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1921号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施家梁镇洪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92605024。法定代表人：曾译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大观镇观溪村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20332059XU。法定代表人：张伶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建国，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24-6，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65********。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农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合景实业公司）、第三人冯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合景实业公司申请对《合作协议》《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中印章的真实性以及文本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依法恢复了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合景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被告合景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鹏，第三人冯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景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目前登记于被告名下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的两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房地证××××字第×××××号、××××房地证××××字第×××××号）为原告所有；2、被告将上述土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向原告退还购买土地资金12527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景农业公司借用合景实业公司名义购买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的两块工业用地，购买土地的资金由原告合景农业公司自行筹集，土地购买后暂时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若合景农业公司欲使用案涉对土地权利时，合景实业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协议签订后，合景农业公司将筹集的土地款1846967元支付至合景实业公司账户，合景实业公司代合景农业公司向北碚区国土局支付了土地款1834440元，案涉土地登记至合景实业公司名下。现合景农业公司要求合景实业公司将案涉土地转移过户至其名下，并退还土地款差额，合景实业公司拒不配合，故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合景实业公司辩称：我司并不知晓合景农业公司陈述的相关情况，我方也没有见过合景农业公司所述的《合作协议》《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案涉土地确实登记在我司名下，但系我司通过缴纳出让金的方式取得。第三人冯建国述称：我之前是合景实业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合景农业公司陈述的情况属实，案涉地块确系合景农业公司出资购买，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因合景实业公司发生股权变更，现在公司名义大股东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后，因中铁方面的原因产生大量经济纠纷，案涉地块有可能被查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公司股东由冯建国、重庆澳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冯建国、重庆澳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占股51%。2003年2月，因合景农业公司拟购买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的两块工业用地，合景农业公司（甲方）与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现更名为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行筹集买地资金交付乙方，并将购得地块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同意以自己名义代甲方购买标的土地并登记在乙方名下。协议第2.3条约定：“甲方借用乙方名义购地，标的土地登记在乙方名下。该土地所有权利归甲方，如未来甲方需要过户在自身名下，乙方无条件予以全力配合。”第3.1条约定：“甲方借用乙方名义购买的标的土地所有的权益均为甲方所有，在甲方行使对标的土地的权利时（包括但不限于就该土地事项的日常盖章、土地的抵押担保、转移权属、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等），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工作。如乙方不配合或者自甲方提出以上相关要求之日起逾期3天以上没有配合甲方要求，则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照每天叁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履约之日止。”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了“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陆续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834440元。2004年7月30日，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载明：“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曾继明、隋渝华、冯忠秀、冯忠玉：我司于下列时间收到你们的款项：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曾继明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我司已经于2003年2月28日向曾继明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冯忠秀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22万元，我司已经向冯忠秀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此款为重庆正宗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费款项支票，澳美公司交给我司直接进账到我司中国农业银行解放碑营业部账户），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5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24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2万元（大写贰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4日，我司收到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182527元（大写壹拾捌万贰仟伍佰贰拾柒元整），我司于2003年3月24日向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借款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工业用地地块的款项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我司已经于2003年3月24日向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隋渝华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工业用地地块的款项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隋渝华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冯忠玉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20万元（贰拾万元整），我司已经向冯忠玉开具了收据。2004年7月5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34440元。我司于2004年7月9日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包干征地费）收据。我司收到你们上述征地款项合计1846967元（大写壹佰捌拾肆万陆仟玖佰陆拾柒元整）。上述征地款项均是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你们的借款，由我司代收代付。我司收到上述款项以后，按照我司与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于2003年2月25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征地费；2003年3月6日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征地费；2004年7月5日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34440元（大写叁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征地费，合计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1834440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征地费，余款12527元（大写壹万贰仟伍佰贰拾柒元整）。上述土地名义上将登记在我司名下，由我司帮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持，实际权利所有人为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征地款项形成的的债务也由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我司无关。征地款详细收支记录及票据我司财务已经登记做账，账务凭证可以备查。其他事宜请你们直接和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联系和结算，特此告知。”说明尾部加盖了“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另查明，案涉两块土地的登记坐落为北碚区×××镇××村，不动产权证号为：××××房地证××××字第×××××号，登记的权利人为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该证实际由合景农业公司持有。还查明，合景农业公司已经申请对案涉地块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渝0109执保18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两地块。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在本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先行对××××房地证××××字第×××××号地块进行了查封，本院为轮候查封。××××房地证××××字第×××××号地块本院为首轮查封法院。在本院查封之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两地块进行了轮候查封。庭审中，合景实业公司对2003年2月的《合作协议》、2004年7月30日的《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两份证据中，“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两份文件的纸质文本、打印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有异议，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次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更名，无法找到“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原件作为比对样本。合景实业公司坚持申请将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备案复印件中（加盖了“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服务中心”检索专用章）的印文作为比对样本。2020年1月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备案复印件中的印文作为比对样本，做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4年7月30日”的《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二〇〇三年二月”的《合作协议》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3、无法判断上述《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上述《合作协议》原件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标注日期“二〇〇三年二月”形成，其形成时间应为2007年之后（含2007）。合景物业公司支付鉴定费为227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簙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案涉地块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可以依据物权的权利推定力，认定案涉地块的权利人为合景实业公司。但，不动产登记簙的权利推定力，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法上的法律关系存在与否，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簙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实际权利人有权要求确认其物权。经鉴定，二〇〇三年二月《合作协议》落款处加盖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合景实业公司提供的比对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004年7月30日《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加盖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合景实业公司提供的比对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虽然2004年7月30日《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标注日期“二〇〇三年二月”形成，其形成时间应为2007年之后（含2007），但这并影响该份证据载明事实的真实性。且以上两份证据呈现的事实与作为被告合景实业公司股东冯建国陈述的事实相一致。因此，本院对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以及第三人冯建国的陈述，可以确认购买案涉土地的款项全部系合景农业公司支付，双方借名买地的事实成立，合景农业公才是案涉地块的实际权利人，故对其要求确认权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现××××房地证××××字第×××××号地块已经被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首轮查封，无法办理过户，事实上履行不能，故对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该块土地过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房地证××××字第×××××号地块虽被多次查封，但本院为其首轮查封法院，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合景实业公司共计收到土地款1846967元，其实际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的土地款为1834440元。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返还差额12527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合景实业公司否认借名买地的事实并拒绝协助合景农业公司办理地块的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景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本院认为，合景实业公司拒不承认借名买地的事实，也不配合办理过户，且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地块被多家法院查封，合景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较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因鉴定结果对合景实业公司不利，应自行承担产生的鉴定费22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北碚区×××镇××村的××××房地证××××字第×××××号、××××房地证××××字第×××××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为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北碚区×××镇××村的××××房地证××××字第×××××号地块的产权转移过户至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三、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款差额12527元；四、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23元，由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700元，由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文杰人民陪审员  刘昌元人民陪审员  李林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春莉书 记 员  邓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