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民初3694号 原告：苏彬彬，男，壮族，1991年5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锦，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丽，女，彝族，1981年6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彬彬与被告蒋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彬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锦、被告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彬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蒋丽向苏彬彬返还招聘费8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应返还招聘费金额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23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苏彬彬于2015年7月入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2017年5月份，原告苏彬彬与被告蒋丽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招聘保险代理人入职原告所在的平安公司，原告按3000元/人向被告支付招聘费。2017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招聘费30000元，双方约定一年内招聘人数为10人。2017年7月31日，原告又向被告支付招聘费90000元，约定一年内招聘人数为30人，被告收款后出具了收据。但自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被告仅为原告招聘了保险代理人共8人。因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为原告招够人员，原告委托母亲潘晓宁告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多收的招聘费96000元。被告同意解除并退款，但仅于2019年6月30日退回8000元，尚欠原告880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 被告蒋丽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已为原告招够人数，已按约定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义务只是为原告招人，招到的人员能否在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上号”（取得保险代理人工作编号），不是被告可以决定的。被告为原告招聘的部分人员未能“上号”，是由于原告未能“出单”（卖出保险）及原告主动离职造成的，被告对此没有过错，且事后原告在微信中已向被告承诺不要求被告返还招聘费。原告的母亲潘晓宁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主体不适格，不构成合同解除。且潘晓宁只要求被告退还6万元，并非本案原告主张的88000元。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合同解除及退款事宜达成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招聘费88000元及其利息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举证、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苏彬彬于2015年7月7日起在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担任保险代理人。2017年5月，苏彬彬与蒋丽口头约定，蒋丽为苏彬彬招聘保险代理人到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加入苏彬彬团队，苏彬彬按3000元/人向蒋丽支付招聘费（报酬），蒋丽获得招聘费的条件是招到人员并在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上号”（取得保险代理人工作编号）。2017年5月5日，苏彬彬向蒋丽预付了招聘费30000元，双方约定蒋丽为苏彬彬招聘10人。2017年7月31日，苏彬彬向蒋丽预付了招聘费90000元，双方约定蒋丽为苏彬彬招聘30人。蒋丽收款后向苏彬彬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招人共30人上号”。 2017年9月27日，苏彬彬在微信向蒋丽表明其打算辞职，蒋丽劝其“……别要冲动行事，对待增员这一块也是这样”，苏彬彬则对蒋丽表示“也不会退钱”、“也不会找你麻烦”、“剩下的人也不会让人找你拿回钱”。 2019年5月23日，苏彬彬的母亲潘晓宁在微信以苏彬彬信用卡欠款周转不过来为由，要求蒋丽退还剩下的招聘费，并表示“过段时间我再给你补上，招聘的事可以慢慢来”。2019年5月31日，潘晓宁又在微信要求蒋丽退还60000元招聘费以解决苏彬彬信用卡欠款。蒋丽则表示目前拿不出钱，并称十月份一定退还。经潘晓宁多次催促，蒋丽于2019年6月30日向苏彬彬退还招聘费8000元（通过微信转给潘晓宁代收）。此后，潘晓宁及苏彬彬又多次要求蒋丽退还招聘费，但蒋丽未再退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苏彬彬委托蒋丽招聘人员，并约定的委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苏彬彬要求蒋丽退还预付的招聘费，实为提出解除合同。苏彬彬解除委托合同后，对于苏彬彬已预交的招聘费，蒋丽在扣除其实际已为苏彬彬招到的人数按约定应得的部分后，应将余款退还苏彬彬。双方约定苏彬彬按3000元/人向蒋丽支付招聘费用，并约定蒋丽招到人员且所招人员已“上号”（取得保险代理人工作编号），方可取得该约定的费用。现蒋丽已预收了苏彬彬40人的招聘费共计120000元，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蒋丽已为苏彬彬招聘到40人并完成“上号”，且蒋丽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已为苏彬彬招聘并“上号”的具体人数，故本院依法根据苏彬彬的自认，认定蒋丽已为苏彬彬招聘并“上号”的人数为8人。就该8人，蒋丽有权按约定的3000元/人取得招聘费（委托报酬）。蒋丽主张其已全部履行招聘义务，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蒋丽已为苏彬彬招够具备“上号”条件的人员但因苏彬彬原因未能“上号”，故本院对于蒋丽关于其已为苏彬彬招够约定人数，只因苏彬彬离职及未“出单”才未能“上号”，其已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认定债权人放弃债权，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2017年9月苏彬彬向蒋丽表明其打算离职时，虽曾表示“也不会退钱”、“也不会找你麻烦”、“剩下的人也不会让人找你拿回钱”，但根据苏彬彬所举的平安人寿广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直到2019年8月27日苏彬彬仍为该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且自2015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27日连续任职，可见当时苏彬彬虽有离职打算，但并未实际离职，该几句话并不足以证明苏彬彬放弃其对蒋丽享有的债权。因此，蒋丽关于苏彬彬已承诺不要求其返还招聘费，故其不应返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苏彬彬的母亲潘晓宁在微信中要求蒋丽先退还60000元招聘费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亦不表明苏彬彬放弃了超过60000元部分的债权。综上所述，苏彬彬要求蒋丽返还招聘费88000元（120000元-3000元×8-8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蒋丽在苏彬彬提出解除委托合同后，不及时向苏彬彬退还应退招聘费，客观上已造成苏彬彬利息损失等经济损失。苏彬彬要求蒋丽以应退还的招聘费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2019年5月苏彬彬的母亲潘晓宁代表苏彬彬在微信要求蒋丽返还招聘费时关于“过段时间我再给你补上，招聘的事可以慢慢来”的表述，当时苏彬彬并未主张解除委托合同，故苏彬彬主张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只支持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蒋丽向苏彬彬返还招聘费8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应返还招聘费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10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蒋丽负担。 义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人应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或提出缓交、免交申请不被批准仍不按期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宣江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韦子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乃结 书 记 员  蔡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