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地登（绰号咪迪），男，汉族，1984年2月25日生，四川省宜宾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捕前住文山市。2010年1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文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启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洲（绰号阿杨），男，汉族，1999年6月2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圆圆，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永斌，男，汉族，1990年5月28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西畴县人，户籍地：西畴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天翔，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立俊（曾用名李立江，绰号老提），男，汉族，1997年8月11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蒲禹岑，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黑家兵（绰号大逼），男，彝族，1998年2月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用某6（绰号光头），男，汉族，1983年8月2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西畴县人，户籍地：西畴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海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常梅，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唐某5，男，汉族，1997年10月5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地为文山市，现住文山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2019年6月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露，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2日以文检刑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永斌、用某6、黑家兵、唐某5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袁梅、沈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地登及其辩护人高启清、被告人张永斌及其辩护人罗天翔、被告人用某6及其辩护人王海文、被告人黑家兵及其辩护人李正红、被告人李立俊及其辩护人卢灿、蒲禹岑、被告人杨洲及其辩护人孙建文、被告人唐某5及其辩护人朱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6年以来，车某5（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永斌在文山州医院做拉危重病人生意，2017年初，被告人张永斌为巩固并垄断其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内运送危重病人的市场，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利用其社会影响力并向安地登支付保护费作为报酬的方式垄断生意市场。被告人安地登、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等人长期纠集在文山州医院内，与被告人唐某5、李某3、李某4、邵某3（后三人另案处理）以发名片拉客、和竞争对手谈判、暴力威胁、打砸破坏等手段为张永斌垄断市场提供帮助。形成以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罪部分1.2017年8月28日晚，被告人张永斌打电话给黑家兵让其去文山州医院戳车胎，因黑家兵不敢实施便将张永斌意图告知被告人李某4、杨洲。李某4、杨洲来到州医院找到张永斌后，张永斌指使李某4、杨洲将帮助车某5开车的蒋某停放在州医院内三辆车某5的全顺车（车牌为云Ｈ×××**、云Ｈ×××**、云HCSX**）车胎戳破，并由张永斌指认车辆位置、告知车牌号后，被告人李某4、杨洲用刀将上述三辆全顺车的六个车胎戳破。经鉴定，三辆全顺车车胎损失价值为4400元。2.2017年9月17日22时许，与被告人张永斌一起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做拉危重病人生意的车某5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内殴打了张永斌一方的被告人黑家兵，被告人黑家兵便打电话告诉张永斌自己被车某5打。后张永斌电话邀约被告人安地登、用某6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安地登又打电话邀约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李某3接到电话后邀约被告人杨洲、李立俊、李某4（另案处理）、邵某3（另案处理）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找到安地登、张永斌等人。23时许，龚某驾驶车某5车牌号为云Ｈ×××**的丰田牌越野车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附近，被告人邵某3、用某6等人发现龚某驾驶的车辆是车某5的车后，邵某3、李某3、李某4、杨洲、李立俊、黑家兵、唐某5、“小磊”（另案处理）等人从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追赶车辆至医院内停摩托车处附近停车场，后使用砍刀、棍棒、板凳、锥形桶打砸该车辆，致该车辆前后挡风玻璃、侧门玻璃等多处砸烂。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19000元。二、非法拘禁罪部分梁某1从2016年10月开始与陈某3合伙做工程，期间梁某1向陈某3借款累计200万元，陈某3多次向梁某1讨要债务无果。2018年2月12日，陈某3（另案处理）在文山市内向梁某1讨要债务，后陈某3电话联系被告人安地登来华庭酒店帮忙要债，安地登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被告人朱某（另案处理）叫带几个人来华庭酒店，晚上，安地登先来到华庭酒店找到陈某3，后朱某与李立俊、杨洲等人来到华庭酒店找到安地登。当晚陈某3、安地登在向梁某1要债的过程中，梁某1表示暂时无力偿还，凌晨1时25分，陈某3、安地登安排李立俊、杨洲在华庭酒店Ａ502房间内守着梁某1，不让其离开，后安地登、朱某等人离开。2018年2月13日10时许，陈某3、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驾车将梁某1带至西畴县西洒镇梁某1家中，向梁某1及其母亲讨要债务，并要求梁某1写下还款承诺书后，陈某3、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于当天下午16时许离开梁某1家，梁某1得以恢复人身自由。三、违法事实部分2016年11月份，因贾某在经营五金店过程中欠了王某6贷款17万元，王某6通过方志雄向贾某要账，后方志雄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帮忙要账，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安地登带着八、九名小弟到贾某经营的两个五金店内安排小弟在店内守着、不让做生意、语言威胁的方式向贾某要账，因安地登安排人在店守影响生意的情况下，贾某被迫将17万元货款通过转账交给了方志雄。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长期纠集在文山州医院内，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安地登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任意毁损财物，被告人李立俊、杨洲在公共场所任意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以及被告人安地登、李立俊、杨洲以帮忙要债的形式，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永斌、用某6、黑家兵在公共场所任意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地登、李立俊、杨洲一人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某5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安地登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四年至四年零十个月有期徒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永斌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用某6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黑家兵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李立俊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洲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唐某5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至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二年。被告人安地登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安排杨洲、李立俊看守梁某1，是陈某3安排的；对违法事实的指控，辩称其没有语言威胁，也没有不让贾某做生意。对恶势力犯罪的指控不予认可。被告人安地登的辩护人认为：首先，安地登没有寻求刺激、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等行为，而是因为车某5殴打了黑家兵后，安地登叫人对车某5的车辆进行打砸，打砸目标明确，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而非寻衅滋事的故意，故被告人安地登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安地登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规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纠集者。第三，安地登在寻衅滋事罪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车某5有重大过错；在非法拘禁罪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梁某1有重大过程，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第四，违法事实部分，安地登没有邀约人去要账，也没有威胁五金店的老板。被告人张永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无异议，辩称第2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打电话给安地登，只是打电话给了用某6，其并未邀约多人寻衅滋事。对恶势力犯罪的指控不予认可，其不是向安地登支付保护费垄断市场。被告人张永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张永斌没有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车某5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用某6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成员，其没有暴力威胁、打砸。被告人用某6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用某6犯罪情节轻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用某6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黑家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砸着车。对于恶势力犯罪的指控，其不知道什么是恶势力。被告人黑家兵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黑家兵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加之被害人车某5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黑家兵从轻处罚。关于恶势力犯罪的指控，黑家兵与张永斌系雇佣关系，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李立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动手砸车，非法拘禁罪量刑建议过重，其属于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针对恶势力犯罪团伙积极参与者的指控不予认可。被告人李立俊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李立俊的行为侵犯的是公民个人财产权，而不是非特定人的人身安全或者社会公共秩序，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成立，李立俊参与整个要债过程没有超过非法拘禁要求的24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三，李立俊仅是在州医院发名片领取报酬，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积极参加者。第四，李立俊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车某5具有过错，建议对李立俊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寻衅滋事其没有砸车，其是最后才到现场的；非法拘禁辩称其仅是跟着去了西畴，但没有进去到梁某1家里。对恶势力犯罪成员的指控不予认可。被告人杨洲的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部分事实不清，杨洲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成立，杨洲到达茶室控制梁某1的时间不满24小时，且杨洲不是恶势力犯罪，故杨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唐某5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5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唐某5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永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和收条各1份。七名被告人及其余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以来，车某5（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永斌在文山州医院做运送危重病人生意，2017年初，被告人张永斌为巩固并垄断其在文山州医院内运送危重病人的市场，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利用其社会影响力并向安地登支付保护费作为报酬的方式垄断生意市场。被告人安地登、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等人长期纠集在文山州医院内，与被告人唐某5、李某3、李某4、邵某3（后三人另案处理）以发名片拉客、和竞争对手谈判、暴力威胁、打砸破坏等手段为张永斌垄断市场提供帮助。形成以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行为：（一）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杨洲、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唐某5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1.2017年8月28日晚，被告人张永斌打电话给黑家兵让其去文山州医院戳车胎，因黑家兵不敢实施便将张永斌意图告知被告人李某4、杨洲。李某4、杨洲来到州医院找到张永斌后，张永斌指使李某4、杨洲将帮助车某5开车的蒋某停放在州医院内三辆车某5的全顺车（车牌为云Ｈ×××**、云Ｈ×××**、云HCSX**）车胎戳破，并由张永斌指认车辆位置、告知车牌号后，被告人李某4、杨洲用刀将上述三辆全顺车的六个车胎戳破。经鉴定，三辆全顺车车胎损失价值为44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蒋某、车某5的陈述，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蒋某帮车某5在州医院里驾车做运输危重病人的生意，2017年8月28日晚，蒋某停放在州医院的三辆车某5的全顺车车胎被戳破，后到车某5联系的定点修理店更换轮胎。康某系修理店老板，2017年8月底的一天，车某5打电话让其到州医院更换了三辆全顺车的6条轮胎。（2）被告人张永斌、杨洲的供述，同案人用某6、黑家兵、李某4、邵某3的供述，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永斌打电话给黑家兵，让黑家兵到文山州医院戳轮胎，黑家兵不敢实施将张永斌的意图告知了李某4、杨洲。李某4、杨洲去到州医院，张永斌告诉李某4、杨洲车辆位置后，李某4、杨洲将三辆全顺车六个车胎戳破。（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相关登记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被告人互相辨认的情况以及现场辨认情况；经鉴定，被损坏的六条轮胎价值4440元。2.2017年9月17日22时许，与被告人张永斌一起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做运送危重病人生意的车某5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内殴打了张永斌一方的被告人黑家兵，被告人黑家兵便打电话告诉张永斌自己被车某5打。后张永斌电话邀约被告人安地登、用某6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安地登又打电话邀约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李某3接到电话后邀约被告人杨洲、李立俊、李某4（另案处理）、邵某3（另案处理）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找到安地登、张永斌等人。23时许，龚某驾驶车某5车牌号为云Ｈ×××**的丰田牌越野车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附近，邵某3、被告人用某6等人发现龚某驾驶的车辆是车某5的车后，邵某3、李某3、李某4、杨洲、李立俊、黑家兵、唐某5、“小磊”（另案处理）等人从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追赶车辆至医院内停摩托车处附近停车场，后使用砍刀、棍棒、板凳、锥形桶打砸该车辆，致该车辆前后挡风玻璃、侧门玻璃等多处砸烂。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19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用某6与张永斌共同经营州医院运送危重病人生意期间，用某6负责管理账目。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车某5的陈述，证人龚某、林某的证言，证实：因车某5与张永斌、安地登在州医院做运输危重病人生意有矛盾，2017年9月一天晚上，龚某与林某驾驶车某5的云Ｈ×××**号车去州医院，刚到医院急诊科门口停下车，被七、八个男子用刀、棍子砸该车。（2）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用某6、黑家兵、杨洲、李立俊、唐某5的供述，同案人李某3、邵某3、李某4的供述，证人张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黑家兵打电话给张永斌告知其被车某5的人打了，张永斌电话邀约了安地登、用某6，安地登电话邀约了李某3，李某3邀约了杨洲、李立俊、李某4、邵某3来到州医院，当龚某驾驶车某5的车来到州医院时，用某6说该辆车就是车某5的车，邵某3、李某3、李某4、杨洲、李立俊、黑家兵、唐某5等人追撵该车辆并用砍刀、棍棒等工具打砸该车辆。此外，被告人用某6供述还证实了安地登到州医院是为了帮助张永斌在州医院做运输危重病人生意，戳车某5车胎以及打砸车某5的车均是为了将车某5撵出州医院。在用某6管账期间，每个月要支付安地登12000元；被告人黑家兵供述了安地登到州医院是为了帮助张永斌在文山州医院拉为重病人时，如遇到麻烦或者遇到其他有人想到州医院拉危重病人时，安地登出面解决，如谈判不成带着小弟用暴力手段来解决。其中，安地登带着李立俊、杨洲、黑家兵等人。黑家兵是安地登安排到州医院发名片，因黑家兵固定发名片，后主要听从张永斌的指挥；被告人李立俊、杨洲供述了张永斌想在州医院垄断拉危重病人生意，所以让安地登带着李立俊等小弟在州医院内“罩场子”，不允许其他人进去州医院拉危重病人，安地登带着的小弟有李立俊、杨洲、黑家兵等人；张某1证实黑家兵是安地登的兄弟，安地登安排黑家兵到州医院内帮张永斌发名片。（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张永斌垄断州医院运送危重病人市场的过程，并证实张永斌出钱雇佣安地登为张永斌垄断该市场提供帮助，安地登手下带着黑家兵、李立俊、杨洲等人。（4）证人徐某、陈某2、刘某、欧某、李某2、王某1以及州医院一些人员的证言，证实：徐某、陈某2在州医院驾车运送危重病人，欧某、刘某是州医院保安，王某1系州医院停车场收费员，李某2系东风派出所辅警，2017年9月17日晚，上述人看到七、八个人追撵一辆白色越野车，并用刀、棍棒、凳子、锥形桶等打砸该辆车。（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被告人互相辨认的情况以及现场辨认情况；经鉴定，龚某驾驶的车辆损坏价值为19000元。（二）被告人安地登、杨洲、李立俊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梁某1从2016年10月开始与陈某3（另案处理）合伙做工程，期间梁某1向陈某3借款累计200万元，陈某3多次向梁某1讨要债务无果。2018年2月12日，陈某3在文山市内向梁某1讨要债务，后陈某3电话联系被告人安地登来华庭酒店帮忙要债，安地登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被告人朱某（另案处理）叫带几个人来华庭酒店，晚上，安地登先来到华庭酒店找到陈某3，后朱某与李立俊、杨洲等人来到华庭酒店找到安地登。当晚陈某3、安地登在向梁某1要债的过程中，梁某1表示暂时无力偿还，凌晨1时25分，陈某3、安地登安排李立俊、杨洲在华庭酒店Ａ502房间内守着梁某1，不让其离开，后安地登、朱某等人离开。2018年2月13日10时许，陈某3、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驾车将梁某1带至西畴县西洒镇梁某1家中，向梁某1及其母亲讨要债务。陈某3、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于当天下午16时许离开梁某1家，梁某1得以恢复人身自由。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梁某1与陈某3有债务关系，2018年2月的一天，陈某3打电话叫梁某1到茶室清算债务，因不能赔偿，陈某3叫来安地登，安地登带来6个人，晚上陈某3让梁某1开了华庭酒店房间，并让安地登带来的两个小弟与其同住，第二天贺某跟着梁某1去银行查流水，后陈某3、安地登以及安地登小弟与梁某1一起坐车到西畴梁某1家，逼着梁某1母亲将房子腾出来，后在梁某1母亲求情下，梁某1写了还款保证书，陈某3、安地登等人才离开。2.被告人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的供述，同案人黑家兵的供述，证人陈某3、朱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打电话给安地登，告诉其梁某1差钱，让安地登叫上两个兄弟跟着去西畴一趟，安地登微信电话朱某，让朱某带着人来华庭酒店。安地登去到茶室见到陈某3、贺某、梁某1等人，陈某3与梁某1因欠钱的事争吵起来，陈某3打了梁某1脸两下。朱某带着黑家兵、杨洲、李立俊来到华庭酒店，后陈某3称当晚不去西畴，让两个人留下，安地登让李立俊、杨洲留下与梁某1同住一间房间，朱某与黑家兵就先离开了。到第二天9点左右，安地登等人与陈某3、梁某1去到西畴梁某1家，后陈某3将协议拿给梁某1母亲签字后，一群人离开梁某1家。后陈某3给了杨洲、李立俊每人300元。3.证人贺某、殷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贺某与陈某3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王某2与殷某合作做生意，借过钱给梁某1。农历2017年腊月27那天，陈某3让贺某跟其去西畴梁某1老家要钱，去的途中告知其还有安地登等人，去到梁某1家时梁某1母亲哭着求情，梁某1保证过完年先还5万元后，贺某等人离开。殷某接到安地登电话得知安地登要去西畴梁某1家要钱，殷某与王某2也去到梁某1家要钱。4.证人杨某、梁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系梁某1母亲，梁某2系梁某1姐姐，杨某于2018年2月11日打梁某1电话一直没人接，到晚上23时许梁某1告知杨某其在陈某3茶室，2月12日上午打电话告知杨某，陈某3要到梁某1家。到12日13时许，有10余人来到梁某1家，陈某3让梁某1、杨某还钱，并威胁不还钱就搬家腾房子，杨某哭着求情，后陈某3让梁某1写条子，并让梁某1与杨某签字，下午17时陈某3等人才离开梁某1家。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借条、承诺书、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云南省公安厅机动车辆信息分析平台、酒店登记信息、情况说明、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1）梁某1于2018年2月13日书写承诺书，承诺其于2018年2月28日前赔偿5万元，同年3月12日前赔10万元。到期赔付不了，梁某1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到2018年3月12日赔付不了，梁某1劝其母亲搬家抵押。以上收据、借条、承诺书、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梁某1均签字、按印认可，并认可是其书写的；（2）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3日，云HMDX**号车（安地登的车）与云Ｈ×××**号车（贺盛玲的车）在文山、西畴的行驶轨迹；（3）2018年2月13日01时25分45秒，以陈某3的身份证登记人入住华庭酒店Ａ502，当日01时26分00秒，又以梁某1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该酒店Ａ502。（三）违法事实2016年11月份，因贾某在经营五金店过程中欠了王某6货款17万元，王某6通过方志雄向贾某要账，后方志雄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帮忙要账，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安地登带着八、九名小弟到贾某经营的两个五金店内安排小弟在店内守着、不让做生意、语言威胁的方式向贾某要账，因安地登安排人在店守影响生意的情况下，贾某被迫将17万元货款通过转账交给了方志雄。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贾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的证言，李某1与贾某系夫妻，证实：2016年11月份，因贾某在经营五金店过程中欠了王某6货款17万元，王某6通过方志雄向贾某要账，后方志雄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帮忙要账。被告人安地登带着八、九名小弟到贾某经营的两个五金店内安排小弟在店内守着，不让做生意，以及语言威胁等方式向贾某要账。罗某证实其找到安地登谈还钱一事时，安地登语言威胁如不还钱准备棺材之类的话语，并安排小弟去贾某家店铺守着不让做生意。2.证人李某3、邓某、梁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贾某店内的员工，2016年11月份一天，五个男子来到店铺里堵着店铺，阻碍经营。邓某、梁某3看到贾某的店被三个年轻男子守着，不让其做生意。张某2去找贾某要货款时，看到有一群人守着贾某的店。3.证人平某、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实：方志雄让李某4帮忙找贾某家店的地址，后平某提供了地址，后平某、安地登、李某4等人来到贾某家店里，因还钱一事安地登还与贾某吵起来，后安地登就告诉其带来的人就留在贾某的店铺里。（四）量刑事实及共性证据另查明，被告人安地登于2010年1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文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黑家兵于2019年3月7日经文山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文山市接待大厅，其到达后民警持传唤证进行传唤；被告人用某6于2019年3月20日经文山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文山市接待大厅，其到达后民警持传唤证进行传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程序性文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户口证明、被告人正侧面照片，证实：本案的来源，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以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入所检查情况。2.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民警电话通知黑家兵到文山市接待大厅，其到达后民警持传唤证进行传唤；2019年3月7日，民警持传唤证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静雅住宿宾馆503房间将李立俊传唤到案；2019年3月7日，民警持传唤证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Ｍ2慢摇吧将杨洲传唤到；2019年3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张永斌到文山市接待大厅，其到达后民警持传唤证进行传唤；2019年3月13日，民警持传唤证在文山市将安地登传唤到案；2019年3月20日，民警电话通知用某6到文山市接待大厅，其到达后民警持传唤证进行传唤。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11月12日，安地登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文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日，安地登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伙同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唐某5在公共场所持械任意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地登以帮忙要债的形式，邀约杨洲、李立俊实施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恶势力犯罪的指控，经查，本案七被告人供述及部分证人证言均证实，安地登组织黑家兵、杨洲、李立俊等人帮助张永斌垄断州医院运送危重病人市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帮助陈某3讨要债务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以及违法要债的行为，被告人张永斌为了垄断州医院运送危重病人市场，雇佣安地登提供帮助，伙同用某6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被告人用某6与张永斌共同经营州医院危重病人运送生意，被告人用某6、黑家兵、杨洲、李立俊积极参与安地登、张永斌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属积极参加者，且两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被告人张永斌、安地登为垄断州医院运输危重病人市场，被告人安地登为帮助他人讨要债务，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非法控制，对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危害性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安地登、张永斌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被告人用某6、黑家兵、杨洲、李立俊为积极参加者的指控成立。六被告人及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六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安地登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李立俊的辩护人认为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寻衅滋事因被告人张永斌垄断州医院运输危重病人市场而引发，被告人张永斌安排人在公共场所戳车某5的车胎以及张永斌、安地登邀约他人来到州医院，对车某5的车辆进行打砸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规定的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行为，且上述行为不仅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还破坏了社会秩序，故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针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立俊、杨洲的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罪不成立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安地登邀约杨洲、李立俊到华庭酒店，当晚安排杨洲、李立俊与被害人梁某1同一房间看守梁某1，第二天又与梁某1一同前往西畴梁某1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且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故针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方面，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为恶势力犯罪纠集者，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安地登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用某6、黑家兵、杨洲、李立俊、唐某5均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根据组织、参与犯罪的程度、情节予以区分。故被告人安地登、用某6、黑家兵、李立俊、杨洲、唐某5辩护人认为几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安地登邀约、安排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属主犯，被告人杨洲、李立俊系经朱某邀约到现场，在安地登的授意下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安地登的辩护人认为安地登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立俊辩解其在非法拘禁罪中应属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用某6、黑家兵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用某6的辩护人关于用某6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永斌虽然也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组织参与的全部或者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部分认罪，对认罪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洲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俊、唐某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七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车某5打了黑家兵的行为，不是必然引发七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的原因，不宜以此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针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5认罪认罚，经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安地登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四年至四年零十个月有期徒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永斌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用某6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黑家兵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李立俊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洲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唐某5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至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杨洲及李立俊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建议，因增加认定了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量刑建议畸重，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维护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地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杨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三、被告人张永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四、被告人李立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五、被告人黑家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六、被告人用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七、被告人唐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随案移送的手机8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高剑光审判员  赵涌钦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