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894号原告：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城市矿建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传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娜，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汇龙和谐康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洋洋，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勇，滕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被告：滕州市合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街道翔宇国际**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开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倩，女，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以下简称新里程医院）与被告安娜、滕州市合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里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武，被告安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洋洋、杨俊勇，被告合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邱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里程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新里程医院与安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法院判令新里程医院无需向安娜支付经济补偿金；三、诉讼费用由安娜及合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之前，安娜与新里程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里程医院无需支付安娜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新里程医院2018年由兖矿新里程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举办，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然安娜在2017年6月1日与合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工作单位为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兖矿鲁南化肥厂为独立法人主体，其职工医院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兖矿鲁南化肥厂目前仍存续。因此安娜主张2017年6月1日之前与新里程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安娜与合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新里程医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新里程无需支付安娜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及2018年5月两次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由合和公司与安娜签订书面合同，代发工资、奖金、福利，代缴保险。《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月支付劳动报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因此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约定由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实际承担劳动者工资、福利、奖金和社保，并由合和公司支付给劳动者和缴纳至社保机构完全符合劳务派遣法律规定。从合和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书面《劳务合同》内容上看，安娜系合和公司安排到新里程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工资、奖金、福利由合和公司发放，社保由合和公司缴纳，同样证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安娜、合和公司之间为明确的劳务派遣关系，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是用工单位，合和公司系劳动派遣单位。基于安娜、合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来看，劳务派遣关系成立。合和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安娜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成立。综上所述，新里程医院与安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里程医院无需向安娜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诉至法院。安娜辩称，要求确认新里程医院与安娜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新里程医院及合和公司支付安娜经济补偿金8030.75元；判令新里程医院及合和公司支付安娜未带薪年休假工资3180元。安娜自2016年3月1日至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工作，岗位为护士，工作期间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安排安娜与合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2018年8月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被新里程医院收购，改制后更名为兖矿新里程总医院鲁化分院，2019年8月2日因安娜不同意继续与合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新里程医院通知安娜劳务派遣合同到期后不再留用安娜，新里程医院与合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外包关系，安娜的用工形式不属于劳务派遣用工，在鲁化职工医院被收购前安娜与鲁化职工医院存在劳动关系，收购后与新里程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时间连续，工作地点及岗位没有改变，新里程医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合和公司辩称，合和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前与新里程医院及安娜不存在关系，在2015年5月和2016年5月合和公司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签订了两份人事代理协议，第一份的期限为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1日，第二份的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根据人事代理协议书，合和公司为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提供代缴养老保险及工伤保险的服务，并为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在2017年5月和2018年5月，合和公司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签订了两份劳务外包协议书，第一份的期限是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第二份的期限是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此后合和公司根据劳务外包协议进行管理，管理内容主要为签订合同、代发工资、资金、福利、代缴保险，此期间合和公司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因为按照劳动合同法第66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只适用于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安娜的工作岗位是新里程医院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认为合和公司与新里程医院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与安娜不存在劳动关系。合和公司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劳务外包协议在2019年5月31日期满后未行续签，安娜仍在该医院工作，岗位没有变动，所以我们认为合和公司与安娜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也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滕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安娜没有提出起诉，应当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所以不应向合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合和公司在案件仲裁时了解到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是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分支机构。2018年新里程医院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投资兖矿新里程总医院，现在安娜的工作单位应当是新里程医院的分院或分支机构，对于改制或名称的变更，新里程医院在仲裁时是没有异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于2018年8月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系新里程医院的分支机构，地址仍是，地址仍是原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的地址年5月26日、2016年5月12日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签订了《人事代理协议书》，期限均为1年。双方约定滕州市合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办理人事代理服务项目：1、社会保险代缴：养老保险、工伤保险；2、人事政策及有关法律法规咨询服务。2017年5月23日，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书，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双方约定：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因工作需要，现将本单位的护士等岗位共计38名人员，以劳务外包形式包给合和公司，由合和公司管理，管理内容：签订合同、代发工资、奖金、福利、代缴保险等。后又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此次外包人员数为36名，其余约定同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书。安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由尾号为5686的账户按月向安娜账户发放工资，自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由合和公司按月向安娜的账户中发放工资。安娜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依次为：1663.7元、1850.7元、1571.7元、1508.54元、1447.1元、2845.2元、2097.8元、1567.45元、1621.99元、2624.22元、2183.35元、1939.72元。安娜作为申请人，新里程医院、合和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以下事项申请仲裁，申诉：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5年×2294.8元=8030.75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带薪年休假工资106元×15天×200%=3180元；3、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新里程医院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滕劳人仲案字[2019]第2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兖矿新里程总医院向申请人安娜支付经济补偿金6976.97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82.79元，以上合计7759.97元；二、确认申请人安娜与被申请人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之间自2016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申请人安娜的其他仲裁请求。新里程医院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合和公司陈述2020年2月新里程医院将拖欠职工的保险费转给合和公司，由合和公司代缴了自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安娜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的兖矿新里程总医院鲁化分院关于劳务派遣人员有关问题答复及工作安排的通知，新里程医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通知中载明：请于2019年8月2日中午12:00前，到鲁化分院三楼小会议室与济宁市东方圣地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仍未签署，视为不同意与济宁市劳务派遣公司签署劳动合同、鲁化分院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安娜未与新里程医院、东方圣地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本院认为，关于安娜与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应认定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在2018年8月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改制前，安娜在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工作，接受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的管理，从事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安排的工作，仅就工资发放的问题有争议。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与合和公司签订了人事代理协议、劳务外包协议。从人事代理协议、劳务外包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看合和公司代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福利、缴纳保险等，该约定明确具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从其文义上看安娜系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的工作人员，仅是借用了合和公司的名义发放工资等，因此安娜的工资本质上还是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发放的。故安娜在2018年8月之前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2018年8月之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成了新里程医院的分支机构，因此自2018年8月起安娜与新里程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安娜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新里程医院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从安娜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合和公司自2017年5月开始按月向安娜银行卡中转账，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转账系他种法律关系产生的给付之情形下，应当认定系合和公司代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发放的劳动报酬，且从合和公司代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之事实看，安娜自2016年5月开始收到的工资可以初步判断系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发放的，新里程总医院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并非系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发放的工资，因此应能认定安娜的工资系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发放的。按照先提供劳动，后支付报酬的规则及改制的相关事实，安娜与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为自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关于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新里程医院不认可与安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安娜陈述其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从安娜工作至2018年7月以及新里程医院发布的通知看，双方对安娜与新里程医院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19年7月之事实无异议。安娜以终止劳动关系之事实明确了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确认安娜与新里程医院之间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新里程医院没有及时、足额为安娜缴纳社会保险，为此安娜请求新里程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因此，安娜要求经济补偿所依据的工作年限为：自2016年4月至2019年7月。新里程医院应支付安娜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安娜的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10.12元(（1663.7元+1850.7元+1571.7元+1508.54元+1447.1元+2845.2元+2097.8元+1567.45元+1621.99元+2624.22元+2183.35元+1939.72元）÷12)，因此其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6685.42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仲裁裁决未予支持，安娜亦未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裁决。因此本院不再论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兖矿新里程总医院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安娜与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之间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三、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安娜经济补偿金6685.42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82.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兖矿新里程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士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