2018年12月底，两人多次前往瓮安县考察谢仁美经营的佳莱产品网点。经考察后，被告决定加盟所谓的佳莱事业从事佳莱产品的销售，并向瓮安网点缴纳了0.2万元加盟定金。于后又向佳莱公司缴纳了9.8万元，但不能足额缴纳12.3万元的加盟货物费。因被告自己资金不够，原告遂于2019年2月18日代被告垫付了2万元加盟货物费（通过微信向谢仁美缴纳）。缴纳足12.3万元的加盟货物费后，被告收到佳莱公司20余万元的产品，并开始独自在丹寨县经营销售该类产品。后被告因经营的产品出现售后问题，要求原告退还12.3万元，而原告则要求被告支付代付的加盟货物费用，因此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代被告垫付2万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被告在答辩中也有关于原告代付2万元的陈述，庭审中被告也表示对原告代付2万元的情况是熟知的，在原告代付时还表示感谢之类。被告只是觉得这2万元系原告介绍其从事传销产生的，属于非法债务而予以拒绝。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在于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所谓加盟货物费是否为非法资金。从本案看，被告主张本案争议资金为传销资金。至于原、被告加盟佳莱产品销售的活动是否系非法传销活动，被告需提供证据证明。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被告所从事的所谓佳莱事业是否和网上所宣传的传销行为性质是一致的，没有直接且充分的证据证实的；丹寨县公安局、工商部门也并没有就原告相关活动涉嫌非法传销进行立案查处。因此，不能认定原、被告系上、下线的非法传销关系。另外，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具有完全辨认的能力，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欺骗的情形下，应对自己加盟所谓佳莱事业的行为及他人代自己付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故被告关于原告代付2万元系非法资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代被告垫付2万元使自己的财产减少，而相应的被告应当自己支付的资金而没有支付，属于财产的消极增加。对此，原告代被告付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当按照不当得利的规则将原告垫付的2万元支返还给原告。因被告主张的749元没有证据具体证明，其要求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2.0749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晶晶人民币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9元，由被告王秀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即第一组《录音光盘》《录音转文字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诱骗上诉人加入佳莱产品销售，和承诺佳莱产品若无效则应退款及回报承诺；第二组《手机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了佳莱产品销售回报承诺；第三组《手机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向客户作出佳莱产品无效退款的承诺；第四组《手机录音-刘晶晶的客户与王秀的对话》，拟证明佳莱产品是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作出承诺，同时该录音也证明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2万元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被上诉人及其丈夫未作出任何销售回报的承诺，且退货也仅是接受全新产品的退货；第三、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即第一组视频光盘，拟证明王秀服务客户的效果视频；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王秀销售10万余元的销售记录、服务客户的效果记录，拟证明王秀是自愿去瓮安考察佳莱产品，自愿进行学习。王秀自愿加入佳莱产品的销售；第三组是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明刘晶晶借款2万元给王秀的事实。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主要是证明产品的质量问题，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即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晶晶借款2万元给王秀的事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王秀加盟的佳莱产品是否属于非法传销；2.被上诉人刘晶晶为上诉人垫付的2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一、关于上诉人王秀加盟经销的佳莱产品是否属于传销的问题；从2018年12月底以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前往瓮安县考察谢仁美经销的佳莱产品网点后，王秀决定加盟从事佳莱产品销售，并向瓮安网点缴纳了0.2万元的加盟金，后又向佳莱公司缴纳了9.8万元的加盟费，因王秀缴纳的10万元不符佳莱公司的12.3万元的加盟费要求。刘晶晶于2019年2月18日代王秀垫付了2万元的加盟费，王秀的加盟缴足12.3万元后，王秀即收到佳莱公司20余万元的产品，并开始在丹寨县经销佳莱产品，王秀在经销产品时，丹寨县公安局、工商部门没有对其所销售的产品立案查处，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产品销售存在非法传销。故，上诉人王秀认为佳莱产品属非法传销的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刘晶晶为王秀代付的2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因王秀加盟佳莱产品的加盟费不足，刘晶晶即为王秀代付了2万元给佳莱公司，佳莱公司认可王秀缴足12.3万元加盟费，而向王秀发出了20余万元佳莱产品。刘晶晶为王秀代付2万元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的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晶晶为王秀垫付的2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由王秀偿还刘晶晶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刘晶晶的行为系非法传销，为其所代付的2万元是非法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上诉人王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