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和顺，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南苑**，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宗映，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12************772。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林，四川省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和顺因与被上诉人宋宗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和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和顺向宋宗映支付剩余工程款20993.08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宋宗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楼房工程合同因减少工程量应核减工程款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宋宗映偷工减料、未严格按照《建楼房工程合同书》进行施工的行为，造成何和顺损失94006.92元，何和顺只需要向宋宗映支付剩余工程款20993.08元。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第一次结算审批后出具《结算报告》，报告结算汇总结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总造价由543560.38元核减为475795.95元。其中第二点清单项目内根据竣工图纸计算存在工程量减少的情况，例如钻孔灌注桩由标书规定的70.65减少至21.209，故结算造价核减65182.74元。第三点工程排污费因无缴费单据结算造价被核减1607.47元。第四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因无缴费单据结算造价被核减974.22元。随后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进行第二次结算审批后出具《关于沙石村石门片公共服务中心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涉案工程建筑部分的梁板、过梁，挖基坑土方、回填方、税金、实心砖墙等项目的工程量均存在有误，结算总造价由475795.95元核减为449553.46元。宋宗映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偷工减料且未严格按照《建楼房工程合同书》进行施工的行为，经过两次的结算审核导致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被核减了94006.92元，对何和顺造成了直接的损失。双方在《建楼房工程合同书》中约定：“三、乙方工作。2、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说明或甲方要求修改的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安全检查和施工记录，按时按质完成本合同确定的工程内容。四、工程价格及乙方需要完成的工程内容，按图纸及预算清单。……。六、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乙方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能顺延，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宋宗映没有严格按照何和顺认可的图纸施工，相应损失由宋宗映承担。因此宋宗映应当就该94006.92元的损失承担责任。宋宗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何和顺上诉只是拖延时间，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其承担。3、宋宗映对涉案工程完全按照现场施工员及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在何和顺监督下按质按量完工，并于2017年9月5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4、何和顺与宋宗映在合同中约定实行全包制41万元，双方结付工程款并不是以中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作为计价标准，何和顺主张减少支付工程94006.92元显然不符合双方上述约定。宋宗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和顺支付拖欠宋宗映的修建老人活动中心承包工程款1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和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珠海市斗门区**************石门片公共服务中心改造工程发包给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合同总价543560.38元。2017年4月13日，宋宗映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何和顺签订建楼房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珠海市斗门区************，工程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410000元，不包税金和管理费，工程面积为236平方米，按图纸施工为准；何和顺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完成基础付70000元预付款，两层水泥倒完应付90000元预付款，其余等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40000元，何和顺扣总额5%为质量保证金外，余额结清，房屋使用一年后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何和顺将剩余保证金全部付清。双方确认珠海市斗门区************建设工程与珠海市斗门区***************改造工程是同一工程。案涉珠海市斗门区***************改造工程于2017年4月开工，于2017年9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确认就案涉工程何和顺已经向宋宗映支付工程款295000元。2018年8月15日，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珠海市斗门区***************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编制，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75795.95元；2019年4月30日，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珠海市斗门区**********委托对珠海市斗门区***************改造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审核后结算金额为449553.46元，与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价相比，结算金额减少94006.92元。一审庭审中，宋宗映承认钻桩的时候因基础桩钻不下去而确实存在减少工程量的情况，同意扣减电箱价款及减少的工程量，同意扣减工程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宗映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其与何和顺签订的建楼房工程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均确认案涉珠海市斗门区***************改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作为承包人的宋宗映请求何和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410000元，不包税金和管理费。案涉工程虽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是确实存在工程量减少的问题，双方没有对减少工程量部分进行结算，庭审中宋宗映同意核减工程款30000元，何和顺则认为根据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应核减工程款91113.33元，双方对案涉工程减少的工程量的款项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为543560.38元，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约定总价的基础上对案涉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后确认结算金额为449553.46元，而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410000元，完全按照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减少的工程量而核减何和顺应向宋宗映支付的工程款并不合理，结合案涉工程需要缴纳税金以及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减少工程量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案涉建楼房工程合同因减少工程量应核减工程款50000元，即案涉工程价款为360000元，何和顺已经向宋宗映支付工程款295000元，尚欠宋宗映工程款为65000元。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超过一年，何和顺也没有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何和顺抗辩案涉工程款应扣除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何和顺应向宋宗映支付剩余工程款65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和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宗映支付剩余工程款65000元；二、驳回宋宗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宋宗映已预交），由宋宗映负担565元，何和顺负担7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沙石村石门片公共服务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报告载明，中标价543560.38元（合同价），根据竣工图纸计算，清单项目内减少65182.71元；因无工程排污费缴费单据，核减1607.47元；因无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缴费单据，核减974.22元，结算总造价为475795.95元。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沙石村石门片公共服务中心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核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办法：招标工程量误差调整相对送审价核减，建筑部分：1、报审结算中，有梁板C25砼工程量有误，经审核，工程量由39.67立方米，调整为21.5立方米，核减金额6523.21元；2、报审结算中，过梁C25砼工程量有误，经审核，工程量由7.12立方米，调整为1.18立方米，核减金额2251.84元；3、报审结算中，挖基坑土方工程量有误，经审核，工程量由155立方米，调整为66立方米，核减金额2296.8元；4、报审结算中，回填方工程量有误，经审核，工程量由128.73立方米，调整为33立方米，核减金额1148.76元；5、报审结算中，税金有误，经审核，已支付金额税金按11%，未支付金额调整为9%；6、报审结算中，实心砖墙送审工程量有误，工程量由35.58立方米，调整为33.67立方米，核减金额665.98元。安装部分：配电箱送审工程量1个，审核工程量0个，核减3453.40元。2019年10月25日，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沙石村石门片公共服务中心改造工程是该公司承建的工程，何和顺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建楼房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造价41万元的基础上应当核减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可知，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实际施工工程量少于招标工程量的情形；一审庭审中，宋宗映亦承认钻桩的时候因基础桩钻不下去而存在减少工程量的情况。因此，由于工程量的减少，工程价款亦当相应减少。何和顺上诉主张工程款应当核减94006.92元，本院认为，94006.92元系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为543560.38元的基础上，经过两次审核后确认的核减数额。但本案何和顺与宋宗映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41万元，完全按照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与深圳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减少的工程量而核减何和顺应向宋宗映支付的工程款并不合理，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酌定案涉《建楼房工程合同》因减少工程量应核减工程款5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和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何和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