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京柏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黄远流。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名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黄远流。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莫敏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君，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谭浩能，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一审被告：刘东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一审被告：谭锦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一审被告：王婷，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京柏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柏城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名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豪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一审被告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变更（2018）粤0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不应计算复利；2、请求判决变更（2018）粤0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债权接收前的利息3940102.96元计算错误，不应计入判决利息；3、请求判决确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条款是格式条款，未向上诉人进行明示和提醒，并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是对“借款利率、利息和费用”的约定内容，但该条款中未载明需支付复利。有关复利的规定是在合同的第二部分的8.3条中约定的，合同的第二部分是被上诉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未与上诉人商定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有关复利的格式条款使用的字迹小，没有采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进行特别标识，在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上诉人存在复利计算。因此，关于复利的条款应为无效，本案不应计算复利。二、一审判决认定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的利息为33061759.63元，该利息包括了债权转让前的利息3940102.96元。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况，但被上诉人未能证明该接收前的利息3940102.96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流水金额已经超过3940102.96元，因此该款也不应计入应付利息中。粤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粤财公司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1、002、003号《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2.判令京柏城公司向粤财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54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为32393100.18元，复利为5448753.81元；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收；从解除合同之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收）；3.判令粤财公司对处置名豪园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1号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31号之13[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5××45号、05××43号、05××41号、05××36号、05××15号]以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3号1层办公室、地下车位区************[粤房房地权证佛字第**、5××35号、05××16号、05××22号、05××20号、05××23号、05××21号、05××17号]的房地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名豪园公司、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北滘支行（下称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保字第11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名豪园公司为京柏城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到2023年12月3日期间与工行北滘支行所发生的各种债务在3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工行北滘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第三人的，无须经名豪园公司同意，名豪园公司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2013年12月4日，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抵字第08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名豪园公司提供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3号1层办公室、地下车位区、地下车位区************权证佛字第**、××35号、05××16号、05××22号、05××20号、05××23号、05××21号、05××17号)的房地产为京柏城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到2023年12月3日期间与工行北滘支行所发生的各种债务在24474.22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工行北滘支行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无须经名豪园公司同意，名豪园公司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在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2月4日，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抵字第08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名豪园公司提供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1号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31号之13(粤房地权房地权证佛字第**、×45号、05××43号、05××41号、05××36号、05××15号)的房地产为京柏城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到2023年12月3日期间与工行北滘支行所发生的各种债务在17009.64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工行北滘支行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无须经名豪园公司同意，名豪园公司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在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2月4日，工行北滘支行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1号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北滘支行向京柏城公司提供贷款3000万元，用于置换京柏城公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信用社的贷款；借款期限为10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京柏城公司还款计划如下：自提款日起，第1、2年每年还款800万元（按季等额还款），第3年还款1250万，余额到期还清；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到期不能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北滘支行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京柏城公司的同意。2013年12月17日，工行北滘支行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2号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北滘支行向京柏城公司提供贷款5000万元，用于置换京柏城公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信用社的贷款；借款期限为10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京柏城公司还款计划如下：自提款日起，第3年还款550万元，第4、5年每年还款1800万元（按季等额还款），第6年还800万元，余额到期还清；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到期不能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北滘支行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京柏城公司的同意。2014年1月11日，工行北滘支行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3号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北滘支行向京柏城公司提供贷款8000万元，其中7000万元用于置换股东投入款，其中100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升级改造工程款；借款期限为10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京柏城公司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6月3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6月3日至2023年9月3日还款7650万元（按季等额还款），余额250万元到期结清；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到期不能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北滘支行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京柏城公司的同意。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北滘支行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7日向京柏城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8000万元贷款。但京柏城公司却未按期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2015年6月29日，工行北滘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FS008包01号），将工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1、002、003号《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转让给粤财公司。2015年8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粤财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以联合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相应担保人。鉴于上述债权转让事实，粤财公司已取代工行北滘支行成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固融字第001、002、003号《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项下的合法债权人及担保权人，有权取代工行北滘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地位。粤财公司认为，工行北滘支行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工行北滘支行已履行了合同中所承担的义务，京柏城公司理应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履行合同。但是京柏城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借款。该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粤财公司经协议取得了工行北滘支行对各被告的相应权利，京柏城公司理应向粤财公司归还欠款本息，名豪园公司、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亦应当向粤财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粤财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工行北滘支行就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抵字第084号和第0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经抵押登记后分别取得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他项权证。一审法院再查明，案涉编号为FS008包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转让资产明细表列明所转让的债权有4笔，转让基准日为2015年3月20日，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本金400万元，欠息98976.39元；本金2000万元，欠息512150.2元；本金5000万元，欠息1280375.53元；本金8000万元，欠息2048600.84元。上述本金合计15400万元，利息3940102.96元。粤财公司在本案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的计息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就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借款工行北滘支行与京柏城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工行北滘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北滘支行将上述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和相应担保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工行北滘支行与粤财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此工行北滘支行与粤财公司已经依法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各被告，且在公告中已经明确工行北滘支行对各被告享有的案涉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和担保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担保权、抵押担保权、质押担保权等）以及附属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粤财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各被告已发生效力，粤财公司从公告之日起取代工行北滘支行成为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故粤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债权转让前后的利息有充分的依据，京柏城公司和名豪园公司关于粤财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包含转让后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京柏城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依案涉三份《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虽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京柏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粤财公司在此情形上可解除案涉三份《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并要求京柏城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由于工行北滘支行与粤财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均未向京柏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案应以粤财公司载明要求解除合同的民事起诉状送达给京柏城公司的时间即2018年6月19日为案涉三份《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解除的时间。上述三份合同已解除，京柏城公司应向粤财公司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154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和罚息。根据粤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的计息清单，粤财公司主张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的案涉借款利息合计33061759.63元和复利合计5140573.99元。经审查，粤财公司主张的上述借款利息和复利，计算的基数为京柏城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计算标准为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复利利率，相应的计算数额准确，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粤财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计至2018年6月18日的利息、复利予以照准。京柏城公司还应向粤财公司支付以贷款本金15400万元和所欠利息33061759.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085%）自2018年6月19日开始分别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对于粤财公司还请求就京柏城公司所欠罚息计算复利的问题，案涉《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虽有借款到期之后应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并就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的约定，但逾期罚息实际上作为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所应给予贷款人的违约金，已具补偿及惩罚性质，若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实质上是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是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故一审法院对于粤财公司主张就罚息计收复利不予支持。二、抵押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签订的两份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合同签订后已办理相应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故上述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案涉贷款发生在上述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期间内，现京柏城公司应向粤财公司偿还相应贷款本息，故粤财公司根据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抵字第08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就案涉债权在最高余额24474.22万元的范围内以坐落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3号地下车位区、1层办公室、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的房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编号为佛山分行北滘支行2013年顺北高抵字第0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就案涉债权在最高余额17009.64万元的范围内以坐落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1号之13、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的房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保证工行北滘支行与名豪园公司、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签订的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故名豪园公司和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应依照合同约定分别在最高余额3亿元的范围内就京柏城公司的案涉债务向债权受让人粤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京柏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财公司清偿贷款本金154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包括两部分：1.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的利息为33061759.63元，复利为5140573.99元；2.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贷款本金15400万元和所欠利息33061759.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二、粤财公司在最高余额24474.22万元的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有权以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名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3号地下车位区、1层办公室、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的房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粤财公司在最高余额17009.64万元的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有权以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名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东华路31号之13、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的房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名豪园公司应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3亿元的范围内向粤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名豪园公司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京柏城公司行使追偿权；五、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应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3亿元的范围内向粤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京柏城公司行使追偿权；六、驳回粤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00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006009.26元，由粤财公司负担100元，京柏城公司负担1005909.26元，名豪园公司、谭浩能、刘东红、谭锦伟、王婷对京柏城公司应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原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关于粤财公司债权接收前的利息3940102.96元计算错误，不应计入判决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二、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关于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复利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关于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主张粤财公司债权接收前的利息3940102.96元计算错误，不应计入判决利息的问题。经查，案涉编号为FS008包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转让资产明细表列明所转让的债权有4笔，转让基准日为2015年3月20日，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本金400万元，欠息98976.39元；本金2000万元，欠息512150.2元；本金5000万元，欠息1280375.53元；本金8000万元，欠息2048600.84元。上述本金合计15400万元，利息3940102.96元。粤财公司提交了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的计息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附表）。计算的基数为京柏城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计算标准为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复利利率，相应的计算数额准确，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粤财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予以确认，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上诉主张粤财公司债权接收前的利息3940102.96元计算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的认定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复利的问题。经查，涉案《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第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8.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到期不能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判令对计至2018年6月18日京柏城公司所欠利息33061759.6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085%）自2018年6月19日开始分别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复利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12.75元，由京柏城公司、名豪园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