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39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辉，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江云，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娜，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彩虹城小区1-90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春海，男，194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友刚，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红，女，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青，女，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华英，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襄阳东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余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郭军，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再审申请人宋辉因与被申请人李娜、胡春海、雷友刚、邱红、叶青、赵华英、原审被告襄阳东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翔公司）、原审第三人郭军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李娜等人先行占有使用诉争车位的证据不足，宋辉有充分证据证明先行受领诉争车位，应获得诉争车位的使用权。理由如下：1.李娜等人与东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法院执行人员未到现场查看车位，导致襄阳市易安居物业公司（以下简称易安居物业公司）经理王德学和东翔公司李旭光理解错误，李娜等人与东翔公司签订了针对本属于宋辉车位的《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书》。一审中李娜等只提交了两张车位管理费收据，二审提交了三张管理费收据，而且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娜等人占有使用了诉争车位。2.二审法院错误依据对易安居物业公司的两份调查笔录认定李娜等人先占有使用诉争车位。二审法院未采信两份调查笔录中对宋辉有利的陈述（杨晓燕和王德学均认可诉争车位从2015年4月一直由宋辉使用）。不能依据两份调查笔录认定存在《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到易安居物业公司备案制度，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或当事人约定，二审法院将《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交给易安居物业公司留存认定为占有使用诉争车位没有依据。3.东翔公司副总经理温清的证言、东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东翔彩虹城88号、89号、99号地下车位的函》均可以证明东翔公司在2015年4月将诉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宋辉。4.2015年4月27日之前李某将车位上锁及将售车位电话喷涂在车位的墙壁上，并写有勿占。5.宋辉舅舅微信聊天截屏和收款回单及银行明细，易安居物业公司收取贵万坤、张志庭、郭军、符丹、刘某车位管理费的收据证明从2016年4月宋辉在出租上述车位。上述人员二审准备出庭作证但二审法院未予准许。6.（2017）鄂0606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诉争车位的执行，没有支持李娜等人的主张。不能排除东翔公司与李娜等人恶意串通，将诉争车位再次转让。7.东翔公司欠李燕借款有转账凭证、借条等为据，用车位抵偿有还款协议为据，李燕欠宋辉借款，因此诉争车位抵给了宋辉。（二）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合议庭成员更换未提前三日通知，未进行证据交换，未归纳争议焦点，剥夺了宋辉的辩论权。一审法院未将《关于东翔彩虹城88号、89号、99号地下车位的函》、（2017）鄂0606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郭军提交的车位使用费收据及99号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装入卷宗。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更改开庭时间的错误未分析评判。二审法官未让宋辉全部出示证据目录所列证据、未对宋辉开庭后提交的补强证据组织质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东翔公司分别与宋辉、李娜等人签订《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而引发的争议。针对宋辉的再审申请事由评析如下：（一）李娜等人是否先行占有使用诉争车位出卖人就同一车位订立多重使用权协议，在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按照合法占有车位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诉争车位没有产权证，系车位使用权，无法向相关部门办理登记，也不可能有钥匙交付，因此在双方签订《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合法占有在先原则来确定车位使用权归属并无不当。宋辉申请证人李某夫妇、承租人符丹、刘某、贵万坤、张志庭出庭作证，李娜等六人也申请车位承租人高思津出庭作证。二审法院鉴于双方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不足，因此均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再审申请时宋辉提交东翔公司副总经理温清的证言，东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东翔彩虹城88号、89号、99号地下车位的函》，由于温清、东翔公司亦与宋辉有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依据上述证据证明宋辉优先占有使用诉争车位。宋辉再审申请提交的宋辉舅舅微信聊天截屏和收款回单及银行明细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从2016年4月宋辉在出租上述车位。并不能证明在李娜等人2015年11月20日占有使用之前宋辉已经占有使用诉争车位。宋辉主张2015年4月27日之前李某将车位上锁及将售车位电话喷涂在车位的墙壁上，并写有勿占，该证据未被原审法院认定，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宋辉主张东翔公司与李娜等人恶意串通，将诉争车位再次转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只有使用权的车位由于使用权的变更一般是在物业进行交割。物业公司对小区诉争车位收费并进行管理，二审法院依职权对易安居物业公司调查后认定，2015年4月24日，宋辉与东翔公司就诉争88、89、99号车位签订三份《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其中99号车位于2016年4月开始出租给郭军使用，郭军以宋辉名义在易安居物业公司交纳了车位管理费，同时该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在易安居物业公司备案。备案留存的《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右上角专门标注有备案时间和业主姓名，但时间有涂改，由2015年4月7日改为2016年4月6日。关于日期涂改的情况，时任物业经理称备案日期由自己书写，实际备案时间为2015年4月7日，为什么改为2016年4月6日以及是谁涂改不清楚。由于该份备案《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宋辉和东翔公司也一致陈述《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于当日签订，所以该《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不可能于签订之前备案。结合郭军实际于2016年4月承租使用99号车位的事实，认定99号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实际备案时间为2016年4月6日。对于另外两份《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宋辉未在易安居物业公司备案。据一审法院查明，李娜等人与东翔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日，双方签署三份《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东翔公司并同时将车位交付于李娜等人。次日，李娜等人将三份《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交给了负责管理地下车位的易安居物业公司备案。李娜等人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7日分别将88号、99号车位出租给了小区业主高思津和王锐，两人分别交纳了半年和一年的车位管理费360元和720元，易安居物业公司开具了车位管理费收据，并为他们办理了出入车库蓝牙卡。庭审中，宋辉、东翔公司以及易安居物业公司一致陈述，宋辉于2015年4月24日即实际占有诉争车位。但其中两个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无备案，另一个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备案时间晚于李娜等的备案时间。虽备案时间与实际交付时间不能完全等同，但备案行为能客观反映当时标的物的使用管理状况，其证明效力高于当事人和证人陈述。综上，在宋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诉争车位占有使用在先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李娜等六人享有诉争车位使用权并无不当。（二）关于程序问题关于一审合议庭成员更换问题，二审判决已经阐明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一审法院未进行证据交换，未归纳争议焦点，剥夺了宋辉的辩论权问题，与一审判决书反映事实不符。即使一审法院未将《关于东翔彩虹城88号、89号、99号地下车位的函》、（2017）鄂0606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郭军提交的车位使用费收据及99号车位《地下车位有偿使用权协议》装入卷宗，也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正确性。二审法官未让宋辉全部出示证据目录所列证据、未对宋辉开庭后提交的补强证据组织质证，均属于法官庭审指挥权，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综上，宋辉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红祥审判员  陈艳萍审判员  彭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