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大同街北段。负责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住所地桐柏县淮源大道**。负责人：李大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伟，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桐柏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45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豫民申5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保险桐柏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被申请人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桐柏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依法中止诉讼。本案涉房地产归属问题，历史悠久，案情复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因人寿保险桐柏支公司已经向桐柏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待桐柏县人民政府确定土地归属后，依法再行处理。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月河保险站、平氏保险站的房地产20多年来一直由人寿保险桐柏支公司占有使用,应归属其所有,与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无关。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改制后,经协商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同意将月河、平氏保险站的房产暂时交由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方使用,未约定使用时间”等事实缺乏依据。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不属于司法解释，和本案事实风马牛不相及，与案件事实不符合，本案本身不存在物权归属的争议。物权归属是很清楚的，就是人财保险公司的，人寿保险公司占有使用是基于借用关系。借用关系是企业在改制过程中由于达不成统一意见造成的争议。人寿保险违法办理的各项权属登记已经通过行政诉讼全部撤销。不存在权属纠纷。不应适用该规定。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返还占用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位于桐柏县××河、平氏镇保险站房地产的使用权；2.案件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初，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进行改制，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改制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根据上级精神对桐柏支公司进行改制，改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和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同时对原有桐柏支公司的人、财、物进行分配，将原月河、平氏保险站分配给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使用。改制后，经协商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将月河、平氏保险站的房产暂时交由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方使用，未约定使用时间，后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要求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方归还争议房产，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拒不归还。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在使用争议房产的过程中，对原有房屋进行了修缮，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支付20000元修缮费用。月河保险站在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使用过程中，挂牌名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河营销服务部”，位于月河镇人民政府大门西侧，系二层楼房上下有八间房屋，一楼有两间现对外出租为照相馆；平氏保险站在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使用过程中，挂牌名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氏营销服务部”，位于平氏××东段，系二层楼房上下有8间房屋带独立小院。在桐柏县××、月河镇，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没有其他的保险站。一审法院认为：争议房产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所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对该争议房产享有物权权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下属单位，其人、财、物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管理处分。1996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改制中，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分设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两个单位，并将本案争议的月河、平氏保险站划归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虽然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现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要求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归还位于桐柏县××河、平氏镇保险站房地产使用权，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桐柏公司的诉求予以支持。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公布的宛保体改(1996)020号文件，虽然只记载了保险站的名字没有具体的房屋位置和四至边界，但争议房产所在地的乡镇，都仅有一所保险站，具有唯一性，四至边界清晰能够确认，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辩称无法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辩称，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合法占有使用争议房产已有20多年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已丧失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桐柏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在占有争议房产期间，对房屋进行了添附和修缮，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支付20000元费用，但本案中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并未对添附和修缮的费用提出诉求，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月河保险站、平氏保险站归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负担。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该中止诉讼。本案中的两处房地产涉及土地、房产的归属问题，历史悠久，案情复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涉及到两家国有保险公司土地、房产权属争议，依法应该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县支公司已经依法向桐柏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显然属于应当依法中止诉讼的情形，待桐柏县人民政府确定土地权属后，依法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桐柏县月河保险站、平氏保险站的房地产20多年来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应归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1、关于平氏保险站的房地产。该处房地产的来源是：1995年，平氏镇为了市场规划需要，将平氏镇平南村商业路北侧，南北13米，东西10.20米的一块荒地，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1997年，上诉人全额出资建设该处房屋院落一处，2005年又加盖第二层，该处房屋全额由上诉人出资建设，并一直使用至今。其间，办理了02-045号用地许可证和选址意见书。20多年的时间里，该处房地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支配和使用，根本不存在“暂时使用”的问题。2、关于月河保险站的房地产。该处房地产的来源是：位于月河镇政府西侧的保险站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在其存续的20多年的时间里，该处房地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支配和使用，并进行多项添附，同样不存在“暂时使用”的问题。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关于改制和分家及相关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6年分家之前属于同一家保险公司，后来由于改制等原因分家。近二十年来，双方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双方分家时，相关印章、文件头等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不能排除在被上诉人处保留有许多对上诉人有利、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和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据此，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请求权，更丧失胜诉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作出判决。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发生在该法实行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根本不适用本案情形，相关行政诉讼判决书只是将上诉人的相关证件撤销，并没有确定该两处房地产归属于被上诉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之规定并做而出相应裁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双方原系同一公司，争议房产在1996年分家时分给了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有1996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的相关改制文件、分割财产清单、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归还，是错误的，一审判令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将争议房产归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土地、房产权属争议，依法应该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已向桐柏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已丧失胜诉权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11月25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范畴。从原审各方提交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机构分设文件、人员分流文件、机构设置文件、固定资产划分文件、保险站归属文件来看，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占有的月河、平氏保险站已经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南阳市支公司的内部文件作出了明确划分，即归属于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本案属于机构分设后内部权属已经得到明晰的情况下，人民财险桐柏支公司基于物权保护，排除侵占进行的诉讼，并非因行政指令、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引起权属不明纠纷。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相关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3民终45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南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