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6665号原告:李珉,女,198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磊，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琳,女,1982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东，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勤勤，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珉诉被告贾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丁晓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学珠、达青山参加评议，于2018年8月22日、9月11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珉及其委托代理朱永磊、蒋宁，被告贾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维东、葛勤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珉诉称，2016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741918.56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未果，故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41918.5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贾琳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案涉汇款系关某,4归还被告的欠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原告李珉名下的银行卡（招商银行）多次向被告贾琳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支付661918.56元，具体支付情况下为：2016年12月23日20000元、2017年2月4日44000元、20元、3月1日109000元、90000元、3月9日72000元、3月30日7422.11元、4月7日72000元、4月30日7922.44元、5月9日72000元、5月31日8497.59元、6月9日25000元、6月16日13000元、6月20日34000元、6月30日15056.42元、7月11日30000元、7月12日42000元。上述款项中，除2016年12月23日以尾号为3633的银行卡（开户行上海分行淮海支行）转账外，其余款项均以尾号为8795（开户行苏州分行新区支行）的银行卡转账支付。此外，2017年3月1日，原告李珉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贾琳支付10000元，2017年3月6日，原告李珉向被告贾琳交付由广田软装艺术（苏州）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70000元的银行本票一张。2018年7月16日，原告李珉委托律师向被告贾琳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贾琳归还上述款项。案外人关某,4（身份证号码），曾用名张四化（身份证号码），2014年11月04日，被告贾琳与案外人关某,4登记结婚（关某,4所使用的登记姓名为张四化）。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李珉与案外人关某,4系恋爱关系，并自2017年1月起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1月，被告贾琳与案外人关某,4（张四化）经本院调解离婚。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李珉与被告贾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李珉主张，上述支付均系原告向被告贾琳提供的借款。原告李珉认为法律并未规定民间借贷要以书面形式进行，案涉并非一笔钱款，在近8个月的时间内，被告收到原告的钱款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原、被告之间既无生意往来，也不可能发生赠与，除了借贷，确无其他关系可见。正是由于原、被告、关某,4之间复杂的关系，特别是关某,4在不断地劝说及哀告原告，才致原告在感情影响下，没有书面借款形式地将钱款借给被告。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发生经过，原告李珉向本院陈述称，2016年12月底的时候关某,4追我，然后他说他的前女友就是贾琳当时经济上面有一些困难，他说贾琳之前也在经济方面帮过他，他就问我能不能帮助一下贾琳。当时因为我刚好有一笔贷款在办理，他就想让我用贷款来帮助贾琳一下，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贾琳也多次到我们茶社要求借款。我们之间还互相加过微信好友她意思说帮她一下，短期内就能还给我的，当时还说她在唐宁府有一套房子可以转到我名下，当时我拒绝了这套房子，她又说这套房子也可以退掉，然后退到钱之后可以还给我。所以我当时才把这个钱借给他。她当时并未说定具体借款总数额，只是说她每个月会产生一些银行贷款什么的，每个月大概7万多元，当时也没有跟我讲过每个月7万元一共要借多少个月。她当时说转手唐宁府的房子之后还，但由于当时唐宁府的房子很长时间未能出手，所以之后又发生一个月、一个月的。后来唐宁府的房子很长时间没卖掉，就找了唐宁府总经理帮忙就把房子退掉了。但退掉房子之后她跟别人讲房款给我们用于公司经营了，但事实上并没有，我父亲找她要过，她都拒绝了。这个事情是关某,4先跟我讲的，后来贾琳也来找我说，当时是在新罗酒店一楼的茶社谈的，就我们三个人在场，没有别人在场。原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付款回单一份，证实被告于2017年9月14日办理唐宁府房屋退款手续，获得退款849800元，原告拟藉此证实被告借用资金时曾向原告表示可用唐宁府的房子用于还款，甚至提出可以换成原告的名字，但被告处理完房产并未向原告还款，故原告得知后未再向被告提供资金。对于该凭证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但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贾琳否认向原告李珉借款，被告贾琳称，因关某,4经营需要以被告的个人名义从多家银行、小贷公司及亲友处借款，案涉款项均为关某,4归还本人的借款。原告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实际控制及使用人系关某,4，广田公司也是关某,4经营的公司，故广田公司的70000元付款也与原告无关。被告贾琳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借条、还款协议、电话录音，其中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7日，签订方为关某,4、贾琳，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借款方关某,4承诺自2017年3月7日起，于每月4日前归还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每月10日前归还当月所需还贷金额72020元……”被告拟藉此证实，原告所诉的转账系关某,4还款，其转账时间、金额与还款协议约定基本一致。②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藉此证明关某,4每次还款后均向被告发送转账记录截屏以告知还款情况。③被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交易明细表明，2017年3月1日原告账户中转账109000元时“用途”栏备注为“还车贷款”，2017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11日原告账户中转账时备注“关某,4还款”，拟藉此证实转账时已明确备注了用途。④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变更登记、微信聊天记录、佳成二手车工商登记档案，被告拟藉此证实2017年2月被告与关某,4通过二手车中介出卖转让车辆所得价款均转入原告尾号为8795的账户。⑤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原告尾号8795的银行卡预留电话变更情况，本院依法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原告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预留电话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为186××××****，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186××××****。被告拟以上述证据④⑤进一步证明该银行卡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实际使用人为关某,4。⑥证人郑某,4证言，证人郑某,4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陈述称，证人平时办公地点在金鸡湖新罗酒店一楼，关某,4为维持广田软装会所及四美软装设计有限公司当时要装修，让贾琳借过信用贷款，后装修没有完成认识了李珉，然后关某,4与李珉在一起了，李珉、关某,4双方一起帮贾琳定期还贷款，因该笔贷款用于装修。证人与关某,4、李珉分属两家公司，但办公室在一起，用一个财务。故知晓（上述情况）广田软装和四美软装实际经营人是李珉及关某,4一起经营，证人之前出任过四美的法定代表人，后李珉来了之后，关某,4要求证人把法定代表人转给李珉，李珉是2017年初来公司的。李珉曾多次向证人抱怨过每次要支出这么多账，为了这个事情关某,4与李珉也经常吵。⑦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证明，拟证实本案所涉部分款项系转入被告信用卡的还款。对于上述证据原告李珉质证认为：证据①系被告与关某,4之间形成，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还款协议即使真实对原告也不具有约束力，且协议订立时间晚于被告实际借款时间。证据②真实性不持异议，足以表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原告李珉向本院解释称，支付系原告本人通过手机操作，支付完成后会将支付凭证截图发给关某,4，通过关某,4发给被告。原告李珉同时表示“我当时借钱也是担心发给关某,4的话，这个钱是否真正用于贾琳的还款，我当时是选择相信贾琳，她是公安，所以我选择把钱直接打给她”证据③中“还车贷款”系被告及关某,4向原告所借用于归还车贷，该贷款本来就是在被告名下，故不能证明系关某,4向被告还款，“关某,4还款”的备注因时间较长，原告已记不清楚，关某,4确实称与被告存在多笔银行借款，具体情况原告不清楚，只知道该些贷款应由被告归还，被告也是基于这一点向原告借款，备注并不能改变原告借款给被告的事实。证据④二手车买卖属实，一共3辆车，除了被告所说的两辆之外，另一辆是原告本人的车。证据⑤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银行卡关联的电话号码是关某,4的电话号码，但银行卡一直由原告本人持有使用，转账汇款的重要凭证系交易密码，手机关联不能达到控制账户的目的，不能证明银行卡由关某,4使用。而且，原告当初变更关联电话的本意是将尾号为3633的招商银行卡交给关某,4使用，所以要求办理3633这张银行卡关联号码变更，但不知为何招商银行将所有卡的关联电话都变更掉了。证据⑥证人郑某,4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李珉为此补充提交了其与证人郑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原告拟藉此证实证人郑某,4实际上也向原告称被告贾琳与关某,4是处于未婚状态，与郑某,4在法庭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于该聊天记录被告贾琳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否定借款性质。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资金往来情况并无异议，而原告无法提供能够直接证明借贷关系的借据、合同，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李珉与被告贾琳之间是否有借贷合意。首先，从意思表示方面来看，第一，原告李珉称被告贾琳与案外人关某,4共同向原告提出要借款的事实除了原告李珉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第二，根据原告李珉本人陈述，要原告借钱给被告是关某,4首先提起，而基于关某,4与原、被告之间的特殊身份，到底是关某,4向原告借钱给贾琳还是被告贾琳直接向原告借钱依现有证据是难以确认的事实，而原告李珉在首次向本院陈述时曾表示“我当时借钱也是担心发给关某,4的话，这个钱是否真正用于贾琳的还款，我当时是选择相信贾琳，她是公安，所以我选择把钱直接打给她”基于此也有理由推测其实李珉对于这些款项是为关某,4所用是明知的，只是因为不信任关某,4而选择把钱直接打到贾琳账户，原告称“关某,4在不断地劝说及哀告原告，才致原告在感情影响下，没有书面借款形式地将钱款借给原告”的说法也表明了支付款项的原因在于关某,4的哀告，有理由认为即使借款成立，借款人也应当是关某,4。第三，通常情况下，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往往较为关注出借款项的用途以判断出借资金的安全程度，根据原告李珉的当庭陈述，原告李珉对于贾琳拿到这些钱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信用卡欠款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李珉以信任贾琳的公职身份为由未要求被告写下任何字据有悖常理。如果说对于一次性支付的借款无借据尚可以理解的话，原告李珉在从未被告知一共要借多少钱的情况下，对于发生了近八个月之久、具有一定规律性的多笔支付仍未要求被告出具书面的字据令人费解。其次，从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与支付金额等客观表象来看，原告李珉所主张的支付行为共涉及18笔，而2017年3月7日之后的支付行为共12笔，该12笔与被告贾琳提供的还款协议上的还款事项具有高度一致性，还款协议载明“每月4日前归还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每月10日前归还当月所需还贷金额72020元”基于银行卡转账的支付共16笔，其中转入被告贾琳民生银行信用卡的四笔，分别为3月30日7422.11元、4月30日7922.44元、8497.59元、15056.42元。金额为72000元的支付共3笔，分别为3月9日72000元、4月7日72000元、5月9日72000元，另有五笔支付也能印证“每月10前归还72020元”的意向，即6月份除信用卡还款外其余3笔支付均合计为72000元（6月9日25000元、6月16日13000元、6月20日34000元）、7月份两笔合计支付72000元（7月11日30000元、7月12日42000元），简而言之，自2017年3月7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案涉支付行为与还款协议约定的应付行为完全一致，且无其他任何多余的支付。尽管当时被告贾琳与关某,4仍为夫妻关系的事实会削弱对还款协议可靠性的判断，但原告李珉当时与关某,4处于同居状态的事实又反向增强了对还款协议可靠性的判断，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有理由认定被告贾琳抗辩称该款实际系关某,4归还借款的抗辩主张能够得到印证。再次，被告贾琳所主张的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账户在案涉支付发生期间的实际控制人为关某,4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因该事实不属于确认本案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主要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但本案中案涉款项发生时账户所预留的电话号码为关某,4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6××******）的事实以及2017年2月原告李珉、被告贾琳、关某,4同时卖出二手车且所得车款均打入该账户的事实均客观存在，结合原告李珉与关某,4当时共同生活的事实，至少有理由认为在案涉款项发生时此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存疑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依据原告李珉现有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仅仅是原告李珉与被告贾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是否构成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原告李珉是否与案外人关某,4构成借贷关系由于诉争款项发生于原告李珉与案外人关某,4同居生活期间，且关某,4亦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作判断。倘若原告李珉与案外人关某,4在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其他财产纠纷、账务纠纷，应以相应的诉由另行主张权利，或另寻其他救济途径。综上，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李珉虽提供了支付凭证，但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支付行为属于被告贾琳向原告李珉的借款。原告李珉主张本案所涉支付行为系借贷关系的诉讼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原告李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丁晓峰人民陪审员  陈学珠人民陪审员  达青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