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陵区华冠水暖批发部，注册号321202600332448，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南通路温泰市场**84074、078、079。经营者：陈志发，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继生，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宇佳，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常州装饰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4025823452275，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金百商业广场6-417、418、419、420。法定代表人：余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安溪县城厢索姆兹洁具加工店，注册号350524601235831，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玉田村美畲**。经营者：陈志坚，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申请再审人海陵区华冠水暖批发部（以下简称华冠批发部）因与被申请人毛继生、毛宇佳、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常州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公司）、安溪县城厢镇索姆兹洁具加工店（以下简称索姆兹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冠批发部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华冠批发部是案涉角阀的销售者，依据不足。2017年3月22日，华冠批发部已经将“索”字开头的角阀作为证据寄送法院(快递单号为9524707102202)，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索”是角阀的一个型号，对此未能举证证明”的理由是错误的。2、案涉12个角阀的销货单，虽有华冠批发部的抬头，但没有购买客户的姓名，既不能确定是华冠批发部销售的，也不能确定就是毛继生购买的。陈志坚也陈述其产品除了在华冠批发部销售外，还在泰州其他地方销售，所以不能排除毛继生是在其他地方购买案涉角阀。3、毛继生是角阀的使用者，其应持有相关单据，但案涉二张单据却由星艺公司提供，因此，毛继生购买案涉角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虚假制作单据的可能性。二、原审判决以未能指明案涉角阀生产商或供货者为由判决华冠批发部承担责任，有违事实。华冠批发部已经指明索姆兹角阀的生产商就是安溪县城厢镇索姆兹洁具加工店，并提供了合格证予以证实。华冠批发部销售的索姆兹角阀、龙头等都是该店生产的。陈志坚也承认向陈志发销售过索姆兹角阀，虽未承认案涉角阀是其生产，但案涉角阀是索姆兹品牌，陈志坚应举证证明案涉角阀不是其生产。三、毛继生未举证案涉角阀因何种原因破裂，原审法院也未查明案涉角阀破裂原因，也未排除是安装的原因导致角阀破裂，原审判决就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决华冠批发部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同时，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华冠批发部，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四、毛继生私自将部分鉴定材料提供给鉴定机构，在华冠批发部提出质疑后，才提交法庭质证，故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时，未提供执业证件原件，华冠批发部对鉴定人的主体资格有疑问。对损害的鉴定原则应是修复补偿，但鉴定机构却采取置换的原则评定损失，且受损物品的评估价格严重超出当时的购置价，导致案涉损失估价过高，华冠批发部对此也曾提出异议。同时，案涉房屋装修后，在无人居住时，应关闭水管总阀防止漏水，且在发生漏水后，毛继生未及时到场进行处置，关闭总阀，其自称漏水有600多吨，导致损失严重扩大，毛继生对损害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有严重过错。案涉别墅地下室未涉及排水措施，虽有抽水泵，但未启动自动排水，导致地下室积水严重。因此，原审判决毛继生承担10%责任不合理。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五、案涉角阀是王某,4购买和安装，其存在安装操作不当，导致角阀产生裂痕。经有经验的水电工现场查看，判断是安装工不当使用管子钳加固角阀导致内部零件发生裂痕后，因水压过大才爆裂。因此，原审法院漏列王某,4作为本案被告，属于程序违规。六、二审组织开庭的是法官助理，华冠批发部二审提交了多份证据，但合议庭成员均未参加庭审，未亲自询问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也未采信，因此，二审审理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华冠批发部是否是案涉角阀销售者的问题，结合2016年1月17日的销售单据所记载的角阀的数量、现场情况的勘验记录以及证人王某,4的当庭陈述，可以充分证明案涉角阀系由王某,4购自于华冠批发部。其次，在一审法院2017年3月9日的庭审中，陈志发陈述“角阀就是角阀，索是索阀代表一个型号”，其虽于2017年3月22日快递了角阀实物作为证据证明其观点，但仍不足以证明华冠批发部不是案涉角阀的销售者。第三，毛继生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给星艺公司负责，后毛继生又委托装修公司购买角阀，因此，案涉角阀的购买单据由星艺公司持有并提交给原审法院，符合常理。华冠批发部认为案涉单据可能虚假制作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虽然索姆兹店对华冠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并未认可案涉角阀系其生产，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华冠批发部仅凭产品合格证主张应由索姆兹店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同时，在一审庭审时，陈志发坚持认为没有销售过索姆兹角阀，现华冠批发部又主张索姆兹店系案涉角阀的生产者，两者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华冠批发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2017年11月14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记载法庭曾向各位被告释明，是否对产品质量、角阀破裂的原因申请鉴定，华冠批发部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案涉角阀质量合格。因此，华冠批发部作为案涉角阀的销售者，应当对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他人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评估机构对毛继生、毛宇佳的财产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华冠批发部所提出的损害鉴定原则以及案涉损失估价是否过高的问题，鉴定人员认为，本次评估采用的鉴定原则是成本法，针对评估对象，在市场上能够询价的，按照市场询价，并考虑评估对象的品牌、材质、新旧等因素。因此，可以认为鉴定人员的解释是专业、合理的，不存在案涉损失估价过高的问题。华冠批发部虽认为鉴定人员未提交资质证书原件，对鉴定资质存疑。但鉴定人员当庭提交了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复印件（网上可以查询），并提供了资产评估协会对资产评估师个人执业资格的年检、公告等资料，对华冠批发部有关资产评估师的资质的质疑，已给出合理解释。综上，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虽然华冠批发部在原审庭审中提出毛继生私自将部分材料提供给评估机构作为评估依据，影响了程序公正，但华冠批发部并未明确毛继生私自提供了哪些材料、影响了哪些鉴定结论。且该鉴定意见也经庭审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用。第三，鉴定机构在庭审接受质询时，对案涉房屋财产损失进行鉴定的原则和方法均给予了充分的解释，对受损物品的更换评估价格，也给出合理的解释，故华冠批发部认为案涉鉴定意见评估价格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虽毛继生、毛宇佳对案涉房屋疏于管理，对房间漏水存在一定过错，但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系角阀崩裂，华冠批发部作为案涉角阀的销售者，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华冠批发部承担90%的责任，由毛继生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二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阅二审卷宗，2018年6月6日，二审并未开庭，而是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由法官委托助理进行询问，因此，二审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是否应追加王某,4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王某,4并非案涉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因此，本案不存在漏列王某,4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形，华冠批发部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审华冠批发部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时，虽然华冠批发部提交了六份新证据（注：1、快递单号为“9524707102202”包裹单，2、索姆兹角阀实物产品合格证及包装盒，3、陈志坚在一审庭审中所说的生产的另一式样的索姆兹角阀实物、合格证、包装盒，4、索姆兹尖三通型号为8007的包装盒，5、陈志发与陈志坚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28日的14份账户交易明细，6、装修公司提供的合同书等附件）证明案涉角阀为陈志坚生产以及安装角阀是装修公司的义务、装修公司存在违约选任无资质的人员安装角阀。但是，陈志发并未提供其与陈志坚之间的角阀买卖合同，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仅凭上述角阀实物及包装盒尚不足以证明陈志发与陈志坚之间存在案涉角阀的买卖关系。同时，陈志发二审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陈志发与陈志坚之间有钱款往来，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案涉角阀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角阀崩裂系装修公司安装人员的不当安装行为造成的，故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陈志发可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后，依法向角阀的生产者追偿。综上，华冠批发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陵区华冠水暖批发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