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4205号 原告：陈文峥，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平，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供电段，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中埔西路**。 负责人：陈松溪，该公司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潮虹、黄秀文，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文峥与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供电段（以下简称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平，被告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潮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陈文峥的诉讼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厦供电人（2018）字第233号《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 2.继续履行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案件事实 一、入职时间：陈文峥自1996年1月1日起在福州铁路分局邵武供电段工作，后因铁路系统改制，其工作单位变更为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 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 1.1996年1月1日，陈文峥与福州铁路分局邵武供电段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电机钳工，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退休止等内容。2017年12月5日。 2.2015年6月5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工作岗位调整为操作技能，期限还是无固定期限。 三、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8年7月30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以陈文峥于2013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为由，依据（2013）湖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单方作出厦供电人（2018）字第233号《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并责令其离开工作岗位。中国铁路工会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解除与陈文峥的劳动合同前，工会已知悉陈文峥被判危险驾驶罪，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并同意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与陈文峥的劳动合同。 四、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7月10日。 五、仲裁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厦供电人（2018）字第233号《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2.继续履行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六、仲裁结果：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厦劳仲案[2019]235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陈文峥的全部仲裁请求。 七、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 2013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3）湖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文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期间，陈文峥被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于2013年6月18日矫正期满。 争点分析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是否违法解除与陈文峥的劳动关系。 陈文峥主张及证据：一、本案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陈文峥并没有恶意隐瞒或欺诈。从陈文峥提供的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向缓刑考验机构出具的证明就可证实2015年6月5日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就已明知陈文峥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2015年6月5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有询问过陈文峥是否有被判处刑罚。即使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认为陈文峥在订立劳动合同时以欺诈的手段，使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依法应当申请法院撤销，在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因陈文峥存在欺诈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本案的合同合法有效。 二、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无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无效行为。1．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2015年6月5日前就已经对陈文峥等职工进行核查，并确认陈文峥符合重新签订合同的条件，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已于2015年6月5日前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2.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无权依据新的劳动合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6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后，陈文峥并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虽然陈文峥于2013年被判处过刑罚，但该违法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无权以2013年陈文峥被判处刑罚的这一理由解除劳动合同。 三、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行使解除权已超过合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虽未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但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对该权利的行使是无期限的。现代法律制度要求权利的行使必须在合理期限内。对于用人单位的过错性解除权利同样如此。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陈文峥缓刑考验期满5年后旧事重提解除劳动合同，系对稳定劳动关系的破坏，也超出法定合理期限和劳动者的合理预期，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行使过错性解除合同显然超过合理期限。 四、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未按法律及其内部规定的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该行为系无效的。根据南昌铁路局发出的南铁劳卫（2014）194号《南昌铁路局职工奖惩办法》第十六条以及南铁劳卫【2015】88号《关于重新印发南昌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陈文峥作出开除处分前应当按照相关程序进行调查并听取陈文峥的意见及申辩，用人单位单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同级工会组织，用人单位应研究工会组织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但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却未按规定的程序进行，未通知及告知陈文峥申诉及答辩的情况下自行作出单方解除合同的决定，也未提供证据材料证实对陈文峥的处分经过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并决定。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 五、从本案的事实情况考虑，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如果解除劳动合同，对陈文峥是不公平的，亦违反诚信原则。虽然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职工被判处刑罚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法定程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法律规定的只是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是必需解除劳动合同。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对陈文峥作出处分时应当充分考虑个案情况。陈文峥从1988年12月起就在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处工作，已整整工作了30年，陈文峥在工作期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陈文峥把此生最美好的时光全都贡献给铁路事业，在此期间除了因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被判处刑罚之外，再无其他违法违纪行为。而且陈文峥只是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可见其所受处罚是在刑法中是轻微的，根本没有因为此事对工作造成任何影响。如果因为5年前的这一过错行为就被解除劳动合同，这对陈文峥是极不公平的，现陈文峥已50多岁，因都在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处工作，除了本职工作，无其他任何技能，一家人全部都依靠陈文峥的工资收入生活，一旦被解除劳动合同，陈文峥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这对为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工作了一辈子，奉献了一生的陈文峥明显是不公平的，同时也违反了诚信原则。 六、如果要追究责任，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用工单位未对员工进行普法，对员工灌输相应法律常识，导致员工在无法律意识的情况下作出违法行为，用工单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当在事发5年后在不给陈文峥任何解释及辩解的任何机会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这对陈文峥是不公平的，既不符合我们国家关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宗旨及原则，也不符合我国关于两劳回归人员的帮扶政策及法律规定，更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供电段厦供电人（2018）字第233号《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没有事实依据、与法相悖、违反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 为此，陈文峥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两份、南铁劳卫《2015》88号《关于重新印发南昌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劳卫工【2015】17号《关于重新签订》）、《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以及《证明》、《各铁路局参加培训名额一览表》、学习证明、《申请报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社区矫正人员外出审批表》为证。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陈文峥在2015年6月5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主动向被申请人告知其在2013年3月6日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且陈文峥并未如实向公安及司法机关陈述其工作单位，致使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无法及时知悉其在合同期内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劳动合同。陈文峥提供的《证明》并非以其犯危险驾驶罪被法院判缓刑要做社区矫正为由申请开具，而是以其他事由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获取证明盖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抗辩及证据：一、陈文峥主张撤销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厦供电人（2018）字第233号《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陈文峥违反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同时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亦违反《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与陈文峥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已将解除事由提前告知单位工会，单位工会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程序合法。 二、陈文峥主张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陈文峥于1996年1月1日进入福州铁路分局邵武供电段进行工作，并于1996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后单位改制，2015年5月18日，南昌铁路局下发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劳卫工【2015】17号），其中第六条第二点提出对于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书》，并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由于陈文峥隐瞒了其在2013年1月4日因醉酒驾车于2013年3月6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这一事实，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陈文峥于2015年6月5日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自199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有约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3月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单位进行内部进行员工违法违纪核查行动，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经2018年4月18日向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开具介绍信调查含陈文峥在内的人员违纪情况，发现2013年1月4日陈文峥因酒后驾车被查获，由于事发时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97mg/d1,故陈文峥于2013年3月6日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决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由于事发当天陈文峥就被取保候审，事发后陈文峥在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处正常考勤，在被追究后刑事责任陈文峥亦未告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陈文峥明知若将其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一情况告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将会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陈文峥选择了隐瞒这一事实。并在2015年6月5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亦未如实告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其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一情况，骗取到重新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签订劳动合同的机会。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陈文峥被追究刑事责任，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可以解除与陈文峥的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陈文峥的行为既违反了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同时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与陈文峥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 三、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之间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事实上系无效劳动合同，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与陈文峥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为无效劳动合同。根据南昌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南昌铁路局人事处（党委组织部）劳卫工【2015】17号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第六条第二点的规定，对于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书》，并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根据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改制前的单位福州铁路分局邵武供电段于199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七条第二点第五项约定劳动者被判刑单位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刑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依法受过刑事处罚的人，在入伍、就业的时候，应当如实向有关单位报告自己曾受过刑事处罚，不得隐瞒。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人，免除前款规定的报告义务。陈文峥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如实告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其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这一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通过欺诈的手段，使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陈文峥重新订立了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劳动者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综上，陈文峥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陈文峥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同时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故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与陈文峥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陈文峥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为此，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关于陈文峥通知的任用通知；2.刑事判决书、介绍信；3.法庭审理笔录、刑事判决书、考勤表；4.关于《南昌铁路局职工奖惩办法》的决议（2010年1月28日全体会议通过）、关于公布《南昌铁路局职工奖惩办法》的通知（南铁劳卫发【2010】44号）；5.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情况说明；6.厦门供电段关于2018年7月23日党政联席会议情况说明、三重一大事项议案报告表、关于给予陈文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建议、段党政联席会议签到表；7.《南昌铁路局疆场工作管理办法》等。陈文峥对证据1-3以及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陈文峥没有恶意隐瞒被刑事处罚的事实,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该办法已经被南铁劳卫（2014）194号《南昌铁路局职工奖惩办法》替代，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依据（2010）44号《奖罚办法》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明显是错误的，是违法的、无效的；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系事后为本案而补充的，无法证实对陈文峥的开除处分经过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依据已经作废的南铁劳卫发【2010】44号《南昌铁路局职工奖惩办法》开除陈文峥是错误的，无效的。 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南昌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南昌铁路局人事处于2015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重新签订的通知》中要求：“各单位要对本单位劳动用工情况再次进行清理，对于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并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并且用人单位具备信息资源的优势，其对于劳动者应当主动告知的事项负有必要的提醒的义务。 本案中，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作为用人单位，在与陈文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既未要求陈文峥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也未询问陈文峥是否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与公安机关进行核实，可见其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陈文峥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必要的核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主张陈文峥恶意隐瞒犯罪事实，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于2015年6月5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均应依据新的劳动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陈文峥在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之后，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现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以陈文峥在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此外，2018年7月30日，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解除劳动合同之时，距离陈文峥被刑事处罚已达五年之久，明显超出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亦不符合公平原则。 裁判结果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陈文峥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是否撤销《关于解除陈文峥劳动合同的通知》系南昌铁路局厦门供电段内部管理的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陈文峥请求撤销该通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继续履行原告陈文峥与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供电段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二、驳回原告陈文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供电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艳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钦红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