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4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玉学，男，195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利民，男，蒙古族，1963年8月6日出生，系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质监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祥，男，汉族，1948年12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内蒙古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锡林郭勒盟雄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莅芹，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桂琴，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徐玉学因与被申诉人金利民、刘祥、一审第三人锡林郭勒盟雄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建公司）、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中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徐玉学，被申诉人刘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一审第三人雄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莅芹，一审第三人雄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桂琴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金利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中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终审法院关于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中的107638元属重复计算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记载：“东风工地零活工资84363元；零活工资23750元；工（东）风工地与皮革厂工地零工及各工种扣款等合计107638元。技术员胡艳华，甲方金利民，乙方徐玉学，2006年9月1日”。终审法院认为，107638元是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的合计款，是重复计算的劳务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利民所签署的七张结算清单总和为1271606元，金利民会计高娃所写的便笺记载1-7项目工程共计1163968元，二者相差107638元。七张结算清单和会计高娃的结算便笺均由徐玉学提供，但徐玉学对该笔107638元未计入便笺不予认可。结算清单由金利民及徐玉学双方签字认可，而便笺记载事项仅为金利民会计高娃单方书写，便笺记载数额未经结算对方认可有失客观公正性，本案应以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清单作为计算标准。故终审法院认定107638元属于重复计算并从徐玉学所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徐玉学称，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三项数字总和，即84363元+23750元+107638元。原审判决认定该结算清单所记载的数字107638元属于重复计算，从而认定劳务费数额为84363元+23750元，未计算10763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徐玉学再审请求加判金利明及雄建公司、雄风公司给付其劳务费107638元。金利民邮寄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其为徐玉学出具的七张结算清单中，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的内容说了三句话，第一句结尾是“计”，第二句结尾是“计”，第三句结尾是“合计”，意思就是第一、二句之和，不能再重复计算。第三句中的合计之和计算的不准确，那是计算能力问题，不影响“和”的本质。2.高娃出具的便笺，由徐玉学持有并向法庭提供，亦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刘祥答辩称，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前两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徐玉学主张的第三项数字107638元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再计入劳务费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应驳回徐玉学对刘祥的诉讼请求。雄建公司、雄风公司答辩称，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前两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108113元，从第三项数字107638元前的文字表述可以看出，该数字系对前两项数字的合计数，不应再重复计算。由于计算失误，将合计数本应为108113元误写为了107638元。原审法院认定徐玉学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为三项数字总和即84363元+23750元+107638元，其中第三项107638元属于重复计算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二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雄风公司、雄建公司请求驳回徐玉学的再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徐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金利民、刘祥给付徐玉学施工劳务费461411.3元及利息、赔偿损失39万元、承担损失花费5万元，雄建公司、雄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至2005年期间，雄建公司、雄风公司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祥挂靠开发并建设了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2005年，金利民对其个人的乌拉盖宾馆、平房等乌拉盖工程进行了维修、新建。乌拉盖宾馆、平房等乌拉盖工程所涉劳务费105412元。在上述四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徐玉学带领32名工人进行了挖槽、运土方、砌石头等技工、木工、电工的劳务活动。徐玉学以借支方式或以房款抵顶收取了金利民支付的劳务费。2006年9-10月金利民为徐玉学在以上四项工程的各项劳务报酬进行结算，出具了七张清单（其中一张欠条）并签名。其中眉头为“东风工地”的清单载明以下内容“东风工地零活工资84363元计捌万肆仟叁佰陆拾叁元，皮革厂零活工资23750元计贰万叁仟柒佰伍拾元，工（东）风工地与皮革厂工地零工及各工种扛（扣）款等合计拾万零柒仟陆佰叁拾捌￥107638元，落款为“技术员胡艳华，甲方金利民（代），乙方徐玉学”。眉头为“东风楼工程结算书”的清单落款为“甲方代表刘祥（金利民代），乙方徐玉学”；其余清单落款为“欠款人施工方金利民”或“甲方金利民”。后又由金利民的会计高娃为徐玉学、金利民就双方的收支情况出具便笺。便笺与七张清单相互印证：徐玉学在以上四项工程中劳务报酬总计1163968元；便笺同时载明徐玉学以预支方式或以房款抵顶收取了劳务费890194.70元。金利民为证明其超额支付乌拉盖工程的劳务费出具八张借据。借据的形成时间在2003年3月3日至2006年7月23日，载明付款金额为105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徐玉学105412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金利民、刘祥、雄建公司及雄风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给付徐玉学168362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徐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徐玉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劳务费计算有误，且未支持其赔偿损失请求错误，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雄建公司、雄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金利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金利民不应是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徐玉学在乌拉盖工程、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中付出劳务参与施工，期间金利民向徐玉学预付工程款并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徐玉学已与金利民形成了事实劳务合同，应予确认。徐玉学完成劳务后金利民亦应支付相应的全部报酬，金利民拒不支付实属违约行为。金利民应给付徐玉学乌拉盖工程的劳务费105412元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徐玉学出具的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的合计款107638元，是属重复计算的劳务费，金利民所签署的所有结算清单的总合与金利民会计高娃所写的便笺吻合，故不予支持徐玉学所主张的一审对其工资计算错误的意见。2002年至2005年期间，雄建公司、雄风公司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祥挂靠开发并建设了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且也认可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挂靠单位雄建公司、雄风公司是属本案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原审列置雄建公司、雄风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雄建公司、雄风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利民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结算行为属于受托或受雇于刘祥，其以刘祥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利民承担，金利民以“我不是本案被告，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中其与徐玉学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刘祥和金利民应承担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欠徐玉学劳务费168362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给付义务，雄建公司及雄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徐玉学、金利民、雄风公司、雄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东乌旗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东乌旗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祥和金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东风楼、皮革厂楼、九曲湾工程欠徐玉学劳务费168362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给付义务，雄建公司及雄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徐玉学、金利民、雄风公司、雄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三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107638元，还是应为前两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以及徐玉学再审请求加判对方当事人给付其劳务费107638元能否成立。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载明：“东风工地零活工资84363元，计：捌万肆仟叁佰陆拾叁元，皮革厂零活工资23750元，计：贰万叁仟柒佰伍拾元，工（东）风工地与皮革厂工地零工及各工种扛（扣）款等合计拾万零柒仟陆佰叁拾捌￥107638元”，落款为：“技术员:胡艳华，甲方:金利民(代)，乙方:徐玉学”。依据清单内容的字面含义，第三项数字107638元之前注明了“工（东）风工地与皮革厂工地零工”、“合计”字样，充分表明第三项数字为前两项数字之和，即三项数字之间并非并列关系，而为分总关系。而前两项数字相加之和实际为108113元，清单写为107638元，应为计算失误。因此，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前两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108113元。那么，金利民签字确认的七份结算清单，合计反映金利民应付徐玉学的劳务费数额为1163968元，而非1271606元。该情况与金利明的会计高娃于2006年12月向徐玉学出具的结算便笺所显示的“应付款1-7项工程共计1163968元”相吻合，亦能相互印证。徐玉学所称案涉眉头为“东风工地”的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应为三项数字之和即84363元+23750元+107638元，案涉七份结算清单合计劳务费数额为1271606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加判金利明及雄建公司、雄风公司给付其劳务费107638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徐玉学的该主张属于重复计算正确。综上所述，徐玉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中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王 佐 玲审判员 王  帅审判员 杜  娟 二○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格根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