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汉族，1971年8月2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涛，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被告主体错误，且遗漏原告邢凤霞，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通过一审查明，并非王某某与韩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是韩某某与其当时配偶邢凤霞共同加入克缇（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缇公司）的费用。缴纳该费用后，克缇公司配售给韩某某和邢凤霞价值4万元的产品，虽然韩某某手中持有的单据为《借条》，且为王某某书写和签名，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王某某是当时的经手人而非款项的收取人，也不存在与王某某之间的借贷或买卖关系。韩某某在考察克缇公司后，自愿缴费加入，其与克缇公司形成直接法律关系。因此王某某不是适格被告主体。另韩某某缴费加入克缇公司时，与邢凤霞系夫妻关系，且邢凤霞与韩某某直接参加了加入克缇公司的相关活动，克缇公司相应配售的产品也直接交付给了邢凤霞，而韩某某以与邢凤霞已离婚，韩某某抗辩未收到过产品，一审法院在未向邢凤霞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韩某某和邢凤霞以夫妻身份共同加入的克缇活动，韩某某未收到产品。此系遗漏当事人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二）韩某某在诉讼活动中多次说谎，其陈述不符合逻辑，也不足以采信。韩某某诉称是其加入克缇公司并缴费后，其想要退出克缇公司的活动，王某某为其结算而出具凭证，但通过一审庭审调查时，韩某某自己说明，是加入克缇公司活动缴费时，王某某为其出具的缴费凭证，而非韩某某加入后想要退出。据此可知，其加入克缇公司系其自愿行为，王某某给其书写凭证是因法律水平的原因而出具了借条，并签署了个人的名字，但通过查明的事实能认定各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而韩某某此前坚称的是结算后书写借条，实际是韩某某有意说谎，隐瞒事实。鉴于此种情况，韩某某所述的其他情况也应由其举证证实未说谎。韩某某自2016年9月26日就缴费加入克缇公司活动，而其在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并声称此前未收到过克缇公司配售的产品，明显不符合常理逻辑。王某某说明已向其当时的配偶邢凤霞交付了配售产品，韩某某回答的是不知道，其现在与邢凤霞已离婚，韩某某加入的克缇公司活动，单据是韩某某的名字，费用是韩某某缴纳，应向韩某某退款。王某某认为韩某某这是有意回避其当时的配偶邢凤霞己收取产品的事实。当时邢凤霞与韩某某是夫妻关系，且共同参加克缇公司活动，而克缇公司产品以女性化妆产品为主，向邢凤霞交付产品不但符合常理及逻辑，也符合交付的法律规定。无论韩某某现在与邢凤霞是否离婚，都不影响其未离婚时共同加入活动对产品的收取。（三）王某某同意韩某某退回产品，按退回产品对应折价，退还给韩某某部分款项，并非王某某与韩某某之间此前形成买卖法律关系，而是王某某主张现在韩某某可以将收到的余货转卖给王某某。克缇公司产品王某某通过使用，感觉效果还算不错，王某某对该公司的产品还是认可的。王某某按其参加活动时的价格予以购买，以用于自用。这样处理既解决了韩某某压货的问题，也化解了各方的矛盾。这是一种务实处理问题的方案。但如果韩某某在其时任配偶收取产品后，现在拒不认账，还想再要回货款，使别人遭受损失，显然无法解决。因此王某某同意收回退货，按折价给韩某某货款，并非对此前法律关系的加入和改变，仅是表示可以购买韩某某的余货，便于解决纠纷。一审法院据此推理出王某某和韩某某之间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纠正。韩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某支付3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韩某某通过王某某购买克缇公司美容化妆品，于2019年9月26日向王某某支付3万元货款，该款亦作为加入克缇公司会员的费用，同时王某某书具欠据1份，内容是“今借到韩某某入克缇费用叁万元，王某某2016年9月26日”。后韩某某未收到美容化妆产品，要求王某某退款。该款至今未退，致韩某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韩某某通过王某某购买克缇公司美容化妆产品，并已向王某某支付3万元货款，事实清楚。王某某在诉讼过程中辩称已将相应的美容化妆产品交付韩某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韩某某要求王某某退还货款3万元及承担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损失应自韩某某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王某某辩称其不是实际收款人，主体不适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韩某某货款3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王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某提交2016年10月给韩某某当时的配偶邢凤霞发放克缇公司收入开具税票的回执，包括王某某、邢凤霞、李德华、李德秀、王学仁，拟证明王某某与韩某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费用也是交入克缇公司，因此，韩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韩某某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应提交。即使该证据是真的，给邢凤霞开具发票与韩某某无关，韩某某认可邢凤霞在当时加入克缇公司直销，参与经营。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邢凤霞参与克缇公司经营，该税票回执只能证明克缇公司向邢凤霞发放收入，并不能直接据此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某是否应当向韩某某返还3万元款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某某主张韩某某的3万元款项由其经手后实际交付于克缇公司，但王某某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王某某主张已向邢凤霞交付了价值4万元的货物，但韩某某否认该笔货物与其向王某某交付的3万元款项有关。对此本院认为，在邢凤霞为克缇公司成员的情况下，王某某向邢凤霞交付货物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与韩某某有关，且王某某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王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韩某某交付的3万元后，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其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某某出具借条后，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偿还款项或已支付对价，故一审判决其承担款项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