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荣，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4。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曾其峰，均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社芬，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第三人：陈某1，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原审第三人：伍德昭，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原审第三人：何淑怡，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原审第三人：潘丽嫦，女，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66。原审第三人：廖美珊，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2。上诉人许长荣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长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中嘉公司代潮连公司向许长荣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4日起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到期后，潮连公司怠于履行偿还其欠许长荣借款本息的义务。1、许长荣与潮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分3笔将借款本金共3000000元支付给潮连公司，潮连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均向许长荣出具相应的收据，许长荣的出借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潮连公司向许长荣提出借上述款项用于承建中嘉广场的工程，因许长荣担心借款不能按时收回，许长荣在出借前向潮连公司提出要发展商即中嘉公司承诺该工程的应收账款须优先支付给许长荣。潮连公司同意后便制作《委托支付证明》，并由潮连公司及中嘉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因此，中嘉公司早已知悉许长荣向潮连公司出借款项3000000元的事实。2、因许长荣在出借借款前，并未与潮连公司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许长荣可以随时要求潮连公司偿还。中嘉广场的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后，许长荣于2018年期间多次向潮连公司追讨借款本息，但潮连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2019年2月20日及2019年3月21日，潮连公司向许长荣出具《委托收款证明》、《确认函》，载明潮连公司因经营困难已无能力向中嘉公司追讨应收债务，并同意由许长荣向中嘉公司进行代位追讨。因此，许长荣的出借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潮连公司欠许长荣借款本息已逾期多时，且潮连公司怠于向中嘉公司追讨到期债务，许长荣据此代位向中嘉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嘉公司欠潮连公司的工程款项经过对账确认，现均已到期，即使中嘉公司曾经支付过部分款项，也不影响法院查清双方欠款的金额。1、潮连公司承建的中嘉公司开发的中嘉广场4＃商业楼项目，现已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交付使用。2017年底，潮连公司与中嘉公司就未付工程款签订《付款计划书》，双方确认该工程未付的工程款为5000000元(不含税)，并确定分期履行的方案。中嘉公司在一审诉讼的过程中已举证证实其在签订该计划书后，只向潮连公司以黑卡的形式支付了100000元及向陈某1出借了款项20000元，由此可以得知中嘉公司仍有4830000元工程款本金未支付。因此，中嘉公司尚欠潮连公司到期工程款本金4830000元。2、潮连公司与中嘉公司在签订《付款计划书》时，已明确约定该5000000元未付工程款是不含税的，足以证实该工程的余下应付款项已不再牵涉发票或税的问题。现中嘉公司以潮连公司没有开足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其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发票或税的证据，中嘉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有关发票的事宜是由税务部门管理而不应由法院管辖，如中嘉公司认为潮连公司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其应向税务部门反映情况，而不能因此作为迟延付款的抗辩理由。3、中嘉公司尚欠潮连公司4830000元工程款本金现已超过支付期限。如中嘉公司认为欠款金额与4830000元本金不符，其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享有确定数额的到期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中嘉公司欠潮连公司的债务及潮连公司欠许长荣的债务，均为合法债务，各方对账确认的数额及后续已偿还的数额均已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数额无法查清或该债权没有到期的情况。中嘉公司拒不支付到期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潮连公司及许长荣的合法权益。许长荣依据有关的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简单地驳回许长荣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许长荣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合法的判决，维护许长荣的合法权益。中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全面。根据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080号判决，因潮连公司拖欠分包人的水电工程款，该分包人也将中嘉公司起诉，要求中嘉公司连带清偿潮连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70多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嘉公司在40多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中嘉公司与潮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不确定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许长荣主张的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至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满足四个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即债务人可以向次债务人行使债务请求权。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在本案中，许长荣起诉时对潮连公司的债权未到期。许长荣所称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未签署合同签订日期，是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许长荣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后向潮连公司等债务人主张还款而债务人怠于还款的事实，即其对潮连公司等债务人的债权因未向债务人主张而不应当视为到期债权，且其从未向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主张借款担保责任。许长荣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有保证人、抵押人等，但其并未依法向借款人及保证人、抵押人主张权利，故其直接向中嘉公司行使代位权于法不符。（二）潮连公司未对中嘉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许长荣依法不能行使代位权。潮连公司与中嘉公司至今仍有涉及双方之间的一系列诉讼存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确定，许长荣不应代为行使有争议的次债权。事实上，截止至许长荣提起本案诉讼时，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的债权尚未到期，潮连公司也一直未联系中嘉公司主张权利，反而是中嘉公司多次要求潮连公司核对债权债务，但潮连公司不予配合。因此，不存在潮连公司怠于形式权利的情况，也就不存在致使许长荣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情况。（三）根据潮连公司与中嘉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潮连公司应向中嘉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但潮连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不开具发票，导致中嘉公司无法取得合法凭证入账，造成巨大税款损失。因此，中嘉公司准备向潮连公司主张该税款的赔偿责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仍未确定，许长荣依法不能行使代位权。潮连公司、陈某1、何淑仪、潘丽嫦述称，陈某1、陈亦昌、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均为潮连公司的股东及股东配偶，2014年潮连公司承接中嘉公司的中嘉广场4＃商业综合楼等相关工程，合同约定潮连公司为带资承建合同工程。潮连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完成该工程，遂向许长荣借款，并书面告知中嘉公司，潮连公司承诺上述工程完成后优先向许长荣偿还借款。后潮连公司完成上述工程，并达到合同收款条件，但中嘉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潮连公司的工程款。双方协商后于2017年年底签订工程结算书及《中嘉广场4＃商业综合楼土建及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付款计划书》，潮连公司并告知了许长荣。但中嘉公司在协议到期日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执行，令潮连公司未能偿还借款给许长荣。综上，潮连公司、陈某1、何淑仪、潘丽嫦对许长荣的起诉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许长荣的诉讼请求。伍德昭、廖美珊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许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嘉公司代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4日起按照每月2%标准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217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长荣与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因资金周转向许长荣借款3000000元；2.借款期限由双方协商，借款期限以实际到账为准；3.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下同称潮连建设公司)提供房地产作为担保；4.借款到期之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如到期不能还款，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同意由借款之日起付给许长荣以借款总额为＃本金，按每月利息20厘等内容，许长荣在“出借人”一栏签名确认，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在“借款人”一栏盖有公章、签名捺有指模确认，潮连建设公司在“担保方”一栏盖有公章确认。2016年3月1日，许长荣提供其名下广东农村信用社621*************255账户向潮连公司名下中国银行699064538569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6年3月14日，许长荣通过其名下广东省农村信用社621*************318账户向潮连公司名下800***********524账户转账1000000元。一审庭审中，许长荣出示《交易已被受理》原件一张，记载许长荣在2016年3月10日通过其名下622********12835617账户向潮连公司名下中国银行699064538569账户转账1000000元的内容。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4日，潮连公司向许长荣出具《收据》3张，确认收到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后中嘉公司与潮连公司签订《中嘉广场4＃商业楼土建及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付款计划书》，约定：1.双方就江门市中嘉广场签订的相关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移交中嘉公司使用，本工程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5000000元；2.中嘉公司代潮连公司向江门市蓬江区森生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在未付工程款中减除该款；3.中嘉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起每月以黑卡形式支付工程款50000元给潮连公司；4.中嘉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前向潮连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剩余工程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5.潮连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必须用于支付工程的工人工资及相关工程债务等内容，中嘉公司、潮连公司均有盖公章确认。现许长荣以中嘉公司未向潮连公司履行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关于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许长荣主张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中嘉公司抗辩称其与潮连公司未有到期合法债权，且许长荣、潮连公司涉嫌伪造《委托支付证明》中的公章，另潮连公司未向中嘉公司开具发票导致中嘉公司损失，双方债权债务未理清。潮连公司陈述称其已于2016年5月26日完成中嘉公司的工程初检及移交工作，达到合同收款条件，中嘉公司应代潮连公司向许长荣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债权人代位权主要是基于债权的保全权能而产生的一项从权利，故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经查，许长荣所举的《中嘉广场4#商业楼土建及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付款计划书》，证实中嘉公司确认其未向潮连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中嘉公司抗辩称其与潮连公司的债务尚未厘清，并举有《现金支出证明单》《黑卡申请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证实中嘉公司在签订《中嘉广场4#商业楼土建及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付款计划书》后已向潮连公司履行支付部分工程款义务的事实。结合许长荣、中嘉公司所举的证据及庭审意见，双方当事人的涉案债权债务未经最后对账确定数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潮连公司对中嘉公司享有确定数额的到期债权。因此，中嘉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许长荣主张中嘉公司代潮连公司偿还借款的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长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018元，由许长荣负担。二审中，许长荣、潮连公司、陈某1、何淑仪、伍德昭、潘丽嫦、廖美珊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中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江门市蓬江区人员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目前还没有生效，证明潮连公司与中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还没有确定，中嘉公司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潮连公司在完成中嘉广场的工程对外到底负债多少，是否还会有其他第三人的债权人要求中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长荣针对中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该判决还没有生效。第二，根据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有关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不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数额确定为依据，一审法院及中嘉公司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不确定性为由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如果中嘉公司将其拖欠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潮连公司也没有拖欠其供应商款项的理由。潮连公司、陈某1、何淑仪针对中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基本意见与许长荣的质证意见一致。伍德昭、潘丽嫦、廖美珊没有针对中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许长荣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许长荣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权利时，债权人为保全债权，得以自己名义行使债务人之权利。代位权制度突破了债的相对性原则，允许在特定条件下债权人可以直接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正因为代位权制度将债的效力衍生至债务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干涉了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法律对债权人行使代位权进行了严格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该条第二项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且因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债权受到损害的条件。对于存有担保的债权，在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对担保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或要求保证人清偿，此时债权人的债权具有现实保障，即使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尚可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其债权，故在债权人未就担保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不能认为债权人的债权受到了实际损害。本案中，许长荣对潮连公司、陈某1、伍德昭、何淑怡、潘丽嫦、廖美珊的借款债权有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而许长荣在诉讼中明确陈述其就借款债权没有通过诉讼程序处理。尽管潮连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用于抵押担保的五套房产在其他案件中被法院拍卖处理了，但潮连公司没有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潮连公司的该项陈述属实，许长荣确实无法针对抵押物直接行使权利，但鉴于许长荣与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抵押担保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的实际，许长荣仍存在可以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主张抵押人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可能。也就是说，在许长荣尚未向江门市蓬江区潮连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之前，许长荣的债权是否会因潮连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即向中嘉公司主张债权）而受到损害，尚不明确，因此其主张债权已受损害的理由证据并不充分。在此情况下，许长荣向中嘉公司主张行使代位权尚不符合法定条件，不应获得支持。一审法院对许长荣本案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8元，由上诉人许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