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0年11月14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家住南涧县，系被害人左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2002年9月3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家住南涧县，系被害人左某1之子。 被告人刘天明,男,汉族,1968年12月29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小学文化,家住南涧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凌，云南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绍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被告人刘天明及其辩护人王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天明夫妻二人自行管理公郎村委会对面沧东活居公共厕所并收取费用。在案发前几天，被害人左某1因为上厕所不交费而与刘天明妻子牛萍发生争吵。2019年10月12日凌晨6时49分，刘天明在南涧县上遇见左某1，两人因之前矛盾而发生争吵，刘天明即从扫帚上取下木棒击打左某1头部，致左某1当场倒地，后刘天明逃离现场。当天，左某1被送往公郎卫生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而转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因医治无效及被害人亲属无力继续承担后续医疗费用而出院，2019年10月19日，左某1在其家中死亡。经鉴定，左某1系头部左侧受钝器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天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天明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天明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医疗费46021.66元，丧葬费52038.50元，抚养费2162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39446.16元。 被告人刘天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左某1有挑衅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左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排除医疗或其他因素的介入；刘天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刘天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天明及妻子牛萍因生活琐事曾与被害人左某1发生争执。2019年10月12日6时许，刘天明在南涧县卫生院旁与左某1相遇，两人发生争吵，刘天明持木棒击打左某1头部，致左某1当场倒地，后刘天明逃离现场。左某1经送医院救治，病情未见好转，其亲属主动放弃治疗，于同月17日由医院救护车护送回家，同月19日左某1死亡。经鉴定，左某1因头部左侧受钝器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先后支出救治左某1的医疗费用共计45886.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天明、被害人左某1的身份情况。 2、受、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2日7时31分，公郎派出所接到艾某电话报警称，左某1在公郎镇卫生院门口被刘天明打伤，当日传唤刘天明到案。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9时，民警对位于公郎镇卫生院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童云汇母婴用品连锁店前人行道上发现有17cm×15cm的血泊痕迹（已被清洗）、该店大门右上角有一摄像头。 4、调取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10月12日民警调取童云汇母婴用品连锁店的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童云汇母婴用品连锁店的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10月12日6时49分20秒出现2名男子拉扯，24秒，1男子持木棒击打另1男子，随即转身离开，又返回，手持木棒做出击打动作，但未打击，45秒，持木棒男子转身推车离去。执法记录仪视频客观反映了民警出警过程。 5、现场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刘天明指认殴打左某1的现场位于公郎镇卫生院斜对面童云汇母婴连锁店门前，同时指认其在卫生院生活区垃圾房拿了木棒，经刘天明指认，在刘天明家中提取到1根红色塑料纸包裹的木棒。 6、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10月12日至17日，左某1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5天后，家属表示明白病情，要求自动出院。经鉴定，左某1头部左侧受钝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左某1胃内提取物中未检出毒性物质。 7、残疾人证、公郎镇环境卫生管理站证实：左某1为智力残疾人。左某1于2010年4月至2013年4月被环卫站聘用为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左某1服从管理，正常开展工作。 8、证人证言 （1）牛萍（刘天明之妻）证实，其不清楚刘天明为何殴打左某1，与左某1没有矛盾。2019年10月11日晚，其与左某1争吵了几句，左某1用空心砖砸其家的房门，被刘天明劝开。 （2）张某（左某1之妻）证实，2019年10月12日7时许，见左某1受伤蹲在地上，左某1称是被刘天明打，在县医院检查后，转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后，一直住重症监护室，即使治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而且要花费200多万，最终我们放弃治疗，在医护人员陪同下，将左某1接回家中。同月19日左某1死亡。案发前，左某1因上公厕收费，与牛萍发生争吵。左某1有智障，但无暴力倾向。 （3）艾某、江某、余某、陈某、席某、左某2证实：艾某打电话报警；2019年10月12日6时40分许，江某、余某听到有人被殴打的声音；2019年10月11日19时30分许，陈某见到左某1与牛萍争吵，刘天明在旁边看，一会左某1就离开；席某证实，左某1能与他人正常交流，不会无故骂人，有自我控制能力；左某2证实，左某1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较大，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经家属商量，最终决定放弃治疗出院回家。 9、被告人刘天明供述与辩解，案发前1个月，其夫妇遭到左某1的无故辱骂，2019年10月11日，左某1到其家门口辱骂，与其妻争吵，用空心砖砸门，被其劝开。同月12日6时30分许，其在公郎镇卫生院门口遇见左某1，左某1又辱骂其，并来推其，其就找了1根木质扫帚棒，威胁左某1，左某1仍然继续骂，其持木棒向左某1头部击打了一下，左某1叫了一声坐倒在地，其挥舞几下，没有击打下去，将木棒放在推车上，就去捡垃圾。打左某1的木棒放在其家中推车旁边。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当庭提交被害人左某1的医疗收据证实，先后支出医疗费用41646.40元（其中南涧县医院570.18元，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41076.22元），转院救护车等费用4240元（其中南涧转大理市1280元，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至南涧县2960元），合计45886.4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天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刘天明因生活琐事，持木棒殴打被害人左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应依法惩处。刘天明归案之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左某1因生活琐事与刘天明夫妇发生争执，且左某1有智力障碍，其行为对案件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责任；左某1系经医治，病情未见好转，其亲属主动放弃治疗后死亡，左某1的死亡原因系刘天明的行为所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天明对左某1实施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因医治左某1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45886元、以及丧葬费52038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本院酌情决定赔偿数额为100000元；但是，张某、刘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46021元与其向法庭提供的医疗收据的金额不符，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天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天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天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医疗费、丧葬费人民币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作案工具木棒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晶 平 审判员 杨 友 椿 审判员 张 寿 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