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右起二号铺。负责人：连俊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胜，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安轩，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住址：贵州省德江县************，身份证号码：52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兵，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司法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汉族，1989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身份证号码：500************424。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首辉，男，汉族，1978年6月9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洪湖市***********，身份证号码：421********90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全兴汽车出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东苑）商场二层之一。法定代表人：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岩巩，男，佤族，1985年6月5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532************83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付安轩因与被上诉人黄芳、被上诉人张首辉、被上诉人珠海市全兴汽车出租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岩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于2015年4月24日鉴定未伤残二级及十级，后于2015年6月1日死亡，残疾赔偿金对象已灭失。其次残疾赔偿金具有严格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权利随权利死亡而消失，精神抚慰金请求不得让与与继承，其近亲属不享有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请求权。上诉人付安轩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付安轩赔偿被上诉人黄芳213869.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认定岩巩负主要责任，付安轩负次要责任，张首辉负次要责任，黄秀英、岩发不负责任，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强制保险12万元不分责任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黄芳，被上诉人岩巩按赔偿标准应承担650908.3元。一审法院法院计算错误，上诉人应承担139480元。被上诉人黄芳答辩称，一审认定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比例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损害赔偿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首辉、被上诉人珠海市全兴汽车出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岩巩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被告三在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的赔偿款由被告一、二连带赔偿199031.076元，由被告三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3、判定被告四向原告赔偿597093.228元、判定被告五向原告赔偿199031.076元；4、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害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1日21时45分许，被告岩巩驾驶其所有的粤L****9号二轮摩托车（载乘客岩发），从惠阳区新圩镇花果村往新圩镇新联村黄竹场方向行驶，在惠阳区新圩镇S358线10km+800m处路段，横过公路时与被告付安轩驾驶的从惠阳区新圩镇往惠阳区淡水镇方向行驶的粤L****6号二轮摩托车（载乘客黄秀英）碰撞后，再次碰撞由张首辉驾驶的在路边停靠的粤C****3号小型轿车，造成岩巩、付安轩、黄秀英、岩发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4]第C06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岩巩（驾驶套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安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首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黄秀英、案外人岩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黄秀英被送至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3630元；后黄秀英又被送至惠阳三和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住院199天，支付医疗费215824.5元，被告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及颅底骨折，住院期间采取了开颅手术治疗。出院医嘱为：1、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2、加强营养；3、出院后继续治疗。随后，受害人黄秀英于2015年3月18日转院至惠州中心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4月6日出院，住院19天，共用去医疗费46905元。入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脑外伤后综合征、交通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头部外伤开颅术后。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2、出院后继续治疗，定期复诊；3、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其后，受害人黄秀英委托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秀英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秀英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3、黄秀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受害人黄秀英伤残鉴定后，于2015年6月1日因侧脑室脉络丛乳头状瘤破裂出血死亡。另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就受害人黄秀英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根据现有的病历材料及死亡证明，无法明确证实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受害人黄秀英出生于1963年2月12日出生，生前自2009年起即居住在惠阳区新圩镇居委会镇府东路四巷**，且与案外人严兴翠在惠阳区新圩镇镇府北路3号经营餐饮。原告黄芳系受害人黄秀英之女，之外受害人黄秀英无其他直系亲属。被告张首辉驾驶的粤C****3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被告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种。再查明，被告付安轩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提起诉讼，经终审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被告付安轩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范围内赔偿被告付安轩22941.11元；被告岩巩赔偿被告付安轩128823.32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黄秀英死亡后，原告系黄秀英的女儿，为黄秀英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系赔偿权利人，其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各方的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责任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岩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安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首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秀英及案外人岩发不负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原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岩巩、被告付安轩和被告张首辉三人均对黄秀英分别实施了加害行为，加害行为结合共同造成案外人黄秀英的损害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当由上述三人承担相应按份责任。综合考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和各方侵权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及其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岩巩对损害结果承担54％的按份责任，被告付安轩承担23％的按份责任，被告张首辉承担23％的按份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各方应对原告的损害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三被告非共同故意造成黄秀英受损害的后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张首辉驾驶的肇事车辆粤C****3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根据被告张首辉承担的事故次要责任及被告张首辉为被告运输公司雇员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张首辉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被告运输公司应承担23%[30%÷（70%+30%+30%）×100%]的赔偿责任，但应扣减被告运输公司已经垫付的30000元。对被告运输公司承担的赔偿款，由被告运输公司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100万元减去22941.11元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张首辉作为被告运输公司的雇员，在用人单位被告运输公司负责赔偿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张首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参照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发回重审案件仍适用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时的年度标准）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举证及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266359.5元；2、误工费32778.6元（52345元/年÷365天/年×235天），受害人黄秀英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4月23日，时长为235天。而原告提供的《经营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受害人黄秀英在事故发生前经营壹大碗面馆，其收入状况可参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52345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诉请未超过本院核定数额，本院应予支持；3、护理费48550元（100元/天×218天×2人+90元/天×55天×1人，原告父亲黄秀英住院218天，由于伤势严重，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4、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100元/天×218天）；5、营养费5000元（酌定）；6、交通费5000元(酌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8、伤残鉴定费2800元；9、伤残赔偿金632581.04元（34757.2元/年×20年×91%），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楼房出租合同》、单位出具《证明》，可以确认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事发前有固定收入，应以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为标准，按一个2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等级计算20年。原告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2581.04元，未超过上述计算标准所得，故按原告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从定残之日计算至死亡当日，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从受害人黄秀英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应采用定额化原则，不因受害人黄秀英的死亡而消灭，因此，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后续医疗费，因受害人黄秀英出院后至死亡，未在发生任何医疗费用，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亲属误工费、亲属住宿费、亲属交通费，上述费用系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而受害人黄秀英的死亡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黄秀英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数额总计为1109869.14元。该费用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交强险剩余限额60000元范围内优先赔偿受害人黄秀英之继承人即本案原告6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支付）；由于被告岩巩驾驶的套牌摩托车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原告诉请被告岩巩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优先赔偿受害人黄秀英之继承人即本案原告1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支付），本院应予支持。不足部分929869.14元（1109869.14元—60000元-120000元），分别由被告岩巩赔偿502129.34元（929869.14元×54%）；由被告付安轩赔偿213869.9元（929869.14元×23%）；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的213869.9元（929869.14元×23%）。被告运输公司所承担的213869.9元应扣除被告运输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后，剩余183869.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给被告付安轩的赔偿款后足够赔付）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运输公司已向受害人黄秀英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张首辉、运输公司、岩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支付原告黄芳赔偿款60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中支付原告黄芳赔偿款183869.9元，合计243869.9元；二、被告岩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芳赔偿款622129.34元（502129.34元+120000元）；三、被告付安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黄芳赔偿款213869.9元。四、驳回原告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3元，由被告岩巩负担7313元，由被告付安轩3115元，由被告张首辉负担311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黄芳提交如下新证据：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纪要、《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受害人受伤评残后死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主张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故责任和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的三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付安轩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付安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01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4958元，由上诉人付安轩负担1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