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祥，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原系佛山市顺德区**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土地征收储备科科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旧圩楼巷7号之一。2018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佛山市顺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勇，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智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智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2002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智祥先后担任佛山市顺德区**镇招商引资管理办公室规划建设科副科长和科长、陈村镇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土储中心）市政科科长、陈村镇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副主任、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土地征收储备科副科长、科长。期间，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8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智祥应顺德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人员冯广健的请求，多次利用其管理工业园区和相关园区企业的职务之便，向工业园区内有设计需求的企业推荐该公司，并成功促成该公司获得相关业务。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冯广健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给现金的方式给予被告人李智祥合计6万元，被告人李智祥均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冯广健的证言；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2.从2003年开始，被告人李智祥应包工头简再添的请求，利用其管理工业园区和相关园区企业的职务之便，向工业园区内有厂房建设需求的企业推荐简再添，并成功促成简再添承接相关工程。2006年6月8日，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简再添向其账户中存入5万元，被告人李智祥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简再添的证言；经简再添签认的存款凭条；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3.2004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李智祥应广东顺协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人员陈耀文的请求，多次利用其管理工业园区和相关园区企业的职务之便，向工业园区内有勘察需求的企业推荐该公司，并成功促成该公司获得相关业务。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陈耀文多次以红包形式给予被告人李智祥合计2万元，被告人李智祥均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耀文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4.2004年至2005年期间，廖伟雄实际控制的佛山市顺德区威莱宝实业有限公司在陈村镇广隆工业园内有一块地块，廖伟雄因投资协议和招商政策所限而无法直接转让该地块。为顺利转让该地块，廖伟雄找到被告人李智祥，请其帮忙介绍买家并放行交易，并向其许以好处，被告人李智祥同意。之后，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伟雄介绍了买家，并通过不履行监管职责，放行相关交易，使廖伟雄成功通过转让公司的方法卖出该地块。之后，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廖伟雄给予其现金20万元，被告人李智祥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工业园售地意向书、协议书；证人廖伟雄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5.2004年期间，李国坤所有的佛山市顺德区汇力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购得一块广隆工业园地块，之后该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实际投资开发，导致上述地块一直闲置。2007年为顺利转让该地块，李国坤找到被告人李智祥，请其帮忙介绍买家并放行交易，并向其许以好处，被告人李智祥同意。另一方面，蔡汝鉴、蔡焯伟需要买地建厂，于是便找到被告人李智祥，请其帮忙购地。之后，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撮合李国坤与蔡汝鉴、蔡焯伟进行交易，并通过不履行监管职责，放行相关交易，使李国坤与蔡汝鉴、蔡焯伟成功通过转让公司的方法交易了该地块。之后，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李国坤向李智祥控制的账户转账64万元，蔡汝鉴、蔡焯伟向李智祥的账户转账21.5万元，被告人李智祥均予以收受。6.2007年期间，蔡汝鉴、蔡焯伟因厂房不够用欲再次购买工业园的土地，于是便找到被告人李智祥，请其帮忙购地，并向其许以好处，被告人李智祥同意。另一方面，梁钜标所有的佛山市顺德区浪科实业有限公司向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购得一块岗北工业园地块，之后该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实际投资开发，导致上述地块一直闲置。为顺利转让该地块，梁钜标找到被告人李智祥，请其帮忙介绍买家并放行交易，并向其许以好处，被告人李智祥同意。之后，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撮合梁钜标与蔡汝鉴、蔡焯伟进行交易，并通过不履行监管职责，放行相关交易，使梁钜标与蔡汝鉴、蔡焯伟成功通过转让公司的方法交易了该地块。之后，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梁钜标给予其现金10万元，蔡汝鉴、蔡焯伟则向李智祥的账户转账9.5万元，被告人李智祥均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汇力联公司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投资协议书、请示（报告）呈批表、关于终止执行合同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浪科公司的签收表、请示（报告）呈批表、岗北工业园售地意向书、投资协议书、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汇力联公司、浪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相关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记录；证人蔡汝鉴、蔡焯伟、李国坤、梁钜标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7.2009年期间，姚少欢所有的佛山市顺德区和财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在陈村镇岗北工业园内有一块地块，姚少欢想要出售该地块，于是找到李智祥请其帮忙，并向其许以好处，被告人李智祥同意。之后，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姚少欢介绍了买家，并通过不履行监管职责，放行相关交易，使姚少欢成功通过转让公司的方法卖出该地块。之后，为感谢被告人李智祥的帮助，姚少欢向李智祥的账户转账14万元，被告人李智祥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佛山市顺德区安发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和财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顺德农商银行协助有权机关查询账户交易记录资料；证人姚少欢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8.2018年期间，顺德区盛世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位于陈村镇九尾沙的益丰轨道停车场的清场工作，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智祥利用职务的便利帮助该公司协调相关占地农民进行搬迁，使该公司的清场工作得以顺利进行。2018年10月期间，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宁华给予李智祥现金5万元，该公司的经营者陈继信给予李智祥现金1万元，被告人李智祥均予以收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宁华、杨志豪、陈继信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智祥受贿合计15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监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李智祥的会议记录本，被告人李智祥的人口信息查询表，顺德区陈村镇政府关于招商引资、工业园工作的相关文件，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陈村镇政府任免文件、劳动合同书，顺德区陈村镇政府征地拆迁的相关文件，中共陈村镇委组织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李智祥任职阶段的情况说明》，陈村镇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陈村镇项目推进工作组的通知》的文件，蔡汝鉴、蔡焯伟、梁钜标等人的身份信息资料，顺政发〔2006〕22号、顺政发〔2007〕9号、顺政发〔2008〕23号文件，投资协议书，岗北工业园售地意向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8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李智祥工作简历的情况说明；证人林鸿坚、麦金兆、毛永达、李玉芝、何明灿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关于受贿事实的综合供述等。二、滥用职权罪2010年期间，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和陈村镇潭洲村潭村股份合作社签订了关于潭洲村医院南侧及华阳路东侧合共731.68亩土地的《征收地补偿协议书》与关于华阳路西侧约389.5亩土地的《租赁合同》，上述文件均足以排除其他人员占用相关土地。2015年期间，根据陈村镇政府工作部署，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对上述两块土地开展收地补偿工作，具体由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土地征收储备科负责搬迁补偿工作，其中科长李智祥是项目负责人。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智祥明知潭村村民何炳华、吴志垣违规占用的土地分别位于上述土地上，不符合征收地补偿条件，在审核补偿相关资料过程中滥用职权，对上述二人占用的土地予以确认补偿，导致陈村镇财政支付何炳华搬迁补偿744595元，支付吴志垣搬迁补偿307400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051995元。2018年12月25日，佛山市顺德区监察委工作人员从被告人李智祥的办公室将其带走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征收文件，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关于签订《租赁合同》（谭村）的请示，《租赁合同》，关于签订《征收地补偿协议书》（潭村）及支付补偿款的请示，《征收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三）》、《补充协议书（四）》、《补充协议书（五）》、《补充协议书（六）》，费用报销单、收据，潭村地块搬迁补偿协议书、补偿确认表、农业土地承办合同估价结果汇总表-何炳华、估价报告、明细表、土地移交确认书、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财政支付凭证、相关地图；证人何炳华、吴志垣、何耀棉的证言；被告人李智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智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又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智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智祥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智祥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智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智祥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58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智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关于受贿罪。具体理由为：（1）除了原判认定的第8宗受贿事实外，李智祥在其他事实中均不具有对涉案企业监管的职权，涉案企业的股权变更无需任何部门的审查和批准，故原判认定其“不履行监管职责，放行相关交易”而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2）李智祥只是介绍投资者和企业股东进行认识，并未参与企业股权交易协商，其收取涉案人员所送的钱款属于中介费，而非受贿款。综上，原判认定李智祥在第1至7宗事实中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2.关于滥用职权罪。具体理由为：（1）何炳华与谭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何炳华向该村委会缴纳了租金，该村委会亦将何炳华列入《谭村收地耕户明细表》中，且无任何部门认定何炳华不符合补偿条件，故何炳华具有获取搬迁补偿的资格；（2）虽然吴志垣没有与谭村村委会签订相关土地租赁协议，但吴志垣系实际耕户，而本案亦存在其他类似耕户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而获取搬迁补偿费的情形，故吴志垣具有获取搬迁补偿的资格。综上，李智祥在上述事项中的行为均系在职责范围内履行职权，其事前将上述搬迁补偿事宜向有关领导汇报并由该领导作出决定，并未越级行使职权，其履职行为未造成国家损失，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关于自首情节。办案部门在尚未掌握李智祥受贿事实的情况下，李智祥如实供述了涉案受贿事实，虽然李智祥在一审庭审阶段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对其构成自首的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智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智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智祥在本案第1至7宗事实中是否具有相关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问题经查，（1）根据李智祥的职务任免材料，可以证实李智祥先后担任顺德区陈村镇招商引资管理办公室规划建设科科长、陈村镇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土储中心）市政科科长、陈村镇项目推进工作办公室副主任、陈村镇处理闲置土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土地征收储备科副科长、科长，其担任的上述职务具有投资管理、处理闲置土地、督促投资项目建设、协助企业办理相关证照以及负责工业园区土地的征收征用等职权。（2）根据证人冯广健、简再添、廖伟雄、蔡汝鉴、蔡焯伟、李国坤、梁钜标、姚少欢等行贿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智祥对陈村镇工业园区的企业的相关证照办理、投资项目建设、土地闲置处理等事项具有监督、管理职权，李智祥利用了该职权为其承揽了工程、促成了土地交易等，故其送给李智祥相应钱款。（3）根据证人林鸿坚、麦金兆、毛永达、李玉芝、何明灿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李智祥属于同事关系，李智祥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对涉案企业具有投资管理、处理闲置土地、协助办理相关证照、督促投资项目建设等职权。由此可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智祥利用其对涉案企业的监督、管理职权，为涉案企业及人员在工程承揽、土地转让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事后收受涉案人员给予的钱款，其行为性质属于“权钱交易”，而非收取中介费，故依法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虽然李智祥对涉案企业的股权变更无需进行审批，但该股权变更实为李智祥提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且该转让行为违反了涉案企业与有关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顺德区（市）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有关政策，李智祥对上述转让行为具有监督、管理并予以纠正的职责，而李智祥未履行该职责且积极促成涉案土地交易，并于事后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上诉人李智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智祥在原判认定的第1至7宗事实中不具有相关职权，故不构成受贿罪等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智祥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何炳华、吴志垣占用的涉案土地事先均被政府相关部门征收，且相关部门已向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支付了征地补偿款，故何炳华、吴志垣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的获取相关土地补偿费的资格。李智祥时任顺德区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土地征收储备科科长，明知何炳华、吴志垣不具备获取土地补偿费的资格，仍然与该二人签订土地搬迁补偿协议，并签批支付该补偿费用，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虽然何炳华与谭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缴纳了租金，但该情况系谭村村委会误以为涉案土地未被征收而出租给何炳华，故对何炳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何炳华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而不能据此成为获取土地补偿费的理由。虽然何炳华、吴志垣均列入了土地补偿明细表且进行了实际耕作经营，但并不能否认该二人系在涉案土地被征收后仍非法使用该土地的性质。虽然李智祥辩称其事前将对何炳华、吴志垣的补偿事宜已向领导汇报并由该领导作出决定，但并不影响对李智祥的上述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诉人李智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智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智祥在受贿犯罪中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监察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反映李智祥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但李智祥在一审庭审阶段否认其具有的职权内容以及利用该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基本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李智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智祥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智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智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滥用其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李智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智祥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智祥的受贿所得赃款，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文   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判员刘辉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欧  阳  洁  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