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7号原告：玉溪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金家边社区居委会邓家巷29幢3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MA6K68YJ2P。法定代表人：倪红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有坤，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雄，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海赋国际大厦A座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7757233M。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437093。法定代表人：敬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男，1981年7月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系准达公司总工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影，女，1965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准达公司总经济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玉溪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诉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达公司）、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3月20日和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红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有坤、李家雄，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周玺，被告准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敬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黄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审限从2020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暂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准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共计7526317.16元。其中工程款5879935.16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1058388元（共36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587994元。二、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7526317.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并支付利息;三、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由被告中电建公司和被告水电十四局在欠付被告准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电建与被告水电十四局作为晋红高速公路项目共同的总承包方，共同成立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亦称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以下简称总包部）。总包部就晋红高速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与被告准达公司合作成立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以下简称Ⅱ2标），原告向被告分包了晋红高速公路Ⅱ2标路基工程、青龙山渣场改造工程、道路改移等工程，双方于2016年4月后先后签订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原告按约定组织工程施工并完成了被告要求的合同内外的全部工程，工程也早于2017年11月8日即通车投入使用。施工期间，被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施工完成后，被告也未按约定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经原告多次催促，直到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2月13日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共21254819.56元，扣除材料款及己付款等应扣减款项后，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5879935.16元（具体数额以支付凭证为准）。被告未按约定于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即使已经结算，三被告仍拒不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压力之下，不得不多次往返于玉溪、成都、北京等地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原告为此产生了很大的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不得不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准达公司辩称，一、准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理由是：晋红高速公路由中电建公司（投资占比40%）、水电十四局（投资占比39.87%）、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资占比20%）及玉溪市地方政府（投资占比0.13%）投资。晋红高速公路由中电建公司承建，中电建公司成立晋红高速公路总承包部。本案诉讼涉及的工程项目为晋红高速公路总承包部Ⅱ2标，包含七座桥梁（一座为拆建）、路基、涵洞、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及其配套工程。Ⅱ2标项目经理部对总承包部负责，进行建设工程的质量、技术、安全、施工进度、文明施工、施工管理、对外协调、对内组织管理等工作。准达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准达公司也没有承担本案涉及的公路和桥梁建设的相应资质。准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由总承包部发放工资。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及其总承包部无任何关联，晋红高速总承包部是中电建公司的总承包部，Ⅱ2标是总承包部的Ⅱ2标。准达公司与被告水电十四局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是“联合”与“雇佣”即合作与经营关系，“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了准达公司是作为水电十四局的下设标段的项目部，不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不是工程分包合同，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既无单价，也无总价，既没确定工程量，也没有界定工程量的边界条件。准达公司没有公路和桥梁的施工资质，水电十四局不可能将晋红高速公路这项云南省重点项目非法分包给准达公司。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公司总承包部以及被告水电十四局没有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只进行了中间结算，没有最终结算，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管理规范的央企，说应支付准达公司工程款12272万元，超支付工程款4206万元，不是事实也不合情理。玉溪市红塔区法院（2019）云040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电建公司在尚未支付准达昆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垫付义务，据查被告中电建公司已履行了该垫付义务，说明中电建公司未超付准达公司工程款。准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市场价格应该超过29580万元。另外，原告是与总承包部Ⅱ2标签定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形成了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准达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向准达公司主张权利。晋红高速公路已竣工验收通车二年多，但本案被告中电建公司和被告水电十四局至今没有和准达公司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也未办理工程最终结算。被告中电建公司和被告水电十四局收取超过23%的管理费，使工程施工单价远低于成本。中电建公司自己组织的施工，相同部位、同类型工程的单价平均比给准达公司的中间结算单价高出34.3%。工程施工中后期，中电建公司绕过准达公司自行下发施工计划、组织施工、进行工程结算，导致工程量确认困难。工程实施过程中，实际工程量超过图纸设计的工程量，且工程实施中发生了大量的阻工、窝工、停工，施工成本增大，工程明显有超预概算的可能性。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II2标与原告鸿路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鸿路公司完成产值为20157594.70元，应付工程款为17876049元，应扣除的款项合计5868913.81元，其中:1、材料款及罚款1308557.66；2、多领钢筋款67784.21元。产值结算表中结算钢筋为105.261吨，实际领用121.06吨，多领钢筋13.694吨，合计67784.21元；3、应分摊费用金额为365864.09元，依据是《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三条合同管理第7款、工程单价规定：101-1保险费（建筑工程一切险、第三责任险）；102-1竣工资料、102-2施工环保费、102-4工程软件费、103-4电信设施的提供、维修与拆除、103-5临时供水与排污设施；102-3安全生产费；102-5保通费；103-1临时道路修建、养护与拆除；103-2临时占地；103-3临时供电设施；104-1承包人驻地建设；检验试验费；测量中心及费用；雇主责任险；技术咨询费等其他费用。II2标项目部分摊费用为3498832.56元。各个专业分包工程按最终完成结算产值分摊，20157594.70元（鸿路公司完成产值）/192771172.23元（II2标项目部完成产值）=10.457%*3498832.56元（分摊费用）=365864.09元。4、应扣减变更项目费为4126707.85元，因未与总承包部办理最终结算，且总承包部并未确认与支付变更项目款，故变更项目费用应该扣减；5、应扣减质保金5%和审计费1%。准达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6896756元，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元）              付款单位              备注                  1              2015.09.07              202,926.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2              2015.09.07              300,000.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3              2016.03.07              100,000.00              十四局代付材料款              有支付凭证                  4              2016.04.29              100,000.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5              2016.05.31              200,000.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6              2016.07.28              450,000.00              十四局代付              有支付凭证                  7              2016.09.02              670,000.00              十四局代付              有支付凭证                  8              2017.01.23              200,000.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9              2017.03.09              800,000.00              分公司支付              有支付凭证                  10              2017.04.10              800,000.00              十四局代付              有支付凭证                  11              2017.09.28              1501,230.00              十四局代付              有支付凭证                  12              2018.02.07              16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3              2016.04.29              6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4              2016.05.31              6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5              2016.06.30              8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6              2016.10.31              6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7              2016.12.30              7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8              2017.01.31              1,200,000.00              十四局代付                                19              2017.10.19              4，000,000.00              十四局代付                                20              2017.12.31              1,320,000.00              泰茂合转倪红波                                21              2017.12.31              1,52,000.00              十四局代付                                合计                            16,726,156.00                                   准达公司应支付鸿路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为17876049元-4560356.15元﹣16726156元=－3410463.15元，超付了3410463.15元。加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共计多付了4024343.95元。综上所述，原告将准达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准达公司与鸿路公司的账务，以维护准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中电建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共同辩称，1、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的起诉以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涉案工程是水电十四局的总包部将工程分包给准达公司，水电十四局与准达公司建立的工程分包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分包法律关系之下，准达公司再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准达公司与原告再次形成一个转包法律关系，两个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所以本案的两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本案合格的被告，不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民事法律责任。2、原告起诉所说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起诉书中说准达公司与水电十四局是合作关系，与本案准达公司分包工程的事实相悖。3、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只对准达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支付。4、晋红高速总承包部Ⅱ2标作为项目名称，对应的是准达公司。准达公司根据与总承包部的合同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开设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负责对准达公司下属或转包单位的支付。Ⅱ2标的资金账户依据合同就是准达公司的收支。5、水电十四局总包部对准达公司（Ⅱ2标）累计支付分包工程价款164790001.65元，共支付了46笔。准达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如何对其下属的各施工队伍支付，水电十四局不能干涉，也不清楚。水电十四局总承包部就分包工程和准达公司的结算款为19287.12万元，这个结算款有总包方和分包方准达公司的代表签字认可，准达公司已经实际领取工程款、材料款16479万元，所以，实际已经超付4206.73万元。考虑到返还质保金964.36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两个因素，实际超付工程款3238.73万元。超付数据均有完整的结算和银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所以总包方对分包方已不欠付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鸿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1、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2、被告应当于工程完工后84天内将工程款付清；3、被告应于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满后付清质保金。四、结算单、计量支付表，证明: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了21254819.56元（20157594.7+1097224.86）的工程量，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五、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中电建和被告水电十四局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和总承包方，在本案中应承担法律责任。经质证，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施工质证证明。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晋红高速Ⅱ2标和原告签署的，发包方代表麻红雨、张坤和吴仲平是准达公司任命的工作人员，该合同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没有关联性。本案是中电建与水电十四局总承包后将Ⅱ2标分包给准达公司，Ⅱ2标的印章只是工程项目的名称，不是法律主体。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认为是晋红高速Ⅱ2标与原告办理的结算。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将提交的红塔区法院和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相冲突，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已经申请再审。被中准达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都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1、印章是总承包部Ⅱ2标，尽管签名是麻红雨等人，但印章高于个人签名；2、Ⅱ2标印章代表一个组织、一个机构；3、准达公司不具备公路和桥梁建设的专业资质，不具有承包的条件；4、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明确准达公司是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下设的项目部；5、准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总承包部发工资。因此Ⅱ2标是总承包部的，不是准达公司的。对第四组证据请求人民法院进行查明；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提供了以下证据：一、1、中电建与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2、水电十四局与四川准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3、四川准达公司关于张卫良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4、四川准达公司关于成立晋红项目部及张卫良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5、四川准达公司关于麻红雨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6、四川准达公司关于张坤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7、关于规范使用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各标行政章等通知。8、关于启用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及所属单位行政印章的通知。9关于更换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及所属单位行政印章的通知。10、四川准达公司承诺函6份、承诺书6份。11、关于恳请四川准达公司派驻晋红工作组的函。12、《关于恳请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驻晋红工作组的函》。13、《关于要求准达公司派驻人员至晋红Ⅱ2标项目部的函》。14、对《关于要求四川准达公司派驻人员至晋红Ⅱ2标项目部的函》的回复。证明：1、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同为晋红高速的投资方股东，在中电建公司中标承接晋红高速公路项目工程后，为工程施工成立“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履行总承包商职责；同时成立“水电十四局晋红总承包部”负责总承包具体事务；2、“水电十四局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中Ⅱ2标段分包给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施工，并行与其建立独立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四川准达公司为签订和履行分包合同，分别发文成立晋红项目部，并就分包项目施工和管理发文聘任张卫良、张坤、麻红雨、李俊、陈锐、李毅岗、周君等人从事相关工作；3、四川准达公司在获得Ⅱ2标段工程后，未经水电十四局总包部同意，私自将该工程再行分包给“重庆川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施工，并自行与其建立起独立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1、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共30期）。证明：1、水电十四局总包部仅与四川准达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仅对准达公司进行结算和支付；2、根据总承包部和准达公司有关“采取月度结算进行计量支付的计算方式”和“甲方根据乙方每期计量支付情况安排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双方共同签订了计量结算29期，全部已完工工程累计结算19287.12万元，扣回材料款4622.49万元、代扣税金613.33万元、暂扣质保金964.36万元，暂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扣留约束激励资金289.31万元，扣除工程奖罚171.84万元（罚），扣回其他（测量、实验、检测等）349.88万元，结算累计应付款项12272.27万元；3、准达公司已收取“总承包部”46笔工程款，累计金额16479万元，已经超付了4206.73万元，考虑返还质保金964.36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两个因素，已经实际超付了工程款3238.73元。三、1、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2、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同民事法律关系各相同法律事实的裁判参考。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认可。总包部与准达公司之间的合同违反了中电建与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公司的合同的约定。总包部与准达公司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是一份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工程仍属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承包施工。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实际上违背了总包合同。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的相关文件说明准达公司（Ⅱ2标）受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的控制。这些文件反映出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尚欠准达公司工程款。中电建Ⅱ2标的印章使合同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Ⅱ2标是总承包部的工程。准达公司承诺函反映出的是借款不是工程款，借款用途是工资和混凝土材料款，恰好证明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方仅支付了实际施工人部分费用，还有许多费用没有支付。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的工程，还有大量的变更增加的已完工工程尚未计量结算，不属于最终的结算文书。就算是结算文书，至少还有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工程款未支付，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应在未支付准达公司范围内承担责任。支付明细表无任何人签字，时间也不相符，支票日起在收据之后，且有些款属于借款，不是工程款，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借款支付申请书》可以看出，工程款并未全额支付，只借支了一部分，有大量的工程尚未计算在内，也就是说有大量的工程款还未支付准达公司。这些证据说明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提出了已经超付被告准公司工程款3000多万元有悖常理，不是事实。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该案是法院多次释明，原告恒瑞公司坚持不要求准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而本案原告是要求准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并要求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在尚未支付准达公司的范围内承担垫付义务，两个案件事实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代存保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才具有相似性，且代存保案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准达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总包合同不作评价。对内部承包责任书认为证明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是一体，是公司内部的承包责任制，准达公司只是下设的项目部，责任书没有单价，也没有总价，且准达公司不具有公路桥梁的施工资质，不能独立签订承包合同，项目部的人是总包部发文聘任，工资是总包部发。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间计价并不是最终结算。总承包部作为中字头国有企业，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超付4000多万是不可能的。对第三组证据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提供的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应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准达公司就是Ⅱ2标段的分包人，“中电建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印章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印章就是准达公司使用。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开设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账户使用人是准达公司。但被告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与被告准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双方争议较大，被告方之间的上述权利义务争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和裁判。被告准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准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法人资质证书，证明准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证明准达公司是被告水电十四局下设的项目部，双方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三、《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中电建就工程施工主要内容签订了合同，原告与准达公司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四、准达公司计算的工程量、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尚欠准达公司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认可无异。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内部承包责任书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金额是暂定，不是最终结算金额。被告中电建与水电十四局违反了与发包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三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第四组证据认可无异。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认为第一组证据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实。第二组证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是标准的合同，有标的、价格、酬金、结算方式，说准达公司是内部结构是错误的，合同上盖有准达公司的印章。该合同没有总结算，只按月结算，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已经按月（共29期）计算支付了工程款，有准达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支付准达公司工程款是支付到准达公司在总包部的统管账户。第三组证据是准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与对原告提供的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准达公司计算的工程量认为是准达公司单方计算，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没有签章。本院认为，准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就与原告的结算付款情况，被告准达公司认为自己准备不充分，要求补充提供证据，第二次开庭时准达公司主张原告的应扣除款项合计5868913.81元，其中：1、材料款及罚款为1308557.66元。2、多领钢筋13.694吨，合计67784.21元。3、应分摊费用为365864.09元。4、变更项目金额4126707.85元。质保金5%和审计费1%，共计1275300元也应当要暂时扣除。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6896156元。按此计算，准达公司已经超付了原告工程款。准达公司提供了8张付款凭证复印件。原告认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领取的钢筋及其他材料在结算时都已经据实进行了扣减，原告提供的证据已有注明，扣减的钢筋款共计为653654.40元。对准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认为2016年3月7日支付给红塔区北城绍云矿产经营部的100000元与原告无关，其他款项原告都承认收到了。本院要求准达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给绍云矿产经营部的100000元是支付给本案原告的工程款，准达公司表示没有证据。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表示原告和准达公司的款项结算支付问题其不清楚，与其无关。因准达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原告不认可，准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总额还不到500万元，且2016年3月7日支付给红塔区北城绍云矿产经营部的10万元还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准达公司再次希望补充提供证据，本院又再次延期开庭。第三次开庭准达公司又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总承包部Ⅱ2标与水电志达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证明2014年4月1日总承包部已经启用Ⅱ2标的印章。总承包部将该印章交给准达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总承包部Ⅱ2标的印章与准达公司不是一体。二、2015年9月7日付款给倪红波300000元一笔，202926元一笔的银行转账流水；2016年3月7日支付给北城绍云矿产经营部10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6年4月29日转帐给玉溪市智翼广告装潢有限公司100000元的转帐流水；2016年5月31日转帐200000元给玉溪市智翼广告装潢有限公司的转帐凭证；2016年9月2日转账给原告67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原告20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7年3月9日转账给玉溪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元的转账凭证；2017年4月10日转账给玉溪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元的转账凭证，2017年9月28日转账给原告1501230元的转账凭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表示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原告表示该扣的和该增加的费用在结算时已经进行了处理。质保金因为缺陷责任期已经过，不应当再扣，审计费应该是被告方承担。付款凭据中，原告公司是2016年5月24日才申报成立，原被告也是原告成立后才签的的合同，倪洪波虽然是原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被告2015年9月7日支付给倪红波个人的款项是倪洪波与被告之前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2016年3月7日支付给北城绍云矿产经营部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之前已经进行过质证。2016年9月2日转账给原告的670000元中的17万元是被告代恒瑞公司支付恒瑞公司欠原告的680393元运费中的一部分，本案的工程款只有500000元。其他款项原告均予以认可。原告还提供了Ⅱ2标项目部，Ⅱ2标四工区和Ⅱ2标四工区（倪洪波）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关于四工区委托项目部支付拖欠倪洪波运输工程款的报告》予以证实。准达公司对该报告未提出异议。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在需方处签字的人是张坤，也就是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3年10月15日准达公司就任命张坤为项目工作人员，说明2013年准达公司晋红高速Ⅱ2标项目部就成立了。准达公司以Ⅱ2标的名义在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开设了Ⅱ2标的账户，付款账户是真大公司管理支配。准达公司与原告的账目其不清楚。本院询问张坤，张坤说原来的合同是张卫良与水电志达签的，因数字错了，又由其代表准达公司与水电志达重新签了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准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和被告中电建、水电十四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准达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否定了其正面目的，对其正面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准达公司仍然只提供了部分付款凭据，且提供的付款凭据中，原告不承认的部分已经进行了合理说明，准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对准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伟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讯问笔录》，王伟证实本案涉及的工程变更增加的部分还未最终审定，还未进行最终的结算。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晋红高速公路是由本案被告中电建公司（投资占比40%）、被告水电十四局（投资占比39.87%）、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资占比20%）及玉溪市地方政府（投资占比0.13%）共同投资修建。投资方共同成立了玉溪市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红高速投资公司）。2014年5月9日，晋红高速投资公司与被告中电建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HGS-（CB）-01号），由中电建公司承包该高速公路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专业分包工程范围仅限于分部工程或分项工程，不得超过总工程量的30%。专业分包人应该具备相应的专业分包资质。专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对本案建设工程是合作关系，中电公司成立项目总承包部，履行总承包职责，水电十四局也成立总承包部，负责具体事宜。为了规范管理文件及资料填报，中电建公司启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一枚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X标”印章数枚，用于项目（业主）、总承包部、各标及其母体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地方政府及其主管部门之间的往来文件，与业主之间计量结算资料及交（竣）工资料填报。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总承包部为具体工作的开展，启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用于除与业主之间结算外的各类商业文件签订及结算支付办理。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是被告准达公司成立的分公司。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成立了晋红Ⅱ2标项目经理部，并任命麻红雨、张坤、吴仲平、王敏、周君等人为项目部经理等职务，负责项目实施。2014年10月10日，中电建公司晋红总承包部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交由被告准达分公司保管使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还为准达公司开设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项目总承包部（甲方）与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Ⅱ2标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中水电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起点为大凹村LKO+000，止点为北城梅园村LK6+142.575，全长6.2公里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6亿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双方还对施工内容、合同管理、税务管理、双方的职责和义务等作了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甲方资金管理营业部开立内部结算账户。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是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包含七座桥梁（六座新建、一座拆建）、路基、涵洞、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及其配套工程。也就是说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系由准达昆明分公司分包，实由被告准达公司组织施工，准达昆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准达公司与准达昆明分公司均没有桥梁、路基的专业分包施工资质。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主要负责钢筋水泥等原材料的招标采购并提供给分包方使用，材料款每月从应付分包方的款项中扣减，工程机械设备大多是准达公司以及准达公司再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提供。准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6年4月以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名义与原告鸿路公司签订《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HII2-2016-002）。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晋红高速Ⅱ2标LK1+800-LK3+380段路基工程及青龙山弃土场防护工程。合同对分包工程内容，工期及进度要求，承包方式及价格、质量标准、工程计量、工程结算和支付等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7条7.1规定本合同工程所需钢筋、钢绞线和锚具由工程承包人按约定消耗量向分包人提供，每次结算时进行核销，超耗部分从分包人结算金额中扣除。第15条规定工程按约结算，统计时段为当月21日至次月20日，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暂扣结算款5%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无工程质量问题和缺陷30日内退还。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竣工日起算。之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2分补充协议，第1份新增工程范围为青龙山渣场改造，第2份2新增工程为Ⅱ2标道路改移工程。第2份协议中的道路改移工程结算价为以总承包部审定给承包人的单价下浮13.18%。合同承包人处由麻红雨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原告鸿路公司没有路基工程专业分包资质，但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10月26日，双方对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量结算款为20157594.70元，扣款共计1273665.91元，其中材料费653654.40元，钢筋款0元，水泥179550元，锚具等0元，其他材料52640.44元。罚款为-21000元，扣缴税金为641011.51元，预留费用扣留1007879.73元，其中扣质保金1007879.73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1715.60元、扣约束激励基金287573.39元、工程管理部考核基金95857.80元、安全环保部考核基金28757.34元、质量部考核基金57514.68元、物质部考核基金9585.78元、其他考核基金95857.80元，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1715.60元，反约束激励基金287573.39元，应付工程款为17876049.06元。2018年12月13日对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程量（道路改移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量结算款为1097224.86元，扣款为34891.75元，其中口材料费为0元，扣税金（3.18%）34891.75元，扣除预留费用（质保金5%）54861.24元，应付工程款为1007471.87元。结算单盖有原告和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章，并有准达公司吴仲平和张坤，原告法定代表人倪洪波的签字。被告准达公司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5879935.16元经原告催要至今未付。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2017年11月8日通车，原告施工部分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因被告方长期未支付工程款尾款，原告因此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上的工程承包人是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原告是劳务分包人。本案被告之间争议的关键问题是谁是本案争议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都是内部管理使用的印章，不是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与“项目总承包部”对应的总承包单位，与“总承包部Ⅱ2标”对应的Ⅱ2标工程的承包单位，合同的实际主体不能根据“项目总承包部”和“总承包部Ⅱ2标”的印章来确定，要根据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和代表该单位签订合同，加盖印章的人的身份、地位及权力来确定。本案与原告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人员均是被告准达公司任命的管理人员，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以Ⅱ2标名义开设的资金账户也是准达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故“总承包部Ⅱ2标”实际是该标段的承包单位准达昆明分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是法律上的合同主体，也是应对原告承担直接法律责任的主体。因准达昆明分公司是被告准达公司为本案工程项目成立的分支机构，被告准达公司承认昆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工作人员也均由准达公司任命，故昆明明分公司实际上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被告准达公司应为合同的实际主体，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准达公司辩称其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答辩本院不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我国实行建筑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本案被告准达公司与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都没有承包桥梁、路基等专项工程的施工资质，本案原告鸿路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路基工程的专业分包资质，本案双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应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工程交付使用单位使用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原告鸿路公司和被告准达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分两次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准达公司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无理，原告要求其支付尚欠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准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被告准达公司答辩要求扣减部分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材料款（包括钢筋、水泥、锚具等）、罚款等双方结算时已经做了处理，准达公司要求在结算的应付款中再次扣减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准达公司要求扣减的分摊费用，本案原告与被告准达公司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分包人须承担分摊费用，准达公司与总包部的合同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故被告要求扣减分摊费用的答辩无事实依据；准达公司要求扣减变更项目费用，理由是其还未与总承包部办理最终结算，且总承包部并未确认和支付变更项目款。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准达公司与被告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有关合同结算付款的问题，与原告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与准达公司的合同中无此项约定，被告要求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为5%，缺陷责任期满由劳务分包人申请退还，不计利息。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总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本案工程2017年10月竣工验收，11月8日通车，至今已2年多，从竣工通车已经超过缺陷责任期，被告要求扣减质量保证金的答辩无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准达公司的合同约定审计风险保证金为1%，本工程须进行审计，分包人有义务配合审计。分包人工程项目完工且办理完竣工验收结算后，分包人可用等额保函置换审计风险保证金，审计风险保函在本工程审计结算后退还。本工程审计通过后，以审计确定工程造价为基准，如审计确定金额低于建设单位对承包人的结算金额，则分包人工程范围内经承包人确定认为分包人承担责任的审减金额由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仍有不足，由分包人承担。如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审减金额后尚有剩余的，由承包人在办完审计后续后30天内无息退还分包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原告并未提供保函，工程审计还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告准达公司要求暂扣1%的审计风险保证金178760.49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和准达公司最后一次就道路改移工程进行结算是2018年12月13日，合同约定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结算款。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确定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晋红高速竣工通车是2017年11月8日，缺陷责任保证期至2019年11月7日，5%的质量保证金893802.45元应从2019年11月8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的审计风险保证金还不具备支付条件，更不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在合同无约定的情况下，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1年期LPR为4.15%），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上半段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被告中电建公司与晋红高速投资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对专业分包的范围和条件也有明确约定，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既是工程的主要投资人，又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总承包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后，以内部承包为名，将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同的单位进行施工，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各标段的施工组织、施工机械、劳务分包基本由各标段工程承包人负责，各标段承包人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同的单位或者个人组织施工，从中又收取一定管理费。作为总包的中电建公司与水电十四局与各标段承包单位和人员实际上无任何行政隶属关系，各标段管理人员均由各标段承包单位直接聘用和任命，由各标段承包单位支付报酬和购买社会保险，本案Ⅱ2标工程承包单位准达公司和昆明分公司还不具备桥梁等相应工程的施工资质，本案原告也不具备路基专业施工质证。因此，被告中电建公司、被告水电十四局、被告准达昆明分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承包（分包）关系违法了总包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相关合同无效，且在工程建设中未对（分包单位）即各标段的合同履行情况，特别是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应对本案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告仅要求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在欠付准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实际是减轻了被告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的法律率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中电建和水电十四局与被告准达公司对Ⅱ2标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结算，是以工程中间计量结算为依据还是要另行进行最终结算，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有没有付清准达公司工程款的争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I《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溪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5701174.67元。其中的4807372.22元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其中的893802.45元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尚未支付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垫付义务。垫付后有权在尚未支付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驳回原告玉溪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84元，减半征收计32242元，由原告玉溪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由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滕永金二0二0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