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4822号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汉阳区王家湾朝阳苑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Ｒ。法定代表人：汪长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静，系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东村傍雁路****/div>法定代表人：侯泽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武，系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泳，系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唐道静，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武、吴桐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托管合同及托管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托管的证件及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和托管期间的经营账簿财务资料和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20022.25元；（详见附件清单明细表）3.判令被告返还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全部财务账册及会计财务账簿；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公司全部的资产转让给被告，转让标的包括全部固定资产、客户及客户信息，并在该协议5.3条中约定在“将本协议约定的资产、客户、资料等全部所有权全部转移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起”，原告“负责将原告公司在工商部门开始进行相关注销手续的办理”，原告公司“最晚的注销时间不迟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的3年内”。与此同时，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2016年1月15日将原告公司的重要证件及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和资料全部交付给被告托管经营。在2016年1月15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及《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当天，原告将原告名下的资产，公司的重要证件及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全部交付给了被告。从2016年1月18日起至今，被告是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基于以下原因请求解除托管合同：1、《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自本协议约定的资产、客户、资料等全部所有权全部转移之日起”，原告“负责将被告公司在工商部门开始进行相关注销手续的办理”，原告公司“最晚的注销时间不迟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其的3年内”；2、只有解除了托管合同及托管关系后，且在被告返还原告托管的证件及印签、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和托管期间的经营账薄财务资料后，原告公司才能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注销”公司义务。庭审中，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被告参照《重要证件及印鉴交接表》的内容，按照列明的附件清单明细表载明共23项进行返还；并返还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存款账户明细及印鉴明细及发票明细中内容。其后附的明细表中包括：一般户招商银行印鉴卡、一般户中国银行印鉴卡、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涂玉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书、国地税正副本、全国统一代码信息应用卡、基本户查询密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商标注册证（汉翌）、商标注册证（汉企）、自理报检企业备安登记证明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翌）、进出口货物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各1件以及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U盾（操作）各1个、银行U盾（复核）各1个、工商银行银行U盾（主管）1个、密码器1个、民生银行转账支票（01214612-01214625）以及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7×××56.18）、招商银行账户（41×××92.5）、中国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账户余额1473.57）、武汉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发票号码033××××6149-03396215）、武汉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03351464-03351480）、武汉发票领购本1本、报税盘1个、CA证书（国税）1个、CA证书（地税）1（地税/div>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不同意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解除问题已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且认定被答辩人违反《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基于《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是《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关联协议，上述两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依两协议的约定把公司证件、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以及财务账册、会计财务账簿交由答辩人托管，实际上《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也是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同时，因为被答辩人的原因，答辩人在托管期间的部分债权还未能实现，还要通过相关的法律途径维护相关的权益；因《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引起的纠纷仍在诉讼过程中。其次，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的“只有解除了托管合同及托管关系后，且在被告返还原告托管的证件及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和托管期间的经营账簿财务资料后，原告公司才能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注销’公司义务”的诉讼理由是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的。第一，被答辩人提出的“注销公司”的义务是在《资产转让协议书》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在答辩人实际顺利接管被答辩人的经营业务后，由被答辩人注销其公司，其业务及资源全部转移给答辩人。但被答辩人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违约，其不可能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并且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及其有关负责人的行为多次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包括多次提起的诉讼以及本次诉讼。被答辩人不可能实现《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将其公司全部业务及其他资源转移给答辩人的合同目的，暂时也不可能继续履行“注销公司”的义务。二、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因本案双方争议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经生效判决认定被答辩人违约，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纠纷还在审理当中，被答辩人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有充分证据证明，因此，被答辩入托管的证件、印鉴、银行账户、发票等物品和托管期间的经营账簿财务资料暂不应返还给被答辩人，应当待《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纠纷审理完毕后确定了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再行处理返还资料的问题。关于被答辩人名下的银行帐户存款220022.25元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该存款的计算完全依据双方签订的“银行存款账户交接表”直接计算截止2016年1月l4日被答辩人三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总数，并直接要求返还该余额缺失基本的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32×××20）、招商银行(账号l27×××01)、民生银行（账号05×××63）三个账户中的资金会发生账户间内部的互相转账，而所收货款或所支出的采购款都与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签订协议前，被答辩人自己的客户有关联。交接当天（2016年1月15日）所签订交接表的余额【工商银行（账号32×××20）余额17×××56.18元，招商银行(账号l27×××01)余额41×××92.50元民生银行(账号05×××63）1473.57元】，根本不能说明被答辩人直接将该账户里的存款直接交给答辩人而答辩人因此获益，而只能说明了当时余额情况。账上的余额根据协议的约定已用于被答辩人的各种开支，主要包括1.2015年度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上年应缴税费，该笔款项于2016年1月19日从工商银行(账号：32×××20)由税务部门扣缴；2.2016年1月18日从民生银行开具总额182838元商业汇票支付给被答辩人2015年度供应商的采购款，商业汇票具体明细如下：(1)烟台恒宇橡胶有限公司30370元；(2)武汉圣翌电动工业车辆有限公司50000元；(3)天津吴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50000元；（4)武汉平田和工业设备有限公司17818元；（5）湖北诺力搬运专用设备有限公司3465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朗斯公司，即甲方）与汪泽华（即乙方）、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企公司，即丙方）、成都汉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翌公司，即丁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丙丁方拟将全部股东资产、客户及客户信息资料转让给甲方，且甲方同意受让接收。转让总价款为200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方式。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丙丁方应当将其资产控制管理权、使用收益权、公司管理权及资料移交给甲方，在丙丁方将本协议约定的资产、客户、资料等所有权全部转移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起，丙丁方、乙方负责将丙丁方公司在工商部门开始进行相关注销手续的办理，丙丁公司最晚的注销时间不迟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年，注销的相关费用由丙丁方承担。各方就转让过程中的资产转让备、财务切割、工商登记过程及公司经营及治理等相关细节另签一份托管协议，即《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此协议与本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资产转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时，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汉翌公司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15日起，汉企公司和汉翌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企业托管经营的决议》决定委托佛朗斯公司对公司实施整体（或业务）托管经营。本协议项下佛朗斯公司对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的托管经营期限从佛朗斯公司整体接管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之日起算至长期。托管经营期限内，佛朗斯公司全面负责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或业务），具体包括：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订、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公司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甲方托管经营期间，公司的产权隶属关系保持不变，公司资产依法归公司所有。甲方应当妥善保管乙丙方移交的各项文件、资料，托管经营期满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移交乙丙方。第七条托管事项的交接：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方负责拟订企业托管移交清单，向佛朗斯公司移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及其他印鉴、银行账号、管理文件、人事档案、业务档案、技术资料、财务账册、资产凭证等全部公司经营管理资料；企业移交工作完成后5日内，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三方共同对企业托管移交清单进行签章确认，佛朗斯公司实际接管公司；托管经营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企业托管经营终结确认书》，佛朗斯公司结束并退出对公司的托管经营。根据《公司债务处置方案》，佛朗斯公司接管前的公司债务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自行承担，本协议托管经营期间，佛朗斯公司应采取有力措施，积极协助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追偿托管前的债权，债权回收所得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所有。佛朗斯公司托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形式上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双方拥有，实际上归佛朗斯公司方所有。托管期间，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只允许与佛朗斯公司发生债务，对应发生的债务由佛朗斯公司承担责任。本协议提前终止的，甲乙丙三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资产转让协议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签订后，佛朗斯公司依约于2016年1月15日向汉企公司付款50万元。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佛朗斯公司向汉企公司付款13939434元。2016年1月15日，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签署《银行存款账户交接表（武汉汉企）》，表内交接内容如下：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U盾（操作）各1个、银行U盾（复核）各1个、工商银行银行U盾（主管）1个、密码器1个、民生银行转账支票（01214612-01214625）以及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7×××56.18）、招商银行账户（账户余额41×××92.5）、中国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账户余额1473.57）。同日，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签署《发票交接表》（武汉汉企），表内交接内容如下：武汉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发票号码033××××6149-03396215）、武汉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03351464-03351480）、武汉发票领购本1本、报税盘1个、CA证书（国税）1个、CA证书（地税）1（地税开销售发票（03396114-03396148）。2016年1月18日，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签署《武汉汉企公司重要证件及印鉴交接表》，表内交接内容如下：一般户招商银行印鉴卡、一般户中国银行印鉴卡、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涂玉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书、国地税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全国统一代码信息应用卡、基本户查询密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商标注册证（汉翌）、商标注册证（汉企）、自理报检企业备安登记证明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翌）、进出口货物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各1件。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汉企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之间依该《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托管期限为长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汉企公司公司提出解除托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托管关系解除后，佛朗斯公司依法应向汉企公司返还其托管开始时交接的有关材料。汉企公司主张佛朗斯公司返还一般户招商银行印鉴卡、一般户中国银行印鉴卡、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涂玉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书、国地税正副本、全国统一代码信息应用卡、基本户查询密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商标注册证（汉企）、自理报检企业备安登记证明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企）、进出口货物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各1件以及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U盾（操作）各1个、银行U盾（复核）各1个、工商银行银行U盾（主管）1个、密码器1个、民生银行转账支票（01214612-01214625）以及工商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武汉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发票号码033××××6149-03396215）、武汉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03351464-03351480）、武汉发票领购本1本、报税盘1个、CA证书（国税）1个、CA证书（地税）1（地税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商标注册证（汉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翌）并非汉企公司所有，因此，汉企公司主张返还该两份文件，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转让银行账户时，案涉银行账户内尚有存款，佛朗斯公司称其接管后该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已用于缴纳上年应缴税费以及支付供应商之前的采购款，因此不同意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佛朗斯公司接管前的公司债务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自行承担，本协议托管经营期间，佛朗斯公司应采取有力措施，积极协助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追偿托管前的债权，债权回收所得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所有。佛朗斯公司托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形式上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双方拥有，实际上归佛朗斯公司方所有。”汉企公司在未对托管前后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径行主张佛朗斯公司返还案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汉企公司可另行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中原、被告之间的托管关系。二、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如下资料：一般户招商银行印鉴卡、一般户中国银行印鉴卡、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涂玉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书、国地税正副本、全国统一代码信息应用卡、基本户查询密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商标注册证（汉企）、自理报检企业备安登记证明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通知书（汉企）、进出口货物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各1件以及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U盾（操作）各1个、银行U盾（复核）各1个、工商银行银行U盾（主管）1个、密码器1个、民生银行转账支票（01214612-01214625）以及工商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武汉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发票号码03396149-03396215）、武汉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03351464-03351480）、武汉发票领购本1本、报税盘1个、CA证书（国税）1个、CA证书（地税）1（地税/div>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培芹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人民陪审员  彭凤霜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