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乐林，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烟台春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阜山镇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桂宾，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烟台万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徐红花，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下，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罡，男，汉族，1961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金峰，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进彪，男，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光，河南圣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丛松，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乐林、烟台春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春竹公司）、烟台万道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金峰、张进彪以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38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苏罡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予以一并审理。再审申请人李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再审申请人李乐林、春竹公司、万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下，再审申请人苏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被申请人张进彪、李金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光、高丛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乐林、春竹公司、万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中的转账凭证是案外人王付全的转账支付记录，与本案中李金峰、张进彪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是李金峰、张进彪与苏罡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李乐林、春竹公司、万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楠起诉苏罡一案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将李楠出借给苏罡300万元视为李乐林债的加入错误。原审关于李楠的身份、转账行为以及李楠与李乐林关系的认定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没有查清苏罡与李金峰、张进彪之间真实的民间借贷本金金额。李金峰、张进彪向法庭提交的合同等证据材料均是伪造的复印件，根本没有原件。更何况二人均系多起非法集资、诈骗嫌疑人。录音证据没有原始载体，内容明显不连贯，当庭播放不全面，也没有经过质证。不允许李乐林、春竹公司、万道公司复制该证据，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春竹公司、万道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与李金峰、张进彪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书面或口头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春竹公司已将开发项目转让给万道公司，更是与本案无关。万道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2日，于2017年2月10日依法取得了“山水怡都”项目，相关选址意见书和建设规划手续均在2017年3、4月份形成，都在李金峰、张进彪和苏罡资金往来一年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违法采用录音证据，不将审理重点放在民间借贷关系上，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59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应当判决驳回李金峰、张进彪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李金峰、张进彪的诉讼请求。苏罡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案涉借贷本金为1570万元与事实不符。苏罡因经营亏损，无法按约定偿还借款，在李金峰、张进彪的多次催逼、双方会计均不在场的情况下，苏罡只有按照李金峰、张进彪的口述多次出具债权凭证。而实际借款均由李金峰、张进彪和苏罡各自的会计经手转账办理，李金峰、张进彪原审中提供的凭证只有1105万元，其中2014年7月15日转账给王付全20万元，与苏罡无关；2015年5月27日之后发生的九笔即谷超立取款400万元，发生在2015年3月8日还款计划之后，也无证据证明该款出借给了苏罡。苏罡已举证归还李金峰、张进彪343万元，原审对此不予查证。案涉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李金峰、张进彪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明确的利率，原审按2%计算月利息没有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李金峰、张进彪和苏罡之间，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还款义务人是苏罡，原审将李乐林、春竹公司、万道公司认定为还款人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金峰、张进彪辩称：一、原审认定借款金额正确，案涉承诺书，还款计划书都载明借款金额为1570万，利息是2分或3分。李乐林、苏罡与李金峰、张进彪的谈话录音也证明借款金额为1570万元。李金峰、张进彪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现金支付相关证据可以印证上述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是经过对账的。二、李乐林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苏罡和李乐林的合伙协议书，苏罡和李乐林是合作关系，苏罡和李乐林借用春竹公司资质开发“山水怡都”项目，其向李金峰、张进彪借款也是用于合作开发，该款应当视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借款，李乐林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事后调解过程中，李乐林多次表示愿意偿还借款，并在2016年8月27日支付了300万元。三、春竹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未上诉，法院对其再审申请应不予以审查。春竹公司与万道公司财产混同，春竹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四、苏罡把案涉借款直接用于“山水怡都”项目基础设施以及前期设计等，李乐林为了逃避债务在2019年把万道公司股权转让给其家人，在二审判决下达之后，又把万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原审认定万道公司担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其原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书》能够印证2015年8月7日《协议书》、2015年7月28日《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能够证明“山水怡都”项目原来由春竹公司开发，万道公司并非净地开发，李乐林和苏罡合伙开发了“山水怡都”项目，案涉录音证据经鉴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李金峰、张进彪于2017年9月13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李乐林、苏罡、春竹公司、万道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乐林、苏罡、春竹公司、万道公司承担。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起，苏罡因以春竹公司的名义开发的烟台栖霞市“山水怡都”项目向李金峰、张进彪多次借款。2015年3月8日，经双方结算，苏罡给李金峰、张进彪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第一次，3月底前还款50万元，第二次，4月底前还50万元，第三次5月底前还50万元，6月底前本息还5%，7月底前每月还总额10-15%，至止还清。还款人：苏罡。注：借款金额2035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0日。因苏罡未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4月21日，苏罡再次给李金峰、张进彪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关于借李金峰、张进彪现金2305万元用于烟台栖霞市“山水怡都”项目，现根据工程项目进展情况，特订以下还款计划：……7、承诺2017年12月份前还清。还款计划人：苏罡。由于苏罡仍未履行上述《还款计划》，至2016年7月5日，双方再次达成《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李金峰、张进彪，乙方：苏罡，甲、乙双方本着真实自愿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对账核算，截止2016年7月4日，乙方共计欠甲方人民币2305万元，其中本金1570万元，利息为735万元。二、乙方同意于2016年9月1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剩余款项乙方分期偿还：1、乙方在烟台市开发有“山水怡都”房产，目前已达到开盘条件，乙方承诺所开发的该楼盘一期房产所得的售房款先期由甲方收取，直至还清所借甲方本金1270万元为止。且乙方保证与(于)2017年1月1日前偿还甲方本金300万元，2017年农历春节前偿还甲方本金400万元，剩余570万元乙方保证与（于）2017年5月1日全部还清甲方。2、剩余735万元乙方承诺用其所开发的“山水怡都”二期商住房所出售的房款偿还。三、甲方保证乙方还清上述款项后，不再追究担保人王付全的担保责任。同日，苏罡给李金峰、张进彪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苏罡承诺于2016年9月1日前偿还李金峰、张进彪300万元本金，如果到期没有偿还上述款项，由李乐林给予支付……同时苏罡保证用其开发的栖霞市“山水怡都”一期商住房开盘日起至2017年5月1日前全部还清1270万元。且承诺人保证于2017年1月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2017年农历春节前偿还400万元，剩余570万元保证于2017年5月1日全部还清。如果每一期还款不能按时归还，则仍有李乐林给予李金峰、张进彪按期按承诺人承诺的数额汇款，直接汇入李金峰账户，直至还清1570万元为止。承诺人：苏罡。同时查明，2016年7月5日8点25分，在栖霞市××昕集团××办公室，李金峰、张进彪曾对其及与苏罡、李乐林的谈话内容进行录音，李乐林在该录音多次曾承诺：1570万元找他就行了。其中，一段内容为：“这就不要说了，你们只要和苏总（苏罡）达成协议，直接给我说话就行了，不要找苏总了。我来给你们兑现你们的1570万元就够了，剩下的我再给苏总算账。”“利息我不管1570万元的本金找我兑现，就行了。”“我可以和春竹协调，你们要钱苏总不能按照约定还给你们，我可以代苏总给你们，要房子给你们备案可以帮你卖，…”。“是的，但不是偿还，是我代苏罡还给你们”。2016年8月24日，李乐林通过其职员李楠账户向李金峰、张进彪还款300万元。诉讼过程中，李乐林申请对上述录音的真伪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录音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3月21日，该鉴定中心对上述录音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8]声检字第4号录音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四段录音证据均未经过剪辑修改或编辑处理，录音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另查明，2015年7月28日，李乐林与春竹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由李乐林（乙方）以甲方（春竹公司）名义完成开发投资达到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所需资金由乙方承担；2、在由李乐林（乙方）以春竹公司（甲方）名义完成开发建设投资达到开发投资总额的25%后（所需资金由乙方承担），双方即应办理房地产项目产权变更登记。2017年1月，按上述协议约定，将该项目的产权过户到万道公司名下，万道公司发起人大股东为李乐林。2015年8月7日，李乐林与苏罡《协议书》显示，李乐林以4500万元的价格将烟台市开发的“山水怡都”项目转让给苏罡；期间，苏罡将向李金峰、张进彪多次借款，均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2016年1月28日，由于苏罡未履行上述协议内容，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仍合作经营“山水怡都”项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豫1402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一、苏罡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金峰、张进彪借款本金12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二、李乐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春竹公司、万道公司在其开发的“山水怡都”项目财产范围内对李金峰、张进彪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李金峰、张进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李金峰、张进彪负担21900元，苏罡负担54000元。李乐林、万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李金峰、张进彪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苏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据实公正处理。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问题，苏罡多次向李金峰、张进彪书写还款计划以及承诺书，均证实借款金额为1570元，苏罡认为存在胁迫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如果存在胁迫，苏罡也应当在胁迫情形消除后，及时予以请求撤销还款计划及承诺书或者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而苏罡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还多次书写还款计划，且在录音中苏罡对于本金数额也没有提出异议，苏罡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罡所书写的承诺书中明确提出“保证用其开发的栖霞市“山水怡都”一期商住房自开盘起至2017年5月1日前全部还清李金峰、张进彪本金1270万元”。苏罡称山东项目与本案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李金峰、张进彪提供的协议书中均表明利息为735万元，苏罡称借款没有利息是不成立的。原审对录音鉴定组织了李乐林方进行质证，因该录音鉴定主要是李乐林提出申请鉴定，没有组织苏罡质证属于程序不当，但不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处理，苏罡认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乐林在录音中陈述愿意承担偿还责任的内容，属于自愿承担的债务加入，而没有表明愿意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原审是以合伙关系认定李乐林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以担保认定李乐林承担偿还责任，李乐林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万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因春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认定春竹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在此不予评述。从项目显示的地理位置，以及万道公司仍在使用春竹公司的预售许可证分析，无论是春竹公司所开发的“山水怡都”，还是万道公司开发的“山水怡都”项目，均为同一地点的同一项目。从万道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分析，万道公司经过政府收储之后的方式取得的案涉土地，但政府收储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而从李金峰、张进彪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项目2015年12月份已经施工，2016年6月份已经开始预售，即在政府对土地进行收储时，案涉项目的建设面积应当已经达到规划面积的25%以上，因万道公司和春竹公司从法律意义上为两个独立法人公司，万道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政府的收储协议是如何履行并支付对价，以及对已经完成的地上建筑物是如何作价并支付的，仅凭政府的收储协议及成交确认书不足以证实万道公司系转让取得春竹公司的财产，万道公司应当举证其支付转让对价和履行相应协议的证据，结合李金峰、张进彪一审中提供的对李乐林的录音，李金峰、张进彪有理由相信万道公司与春竹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万道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应当由万道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14民终6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苏罡交纳的98000元和万道公司交纳的98000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李乐林再审中提交证据情况：1、签订于2012年5月1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各一份。2、签订于2012年6月18日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3、（2019）鲁068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1用以证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与苏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苏罡的“山水怡都”和李乐林的“山水怡都”项目不是一个项目。证据2用以证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与上海上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就栖霞市“山水怡都”项目签订设计合同，与李金峰、张进彪讲的现在的“山水怡都”不是同一个项目。证据3用以证明，2016年8月24日，李楠借给苏罡300万元用于偿还李金峰、张进彪的借款，与李乐林没有任何关系。李金峰、张进彪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合同》中没有提到“山水怡都”项目，没有实际履行，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实际履行，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判决内容不予认可。该判决书是虚假诉讼的结果，是为干扰本案故意作出的。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再审中提交证据情况：1、《土地收购协议书》两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15日。该证据用以证明，万道公司土地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15日收购，与案涉借款没有关系。2、2017年3月20日《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万道公司的“山水怡都”项目开始在2017年5月以后，案涉借款与万道公司开发的“山水怡都”的项目没有关系，与春竹公司更是没有关系。李金峰、张进彪质证称，不予认可，在万道公司办理这些手续之前，“山水怡都”项目由春竹公司开发，李乐林和苏罡借用春竹公司资质，春竹公司之后将项目转让给万道公司。苏罡再审中提交（2019）鲁068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同李乐林提交的证据3。李金峰、张进彪的质证意见同其对李乐林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李金峰、张进彪再审中称能够提交案涉四段录音的原始载体即李金峰的手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手机中的录音进行质证，李金峰、张进彪播放了该手机中的录音，并在其原审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标示出苏罡、李乐林相关陈述在录音中对应的时间节点，其他当事人进行质证后认为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相关内容和听到的录音不一致。其中，苏罡代理人认为，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苏罡所陈述的“要是按3分的利息算，除去我的房子抵押，应该就是这个数（2305万元）”和听到的录音不符，应当是“不能这样说，要是按3分算，应该差不多”。李乐林认为，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李乐林关于偿还苏罡借款的承诺均和其听到的录音不符。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结合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李乐林提交的证据1、2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对李乐林、苏罡提交的（2019）鲁068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定。李金峰、张进彪主张李乐林于2016年9月1日前让会计汇给李金峰指定账户300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金峰、张进彪原审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关于李乐林承诺偿还案涉借款的陈述与李金峰、张进彪所标示的录音内容并不一致，李金峰、张进彪也未进一步指出录音中有其他内容能够证明李乐林承诺以其个人财产偿还苏罡债务。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还款计划》载明债权数额为2315万元。一审庭审中，李金峰、张进彪提交2015年8月7日李乐林、苏罡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书》，以证明苏罡、李乐林系合伙开发经营案涉“山水怡都”项目，其还提交2015年7月28日李乐林、春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李乐林、苏罡挂靠春竹公司开发案涉“山水怡都”项目，李乐林、苏罡、春竹公司、万道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2015年8月7日《协议书》复印件、2015年7月28日《协议书》复印件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李金峰、张进彪上述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庭审中，法庭问：7月5日《协议书》中735万元利息计算的利率是多少？从什么时间开始计算的？李金峰、张进彪回答：按月息3分计算，2015年2月到2016年6月底。法庭问：协议达成后，被告是否偿还过本息？李金峰、张进彪回答：2016年8月24号，被告偿还了300万元。法庭问：各方当事人在事实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罡称：没有。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乐林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李乐林并未在苏罡出具的债权凭证上签字，而李金峰、张进彪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苏罡、李乐林合伙开发经营案涉“山水怡都”项目的事实以及李乐林在案涉录音中承诺以其个人财产偿还苏罡债务的事实，原审认定李乐林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来看，苏罡系以个人名义签订案涉《协议书》等债权凭证，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并未在上述债权凭证上签字或者盖章，李金峰、张进彪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苏罡的借款行为得到了春竹公司、万道公司的明确授权或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苏罡的借款行为能够代表春竹公司、万道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借贷关系的双方为李金峰、张进彪和苏罡，李金峰、张进彪主张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苏罡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苏罡对于原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和借款利息持有异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苏罡自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曾先后多次向李金峰、张进彪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承诺书》等书面债权凭证，在这些债权凭证中，苏罡均明确确认其欠付李金峰、张进彪款项，欠款数额按照时间顺序先后分别表述为“借款金额2035万元”、“借现金2315万元”、“本金1570万元，利息735万元”。苏罡主张，上述借款数额表述不一致，说明双方并未就案涉借款进行对账，李金峰、张进彪称，苏罡每一次出具债权凭证都要进行一次结算，以最后一次结算数额即“本金1570万元，利息735万元”为准，本院认为李金峰、张进彪的解释符合常理，苏罡的主张不能成立。苏罡辩称，李金峰、张进彪原审中提交的支付凭证不足1570万元，苏罡已经偿还部分借款，上述债权凭证系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苏罡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其受到胁迫的事实予以证明，也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或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苏罡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结合苏罡出具的债权凭证以及其他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570万元并无不当。苏罡主张其与李金峰、张进彪之间并未约定利息和利率，但2016年7月5日《协议书》明确载明，苏罡欠付本金1570万元，利息为735万元。在李金峰、张进彪提交的录音中，苏罡也对案涉借款的利息和利率进行过相关陈述。此外，在一审庭审中，李金峰、张进彪主张案涉借款系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苏罡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结合上述分析，原审对案涉借款利息和利率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苏罡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李乐林、春竹公司和万道公司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以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苏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金峰、张进彪借款本金12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三、驳回李金峰、张进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李金峰、张进彪负担21900元，苏罡负担5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苏罡交纳的98000元，由苏罡负担，万道公司交纳的98000元，由李金峰、张进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