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婷，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冠，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绮璐，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君，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荣辉，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黄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罗绮璐、原审被告杜荣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黄婷婷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黄婷婷作为案外人梁玉琪的下级代理，代收款项及购票信息已统计转交给梁玉琪，梁玉琪才是最终收款人及出票人，黄婷婷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现套票无法兑换，购票款应由梁玉琪退还。本案涉及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上应当坚持一体化解决的原则，防止有的受害人获得足额清偿而有的受害人却根本不能得到补偿的现象发生。本案民事纠纷与梁玉琪涉嫌诈骗罪存在案件事实重合，为防止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矛盾，民事纠纷案件审理中有关合同签订履行事实认定、合同效力认定、责任划分等问题应以涉嫌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涉嫌犯罪案件审结前，应当中止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黄婷婷现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其上级代理梁玉琪也移交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由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黄婷婷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经济纠纷案件，直接判决黄婷婷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罗绮璐辩称：（一）黄婷婷作为梁玉琪的诈骗对象已被公诉机关认定为受害人，且已解除取保候审，未在继续侦查。（二）本案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不同，分别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受理和审理，两案事实虽然有牵连，但是不是同一事实。（三）黄婷婷可以从刑事案件中弥补损失，但是罗琦璐仅能通过民事审理获得救济。（四）罗琦璐认为黄婷婷刑事立案罪名为诈骗罪，并非涉众型经济犯罪，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九条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不予受理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婷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荣辉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琦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婷婷、杜荣辉连带向罗绮璐退还361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11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罗绮璐通过微信朋友圈获知黄婷婷招收旅游门票代理，遂添加黄婷婷微信并成为其代理，继而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旅游门票信息对外销售，从中赚取差价。交易期间，罗绮璐将客户的订票信息发送给黄婷婷，并将订票款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黄婷婷，黄婷婷收到款项后出票并向罗绮璐发送出票验票信息即完成交易。罗绮璐主张黄婷婷收款后未出票金额为361108元。黄婷婷表示，其是梁玉棋的代理，所收到的购票款已支付给了梁玉棋，为此申请追加梁玉棋为被告，要求由梁玉棋直接向罗绮璐进行退款。黄婷婷还认为，因其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梁玉棋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应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另，客户杜小姐、李丽三未下单，金额分别是600元及270元；客户徐悦已经出票，金额是600元。扣除上述金额后，未出票金额应为359638元。罗绮璐同意扣除上述金额，并确认未出票金额为359638元。一审另查，黄婷婷与杜荣辉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罗绮璐与黄婷婷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黄婷婷收取罗绮璐支付的门票款后未依约出票，应予退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婷婷与梁玉棋之间的合同关系对罗绮璐不具有约束力，黄婷婷及梁玉棋涉嫌诈骗犯罪不影响罗绮璐与黄婷婷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民事审理，故黄婷婷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要求驳回罗绮璐的起诉，以及要求追加梁玉棋为被告并由梁玉棋向罗绮璐退款，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双方一致确认已收款未出票金额为359638元，予以认定。罗绮璐要求黄婷婷退还门票款35963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但要求利息按年利率24%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罗绮璐主张退还门票款及利息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予以驳回。关于杜荣辉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权，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中，黄婷婷以其名义对外销售门票，罗绮璐亦确认交易期间并未与杜荣辉联系。在杜荣辉否认涉案债务为其与黄婷婷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罗绮璐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用于杜荣辉及黄婷婷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此，罗绮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绮璐主张涉案债务为与黄婷婷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杜荣辉对黄婷婷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黄婷婷主张本案纠纷与梁玉棋涉嫌诈骗一案相关联，且黄婷婷尚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为此主张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认定以及黄婷婷的主张，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黄婷婷申请中止审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黄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绮璐返还门票款35963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96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绮璐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6元，减半收取3358元，由罗绮璐负担25元，黄婷婷负担3333元。二审期间，黄婷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黄婷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黄婷婷是因期满解除取保候审，并非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解除取保候审。罗绮璐、杜荣辉没有新证据提交，罗绮璐对黄婷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婷婷在梁玉琪的诈骗案件中，已被公诉机关认定为受害人，根据相关部门了解取保候审解除后也未对黄婷婷继续侦查，故梁玉琪的诈骗案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向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发函调查黄婷婷案件立案侦查情况。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于2020年4月3日复函称，黄婷婷等人涉嫌诈骗案，中山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3月3日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于2019年5月7日对该案作侦查终结并移送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案中没有将黄婷婷移送审查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根据黄婷婷和罗绮璐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订单信息明细表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证明黄婷婷与罗绮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婷婷收取罗绮璐支付的359638元门票款后未依约出票，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购票款的责任。黄婷婷辩称其已将所有门票款转交给梁玉棋但梁玉棋未向其交付门票，故应当由梁玉棋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即使黄婷婷将罗绮璐支付的门票款转交给梁玉棋，该行为也只属于黄婷婷与梁玉棋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黄婷婷与罗绮璐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婷婷作为本案中与罗绮璐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向罗绮璐承担还款责任。黄婷婷可以在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后向梁玉棋主张返还购票款。目前中山市公安局已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没有将黄婷婷移送审查起诉，并对该案作侦查终结处理，因此，现无证据证明黄婷婷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涉及经济犯罪，而案外人梁玉琪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并不影响黄婷婷与罗绮璐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民事案件的审理，故黄婷婷认为本案因涉及经济犯罪应驳回罗绮璐起诉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婷婷向罗绮璐返还门票款3596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6元，由上诉人黄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