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7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红军，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武陟县，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住郑州市管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振兴，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7]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红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豫1727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红军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7刑初23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心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红军及辩护人张振兴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新的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7日，河南物华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了位于郑州市东明路东、杨庄街北，宗地编号为LY（2007）071号，宗地总面积为115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后办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但一直未投资开发建设。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何红军以河南中君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物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未投资开发建设。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何红军和刘某1经协商拟将该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刘某1并于同日收取刘某1买地款430万元。后刘某1发起成立一家郑州鼎鹏置业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由被告人何红军居间介绍刘某1与河南物华公司在2013年3月29日签订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续转合同，取得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因法人变更等原因与河南物华公司又重新签订了转让合同并至今有效。在此期间，2013年2月3日，被告人何红军采取冒充河南物华实业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夸大该地块土地转让面积、故意隐瞒该地块已实际转让他人的事实等手段骗取吴某信任，让吴某与其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收取吴某非法集资来的土地转让定金共500万元，之后被告人何红军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协议，也不退还该笔钱款并长期失联。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2、证人证言；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4、被告人何红军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转让土地使用权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红军辩称其没有冒充河南物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没有夸大土地面积，没有长期失联，没有想诈骗吴某的钱。土地是其和吴某合作开发，其收取500万元定金属实，后来已还6万元，剩余欠款打的有欠条。其构不成合同诈骗罪，属合同纠纷。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本案应属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案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7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河南物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人）签订（2007）0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河南物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取得了位于郑州市东明路东、杨庄街北，宗地编号为LY（2007）071号，宗地总面积为115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河南物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2月更名为河南物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未投资开发建设。2011年4月6日，被告人何红军成立河南中君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红军，以下简称中君泽公司）。2011年7月20日，河南物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人，以下简称物华集团公司）与中君泽公司（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物华集团公司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位于郑州市东明路东、杨庄街北地段的城镇住宅用途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君泽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成交价为400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27日，何红军以曹小磊的名义向物华集团公司汇款200万元，2013年1月29日、9月2日何红军又先后向物华集团公司汇款100万元、85万元。2013年初，经李某（又名李磊）介绍，何红军和刘某1认识。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何红军和刘某1经协商，何红军拟将其在物华集团公司名下的该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刘某1，刘某1愿意出资400万元购买，另刘某1给何红军补偿款30万，同日刘某1向何红军银行卡转款430万元。何红军与吴某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3年2月3日，被告人何红军隐瞒上述事实，又以该地块及另一块与被告人无任何关系的土地与驻马店市宝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内容为：1、《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位于郑州市东明路东、杨庄街北，面积1158.4平方米，约1.74亩，土地现状为已拆迁。2、《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郑国用（1995）第739号，土地信息以证书为准，面积约2.51亩，土地现状为未拆迁。转让总价款150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500万元。2013年2月26日、3月6日，吴某先后向何红军转款200万元、300万元。被告人何红军将此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该款至今未归还吴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我认识何红军，何红军在2012年以帮忙给我买郑州一块地的名义从我这要走了500万元，当时何红军给我说我拿500万元给他，他负责这块地的拆迁，之后他把这块地再转让给我，我相信了何红军的话，就转给何红军500万元，但是后来何红军没有把这块地弄好，这块地也没有过给我，经我了解何红军把这块地转让给其他人了，具体卖给了谁我不清楚，我感觉何红军是骗了我的500万元钱，这500万元钱打到何红军个人帐户上了，何红军也没退给我。2、被告人何红军供述和辩解：我是在2011年07月20日以中君泽公司的名义与物华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我以400万元的价格从物华集团公司取得郑州市东明路东、杨庄街北一块土地，这块土地面积是一点七四亩。《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签订过别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1年07月27日，我借我朋友曹小磊200万元钱，以他的名义把这200万元钱打到物华集团公司账上。2013年01月29日，我又向物华集团公司账上打了100万元，这100万元是我收刘某1430万元合作开发这块土地的钱。2013年3月29日刘某1找到李磊让他担任郑州鼎鹏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与物华集团公司重新签订了这块土地的转让协议，我的中君泽公司就从中退出了。我认为我和吴某之间事情是属于合同纠纷。我是在2012年下半年通过一个叫郑玉乔的人引荐认识的吴某，2013年初的时候，有一天吴某约我到郑州市他开的公司里，说要给我合作或者接盘一个地块搞开发，这个地块位置在郑州市未来路与青年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当时这个地块是我以中君泽公司和物华集团公司签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作开发协议，这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物华集团公司已经拿到了，吴某得知我的这些情况后才跟我联系说要和我合作的。当时吴某和我谈了这个事情以后，我们草签了一份转让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大致意思是吴某前期先给我定金500万元，第二次再付500万元。我收取的吴某的这500万元钱是吴某通过银行转账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的，第一次他给我打款200万元，时间大概是2013年2月26日，是刘某2的卡给我转的。第二次是在2013年3月6日用吴某的卡给我转了300万元。吴某第一次打给我的200万元钱，我在当天取了58万元，还给宋泽厚50万元，我以前借他的有钱。另外8万元我买礼物协调那块地的拆迁了。第二天我给郑玉乔转了50万元，20万元让他还给陈泳豪（他以前放我这有20万元钱），另外30万元钱郑玉乔算借我的钱，但是郑玉乔知道我给他转的50万元钱是吴某打给我的钱。第二次给我转的300万元钱我在2013年3月6日当天转给宋泽厚200万元。吴某给我的500万元钱的去向，还给宋泽厚250万元，给郑玉乔50万元，给物华集团公司100万元，剩下的钱我都花在这块地的拆迁、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关系上了。其实第二块地2.51亩根本与物华集团公司无关，只是跟物华集团公司取得的1.74亩土地挨着，上面很早就盖上了郑州市金属回收总公司的家属楼了。当时我给吴某说我可以给这些家属楼上的居民做工作把旧楼拆除与物华集团公司的地块合在一块开发。就这样我和吴某签订协议时把这块地也加上去了。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3年2、3月份，吴某给我说让我给一个叫何红军的人从公司的集资款中打五百万元钱，当时我还问吴某给他打这么多钱干啥，他说何红军有块地要卖给他，让我给何红军打钱，就这样我按照吴某给我提供的何红军的银行卡上打了五百万元钱。这五百万元钱我是分两次打的，一次是2013年2月26日打了二百万元，是以我的名义打的。一次是2013年3月6号打了三百万元，是以吴某的名义打的。这两次打款凭证我以前给你们提供过复印件，原件现在我在保存着。在2015年的时候，吴某公司资金链断裂快出事了，很多集资客户找吴某要钱，吴某让我领着一些集资户到郑州当时何红军的住处去找过何红军要钱，当着集资户的面我给何红军说：“这些集资客户现在找吴某要钱了，钱现在给你了，你要么把钱直接给他们，要么通过我们把钱给集资户”。当时何红军说现在没钱，可以用酒顶账，也可以用承兑汇票操作以后再还钱，让我们回去等信。我就领着集资户回去了，后来再给何红军联系就联系不到他了，人也不知道跑哪了。（2）证人陈某证言：我向公司的有关人员了解了一下，有一个叫何红军的人以前与我们签订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与他签的转让合同作废，我们公司又与鼎鹏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是转让我公司名下位于东明路东、杨庄街北地段的城镇住宅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面积约为1158.4平方米。这些转让合同公司可以提供给你们。我公司没有编号为（1995）字第739号的地块。我们当初转让给何红军的是编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的地块。目前这块土地还没开发运营，还在那空置着。（3）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在2013年初的时候通过一个老乡叫李磊（又名李广磊）介绍认识的何红军，他给我说何红军手里有一块地想转让，问我愿意买不。我考虑了一下，又到实地看了一下，知道了这块地位于东明路东、杨庄街北（郑州市青年路7号），面积共1158.4平方米。之后我对何红军和李磊说可以买下这块地。何红军说这块地是物华集团公司的地，当时已经卖给一家公司了，我要买这块地的话他可以从中协调把地从那家公司要回来。但是要付给他们30万元的利息费。加上他给我说的买地款是400万元，我总共给了何红军430万元。大概是在2013年1月底，我是通过我前妻或者是我的银行卡给他转的，我没有直接和他签订合同。因为这块地是物华集团公司的地，不能直接转给个人，我在2013年3月份左右发起成立了一个公司，名称是郑州鼎鹏置业有限公司。我第一次和物华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就是以我这个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后来我听李磊给我讲过何红军经一个叫郑玉乔的人介绍，他以这块地的名义收了一个叫吴某的人500万元钱。这个钱是我给何红军430万元钱之后，何红军收的吴某的钱。（4）证人韩某的证言,2011年我借给何红军200万块钱，他用于购买物华集团公司名下的位于郑州青年路7号的一块地了，2013年初的时候，我听说他把这块地卖给了一个叫刘某1的人，卖地的价格大概是430万元。何红军说拿着刘某1的钱交土地出让金了，将来分红的时候也算刘某1一份，我知道这个事情没多久，又听说何红军把这块地以500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了，何红军说他把吴某的钱还给宋泽厚的哥250万，他又给一个叫郑玉乔的人50万，剩下的钱他打给宋泽厚的一个公司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初的时候，我介绍何红军和刘某1他们认识了，他们认识之后就买地的事进行了协商，协商结果是刘某1出资400万元购买物华集团公司名下位于郑州东明路东杨庄街北（郑州市青年路7号）一块面积1.74亩的土地，另外让刘某1再出资30万作为补偿给何红军（当时何红军说这块地已经有公司给物华集团公司签过合同了，需要给这家公司拿30万作为补偿）。刘某1同意就把4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了何红军，之后，由刘某1牵头成立了郑州鼎鹏置业有限公司，因为刘某1身份不能做法人代表，由我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以前在物华集团公司担任的是副董事长职务，我知道一个叫何红军的人，他在2011年7月份的时候与我们物华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把我们公司位于东明路东、杨庄街北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他。这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郑国用（2009）第0497号，面积为1158.4平方米，转让成交价为400万元。当时何红军给我们公司交了200万元，后来他又陆续交了185万元。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何红军把这块土地又转让给了刘某1实际控制的鼎鹏公司名下，刘某1把剩余的15万元交给了我们公司。何红军根本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委托他向任何人签订过什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如果他有这种情况的话纯粹是他自己的事，是他冒充我公司欺骗他人，与我们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任何责任。（看过何红军和吴某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这份转让协议不是我公司委托他与吴某签订的。这是何红军自己伪造的协议，我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过吴某这个人。我们公司根本没有这份协议。我们物华集团公司就没有郑国用（1995）字739号土地使用权证。4、书证（1）郑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何红军户籍证明一份：何红军，男，1971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现住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９８号院８１１号楼２４０４号。（2）汝南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的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存款资金去向明细表一份。（3）汝南县公安局出具的何红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共两页。（4）证人刘某2出具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复印件两份。（5）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土地登记情况证明两份。（6）证人刘某2出具甲方物华集团公司与乙方驻马店市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共五页。（7）证人陈某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甲方物华集团公司与乙方中君泽公司签订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共五页。（8）证人陈某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物华集团公司与乙方鼎鹏公司签订于2013年3月29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共六页。（9）河南中君泽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营业执照。（10）汝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03月06日出具的何红军无前科证明一份。5.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明讯问被告人时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已向他人转让土地的事实，仍与被害人吴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夸大该地块土地转让面积，骗取吴某土地转让定金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红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本案属民事纠纷，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红军与吴某签订协议时隐瞒其已将该地转让给刘某1并已收取刘某1430万元的事实，签订协议后收取吴某500万元，并没有用于履行合同，而是用于抵偿个人债务，且经被害人追要拒不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不属民事纠纷，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称已归还6万元的意见,被告人何红军、何福娥、韩某陈述给刘某2了，但被害人吴某否认，被告人又提供不出其他证据证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红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何红军退出赃款人民币500万元赔偿被害人吴长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振华人民陪审员  张新颖人民陪审员  陈秋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