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9173号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院**楼**1710。法定代表人：王雷。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4法定代表人：冯纪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昂，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胜，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允公司）与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雷，被告经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昂、李德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纬公司支付货款217759.6元；2、判令经纬公司支付利息5988.398元（以21775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照银行三年期存款基准利率年利率2.75%标准计算）；3、判令经纬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纬公司将京允公司的产品销售至北京超市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市发公司），发货记录分别为2016年11月30日发货价值5270.4元，2016年12月2日发货价值1152元，2017年1月2日发货价值7455.6元，2017年1月11日发货价值1040.4元，2017年1月13日发货价值4632.2元，2017年3月16日发货价值54612元，2017年1月7日发货价值4392元，共计货款78555.6元，经纬公司均未支付。此外，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代理运营合同》，经纬公司将京允公司产品销售至京东商城并约定进货价格。京允公司于2017年6月1日通过经纬公司的京东账户为×××，货物价值共计139204元。货物入京东仓后，京允公司多次与经纬公司沟通，询问入仓数量和销售情况，经纬公司故意撕毁双方签订的《代理运营合同》，不告知京允公司任何产品入仓和销售情况。经纬公司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导致《代理运营合同》失去效力。故京允公司诉至法院。被告经纬公司答辩称：其一，双方实际存在代理运营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仅凭借进货单据结算，应当按照《代理运营合同》约定履行。《代理运营合同》约定：“结算期内，按京东与甲方结算金额扣除运营费用后与乙方结算，若存在物流费用，同时扣除物流费用”，故经纬公司应当先与京东结算，扣除代理运营费、物流垫付费用后再与京允公司结算。其二，2018年，经纬公司与京东签订《食品购销合同》，约定结算采取的是账期付款形式，即对于经纬公司代理销售的京允公司产品，京东在验收入库60天后开始给经纬公司结算。结算金额为经纬公司已到结算期的应付款扣除经纬公司逾期未付的降价款、退货款、商业折扣款、退残款、以及其他经纬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2017年，经纬公司与京东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06648.7元，以经纬公司给京东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准。根据《代理运营合同》，京允公司应向经纬公司支付代理运营费用15997.31元。《代理运营合同》约定，京允公司产品入京东库后90天以上未销售完毕的被列为滞销品，京允公司应当及时处理，京允公司接受京东线上渠道任何原因退货。京允公司产品在京东上线销售以后发生了大批量退货，京东在结算经纬公司下期账单时已经扣除了退货款，共计17479.3元。根据合同约定，京允公司应当按照经纬公司给京东票据相同金额与经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京允公司一直未给经纬公司开具发票，导致经纬公司无法消减销项税只能全额交税，应抵扣进项税额17063.79元。综上，经纬公司与京允公司的应结算金额=结算金额106648.7元-代付物流费用9187元-代理运营费用15997.31元-退货金额17479.3元-应抵扣进项税17063.79元=46921.3元。其三，京允公司也通过经纬公司在超市发公司销售货物，但京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在超市发公司销售的货物不都是通过经纬公司，其他合伙渠道不清楚，且超市发公司还存在大部分退货，退货大都退还京允公司，不在经纬公司处。其四，不应按照超市发公司的发货记录支付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京允公司产品在超市发公司销售这一事实，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包括买卖合同。即使京允公司提交的发货记录是真实有效的，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也应当认定为双方存在代理运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结算应当按照代理运营的交易模式结算，不能仅凭发货记录结算货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京允公司通过经纬公司在超市发销售克卡瓦斯和艾玛瑞塔两种品牌饮料，其中克卡瓦斯涉及500ml塑料瓶和330ml玻璃瓶两种包装规格。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京允公司提交涉超市发供货《发货记录》7张，载明：货物名称为克卡瓦斯和艾玛瑞塔品牌饮用水，发货时间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16日,含税金额合计78555.6元；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含税单价3.9元/瓶,规格330ml﹡20的克卡瓦斯含税单价5.4元/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含税单价5.4元/瓶。7张《发货记录》均有经纬公司盖章确认。其中，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涉及金额66700.8元），经纬公司称京允公司并未直接发给超市发，经纬公司后来向京允公司退还该批货，对另外4张《发货记录》不持异议。2017年4月10日，经纬公司（甲方）与京允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运营合同》，约定：就乙方授权甲方代理运营销售乙方经销的AMRITA、KEKAVAS、JAUNSILI、SOLEFONTE（艾玛瑞塔、克卡瓦斯、简塞雷、索莱）系列产品代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乙方在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贸易公司）（京东）全国线上渠道的授权代理经销及运营商，且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不再授权其他方在京东全国线上渠道销售其系列产品；配送，甲方按京东规则下单采购订单，由乙方负责将货物发送至京东指定仓库并办妥入仓手续，若乙方不能送货的地区，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负责送仓，但送货费用由乙方承担；验收，乙方的产品须符合京东的验收标准，实际结算数量由京东系统显示入库数据为准，每次货物入仓后，甲方应当及时从系统中打印该订单的实际入仓数据以备查，若乙方需要可以截图给乙方；若产品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已少于该产品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一而仍未销售成功的产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退货、换货，乙方应在5日内退换完毕，若乙方产品在入京东库后90天以上未销售完毕的产品被列为滞销品，则乙方应配合甲方对接近滞销期和已滞销产品予以及时处理；结算期内，按京东与甲方结算金额扣除运营费用后与乙方结算，若存在物流费用，同时扣除物流费用；乙方按甲方开具给京东票据相同金额与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费用，京东在结算时会直接扣除，事后会开具发票；代运营费用按甲方实际与京东开具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计算基数，其中，京东账扣的市场推广费用不抵减代运营计费基数；代理运营费由甲方开票给乙方，年度结算金额小于等于20万元的，代运营费率为15%，年度结算金额超过20万元部分的，代运营费率为10%；甲方于每月终了5日内向乙方提供上月产品的各仓的销售数据，格式以京东格式为准；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本合同期满后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90天，双方如需继续合作的应在延长期届满前签订新的合同。京允公司提交涉京东供货的《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8张，载明的购买方均为京东贸易公司，时间均为2017年6月1日，收件地址涉及北京、上海、广州等8个不同城市，金额合计139204元。其中，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73.9元/箱（折合6.16元/瓶），规格2L﹡6的克卡瓦斯55.2元/箱（折合9.2元/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98.4元/箱（折合8.2元/瓶），规格1L﹡6的索莱饮料66.7元/箱（折合11.12元/瓶），规格500ml﹡12的简塞雷格瓦斯67.6元/箱（折合5.63元/瓶）,规格1.5L﹡6的简塞雷格瓦斯73.7元/箱（折合12.28元/瓶）。8张清单均有经纬公司盖章确认。经纬公司认可向京允公司发送过上述清单的电子版，但否认提供过盖章的纸质版清单。经纬公司亦提交了8张《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与京允公司所提交的8张《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的打印部分内容均相同，但清单上部分送货数量存在手工涂改。经纬公司称8张清单是其系统打印单，由京允公司按照清单送货，京东验收合格后会形成验收单，物流公司根据京东收货情况对8张清单进行了手工涂改，并提供了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信息公司）出具的7张《京东商城供应商送货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证明验收入库情况。绝大部分的清单手改数据能与《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数量吻合，对于个别不一致的部分，经纬公司表示以京东信息公司《验收单》记载数据为准。诉讼中，双方确认向京东供货均为塑料瓶装，其中克卡瓦斯涉及2L和500ml两种包装规格。另查明，经纬公司向京允公司推荐了经常合作的物流公司北京京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利达公司）向京东供货。经纬公司提供了《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为经纬公司为京允公司垫付了物流费用9187元。上述证据显示经纬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京利达公司转账金额9187元，京利达公司为经纬公司开具了“运费”名目的等额增值税发票，经纬公司内部记账为“付京利达运费（进口水）”。京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体现是为京允公司垫付的物流费用，并称已将物流费6000元付给了经纬公司的李德胜，但未举证证明，经纬公司不予认可。诉讼中，经纬公司称涉京东的供货存在三种退货情形：1、送货未验收合格产生的直接退货，即上述8张《销售货物清单》手改部分涉及的退货，发生于物流公司向京东送货时，退货已由物流公司京利达公司返给京允公司。2、客户从京东购货后新产生的退货，这部分退货退到经纬公司处，再由经纬公司退还京允公司。3、京允公司品牌从京东撤销后剩余货品的退货，由京允公司前往京东贸易公司自行取货。经纬公司称涉超市发的供货存在两种退货情形：1、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部分的退货，这部分货物由经纬公司暂存，经纬公司已向京允公司返还；2、超市发向经纬公司出具《进货退货单》涉及的退货，这两种情形的退货与京东第2张情形的退货一并计入了《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由京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签字确认。经纬公司提交的《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载明：克卡瓦斯（玻璃瓶）合计1638瓶，数量旁边手写备注“少120”；克卡瓦斯（塑料瓶）合计2967瓶，数量旁边手写备注“多128”；艾玛瑞塔合计1194瓶；索莱饮料合计24瓶；格瓦斯合计11瓶。该明细表由经纬公司制作、打印，表上接收人处签署京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姓名，落款日期2017年8月28日。经纬公司称手改内容形成于王雷签字确认前，但未能举证证明，王雷不予认可。王雷否认收到上述退货，并否认《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王雷签字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此外，经纬公司称明细表中克卡瓦斯（塑料瓶）均为500ml规格。经纬公司提交的超市发制式《进货退货单》（单据编码分别为201707210015、201707210016）载明：供应商均为经纬公司；时间均为2017年7月21日；规格330ml﹡20的克卡瓦斯（单价8元/瓶）退货合计894瓶，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单价4.6元/瓶）退货合计610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单价8.8元/瓶）退货合计408瓶。经纬公司提交的京东供应商协同平台打印单所载退货时间大部分在2017年9月之后，能够体现退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等退货内容的京东平台单据有15张，除2017年6月8日的单据（涉及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退货，金额总计73.9元）外，其余有14张单据所载的发生日期均在2017年9月之后。经纬公司称，京东供应商协同平台打印单所载退货时间在2017年8月28日之前的退货已计入《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中返给了京允公司，2017年8月28日之后发生的京东退货，经纬公司收到京东通知后已打电话通知京允公司前往京东自提（即经纬公司上述所称的涉京东供货的第3种退货情形），但不清楚京允公司有无取走。京允公司称从未接到经纬公司的通知，也未前往京东自提。诉讼中，双方确认按照实际供货金额的15%计算京东供货的运营费。双方对于超市发供货应否按同样标准支付运营费存在争议，经纬公司认为仍应按《代理运营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运营代理费，京允公司则认为双方未就超市发合作约定单独的运营费，经纬公司从京允公司处进货价与经纬公司向超市发供货价的差价就是被告的利润，超市发制式《进货退货单》显示，经纬公司为超市发供货价（克卡瓦斯、艾玛瑞塔）高于京允公司向经纬公司的供货价。诉讼中，京利达公司委派员工郭X到庭作证称：京利达公司系接受经纬公司的委托，替京允公司向京东贸易公司送货，共发生物流费用9187元；虽然经纬公司说运费应由王雷支付，但京利达公司不认识王雷，且京利达公司认为是同经纬公司产生的合同关系，故找经纬公司结算物流费，经纬公司已向京利达公司实际支付了物流费9187元；给京东送货时，有6箱退货，京利达公司均退还给了经纬公司。双方对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京允公司与经纬公司之间合作争议涉及向京东供货，向超市发供货两个部分。对于向京东的供货。双方已签订了《代理运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结算期内，按京东与经纬公司结算金额扣除运营费用后，与京允公司结算，若存在物流费用，同时扣除物流费用。鉴于双方对于京东退货部分存在较大争议，本院认为结算金额应以订单金额为基础，扣减以下扣项：1、入仓后通过经纬公司退货的货款。京允公司王雷在《拉脱维亚产品退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索莱饮料24瓶、格瓦斯11瓶、克卡瓦斯（玻璃瓶）1638瓶，克卡瓦斯（塑料瓶）2967瓶、艾玛瑞塔1194瓶。虽然京允公司否认王雷签名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拉脱维亚产品退货单》中数量手改部分形成于王雷签字之前，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索莱饮料、格瓦斯仅涉及京东供货，索莱饮料按照京东供货价（66.7元/6瓶/箱）算，退货货款为266.8元（=24瓶×66.7元/箱÷6瓶）。格瓦斯因涉及500ml﹡12（5.63元/瓶）,1.5L﹡6（12.28元/瓶）两种不同型号，经纬公司作为《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制作方，应采对其不利解释，按单价低者计算退货金额为61.93元（=11瓶×5.63元/瓶）。玻璃瓶的克卡瓦斯仅涉及向超市发的供货。塑料瓶的克卡瓦斯涉及向超市发、京东供货两种渠道，超市发供货涉及500ml型号，京东供货涉及500ml和2L两种不同型号，超市发供货单价低于京东供货单价，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完全区分退货型号和来源，应采对退货方（退货单据制作方）不利解释，按超市发渠道退货处理。艾玛瑞塔亦存在超市发和京东两种渠道供货，同理应采对退货方不利解释，按超市发渠道退货处理。综上，第1项扣项金额合计328.74元（=266.8元+61.93元）。2、经纬公司垫付的物流费9187元。合同约定，经纬公司按京东规则下采购订单，由京允公司负责将货物发送至京东指定仓库并办妥入仓手续，若京允公司不能送货的地区，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负责送仓，但送货费用由京允公司承担。根据已查明事实，京允公司向京东供货发生物流费9187元，该费用已由经纬公司向物流公司支付。京允公司辩称已向经纬公司支付6000元物流费，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代理运营费。合同约定，代运营费用按照经纬公司与京东开具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计算基数，其中，京东账扣的市场推广费用不抵减代运营计费基数，由经纬公司开票给京允公司。鉴于经纬公司未就涉案完整交易提交与京东贸易公司开具的发票，而本案亦以实际供货、退货情况确定结算金额，应从订单金额中扣减上述两项扣项后的数额为基数，按照对应的计费标准15%计算，金额为19453.24元【=（139204元-328.74元-9187元）×15%】。经纬公司辩称8张《销售货物清单》打印部分与京东《验收单》差额部分是验收时发生的退货，已由物流公司退还京允公司，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根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物流公司系应经纬公司委托向京东送货，所发生的退货并未返至京允公司，而是返给了经纬公司。故该部分京东返货不能从原被告之间应结算款项中扣除，本院对于经纬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存在京东贸易公司向京允公司直接退货，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京允公司未按经纬公司给京东票据相同金额为经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经纬公司无法消减销项税只能全额交税，应抵扣进项税额17063.79元。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发票开具时间，也无证据显示经纬公司向京允公司催要发票，且开具发票系从给付义务，在经纬公司未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其以尚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抵扣进项税额，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京东供货部分的结算金额应为110235.02元（=139204元-328.74元-9187元-19453.24元）。对于向超市发的供货。京允公司提交的7张送货单显示供货金额合计78555.6元，虽然经纬公司称其中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所涉供货没有直接发给超市发，但认可经纬公司收到了该部分货物，可以认定京允公司向经纬公司交付了针对超市发渠道的供货78555.6元。根据上述已认定事实，超市发退货包括：1、玻璃瓶的克卡瓦斯（规格为330ml，单价为5.4元/瓶），退货货款应为8845.2元（=1638瓶×5.4元/瓶）。2、塑料瓶的克卡瓦斯，退货货款应为11571.3元（=2967瓶×3.9元/瓶）。3、艾玛瑞塔，退货货款应为6447.6元（=1194瓶×5.4元/瓶）。合计退货金额26864.1元（=8845.2元+11571.3元+6447.6元）。涉超市发供货，经纬公司应结算货款51691.5元（=78555.6元-26864.1元）综上，经纬公司共应向京允公司结算货款161926.52元（=110235.02元+51691.5元），京允公司超出该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京允公司的利息主张，合同未约定结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准备时间。现无证据显示京允公司在诉讼前向经纬公司催要货款以及催要时间，京允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催要的意思表示于2019年3月19日到达经纬公司，故本院依法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相应调整。关于利息计算基数、计算标准本院亦依法予以调整。诉讼中，经纬公司申请对《发货记录》中经纬建业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于经纬公司对《发货记录》内容本身不持异议，仅是对其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鉴定事项并不涉及本案事实查明，鉴定实无必要，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61926.52元；二、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6192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