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港天大厦******。负责人：黎明，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div>法定代表人：肖安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安民，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琴茹，女，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碧，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轮胎公司）、肖安民、顾琴茹、周应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0103民初4762号判决第一项，该判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立即向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310000.00元，利息473871.91元、罚息2222339.60元（暂算至2019年3月20日，以后应付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共计20006211.51元。二、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支付违约金4715840.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四、本案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与案外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中长资黔20**合字96号】，约定将包括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在内等29户不良资产债权打包转让给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并于2018年3月7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记载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所欠的本金为17310000元，利息为444340.24元。通过计算可知，截止到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所欠的本金为17310000.00元，利息为473871.91元、罚息为2222339.60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罚息的认定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与案外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签订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第三项明确约定“……所述的违约事件，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发生日已放款余额和违约天数每天向借款人收取不高于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纠正之日止，对其中无法纠正的行为则按违约发生日已放款余额一次性收取不高于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上诉人顺达轮胎公司未按照还款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行为属于可纠正的行为，理应支付的违约金为4715840.00元。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顺达轮胎公司、肖安民、顾琴茹辩称，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存在二个标准，即按日万之五和一次性按千分之三计算，债权人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对格式条款有二种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顺达轮胎公司和贵阳银行合作近20年，从来没有一次拖欠过银行的欠款，2017年3月8日放款300万元，2017年4月13日放款500万元，2017年6月23日放款400万元，2017年8月银行就来查封公司仓库，造成顺达轮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致使资金链断裂，并非恶意拖欠借款，请法院公平公正，按一次性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二债务人偿还的利息、罚息请法院正确扣除。肖安民、顾琴茹保证合同签署时间在2015年，保证期间已超过，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支持。涉案的借款合同为债权方提供，均为格式合同，应该按照合同法规定处理，顺达轮胎公司不应当承担罚息、违约金、复利和律师费等费用。周应碧未作答辩。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顺达轮胎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310000元，利息473871.91元，罚息2222339.6元（暂算至2019年3月20日，以后应付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共计20006211.51元；二、被告顺达轮胎公司支付违约金4715840元；三、原告对被告周应碧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32762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对顺达轮胎公司存放于龙里县仓库的质押清单载明的质押物（金刚牌及劲虎等牌轮胎）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肖安民、顾琴茹对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以下简称金城支行）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顺达轮胎公司签订编号为Ｊ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债权为在授信金额4800万元内，从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因贷款人向借款人连续发放贷款形成的一系列债权；2、借款起止日、金额、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3、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本合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如借款人不按期付息，自次日起对不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第20日；5、借款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事项，贷款人可从违约之日按已放款余额收取不高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纠正，对无法纠正的行为按违约发生日已放款余额一次性收取不高于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日，肖安民、顾琴茹共同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金城支行签订编号为Ｂ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保证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债务人顺达轮胎公司依编号为Ｊ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含债务人用自己的财产设置担保），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7月27日，金城支行将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以下简称云岩支行）。同日，周应碧作为抵押人（甲方）与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的云岩支行签订编号为Ｄ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抵押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债务人顺达轮胎公司依编号为Ｊ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周应碧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1××**）；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含债务人用自己的财产设置担保），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2月1日，顺达轮胎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与作为质押权人（乙方）的云岩支行签订编号为Ｚ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质押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债务人顺达轮胎公司依编号为Ｊ1222015072779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为顺达轮胎公司所有的存放于贵州省龙里县仓库的5139条轮胎。2017年4月12日，顺达轮胎公司将上述质押轮胎交付给云岩支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云岩支行分四次向顺达轮胎公司发放贷款，其中2016年7月1日放款531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执行年利率5.655%；2017年3月8日放款3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8日，执行年利率5.655%；2017年4月13日放款5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执行年利率5.655%；2017年6月23日放款4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执行年利率5.65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达轮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本息。2017年12月13日，云岩支行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银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对29户信贷资产（含42笔贷款债权）所有的债权及附属权益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转让协议中注明转让债权的本息截止2017年11月6日，其中利息数据实际包含利息、罚息和复利。2018年3月7日，贵阳银行与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在贵州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向本案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催收。公告载明截止2017年11月6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数据分别为，531万元贷款项下尚欠利息160028.47元；300万元贷款项下尚欠利息79552.77元；500万元贷款项下尚欠利息118693.46元；400万元贷款项下尚欠利息86065.54元。另查明，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涉案两套房屋确已办理抵押登记，云岩支行为抵押权人。经核实，531万元贷款项下借款期限内应付利息已经清偿，债务人亦偿还了1372.3元的罚息；300万元贷款项下债务人偿还了部分借款期限内的应付利息；500万元贷款项下债务人偿还了部分借款期限内的应付利息；400万元贷款项下债务人未还款。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在诉请中所主张的利息和罚息没有将债务人偿还款项进行正确扣除，统计数据均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金城支行、云岩支行与被告顺达轮胎公司、肖安民、顾琴茹、周应碧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和抵押合同，以及金城支行、云岩支行、贵阳银行及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云岩支行已按约向被告顺达轮胎公司发放贷款合计1731万元，但被告顺达轮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已向各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顺达轮胎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费用。关于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要求被告顺达轮胎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经核算，酌情在本金17310000元、利息243250.61元、罚息2220967.3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根据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诉请要求，2019年3月20日之后仅产生罚息，罚息以未还本金17310000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要求被告顺达轮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收存在两个标准，即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和一次性按千分之三计收，债务人违约已成不可逆的事实，债权人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对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予以调整，按一次性千分之三计收，经核算，违约金应为51930元（17310000×0.003）。故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周应碧自愿以其名下两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顺达轮胎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轮胎提供质押担保并已实际交付质押权人，被告肖安民、顾琴茹自愿为顺达轮胎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对债权实现顺序已作出约定，即不论债务人是否提供有物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主张担保权利；被告肖安民和顾琴茹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一并受让相应担保权利，故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有权向周应碧主张抵押权，向被告顺达轮胎公司主张质权，向被告肖安民、顾琴茹主张保证担保权利。故对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要求对被告周应碧的涉案两套房屋优先受偿，要求对被告顺达轮胎公司提供质押的轮胎享有优先受偿以及要求被告肖安民、顾琴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7310000元，利息人民币243250.61元及相应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的罚息为人民币2220967.3元，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173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1930元；三、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被告周应碧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房权证云岩字第**、1××**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存放于龙里县仓库的5139条轮胎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肖安民、顾琴茹对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10元，减半收取82705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6379元，由被告贵阳顺达轮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肖安民、顾琴茹共同负担663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在二审中称，其不服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的数额是因为其认为贵阳银行将对顺达轮胎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时，催收联合公告中注明的利息仅包括期内利息，并不包含逾期罚息。经查，贵阳银行与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转让标的”注明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协议附件一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拟转让不良贷款资产包清单》，其中载明顺达轮胎公司的债权本金余额与债权利息余额与联合催收公告中载明的相应项目的金额一致。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权利息、罚息的计算问题。经查，贵阳银行与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已注明债权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协议载明拟转让顺达轮胎公司的债权本金余额与债权利息余额也与联合催收公告中载明的相应项目的金额一致，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所提联合催收公告中注明的利息仅包括期内利息，并不包含逾期罚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顺达轮胎公司应偿还的利息及罚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经查，金城支行与顺达轮胎公司签订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约定借款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事项，贷款人可从违约之日按已放款余额和违约天数收取不高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纠正，对无法纠正的行为按违约发生日已放款余额一次性收取不高于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该合同中并未对何为可纠正的违约行为、何为无法纠正的违约行为进行解释和说明。现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一审判决对该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认定按一次性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71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光焰审判员  厉文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