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佳，男，1973年，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瑞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世华，男，1988年，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贞妃，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仲南，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汝佳因与被上诉人吕世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汝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吕世华向陈汝佳支付租金25500元和违约金（以2019年4月、5月、6月的租金为本金，分别自当月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至吕世华付清欠付的租金之日止）；3.吕世华向陈汝佳支付税款2605.04元和违约金（以应付税款总额为本金，按1‰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吕世华付清欠付的税款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吕世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吕世华违约拖欠租金的事实认定正确，以陈汝佳的租赁保证金抵扣延期支付租金的损失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支持了陈汝佳关于“判决确认吕世华所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已全部扣减”的请求，但却判决驳回陈汝佳全部诉讼请求，两者自相矛盾。（二）吕世华无证经营，违约转租商铺，且拖欠租金，陈汝佳通过合法手段催收租金以清偿债务，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吕世华经营的公司并不在大良雅居乐XX号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陈汝佳与吕世华在2018年3月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承租人不得擅自将该商铺转租、分租，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吕世华在2016年将其出资设立的“佛山市顺德区澳美惠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注册地址为案涉商铺，在2017年将该公司实际经营场所搬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华社区*民委员会沿江北路佳景楼10号铺，自此不再在案涉商铺经营。2.吕世华擅自将案涉商铺整体转租给其弟弟经营，且做虚假陈述，法院应对其进行训诫。根据网上公示信息显示，在案涉商铺注册的经营单位为“顺德区大良宁音纵往小食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吕某，注册日期为2018年8月3日。但在一审庭审时，吕世华向法院陈述，其自2016年起就用同一主体在案涉商铺经营，不存在分租的情形；案涉商铺是由其分隔一部分给其弟弟经营饮食店。由此可见，吕世华故意隐瞒擅自转租店铺给其弟弟经营餐饮的事实。3.吕某的营业执照仍在使用，不存在结业的情形，更与陈汝佳催交租金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已认定吕世华欠付2019年4月至6月租金的事实。吕世华提供的证据也只能反映涉案商铺仅有2次在深夜被张贴“欠租”字条，无证据证明商铺被喷漆、锁孔被堵塞是陈汝佳所为（视频不能反映形成时间）；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或因为被催缴租金而结业。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汝佳对案涉商铺进行喷漆、堵塞门锁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根据吕世华的陈述，相关的影响在第二天上午就被清除，对其影响极为轻微。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陈汝佳披露“欠租”的事实违约；另一方面仅凭片言只语和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豁免吕世华超过25000元的租金（3个月租金），显失公平，纵容吕世华继续违约。宁音纵往小食店仍然存续，不存在结业的情形，吕世华故作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吕世华违约转租经营餐饮，该餐饮店铺自始不应存在，故其任何损失均不应由陈汝佳承担；且吕世华根本没有提供其遭受损失的证据，包括财务账册、经营录像等。陈汝佳采取的催收行为是持谨慎和克制的态度，没有干扰案涉商铺的正常经营；且在催收后，吕世华主动支付租金，可见过错在于吕世华。（三）一审判决对吕世华拖欠税款的事实认定不完整，不仅变相鼓励逃税，还将引发新的诉讼。因陈汝佳的特殊情况，陈汝佳代垫税款是没有任何办法收回的，故需要吕世华自行缴税以及与新业主办理纳税义务主体变更手续，免除陈汝佳的纳税义务。吕世华承租案涉商铺4年均有缴纳租赁税费，甚至在庭审前还补缴了2019年3月至6月的税费，可见其清楚缴税的程序和责任。但吕世华恶意拖欠税款超过7个月，直至庭审前才补交部分税款，还故意不办理税务变更手续，致使陈汝佳一直被税务机关催缴。其逃避缴税的目的非常明确，故对于2019年7月及以后产生的税费，应由其向税务机关缴纳或向陈汝佳支付。根据公开的法院判决，对于由第三方承担的缴税款项，即使纳税义务人未实际缴纳，也应由第三方向纳税义务人支付。若按一审判决的逻辑，陈汝佳在垫付后，需另案起诉吕世华，徒增讼累。（四）一审判决对吕世华恶意拖欠租金的事实认定不全面，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确定吕世华自承租后每个月均有拖欠租金的情形，此后更是长期恶意拖欠租金。对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法院最初并无对租金进行任何处置。在陈汝佳及顺德法院乐从法庭执行法官一再敦促，且在2019年1月初发出协助执行通知的情况下，吕世华才极不情愿的交给法院，拖欠时间近3个月，故一审判决认为“不应认定为逾期支付租金”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诉讼费分配不合理，显失公平。在陈汝佳起诉后，吕世华才提供租金付款凭证，且补缴部分税款，故应由其承担2/3以上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吕世华辩称，（一）一审认定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和违约金无需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涉案商铺一直由吕世华经营，营业执照是吕世华以其弟弟吕某的名义申请，一半经营水果店，一半经营小食店。但小食店已经关闭，水果店还在经营，使用的是登记在涉案商铺的营业执照。（二）一审关于税费问题的判决正确。吕世华并非纳税义务人，无需缴纳税费。纳税义务主体已经变更，变更后吕世华已经缴纳完税费。（三）吕世华未拖欠租金，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陈汝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吕世华向陈汝佳支付租金25500元（欠2019年4-6月的租金）和违约金15628元（以每月实欠租金为本金，按每月欠租实际天数以每日1‰计算，欠租期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暂计至陈汝佳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的违约金为15628元，之后计至吕世华付清欠付的租金之日止）；2.吕世华向陈汝佳支付税款2605.04元（欠2019年7-10月的税款）和违约金（违约金以应付税款总额为本金，按1‰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实际计至吕世华付清欠付的税款之日止）；3.确认吕世华所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已全部扣减；4.吕世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陈汝佳与吕世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陈汝佳将自有位于大良雅居乐XX号商铺出租给吕世华作商业使用。合同约定：商铺租赁期为二年，从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月租金7300元，每月15日前提前支付下月租金；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2个月租金14600元作为定金，同时支付首月租金7300元，商铺交付后定金转为租赁保证金,合同终止无违约行为无息退还保证金；商铺租赁税和物业服务费由吕世华承担；如吕世华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税费，陈汝佳可按欠款总额的每日1‰计收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吕世华依约向陈汝佳交付租赁定金14600元，陈汝佳依约将商铺交付吕世华使用，租赁期间吕世华按月支付租金，但并未有全部准时在15日前支付。该商铺租赁期限临近届满时，陈汝佳、吕世华于2018年3月31日续签第二次《商铺租赁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三年，从2018年6月4日至2021年6月3日，月租金8500元，每月5日前提前支付下月租金，原合同租赁保证金14600元转为现合同的租赁保证金。除此之外，商铺租赁税和物业服务费负担、违约责任等约定条款与原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日，因陈汝佳未履行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金融借款案，一审法院依法在涉案商铺张贴强制执行公告。吕世华担心陈汝佳商铺被拍卖后无法收回租赁保证金，吕世华暂停支付租金，要求陈汝佳用租赁保证金抵扣2018年11月、12月租金，但陈汝佳未予同意继续向吕世华催收租金，吕世华告知陈汝佳租金需交给法院。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向吕世华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吕世华将租金直接支付给法院执行账户。2019年1月9日吕世华向法院执行账户转入10300元支付2018年11月及12月部分租金。2019年1月21日凌晨，陈汝佳以吕世华拒不支付租金为由，在吕世华租赁的商铺店门上张贴催债字条，用牙签和胶水堵塞锁孔等手段以迫使吕世华直接向其支付租金。2019年1月21日，吕世华再向法院执行账户转入15200元，支付2018年12月租金余额及2019年1月租金，至此，吕世华两次向法院执行账户转入租金共计25500元，已付清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共3个月的租金。2019年3月10日，陈汝佳再次在吕世华租赁的商铺店门上喷催债字样和堵塞锁孔等。被陈汝佳催债和堵塞门锁后，吕世华在租赁商铺经营小食店的部分铺面被迫关停，卖水果的部分铺面继续营业。2019年3月11日，陈汝佳向吕世华以短信通知吕世华“吕世华，因你方违约，原缴纳的保证金已作为违约金扣减。你方应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补充保证金至本人账户。”2019年3月12日，吕世华再向法院执行账户转入两笔租金各8500元，支付2019年2月、3月租金。2019年3月14日，吕世华不堪陈汝佳滋扰，向大良派出所南国民警中队报案。至此，吕世华已向法院交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共42500元。2019年6月，涉案商铺被法院强制拍卖，由案外人买受，由吕世华继续租赁该商铺。吕世华以陈汝佳在商铺店门贴字条、泼油、塞锁等滋扰行为，导致涉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无法正常经营，未支付2019年4月至6月3个月的租金，但商铺的租赁税和物业服务已缴纳至2019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陈汝佳、吕世华前后签订了二份《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汝佳、吕世华签订合同后，吕世华依约向陈汝佳交付了租赁保证金和首月租金，陈汝佳亦依约向吕世华交付出租的商铺。之后，吕世华使用陈汝佳商铺，向陈汝佳支付租金。在前一份合同履行期间，吕世华虽有时延期支付租金的现象，但经陈汝佳催收后亦能在每个月都支付租金，双方彼此相安无事，双方在合同期限将届满前还续签了合同。在后一份合同履行期间，吕世华同样出现延期支付租金的情况，经陈汝佳催收后亦能尽快地补交租金，双方亦同样相安无事。但合同履行至2018年11月时，因陈汝佳不能履行其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已生效的金融借款一案的债务，被一审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要求吕世华协助将应付陈汝佳租金转入法院执行账户以清偿陈汝佳债务。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协助执行法院生效裁判的义务。吕世华自2018年11月不再直接向陈汝佳支付租金，并告知了陈汝佳需协助法院执行一事，将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转给法院，吕世华协助法院执行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逾期支付租金。但陈汝佳却以此为由，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两次以张贴纸条、喷字、堵塞门锁等违法方式向吕世华催讨租金，滋扰吕世华的经营，导致吕世华在2019年1-3月无法正常经营，相反，陈汝佳该行为不但违法，且构成严重违约。由此可见，吕世华在2018年10月前延期支付租金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但违约行为相对轻微。而陈汝佳采取违法的行为追讨租金，滋扰了吕世华的正常经营活动，其违约行为相对更为严重。综合考量陈汝佳、吕世华的违约行为和后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吕世华已交付的租赁保证金14600元作为抵扣因延期支付租金对陈汝佳造成的违约损失，陈汝佳应收取的2019年4-6月租金25500元作为抵扣因滋扰经营对吕世华造成的违约损失。因此，陈汝佳要求吕世华支付2019年4-6月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确认吕世华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已全部扣减，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吕世华要求以2019年4-6月的租金抵扣其2019年1-3月受到的经营损失的抗辩意见，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汝佳要求吕世华支付所欠税款及滞纳金的问题。陈汝佳的涉案商铺已于2019年6月被案外人所买得，陈汝佳已不再是该商铺的所有权人，无需向税务部门缴纳租赁税。虽然该商铺纳税主体仍未变更，仍为陈汝佳，但陈汝佳也没有实际向税务部门纳税。陈汝佳要求吕世华向其支付税款及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汝佳可要求该商铺新业主配合办理缴税主体变更登记手续，吕世华或新业主应向税务部门补交税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汝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7.93元（陈汝佳已预付），由陈汝佳负担556.76元、吕世华负担371.1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汝佳向本院提交涉案商铺2019年3月至8月欠缴税费的情况、陈汝佳对吕世华和案外人梁XX偷逃税款的举报信、税务机关对举报信的受理情况。被上诉人吕世华向本院提交纳税人为梁XX、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7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的电子缴税凭证九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至8月，涉案商铺的纳税义务人均为陈汝佳，期间未发生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陈汝佳、吕世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如一审所述，双方对2018年11月之前的履约情况并无太大争议，双方分歧出现在2018年11月之后。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吕世华在涉案商铺于2018年11月2日被公告强制执行后，基于不安抗辩权未及时支付租金，但在法院2019年1月8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吕世华即将租金直接支付给法院的执行账户。虽每次支付租金的时间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限均有不同程度的延迟，但是考虑到陈汝佳尚持有吕世华租赁保证金14600元可以用来抵扣租金，吕世华支付上述租金的迟延程度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不应追究其违约责任。其次，关于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吕世华至今尚未支付，且无正当理由。吕世华主张，因陈汝佳采取非法手段追讨租金，造成其在2019年1月至3月无法正常经营，故用该3个月的租金来抵扣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吕世华的该主张相当于要求陈汝佳赔偿相当于3个月租金的损失。但是，吕世华无证据证明其所受具体损失，在支付该3个月的租金时亦未提出此抗辩，并且，吕世华承认1月至3月期间仅小食店经营受到影响，水果店仍正常经营，因此，吕世华的主张显然超出其实际所受损失，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陈汝佳在1月至3月确实多次非法追讨租金，必然对吕世华的经营造成一定影响，构成违约。因此，基于双方均有违约，本院酌情确定两相抵消，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至于陈汝佳关于吕世华未经许可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其弟弟吕某，构成违约之主张，仅凭吕某使用涉案商铺之事实并不能证明吕世华和吕某之间存在转租关系，陈汝佳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世华应向陈汝佳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25500元（8500元/月×3个月），扣除吕世华已支付的14600元租赁保证金，吕世华还应向陈汝佳支付租金10900元。陈汝佳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税款问题。陈汝佳主张吕世华尚未支付2019年7月至9月的税款。经审查，涉案商铺于2019年6月已拍卖转让至案外人，故陈汝佳和吕世华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该时解除，吕世华自此不负有向陈汝佳支付税款的义务。涉案商铺在2019年7月至9月的纳税义务人未及时由陈汝佳变更为案外的买受人，此应由陈汝佳和案外买受人协商处理，陈汝佳要求吕世华向其支付该税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汝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835号民事判决；二、吕世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汝佳支付租金10900元（吕世华所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4600元已全部抵扣）；三、驳回陈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93元，由陈汝佳负担754.5元，吕世华负担17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3元，由陈汝佳负担307.7元，吕世华负担19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