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322号原告：方林，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万柱，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居巢区。被告：山东龙奕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街道办事处董付村西首。法定代表人：逯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有民，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聊城现代农机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刘亚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林与被告袁万柱、山东龙奕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奕建安公司）、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被告袁万柱，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有民、刘甲增，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袁万柱支付原告人工费380650元及利息（以380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聊城现代农机农资国际商场白庄回迁安置区工程发包给被告龙奕建安公司施工。龙奕建安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涉案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钢筋分项工程、砼分项工程、砌体分项工程、脚手架工程及其他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袁万柱。2014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袁万柱签订了《外墙脚手架搭设及脚手架材料供应合同》，被告袁万柱将涉案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于2015年1月将脚手架全部拆除，同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袁万柱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脚手架人工费总计556650元，已付款168000元，尚欠原告脚手架人工费388650元。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上述款项，三被告以各种理由相互推诿，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万柱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结算及原告起诉的欠人工费数额属实，无异议，对于原告诉求的事实理由也无异议，对于原告的诉求答辩人都认可。被告龙奕建安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涉案工程沃尔德置业公司为总发包方，龙奕建安公司为工程的承包方属实，但答辩人并未与袁万柱签订任何的劳务合同，袁万柱并没有参与实际的施工，涉案工程15号、29号及30号楼的相关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宋金成，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已陆续将宋金成的工程款支付到位，共计向宋金成支付工程款2245000元。另由于工程施工后需要维修，答辩人代宋金成支付维修及罚款费用等共计105780元，答辩人也不拖欠宋金成任何费用，因为工程维修问题，宋金成还应当返还答辩人相关的费用；二、方林确实在宋金成承包的工程中进行过脚手架的施工，但其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其施工的楼号为15号楼、29号楼及30号楼，施工总面积为9000平方米，按照施工的数量及价款，答辩人依据2019年2月6日将其全部工程款168000元支付完毕，不拖欠原告任何人工费用；三、2014年10月29日方林雇佣的工人张忠海在工地意外死亡，答辩人代替原告向死者家属垫付了死亡赔偿金680000元，即使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应当将该款项扣减；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状中所称，其与袁万柱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即使该结算合法，在其结算后5年的时间内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诉求。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答辩人将开发的经济开发区白庄区的部分工程发包给龙奕建安公司的情况属实，但答辩人对龙奕建安公司又将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的情况并不知情，原告所诉其他被告是否欠付相关费用的事实，答辩人也不知情；二、根据龙奕建安公司的答辩，对于原告施工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答辩人不具有再承担其他责任的条件；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意见同龙奕建安公司，答辩人没有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是因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白庄回迁区15号、16号、28号、29号、30号、31号楼发包给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建筑面积约为17699.8平方米，合同单价为1220元，以上约为2159.4万元；工程款支付：主体三层封顶完成后付至工程款的20%，主体框架完成付至工程价款的35%，主体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价款的45%，内、外墙装饰抹灰完成，55%地面、外墙装饰、门窗完成、屋面完成且达到初验条件后付至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85%，审计完成后付至总造价的95%，剩余5%的质量保修金，5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息）；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沃尔德置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龙奕建安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张志刚、崔有民在该合同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2014年7月1日，被告袁万柱与案外人张志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承包方龙奕建安公司（甲方），分包方袁万柱（乙方），工程名称白庄回迁户；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分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的主体及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内容：模板分项工程为图纸范围内的全部主体模板，支、拆模板，脚手架搭设……钢筋分项工程为全部工程相关的钢筋工程的制作、安装……砼分项工程为结构工程的有关基础、收面、养护……砌体分项工程为放线、砌体湿润、场内50米内材料运输……脚手架工程为外架的搭设与拆除、安全网的张挂、四口五临的防护……；开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20日；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舒振兴，乙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宋金成；承包方按总建筑面积（实际发生为准）包干单价，包干单价338元/平方米，上述单价包括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加班夜班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辅材费等；付款方式：每单栋楼标准层二层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费，结构封顶后按合同价的80%支付劳务费，主体达到验收标准后按合同价的95%支付劳务费，余款二月内付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案外人张志刚在甲方处签名，袁万柱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9月18日，原告方林（乙方）与被告袁万柱（甲方）签订了外墙脚手架搭设及脚手架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搭设范围：外墙落地脚手架、悬挑脚脚手架以及小型完全防护棚和脚手架整理维修、拆除等全工程工作……楼层内的防护由甲方安排时间乙方负责搭设，内墙粉刷、外墙保温脚手架不在本合同内。材料供应范围及内容：防护棚、四口五临边的相关材料；本工程的内、外墙脚手架、支模架以及所需的落地脚手架用的钢管、扣件、完全网、小铁丝、钢管油漆所有材料；踢脚板（制作）等木质材料、灭火器、乙炔、氧割及脚手架接地由甲方提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合同工期：脚手架材料租赁使用期限定为从单体脚手架搭设开始到脚手架拆除完为止，住宅楼为90天以内，如超期使用材料另加收租费按单体总建筑面积计算0.20元/平方米/天。材料进场与脚手架拆除完时间按该工程第一张进材料（钢管、扣件）和最后一张还材料（钢管、扣件）时间为准。如脚手架材料超期10天以内（包括10天）不计算超期费用，10天以上则按实际天数计算超期费用。合同单价及金额：脚手架搭拆按住宅楼总建筑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生活区及现场大型通道防护棚按防护棚占地面积计算160元/平方米（项目签证）。付款方式：根据甲方的施工进度，到单体三层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脚手架封顶以单体计算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脚手架全部拆除支付到总工程量的90%，余款10%在脚手架全部拆除完后1个月内全部付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4月21日，原告方林与被告袁万柱共同签署脚手架人工费结算总单，载明的主要内容：“脚手架搭拆完成人工费9733平方米，单价50元，金额486650元，脚手架超期人工费70000元，截止2015年4月20日已付款168000元，2015年4月20日止脚手架人工费未付款388650元”。原告方林及被告袁万柱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认可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未将工程款全部支付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审理中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向施工班组负责人宋金成支付人工费的收据12张，证明15号、29号、30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为宋金成，已经支付其工程款224.5万元；2.因宋金成班组施工不合格，项目部支付的维修、罚款费用单据14张，证明15号、29号楼、30号楼因施工不合格支付共计105780元的费用；3.赔偿协议书一份及张忠海家属收款收条一份，证明因原告方林雇佣的工人张忠海死亡，公司垫付死亡赔偿680000元。原告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收据上显示的审批内容可以看出，张志刚为工地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根据袁万柱与龙奕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宋金成为袁万柱在该项目中的负责人，该证据恰能证明袁万柱与龙奕建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龙奕建安公司一直强调其将工程分包给了宋金成，但并未提交其与宋金成之间的任何合同；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015年1月7日的扣款单，施工单位处签字为舒振兴，这与原告提交的袁万柱与龙奕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龙奕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舒振兴相同，其他扣款单中舒振兴签字的意见同上述意见；对于证据3根据该协议中乙方显示张志刚为承建单位负责人，也可证明张忠海的死亡与原告无关，不存在被告龙奕建安公司代原告垫付款项。被告袁万柱异议认为宋金成是工地负责人，张志刚是龙奕建安公司工地现场的项目经理，对于付给宋金成的付款数额无异议，对于罚款和维修费不认可，赔付给张忠海的赔偿款与本人没有关系。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对于证据1、2无异议，认为从该两组证据中可以看出在龙奕建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均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龙奕建安公司，二者之间存在发、承包关系。被告龙奕建安公司虽未与被告袁万柱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案外人张志刚在沃尔德置业公司与龙奕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代表人处签名，在龙奕建安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及赔偿协议中签字，龙奕建安公司亦认可张志刚负责技术和现场管理，综合以上足以认定张志刚与袁万柱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被告龙奕建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模板分项工程、钢筋分项工程、砼分项工程、砌体分项工程、脚手架分项工程等分包给被告袁万柱，二者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被告袁万柱又将脚手架工程转包给原告方林，二者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原告方林与被告袁万柱于2015年4月21日共同签署脚手架人工费结算总单，被告袁万柱对截止2015年4月20日尚欠原告方林脚手架人工费388650元无异议，原告方林据此主张被告袁万柱支付其脚手架人工费38865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如下：以388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属于严格意义的法律责任，应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而定，被告龙奕建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袁万柱施工，二者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袁万柱将脚手架工程转包给原告方林，二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龙奕建安公司与原告方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方林请求被告龙奕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只有在欠付被告龙奕建安公司款项时才承担责任，目前两公司未结算，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辩称未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欠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原告主张被告沃尔德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袁万柱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方林脚手架人工费388650元及利息（以388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0元，减半收取3505元，由被告袁万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席守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刁文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