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8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娜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娜某的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某，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系巴音乌力吉（已故）的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系巴音乌力吉（已故）的次子。再审申请人娜某因与被申请人文某、王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8民终90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内民申15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申请人巴音乌力吉于2019年2月6日死亡，在本院再审过程中，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文某、王某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斯某，被申请人文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娜某申请再审称：一、娜某与巴音乌力吉于1992年6月25日以联户形式向乌拉特后旗金门嘎查承包了草地并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承包面积为45384亩。联户承包合同到期后，娜某于1998年1月1日与乌拉特后旗乌盖金门嘎查从上述45384亩地中承包了4847亩草地，其中包括涉案95亩草地，双方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娜某领取了草原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现巴音乌力吉在娜某承包的草地上开垦经营损害了娜某的合法权益。二、巴音乌力吉未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及未向草原管理机关申请并授权的情形下，二审法院认为经嘎查集体同意改造土地用途为饲草饲料地并驳回娜某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三、二审法院认定涉案95亩草地权属不清驳回娜某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1992年娜某与巴音乌力吉共同承包的草地上开垦经营，但1997年7月巴音乌力吉承包期限届满，该草地承包人为娜某，巴音乌力吉经营草地为娜某承包草地。2、巴音乌力吉提供的证据显示耕地面积为60亩地，但其所占面积为95亩草地，另35亩一、二审法院均未提及。3、巴音乌力吉应提供经嘎查和人民政府及草原管理机关同意开垦改变土地性质的证据，现未提供，系违法开垦。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娜某请求的巴音乌力吉退还侵占的95亩草牧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文某、王某辩称，1、自1992年开垦、围住网围栏后再未扩大耕地。2、以前耕地是用步数丈量的，丈量面积与实际耕地面积误差较大。3、因开地收费原因，上报的耕地面积往往比实际耕种的少。4、耕地占用面积约60余亩，其中不包括水渠、住房、库房、农具车辆停放及羊圈的占地。5、对再审申请人所述的95亩耕地不认可。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巴音乌力吉返还95亩草牧场并停止在娜某95亩草牧场进行开地、建房、建蒙古包、放牧、破坏草场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娜某对巴音乌力吉提供的一系列关于自己是于1992年经嘎查同意开垦耕地并耕种至今的公证书、证明、证人证言等均不认可，经该院审查，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争议土地是巴音乌力吉于1992年经嘎查集体同意开垦为耕地并经营至今的事实，巴音乌力吉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事实，该院予以采纳；2、巴音乌力吉提供的财政支农资金合同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本案娜某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乌盖苏木金门嘎查4847亩草场进行放牧经营，其合法取得4847亩草场的经营权。根据土地的使用性质，巴音乌力吉经营的60余亩耕地虽然在娜某的草场范围内，但是巴音乌力吉于1992年经嘎查集体同意开垦为耕地并经营至今，该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前就改造成为耕地，土地的使用性质发生了改变，该土地的使用收益也与草牧场有较大差异，至二轮土地承包时，该耕地不能再以草牧场的名义予以出包，应当根据其使用性质和历史原因等确定其承包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娜某与巴音乌力吉均未提供该60余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该耕地现属于权属不清。娜某提供不出其对该60余亩耕地有物权，其请求排除妨害就没有依据。娜某依据巴音乌力吉经营的该60余亩耕地的地理位置处于其承包的4847亩草场范围内而要求巴音乌力吉放弃耕种该耕地的请求有悖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娜某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巴音乌力吉尽快退还侵占娜某95亩草牧场进行开地建房、建蒙古包、放牧、破坏草场等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娜某承担。娜某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娜某提供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记载：甲方金门嘎查，乙方娜某，甲方将集体的草牧场4847亩，其中放牧场亩，割草场亩，饲料基地亩，其他草牧场亩及其附属设施承包给乙方经营。《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到户基本情况登记表记载“发包方名称金门嘎查，承包方姓名娜某，承包草原面积4847亩，按草场用途划分放牧场4847亩，打草场0亩，饲草饲料地0亩，人工草地0亩。”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经审查，本案争议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前就改造成为饲草饲料地，系巴音乌力吉于1992年经嘎查集体同意开垦并经营至今，该饲草饲料地虽位于娜某承包经营的草牧场4847亩范围内，但娜某持有的《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明确记载“饲草饲料地0亩”，原审认定该饲草饲料地权属不清，并驳回娜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娜某可在人民政府依法确认其对该饲草饲料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娜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巴音乌力吉于2019年2月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其长子文某，次子王某。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现持有其1998年二轮草牧场承包时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主张涉案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要求被申请人停止侵权、返还原物。被申请人称争议地是其在1992年承包草场时开垦的饲料地，现该土地的土地性质已发生了变化，由草牧场变为可耕地。根据在卷证据可证实，被申请人对该涉案争议地从1992年开始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并由被申请人进行了土地的开垦，建设了房屋，开挖了灌溉渠道及其他设施，在被申请人对涉案争议地进行开垦、改造过程中，当地政府对其行为未予制止，且在再审申请人的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再审申请人所承包的草牧场范围内没有饲料地，其要求被申请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原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维持一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娜某的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8民终9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艳审判员 张燕明审判员 温晋泉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乾总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