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东，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涉嫌刑事犯罪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军，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萍，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向东因与被上诉人丁建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刘利,被上诉人丁建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向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5民初3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符合常理,但是其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榕峰源养殖场不具有合法性。首先,被上诉人私自侵占上诉人设立的榕峰源养殖场,无法律依据。其提出的抗辩理由系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但上诉人没有将该养殖场出售给被上诉人。即使双方之间存在转让协议，但是被上诉人也未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因未履行而已经终止。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陈述，其针对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起诉至一审法院。既然已经主张债权,被上诉人更无理由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同时,被上诉人虽抗辩其行使留置权,但是，留置权行使的前提是合法占有对方的动产。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是不动产和经营权等,根本不能作为物权上留置的认定。被上诉人占有并未经过上诉人同意,属于不合法的占有。从被上诉人该理由的抗辩间接证明了其侵占上诉人财产的事实，更证明了其占有的违法性。因此，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设立的经营场所，无法律依据。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抗辩榕峰源养殖场系债务担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关于榕峰源养殖场所谓的抵押并未生效。因榕峰源养殖场系承包的荒山、荒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依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关于所谓的抵押根本未进行抵押登记，故不存在抵押权的问题。从另一方面来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虽写有抵押字样,但是该条款属于“流押条款”，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二）、上诉人提交的承租土地协议等证据真实客观。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承租土地相关协议,该协议是从公安机关调取,且已经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相同”,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印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是已经证实上诉人对榕峰源养殖场享有合法物权。同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视频资料证实，被上诉人雇佣他人看管榕峰源养殖场，并且明确提出系被上诉人雇佣，拒绝上诉人亲属进入养殖场。上述证据已经证实,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明显错误。（三）、本案的案由系排除妨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案由系排除妨害,上诉人是基于物权相关权利主张排除被上诉人的侵占行为,而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债权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实际发生并不明确。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占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   丁建军辩称，其占有榕峰源养殖场有合法依据，(一)、丁建军对李向东享有合法债权，2016年6月20日李向东及其配偶陈文英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丁建军借款420000元，约定借款期1年，年利率18%，同时李向东以其坐落于包头市××区榕峰源养殖场作为借款担保；（二）、李向东未向丁建军履行还款义务，李向东因贩卖毒品被羁押，截止2019年11月19日共欠丁建军借款本息合计678300元；（三）、榕峰源养殖场是李向东向丁建军履行债务的担保，在李向东不履行还款义务且人被羁押无任何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丁建军有权留置榕峰源养殖场；（四）、丁建军的行为没有对李向东造成利益侵犯，李向东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榕峰源养殖场遭受山洪冲击百废待兴，丁建军投入100余万元进行改造，使榕峰源养殖场的价值提升。   李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排除对原告设立的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及租赁的土地的妨害；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向东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排除对原告设立的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及租赁的土地妨害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向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李向东已预交），由原告李向东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李向东于2014年12月4日在石拐区鸡毛窑子村榆树沟注册成立了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并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6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丁建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向东、陈文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愿出借给乙方420000元，借款期12个月，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乙方愿将东河区巴彦塔拉大街一套房产及石拐区鸡毛窑子村、榆树沟小井沟榕峰源养殖场所有的证件和村里的土地承租协议做抵押，如到期无法还款，愿以所有房产种养殖和之前村里的承包协议一起全部转让给甲方，并附有养殖场转让协议、借条。同日，李向东、陈文英作为甲方与乙方丁建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石拐区鸡毛窑子村、榆树沟小井沟榕峰源养殖场所有财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共计1500000元。   另查明，上诉人李向东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   还查明，被上诉人丁建军自认于2016年10月入驻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并进行实际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丁建军对上诉人李向东的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进行管理控制有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向东办理了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榕峰源养殖场的经营者。李向东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6年9月被限制人身自由。被上诉人丁建军认可其于2016年10月入驻榕峰源养殖场并进行实际管理。丁建军提交的《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到期无法还款，愿以所有房产种养殖和之前村里的承包协议一起全部转让给甲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权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被上诉人丁建军称其有权留置作为还债担保的榕峰源养殖场，但根据法律规定，留置权的成立条件必须是动产，且动产之占有与债权必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丁建军提交的《转让协议》，其自认并未履行。且丁建军称其与上诉人李向东之间的民间借贷以及其对榕峰源养殖场的无因管理已另案提起诉讼。因此，被上诉人丁建军现仍对榕峰源养殖场占有控制已无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为丁建军持有《转让协议》，享有石拐区榕峰源养殖场的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李向东主张排除丁建军对涉案养殖场的妨害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3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丁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榕峰源养殖场交还给上诉人李向东。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被上诉人丁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王 雪 冰   审判 员   李雅 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原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