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森，男，1972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森，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飞，男，1972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海，内蒙古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树森因与被上诉人于海飞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甜玉米收购合同》，以合同代替买卖，而种子买卖是一种特许经营，被上诉人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经营属于非法经营，其向上诉人提供的种子也是“三无”产品，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来意愿。一审法院只对《甜玉米收购合同》进行了审理，却无视合同中存在的买卖行为，偷换概念进行裁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被上诉人于海飞涉及两个行为，一是玉米的购销合同，另一个是种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收购玉米，导致合同没有履行，构成违约，同时没有经营许可证出售种子，涉嫌非法经营罪，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于海飞辩称，1.种子是被上诉人从有资质的公司引进，公司有授权，种子有说明，不是“三无”产品。出售种子是种植合同的一部分，当时在乡里发展了400户都进行了种植和回收，没有问题，只有包括本案的4户农民有问题，是因为他们4户私自卖给了他人，种子质量没有问题。2.非法经营不成立，本案一审立案在2017年，长达2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和代理人穷尽了所有手段，还提出合同效力问题，后经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效力没有问题，在此情况下作出的一审判决，所以不存在非法经营问题，请求驳回上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3.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设立了收购点，其他相同地域的村民，都顺利地履行了合同。4.上诉人按高价将玉米卖给他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违约的是上诉人。5.本案是订单农业的争议，不是坑农害农的案件，目前案件经历时间比较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于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树森依据《种植订单》约定给付原告于海飞种子款17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张树森与于海飞签订《甜玉米收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乙方种植面积12亩。二、按甲方（原告）要求甜玉米种子的品种由乙方（被告）自行采购（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种子款，收货时一次扣清）。三、甲方每公斤按同一成熟期当地市场价格随行就市收购（甜玉米必须达到质量标准要求）。四、双方责任：1.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生产，按约定标准交售。2.乙方播种地点未经甲方同意后不得擅自更改。3.乙方在产品合格的情况下，必须100%交售甲方。4.甲方必须按合同履行收购事项。五、产品交售标准及要求：产品单穗长15公分以上，穗形整齐，籽粒饱满，不串花，无蛀虫、无臭粒、无变质，棒老嫩适中，穗皮3-4层，无茎部。因特殊原因如乙方人员误工，天气造成干瘪粒，冻棒，甲方有权拒绝收购。合同备注：保底价0.40元市斤。”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海飞向被告提供了甜玉米种子9斤，每斤170元，价款为1530元。后被告张树森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种植，但在甜玉米成熟后未向原告出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树森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于海飞签订的上述《甜玉米收购合同》无效。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424号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甜玉米收购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张树森的诉讼请求。张树森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内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甜玉米收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甜玉米种子，被告耕种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甜玉米出售与原告，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原告甜玉米种子款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甜玉米收购合同》，能够确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1530元的甜玉米种子，故对其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被告张树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树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于海飞甜玉米种子款1530元；二、驳回原告于海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除了“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424号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甜玉米收购合同》合法有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内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外，其他查明事实部分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424号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甜玉米收购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作出（2019）内04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案涉合同中的种子购销条款是否存在无效情形；2.本案是否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关于玉米种子购销条款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甜玉米种子系属于“三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其生产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就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曾经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424号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甜玉米收购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作出（2019）内04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故其主张案涉合同中的玉米种子购销条款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已将种子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进行了种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玉米种子款给付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种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问题。上诉人称本案被上诉人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出售种子，涉嫌非法经营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其主张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树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树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