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民初603号 原告：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横排路**（生产场所：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文田村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31861701H。 法定代表人：吴选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区内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960925444。 法定代表人：陈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妹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胜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于同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荣德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闽03民终296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3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荣德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及中涵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周妹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德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2.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996583元及其利息（其中3809342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1187241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3.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678243.2元及其利息（其中160576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660970.99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75439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后续工程款517118.2元及增项部分工程款264139.01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4.确认荣德胜公司对其施工的中涵机公司4＃厂房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分别为：1.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其利息（其中3809342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72533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2.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753941.99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详见证据七中《违约利息说明》）。另，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54444元由中涵机公司承担；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优先受偿金额以5935816.99元为限。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中涵机公司（甲方）与荣德胜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位于莆田市××路××＃××房的钢结构、彩板的制作与安装施工工作，工程总承包价为12697805元（不含税费）。施工工期为：加工工期60天（从土建进场，次日起）,安装工期100天（从构件进场起）。付款方式为1.进场款：主体结构进场50%；2.进度款：檩条彩板进场30%；3.完工款：安装完工17%；4.保质金：保质金在满6个月最后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给乙方。除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导致顺延工期外，如果乙方未按双方同意的期限完工，从规定的完工时间起每延误推迟1天，罚金2000元。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甲乙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有权停止施工至甲方支付工程款等。 《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签订之后，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对案涉4#厂房的基础桩基、土石方、一般土建的施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拨付为：1.桩基、基础施工完成后按总造价支付80%，土石方及一般土建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结算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总造价95%，预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一年，期满无息支付。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 《补充合同》签订之后，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上半年就案涉4#厂房地面的回填沙包土施工、片石垫层施工及混凝土施工签订《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室内混凝土面积18170平方米。本工程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回填沙包土报价为99208.2元，片石垫层为417910元，C20混凝土为1580790元，工程完工整体验收并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缺陷后无息返还。 上述合同签订后，荣德胜公司依约进行施工。2014年1月13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工程量清单，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013220.48元。中涵机公司的员工黄景喜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于2014年1月16日在申请表上签名，并备注“按合同，同意支付该项工程进度款，实付225万元”，中涵机公司仅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余款未付。经荣德胜公司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中涵机公司支付125万元，现中涵机公司应予以支付剩余工程款763220.48元。 2014年5月27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再次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工程量清单，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91631.51元。中涵机公司的员工黄景喜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于2014年7月15日在申请表上签名，并备注“同意支付本期工程预付款157866元”。经荣德胜公司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中涵机公司支付157866元，现中涵机公司应予以支付剩余工程款133765.51元。 2014年7月13日，荣德胜公司就《地面工程承包合同》所涉项目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17118.2元，中涵机公司一直未予支付该款。 在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中涵机公司又增加了一些项目，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64139.01元，中涵机公司亦未支付该款。 2014年6月28日，荣德胜公司开始进场对钢结构主体结构进行安装。2014年11月10日檩条彩板部分开始进场安装，钢结构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总计11345483元，但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中涵机公司均未支付。经荣德胜公司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6348900元，现中涵机公司还应予以支付剩余工程款4996583元。 因中涵机公司与他人债务纠纷致包括案涉4#厂房在内的在建工程被查封拍卖，在建工程经拍卖归买受人涵江国投公司所有，故荣德胜公司请求解除上述合同，由中涵机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荣德胜公司并对案涉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申请对案涉4#厂房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广公司）进行鉴定，华广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荣德胜公司根据该鉴定意见对中涵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作相应变更，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 中涵机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2.荣德胜公司仅凭华广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主张钢结构工程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地，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7539419元，缺乏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应支持；3.荣德胜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起算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未明确利息起算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应支持；4.本案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荣德胜公司只能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范围内要求中涵机公司支付利息，荣德胜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5.案涉4#厂房已经拍卖并转让给第三人，荣德胜公司对拍卖款已经行使了优先受偿权，现荣德胜公司再次对案涉4#厂房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6.生效判决确认荣德胜公司仅在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案涉4#厂房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荣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1.《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及《报价单》各一份，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荣德胜公司承建中涵机公司案涉4#厂房钢结构、彩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双方约定了合同总造价、应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采信；2.《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荣德胜公司承建了中涵机公司案涉4#厂房室内地面工程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予以采信；3.2014年1月13日、5月27日、7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各一份，其中前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荣德胜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及中涵机公司应付地面工程款时间及金额，予以采信；2014年7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荣德胜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中涵机公司及项目监理机构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审核认定；4.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993号《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上述判决书所确认的荣德胜公司为中涵机公司施工的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等事项，予以采信；5.《钢结构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一份、案涉4#厂房《工程量清单》两份、回填沙包土和片石垫层《工程量清单》一份、案涉4#厂房《土建部分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一份、案涉4#厂房《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清单》一份、《中涵机动工程送货单》一份、《工程结算单》一份、《违约利息说明》两份，均系荣德胜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中涵机公司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证明力，均不予审核认定;6.福建华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广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案涉4#厂房钢结构工程价款计10530775元（工程量按图纸及勘察记录计取，计价依据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六点合同价款约定按双方协商达成的报价达计价），案涉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价款计517118元（工程量按实际完成计取，计价依据按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计取），案涉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造价计339838元（工程量按图纸结合现场勘察计取，计价依据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取）。 根据双方诉辩情况，并征求到庭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按工程进度付款，还是垫资付款；二、中涵机公司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及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三、中涵机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若构成违约，中涵机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起算点。 一、关于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按工程进度付款，还是垫资付款问题。 荣德胜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按进度款付款。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垫资施工，也未对垫资利息进行约定。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三条、第七条、《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条及《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案涉工程按进度付款，且对欠付工程款约定了违约利息。垫付利息与欠付工程款应付的利息是两种不同概念。荣德胜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应付的利息系中涵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利息；垫资施工应付垫付利息是对垫资施工的一种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合同约定“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故本案应按该约定计息。 中涵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从《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看，案涉钢结构部分的材料款系荣德胜公司垫资购买，案涉钢结构工程亦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案涉《补充合同》系对《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中桩基等部分的补充，从《补充合同》第二条“工程款拨付”的约定内容看，案涉工程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施工完成后由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款。从《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合同借款”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内容看，本案系荣德胜公司先行垫资施工，待工程验收后由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款。结合案涉工程现场施工过程，可以确定本案系由荣德胜公司以垫资方式先行购买材料并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完成后或达到一定条件后，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案涉合同虽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垫资是指承包方在合同签订后，不要求发包方先支付工程款或者支付部分工程款，而是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进行施工，待工程施工到一定阶段或者工程全部完成后，由发包方再支付垫付的工程款。从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虽有垫资行为，但案涉合同中没有关于垫资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故本案已发生的垫资按照一般的工程欠款处理，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故本案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应按约定处理。中涵机公司抗辩主张案涉工程款为垫资及应按垫资利息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中涵机公司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及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数额问题。 荣德胜公司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案涉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为10530775元，已判决支持6348900元，尚剩余4181875元未予以判决支持。土建部分工程款计1753941.99元（763220.48元+133765.51元+517118元+339838元），分为四个部分：（1）根据2014年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荣德胜公司当期上报工程量价款为3013220.48元，中涵机公司审核后确认工程量价款为2888001.98元，按80%计算进度款为2310401.58元，实付225万元，中涵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013220.48元-225万元=763220.48元，（2018）闽03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是按中涵机公司审核确定工程量价款2888001.98元-225万元=638001.98元进行认定，该部分工程款至少也应按此数额进行判决；（2）根据2014年5月27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荣德胜公司当期上报工程量价款为291631.51元，中涵机公司审核后确认工程量价款为197333.37元，按80%计算进度款为157866元，实付157866元，中涵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91631.51元-157866元=133765.51元，（2018）闽03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是按中涵机公司审核确定工程量价款197333.37元-157866元=39467.37元进行认定，该部分工程款至少也应按此数额进行判决；（3）根据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二点，案涉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取，工程款为517118元；（4）根据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三点，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造价计339838元。 中涵机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系2019年11月对案涉全部工程造价及工程量进行鉴定，但荣德胜公司停工后，中涵机公司对案涉工程有进行部分施工，且在2016年拍卖并交付给案外人莆田市涵江区国有资产投资营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江国投公司）后，涵江国投公司对案涉工程也进行部分施工，但鉴定意见并未剔除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其次，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三点“按实际完成土建部分工程量扣除双方前两期支付进度确认支付完成的部分”，可以证实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前两期工程量是指法院已经判决确认且中涵机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并非荣德胜公司提供的签单中的全部金额。最后，签证单系施工过程中的一种进度付款预估凭证，工程款最终应经双方结算确认，故荣德胜公司仅凭签证单中载明的数额主张工程款，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中涵机公司抗辩主张鉴定意见未剔除中涵机公司、涵江国投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涵机公司、涵江国投公司曾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4#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一点载明案涉4#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总价10530775元，且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中涵机公司应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工程进度款6348900元，故中涵机公司现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4181875元（10530775元-6348900元）。 关于案涉4#厂房补充合同部分工程款。（1）2014年1月13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荣德胜公司请款数额为3013220.48元，监理单位经审核本期应付工程款为2888001.98元×80%=2310401.58元，中涵机公司签字同意支付225万元，故荣德胜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经监理单位审核为2888001.98元。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已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闽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涵机公司应付工程款125万元，现案涉工程已拍卖，中涵机公司尚欠荣德胜公司该部分剩余工程款638001.98元（2888001.98元-225万元）已符合全部支付的条件，中涵机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荣德胜公司主张该部分剩余工程款应为763220.48元（3013220.48元-2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全部支持；（2）2014年5月27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荣德胜公司请款数额为291631.51元，监理单位经审核本期应付工程款为197333.37元×80%=157866.7元，回填土暂待预算书出来预算，中涵机公司签字同意支付工程预付款157866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闽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涵机公司应付工程款157866元。因荣德胜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回填土预算书，故中涵机公司尚欠荣德胜公司该部分剩余工程款39467.37元（197333.37元-157866元）。荣德胜公司主张该部分剩余工程款应为133765.51元（291631.51元-157866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全部支持；（3）关于土建部分后期增项工程款，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三点明确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造价计339838元，予以采信。 关于案涉4#厂房地面合同部分工程款，鉴定意见第七条第二点载明案涉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造价计517118元，予以采信。 综上，中涵机公司现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4181875元、地、地面部分工程价款15344255元（638001.98元+39467.37元+339838元+517118元），计5716300.35元。 三、关于中涵机公司是否违约，及若违约，中涵机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起算点问题。 荣德胜公司认为，中涵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关于案涉钢结构工程款违约金起算点，案涉合同约定钢结构主体结构进场付50%，檀条彩板进场付30%，但中涵机公司在钢结构主体结构进场后，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50%，荣德胜公司遂于2016年提起诉讼，由法院依法判决。实际上，檀条彩板系2014年10月21日起陆续进场，但中涵机公司主张因其公司未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檀条进场的时间，但中涵机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系2014年11月停工，故荣德胜公司主张延后自2014年11月12日起算该部分进度款的违约金。剩余工程款，因中涵机公司原因致案涉工程停工，且此后因中涵机公司与他人发生债务纠纷，导致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被拍卖归涵江国投公司所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荣德胜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违约金起算点为起诉之日（2018年1月24日）。关于地面工程部分违约金起算点，根据2014年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4年5月27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主张的工程款763220.48元和133765.51元的违约金，荣德胜公司主张其中未付足至80%的部分自《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的中涵机公司应支付时间届满次日起算，剩余的20%部分自起诉之日起算。根据鉴定意见主张的工程款517118元和339838元的违约金，荣德胜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算。 中涵机公司认为，双方约定垫资施工，由荣德胜公司先行垫资，允许中涵机公司欠付工程款，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再由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款。结合荣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合同约定，钢结构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是檀条彩板进场后，土建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后，但荣德胜公司无法提供檀条彩板进场时间，且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验收，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中涵机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荣德胜公司本次诉讼之前已经对中涵机公司提起多次诉讼，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中涵机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且在2017年的诉讼中，经法院多次释明后，荣德胜公司均不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致中涵机公司无法知晓应付工程款数额，故系荣德胜公司举证不能导致案涉工程款拖延至今无法支付。荣德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若支持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将助长荣德胜公司在其他同类型案件中，恶意拖延诉讼，企图收取高额利息的不良作风，故不应支持荣德胜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后，即使支付荣德胜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起算点应为本案判决解除合同之日。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拍卖给第三人，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涵机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中涵机公司以无法确定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且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抗辩主张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违约金起算点问题，因剩余工程款应支付时间不同，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点应不同。中涵机公司抗辩主张违约金统一按本案判决解除合同之日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钢结构部分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点问题。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其中主体结构进场支付工程款50%，檀条彩板进场支付工程款30%，但中涵机公司在主体结构进场后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50%，构成违约，荣德胜公司起诉至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工程进度款6348900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28日（钢结构工程开工时间）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现鉴定意见结论为案涉钢结构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计10530775元，超过钢架构工程总价12697805元的80%，故檀条彩板进场时间最迟为案涉钢结构工程停工时间，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停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则中涵机公司最迟于2014年11月12日支付钢架构工程总价30%，计3809342元，但中涵机公司至今未支付该部分工程进度款，已构成违约，该部分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起算点为2014年11月13日。至于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款372533元（10530775元-6348900元-3809342元）违约金起算点，荣德胜公司主张为本案起诉之日，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地面合同部分的工程款违约金起算点问题。案涉《地面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完工整体验收并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缺陷后无息返还”。该部分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荣德胜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违约金起算点为本案起诉之日，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补充合同的工程款违约金起算点问题。《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桩基、基础施工完成后按总造价支付80%，土石方及一般土建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结算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总造价95%，预留5%作为保修款，保修款一年，期满无息支付。”（1）2014年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2014年5月27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了项目监理审核且中涵机公司同意支付的进度款分别为2310401.58元、157866元，已分别支付225万元、157866元。2014年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剩余应支付款项60401.58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荣德胜公司在该申请表中写明“建设单位应在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该项工程款”，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字表示同意支付该笔工程款，故该部分款项违约金起算点为2014年1月21日。上述同意支付的进度款系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量的20%所对应的工程价款577600.4元（2888001.98元-2310401.58元）、39467.37元（197333.37元-157866元），中涵机公司至今未付，荣德胜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违约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2）至于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339838元，该部分工程量的完成时间无法确定，但最迟为案涉工程的停工时间，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停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故最迟应于2014年11月12日支付339838元×80%=271870.4元，中涵机公司至今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故该部分款项违约金起算点应为2014年11月13日，荣德胜公司主张为本案起诉之日，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予以支持。至于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的20%所对应的工程款，即339838元×20%=67967.6元，荣德胜公司主张按本案起诉之日起诉违约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4日，中涵机公司（甲方）与荣德胜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约定：中涵机公司将其位于莆田市××路南侧的4＃厂房交由荣德胜公司施工，建筑面积27358.34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厂房钢结构、彩板的制作与安装，工程总承包价1269.7805万元（不含税费）。施工工期为加工工期60天（从土建进场，次日起），安装工期100天（从构件进场起）。付款方式为1.进场款：主体结构进场50%，2.进度款：檩条彩板进场30%，3.完工款：安装完工17%，4.保质金：保质金在满6个月最后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给乙方。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 《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对4＃厂房的基础桩基、土石方、一般土建的施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拨付为1.桩基、基础施工完成后按总造价支付80%，土石方及一般土建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结算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总造价95%，预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一年，期满无息支付。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 《补充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于2014年上半年就4＃厂房地面的回填沙包土施工、片石垫层施工及混凝土施工签订《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室内混凝土面积1817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总价=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暂定工程量预算回填沙包土为99208.2元，片石垫层为417910元，C20混凝土为1580790元。工程完工整体验收并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缺陷后无息返还。 2014年1月13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2410576元（3013220.48元×80%）,监理机构于2014年1月15日审核应付工程款为2310401.58元(2888001.98元×80%)，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25万元。2014年5月27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33305元（291631.51元×80%）,监理机构于2014年7月15日审核应付工程款为157866.69元(197333.37元×80%)，回填土暂待预算书出来预算，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字同意支付157866元。 因中涵机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荣德胜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款。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认：1.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的工程进度款63489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407866元以及该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1250000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息；157866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息，均计至还清之日止）；3.荣德胜公司对中涵机公司原所有的坐落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路××＃厂房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7756766元为限。现中涵机公司仍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2151100元、补充合同部分工程价款677469.35元（638001.98元＋39467.37元），计2828569.35元未付。 另查明，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1月28日向中涵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预交鉴定费54444元。华广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中涵机公司厂区工程-4#厂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案涉4#厂房钢结构工程、地、地面沙包土回填石垫层分项工程及鉴定委托书定义的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经鉴定，总造价为11387731元，其中（1）案涉4#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量按图纸及勘察记录计取，计价依据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六点合同价款约定按双方协商达成的报价单计价，计10530775元；（2）案涉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取，计价依据按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计取，计517118元；（3）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造价，（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定义：按实际完成土建部分工程量扣除双方前两期支付进度确认支付完成的部分）按图纸结合现场勘察计取，计价依据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取，计339838元。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涵机公司与他人债务纠纷案件中依法查封中涵机公司包括案涉4＃厂房在内的在建工程并进行评估、拍卖，买受人涵江国投公司竞得上述房地产，案涉4#厂房房产评估价为20584100元。其中国有地上使用权成交价为20842500元，房产成交价为133641700元。上述拍卖款已向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行、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德胜公司分配完毕，荣德胜公司所受偿的执行款10798187元，其中经判决确认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7756766元，其余为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德胜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合同，因中涵机公司违约，且案涉4#厂房经拍卖归他人所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予以支持。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于2018年1月28日送达中涵机公司，故上述合同均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荣德胜公司主张中涵机公司支付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支付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主张中涵机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753941.99元（763220.48元+133765.51元+517118元+339838元）及相应利息（前两项763220.48元、133765.51元的利息，其中未付足至80%的部分是自《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的中涵机公司应支付时间届满次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剩余20%部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后两项517118元、339838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均按月利率2%计算），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534425.35元（638001.98元+39467.37元+517118元+339838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荣德胜公司对中涵机公司原所有的案涉4#厂房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7756766元为限。该判决已经明确荣德胜公司对案涉4#厂房拍卖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涵机公司现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价款4181875元、地、地面部分剩余工程价款15344255元，计5716300.35元，故荣德胜公司优先受偿金额应以5716300.35元为限。荣德胜公司主张以5935816.99元为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全部支持。中涵机公司抗辩主张案涉工程已经依法拍卖并转让给第三人，且荣德胜公司对案涉拍卖款已经享有优先受偿权，荣德胜公司不得再次主张优先受偿权。荣德胜公司在本案中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然属于案涉4#厂房建设工程价款，且与（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没有重复，故中涵机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钢结构剩余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款的违约金应调整为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534425.35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调整为以5716300.35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 二、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 三、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534425.35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 四、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原所有的坐落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路××＃××房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5716300.35元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37.15元，由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84.8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72752.35元；鉴定费54444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戴志锋 人民陪审员  陈瑞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彭 皓 书 记 员  郑丽凤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三）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四）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 （五）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六）其他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第六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 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或者主管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