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何展，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谷英，女，汉族，1944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监护人：李景华，男，汉族，1974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黄谷英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恳，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谷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被上诉人黄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不服金额为720748.39元)。2、判令黄谷英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承担黄谷英医疗费570264.28元错误，应以纠正。黄谷英提交的医疗费收费收据票面金额共计为570264.28元，但是在一审质证过程中，黄谷英无法提供医疗费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原件，对黄谷英提供的医疗费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直接采信黄谷英提交的医疗费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复印件明显错误。二、黄谷英已经向社会保险机构报销了部分医疗费，那么医疗费应减去社保报销部分。一审法院没有扣减已报销的医疗费，导致医疗费得到重复赔偿。三、一审认定黄谷英护理费为177006元明显过高。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规定150元/天计算，计算1人，一共为60150元(150元/天×401天)。一审法院依据黄谷英提供的收据和收费通知认定护理费为177006元错误，特别是收费通知属于尚未产生的费用。因此，黄谷英主张护理费超过60150元部分的116856元(177006元－60150元)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法院判决黄谷英营养费15000元错误，应以纠正。黄谷英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无法正常进食，需经常注射营养针才能维持其各项身体指标正常，注射营养针属于医疗费用部分，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用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下，又认定营养费明显属于重复计算，应以纠正。五、一审认定黄谷英误工费74856.26元错误。本案起诉时，黄谷英年龄已经达到75岁，远远超出60岁退休年龄，而且黄谷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黄谷英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六、一审认定交通费用12030元错误。黄谷英是茂**人，在茂名市的医疗机构可以接受治疗，但是黄谷英却舍近求远，选择去湛江的医院治疗，由此产生的交通费属于黄谷英家属扩大的损失，应由黄谷英负担。七、一审判决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负担黄谷英的自费药品、护理品费用11823元错误，应以纠正。黄谷英需自费药品、护理品，没有相关医嘱证据支持，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黄谷英辩称：黄谷英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一、黄谷英的医疗费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原件已提交给医保机构报销，黄谷英提供复印件是有正当理由的。原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二、黄谷英获得医保报销是其履行保险费缴纳后享有的权利，属于黄谷英投保带来的收益，这是黄谷英与医保机构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而本案中，黄谷英要求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赔偿是基于侵权关系，不能因黄谷英获得保险赔偿而减轻侵权人责任。三、黄谷英在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住院、出院期间，医生医嘱需要两人陪护。原审判决支持二人陪护的费用并无不妥。黄谷英的护工费和陪床费是实际支出，有收据为证，原审法院支持认定是正确的。四、黄谷英主张的医药费中并未包括营养针的费用或米粉的费用，黄谷英要求支付营养费并不是重复计算。而且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黄谷英实际支出的营养费不止15000元，法院酌情判决，是合法合理的。五、黄谷英在发生医疗事故前，身体硬朗并没有其他疾病，其是电白万贵商务酒店经营者。虽然黄谷英现在刚过75周岁，但这个年龄不影响其担任酒店经营者来获得收入。因此，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以黄谷英年龄超过国家退休年龄为由抗辩黄谷英的误工费请求，理由不成立。六、原审判决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赔偿交通费用12030元并无不妥。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交通费按30元／天×门诊次数／住院天数计算，而不是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因此原审参照该纪要判决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赔偿交通费用12030元是公平合理的。七、自费药品、护理品费的损失因黄谷英病情需要而实际产生，且有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告黄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自费护理品费等共计815471.59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上午，原告黄谷英因腰腿痛不适，到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就诊。经检查，被告的诊断为：1.L2/3、L3/4、L4/5椎间盘突出症；2.L4椎体一度滑脱；3.腰椎退行性变；4.腰肌劳损。被告作出的诊疗计划为：1.完善各项相关辅查；2.予理疗等对症、支持治疗；3.择期行椎间盘微创消融术(臭氧)治疗。当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处进行“椎间盘微创消融术”，术中出现意外，原告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后，原告的心跳呼吸恢复，但仍昏迷。为进一步治疗，2014年2月25日20时21分，原告被转入茂名市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心跳骤停后综合征；2.吸入性肺炎；3.呼吸衰竭；4.缺氧缺血性脑病；5.椎间盘突出术后。经过21天的治疗，原告自主睁眼，双上肢肌力痛刺激下0级，下肢肌力0级。原告于2014年3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心跳骤停后综合征；吸入性肺炎；呼吸衰竭；缺氧缺血性脑病；腰椎间盘突出术后；急性肠炎。2014年3月18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植物状态；2.缺氧缺血性脑病；3.气管造口状态；4.肺部感染；5.泌尿系感染；6.高血压病。建议：1.继续住院治疗；2.加强营养，陪人陪护。2014年7月2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缺氧缺血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气管造口状态；4.肺部感染；5.泌尿系感染；6.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加强营养，陪人陪护；加强气道管理，预防卧床相关并发症。2014年7月23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至今，现原告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2014年6月23日，原告就本次医疗事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等共计880336.81元。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对黄谷英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黄谷英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2015年8月5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对黄谷英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黄谷英的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程度不少于80%。2016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茂南法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对原告黄谷英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被告赔偿323644.51元给原告黄谷英，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民终27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认定黄谷英承担10%责任，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承担90%责任恰当，应予支持，并据此判决维持(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原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392624.15元给原告。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向原告履行了判决义务。根据(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9民终279号民事判决，被告对原告各项赔偿的损失仅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2017年11月1日，原告以其仍在继续治疗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自费护理品费用等各项后续治疗费用及损失。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90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赔偿损失383313.44元给原告。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履行了判决义务。2018年8月23日，原告第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目前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7日的各项损失。2018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902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损失483417.82元给原告黄谷英。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履行了判决义务。2019年9月26日，原告第四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目前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各项损失。另查明：发生医疗事故前，原告系电白区万贵商务酒店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治疗，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设备不够完善、术前处理不足、麻醉不规范、医生不具有相应资质等过错，与黄谷英缺血缺氧性脑病导致持续昏迷及其他并发症的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粤09民终27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医疗费为570264.28元，有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抗辩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后按责任分配承担，因基本医疗保险的报销部分是原告参保并缴纳保险费用后产生的利益，不应因此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抗辩在扣除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后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黄谷英从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医疗费由其返还或由社会保险机构向其追偿。2.护理费。根据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雇请护工每人每天需200元，自2018年8月8日起，截至2019年9月15日，原告共住院401天，雇请护工共支出护理费160400元，有陪护人员出具的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医院收取陪床位费及陪人管理费，应计入原告的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陪床位费及陪人管理费共计16606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通知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护理费合计17700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自2018年8月8日起，截至2019年9月15日，原告共住院401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根据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且原告现在为植物生存状态，无法正常进食，需进行流食，另需经常注射营养针才能维持其各项身体指标正常，结合原告实际需要及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营养费为15000元，超过15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2017)粤090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2018)粤0902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民终27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茂名市住宿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该项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茂名市住宿行业2018年职工的平均工资为68136元/年，因此原告的误工费自2018年8月8日起计至2019年9月15日，为74856.26元(68136元/年÷365天×401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原告在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其家人居住在茂名市电白区，由于经常去探望原告，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规定，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原告请求交通费12030元(30元/天×401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自费药品、护理品费。原告长期卧床、进流食，确需米粉、护垫等护理品，原告实际发生费用为11823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自2018年8月8日起计至2019年9月15日止的总损失为医疗费570264.28元、护理费177006元、住院伙食费4010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74856.26元、交通费12030元、自费药品和护理品费11823元，合计901079.54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损失需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810971.59元(901079.54元×90%)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810971.59元给原告黄谷英；二、驳回原告黄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7元，原告黄谷英负担22元，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负担5955元。该费用原告在起诉时已预交，除其负担的22元外，余款5955元退还给原告黄谷英，被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负担的费用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陪床位费及陪人管理费、误工费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采信医药费复印件是否合理，黄谷英在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医药费是否应扣除；2、原审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是否合理；3、是否应支付营养费；4、交通费、自费药和护理品的费用是否应赔偿；5、误工费是否应赔偿。关于原审采信医药费复印件是否合理，黄谷英在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医药费是否应扣除的问题。黄谷英于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在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医疗费为570264.28元。医药费单据原件，黄谷英家属拿去社会保险机构报销了，黄谷英在原审中虽未能提交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原件，但以上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复印件均为加盖医院公章后复印所得，结合其住院实际情况及需使用原件进行医保报销的情况，原审对黄谷英医药费用票据复印件予以采信是恰当的，应予支持。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称采信医药费复印件不当，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社会保险是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黄谷英在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费用，是受害人以其履行保险费缴纳义务后享有的权利，属于受害人投保带来的收益，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黄谷英获得保险而减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黄谷英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因此，黄谷英在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医药费不能冲抵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的赔偿金额。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称应扣除在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的医药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按陪护人员的收款收据是每天每人200元，原审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护理费共160400元基本合理，应予维持。医院提供收费通知单虽写有陪床费和陪人管理费16606元，但黄谷英是否实际缴交了上述费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陪床费和陪人管理费16606元不予认定。原审认定陪床费和陪人管理费16606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应支付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根据医嘱，黄谷英住院期间需增加营养。黄谷英现为植物人生存状态，无法正常进食，需进行流食，另需经常注射营养针才能维持其各项身体指标正常。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营养费计算标准20元/天，黄谷英住院401天，营养费为8020元（20元/天×401天），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5000元过高，应予纠正。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称无须加强营养，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自费药和护理品的费用是否应赔偿的问题。黄谷英在湛江的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其家人在茂名市电白区*住，需去探望黄谷英，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但黄谷英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是市内门诊或住院的交通费计算标准，黄谷英在湛江住院，原审参照市内标准30元/天计算不当，应予纠正。黄谷英从2014年2月25日住院至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长期卧床及中度贫血，虽然未能提供购买自费药的医嘱，但根据黄谷英的病情，确需购买白蛋白、静丙等药物和护理垫用品，原审认定自费药、护理品11823元合理，应予支持。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称自费药、护理品费用11823元，不应支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是否应赔偿的问题。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黄谷英已满7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20年，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的规定，黄谷英的误工费不应计赔，且黄谷英在前三次诉讼中的误工费已作了赔偿，即使黄谷英之前有工作能力，对其误工损失也已作了赔偿，现再计算误工损失，缺乏依据。原审计算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称不应计算误工费，理据充足，应予支持。综上，黄谷英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570264.28元、护理费16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100元、营养费8020元、交通费3000元、自费药、护理品费11823元，合计793607.28元。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对上述损失需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714246.55元(793607.28元×90%)给黄谷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认定的损失部分错误，应予纠正。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14246.55元给被上诉人黄谷英；三、驳回被上诉人黄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负担5235元，被上诉人黄谷英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负担9642元，被上诉人黄谷英负担1366元。上诉人茂名市职业病防治院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不予退回，待被上诉人黄谷英申请执行时作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罗 文审判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旖皓速录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