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37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萧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朱**彬1994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萧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07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彬，男，汉族，1957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晶晶，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彬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皖13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彬对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对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彬，听取上诉人张某2及朱**彬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彬系萧县龙城镇卢湾村村民，因土地纠纷与本村村民被害人张某3及其兄张某4产生矛盾，并在家中准备了干石灰及尖刀。2019年3月16日21时50分许，张某3酒后路过朱**彬家，损毁朱**彬家院门后进入院内，后又强行进入南屋，朱**彬见到张某3后，即抓取屋内的石灰撒向张某3的眼睛，并用铁叉连续击打张某3，致其头面部及肢体多处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3符合被他人用尖端锐利无刃金属类刺器及棍棒类钝器作用头面部及肢体，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案发后，朱**彬打电话报警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朱**彬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救护及急救车费200元，共计37389元。一审审理期间，朱**彬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并交至法院。 一审法院依据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打断的铁叉一把、石灰一袋、尖刀一把等物证，接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证明、通话记录、急救病历、户籍证明、土地置换协议等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尸体鉴定意见、被害人伤情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朱**彬家门口监控录像，朱**超、张学联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张某3案发当晚酒后非法侵入朱**彬家中，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可对朱**彬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朱**彬赔偿丧葬费、救护及急救车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作案工具铁叉（断裂）一把、石灰一袋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朱**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三百八十九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上诉主要提出：请求支持其要求朱**彬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各种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诉求。 朱**彬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张某3强行闯入其家住宅，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其出于防卫为保护自身安全才持铁叉打击了破门而入的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一审认定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其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综合以上从宽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朱**彬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列述的认定朱**彬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张某3及其兄张某4产生矛盾，2019年3月16日晚，张某3酒后强行侵入朱**彬家，朱**彬用事先准备好的石灰撒入张某3的眼睛，又持铁叉多次击打张某3致其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的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朱**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被害人张某3是否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张某3虽酒后破门进入朱**彬家，但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张某3并未携带任何器械，且进入朱**彬家后也未实施殴打朱**彬的不法侵害，其对引发本案虽具有过错，但尚不构成重大过错。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二）朱**彬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彬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张某3要是到他家，就打张某3，并事先准备好石灰及尖刀，准备打死张某3后自己喝药死。案发当晚看见张某3后，直接拿石灰撒向张某3眼睛，他没有容张某3说话，就拿铁叉打张某3头部一下，并未考虑后果。朱**彬的供述表明其具有杀害张某3的主观故意，而非出于防卫的目的。从朱**彬的客观行为看，其持铁叉用力朝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多次打击造成铁叉断裂并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次数来看，显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造成了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朱**彬是否构成自首。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朱**彬持械多次打击造成，朱**彬归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辩称仅打被害人一下，并称被害人拿刀欲伤害他，显与事实不符，虽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律依据。 综上，朱**彬关于本案事实和定性方面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朱**彬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一审在量刑时结合朱**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被害人的过错等情节，已对朱**彬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朱**彬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于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处适当，上诉人李某、张某2、张某1、田某要求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若虹 审判员  程 宽 审判员  张玉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 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节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