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2252号原告：李虾年，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彬豪，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艳，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区润明，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仇令贤，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虾年与被告区润明、仇令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11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彬豪、温燕艳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当事人补充证据及质证期间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按起诉时电解铜及磷铜的现值支付1673600元及利息（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款项1673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6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09年开始长期在被告区润明处购买电解铜和磷铜。原、被告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都严格按照行业的交易习惯如下：1.原告在认为铜的价格合适时提前订货并按照订货时的价格支付全部货款；2.订货后，原告在需要货物时就通知被告区润明送货，被告区润明一般在接到原告电话的一到三天内指示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来鑫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来鑫制品厂）将货物送到原告的厂房处；3.因原告订的每一批货物的单价不同，因此，原告每一次收货时都会通过送货单上的单价与被告区润明确定每一次送货是属于原告哪一批订货。现原告经多次订货并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区润明只交付了少量货物，具体如下：1.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以54.3元/公斤的价格订货3000公斤电解铜，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区润明仅于2012年10月4日送货2300公斤电解铜，剩余700公斤电解铜尚未交付。2.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以46.7元/公斤的价格订货15000公斤磷铜，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区润明仅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8日、2017年4月30日共计送货9200公斤磷铜，剩余5800公斤磷铜尚未交付。3.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以38.3元/公斤的价格订货10000公斤磷铜，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区润明至今未交付过该批磷铜。4.原告于2015年8月3日以37.5元/公斤的价格订货10000公斤磷铜，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区润明至今未交付过该批磷铜。5.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以36.3元/公斤的价格订货10000公斤磷铜，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区润明仅于2016年3月2日送货2000公斤磷铜，剩余8000公斤磷铜尚未交付。综上，被告区润明共计还需向原告交付700公斤电解铜和33800公斤磷铜。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区润明应按照约定在原告要求交付货物时向原告交付货物。但被告区润明最后于2017年4月30日送1吨磷铜后就不再送货，经原告多次追收，此后更是拒绝接听原告的电话，拒不支付剩余的货物，已构成违约。被告区润明与仇令贤是夫妻关系，来鑫制品厂是被告区润明的独资企业，区润明通过来鑫制品厂所赚取的钱均用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因此，被告仇令贤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民事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区润明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5点交易涉及的争议事项如返还、继续供货、返还已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与被告并未形成具体的交易规则及交易习惯，双方根据该类型的市场价格，电话沟通确定交易价格，并非原告所述的订货前支付全部货款等。3.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其所购全部货物，无需向其承担继续交货或返还货款责任。被告仇令贤辩称，两被告已于2016年离婚，被告仇令贤无需对被告区润明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仇令贤具有完全独立的工作和收入，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区润明经营的来鑫金属制品厂所赚取的钱用于两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8日购买3000公斤电解铜付款凭证及送货单据、2015年7月24日及2015年8月3日各购买10000公斤磷铜付款凭证、2015年11月9日购买10000公斤磷铜付款凭证及送货单据、转账交易明细、电话单、2009年至2017年送货单及支付货款的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综合认定相关事实。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15日收据，经手人处有“区某1”的签名，原告提交的2012年11月12日、2014年8月21日两张收据中经手人处均有“区某1”的签名，且被告区润明于2012年11月9日、2014年8月19日所送磷铜粒的货款金额与两张收据显示的收款金额一致，故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两被告虽然不确认区某1的身份但并未举证推翻收据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微信昵称为金柏尔能/1的微信聊天记录、佛山市金柏尔化工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019年8月23日电解铜及磷铜报价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电解铜、磷铜的相应市场价格，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来鑫2009年1月至2017年5月31日的来往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属于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两被告提交的购货单位为原告李虾年且乙方签名处有相关人员签名的部分送货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综合认定相关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送货单，部分为先付款再送货，部分为先送货再付款，部分为同一天付款及送货。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区润明转账17万元、向区丽仪的账户存款262900元。（1）2012年9月29日的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商品名称为磷铜粒、件数40桶、数量2000、单价54元、金额108000元，乙方签名处有“余某1”的签名。（2）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4日的送货单客户联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商品名称为纯铜棒、件数2板、单价54.3元，数量由“3000”改为“2300”，金额由“162900”改为“124890”，乙方签名处有“李虾年”的签名；两被告提交的2012年10月4日的送货单存根显示的内容与上述修改内容一致，并注明“定3000kg已收2300kg,700kg下次送”，原告在该内容旁边签名。（3）2013年2月21日的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商品名称为磷铜粒、件数60桶、数量3000、单价54元、金额162000元，乙方签名处有“李某1”的签名。（4）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7日送货单客户联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第二行的内容为商品名称为磷铜粒、件数14桶、数量700、单价由“54.3”元改为“53.6”、金额由“38010”改为“37520”；两被告提交的2013年5月7日送货单存根联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第二行的内容为商品名称为磷铜粒、件数14桶、数量700、单价54.3元、金额38010元。2014年9月15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虾年支票3张、现金4999元，合计700500元（15000kg磷铜×46.7），经手人处有区某1的签名。原告提交了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8日、2017年4月30日的送货单，其中单价为每公斤46.7元的磷铜粒数量共9200公斤。2015年7月24日，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转账383000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2015年8月3日，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转账375000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2015年11月9日，原告转账9万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同日，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转账273000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上述款项合计363000元。2016年3月2日的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李虾年、商品名称为磷铜粒、件数40桶、数量2000、单价36.3元、金额72600元。另查一，2011年9月19日，原告向区某2转账了184200元，2011年9月16日的送货单反映的磷铜粒的总金额为183600元，原告主张多转账了600元，两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原告提交了2009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两被告提交了部分送货单。2014年、2015年期间，原告多次转账货款至被告仇令贤的银行账户。另查三，两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离婚。被告仇令贤自1994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佛山市南海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由该公司购买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区润明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区润明支付了货款，被告区润明应向原告提供相应货物。关于原、被告争议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区润明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原告与被告区润明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供货、付款的期限，且被告区润明于2017年4月30日仍有向原告送货，故原告于2019年9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区润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一）关于2012年10月8日的付款及送货问题。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共支付货款432900元，原告主张该款为订购单价为54.3元的磷铜3000公斤、单价为54元的磷铜5000公斤。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被告区润明于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21日共送货单价为54元的磷铜粒5000公斤，2012年10月4日共送货单价为54.3元的磷铜粒2300公斤。原、被告提交的2013年5月7日送货单内容不一致，原告提交送货单中的单价、金额作了修改，且修改处无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而两被告提交的送货单存根并未作相应修改，故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被告区润明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告送货单价为54.3元的磷铜粒700公斤的事实。综上分析，经计算，被告区润明已向原告交付了上述款项相应的磷铜。原告主张被告区润明尚有700公斤磷铜未交付，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2014年9月15日的付款及送货问题。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共支付货款700500元，原告主张该款为订购单价46.7元的磷铜15000公斤。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8日、2017年4月30日的送货单中磷铜粒的单价为46.7元、共9200公斤，原告主张上述货物为2014年9月15日所付货款相应的货物。因上述送货单中均注明为送之前订的货，两被告提供的送货单一联也有相关的注明内容，单价与2014年9月15日收据上的单价一致，而原、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15日之后、除上述送货单外再没有显示单价为46.7元的送货单，且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已全部交付了上述货款相应的磷铜，故原告主张被告区润明尚有5800公斤磷铜未交付，本院予以采纳。尚未交付的5800公斤磷铜相应的已付货款为270860元（46.7元×5800公斤）应由被告区润明返还予原告。（三）关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3日的付款及送货问题。2015年7月24日，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转账383000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原告主张该款项用于订购10000公斤磷铜，单价38.3元。2015年8月3日，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转账375000元至被告区润明的账户，原告主张该款项用于订购10000公斤磷铜，单价37.5元。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7月24日之后曾向原告交付单价为38.3元的磷铜以及2015年8月3日之后曾向原告交付单价为37.5元的磷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区润明尚未交付上述货款相应的磷铜，本院予以采纳。上述已付货款758000元（383000元+375000元）应由被告区润明返还予原告。（四）关于2015年11月9日的付款及送货问题。2015年11月9日，原告共向被告区润明支付货款363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用于订购10000公斤磷铜，单价36.3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2日的送货单中磷铜粒的单价为36.3元、共2000公斤，原、被告提交的2015年11月9日之后、除上述送货单外再没有显示单价为36.3元的送货单，且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已全部交付了上述货款相应的磷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区润明尚有8000公斤磷铜未交付，本院予以采纳。尚未交付的8000公斤磷铜相应的已付货款为290400元（36.3元×8000公斤）应由被告区润明返还予原告。上述（二）至（四）合计为1319260元（270860元+758000元+290400元），被告区润明返还予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起诉时的电解铜及磷铜的市场价，原告请求按照起诉时电解铜及磷铜的现值支付货款，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请求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本院确定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原告请求的多支付货款问题。原告主张于2011年9月19日多支付货款600元，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区润明返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被告仇令贤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返还货款责任产生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于2014年、2015年期间多次转账货款至被告仇令贤的银行账户，故本案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仇令贤应对被告区润明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区润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319260元以及利息（以款项131926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李虾年；二、区润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1年9月19日多支付的货款600元予李虾年；三、仇令贤应对区润明所负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虾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33.9元（李虾年已预交），由李虾年负担1594.53元、区润明负担8339.37元。区润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8339.37元。逾期未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仇令贤应对区润明所负担的上述受理费8339.3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李虾年已多预交的受理费8339.37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书面申请，本院退还予李虾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