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60号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碧洲镇宏山村。法定代表人：梁伟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陈杰锋，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南昌路锦茂国际大厦1801。法定代表人：张世礼。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微纳粉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红山园区纬六路**。法定代表人：张金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徐慧搏（实习）,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基公司）诉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星公司）、洛阳微纳粉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纳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坚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陈杰锋、被告启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以及被告微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徐慧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坚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支付的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1415.5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赔偿损失9255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按照款项的实际付数时间，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全部违约金应计至被告实际清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请求法院判决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产生的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用等共计人民币976972.1元。5、请求法院判决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应返还货款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考察了第一被告生产车间（现得知实际为第二被告微纳公司）后，于2018年1月17日，原告同第一被告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金额为1490万元。该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一被告采购2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系统”以及1套“MPW36110振动磨磨砂及TFT分级系统”。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20天内（合同生效方式为“自供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第一批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60天内。付款方式为预付500万元，第一批设备交付时再付400万元，其余设备分批交货时付到所发货设备金额的95%，最后一批设备发货时应付到全部设备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量标准：按供方图纸及中国国家有关标准。合同附件1明确约定：振动磨系统产能：10-12T（吨）/H（小时），产品细度：325-400目（90%通过）。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合同约定的500万元预付款；于2018年5月4日支付400万元提货款；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382万元；于2019年1月4日支付133.5万元（付至合同总价的95%）。被告于2018年5月交付第一批设备，于2019年5月交付最后一批设备组件。2019年7月1日所有设备完成安装，同日开始对1号振动磨系统进行调试。2019年7月25日，进行调试的1号振动磨系统的2个激振器出现开裂现象。截止2019年11月15日，经过长达130余天的修复（调试期间产生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等共计人民币945468元；产生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共计31504.1元），却一直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10-12T/H的产能，设备最高处理量仅有1T-2T/H，且没有符合合同约定的“325-400目（90%通过）”的合格产品产出。原告认为：一、根据合同约定，依据原告的付款事实，被告应当在2018年3月26日前交付所有设备，但被告在2018年5月才交付第一批设备；另，被告本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交付所有设备，但是被告在2019年5月才完成最后一批设备的交付。被告存在严重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二、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按供方图纸及中国国家有关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JB/T111662011）·箱式激振器》之规定“5.5激振器应完整正确，激振器表面油漆应干燥完整，无污损、碰坏、裂痕等现象。”被告提供的激振器在调试阶段就出现裂痕，其交付质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至今拒不向原告提供设备合格证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三、根据合同约定的产能：10-12T/H，产品细度：325-400目（90%通过），被告交付的设备无法达产、无法产出合格产品，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四、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均为张世礼、罗元良、张登云三人联合控制的公司，系姐妹公司（关联公司）、两被告人格混同，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同为张世礼（公司管理人员混同），且两公司经营范围类似（业务混同），第一被告签订合同后，由第二被告实际加工生产。第一被告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后，付至第二被告（财务混同）。二关联公司以注册资金少，没有实际资产的第一被告签订合同，由第二被告进行实际生产，企图逃避法律责任。此外，第二被告作为设备的实际制造方，生产出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水平，且不提供设备合格证，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也应同第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启星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应当依法解除、或者约定的可以解除情形，也不存在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本案中涉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在原告到答辩人公司多次接洽、协商、考察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该合同签订、履行期间，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自本案的买卖合同签订到基本履行完毕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在合同履行期间，特别是坚基公司2019年6月5日支付了最后一笔提货款50万元之前，坚基公司从未主张该合同提出撤销，或者实质变更的请求。因此，该合同是买卖双方坚基公司和启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已经基本履行完毕，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第一，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其考察的第一被告的生产车间实为第二被告微纳粉体公司的生产车间，实为混淆视听。微纳粉体公司的生产车间在洛阳市××工区××乡的红山工业园区，且其厂房顶部一直有巨大的“微纳粉体”招牌，从很远的地方就能一目了然，与位于买卖合同签订时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锦茂大厦写字楼的答辩人办公场所明显大相径庭，根本没有相似之处、可比之处！第二，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答辩人交付第一批设备的时间违反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提取第一批设备时支付提货款400万元。被答辩人支付完第一笔提货款400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5月4日。而答辩人应被答辩人要求发出第一批设备的时间是2018年4月30日。并且答辩人落实的运输车辆和运输方式都是经被答辩人认可后才交付运输的。因此，答辩人交付第一批设备没有违约。而答辩人之所以提前交付设备，是因为被答辩人在此之前多次表达提货款资金不足、请求答辩人提前交付第一批设备。答辩人从长远合作的认知出发，答辩人提前交付了第一批设备。第三，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答辩人交付最后一批设备违反合同约定，严重逾期，与事实不符。虽然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20天内，但是合同第十二条明确规定的“预付款500万元，第一批设备交付时再付400万元，其余设备分批交货时付到所发货设备金额的95%付款，最后一批设备发货时应付到全部设备总价的95%”,答辩人所有的运输批次，都是在被答辩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提货款后交付运输的。答辩人之所以最后一次发货时间2019年5月份，是因为被答辩人在2019年6月5日才支付了最后一笔提货款50万元。期间答辩人发货还受到被答辩人的生产计划变化、设备安装的场地没有腾空、整理等原因的影响。之后被答辩人迟迟不能按期验货或者安排接受设备等，致使答辩人没有办法按时交付剩余的设备。在答辩人多次催促下，被答辩人才配合答辩人、设备运输方，在2019年8月份共同完成了全部的机器设备交付运输。因此，答辩人每一次交付设备，都受到被答辩人告知收货时间、收货方式、收货地点、以及付款节点付款情况等因素制约，都需要被答辩人同意验收、同意收货或者履行付款节点的付款义务等。特别是被答辩人支付合同节点提货款，是造成合同履行迟延的最主要原因。被答辩人最后一次支付提货款的时间是2019年6月5日，因此，答辩人在最后一次2019年5月份交付设备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条款，答辩人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发货条件时，答辩人有权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发货条款执行，以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四，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答辩人提供激振器不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接到被答辩人告知的激振器表面油漆出现裂痕后，经现场验看，发现有可能是外力因素造成的。但是，答辩人为了尽快安装调试，于2019年8月9日，重新制作了新的激振器，更换了表面油漆出现裂痕的激振器。第五，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答辩人拒不向被答辩人提供产品合格证，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6日，答辩人将设备的合格证和发票等资料，一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被答辩人了，不存在答辩人拒不提供合格证情形。三、答辩人已经严格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答辩人坚基公司主张所谓经济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一，答辩人在2018年4月30日开始向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发货至今已经全部将买卖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发送到被答辩人处，被答辩人已经全部收到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第二，涉案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在发货前由被答辩人在供方工厂验收交货，并且都是由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在发货之前已经验收合格的。根据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答辩人的行为没有违反买卖合同的约定。第三，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在落实了机器设备的运输后将机器设备运送到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处，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已经接受全部涉案的机器设备，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运输费用。第四，因被答辩人坚基公司故意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配套的机器设备的高铝球、内衬挡板等义务，导致涉案的三条生产线至今才安装、调试了一条的原因。其中已经调试的那一条生产线所需的高铝球，还是在答辩人的调试人员在被答辩人处等待的万般无奈，答辩人派出的调试人员实在无法忍耐在被答辩人处再继续白白浪费时间，答辩人才被迫自己出钱购买了调试所需的高铝球等配件后，才进行了调试。还有另外两条生产线，仅仅是答辩人将机器设备主体安装完毕，无法调试的原因，是被答辩人坚基公司至今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的应由其提供的机器设备或者相关配件的内衬、高铝球，以及安装生产线的场地等问题，无法调试。《工业品买卖合同》附件一中明确显示，MPW3613振动磨系统设备中，被答辩人自购的设备价值为43.2万元，附件二显示MPW36110振动磨系统中，被答辩人自购的配套设备价值为55.2万元。期间被答辩人有较长一段时间里，将答辩人交付的设备，存放在被答辩人没有打好地基、车间房顶没有完工的泥地里。另外两条生产线至今无法进行调试的责任，以及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第五，答辩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已经超过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答辩人不应当再承担相关的质量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在2018年5月4日支付第一笔合同货款时，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已经验收了MPW36110型振动磨的箱体、滤筒等设备，答辩人将验收后的设备发送到被答辩人坚基公司处。后期被答辩人要求改发MPW3613型振动磨系统。被答辩人至今已经安装调试的就是该条生产线。没有证据显示有明显的或者实质性质量缺陷。四、答辩人和微纳粉体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本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答辩人与微纳粉体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设立股东、经营场所、注册资金、业务范围等明显不同的两个独立经营的法人企业，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况且微纳粉体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启星与微纳粉体公司之间等业务每年大约只有二三十万元左右，根本不可能存在业务混同、利益输送情形。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被答辩人的主张，因此，为维护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微纳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江西省坚基公司起诉状所称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是与答辩人或者答辩人、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不是该合同相对人。应当驳回坚基公司对答辩人的起诉。二、答辩人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经营业务混同情形。第一、答辩人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答辩人是2005年5月26日在河南省洛阳市××工区原工商局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于2005年12月3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洛阳市中心支行办理开户许可证。答辩人成立至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从事破碎粉磨设备及配套电气的生产加工制造销售等的主营业务。第二，答辩人财物、财产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混同现象。答辩人公司于2005年5月26日由股东罗元良、张世礼、张金桥、张金磊、张世五共同出资200万元人民币登记设立。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成立后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现占用使用的位于洛阳市××工区红山工业园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09年办理了洛市国有（2009）第03000136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并独立建设了生产厂房、办公用房、购买了生产设备等，所有业务均是独立核算，并依法纳税。答辩人与包括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公司、企业、个人发生的承揽、或者委托加工的业务，均有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支付了对价或者承担相应责任。第三，答辩人业务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情形。答辩人公司成立于2005年，而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答辩人工商登记的业务范围为破碎粉磨设备及配套电气的设计、加工、销售和技术咨询和服务等。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业务范围是机械设备、机械工程的设计、加工、销售、技术服务、咨询，和机器设备及电器的进出口业务等。由答辩人的主营业务是机器设备的生产、加工、制造和销售等。答辩人开展的业务中承接过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订单。但是，答辩人与包括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企业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由答辩人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达成口头协议、或者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后，由答辩人独立生产，独立核算的。包括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合同相对人，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或者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且洛阳微纳粉体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全年主营业务收入为51万元多，2019年全年主营业务收入为62万元多，而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标的额就达到了1400多万元，因此双方不可能存在业务混同情形。从经营场所来看，答辩人自登记注册后，一直在答辩××××工区红山工业园区内的厂区从事经营，主要从事破碎粉体设备及配套电气的加工、制造、销售等。而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中可以看出，其登记注册地先后在洛阳市涧西区黔川路二炮干休所内，变更为洛阳市涧西区百乐门大酒店、洛阳市涧西区联盟路15号、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锦茂大厦1801等地。从其公司经营场所登记来看，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该是偏重技术开发设计和进出口方面业务的独立法人。答辩人与包括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众多企业存在承揽、委托加工等业务有往来，是因为各自的业务侧重点明显不同。但是，答辩人的业务与包括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企业法人的业务不存在混同。第四，答辩人人事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事混同情形。答辩人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份，股东先后由罗元良、张世礼、张金桥、张金磊、张世五五个股东，变更为张金磊、罗元良、张世礼、张登云四个股东，后又变更为张金磊、张金桥、乔松峰、魏予东四个股东。法定代表人先后由张世礼，变更为张金桥。而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先后由张世礼、罗元良、刘君祖、何社利等七人，变更为张世礼、罗元良、刘君祖、何社利等五人，后又变更为张登云、刘君祖、罗元良、张世礼四个股东。两公司自然人股东竞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侵犯商业秘密和违反竞业限制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股东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存在人员竞合，但是不是人事混同。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坚基公司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原告坚基公司（需方）与被告启星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坚基公司向被告启星公司采购2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以及1套“MPW36110振动磨磨砂及TFT分级系统”，总价款1490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20天内，供方工厂验收交货（可分批交货，MPW36110振动磨系统为第一批交货，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60天内）；供方负责落实设备运输，运费经需方认可后，由需方承担；供方设备制造完毕后，通知需方，由需方派人赴厂验收；供方派人到现场指导安装与调试及技术培训，需方提供食宿方便；合同生效方式为自供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关于结算方式约定，预付款5000000元，第一批设备交货时再付4000000元，其余设备分批交货时付到所发货设备金额的95%，最后一批设备发货时应付到全部设备总价的95%，留5%为设备质保金。关于产品质量约定，质量标准：按供方图纸及中国国家有关标准。2018年2月2日，原告坚基公司与被告启星公司签订《合同修改协议》一份，该协议对原合同附件2中《MPW36110振动磨磨砂及TFT分级系统》的一些设备参数进行了修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坚基公司提供有被告启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会议记录》一份，该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1日晚，由江西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梁伟忠、总顾问张玉胜及相关人员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张登云代表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振动磨加隔仓板的下一步调试方案进行了认真深入的讨论，内容如下：振动磨加隔仓板方案：拟在3613的振动磨里加装8道隔仓板，附组装图与零件图。一、同意实施此方案，同时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诺除正常的调试调整外（振动磨分级系统不再改动或添加任何装置，只限于调整工艺参数），此次为最后一次改造调整方案。二、此次调试所需的隔仓板及陶瓷衬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制造后发到现场，衬的粘贴工作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派人实施，所需费用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货物到达现场后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按方案配合实施。四、调试的期限为2019年10月27日。逾期或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编号：2018-0117）合同要求，不管确认与否均视为承认合同方案失败。另查明,被告启星公司第一批发货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由此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原告坚基公司及被告启星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坚基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月24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5月3日支付280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700000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5月20日支付35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1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2620000元；2019年1月3日支付535000元；2019年1月8日支付800000元（付至合同总价的95%）。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坚基公司与被告启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坚基公司提出的因被告启星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启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货物，但同时相关证据还显示原、被告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存在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形，而根据原、被告共同认可的后续发货及付款情况，可以得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对对方的相关行为提出了异议，在原告坚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95%的货款（仅余质保金未支付）且被告启星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发货义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已经认可了各自履行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方式，故此，对于原告坚基公司提出的因被告启星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启星公司提供的已经进行调试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运行状况迟迟不能满足合同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此，对于原告坚基公司要求解除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涉案合同涉及的另外两套设备尚未进行调试，原告坚基公司解除另外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解除原告坚基公司与被告启星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关买卖已经实际调试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协议。进而被告启星公司应当向原告坚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3800000元，另外，原告坚基公司应当向被告启星公司返还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一套。对于原告坚基公司要求被告启星公司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启星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此，结合本院前述认定，本院确定被告启星公司向原告坚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并确定计算方式为：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对于原告坚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关未能调试合格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买卖协议。二、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已付的货款3800000元。三、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一套。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45元，减半收取计5907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朋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尹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