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3460号原告：苏镇坚，男，194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林嘉政，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孔庆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杨珊，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锦华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卢永青，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张桂宇，系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庆基，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杨珊，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庆添，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杨珊，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镇坚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下称骏安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下称番禺国资局）、孔庆基、孔庆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被告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5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再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粤民再25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诉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镇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林嘉政，被告番禺国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张桂宁，被告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之一孔庆基、被告孔庆添及该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杨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镇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骏安公司、番禺国资局向原告共同支付30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8月12日起计算，按借款本金30万元每月2%的利息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孔庆基、孔庆添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骏安公司、番禺国资局、孔庆基、孔庆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6年4月间，原国有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现为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焯榆称该公司经营困难，向苏镇坚提出借款人民币300000元作资金周转使用。苏镇坚同意并于1996年4月15日交付300000元给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并经何焯榆亲手收讫，同时收回盖有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公章及何焯榆签名的收据一张。双方约定贷款利率为月息2分半。在1996年5月至9月间，何焯榆按约定每月向苏镇坚支付利息7500元，合共支付利息37500元。但之后就一直没有向苏镇坚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苏镇坚多次催收本息，未果。2000年，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转制并由番禺国资局接管。苏镇坚又向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和番禺国资局要求归还欠款本息，未果。为此，苏镇坚提起本案诉讼。骏安公司在2011年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原告认为骏安公司拖欠其贷款本息事实清楚明确，被告番禺国资局作为其权利义务的接管者，对被告骏安公司的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辩称：1.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与骏安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自己有出具30万元借款的能力、涉案款项存在并且实际支付。2.退一万步讲，即使涉案款项真实存在且交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就是收据上的苏坚；即使两人是同一人，骏安公司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骏安公司从未集资，而根据原告的主张1996年4月15日自己分两次向何灼榆交付涉案款项，一直也都是何灼榆向其支付利息。原告也是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控告何灼榆集资诈骗罪。以上事实，原告在支付款项对象是何灼榆，而非骏安公司。何灼榆收取原告的款项是个人行为，与骏安公司无关，骏安公司无收取过该30万元。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2011年7月5日原告及其代理人自认第一次向骏安公司主张还款时间为1997年1月，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1997年1月。4.原告向骏安公司以外的人主张权利，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06年5月26日向广州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是向想何灼榆主张权利。上述事实说明原告除了1997年向骏安公司主张权利以外，一直向其他人主张权利，主张权利对象错误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孔庆基、孔庆添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骏安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对骏安公司的债权不成立，原告对孔庆基、孔庆添的诉请也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孔庆基、孔庆添不应承担责任。6.孔庆基、孔庆添不存在未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无法清算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应当驳回对孔庆基、孔庆添的起诉。2001年2月31之前骏安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由物资公司收回，并没有灭失，因此孔庆基、孔庆添不存在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原告追加孔庆基、孔庆添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骏安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孔庆基、孔庆添的清算义务在吊销后15日内起算，原告应于2014年1月3日前追加孔庆基、孔庆添作为本案被告，并且原告在2012年向中院申请再审时已经知道骏安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追加孔庆基、孔庆添为被告，原告对两人主张权利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7.原告之前主张的都是银行贷款利息，现变更利息计算标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番禺国资局：番禺国资局成立于2005年8月8日，而且从未接受过骏安公司的任何资产，故与此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番禺国资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对番禺国资局的起诉。诉讼时效问题由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骏安公司的历史沿革。1994年11月18日番禺市物资总公司和番禺市恒通工贸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焯榆；1997年1月21日，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健康；2000年，番禺市物资总公司转制为广州市番禺物资企业有限公司。2000年12月3日，广州市番禺物资企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孔庆基、孔庆添作为乙方，就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投入资金50万元办理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在1998年2月30日前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所有者权益归属甲方，在1998年3月1日至2000年12月30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以及盈利或亏损归属乙方；乙方必须在2000年12月15日把投资款存入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同时办理验资和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经审计调账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归属乙方，同时由乙方办理一切有关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所有证照的变更手续。2000年12月25日，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申请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股东由番禺市恒通工贸公司、番禺市物资总公司变更为孔庆基、孔庆添。2001年3月17日，广州市番禺物资企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该公司兼并番禺市恒通工贸公司，被兼并公司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兼并公司无条件承担。2001年5月28日，番禺市恒通工贸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申请注销登记，该局于2001年6月6日予以核准。2005年12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组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通知》。2010年7月6日，广州市番禺物资企业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2011年12月1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以骏安公司未办理年度检验手续为由，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孔庆基、孔庆添在骏安公司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对骏安公司进行清算。孔庆基、孔庆添并称，其二人已将2001年前的账册资料等交给了物资总公司，之后二人经营期间的账册，孔庆基、孔庆添并无保管。二、关于涉案30万元款项的发生及苏镇坚主张权利的过程。苏镇坚持有一份日期为1996年4月15日的收据，其中载明：收到苏坚送来集资款￥叁拾万元正（人民币）。该收据加盖“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印章，经手人处有“何卓榆”签名。2006年5月25日，苏镇坚曾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称何焯榆涉嫌集资诈骗。何焯榆书面供述：我在1996年同交通局属下高雅装潢公司经理苏坚（法人代表）到我公司集资30万元，当时两公司同意利息2.5%（在经营好时不高于3%，经营不够好时不低于2%）；我将30万元存入清河西发展银行我公司账户内，作为进口电动工具进货集资用，所以将货款汇入到广州宏通五金电动公司，收款人是公司经理欧健德；后来做了4-5个月，宏通公司就无钱给公司了，现在欠我公司120万元，其中83万元是公司款，7万元是我自己的，30万元是高雅公司款。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并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06年6月23日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给苏镇坚。2007年9月3日，苏镇坚向番禺国资局提交请求协助追回个人集资款的信访件。2007年10月24日，番禺国资局向苏镇坚发出《关于对原番禺区交通实业公司职工苏镇坚请求协助追回个人集资款的答复》，称：经了解，你于1996年4月应番禺物资总公司属下骏安公司经理何焯榆的个人邀请，集资30万元借骏安公司账号转广州市宏通五金电动公司用于经营，属于非法集资。请求协助追回个人集资款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07年11月30日，苏镇坚以番禺国资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番禺国资局归还上述30万元款项。2007年12月3日，本院向苏镇坚发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苏镇坚关于其起诉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起诉书已于2007年11月30日收悉，因相关纠纷属于非法集资纠纷，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本院不予受理。后苏镇坚再向信访部门信访。2008年8月6日，番禺国资局向苏镇坚发出《关于苏镇坚集资款问题的答复》，称将尽快再次约见当时骏安公司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尽力收集和查找当时的财务账册，查证相关问题后，尽快给一个清晰的答复。2009年5月19日，番禺国资局向苏镇坚发出《关于苏镇坚信访问题的答复》，其中称：骏安公司从未集资，苏镇坚提交的收据没有骏安公司财务人员签名，财务人员对你集资一事不知情。在骏安公司转制期间，苏镇坚为何从未主张过权利。经调查，原物资公司的转制评估报告中，反映有83万元为骏安公司以货款名义给宏通公司的集资款，而何焯榆的7万元和你的30万元，评估报告中没有反映，转制时的其他材料也无反映。何焯榆称，在向你集资后，你按约定收取了5个月利息，利息收取每次都是由宏通公司直接以现金支付给何焯榆，再由何焯榆分发。后来宏通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无法偿还本金和再支付利息。1999年底，宏通公司仍有存货在骏安公司，故何焯榆建议你以宏通公司存货抵偿集资款，但你未同意，故你应知道其30万元已交给宏通公司。你的集资款不属于骏安公司的集资款，何焯榆又不再配合调查工作，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2009年9月8日，番禺国资局对何焯榆进行询问。何焯榆称：骏安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进行过公司内部或社会集资活动；当时其分两次（第一次20万，第二次10万）收了苏镇坚30万元，本来其应该将苏镇坚的30万元汇去宏通公司，但适逢宏通公司当时要偿还骏安公司欠款140万元，为了提高资金效率，省去中间环节，其就直接将苏镇坚交来的30万元作为宏通公司的一部分还款进行冲抵，宏通公司另行支付余下110万元给骏安公司；因此，虽然向宏通公司参与购买电动工具集资款是120万元，但实际汇向宏通公司的只有其自己的7万元，骏安公司的83万元，共90万元，苏镇坚的30万元做对账处理；当时是其个人介绍苏镇坚一齐集资投向宏通公司收利息的，所以未列入骏安公司收入账上；但为了证明该款项的去向并非入了其个人口袋，而是投向宏通公司，所以就盖了骏安公司的公章，但该款收据记账联并没有交给公司的财务人员及记入骏安公司的账；宏通公司于1996年5月-9月分五次支付了集资款的利息，其每次收到利息后，直接把属于苏镇坚及其个人的部分分发，余下的再扣除其必要的差旅费等费用后交回骏安公司；苏镇坚信访材料中出示的30万元集资款收据有伪造行为；其收到苏镇坚30万元集资款后有向苏镇坚出具收据，但其当时在收据上写明了收取利息的内容，但现在苏镇坚提供的收据上没有相关内容；其曾见过苏镇坚收据的原件，有明显涂改的痕迹；其认为由于苏镇坚涂改收据，可能导致其承担不可预知的责任，故其不肯在笔录上签名。2009年9月17日，番禺国资局对原物资局副局长、物资公司副总经理、物资公司财务科长进行询问，该三人确认：骏安公司从未搞过集资；总公司每年对骏安公司进行审查，只有宏通公司欠骏安公司款项的记录，未发现苏镇坚的集资款；也未发现苏镇坚收利息一事，账目上也没有反映；08年清理三角债时，骏安公司及何焯榆均没有提及苏镇坚集资款一事，与何焯榆到宏通公司追收债务时，何焯榆也未提及苏镇坚集资款。番禺国资局2009年11月27日对苏镇坚进行了询问。苏镇坚称：96年4月上旬的一个上午，我与何焯榆一起食鱼生，谈到银行利息的时候，何焯榆说服我参与集资。4月上旬，我第一次前往何焯榆家，给了他贰拾万元现金，时隔五六日，我又到何焯榆公司门口交给他十万元现金。将三十万元给了何焯榆后，何焯榆给了我五次利息，每次7500元，都是何焯榆亲自拿现金到我家给我的。当时约定提前一个月通知何焯榆后就可还款。我一直不知道何焯榆被撤职，所有虽然一直有追，但追得不狠。到06年发现何焯榆被撤职后，我才报案。2009年12月3日，番禺区国资局对对骏安公司原会计、出纳进行询问。该二人均称：不清楚苏镇坚借款的情况，只知道何焯榆与宏通公司有来往；时间太长，对有无苏镇坚30万元入公司账，无印象，不记得了；苏镇坚也未到公司向其追讨过利息。2009年12月8日，番禺国资局向苏镇坚发出《关于苏镇坚信访问题的答复》，其中称：苏镇坚参与何焯榆的个人非法集资活动；何焯榆违规加盖公章，谎称将30万元作对账后存入骏安公司账户，涉嫌以集资为由进行诈骗。区审计局调取了骏安公司在清河西发展银行的流水，未发现上述30万元的存入记录。番禺国资局没有退还30万元给苏镇坚的依据。2010年5月17日，番禺国资局再次向苏镇坚发出《关于苏镇坚信访问题的答复》，告知苏镇坚上述调查情况，认为苏镇坚参与何焯榆的个人非法集资活动，何焯榆违规加盖公章，谎称将30万元作对账后存入骏安公司账户，涉嫌以集资为由进行诈骗；何焯榆已于2009年11月死亡。2010年8月12日，苏镇坚以骏安公司、番禺国资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915号民事裁定，驳回苏镇坚的起诉。上述裁定生效后，苏镇坚申请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遂以原案号进行审理。苏镇坚并申请追加孔庆基、孔庆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被告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5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再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粤民再25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诉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诉讼中，番禺国资局提供了上述询问笔录、骏安公司1999年改制时的审计报告、骏安公司于清河西广东发展银行网点的账户在1996年的流水。苏镇坚除对其自己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确认。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除对何焯榆陈述笔录不予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三、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对涉及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的陈述。在原审一审的2015年8月3日的庭审中，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称：债务发生在1996年至2007年10年期间，苏镇坚从未向该三被告主张任何债权或追讨利息。苏镇坚据此认为，涉案借款未约定期限，故诉讼时效并无在该期间起算。而在2011年7月5日的庭审中，苏镇坚称：1996年5月至9月，何焯榆按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7500元，合计利息37500元，之后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主审法官问：原告第一次向骏安公司催收还款是何时？原告代理人称：在我方收取了5期利息后，在没有收到第5期利息时就开始向对方主张还款，大概是1997年初开始追收。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据此认为，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苏镇坚则称，当时陈述或笔录记载有误，其当时只是向何焯榆追讨过。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也否认1996年至2007年10年间，苏镇坚从未向其主张过任何债权或追讨利息。四、关于涉案收据上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印文真伪及形成时间的鉴定情况。再审期间，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申请对涉案收据上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印文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释明：鉴于何焯榆系骏安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其在收据上加盖的印鉴如系假，也不必然据此即应认定收据及30万元款项系虚假；当然系真，也不必然据此即应认定30万元款项系骏安公司的借款；如本案最后并非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处理，无论鉴定意见如何，鉴定费均由申请人承担。骏安公司、孔庆基、孔庆添仍坚持申请鉴定。本院遂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应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收据上的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印文与11份样本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无法判断收据上的番禺市骏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印文的具体盖印形成时间。孔庆基支付了鉴定费用97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苏镇坚所持收据载明的30万元集资款，是否为苏镇坚与骏安公司之间集资借款。根据苏镇坚所持收据的文义，能够确定的是，何焯榆作为经手人，收取了苏镇坚交付的30万元集资款。但该收据并无明确：该30万元是骏安公司向苏镇坚的集资借款，还是苏镇坚委托何焯榆或是骏安公司借给第三方的集资款，甚或就是借给何焯榆个人的款项。故本案处理的关键，是要确定苏镇坚与何焯榆当时真实意思是否就是何焯榆代表骏安公司向苏镇坚集资30万元。根据苏镇坚的陈述，系何焯榆介绍其参与集资，该30万元系苏镇坚分两次在骏安公司之外的地方交给何焯榆，利息也是由何焯榆在骏安公司之外的地方直接交付给苏镇坚。苏镇坚当时也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如该30万元系骏安公司的集资借款，其自应清楚前述操作明显违反公司基本财务制度。而在1997年未能收到利息后直至2006年5月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的十年期间内，在骏安公司已于2000年改制、何焯榆已非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苏镇坚从未向骏安公司主张过权利。相反，其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也是控告何焯榆诈骗，而非针对骏安公司。且值得注意的是，苏镇坚控告何焯榆诈骗，并非在番禺国资局告知何焯榆未将该30万元入骏安公司账后作出。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苏镇坚当时意思并非集资给骏安公司。何焯榆对公安部门供述，上述30万元、骏安公司的83万元、何焯榆本人的7万元，系给宏通公司的集资款；涉案的30万元是高雅装潢公司的款项而非苏镇坚个人款项，该款项何焯榆存入了骏安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的账户。而根据番禺国资局的调查，该账户并无收到过该30万元。在番禺国资局对何焯榆的询问中，何焯榆则明确称是其个人介绍苏镇坚给宏通公司集资收利息，该款并未入骏安公司账，而是与宏通公司对骏安公司所负债务做了冲抵；其在收据上加盖骏安公司的印章也只是为证明该款并非入了其个人口袋，而是投给了宏通公司；收据记账联并未交给骏安公司财务人员。根据何焯榆的陈述及其对该30万元所做的财务上的处理，也可以认定，何焯榆收取苏镇坚30万元，其当时意思也非代表骏安公司向苏镇坚集资。综上，苏镇坚、何焯榆就涉案收据载明的30万元，达成的并非系苏镇坚集资借款给骏安公司的合意，苏镇坚与骏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苏镇坚于本案提出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镇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28元，由原告苏镇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晓建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