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曙岩。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妍，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法定代表人：董建国，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兴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法定代表人：勇志锋，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宜兴新驰石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南新路**/div>法定代表人：丁勤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薇，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曙岩因与被申请人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宜兴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宜兴新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6）苏02民终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苏民申3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曙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冯婷妍，被申请人新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到庭参加诉讼。市政公司、城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曙岩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市政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李小亚系案涉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城建公司尚欠工程款1139674.12元，该工程款系李小亚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归属于市政公司。根据李小亚与市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属无权处分，未经李小亚或其继承人李曙岩追认，债权转让当属无效。（二）原判决未认定城建公司应向李小亚承担付款义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新驰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是非法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二）新驰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当属有效。（三）李曙岩可向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城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李曙岩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市政公司、城建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查，2015年4月2日，李曙岩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李小亚于2012年3月挂靠市政公司承包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内景观、驳岸、大型土石方、绿化给水、消防给水、雨污水等施工项目。2013年6月9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审计价为8186674.12元，市政公司已支付704.7万元，尚欠工程款1139674.12元。因李小亚去世，李曙岩继承该笔工程款债权。由于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的其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中包括李小亚上述工程款债权，故请求：1.确认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李小亚应得1139674.12元工程款债权无效；2.市政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39674.12元；3.城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城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初，城建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协议，将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发包给市政公司承建，合同价为704.46万元。2012年3月26日，市政公司与李小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全部发包给李小亚施工。该合同约定，市政公司根据城建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4%及税金后，及时全额支付给李小亚，市政公司无任何理由调用该工程款项。合同签订后，李小亚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3年6月9日，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3月30日，李小亚因健康原因，委托其子李曙岩全权办理该工程结算事宜。2014年4月7日，李小亚去世。除李曙岩外，李小亚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其工程余款债权。李曙岩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市政公司认可，依据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李小亚已付清应承担的税金及管理费，市政公司尚欠付李小亚工程款1139674.12元。城建公司认为，不清楚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的关系，但确认欠付市政公司案涉工程款1139674.12元，该工程款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6日，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约定市政公司将其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新驰公司，城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市政公司结欠新驰公司借款的，依然由市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后所附市政公司应收款清单载明，应收款总额为7837.9381万元，其中包含李小亚施工的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的工程余款163.96万元。2015年2月，因案涉工程项目农民工讨薪，经有关部门协调，城建公司向李曙岩支付50万元，由李曙岩发放给农民工。故城建公司确认尚欠案涉工程余款113.96万元。一审还查明：2015年9月29日，李曙岩还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无效。该案二审中，李曙岩撤回起诉，并在本案中追加新驰公司为第三人，增加请求确认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李小亚应得1139674.12元工程款债权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曙岩与市政公司均确认李小亚系借用市政公司资质、挂靠市政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故应认定李小亚与市政公司系挂靠关系，李小亚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李小亚与市政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并无调用工程款的权利，因市政公司转让该工程款债权未征得李小亚同意，且李小亚应得工程款涉及农民工工资，市政公司转让债权严重损害实际施工人及农民工利益，故应认定，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李小亚应得工程款债权无效。因李小亚系挂靠市政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合同，故城建公司与市政公司所签施工协议无效；李小亚不具备施工资质，市政公司与李小亚所签施工合同亦无效。鉴于案涉工程早在2013年6月9日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市政公司应支付李小亚剩余工程款113.96万元，城建公司在欠付113.9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市政公司将对城建公司享有的李小亚应得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的行为无效；（二）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曙岩工程款1139674.12元，城建公司在欠付的1139674.1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5057元，由市政公司负担。新驰公司不服，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仅为李曙岩单方陈述，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市政公司未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主要是利润，不涉及农民工工资。（三）市政公司与李小亚关于工程款债权不得转让的约定即便真实，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市政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有效，李小亚只能向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曙岩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城建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系施工合同关系，市政公司与李小亚之间系挂靠关系，分属外部关系与内部关系。市政公司可以基于合同关系向城建公司主张权利，也可对享有的权利进行处分。市政公司将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就是处分权利的行为，从权利外观上分析，该处分行为应当有效。李曙岩主张市政公司将其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的行为无效，但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应收款清单中尚未实现的债权金额约4800余万元，虽然该债权金额高于其债务金额2000万元，但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包含合计2300万元的两笔银行质押款项，加上欠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债权转让协议的对价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债权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而且，李曙岩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并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市政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新驰公司，已通知债务人城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李曙岩主张的工程款付款主体问题。因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市政公司不再对城建公司享有案涉工程款债权，故实际施工人李曙岩丧失了向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基础。市政公司转让案涉工程款债权虽然实现了与城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权利，但其转让行为违反了市政公司与李小亚之间的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应按约向李曙岩承担付款责任。李曙岩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市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曙岩工程款1139674.12元；3.驳回李曙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7元，合计30114元，由市政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本院再审中还查明以下事实：第一节事实：2012年初，城建公司与市政公司就案涉工程所订施工合同的尾部，除城建公司、市政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外，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建国还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通篇未涉及李小亚。第二节事实：在2012年3月26日市政公司与李小亚就案涉工程所订施工合同的尾部，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建国在“发包人”处签名并加盖市政公司印章，李小亚在“承包人”处签名。第三节事实：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市政公司对城建公司应收债权约为7800万元（其中市政公司质押给中信银行500万元，平安银行1800万元，共计2300万元）。2.截至2014年8月6日，市政公司共结欠新驰公司部分借款2000万元，该借款已过还款期限。3.市政公司将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新驰公司，用以抵销市政公司欠新驰公司的债务，城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市政公司结欠新驰公司借款的，依然由市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4.市政公司承诺所转让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瑕疵，也不存在新驰公司行使权利的限制，该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除市政公司质押给银行的2300万元外，未对其他应收账款设立抵押、质押或任何优先权益，且未曾向他人转让。5.该协议一经签订，市政公司对城建公司不再享有相应债权，也不得依市政公司持有的与城建公司往来的证据材料向城建公司主张上述债权。该协议后所附的市政公司应收款清单载明，市政公司承接城建公司的市政工程共85个，应收款总额为7837.9381万元，李小亚施工的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余款163.96万元亦在其中。第四节事实：2014年8月6日，市政公司向城建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告知城建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协议书并具备付款条件后，应按通知书载明的新驰公司银行账户按时付款。同日，城建公司书面回复市政公司，确认收到。第五节事实：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向新驰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中因工作疏忽未扣除李曙岩主张的案涉工程款。第六节事实：2016年5月，新驰公司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城建公司偿还2000万元。2018年3月16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城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驰公司2000万元。城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无锡中院上诉，无锡中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苏02民终2204号民事裁定，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发回宜兴市人民法院重审，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中，综合申辩双方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非法转包关系；（二）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的20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中涉及李小亚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其协议效力如何；（三）城建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而是非法转包关系。理由是：挂靠不是法律概念。挂靠施工，通常是指缺乏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司法实践中，一般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是否订有挂靠协议，或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虽未订挂靠协议，但挂靠人以被挂靠施工企业的名义订立施工合同，并以该企业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施工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签名或盖章等方式，判断是否成立挂靠关系。而工程转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款规定，是指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承包施工或者将承包的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他人进行承包施工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市政公司系具有施工资质的企业，根据该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由该公司承包施工，并不涉及李小亚；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发包人城建公司和承包人市政公司的公司印章，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建国还签署姓名，李小亚并未出现。据此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该合同签订后，市政公司又与李小亚签订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全部发包给李小亚施工，该合同关于施工内容、工程量计价的约定，与市政公司和城建公司所订施工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差别仅为于李小亚应获得的工程款，市政公司要扣除4%的管理费及税金。分析上述两个合同，不难看出，市政公司与李小亚所订施工合同，构成非法转包，并不构成挂靠。因此，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是非法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李小亚与市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涉及李小亚工程款债权的约定无效，新驰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不包含该笔工程款债权。理由是：市政公司与新驰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市政公司将其对城建公司享有的78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新驰公司，以抵销市政公司对新驰公司形成的借贷债务2000万元；城建公司付款不足以抵销该债务的，剩余部分市政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还约定，市政公司承诺所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瑕疵，也不存在新驰公司行使权利的限制，其中除质押给银行的2300万元外，市政公司未对其他应收账款设立抵押、质押或其他优先权益。该协议所附市政公司对城建公司的85笔应收账款清单，合计金额为7837.9381万元，李小亚施工的宜兴市创意产业中心市政配套工程余款163.96万元亦在其中。尽管本案所涉李小亚工程款债权亦在上述被转让的债权清单中，但是，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及其后所附85个工程项目清单可以认定：1.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的债权只是7800万元应收账款中的2000万元，该2000万元债权对应85笔应收账款清单中哪些债权并不明确；2.新驰公司可以在85笔应收账款清单中选择合计2000万元债权向城建公司主张权利，但城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2000万元的，剩余债务仍由市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因市政公司承诺清单所列85笔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或瑕疵，故市政公司对于新驰公司受让的该85笔债权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换言之，只要第三人对该85笔债权中的任何债权提出权利主张并经查证属实，相关债权就应从清单中排除，不得纳入转让范围。本案所涉李小亚工程余款1139674.12元即符合该情形。因为：根据市政公司与李小亚所订施工合同关于“市政公司无任何理由调用该工程款项”的约定，市政公司并无转让该笔工程款债权的权利。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规定，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20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中涉及李小亚的案涉工程款债权的约定，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该部分约定当属无效，故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不应包含李小亚应得的案涉1139674.12元工程款债权。一审中，市政公司已经以书面方式明确表示“因疏忽，向新驰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中未扣除该笔工程款”，表明市政公司亦认可向新驰公司转让该笔工程款债权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而李曙岩主张案涉债权转让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新驰公司主张转让有效，不能成立。二审判决对此所作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城建公司应对李曙岩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是：市政公司与李小亚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性质为非法转包，且李小亚并无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当属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李小亚有权请求市政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市政公司认可城建公司尚欠该工程余款1139674.12元，认可该工程余款均归属李小亚，李曙岩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小亚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市政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39674.12元，并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市政公司应向李曙岩支付工程余款1139674.12元，城建公司应在欠付市政公司该工程余款1139674.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曙岩要求确认市政公司向新驰公司转让案涉工程款债权无效，要求市政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欠款1139674.12元，城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市政公司、城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4592号民事判决和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将李小亚应得工程款债权1139674.12元转让给宜兴新驰石业有限公司的约定无效；三、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曙岩工程款1139674.12元，宜兴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宜兴市政建设总公司1139674.1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曙岩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7元（李曙岩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7元（宜兴新驰石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30114元，均由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负担。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曙岩、宜兴新驰石业有限公司给付上述垫付的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泓审 判 员  潘四海审 判 员  陈 丽法官助理  石肖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