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鑫，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蓉、王宁，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龙，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平，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峰，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柏林区西华苑**南门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鑫因与被上诉人王根龙、郑建峰、杨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蓉、王宁，被上诉人王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平，被上诉人杨东平、郑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59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王根龙支付借款本金2660000元，每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按3%计算，逾期的利息按2%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884600元的利息）；3.依法改判杨东平对5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改判郑建峰对6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改判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6.本案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王根龙向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与利息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发生四笔借贷，2015年9月29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借款5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借款15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2.2017年3月31日，王根龙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未还本息共计4250000元，王根龙对此本息没有任何异议，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全部本息共计4250000元整；3.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10日，被上诉人王根龙与杨东平共计还款886400元。依据相关规定，对于民间借贷借期内的利率与逾期利率，只要是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内有约定、且有归还事实的，借期内的利率36%以内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超过36%的无效，逾期的利率超过24%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四笔借款金额不同、借期不同、借期内的利息不同，逾期利息、违约金约定也不同，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借期内的利率36%、逾期的利率24%应当为合法有效，故本案的第一笔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按月息3%计算，每月利息应当为18000元，到2017年3月31日利息为324000元（未到期）；第二笔借款按月息3%计算，则每月利息应当为15000元，逾期利息为10000元，那么到2017年3月31日利息为15000元（2015.11.10--2015.12.10），逾期利息为157000元（2015.12.11-2017.3.31）；第三笔借款按月息3%计算，则每月利息应当为45000元，逾期利息为30000元，那么到2017年3月31日利息为10500元（2015.11.19--2015.11.26），逾期利息为485000元（2015.11.27--2017.3.31）；第四笔借款按月息3%计算，则每月利息应当为1800元，逾期利息为1200元，到2017年3月31日利息为360元（2015.12.25--2015.12.31），逾期利息为18000元（2016.1.1--2017.3.31）。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利息与逾期利息共计为1009860元（本金利息共计为3669860元），但被上诉人仅支付784600元（2017年6月10日支付100000元）。原审法院违反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在王根龙与张志鑫2017年3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而该第一笔贷款到期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的情况下，将784600元进行“本金+利息”方式的剥离，严重错误，无任何的法律依据，侵害上诉人即出借人的利益。综上，上诉人认为基于在2017年3月31日，其与王根龙约定本息共计4250000元，利息与逾期利息的数额高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保护的3%与2%的规定，可以作适调整，但不能违背规定任意下调。二、一审法院判决王根龙支付张志鑫从2017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2274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严重错误。如上所述，到2017年3月31日，王根龙与张志鑫签订还款计划时，第一笔贷款都还未到期，且双方约定的本息是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从2017年3月31日至今，王根龙不管是应当还266万还是还2274121元，但其本金并未还完。而且按照四个《借款合同》的约定，都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为止，故原审法院判决从2017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错误，直至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由谁支付，之后的损失由谁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杨东平、郑建峰分别对495000元、5221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如前所述，在2017年3月31日，亦或是到2017年6月10日，本案的第一笔借款600000元尚未到期，故原审法院要强加将884600元进行本金、利息的剥离严重错误，该884600元只能作为“利息”或者“借期内的利息+逾期利息”，而不能按此种方式进行计算。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郑建峰自愿作为第一笔借款6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杨东平自愿以太原市平阳路186号171幢1007号房产作为抵押，提供抵押担保，按照《担保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其二人就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履行担保的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四、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应当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且合同也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不能基于本案财产保全是在隰县法院申请办理的，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不支持，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根龙、郑建峰、杨东平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北京晋商睦家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已经被北京警方立案侦查，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张志鑫以民事诉讼方式为其公司回笼资金，本案诉争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因涉嫌其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一案，本案应移送相关公安机关侦查，故对张志鑫提起的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主要事实为，2015年9月、11月，王根龙在山西太原小店区长风街君威大厦31层西户，与张志鑫（北京晋商睦家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分三次借款，分别为60万元、60万元、150万元和6万元。签订地点为长风街君威大厦31层。该借款应该是通过北京晋商睦家公司账户转到张志鑫的账户上，张志鑫又将该笔款项以个人名义房贷给借款人。2019年北京晋商睦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鹏以及法定代表人张永平被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涉嫌罪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案进入刑事立案程序之后，作为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张志鑫急于收回贷款，以个人名义将借款人王根龙、担保人杨东平、郑建峰起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一审中，被上诉人方答辩并举证了上诉人所诉资金涉嫌刑事犯罪涉及的资金，并对其资金来源请求调查核实，其房贷行为可能涉嫌犯罪。张志鑫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在于合法形式掩盖其回笼犯罪资金。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驳回其诉讼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处理。张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根龙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人民币425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根龙偿还原告逾期利息（以425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息，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杨东平对5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郑建峰对6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原告张志鑫与被告王根龙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根龙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借期为24个月，从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借款利率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月息3％。被告郑建峰为本合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张志鑫向被告王根龙分别转账500000元、100000元。被告王根龙向原告张志鑫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志鑫出借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015年11月10日，被告杨东平、王根龙作为借款人与原告张志鑫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工程保证金，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借款利率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月息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以太原市平阳路186号171幢1007号房产作为抵押，同日，被告杨东平作为抵押人与原告张志鑫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杨东平以其名下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86号171幢1007号房产，权属证号为房权并字第XXXX号作为抵押物为500000元的借款偿还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房已向银行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张志鑫向被告王根龙转账500000元整。被告杨东平、王根龙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志鑫出借的人民币500000元整。2015年11月19日，被告王根龙与原告张志鑫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同意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整，借期自出借日7天，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借款用途为临时倒贷，借款利息为每天5‰，如借款人未在借款到期时全额还清借款本息的，则剩余本金按每月3％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借款人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借款人尚需每日支付借款人本金的5‰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除偿还借款本息外，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款人应予赔偿。关于其中的律师费，出借人和借款人在此共同确认，律师费不应超出借款本金的30％，如发生上述诉讼，出借人在此限额内支出的律师费，借款人应予认可并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张志鑫向被告王根龙转账1500000元整，后被告王根龙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本人王根龙收到张志鑫人民币1500000元整。2015年12月25日，被告王根龙向原告出具6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元，至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0000元整。2017年3月31日，被告王根龙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王根龙分四次向原告张志鑫借款2660000元整，借款时间分别如下：1、2015年9月29日借款600000元整；2、2015年11月10日借款500000元整；3、2015年11月19日借款1500000元整；4、2015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整，经被告王根龙与原告张志鑫协商达成一致，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未还本息共计4250000元，王根龙对此本息没有任何异议，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全部本息共计4250000元整。被告王根龙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5月29日、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10日支付原告张志鑫48000元、45000元、24000元、20000元、36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4000元、50000元、50000元。被告杨东平于2017年1月2日向原告张志鑫转账10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884600元。另查明，原告张志鑫于2019年3月28日向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王根龙、杨东平、郑建峰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晋1031民初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王根龙、杨东平、郑建峰对管辖权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张志鑫向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以（2019）晋1031民初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杨东平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86号171幢1007号房屋，查封期间该房屋不得损毁、赠与、出卖及办理过户手续，由此产生保全费30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再查明，被告杨东平名下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86号171幢1007号房屋抵押登记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抵押设定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约定期限为壹拾年柒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志鑫与被告王根龙、杨东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原告张志鑫与被告王根龙、杨东平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被告王根龙出具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以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数额为准，故原告张志鑫与被告王根龙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66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还款计划之前按期支付部分应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起止日给付的超出支持利息的部分还款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核减。2015年10月30日，被告归还原告48000元，而同期应还利息为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18000元，被告多支付30000元，该款项应偿还借款本金，即600000元本金变更为570000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归还原告45000元，当时无到期利息应在本金570000元中核减，本金变更为52500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4000元，该时间段到期借款为本金为1500000元利息为10000元（按月利息2分计算），525000元的利息为11100元（570000元计算2天，525000元计算10天），被告多支付2900元应偿还借款本金，从525000元中扣除，本金为522100元；2015年12月9日500000元利息到期，被告归还原告20000元，扣除利息15000元后，剩余部分归还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变更为495000元；2015年12月16日，被告归还3600元，偿还借款本金495000元到期利息。至被告2016年3月29日借款522100元的利息欠4月零9天利息计44901元，借款本金495000元欠利息3个月13天计3399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欠利息4个月计120000元，借款本金60000元欠利息3个月14天计5280元，以上利息共计204171元，被告此日归还300000元，扣除利息后多归还95829元该款应在偿还借款本金2517100元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421271元，该款项至2016年5月29日利息为96850元，被告同日和2016年4月12日归还244000元，多归还147150元，该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为2274121元，该款项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10个月2天的利息为457856元，被告期间归还100000元剩余利息357856元未还，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出具借条时被告未归还本金为2274121元、利息为35785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根龙归还本金227412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该款产生的利息至2017年3月31日为357856元被告也应归还，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对利息及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但应扣除2017年6月10日被告支付的100000元，被告杨东平应对其中495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郑建峰应对5221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保全由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作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根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志鑫支付借款本金2274121元、至2017年3月31日前的利息257856元以及从2017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2274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杨东平对495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郑建峰对5221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郑建峰、杨东平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实现债权的费用如何认定；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关于借款本息的问题。1.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2,660,000元、已还款884,600元均不持异议。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本案中，对已偿还的884,600元，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偿还顺序，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对已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0月30日还款48,000元，核减利息18,000元后，剩余30,000元充抵借款本金600,000元，欠借款本金为570,000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45,000元，核减2,570,000元的利息17,654.8元（算至2015年11月19日），剩余27,345.2元充抵第一笔借款本金570,000元后，共欠本金2,542,654.8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42,654.8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24,000元，核减2,542,654.8元的利息2,5078.24元（算至2015年11月29日）后，共欠利息1,078.24元、本金2,542,654.8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42,654.8元；2015年12月9日还款20,000元，核减2,542,654.8元的利息22,570.42元（算至2015年12月8日）及上次欠付利息1,078.24元后，共欠利息3,648.66元、本金2,542,654.8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42,654.8元；2015年12月16日还款3,600元，核减2,542,654.8元的利息17,554.77元（算至2015年12月15日）及上次欠付利息3,648.66元后，共欠利息17,603.43元、本金2,542,654.8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42,654.8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300,000元，核减2,602,654.8元的利息263,513.53元（算至2016年3月28日）及上次欠付利息17,603.43元后，剩余18,883.04元冲抵第一笔本金542,654.8元后，共欠本金2,583,771.76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23,771.76元；2016年4月12日还款20,000元，核减2,583,771.76元的利息35,677.29元（算至2016年4月11日）后，共欠利息15,677.29元、本金2,583,771.76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523,771.76元；2016年5月25日还款200,000元，核减2,583,771.76元的利息109,580.24元（算至2016年5月24日）及上次欠付利息15,677.29元，剩余74,742.47元充抵第一笔本金523,771.76元后，共欠本金2,509,029.29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449,029.29元；2016年5月29日还款24,000元，核减2,509,029.29元的利息9,898.63元（算至2016年5月28日），剩余14,101.37元充抵第一笔本金449,029.29元后，共欠本金2,494,927.92元，其中第一笔本金欠434,927.92元；2017年1月2日杨东平还款100,000元（杨东平担保借款500,000元），偿还该500,000元2016年12月17日之前的利息【10÷（50×36%÷365）≈203）后，尚欠本金500,000元。2017年6月10日还款100,000元，偿还1,994,927.92元2016年7月18日之前的利息【10÷（1,994,927.92×36%÷365）≈51）后，尚欠本金1,994,927.92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息以及利息清偿截止日期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郑建峰、杨东平的责任。1.按照郑建峰、杨东平的《个人陈述》所载，郑建峰承诺对2015年9月29日王根龙向张志鑫的借款6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杨东平承诺对2015年11月10日王根龙向张志鑫的借款5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且郑建峰、杨东平对其在《个人陈述》上的签名并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建峰、杨东平应对相应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借款期间，王根龙等陆续向张志鑫还款884,600元，核减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应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核减本金。首先，郑建峰担保的借款600,000元为首笔借款，付息后剩余的款项应从该600,000元中先行扣减；按照上述本息计算情况，首笔借款本金尚有434,927.92元未能偿还，郑建峰应对434,927.92元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杨东平担保的借款500,000元为第二笔借款（2015年11月10日），杨东平还款100,000元，核减利息后，杨东平应对该500,000元2016年12月17日之后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郑建峰、杨东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根龙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除偿还借款本息外，借款人还应赔偿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张志鑫为追索本案债权，产生保全费3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且提供相应的证据。故王根龙应偿还张志鑫保全费3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以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王根龙等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根龙、北京晋商睦家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北京晋商睦家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现已被公安机立案调查，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查，根据本案借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等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四笔借款的出借方为张志鑫、借款人为王根龙、担保人为郑建峰、杨东平，除此之外，并未涉及他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根龙等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根龙、北京晋商睦家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本案借款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王根龙等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王根龙等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9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根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志鑫支付借款本金1,994,927.92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执行年息24%）；被上诉人郑建峰对其中434,927.92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郑建峰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根龙追偿。三、被上诉人王根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志鑫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执行年息24%）；被上诉人杨东平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东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根龙追偿。四、被上诉人王根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志鑫支付保全费3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五、驳回原审原告张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合计39,510元，由被上诉人王根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