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6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连花，女，1965年9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霏，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良，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重庆市大足县。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荣兴，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世国，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重庆市大足县。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宇，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名被告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铭、石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连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霏、被告人王华良及其指定辩护人程荣兴、被告人左世国及其辩护人张鹏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在大理市大理镇观音路与天天三月街交叉口附近摆摊，因争抢修补牙齿的生意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至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共同将被害人李某打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及报案、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具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有一定过错，对三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对三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对被告人左世国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及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被告人左世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左世国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左世国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左世国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在大理市大理镇观音路与天天三月街交叉口附近摆摊，因争抢修补牙齿的生意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至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共同将被害人李某打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左世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10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报警称，在大理市大理古城三月街中和坊被人殴打。民警及时到达现场，并将相关人员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等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同年7月30日被害人李某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于同年9月4日提出公诉申请，当日民警电话对三名被告人进行传唤，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前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庭履行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10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报警称，在大理市大理古城三月街中和坊被人殴打。民警及时到达现场，并将相关人员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等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同年7月30日被害人李某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于同年9月4日提出公诉申请，当日民警对三名被告人依法进行了讯问。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连花、左世国、王华良的自然身份情况，三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大理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证实经向移动公司调取，赵连花2019年7月的通话清单已被系统覆盖。经调取监控查看，案发地不在摄像头监控范围内。涉案的湖南女子彭东英无法在短期内查到；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躺在地上，在其妻子的带领下民警找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截图及光盘等，证实2019年7月18日上午10时许，其在三月街逛街，当其来到中和坊对面那条路与一条自东向西的路的交叉口出口时，看见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等四、五个人与被害人李某因争抢补牙的生意发生口角。后被害人将三名被告人的摊位掀翻并且推了赵连花几下，接着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就去追被害人，其中王华良追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块我看着像是砖头的东西，三人追到中和坊对面的路口附近时追到被害人，接着赵连花和左世国用拳、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左世国用拳头打了李某的肩膀上几下，王华良则用手里类似砖头的东西打了被害人手、背部几下，三人一起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上。当时其准备拿手机拍摄打架过程，但当其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双方已经被人拉开了，没有拍摄到打架过程，其就在现场旁把双方的人用手机拍摄了视频、照片。打斗结束时，被害人脸上流着血，后来看见警察来了，他就躺到地上去了。案发后其将拍摄到现场视频及照片截图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光盘视频内容与截图与其陈述的案发后现场情况一致。杨某辨认出赵连花、左世国、王华良就说当天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人。（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9时30分许，有一名老年妇女来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与其一起摆的摊位上补牙齿，赵连花与对方谈价格，大概10时30分许，左世国正准备给老年妇女安牙齿，这时候李某来摊位前骂，说老年妇女已经在他摊位选了牙齿并做好了模型，当时老年妇女回答说她想去哪里做就去哪里做。接着李某用手拉老年妇女，后李某把老年妇女手里拿着的一个红色的布包抢去并砸在我们的桌子上，当时桌子上放的各种补牙齿的工具摔了一地，赵连花就去拉李某并质问为什么要砸我们的摊子，接着其看到赵连花被李某推倒在地上，一起摆摊的王华良也过来到现场，其当时去捡地上的东西，过了两三分钟其看见赵连花和李某已经去到离摊位北边10多米远的地方，其跟过去后看见李某的脸颊处有血。赵连花的伤应该是被李某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弄的，李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没有看见。（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其去大理三月街逛街，然后顺便去换换假牙，其与一个穿白衣的胖男子询问价格要600左右，其就说太贵了，然后他又说假牙模样还没干，其就说先去逛逛，等会再过来。逛街的时候其听说有一家安假牙安的很不错，其就去问一个穿黑色衣服女的价格是500元，后来那个穿白衣服的胖男子就看见其，就跑过来拉其，还拿了其的袋子砸向了黑衣服女子的摊位，然后双方就骂了起来。（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其老公，2019年7月18日打架时其不在场，李某受损了两颗牙齿，一颗是做上的烤瓷牙衣冠，另外一颗牙齿在左下对齐左上烤瓷牙。李某左上牙齿发育的不好长得小，后来在十多年前就套了一个烤瓷牙衣冠在牙齿上面，一直没有换过。2019年7月18日被打之前烤瓷牙衣冠、左下对齐左上烤瓷牙的牙齿都是完整的。被打后李某左上烤瓷牙衣冠的烤瓷掉了，只剩内部的金属残留物，左下的牙齿缺了一小块。5、被害人李某的报案及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8日8时许，有一个老年妇女来其摊位上安牙齿，当时谈定的价格是600元，模型做好以后其就说模型还有20分钟才能定型，她就说她去买扫把后再回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10时许她还是没有回来，其去买菜路上看见老年妇女在左世国、王华良、赵连花等人的摊位上做牙齿，当时其就过去说她的牙齿模型已经做好了，但老年妇女态度很强硬的说“我爱在哪里做就在那里做！”后其就把老年妇女的一个袋子拿起并要求对方跟其走，但对方不同意。其就顺手把袋子放在他们摊位的桌子上，但是王华良就说其砸他们的东西，几人就围了过来，其就打算先离开，当时站在其旁边的赵连花用手抓住了其左手手腕，其就甩开她的手，在甩开的时候被她的手指甲抓破了皮肤，其往北边走出20米左右感觉后面有动静，转过身的时候看见王华良拿了一个电瓶砸了过来，其就用左手去挡，电瓶砸到了其左边的颧骨处和上下牙齿，当时左颧骨处就流血了，左边上面的金属烤瓷牙被砸掉一颗，左边下面的牙齿被砸掉一小块，同时左世国用拳头打了其的后脑勺几下，赵连花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打着其后背几下，接着旁边摆摊的人就把我们双方拉开了，当时其就报警了。报警后当天10点多其到附属医院急诊科之后又去五官科，其的假牙冠是2008年安的，安了两颗，右边这颗还是完好的。18号因为古城派出所要求去做笔录，所以缝针输液后其就去古城派出所了，次日才去照的牙镜片。经李某辨认出左世国就是当天用拳头殴打其后脑勺的人；赵连花就是用工具打着其后背的人；王华良就是用电瓶将其左脸和牙齿打伤的人。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连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18日，其在大理三月街市场内摆摊帮人补牙，10时30分左右来了一个老奶找其补牙，就在其准备补牙的时候，李某过来拉这个老奶，老奶不跟他走，双方吵骂起来，后来李某就用老奶的布包砸到其摊位上，致使其补牙的工具全部掉到地上摔坏，双方发生争吵，李某就动手打了其的肩膀和手，还把其推倒在地上，其用手把他的左脸抓破了。之后双方被市场赶街的人拉开。打架时双方都没有用着工具，就只用着手和脚。我们这一方有其、其老表左世国、王华良、曾某，另外还有一个湖南女的，当天我们五人摆地摊摆在一个摊位上。当时其没有看见左世国、王华良动手。（2）被告人王华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18日上午10时30分许，其看见赵连花的摊位被人踢翻，摊位上的东西散落在地上，赵连花与李某在相互抓扯争吵，其就过去劝架并把双方拉开，后其问李某为什么踢摊子，但对方直接往其胸口上打了一拳调头就走，其和赵连花就去追李某，当时左世国和一个湖南的女的站在旁边，其就捡起地上掉落的电瓶砸向李某，不清楚是否砸到对方，后赵连花捡起电瓶砸到了李某。后听见李某打电话，一会警察就来了。（3）被告人左世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赵连花、王华良、曾某、彭东英，在大理市古城三月街农贸市场合伙摆了一个安假牙的摊位。2019年7月18日中午10时许，来了一个大妈准备安假牙，后李某过来拉大妈，嘴里还骂着人，并抢了大妈的袋子砸向我们的摊位，当时其就站在摊子右边没有动，赵连花与李某在其前面，其看到赵连花被李某推倒在地上，赵连花从地上起来后说手脚疼，后看见赵连花、王华良去追李某。到了派出所的时候才知道赵连花抓着李某的脸。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大理市大理镇观音路与天天三月街路口附近；被告人王华良、赵连花、左世国对李某被故意伤害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勘查现场与被告人指认的现场系同一地点。8、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李某伤情诊断为左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伤口长2ｃｍ，金属烤瓷牙冠崩瓷。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轻微伤ａ面部软组织创。5.12.4轻伤二级1各种植入式假体装置损坏需要手术更换或修复。被鉴定人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第一，李某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不宜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应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并结合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和进行鉴定的条款。第二，李某金属烤瓷冠崩瓷的面部损伤史，被鉴定人既往无颌面部损伤史，鉴定材料无旧伤依据，损伤形成时间推断（新旧伤鉴别）属于另行收费的司法鉴定项目。经向鉴定人核实，金属烤瓷冠崩瓷从外观上很难区分是新伤还是陈旧伤，烤瓷冠崩瓷不属于严重的损伤，但是由于崩瓷会导致患者不适以及影响美观，需要手术更换或者修复。经质证，三名被告人及二名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左世国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的视频及截图与案件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的证据中，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左世国等人一起在现场共同经营安装牙齿的业务，因争抢修补牙齿的生意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后被害人砸了三名被告人的摊子，并与赵连花发生了肢体冲突后离开，随后三名被告人一起追逐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李某打伤致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主观上均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三名被告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连花、王华良具有自首情节，对二名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对三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且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对三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世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世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世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连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华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左世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浩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