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3750号原告：李丽婵，女，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鄱阳鄱一村中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玲，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耀英，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凯俐，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丽婵诉被告何耀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信斌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吴嘉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在696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支付利息（以696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日，原告起诉被告何耀英、刘梦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贵院经审理作出判决，确认被告赠与刘梦倩99500元的行为无效，要求刘梦倩返还原告99500元。该判决于2018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9日，贵院就原告诉被告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被告向刘梦倩支付的款项139620元（包括15507号案民事判决中刘梦倩应向原告返还的99500元）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向刘梦倩支付该款项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部分40120元的70%即28084元。综上所述，同理，被告在15507号案中赠与给刘梦倩的99500元，同样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被告亦应向原告返还99500元的70%即69650元，故被告应对（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696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支付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无需在696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及支付利息的责任。1.被告与刘梦倩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起诉被告和刘梦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明确判决了返还99500元的责任由刘梦倩承担，即使该款项的转账属于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告并未收取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被告在99500元的70%即696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上混淆了涉案款项的承担主体，对于承担涉案款项的责任逻辑应系如下：返还99500元的责任主体为刘梦倩，原告在刘梦倩返还的99500元中按照财产分割比例可分割其中的70%即69650元，被告可在返还款项中分割30%即29850元。二、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所涉款项已于原告起诉被告及刘梦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明确判决，判决已于2018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再提起诉讼明显增加诉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丽婵与被告何耀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5月26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8日，即在原、被告婚姻关系期间，被告何耀英（甲方）与案外人刘梦倩（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8年10月相识并恋爱，后双方发生关系，没有固定同居。乙方于2014年3月17日生下一名男孩，名为何*霆，未上户口。由于甲方有家室并有子女，因此甲、乙双方未领取结婚证。现双方为子女的抚养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双方之间的关系。二、甲方自签订本协议起，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000元抚养费，直至双方子女何*霆18周岁为止，何*霆由乙方抚养。抚养费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刘梦倩，账号621*************244，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三、甲方有探视的权利。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双方都不得反悔。六、因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诉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2日，原告李丽婵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被告何耀英离婚，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和分割夫妻财产[包括何耀英支付给刘梦倩的款项，扣除（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确定刘梦倩返还的数额]，本院以（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案立案受理。在上述12389号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原告李丽婵诉被告何耀英、刘梦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诉请：1.确认何耀英将夫妻共同财产154900元赠与刘梦倩的行为无效；2.刘梦倩向原告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54900元；3.何耀英、刘梦倩承担该案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查明：何耀英名下账号为622*************086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梦倩名下账号为622*************11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2年2月24日转账7000元、2012年4月**日转账3000元、****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年2月1日转账20000元、****年10月25日转账4000元、****年11月9日转账50000元，合计86000元；何耀英名下账号为201***********457的银行账户向刘梦倩名下账号为621*************24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3500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2000元、2015年5月14日转账2000元，合计17500元；此外，刘梦倩名下账号为621*************244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5日向何耀英名下账号为201***********457的银行账户转账1980元，刘梦倩名下账号为622*************113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日向何耀英名下账号为622*************08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该判决认为，该案两被告签订《协议书》（2015年4月8日）前何耀英共向刘梦倩转账99500元；《协议书》签订后何耀英分两次各向刘梦倩转账2000元，合计4000元。鉴于何耀英与刘梦倩在《协议书》中已明确何耀英每月需向刘梦倩支付抚养何*霆的抚养费2000元，故《协议书》签订后何耀英向刘梦倩转账的4000元，应认定为何耀英为抚养何*霆而支付的抚养费，该费用系基于何耀英的法定抚养义务而支付，并非无偿赠与刘梦倩，不应列入赠与财产的范围。判决如下：一、刘梦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婵返还99500元；二、驳回李丽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就李丽婵与何耀英的离婚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何耀英名下账号为622*************086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梦倩名下账号为201***********258（旧账号622*************11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2年2月24日转账7000元、2012年4月30日转账3000元、2013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2013年2月1日转账20000元、2013年5月13日转账3800元、2013年6月29日转账5800元、2013年10月25日转账4000元、2013年11月9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3500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2000元、2015年5月14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3500元。何耀英名下账号为201***********457的银行账户向刘梦倩名下账号为201***********258（旧账号622*************11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3500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2000元、2015年5月14日转账2000元。刘梦倩名下账号为201***********258（旧账号622*************113）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5日向何耀英名下账号为201***********457的银行账户转账1980元。何耀英名下账号为800***********028（旧账号622********08872）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银支行账户向刘梦倩名下账号为201***********258（旧账号62220220130********）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7月10日转账2000元、2015年8月21日转账2000元、2015年9月13日转账2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2000元、2015年11月21日转账2000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2000元、2016年2月4日转账7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3500元。以上何耀英向刘梦倩共转账156600元，刘梦倩向何耀英转账1980元。就上述款项，判决认为，何耀英向刘梦倩支付的款项共156600元，该款项应扣除刘梦倩于2012年12月30日向何耀英支付的15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向被告支付的1980元，故何耀英实际向刘梦倩支付的款项为139620元（156600元-1980元-15000元）；因（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已对何耀英支付给刘梦倩的99500元予以处理，该款项已包括在上述139620元中，故该案仅对何耀英支付给刘梦倩的剩余40120元予以处理；结合何耀英与刘梦倩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何耀英向刘梦倩支付的上述款项系用于何耀英与刘梦倩的婚外情及两人生育的小孩，并非用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生活，而何耀英向刘梦倩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李丽婵与何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何耀英的上述行为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结合该案前述确定的财产分割比例，确定何耀英应向李丽婵返还28084元（40120元×70%）。该案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李丽婵与被告何耀英离婚；二、婚生儿子何盛业由原告李丽婵携带抚养，被告何耀英从2018年12月起，每月15日前向原告李丽婵支付儿子何盛业的抚养费2000元，至何盛业年满十八周岁止；三、被告何耀英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周星期六可探望儿子何盛业一次，具体探望时间为周六上午8：00至晚上18：00，由被告何耀英负责接送何盛业，原告李丽婵对此应予协助；四、登记在原告李丽婵名下的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归原告李丽婵所有；五、登记在被告何耀英名下的粤X*****号牌小型汽车归被告耀英所有；六、存放于顺德陈村妙茶香贸易商行的1套茶台（1台7凳，茶台长约2.16m、宽约1.05m）、1张木台（神台柜，长2.1m、宽0.67m、高1.08m）、1个博古架（圆形）归原告李丽婵所有，存放于顺德陈村妙茶香贸易商行的1套茶台（1大台1小台4凳，大台长1.53m、宽0.96m、高0.4m）2000元、1张木台（餐台，1.55*0.92）1200元、2个博古架（长方形）、2个JBL音筒归被告何耀英所有；七、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鸿耀丰五金电器厂的1张不锈钢佛台归原告李丽婵所有，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鸿耀丰五金电器厂的1套（茶台1台4椅）、1个地柜（长2.4m、宽0.58m、高0.68m）、1张木桌（长1.26m、宽0.8m、高0.75m）、1张木桌（长1.93m、宽0.68m、高1.13m）归被告何耀英所有；八、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鸿耀丰五金电器厂的3个佛像，其中2个佛像归原告李丽婵所有、1个佛像归被告何耀英所有，由原告李丽婵先行挑选；九、登记在被告何耀英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26*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佛房证字第FC0006812号】和登记在原告李丽婵、被告何耀英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26*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禅集用（2015）第1000200号】，均归被告何耀英所有，被告何耀英向原告李丽婵支付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折价补偿款391500元；十、登记在原告李丽婵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州村委会区******11*的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府（顺）集用（2009）第040013号】，均归原告李丽婵所有，原告李丽婵向被告何耀英支付房屋的折价补偿款194700元；十一、被告何耀英向原告李丽婵返还28084元；十二、原告李丽婵向被告何耀英返还15000元；十三、（2016）粤0604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属于原告李丽婵与被告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李丽婵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十四、上述第九项至第十二项相互抵扣后，被告何耀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丽婵支付209884元；十五、驳回原告李丽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李丽婵和被告何耀英均不服本院上述1238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上述1238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第十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为：（2016）粤0604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328000元借款本金中的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属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对该债务承担50%的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为：上述第九项至第十一项相互抵扣后，何耀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婵支付224884元；五、驳回李丽婵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就李丽婵与何耀英、刘梦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李丽婵已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4执10988号，由于刘梦倩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已终结该次执行。庭审中，原告认为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离婚后财产纠纷，包括以下几种情形：其一，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而在离婚后对财产分配问题发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其二，当事人离婚后因履行协议离婚时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其三，双方当事人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而引发的争议；其四，一方当事人于婚姻关系结束后发现对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其他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就本院（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何耀英转给案外人刘梦倩并判令由刘梦倩向原告李丽婵返还的99500元款项，虽然基于何耀英侵害了原告李丽婵对夫妻财产的合法权益并违背公序良俗之理由而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刘梦倩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可见，何耀英就上述款项的赠与行为被认定无效，但返还财产的义务人却为接受赠与取得财产的刘梦倩，而非赠与人何耀英故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中，故依法判决由刘梦倩承担返还义务。其次，就（2017）粤0604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确定由刘梦倩向原告李丽婵返还的99500元款项，在原、被告离婚前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李丽婵对刘梦倩的债权，从该债权的来源情况看，其亦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离婚时已明确存在但未进行分割，现原、被告仍为共同权益人，债务人为案外人刘梦倩，而非被告何耀英，则在目前该夫妻共同财产状态为债权的情况下，在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要求作为权益人之一的被告何耀英与债务人刘梦倩承担按份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逻辑。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就涉案的99500元，虽经前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处理，但返还义务人为案外人刘梦倩，而对刘梦倩的该债权属于原、被告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原告李丽婵对被告何耀英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并无不妥，只因请求分割方式不当而未得到支持，故本院不属于重复起诉之法定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丽婵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1元，由原告李丽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信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区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