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7307号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林，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剑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钟培碧，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劲松，职务经理。被告：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劲林，职务经理。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劲霞，职务经理。被告：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劲霞，职务执行董事。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旅约公司）诉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酒店公司）、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生态公司）、广州百万葵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餐饮公司）、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称灿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酒店公司继续履行《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立即将花之恋酒店（婚庆主体酒店）、葵园酒店（精品酒店）、未装修的国王酒店、生命教育体验馆、未装修的七栋别墅(婚庆套房)、房车营地、木屋、以及现有酒店周边范围配套场地等移交原告经营管理。二、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份的经营管理费用3870586.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2019年8月份的经营管理费用3870586.80元之日止）。三、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份的经营管理费用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2019年9月份的经营管理费用人民币4500000元之日止）。四、酒店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0元。五、酒店公司支付原告诉讼保险保费人民币17176元。六、生态公司对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七、餐饮公司对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八、灿熙公司对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九、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酒店公司、生态公司、餐饮公司。事实与理由：酒店公司于2019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酒店公司委托原告经营、管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西区工业区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期限为10年，从201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止，在委托期限内，百万葵园酒店每年的营业收入总额均超过或等于6000万元则本合同委托期限届满后自动续约10年。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酒店公司300万项目经营保证金。原告并保证酒店公司第一年取得不低于600万元的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每半个月结算一次，每次按营业额的10%结算，无论营业额是否达到约定目标，原告每月需支付酒店公司不低于50万元的场地使用费，并每两年在原场地使用费基础上递增10%。原告第一年收取酒店营业额的90%作为经营管理费用，以后每年按约定幅度递减，并承担相关政府税费、酒店员工工资、日常运营、设施设备维护、不动产的维护保养及改扩建、物料采购等所有运营和经营的一切费用。费用每半月计算一次，每月1日、16日核算上半月收支，预留一定金额费用之后，并扣除各项支出后按约定转入原告指定账户。原告按照约定向酒店公司支付了项目经营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酒店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项目经营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后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告开具了收据，签订当日，酒店公司将酒店移交原告管理，原告也派出经营管理团队接手经营管理酒店，酒店公司也任命原告派出的常小红女士为百万葵园酒店总经理，负责酒店的日常经营管理。但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向原告发来《通知函》，称《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未生效，对双方无约束力，原告无权参与百万葵园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并要求原告派出到百万葵园酒店的经营团队在2019年10月15日前撤离。2019年10月3日，葵园酒店公司强行将原告办公用品全部搬离到百万葵园酒店地下停车场堆放，并将原告办公室门锁更换，将原告工作人员驱逐出百万葵园酒店。原告认为，原告与酒店公司签订的《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8月1日即生效并实际履行。葵园酒店公司应严格履行《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酒店移交原告经营管理。经原告与酒店公司在2019年9月28日对数并签字确认，2019年8月份百万葵园酒店营业额为人民币4370586.80元，扣除酒店公司应分得的场地使用费人民币50万元，原告应分得的经营管理费为人民币3870586.80元，但酒店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由于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强行收回百万葵园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并没有与原告进行2019年9月份百万葵园酒店营业额对数，但根据《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第3款及第4.2款的约定，2019年9月份，原告应分得的2019年9月的经营管理费为人民币4500000元。同时，原告为了提起本案诉讼，聘请了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酒店公司银行账户及收款均由酒店公司负责，而酒店公司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分别用了关联公司生态公司及餐饮公司收取房费等，因此，生态公司、餐饮公司依法应对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酒店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灿熙公司为酒店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灿熙公司依法应对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庭审中，鉴于酒店公司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将诉讼请求整体变更为：一、判决酒店公司赔偿原告实际投入损失1300万元；二、判决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0万元；三、判决酒店公司向原告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四、判决酒店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45万元；五、判决酒店公司支付诉讼保险费50900元；六、判决生态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七、判决餐饮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八、判决灿熙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九、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变更的事实和理由：酒店公司单方终止委托事项，根据合同约定需要向原告支付三倍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计900万元。另酒店公司应赔偿原告已投入项目各项成本费用及造成损失费用1000万元，同时酒店公司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原告为了提起本案的诉讼聘请了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45万元。被告酒店公司辩称：第一，酒店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尚未生效，酒店公司与原告无需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为附条件合同，该协议需原告按时支付保证金方可生效，而原告并未依约支付前述项目的保证金，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何美华作为原告大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自己同时作为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原告出具保证金收据，不正当地促成合同生效条件的成就，其行为不为法律所认可，协议生效条件应视为未生效。第二，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因何美华恶意串通损害酒店公司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协议签订时何美华系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同时，对于合同相对方原告而言，何美华系其大股东泰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总则150条规定，属于恶意串通，何美华利用其作为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故意在未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串通原告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甚至做出将酒店公司90%的营业收入作为经营管理费用支付给原告，这样极不利于酒店公司的约定，显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酒店公司的合法权益，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第三，即使协议成立并生效，酒店公司亦有权在委托管理过程中无条件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10条，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了不可归责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酒店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无条件解除协议仅应承担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且该损失是由原告负责举证证明，原告要求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委托协议，无法律依据。针对变更后的诉请，酒店公司辩称认为，第一，协议应当经过酒店公司的董事会及股东会确认后有效。但是现在酒店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会对协议并不知情，何美华超出范围行使权利，应属无效。第二，酒店公司不存在违约，按照原告本身提供的诉讼请求，违约金计算是有问题的，原告与酒店公司有大量的业务往来，这些业务往来与委托经营酒店是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应通过另行起诉方式解决。第三，四被告人格混同问题，酒店公司国认为完全是不存在人格混同，四个被告完全独立核算，其中债务往来全部记录在案，财务人员在汇款时每一笔款项进行登记，此后也相应地进行了归还，即使是与原告之间可能发生债务债权关系，一时履行不了，也是可以再追究生态公司、餐饮公司的债权，从而偿还债务，不存在混同。被告生态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合同纠纷，生态公司与本案无关，生态公司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以生态公司作为被告有违合同相对性。第二，生态公司独立经营与酒店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生态公司为独立经营，其人员、资产、经营范围、财物不存在混同现象，百万葵园作为及旅游、餐饮、住宿、会议，数字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景点，对外提供单位或者多类服务，在诸多项目合作中确实存在一家公司先行向客户收取，包含餐饮、景区、住宿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公司之间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算的情况，基于此类才出现代收款项现象，生态公司与酒店公司有资金来往，也是因为如此。原告提出的两张pos机刷卡单据，原告未提供原件，即使提供原件，该单据都不足以证明刷卡费用是用于餐饮、住宿还是景区游览。被告餐饮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合同纠纷，餐饮公司与本案无关，餐饮公司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以餐饮公司作为被告有违合同相对性，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二，餐饮公司独立经营与酒店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餐饮公司为独立经营，其人员、资产、经营范围、财物不存在混同现象，百万葵园作为及旅游、餐饮、住宿、会议，数字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景点，对外提供单位或者多类服务，在诸多项目合作中确实存在一家公司先行向客户收取，包含餐饮、景区、住宿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公司之间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算的情况，基于此类才出现代收款项现象，餐饮公司与酒店公司有资金来往，也是因为如此。被告灿熙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灿熙公司与本案无关，灿熙公司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以灿熙公司作为被告有违合同相对性，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二、灿熙公司独立经营与酒店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虽然灿熙公司出资设立酒店公司，但灿熙公司与酒店公司是独立经营，其人员、资产、经营范围、财物不存在混同现象。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查明2019年8月1日，酒店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委托经营管理范围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百万葵园面积约62052平方米，包含但不限于现有的酒店、住宿、餐饮和娱乐等项目，经营场所包含现有酒店所有管理场地：花之恋酒店，葵园酒店、未装修的国王酒店、生命教育体验馆、未装修的七栋别墅、房车营地（属于乙方自投入项目）、木屋(属于乙方自投入项目)，以及现有酒店周边范围配套场地等,如遇遗留的历史问题，双方同意根据现状协商解决度假村别墅被占用问题，双方共同解决债权方问题。2.甲方确保拥有上述酒店项目的委托权限，甲方保证乙方在经营管理中不存在法律上瑕疵及障碍，以及委托期限内不存在第三方就上述酒店主张物权请求权、经营管理权等妨碍酒店经营管理的情形和行为。3.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即成为百万葵园酒店项目的独家运营管理方，甲方不得将酒店委托第三方经营管理。第二条委托期限约定:1.甲方将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为十年，从201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止。2.在委托期限内，百万葵园酒店的每年的营业收入额超过或者等于6000万元，则在本合同委托期限届满后自动续约十年。第三条委托经营管理方案约定：……2.乙方根据委托管理目标，拟定管理期限内公司年度资金使用计划和方案，第一年甲方收取营业收入的10%作为场地使用费，以后每年在原场地使用费基础上递增10%，每半月结算一次，乙方监督、监管、使用剩余资金，但需要确保百万葵园酒店的正常运转。3.本协议及具体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委派专业管理团队入住酒店，全权负责百万葵园酒店的经营管理。4.乙方管理团队根据托管经营目标开展如下工作，酒店产品提升建议；酒店标准化管理体系建立及实施；组织架构搭建能力培训提升的实施。5.酒店原有人员经乙方审核筛选之后保留的工作人员应根据协议接受乙方管理，乙方不录用的人员由甲方解决6.甲方不得随意指挥、安排交付乙方管理的工作人员，如有需要应征得乙方同意。第四条委托经营管理费用约定：1.由甲方提供现有场地、相关的公共设施和能源的使用权，乙方提供场地、装修及相关产品及配套设施设备，甲方按照乙方的销售额收取相关场地使用费，乙方按照自负盈亏的方式经营。2.本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300万元项目经营保证金交付到百万葵园酒店管理公司账户，合约期满之后甲方退回保证金，乙方不收取本费用、利息，如保证金未按时到账，本协议不生效。3.乙方承诺每年的营业额不低于6000万元，平均每月500万元，乙方保证甲方第一年取得不低于600万元整的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每半个月结算一次，每次按营业额的10%结算，无论营业额是否达到约定目标，乙方每月须支付甲方不低于500万元的使用费，并每两年在原场地使用费的基础上递增10%。委托期内任意1年未达到6000万的营业额，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即乙方投入不可移除的设施、设备及装修不予退还或折价退还。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2.甲方按约定提供酒店经营场所给乙方经营住宿、餐饮、娱乐等项目观项目，保证乙方独立自主经营……7.甲方须于2019年8月1日前将百万葵园酒店按现状无权属争议地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所有固定资产双方清点确认、交接结算，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有使用权，但是丢失或者损坏要照价赔偿，甲方有随时收取使用的权利，但是不影响乙方的经营。8.甲方应尊重乙方的委派团队人员的经营建议和管理规范，并对乙方派出管理人员提出的合理建议和要求予以配合，不得无故干涉乙方派出管理人员应有的经营管理权限……13.甲方在乙方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不得随意抽取或挪用酒店账户的资金，以保证百万葵园酒店的正常运转。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6.乙方按季度向甲方提交酒店项目经营管理报告……11.乙方有义务利用酒店现有资源及自身优势，不断的增加完善产品内容和品质，为酒店增加不同种类的住宿体验，同时增加营收渠道。第七条甲方违约责任：合同期限内，非法定或约定事由，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委托事项，合同期限内如甲方单方终止合作，则需向乙方支付经营保证金的三倍作为违约金，计900万元，另需赔偿乙方已投入的项目各项成本、费用及造成的相应损失。第八条乙方违约责任：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单方或终止委托事项。合同期内，如乙方单方终止合作，甲方不返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300万元，同时乙方按照保证金的三倍赔偿甲方，另外，甲方有权追偿其他实际损失。第九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协议，如需变更或解除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2.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的往来文件以及对本合同的修改、补充、替换或更换等，虽未在本合同中全部列出，均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第十二条争议解决：任何一方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不限于财产保全担保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第十四条，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在合同的末尾，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签字，酒店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何美华在该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四被告否认合同的真实性，认为是时任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美华，利用其同时兼具原告股东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故意签订损害酒店公司利益的合同。原告提供“快速协议付款群”微信群聊天记录佐证该协议是经过酒店公司股东同意确认，其中该微信群成员由马辉、宗小野、柳劲霞、陈峰、何美华组成。该群从2019年5月21日开展建立讨论，现将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9年8月3日，马辉告诉柳劲霞“把本群的六月份顾问费发掉，峰哥不领顾问费用，拿提成，提成核对一下，转到旅约”。2.2019年9月5日，马辉告诉柳劲霞、陈峰、宗小野，“全力推进百万葵园的发展，陈峰牵头综合管理，劲霞主管财务和景区营销，宗小野主管行政人事，以后法务、财务、业务、人事、接待、车辆等所有内政管理，你们三人终审，我不再参与任何审理。”3.2019年9月9日马辉在群里发送文件“灿熙公司与旅约公司关于生态公司酒店公司之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协议全文。另外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记录中（该群有马辉、柳劲霞、何美华、陈峰），现将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9年8月1日，柳劲霞在群里发送旅约合同两次到群里讨论。2.2019年8月21日，柳劲霞在群里说：“旅约的股东是何美华陈峰，不是商家”。3.2019年8月26日，马辉在群里说：“按照要求给予回复，今天要回复”，其中“3.旅约和灿熙无关，为百万葵园生态旅游发展公司股东，占股20%”。“4.提供旅约和葵园酒店公司的委托经营协议”。4.2019年8月31日，马辉在群里说“不提旅约管理，合同有明确保密条款。”另原告还提供马辉与陈峰的聊天记录，现将两人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9年7月27日，马辉就酒店管理相关问题告诉陈峰“一、账户问题：集团统一管理。二、人员问题：旅约确定人事架构……五、酒店投资问题：旅约投资，并经集团同意。六、预付三百万买断房间：三百万为押金，给予旅约最低押金条件。七、大的工程维修问题：合同期间，旅约负责……十一、集团人员的安排问题：与旅约无关，旅约不承担这一块。”陈峰根据此意见将草拟的《百万葵园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发送给马辉，马辉就此提出修改意见并将修改后的协议发送给陈峰。双方就协议又再次进行多次修改。双方确认陈锋与何美华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9日，酒店公司任命陈峰为酒店公司执行总裁，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及管理工作。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1.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酒店公司支付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酒店公司账户汇款四次，其中2019年8月9日汇款60万元，2019年8月12日汇款90万元，2019年8月13日汇款100万元，2019年8月19日汇款50万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300万元整（汇款）——十年经营权押金”，加盖酒店公司财务专用章。酒店公司质证认为是何美华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加盖公章，何美华超出范围行使权力，酒店公司股东并未知情，合同未经酒店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确认，应属无效。2019年8月25日，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5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9年9月13日，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60万元，备注转取。原告质证该50万元是酒店公司支付原告往来款，当时原告与被告马辉、柳劲霞协议给原告8月份分红100万元，有50万元是酒店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是生态公司账户支付，有20万元是支付给何美华，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30日，在柳劲霞与陈峰的单独聊天记录中，柳劲霞告知陈峰，已向旅约返还50万元，已还完150万元。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中，2019年8月13日，马辉问“履约的300万全部到账了吗？”陈峰回复“到二百五十万”，马辉问“还有50万什么时候到？”陈峰回复“这俩三天”。马辉又问“50万明天能不能到？”陈峰回复“我不停给公司调钱进来，你们把钱都调走，怎么处理”。2019年9月15日，在马辉与陈峰的单独聊天记录中，马辉告知陈峰“70万已经转给旅约，今天要兑现商家，你们要快做决定”。在“快速协议付款群”中，2019年9月13日，柳劲霞告知马辉“旅约款已转”。原告质证认为该笔款是经营款。陈峰2020年1月16日到庭陈述，原告在4月份与灿熙公司共同向原所有人处购买原酒店公司及生态公司，原告出资500万元，灿熙公司出资800多万元，4月3日原告到账250万元，该250万元与案涉300万元保证金不是同一笔款项，在原告方发现被告方转走投资款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把原告方的出资款也退回，2019年5月30日柳劲霞在微信里提及到的“旅约返还50万元，已还完150万元”即是指250万元收购款的内容，与300万元保证金无关。2.原告经营酒店情况原告向酒店派驻相应的管理团队，并接收酒店原有员工，对酒店开展经营。原告提供内部呈批件及酒店工作微信群佐证。2019年9月9日，在“葵园账目群”微信聊天群中，柳劲霞将“8月花之恋酒店收支总表旅约”部分发送在群里，9月11日，马辉在群里要求柳劲霞“把旅约的账算好，该支付旅约的支付，保证商家的款项支付。”2019年9月28日，酒店公司财务人员颜文辉与原告经营人员对账确认，确认2019年8月份酒店营业收入4370586.8元，扣减集团10%即369238.79元，实收合计3323148.8元。后因酒店公司最大债权人南沙工商银行提出意见，认为协议约定90%的营业收入作为经营管理费支付给原告，但合同又未对酒店公司存在的债务进行妥善安排，银行特通知酒店公司，要求酒店公司终止上述协议。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向原告发送《通知函》，告知原告，因为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协议未生效，要求原告退场。并在2019年10月1日对原告的物品强行搬离,引发双方冲突,当地派出所进行调解，要求维持现状。在11月初，双方又多次引发冲突。2019年9月30日，酒店公司向其各内设部门发布免职公告，通知即日起免除陈峰、何美华、庄伟林、邓福根、马海东、夏洁波在酒店公司的所有职务和所有权限，并告知酒店公司所有事务均由宗小野全权管理，由张桂华全权协助。2019年10月1日，酒店公司对外发布声明告知，从该日起孙柏童、邬小康、黄伟3人无权参与本公司的相关业务。原告确认以上人员为其向酒店派驻人员，有些人员是以酒店公司名义购买社保。三、关于赔偿损失的组成原告主张其1300万元损失构成如下：1.房车购买及装修损失。原告2019年4月28日向深圳市华车控股有限公司以1万元/台的价格，购买了房车51台，共计51万元，要求全额现金付款，其中合同签订时付款30%，提车前付尾款70%。原告分三次向深圳市华车控股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共支付576300元，分别是2019年5月10日为172890元、2019年5月24日45200元、2019年5月29日358210元。原告陈述转账金额与合同不一致原因是还需要支付运费。原告另与佛山市华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对方就51台房车进行装修，装饰内容包括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空调设备压缩机、热水设备压缩机、添置配饰物品，每台工程狂185000元，计9435000元。原告庭审陈述该51台车辆已全部投入使用，房车收入统一由酒店收取。酒店公司质证认为，该项业务开始于2019年4月，非本案合同约定的8月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酒店公司提交的网上定价单，房车平时价为499元/间，周末节假日另外加价。另外酒店公司并没有全部启动所有房车，一共启用28台，另包括案外人留香之家公司提供的10台房车。2.木立方定制屋2019年4月24日，原告与广东木立方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木立方定制屋销售与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对方在百万葵园搭建一大两小3套连体木屋，含主体建筑、施工费、窗帘、家具、橱柜、电器、装饰画等，总费用704854.44元。合同约定收到定金三天内安排生产，进场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该木屋于2019年5月10日由原告验收通过。原告庭审明确，木屋款项没有支付，木屋还在现场。酒店公司质证认为，该供应商是原告的股东。3.集装箱购买及安装损失原告与广东一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对方定制集装箱30个，含防火箱、卫生间、楼梯、运费在内合同总价375876元。合同要求签订合同后2019年9月5日之前付清该合同订单全款。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对方农行账户支付部分款项98000元。另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佛山市华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空调、热水系统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对方根据图纸，对30个集装箱安装空调设备、空气能热水机，合同金额为146400元。合同约定，施工方收到原告预付款后即开工，在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时工作相应顺延。2019年8月30日，该工程由原告验收完成。原告庭审陈述，集装箱款项只支付部分，但是因为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集装箱已经于2020年2月被一格公司拉走。被告提供中山市三角镇办公室证明证实，该集装被拉走。4.漂浮舱2019年8月17日，原告与广州泰惠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魔泉漂浮舱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对方向原告提供漂浮舱5台，单价18万/台，合计90万元，原告在签订销售协议时应付定金10万元。原告庭审陈述，漂浮舱款项没有支付，定金也未支付。酒店公司质证认为，漂浮舱业务酒店公司是完全不知情，酒店公司从未听说该漂浮舱投入使用，也没有因该漂浮舱而收取游客使用款项，而且该产品从未使用，没有任何许可和批准，原告安装漂浮舱破坏了酒店泳池原有场地。5.直升机房2019年9月8日，原告与广东木立方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木立方定制屋销售与安装合同》，约定在花之恋城堡酒店门口左侧安装直升机房，含主体建筑材料、运输费、施工费在内213589元。原告庭审陈述，直升机房款项没有支付，定金也未支付，原告陈述已经差不多已经完工，但是在2019年10月后，被酒店公司拆除破坏。6.安保支出损失2019年8月16日，原告与广东佰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广东佰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百万葵园花之恋酒店外围及停车场区域提供日常保安及阶段性保安，合同期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保安费为5800元/人/月。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安保服务费55486.67元，2020年2月11日，广东佰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催款函一份，要求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10止拖欠的安保服务费183974.19元。酒店公司质证认为酒店公司自己有十来个保安，原告的保安合同只是为了外围的房车业务经营提供安保，是属于合作项目，与酒店公司无关。7.餐具消洗及厨房环境清洁服务损失2019年9月14日，原告与广州紫嘉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紫嘉酒店）签订《南沙花之恋城堡酒店餐具消洗及厨房环境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将花之恋城堡酒店管事部餐具洗消和厨房环境卫生清洁服务委托紫嘉酒店负责，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8.员工工资等支出原告主张为经营酒店聘用常小红担任酒店管理顾问，每月支付4万元费用，合同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原告为经营所需，还另聘请何美华、李伟鹏、孙柏童、邬小康、武新召、周来、夏洁波、黄伟等员工，为此原告每月支付工资从2019年8月开始，由于原计划是要继续履行合同，工资一直支付至2020年1月，另外，还需要支付员工房租、水电等支出。2019年3月27日，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现场设备进行勘验，现场核实情况如下：1.房车，现场房车经过清点，原告提供的房车有51台，其中18台未装修完，但已通水电，房车上有设备；22台堤坝边已全部完工；11台堆砌在草堆，目前不能作为房间使用，11台未改锁。另案外人留香之家的10台房车已经全部拉走。2.木屋项目，一大两小连体房间，属于固定式钢架玻璃加木头结构，单独建筑，门已上锁，已有装修，原告陈述之前有过经营，酒店公司陈述该建筑在原告被酒店公司要求撤场时作为临时住处使用。3.集装箱项目，现场已拆除。4.魔泉漂浮舱项目，现场五个，外表完好，可拆除，里面已装满盐水。5.直升机房项目，由于该项目预建在酒店大门旁，现场已被拆除，现场无房。2019年12月11日，原告向公司报案称其财物被毁坏，公安机关认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并予以立案。另查，原告因本案诉讼，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委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一审、二审、执行程序诉讼，并约定一审诉讼费为20万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向金鹏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在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百万葵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名下价值8587762.8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产生保全费5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保全担保费17175.78元。四、关于各公司关联情况旅约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庄伟林、广东木立方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泰惠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泰惠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美华，股东为陈峰与何美华。酒店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0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谭伟兴变更为何美华，2019年9月26日，再次变更为柳劲松。股东为灿熙公司，柳劲松为经理，杨丽勤为监事，马辉为执行董事。财务负责人为颜文辉，在2019年3月9日对陈峰的任命书上，马辉在董事长处签名。生态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2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灿熙公司，柳劲林为经理，杨丽勤为监事，马辉为执行董事。201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谭伟兴变更为何美华，2019年9月26日，再次变更为柳劲林，于2019年12月3日变更为柳劲松，公司董事也由马辉变更为柳劲松。餐饮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灿熙公司，柳劲霞为经理，杨丽勤为监事，何美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柳劲霞。在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1月19日餐饮公司的股东由灿熙公司变更为广州百万葵园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经查询，广州百万葵园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11日，股东为柳劲林、严梦君。灿熙公司成立2015年8月26日，注册资本为11800万元，股东为柳劲霞和宗小野，2018年9月27日，投资人由马辉、宗小野变更为柳劲霞和宗小野。2019年8月1日，酒店公司出具《账户声明》，告知因发展需要，将收款账户更改为餐饮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并告知如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酒店公司承担。柳劲霞2019年8月5日在“葵园账目群”微信群中发出该份声明给管理层，并要求群成员“酒店收款账户即日起都汇入到新公司，做大新公司，通知景区销售部，关联公司汇款请汇入餐饮公司”。2019年8月29日，在“葵园账目群”微信群中，柳劲霞提出“关于葵花鸡酒店客人吃完带走部分，销售业绩算酒店，收款用景区账户收款，这样可以免税，要不然税收不核算，常总有通知安排要用酒店账户进账。”在2019年9月28日酒店公司与原告就“花之恋酒店2019年8月收支汇总表”中，载明结算方式中涉及酒店POS刷卡、生态POS刷卡、餐饮公司代收等结算方式。2019年10月13日，酒店公司再次向客户及合作单位发函，告知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公司对公账户变更为餐饮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另外，通过调取酒店公司、餐饮公司、生态公司银行账号，通过整理发现，三公司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大量账户交易往来，摘要如下：1.酒店公司尾号0616账户与生态公司发生往来两笔，分别为34万和30万，以代收款、还借款名义。2.酒店公司5470账户与生态公司发生收款和转账14笔，其中8笔支出,6笔收款，最小支出额为0.1万，最大支出额为90万；最小收款额为5万，最大收款额为375万，以上均是以借款或还款名义。3.酒店公司5470账户与餐饮公司发生往来9笔，其中支出4笔，收款5笔，最小支出额为10万，最大支出额为21万；最小笔收款额为5万，最大笔收款额24万，均以代收款或者借款名义。4.生态公司4649账户与餐饮公司发生往来13笔，其中支出6笔，收款7笔，最小支出额为9.3万，最大支出额为210万元，最小收款额为5万元，最大收款额为210万元，均是以借款或还借款的名义。5.生态公司1013账户与酒店公司发生往来8笔，其中支出3笔，收款5笔，最小支出额为32万，最大支出额为375万元，最小收款额为5万元，最大收款额为70万元，均是以转存或转取的名义。6.餐饮公司4280账户与酒店公司发生往来19笔，其中支出9笔，收款10笔，最小支出额为15.3万，最大支出额为210万元，最小收款额为11.4万元，最大收款额为310万元，均是以借款或还借款的名义。7.另外，生态公司4649账户多次向时任酒店公司员工代发工资、报销费用，其中，向何涛发放奖励金3次，向李少萍报销费用3次，向吴玉滔、陈锦添、黎惠南各报销出车费各1次，向詹景瑄、李宣洁、金佳颖代酒店发放7月工资各1次，向陈诗允、严梦君各报销费用1次，向邱婉婷报销费用2次，向夏洁波报销费用3次，向武新召报销费用5次。8.餐饮公司4280账户向酒店公司财务颜文辉报销款项1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原告赔偿金额计算问题；三是四被告是否构成财产混同。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此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成立并生效，特分两段论述：1.案涉协议依法成立原告依据合同主张要求酒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酒店公司认为协议不成立，主要理由是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保证金。本院认为，酒店公司抗辩不成立，案涉协议已经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即款项未及时支付只是导致协议生效时间迟延，并不是直接导致不生效。原告300万元保证金款项已经支付，协议约定支付时间是签订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即原告应在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现原告在8月16日前支付了250万元，已支付绝大部分保证金，剩余50万元在8月19日支付，虽有迟延，但不构成重大瑕疵，马辉在8月13日还在群里崔促陈峰交付该50万元，酒店公司在收齐300万元保证金后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也将酒店交付原告经营，在2019年9月底双方正式爆发矛盾前，酒店公司未就款项迟延支付提出异议，视为酒店公司默认接受该支付。其次，酒店已经实际交付原告履行，这一点，从原告派驻人员入场管理可以看出。另外，在“葵园账目群”中，马辉已经实际确认旅约在管理酒店、柳劲霞也将2019年8月旅约收支总表发送给群里核对，马辉也要求财务主管柳劲霞把旅约的账算好，财务人员颜文辉也在2019年9月底就旅约公司8月份的财务经营状况进行最后财务对账确认。这些均表明酒店公司实际已经交付酒店给原告实际经营。再次，退回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酒店公司抗辩其已经退回原告交付的保证，但是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退回的款项与本案的保证金不是同一款项。2019年9月15日，在马辉与陈峰的单独聊天记录中，马辉告知陈峰“70万已经转给旅约，今天要兑现商家，你们要快做决定”。在“葵园账目群”中2019年9月11日马辉告之柳劲霞“把旅约的帐算好，该支付旅约的支付，保证商家的款项支付。”可见，在2019年9月13日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的60万款项实际上是酒店公司支付给入驻商家的结算款项，并不是酒店公司所称的退还保证金，至于酒店公司8月25日退回的50万元，考虑到双方有多种投资款项往来，结合汇款上“还款”的备注，没有证据表明该笔款项是退还保证金，而且原告实际上参与8月至9月的酒店经营，看不出该笔款项与酒店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关联性。另外，酒店公司辩称该退回的款项为保证金，但是原告向酒店公司支付300万元，酒店公司退回保的款项只有120万元，在金额上无法对应，且在退款时间上也无法对应，且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从前后上下文中，均无提及退还保证金事项，无法佐证酒店公司的说法。2、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酒店公司认为协议是时任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美华恶意串通，私自超越权限与原告签订协议，酒店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不知情，并私自出具收据，继而认为协议无效。从微信群聊天内容来看，不存在何美华私自超越权限问题。马辉作为酒店公司董事长，柳劲霞、宗小野作为公司法人股东的股东，现有证据均能反映酒店股东及董事会是知情的，阐述如下：第一，陈峰与马辉的单独聊天记录能够反映案涉协议的整个沟通过程，双方对酒店具体经营、酒店如何管理、如何分成，进行了多轮沟通，就此可知，协议根本不是酒店公司抗辩所称属何美华私自超越权限签订。第二，股东对此情况也是知情的，在“葵园账目群”微信群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26日，马辉在群里说：“提供旅约和葵园酒店公司的委托经营协议”，2019年8月31日，马辉在群里说“不提旅约管理，合同有明确保密条款。”可见，在酒店公司股东会层面和董事会层面，对案涉协议均是知情的。第三，酒店公司股东及董事会层面，对原告的背后的自然人股东是清楚的，不存在原告欺骗酒店公司情况，柳劲霞2019年8月21日在“葵园账目群”中已经明确指出“旅约的股东是何美华陈峰”。庭审中，酒店公司等几位被告的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于酒店公司为什么愿意将酒店整体委托给原告经营、以及案涉协议条款签订是否合理，这是酒店公司基于其商业发展考虑，不在本案考虑之中，酒店公司不能因为后期经营策略发生变化，就对案涉协议效力不予承认，明显属于不诚信。二、原告违约金与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1.酒店公司有解除权，但应该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本案中，酒店公司在与原告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直接将原告物品搬离酒店区域，将原告管理人员赶出酒店区域，以实际行为终止协议。根据案涉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非法定或约定事由，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委托事项，如酒店公司单方终止合作的，需要向原告支付保证金三倍作为违约金，另赔偿原告已投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及造成的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酒店公司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但是应赔偿原告的损失。2.酒店公司应退还保证金300万元由于被告提前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在解除案涉协议后，酒店公司应向原告退回所交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另需要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3.违约金的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案涉协议第七条已明确约定，酒店公司需要支付900万元违约金，并另外赔偿投入项目各项成本及造成的损失，原告可以据此主张酒店公司违约赔偿900万元。案涉协议既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又约定了损失赔偿条款，合同法并未禁止两者同时主张，故原告可以两者同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合同法对违约和损失赔偿主要是以实际损失为依据。4.关于原告实际损失的计算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主要涵盖八大块，主要涉及设施投入等硬件投入部分、人力资源等软件投入以及预期收入部分。第一，房车、木屋属于原告自投入部分，是在本案协议签订前已经开始投入，与本案委托合同无关。原告主张车辆购买成本576300元，另加车辆装修成本9435000元。经过现场勘查发现，51台车辆只有部分约22台已经实际完工初步具备住宿可能，另外有11台未进行改装被随意堆砌，还有18台未装修完毕，而原告提供的该项工程完工验收单显示，原告经核查51台车按合同已完成，明显与现场情况不符，且对于装修的成本，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到该房车具备可移动特点，并且酒店公司场地其他经营房车企业已经把房车拉走，原告同样可以拉走房车避免更大，目前房车无法归入酒店，酒店也不能因此获益，原告这两块损失主要体现在预期收入部分，由于该房车营地及木屋实际上无法独立经营，原告对此所有的投入均无法通过营业来回收，客观上已对原告造成损失，故该部分应该予以赔偿。第二，协议中未提及部分，如直升机项目，原告未经酒店所有者同意，将该项目安装在酒店大门旁，在现场勘查中，可以看到该项目已被拆除，故该项损失不予核定。关于集装箱项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支付了部分款项98000元，且该集装箱项目由于原告未支付完货款已经被供应商拉走，成本初步核定98000元。漂浮舱项目，原告未能提供该安装是已经经过对方同意，是原告在经营酒店期间为扩大营收而增设项目，现场可以拆除，可拉走，需要核定一些安装费用及材料费用，但是原告未提供支付费用，无法核定。第三，关于安保项目、清洁项目、聘请员工工资支出，都是酒店经营成本所需，应被涵盖在酒店预期损失当中，不应单独计算。第四，预期收入部分，原告经营酒店期间，根据酒店公司财务对账情况，在扣除酒店公司应提取的50万之后，原告应获取的所有收入达3870586.8元，酒店公司在合同未到期未结算前将原告强行清出酒店公司，故对该部分收入和支出未予以结算，8月份及9月份的收入都应计算至原告的预期收入中。由于原告是以酒店公司名义收款和支出，故该收入部分涵盖员工工资、酒店经营成本、所有入驻商家挂账收入，按照一定比例计算解除合同后预期利润。本案中，原告既主张违约金900万元，又另行主张损失1300万元，原告陈述，其违约金包括预期利益及逾期损失，而被告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不需要赔偿。在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通过对原告所列损失分析，除了原告的8-9月酒店近600多万元收入外，其余损失，要么无直接证据证明，有些可以拆除，要么可以涵盖在酒店预期收入中，参照原告支付给酒店公司每月50万场地费用计算酒店营业收入，2019年10月开始计算四个月预期收入，原告的实际损失未超过违约金所约定的900万元，故在被告主张未违约的情况下，可以根据被告的抗辩，对于原告的违约金及损失金额进行调整，法院采纳合同约定的900万元计算标准，即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0万元。对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即诉讼保险费1716元，合同已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故该笔费用应由酒店公司承担。至于原告主张增加的律师费用25万元及保全保险费用5万元。因原告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四、酒店公司、生态公司与餐饮公司是否构成财产混同判断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一般从公司业务、公司员工、公司财务、公司住所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当中三家公司属于同一控股股东，控股股东实际控制这三家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导致三家公司财务边界不清、财务混同、还存在一定利益输送，因此可以认定三家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理由如下：首先，三家公司均为同一控股股东即灿熙公司，虽然在餐饮公司在庭审中对股东进行变更，但是不改变其在合同履行期间与其他公司为同一股东的事实。其次，三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极度重合，马辉既是酒店公司执行董事，也是生态公司执行董事；杨丽勤既是酒店公司监事，也是生态公司监事，也是餐饮公司监事。三家公司经理均为柳劲霞及其亲属。在三家公司实际经营中，马辉等高级管理人员，均是以“百万葵园集团”的名义进行统筹管理，将三家公司视为集团下属企业，要求三家公司汇入同一账户，共同做大集团实力。再次，三家公司的款项来往过于频繁，餐饮公司更是直接代替酒店公司收取款项。在实际经营中，酒店公司多次向供应商及内部员工下发通知，要求以餐饮公司账户收取酒店公司款项，导致在实际查封过程中，酒店公司账户基本没有存款，大量的款项在餐饮公司账户。在三家公司账户往来中，三家公司均有大量款项往来，金额较大，单笔最大金额达近400万，次数较多，且生态公司账户多次代酒店公司发放工资、报销费用等情况，餐饮公司也存在类似情形，被告对这些转款均无法给出正当合理的理由，无法排除三家公司在同一控股股东下的利益输送。综上，鉴于三家公司经营场地相连，酒店公司和餐饮公司注册地在同一处，酒店公司与生态公司注册地实属同一片区域，三家公司在同一个控股股东控制下，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丧失人格独立性，构成财产混同。四、灿熙公司与酒店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灿熙公司作为酒店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酒店公司的股东，灿熙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酒店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对酒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二、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实际损失900万元；三、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7176元；四、被告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四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50元，其中80990元由四被告负担，88060元由原告广州旅约文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铂人民陪审员  冯志艮人民陪审员  黄钧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曹盼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