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2273号 原告：孙圣宏，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江雪融，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 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六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鲤鱼山南路1140金色嘉园小区****商铺**。 负责人：周战奇，经理。 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北二巷******** 法定代表人：陶新民，总经理。 被告：张卫东，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珑璟雅苑**iv> 法定代表人：朱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开发区天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圣宏与被告江雪融、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被告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兵9001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被告创高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兵08民终67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原告申请追加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和润欣六分公司）、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欣公司）、张卫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圣宏与被告和润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新民、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被告如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雪融、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孙圣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822602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年息6%计算，截止至开庭之日止利息为4556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江雪融签订了一份（临时工程）工程协议书，约定在石河子市原天盛实业纺纱厂，由原告承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重启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房、厂区整修项目14#车间续建工程”，承包范围为14#车间南墙铝塑板、骨架配件辅材的安装，结算方式为每平方米500元包工包料，据实计算，2015年7月15日付全部工程款。原告如约完成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2580㎡，应付工程价款为1130401.2元。同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江雪融针对该工程补签了第二份（正式工程）工程协议，承包内容为14#车间部分玻璃幕墙的安装，包工包料，单价为铝塑板幕墙每平方米500元，玻璃幕墙每平方米820元，干挂大理石每平方米570元，原告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后因被告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被迫停止至今。2017年6月21日经过核算，全部工程价款为2889457元。据了解，该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如意公司，名义承包人是被告创高公司，实际承包人是被告张卫东，被告江雪融是实际分包人，挂靠于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陆续支付了1066855元，还有1822602元工程款至今未付，现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江雪融承担剩余工程款和利息的给付责任，被告和润欣公司、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张卫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如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江雪融未作答辩。 和润欣六分公司未作答辩。 和润欣公司辩称，被告和润欣公司不认识原告，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具体干了什么活，被告和润欣公司均不清楚，原告说的100万余元不是被告和润欣公司支付的，被告和润欣公司从来没有给原告付过钱。被告江雪融以个人名义和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合同形式是包工包料，被告和润欣公司是劳务公司，只干劳务，承包不了什么包工包料的活，也没有和原告之间签订任何合同。2015年被告江雪融是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他有时候违法签订合同，被告和润欣公司没有承建涉案工程。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已经上黑名单了，现在注销不了，但是已经没有人了。被告和润欣公司把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全部起诉了，现在还没有开完庭，三方审计造价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没有执行。被告和润欣公司所诉的总款和原告无关，总款是劳务的，而原告是包工包料的，所有的班组被告和润欣公司均不清楚他们具体干了什么活，被告和润欣公司的劳务具体包含涉案工程几个项目，被告和润欣公司均不清楚。 张卫东辩称，被告张卫东代表被告创高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劳务工资，当时被原告等班组工人堵到大门口，被告创高公司领导要求被告张卫东做出处理，所以被告张卫东只能向原告等工人直接支付钱款。被告如意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包给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张卫东是被告创高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是项目经理。整个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和润欣公司，有的材料是被告和润欣公司代买的。被告和润欣公司在另一案中起诉了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和被告如意公司，要求的总款里包含原告所诉的涉案工程的钱款。被告创高公司已经将工程款付到了80%。 创高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与被告和润欣公司及被告江雪融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和润欣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应当由其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创高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而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因此，被告创高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也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被告创高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也并没有承诺对被告和润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属于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总包人被告创高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原告孙圣宏之间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总包人被告创高公司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实际施工人要求判令总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均属于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创高公司不应该是承担实际责任的主体。被告张卫东是被告创高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创高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意公司辩称，被告如意公司将涉案整体工程全部发包给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如意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告如意公司与被告创高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如意公司不欠付被告创高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如意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被告如意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厂区内天盛公司未完工程、甩项工程及新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创高公司施工代表张卫东将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当时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告江雪融又将工程分包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个班组。 2015年6月24日，被告江雪融及其雇佣的工地现场负责人程伯京以“如意纺织城14#厂房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重启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房、厂区整修项目14#车间续建工程应急剪彩于2015年6月29日必须完工；工程地址为新疆石河子市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承包范围为14#车间南墙铝塑板、骨架配件辅材的安装；结算方式为以500元/㎡的单价包工包料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施工班组必须在保质保量的条件下于2015年6月29日完工，如未按时完工由乙方施工班组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如期完工，给予奖励；甲方在乙方保质保量按期完工后于2015年7月15日付全额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施工班组于2015年6月29日完工，保证了山东如意科技集团重启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房、厂区整修项目14#车间南墙铝塑板、骨架配件辅材的安装工程应急剪彩的顺利完成。 2015年7月17日，针对同一工程，被告江雪融及其雇佣的工地现场负责人程伯京（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重启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房、厂区整修项目14#车间新建工程；工程地址为石河子市天山路5号；工程范围为14#玻璃幕墙；承包方式为经双方协议决定甲方将14#车间部分玻璃幕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单价为铝塑板幕墙每平方米500元整，玻璃幕墙每平方米820元整，干挂大理石每平米570元整；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甲方付乙方总造价的10%，验收合格后支付85%，剩下余额作为保修金5%一年以后结清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施工班组依约对山东如意科技集团重启原天盛实业纺纱厂房、厂区整修项目14#车间玻璃幕墙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被告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被迫停工至今。 关于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原告提供“江雪融承包工程各班组工程款分配表”两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889457元，原告自称有被告江雪融的委托代理人朱红忠的签字，被告和润欣公司、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对该证据均不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三被告的签字，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另一份“江雪融承包工程各班组工程款分配表”则显示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857257元，被告和润欣公司、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客观性难以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在本院对被告江雪融所做的谈话笔录中，被告江雪融认可与原告核算过工程量，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604036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完工的价款为2604036元。 关于已付款金额。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款1066855元。其中江雪融支付部分款项，被告创高公司施工代表张卫东向原告转账部分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账目明细单显示，2017年3月6日创高公司直接向原告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95750元，被告创高公司对该两笔付款备注的附言为：“新疆如意项目14#厂房外墙装饰（蒲兵、孙圣宏班组）工程款。”庭审中，原告称其施工了被告如意公司14#车间玻璃幕墙工程安装工程，案外人蒲兵施工的是被告如意公司14#车间北墙、东墙、西墙玻璃幕墙安装工程。 2015年12月10日，张卫东作为被告创高公司的代表（甲方），江雪融、孙圣宏及其他班组负责人作为乙方签订：“新疆如意石河子纺织城工地工程款结算付款协议”，内容为：“石河子如意纺织城12#、13#、14#土建、装修、外管网及围墙项目合计预算价5090万元，(按审计为准)按认定比例65%结付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材料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2015年12月25日前支付总造价30%农民工工资；第二次在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总造价20%材料款；第三次在2016年2月25日支付总造价10%。此协议签订后，不准有任何农民工闹事。阻门现象，如发生任何一起民工闹事，有一方江雪融和下面的班组共同承担一切名誉及经济损失。如甲方不能按协议按时付款，甲方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特此协议享有同等法律效益，可凭此据作为欠条使用。”被告如意公司工程部部长姜民在该协议下方签字。 2016年1月31日，江雪融作为班组负责人与承建方创高公司代表张卫东签订保密付款协议，内容为：“同意在2016年3月10日前，付江雪融班组的工程款，大写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2016年4月10号前再付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如果江雪融班组以及新疆如意天盛纺织重启工程的其他班组，出现上访，围堵大门及到各新闻媒体投诉行为，给如意集团与湖南创高造成负面影响的一切行为，此协议自行终止，视为恶意讨薪停止支付工程款。本协议属于保密协议，任何泄露一方承担一切责任，并处罚罚金，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不能按协议付款由业主方承担后果。本协议一式叁份。”被告如意公司在保密付款协议担保方处盖章，被告如意公司工程部部长姜民在该协议担保方处签字。庭审中，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均认可确实存在该份协议，但认为该协议已被撤销，被告和润欣公司则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 2017年4月11日，朱红忠、马甫堂以被告江雪融委托人的名义与被告张卫东签订“关于江雪融班组资金分配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经大家协商关于江雪融所有工程后续债务处置一事进行协商。因江雪融未能到场处理债务一事由江雪融全权委托人朱红忠、马甫堂代江雪融处理各班组后续债务问题。经协商：1.已经决算、审计完成的班组按政府、甲方的会议精神，一律按决算价格的60%进行支付，并必须先行支付，2.未决算、审计出来的班组按甲方初审造价的60%支付，若超出暂不支付，3.按协商条款支付完毕后，剩余工程款由江雪融委托人以决算价格进行二次分配，4.未进行决算审计的班组两个月之内应主动配合江雪融协助进行决算、审计，如逾期未决算审计的班组以初审造价为最终支付总价，5.江雪融班组现完成工程量暂估共2600万元，最终以决算价格为准，6.已决算和已初审的班组工程造价如下：……14#车间幕墙（含临时幕墙）774.0582万元……，7.现已支付江雪融工程款总额￥1810万元，尚还应付江雪融￥490万元，待支付完毕以后，江雪融班组所有班组成员的工人工资、材料与张卫东、湖南创高、新疆如意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应与江雪融直接协商。以后所有支付必须由江雪融全权委托人朱红忠、马甫堂同时签字才能领取，领取后由朱红忠、马甫堂监督发放。备注：以后任何在处理过程中由江雪融委托人朱红忠、马甫堂解释、解决”。朱红忠、马甫堂以被告江雪融委托人的名义与被告张卫东均在该协议下方签字，蒲兵、李建生、原告孙圣宏在见证人处签字。对于该份证据，被告和润欣公司不认可，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均予认可，但表示该协议双方均未执行。 庭审中，被告创高公司提交2018年2月13日由被告江雪融、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被告和润欣公司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实其与被告和润欣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和润欣公司与原告及其他班组之间的结算情况与被告创高公司无关，被告张卫东、被告如意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和润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此外，被告如意公司提交2019年5月13日对账函一份、工程审核定案表两份、造价汇总表一份、电子回单等数份，其中2019年5月13日对账函内容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贵司承建的我公司《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重启原新疆天盛纺纱厂房、厂区修整项目》，就已施工完成的项目决算及部分项目进度核算，经贵司报审，2018年1月15，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完毕，审定造价总计114824655.95元（106138595+2216476.43+6469584.52），我公司已支付贵司工程款总计114870000元，贵司已交付工程款发票金额30000000.00元。请贵司核对无误后，于七个工作日内将我公司超付的45344.05元工程款返还我司，并补足84824655.95元工程款发票。请贵司接函后核对确认”，被告如意公司欲证实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创高公司且已与被告创高公司结算完毕并多付工程款45344.05元，被告创高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另查明：一、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江雪融，于2017年3月18日变更为周战奇。 二、被告和润欣公司的经营范围：国内劳务派遣；园林绿化、保温工程服务。建筑装饰业、市政工程、土石方工程、路桥工程、水利水电工程、钢结构工程、防腐保温工程、房屋建筑业、电气安装、管道和设备安装。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园林绿化、保温工程服务。建筑装饰业、市政工程、土石方工程、路桥工程、水利水电工程、钢结构工程、防腐保温工程、房屋建筑业、电气安装、管道和设备安装。 三、被告和润欣公司已就本案所涉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重启原新疆天盛纺纱厂房、厂区修整项目工程将被告张卫东、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如意公司诉至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要求该三被告给付工程款并赔偿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江雪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2.被告是否欠付原告款项，数额是多少；3.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江雪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无权承揽建筑工程施工业务，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江雪融为当时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负责人，其实施的经营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和润欣六分公司系被告和润欣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和润欣公司承担，故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原告与被告和润欣公司。被告和润欣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应当认定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经被告江雪融验收确认工程价款，故被告和润欣公司应当依据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被告江雪融认可原告的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604036元，扣除已付款1066855元，余款1537181元，被告和润欣公司理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2017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被告张卫东系被告创高公司项目经理，其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被告创高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创高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和润欣公司施工，实际上就是转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创高公司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具有过错，应当对被告和润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被告如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与被告创高公司之间已经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被告创高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如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孙圣宏工程款1537181元； 二、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圣宏利息损失（以所欠工程款153718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以上应付款项，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驳回原告孙圣宏要求被告江雪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孙圣宏要求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六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孙圣宏要求被告张卫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孙圣宏要求被告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八、驳回原告孙圣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14元，送达费270元，合计218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圣宏负担3829元，由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055元，被告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孙圣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丽丽 人民陪审员  韩德梅 人民陪审员  张振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