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2760号原告：刘念，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告：北京开元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楼**。法定代表人：崔草香，行政院长。原告刘念（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开元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退还我货款3700元，赔偿费111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10月、11月四次通过在被告开设的中医门诊部购买人参药酒，黑蚂蚁药酒，利咽茶共计花费3700元。产品在服用后有明显的副作用，随后将问题举报到朝阳区食药局，朝阳区食药局依法认定涉案产品为假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三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原告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申请3倍赔偿并退还货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从未到过我们门诊。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5月18日，原告先后分四次通过微信咨询平台购买了门诊的人参酒、黑蚂蚁酒和润肺利咽茶，总价款为3700元。前后七个月的时间，原告一直反馈这药很好，要继续购买，从未反馈过服用之后出现任何不适。2018年5月有人向望京食药所投诉黑蚂蚁酒、人参酒等酒类产品不应在门诊销售，并通过食药所经办人反馈如果给补偿款，可以撤诉，但我公司未接受和解，原告就通过电话多次催促食药所，以不作为等理由，威逼食药所监管部门对我公司进行处理，并向多个执法部门投诉我公司。还曾向法院起诉我公司，因未交纳诉讼费用按自动撤诉处理。我公司的人参酒、黑蚂蚁酒为执业医师许镫尹的处方，清肺利咽茶为执业医师张志勇的个人经验方。原告购买产品的目的是为了投诉与勒索。原告利用前台急于销售的心里，诱导售卖，并一步步完成自己证据的搜集，其行为并非正常的消费，应当与正常的消费者区别对待。原告也不属于患者，自述没有职业，为职业打假，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运营，占用了宝贵的公共资源。我公司成立于2014年，在原告购买药酒时刚刚成立三年，对行业规章不清楚。按规定酒类属于食品，没有食品经营许可不能经营药酒。利咽茶虽然有医生处方，但也不允许贴上标签，包装成产品。原告投诉事件之后，我公司也积极应对。2018年9月30日获得了经营食品的许可，并在中药茶饮方面，没有包装，一人一方进行，反思自己在工作中的不足，配合食药所的检查，并接受处罚。我们的药酒和润肺利咽茶均来源于中医药典，所使用的药物亦来源于正规渠道，有检验合格证书。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中医科医疗服务；销售保健品。后于2018年9月30日增加“食品销售”的经营范围，具体增加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限保健食品”。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20日，原告先后四次通过微信平台从被告处购买被告配制的黑蚂蚁酒8瓶（每瓶100元）、润肺利咽茶35袋（每袋40元）、人参药酒15瓶（每瓶100元）。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京朝）食药监药罚［2018］141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被告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在被告的诊所内将青果、胖大海、黄芪、麦冬、桔梗、甘草6种中药饮片按照规定计量填装至塑料袋内，再将固定数量茶包装入包装袋内，并在包装袋上粘贴润肺利咽茶标签贴纸，并在门诊部内销售；被告按照处方泡制黑蚂蚁药酒、人参药酒，并将泡制好的药酒装入瓶内并在瓶上附有黑蚂蚁酒及人参药酒的标签，并在门诊部内销售。上述三种产品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在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销售黑蚂蚁药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其药品原料生晒参、黑蚂蚁、青果、胖大海、黄芪、麦冬、桔梗、甘草从北京鹤延龄药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销售黑蚂蚁药酒8瓶、人参药酒16瓶、润肺利咽茶35袋，销售金额3800元，违法所得3800元。据此，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条第一款“开办药品生产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生产许可证》。无《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不得生产药品”的规定，已构成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药品的违法行为。被告配制黑蚂蚁药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的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的规定，已构成了配制未经批准的假药的违法行为。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3800元；2、罚款7600元。后被告接受了处罚。审理中，原告确认：黑蚂蚁酒包装说明上注明的成份为黑蚂蚁、56度高粱酒；人参酒包装说明上注明的成份为56度高粱酒和人参；润肺清咽茶包装说明上的配方为黄芪、西青果、胖大海、桔梗、麦冬、甘草。被告对上述成份及配方无异议，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执业医师许镫尹、张志勇的医师资格证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以及二人在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开具的处方。其中，黑蚂蚁酒的配方为黑蚂蚁60g、高度高粱酒1000ml，密封两周后外用；处方注明用于治疗风湿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引发的腿脚疼痛。人参酒的配方为生晒参60g、56度高粱酒2400ml，密封两周后服用；处方注明用于治疗久病、劳累引起疲倦乏力、畏寒面色黄。润肺利咽茶的配方为胖大海2g、青果2g、麦冬5g、生黄芪3g、生甘草3g、桔梗5g，服用方式为代茶饮；处方注明用于治疗急慢性咽炎、咽喉肿痛、咽干、声哑、咳而少痰。据此，被告主张其经营范围中的中医科医疗服务含中药的调剂，向原告出售的黑蚂蚁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所使用的配方的合法性。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被告的经营范围包含中医药的调剂，但坚称被告向其出售的为成品，不属于药物调剂。为证明其配方中使用的药物合法性，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店2015版》网络页面截图，该药典对人参（生晒参）、黄芪、西青果、胖大海、桔梗、麦冬、甘草性状、功能均有说明。2、《湖南省中药材标准2009版》网络页面截图，该标准中对黑蚂蚁的性状、功能有说明。3、卫生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卫建委部分文件的摘抄，上述文件中对于人参（生晒参）、黄芪、西青果、胖大海、桔梗、麦冬、甘草等药材均确认为既属于药物又属于食品。4、北京鹤延堂药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黑蚂蚁、人参（生晒参）、黄芪、西青果、胖大海、桔梗、麦冬、甘草八种药材的成品检验报告书。据此，被告主张其使用的药材均系经过合法途径购进的中药材，不属于假药。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均认可。但原告坚称被告未能取得黑蚂蚁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的生产经营资格，单种药物的合法性并不能证明其生产销售上述三种产品的合法性；坚持主张被告对其构成了欺诈，要求被告退一赔三。经询，原告自述根据其记忆，其购买的产品目前剩余黑蚂蚁酒7瓶、人参药酒13瓶、润肺利咽茶32包；另，原告明确表示不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为医患关系。经检索关联案件，自2019年至今原告曾在本市法院提起过数十件网络购物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购物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医师资格证及执业医师资格证、处方、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店2015版》网络页面截图、《湖南省中药材标准2009版》网络页面截图、卫生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卫建委部分文件的摘抄、药材成品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三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原告是否为消费者。被告为提供中医科医疗服务的机构，从常理出发，作为需要医药服务的个体应在需要服务时到医疗服务机构就诊并接受服务。根据原告的自述，在购买黑蚂蚁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三种商品前，原告未到被告处就诊；且其购买后对上述三种产品并未实际大量消费。根据检索关联案件，自2019年至今原告曾在本市法院提起过数十件网络购物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司法解释虽明确了“知假买假”并不作为在食品药品领域排除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但与单纯的、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原告在一定阶段时间内，集中在多地大量买入某一种商品，然后向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意图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大额利益，其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生活消费范畴。本院有理由认为原告购买上述产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己牟取利益，以获得大额赔偿、经济利益的目的。原告不属为了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不属于消费者，故对于其主张被告三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被告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配制黑蚂蚁酒、人参药酒、润肺利咽茶成品销售，其行为构成了配制未经批准的假药的违法行为。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亦做出了处罚。被告作为提供中医科医疗服务的机构，亦应规范自己行为。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剩余产品的货款。原告亦应将剩余产品退还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开元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刘念购货款三千二百八十元。二、原告刘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七瓶黑蚂蚁酒、十三瓶人参药酒、三十二包润肺清咽茶返还被告北京开元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如不能如数返还，则按购买价格折价支付款项。三、驳回原告刘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由原告刘念负担1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开元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