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义红，女，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刘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业，女，194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歌，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领，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娟，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星，男，199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次子。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宝，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羊册镇上安村下安，系刘青歌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义峰，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帅，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姚义峰之子。上诉人姚义红、张贵业、刘青歌、刘领、刘晓娟、刘明星、姚义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义红、刘青歌，上诉人姚义红、张贵业、刘青歌、刘领、刘晓娟、刘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宝，上诉人姚义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义红、张贵业、刘青歌、刘领、刘晓娟、刘明星上诉请求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某突发脑溢血与姚义峰不让吃降压药及饮酒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姚义峰支付的4万元只是支付给刘领的赔偿款，与其他上诉人无关。姚义峰答辩称没有不让刘义民吃药，没有邀请刘义民饮酒，是刘义民自己带酒饮酒的。姚义峰诉讼请求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是刘义民自己带酒饮酒的，其没有邀请刘义民饮酒，刘某的死亡是因为高血压引起的疾病与饮酒没有关系，其与刘领签订的协议是被胁迫的有出警记录为证，签字时姚义红在场是知情的。姚义红、张贵业、刘青歌、刘领、刘晓娟、刘明星答辩称，刘某突发脑溢血与姚义峰不让吃降压药及饮酒有因果关系，姚义峰支付的4万元是其自愿给付的没有胁迫。姚义红、张贵业、刘青歌、刘领、刘晓娟、刘明星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姚义峰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义峰与刘某系同学关系。2018年7月19日晚，刘某在姚义峰的按摩店按摩后，与姚义峰等人一起吃饭，期间姚义峰等人与刘某一起饮酒。后刘某自己回家。2018年7月26日，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刘某2018年7月20日8时14分入院，入院情况：××10余年，服用药物治疗，具体不详；血糖异常”，刘某于2小时前无明显诱因突发语言意识障碍，并逐渐加重，伴肢体运动功能障碍，伴恶心，被120急救车送往泌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右侧大量脑出血；2、左侧脑出血；3、高血压三级极高危。住院期间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经治疗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3、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组；4、应激性心肌炎；5、气管内插管术后。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6099.64元。2018年7月26日22时，刘某转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脑出血，脑疝，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为诊断入院，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脑疝；2、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3、肺部感染、呼吸衰竭；4、××3级极高危；5、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急性肾功能不全，急性肝损伤；6、××心律失常（窦性过速）心肌缺血；7、××反应综合征。经治疗于2018年8月9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18912.24元。2018年8月9日，刘某以“昏迷21天”为代主诉入泌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术后；2、肺部感染，3、××3级极高危。经治疗无效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住院48天，花费医疗费用32596.7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术后；2、肺部感染，3、××3级极高危；4、气管切开术后：5、贫血；6、××；7、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8、多脏器功能衰竭。2018年8月1日，姚义峰向死者刘某的儿子刘领支付40000元现金，并签署了条据，该条据的内容为：“今姚义峰出于人道主义给刘某肆万元（40000元），以后刘某有任何后果，与姚义峰无任何关系。甲：姚义峰，乙：刘领，担保人：任玉山、姚义江”。签订该协议时，姚义红在医院护理刘某，刘青歌在郑州上班，刘晓娟、刘明星在上学，只有刘领与姚义峰等人协商此事。另查明，死者刘某出生于1969年5月8日，户籍为泌阳县泰山庙镇惠河村委刘庄，自2013年起居住在租赁邹少辉××泌阳县××中段南侧房屋内，自2016年起刘某生前在泌阳县思锦装饰门市从事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刘某的母亲张贵业，1945年6月29日出生，其有5个子女。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年，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211.52元，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2017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平均工资为55485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一、关于原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刘某发病后经住院治疗无效死亡，刘某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依法核算其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2．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2）；3、医疗费187608.58元；4、护理费部分：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4335.39元（36848元/年÷365天×71天×2人），原告主张住院71天，本院查明为69天，医嘱为一级护理，原告主张2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核定护理费为13931.57元（36848元/年÷365天×69天×2人）；5、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6.13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年×9211.52元/年÷5=18423.04元，本院核定为7年×9211.52元/年÷5=12896.13元；6、误工费10488.95元，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0792.97元（55485元/年÷365天×71天），本院核定误工费为10488.95元（55485元/年÷365天×69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为71天×50=3550元，本院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50元（69天×50）；8、营养费138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为1420元（71天×20），本院核定营养费为1380元（69天×20）；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10、交通、住宿费用：因刘某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转院治疗，本院酌定交通、住宿费用为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98926.43元。二、关于刘某的死亡结果与姚义峰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姚义峰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患者应限制饮酒或禁酒，本案中，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饮酒可能造成的自身危害应当明知，并应当进行自我控制和约束。姚义峰安排刘某参加饮酒，但原告所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姚义峰恶意劝酒或故意劝酒的事实，亦即不能证明姚义峰在与刘某饮酒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各医院的诊断中均没有认定刘某诱发疾病与饮酒有关，姚义峰的行为与刘某死亡的人身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请求姚义峰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某饮酒后，次日发病，经多方治疗无效死亡，因此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按照公平原则，姚义峰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三、关于姚义峰与死者刘某之子刘领达成的赔偿协议问题。该协议虽有姚义峰、刘领及担保人任玉山、姚义江签字，并已履行，但庭审中，刘领称其只代表其本人，其他原告称不知情，姚义峰也没有举证出其他未签字的原告知晓并同意给付40000元就此了结的相关证据，该协议的签署并不能剥夺刘领以外其他原告的诉权。故姚义峰辩称签订协议并履行，其不应再给赔付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称姚义峰在虚假宣传，阻止刘某吃降血药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因刘某死亡后所造成经济损失，姚义峰应当承担适当补偿责任。鉴于姚义峰已支付刘领40000元的事实，酌定由姚义峰另行补偿给姚义红等六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姚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二、驳回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负担3900元，由姚义峰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焦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与姚义峰一起饮酒后次日发病，经多方治疗无效死亡，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饮酒可能造成的自身危害应当明知，并应当进行自我控制和约束。姚义峰与刘某一起饮酒，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义峰存在恶意劝酒或故意劝酒的事实，亦即不能证明姚义峰在与刘某饮酒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医院的诊断中均没有认定刘某诱发疾病与饮酒有关，故姚义峰的行为与刘某死亡的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请求姚义峰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刘某住院治疗期间，刘某的儿子刘领与姚义峰就刘某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今姚义峰出于人道主义给刘某肆万元（40000元），以后刘某有任何后果，与姚义峰无任何关系。甲：姚义峰，乙：刘领，担保人：任玉山、姚义江”。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姚义峰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领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不能再向姚义峰要求赔偿。关于刘领称其只代表其本人，其他人不知情的问题。在刘某住院治疗期间，刘领作为刘某的儿子与姚义峰就刘某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姚义峰有理由相信刘领有代理权，刘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刘某的其他家庭成员有效。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要求姚义峰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姚义红、张贵业、刘领、刘晓娟、刘青歌、刘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冰冰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