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彩霞,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陆川县,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清,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址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审原告：滕成桂，男，1970年1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彭彩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原审原告滕成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彩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彭彩霞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滕成桂借款10万元和利息；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彭彩霞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对婚姻关系期间财产以及债务约定，由于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不明，双方又于2017年7月3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均是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于2017年7月5日终止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书，以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签订该2017年7月3日的协议是由于杨大清于2017年7月1日私自转移巨额夫妻共同财产；2、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上杨大清所捺指印是其所留，并且杨大清于2019年2月20日取消了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意见书中亦没有明确“杨大清”的签名不是杨大清本人所签。故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3、杨大清与杨某、杨淑某所签订的《土地房屋赠予照顾协议书》是虚假的，由于杨昌某在一审时主张该协议书是2017年7月3日签订在家里签订，但杨昌某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4日被逮捕，不可能在2017年7月3日在家中签订该份协议，杨大清欲以该虚假协议否定彭彩霞与杨大清签订的协议书和逃避债务，侵犯彭彩霞的合法权益；4、彭彩霞与杨大清结婚10年，杨大清婚前债务累累，家里的房子被法院查封、拍卖，杨大清全家没有经济来源，全靠上诉人起早贪黑工作还清杨大清婚前债务，因此双方才在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均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协议并没有侵犯杨昌某、杨淑某的利益，合法有效；5、2017年6月12日在（2015）南市民三初字第724号潘某与杨大清合同纠纷一案中，彭彩霞将1.5万元退还潘某，希望潘某撤诉调解。事后遭到杨大清暴力殴打。为了取得彭彩霞原谅，2017年6月13日杨大清写下保证书，并于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但杨大清于2017年7月1日恶意转移巨额财产到其前妻女儿杨淑云账上，并于2017年7月3日签订另一份协议书，由于该协议书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有出入，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更详细、具体、完整，彭彩霞于2017年7月5日终止了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法院应采纳权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确认双方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6、杨大清主张2017年6月14日、7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其在醉酒下签订不是事实，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是在南宁市邕宁区法律事务中心韦某、刘某两位法律工作者见证下签订，杨大清意识清醒，态度明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亦是杨大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官不应采纳杨大清的虚假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大清答辩称，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即一、滕成桂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杨大清与滕成桂素不相识，彭彩霞以个人名义向滕成桂巨额举债，借条没有杨大清的签名及手印确认该借款关系，滕成桂的借款都是汇到彭彩霞的账号上，杨大清从不知情，更没有使用该借款，且数额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杨大清对上述债务不予认可。杨大清与彭彩霞经济收入分开，双方曾约定未经双方同意，单方独自向外举债，属于其个人债务。二、滕成桂诉称“家庭经营需要借款”不符合杨大清的现实家庭情况，是彭彩霞与滕成桂恶意串通，合谋捏造的虚假诉讼，企图通过法院判决瓜分杨大清的合法财产。 原审原告滕成桂未陈述意见。 滕成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彭彩霞、杨大清共同偿还滕成桂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2万元（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年息24%计至利息达2万元时止）（一审当庭变更关于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的诉讼请求，原诉讼请求为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年息24%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3日为2.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彩霞、杨大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成桂与彭彩霞系朋友关系，彭彩霞与杨大清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3日，彭彩霞向滕成桂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南宁市中滕成桂老师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此据每月付利息叁仟元整（¥：3000元）”，彭彩霞在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出具借条当日，滕成桂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彭彩霞借款10万元。 2019年1月4日，滕成桂以杨大清、彭彩霞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一、彭彩霞与杨大清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二、杨大清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个人债务”。经鉴定，该协议书上“彭彩霞”签名不是彭彩霞所写，无法判断其上指纹是否为彭彩霞所留。三、彭彩霞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经鉴定，该协议书中“杨大清”签名处捺印的红色指印为杨大清本人右手食指所留，但无法判断“杨大清”签名笔迹是否是杨大清本人所写。四、一审庭审中，彭彩霞陈述手机号159××××6286的查询页面系其本人于2019年1月底对移动营业厅工作人员登录的网上查询页面进行拍摄而得。当时，其并未提供杨大清的公民身份证原件，亦未提供手机号159××××6286的服务密码、短信随机码。五、针对与本案相关的涉及手机号159××××6286的专业问题，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发函咨询。该公司作出了《关于159××××6286手机号码相关信息的回函》。根据该函，如客户要求工作人员登录手机号159××××6286的网上营业厅查询页面的，须机主本人亲自到场且提供其公民身份证原件（人证合一）或由客户提供手机号159××××6286的服务密码、随机动态码方可登录。六、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杨大清当庭使用手机编写微信号（所绑定手机号159××××6286）聊天内容中出现的部分词组或类似句子，杨大清当庭使用手写输入法编辑的文字内容与微信聊天内容中的相同词组或类似句子存在明显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当事人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否则不能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中，滕成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彭彩霞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业务凭证，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彭彩霞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诉争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杨大清虽辩称与滕成桂素不相识，却没有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且从借贷双方的关系、借款数额、出借人的出借能力等方面看，滕成桂向彭彩霞出借10万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亦未发现上述法律规定的可能涉嫌虚假民事诉讼的情形。因此，对杨大清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债务系彭彩霞个人债务，还是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债权人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综合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一般社会认知与生活习惯等因素，诉争债务10万元已超出彭彩霞、杨大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滕成桂应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责任。现滕成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确实用于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彭彩霞、杨大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购房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向滕成桂借款系出于杨大清的意思表示，杨大清知情且该借款主要用于购买房产及公司周转；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彭彩霞、杨大清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前文证据分析所述，该微信聊天记录、购房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借款意思表示与借款用途的“去年你让我借……用来买房子和开公司周转用”“知道了，等大沙田这边房子房产证落实好再说了”“大沙田那边房子房产证过户好……”等内容均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缺乏客观性，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此，对彭彩霞提出的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夫妻共同债务以形成时“共债共签”为原则，本案债务为彭彩霞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且滕成桂与彭彩霞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彭彩霞个人债务。 三、滕成桂诉请杨大清、彭彩霞共同偿还滕成桂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何依据，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债务属彭彩霞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杨大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利息数额。根据借条中“每月付利息叁仟元整（¥：3000元）”的表述，可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根据法律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从借款次日即2017年11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其利息额已超过2万元，现滕成桂诉请利息2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滕成桂借款本金10万元；二、彭彩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滕成桂借款利息2万元；三、驳回滕成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彭彩霞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彩霞提交以下证据：1、2008年6月30日南宁市邕江公证处作出的（2008）桂邕证字第182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杨大清与其前妻周瑜芬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彭彩霞与杨大清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没有损害到周瑜芬、杨昌荣、杨淑云的合法权益；2、周瑜芬2008年4月3日、2008年5月10日书写的检讨书（复印件）；3、彭彩霞与黄大钦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复印件）；4、2009年9月22日杨大清起诉周某要求分割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侧钻岭八鲤路191号房的民事起诉状；上述证据2至证据4证明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侧钻岭八鲤路191号房是彭彩霞与杨大清婚后夫妻共同财产；5、杨大清签名的十几种字体，证明彭彩霞与杨大清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广西天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有异议；6、工艺品、清朝沙发、椅子、桌子和花卉苗木图片，证明彭彩霞向滕成桂借款1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这些物品；7、报警回执单；8、彭彩霞与租户廖强妻子梁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7至8证明诬告陷害是杨大清的惯用伎俩；9、债务告知函、喷漆相片、杨大清与杨淑某的微信聊天，证明杨某由于多次偷窃于2017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6月24日被逮捕，不可能于2017年7月3日杨大清、杨淑云签订的《土地房屋赠与照顾协议书》，该《土地房屋赠与照顾协议书》是伪造的，不真实的，不能以此否认彭彩霞与杨大清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10、杨大清与朋友的微信聊天内容、杨大清与三陪女玩乐的手写草稿内容、杨大清与300多名性工作者微信聊天交易，证明杨大清进行性交易；11、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杨大清六亲不认，连其父亲都被其当作赚钱的工具，杨大清在本案中亦是用同样方式诬告彭彩霞与滕成桂恶意串通虚构债务。 被上诉人杨大清上诉人彭彩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是杨大清与前妻周某的公证书，与本案债务无关联，且该公证书是2008年签订的，本案债务是2017年发生的；对证据2检讨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检讨书是2008年周某的检讨书，与本案债务无关联；对证据3《建房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对方伪造的，《建房施工合同》是2015年的，本案债务是2017年发生的，《建房施工合同》与本案债务无关联；对于证据5，对方所提交的这些材料，有些是杨大清签名，有些不是，有些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是否杨大清签名，并且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对方想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家具是婚前就有的，不是用本案的借款买的；对于证据7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对方报假案。2018年10月15日彭彩霞的弟弟彭某来拿杨大清的东西，是彭彩霞先报警，公安机关只是出警，后面杨大清也报警了，公安机关就立案了，但是后面就撤案了，报警回执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8彭彩霞与租户廖某妻子梁某微信聊天内容，不清楚是否真实，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9债务告知函、喷漆相片不清楚是否真实，杨大清与杨淑某微信聊天内容不是真实的，均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亦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1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杨大清提交以下证据：1、传票5份；2、上诉状；上述证据证明彭彩霞与杨大清结婚是以谋取杨大清的婚前财产。 彭彩霞质证认为，对于杨大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彭彩霞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并不能证明杨大清书写有十几种字体，亦不能证明广西天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客观，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虽然杨大清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彭彩霞主张本案借款是用于购买这些家具等无证据证实，杨大清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杨大清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彩霞对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天宏司鉴【2019】文鉴字第050号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对于杨大清与彭彩霞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杨大清的签名重新进行笔迹鉴定。 本院认为，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时，并没有违反程序，所出具的桂天宏司鉴【2019】文鉴字第050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对于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彭彩霞在一审时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房产和经营家里生意，二审时又主张涉案借款购买用于购买工艺品、清朝沙发、椅子、桌子及花卉、苗木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0万元债务是否上诉人彭彩霞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大清应否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10万元债务是否上诉人彭彩霞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大清应否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涉案债务为彭彩霞个人债务后，滕成桂作为债权人一方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滕成桂已认可一审判决。对于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系其与被上诉人杨大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彭彩霞一审时主张涉案借款是用于购买房产和经营家里生意，二审时又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购买工艺品、清朝沙发、椅子、桌子及花卉、苗木等，前后矛盾，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上诉人彭彩霞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协议书，欲证明彭彩霞、杨大清约定“杨大清与彭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任何一方对外所欠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债务”，但由于该《协议书》已经鉴定机构鉴定，无法判断“杨大清”签名笔迹是否为杨大清本人所签。退一万步说，即使该《协议书》是杨大清所签，该《协议书》亦是在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现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时双方已有矛盾，本院有理由相信签订该《协议书》是为了处理夫妻之前的债务，对于之后的债务应不适用该《协议书》处理，而涉案债务恰怡发生在2017年11月，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彭彩霞认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完全可以要求杨大清在《借条》上签字，但涉案《借条》上没有杨大清签名。综上，彭彩霞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债务是彭彩霞个人债务，杨大清无需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务为彭彩霞个人债务，杨大清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彭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杨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