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强，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1991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平、李少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月云，女，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宏岩，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华，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1991年5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蕾，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友增，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华燕，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晓婷，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钱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沈佩颖及沈立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阮强与公交公司安全员郑某（另案处理）等人结识后，开始在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赔偿过程中进行诈骗；2016年3月，为扩大非法利益成立代理服务部，纠集被告人傅月云、王国华、童晓婷等人，与相关行业人员、律师、鉴定人员等形成诈骗犯罪集团。期间，阮强通过实施殴打恐吓胁迫、扰乱单位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与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等人形成恶势力组织；在联系收购司法鉴定所过程中，阮强向被害人华某1敲诈勒索价值2.85万元的金条，由傅月云收受。该犯罪集团通过伪造误工证明、伪造或隐瞒伤残鉴定、骗取医保基金、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以伤者名义提起诉讼或仲裁等诈骗130余次数额共计15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蒋友增主动投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阮强、傅月云刑事责任，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系从犯，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王国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蒋友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或五年，并处罚金；童晓婷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阮强辩称没有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辩护人认为：指控恶势力行为中，部分系民事纠纷、部分证据不足，不符合认定标准；指控诈骗犯罪中，伪造伤残鉴定证据不足，伪造误工证明是为骗取判决而非财物、隐瞒伤残鉴定和赔偿标准未转移占有和实施欺诈、骗取医保基金可通过民事追偿，均不符合诈骗构成；指控敲诈勒索犯罪中，没有胁迫，属于礼尚往来。 被告人傅月云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傅月云未参与恶势力行为；指控诈骗犯罪中，部分伪造材料上并非傅月云笔迹、伪造亦非必然构成诈骗，部分款项尚未实际取得；傅月云属于从犯。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国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指控恶势力成员提出异议，请求采纳量刑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蒋友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指控恶势力成员提出异议，请求采纳量刑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童晓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请求采纳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阮强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哲渊、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王某3、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安全员郑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勾结，开始在公交事故人身伤害赔偿中采用隐瞒真相向伤者低价买断赔偿、虚构事实从公交公司获取高额赔偿的方式进行诈骗。2016年3月，被告人阮强为扩大非法利益成立杭州市西湖区泓泽汽车事务代理服务部，先后纠集被告人傅月云、王国华、童晓婷等人，由相关行业人员非法提供案源，阮强等人买断赔偿，多方伪造证明文件，鉴定人员出具虚假伤残鉴定，律师以伤者名义提起诉讼及仲裁，安全员代表公交公司出庭应诉，形成犯罪集团大肆进行交通事故赔偿诈骗。 一、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等人采用殴打恐吓、滋扰哄闹等手段为非作恶，形成以阮强为首的恶势力组织。该组织实施的恶势力行为主要有： 1.2014年底2015年初，被告人阮强指使沈某（另案处理）冒充事故伤者家属，在杭州公交五公司安保科无理吵闹，扰乱正常工作秩序。 2.2016年6月，被告人阮强在中国人保杭州分公司医疗审核办公室，当众殴打、辱骂对事故鉴定提出意见的工作人员卓某。 3.2017年6、7月，被告人阮强为收购控制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纠集被告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等人，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华某1支付高额违约金。 4.2018年4月，被告人阮强、傅月云在泓泽服务部，当众殴打、恐吓对事故赔偿款额提出异议的死者家属杜某。 5.为非法垄断公交事故处理途径，被告人阮强以许诺事后分成相利诱、秘拍分赃视频相要挟，先后拉拢、胁迫十余名公交安全员非法提供案源；在本案调查期间，又以威胁手段向刘某等多人勒索财物。 被告人阮强、傅月云实施第3节恶势力行为后，被告人阮强以言语威胁手段向被害人华某1敲诈勒索财物，华某1被迫于2017年7月28日购买价值2.85万元的金条交给被告人傅月云。 二、诈骗犯罪集团事实 以被告人阮强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诈骗采用的具体手段，一是伙同律师伪造劳务合同，骗取误工费及赔偿标准的差价；二是伙同鉴定人员出具虚假伤残鉴定，骗取伤残赔偿金及相关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三是隐瞒伤残鉴定，向伤者低价买断赔偿并骗取理赔差价；四是骗取医保基金，以伤者名义理赔后非法占为己有；五是隐瞒赔偿标准，骗取特定案件中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赔偿差价等。被告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等人明知被告人阮强等人利用伪造的劳务合同通过诉讼等方式骗取赔偿，仍实施相关材料的提供、填写、签名、盖章等行为。 经统计，被告人阮强诈骗数额1500余万元，被告人傅月云参与诈骗90余万元，被告人王国华参与诈骗20余万元，被告人蒋友增参与诈骗10余万元，被告人童晓婷参与诈骗1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2月2日徐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44616元。 2.2009年5月29日莫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7075元。 3.2010年1月29日赵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26904元。 4.2010年1月29日杨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51504元。 5.2011年1月30日孙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60816元。 6.2011年3月28日胡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7075元。 7.2011年4月17日舒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诈骗113104.5元，尚未实际取得。 8.2011年5月27日叶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74393.1元。 9.2011年9月9日李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8668元。 10.2011年11月8日吴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60816元。 11.2012年3月22日韩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童晓婷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46446元。 12.2012年4月27日朱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分别骗得22454.54元、273361元。 13.2012年8月12日徐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82103.75元。 14.2012年8月12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分别骗得18537元、294408.1元。 15.2012年8月18日叶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72644.8元。 16.2012年8月29日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27037.4元。 17.2012年12月25日来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4075元。 18.2013年1月11日郑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26904元。 19.2013年2月6日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01707.44元。 20.2013年2月13日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分别骗得6705.72元、387855.82元。 21.2013年3月25日郦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49196.6元。 22.2013年6月20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2703.6元。 23.2013年9月25日戴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41614.98元。 24.2013年12月7日傅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4400元。 25.2013年12月8日何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31904元。 26.2014年1月2日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12412.04元。 27.2014年1月14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分别骗得40178.56元、344781.66元。 28.2014年1月20日杜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23437元。 29.2014年1月27日金某1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78749元。 30.2014年1月31日梅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320711.52元。 31.2014年2月24日李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分别骗得50649.89元、230728.5元。 32.2014年2月25日黄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赔偿标准等手段骗得257275.2元。 33.2014年4月6日赵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30000元。 34.2014年6月11日吴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74856元。 35.2014年7月17日施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4000元。 36.2014年9月9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30000元、146494.86元。 37.2014年9月20日吴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7500元。 38.2014年9月29日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21600元、59919.42元。 39.2014年10月7日朱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54797.03元。 40.2014年10月14日汪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5996元。 41.2014年11月14日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9800元。 42.2014年11月14日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10800元、52236元。 43.2014年12月5日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61.66元。 44.2014年12月7日冯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30275.1元、15533.86元。 45.2015年1月10日金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18050元、35923.84元。 46.2015年1月15日蔡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9847.2元。 47.2015年2月14日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6700元。 48.2015年2月22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6500元。 49.2015年3月30日杜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48714元。 50.2015年4月8日邬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6800元。 51.2015年5月10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21451.34元。 52.2015年5月22日冯某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07522元。 53.2015年5月23日吴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5000元。 54.2015年7月23日冯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101537.71元。 55.2015年8月18日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出具虚假鉴定、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隐瞒伤残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75349.4元、61199.6元。 56.2015年8月21日陶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9353.7元。 57.2015年9月1日商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3090元。 58.2015年9月1日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80920元。 59.2015年9月5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进行诈骗。 60.2015年9月30日张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1000元。 61.2015年10月29日范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45671.13元。 62.2015年11月7日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21362.54元。 63.2015年12月5日徐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0900元。 64.2015年12月9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87984.5元。 65.2015年12月9日赵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21000元、75579.2元。 66.2015年12月9日陈某交通事故赔偿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通过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49877元。 67.2015年12月19日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04431.5元。 68.2016年1月19日蔡某交事故赔偿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10953.1元。 69.2016年1月23日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61579.6元。 70.2016年1月31日方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31413.92元。 71.2016年2月5日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5200元。 72.2016年2月17日樊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向伤者隐瞒伤残鉴定结果等手段骗得21857元。 73.2016年3月3日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3999.91元。 74.2016年3月4日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87428元。 75.2016年3月6日杜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48714元。 76.2016年3月20日马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4474元。 77.2016年3月27日牛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06022元。 78.2016年4月5日盛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74856元。 79.2016年4月6日葛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11783元、128863元。 80.2016年4月15日杨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79942.4元。 81.2016年4月20日郑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92428元、35347.16元。 82.2016年4月20日韩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1523.69元。 83.2016年4月23日徐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3199.92元。 84.2016年4月27日许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87293.6元。 85.2016年5月8日韩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45178元。 86.2016年6月16日秦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5000元。 87.2016年6月21日邹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66131.8元。 88.2016年6月30日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4474元。 89.2016年8月2日张某被货车撞伤。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26507.98元。 90.2016年8月13日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45347.52元。 91.2016年8月19日柴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56960.7元。 92.2016年8月22日徐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80855.5元、15257.94元。 93.2016年9月8日孟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25051.66元。 94.2016年9月12日黎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4011元。 95.2016年9月14日曾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33342.2元。 96.2016年10月2日吴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1700元。 97.2016年10月11日汪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4474元。 98.2016年10月13日孙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37735.6元。 99.2016年10月18日张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100482元。 100.2016年10月26日王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45752.75元。 101.2016年10月27日冯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9474元。 102.2016年11月8日赖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等手段骗得94474元。 103.2016年11月6日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34143.96元。 104.2016年11月7日鲁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5752.54元。 105.2016年11月18日钱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10400元、80302.9元。 106.2016年11月28日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382.52元。 107.2016年11月30日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向伤者隐瞒伤残鉴定结果等手段骗得99474元。 108.2016年12月8日丁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6000元。 109.2016年12月25日段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隐瞒伤残鉴定等手段骗得86574.28元。 110.2016年12月30日杨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向伤者隐瞒伤残鉴定结果等手段骗得79579.2元。 111.2017年1月4日潘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46147.52元。 112.2017年1月13日龚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23618.5元。 113.2017年2月9日陆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童晓婷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4474元。 114.2017年2月18日李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童晓婷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骗得21500元、90026.6元。 115.2017年3月8日骆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99474元。 116.2017年3月12日李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骗得1094.04元。 117.2017年3月12日李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130611.58元、67207.05元。 118.2017年3月14日岑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骗得122774.2元、7851.72元。 119.2017年3月20日高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976元。 120.2017年3月26日王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205044元。 121.2017年3月31日沈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55905.44元。 122.2017年4月13日钱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27806.3元。 123.2017年4月28日杜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诈骗16096元、75579.2元，尚未实际取得。 124.2017年4月29日章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向伤者隐瞒伤残鉴定结果等手段骗得66408.1元。 125.2017年5月4日倪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5640元。 126.2017年5月25日俞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2000元。 127.2017年6月23日顾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骗取医保基金等手段分别诈骗30086.63元、11165.01元，尚未实际取得。 128.2017年6月6日麦某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骗得89684.18元。 129.2017年7月9日俞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被告人阮强等人还以出具虚假鉴定等手段分别诈骗17500元、66639.3元，尚未实际取得。 130.2017年8月6日杨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18000元。 131.2017年8月10日吴某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等人采用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等手段骗得101277.6元。 132.2017年11月6日刘某公交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等人采用伪造劳务合同等手段骗得30131元。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蒋友增主动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若干。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泓泽服务部员工杨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阮强、傅月云、王国华、童晓婷等人在服务部的分工情况，其中阮强是老板、负责谈案子，傅月云负责财务、大小事情一把抓；郑某等公交公司安全员带当事人过来后，阮强和当事人谈、杨某1在边上记录，谈的过程中鉴定人员会来拿当事人的材料、到外面检查当事人的伤势，阮强会出去问当事人伤势情况后再继续谈，伤势情况不会让当事人听到等。沈某的证言，还证明其受阮强指使冒充伤者家属到公交公司闹事等事实。 （2）公交公司安全员郑某、车轶、陈某2、刘某、庞某、章某、张某1、朱某、施某3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部分安全员伙同阮强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过程和分工，安全员提供案源信息、代表公交公司去法院开庭，阮强负责伤残鉴定及事后一系列处理；为阮强提供伤者的先后有十余名安全员，安全员有时亲自把当事人带到阮强处，阮强谈的过程中有时会把当事人病例给鉴定人员看，之后让当事人签文件，获得的赔偿扣除当事人、律师、鉴定等费用后和安全员进行分配；阮强通过王某3等人将别人做不出的鉴定做出来，通过隐瞒、造假，在误工、鉴定、伤残、医保上都能赚钱等。庞某等人的证言，还证明阮强对安全员实施利诱、人身威胁等事实。 （3）鉴定人员王某3、韩某1、吴某、蒋某1、王某4、李某、谢某、陈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在阮强的要求下，鉴定过程中存在造假的情况以及阮强参与造假等事实。其中王某3的证言，证明涉及关节活动度的鉴定，阮强和公交公司安全员讲好没有问题、安全员大多数时候就在边上也说没事；韩某1、吴某的证言，证明阮强这里的鉴定报告有很多虚假情况，包括肢体活动达不到伤残标准的让当事人摆成事先算好的角度评上伤残，还有十级伤残搞成九级伤残等等，这样阮强在处理事故中可以多赔钱，和当事人谈的时候不会告诉当事人伤残等级赔偿的钱。 （4）被害人华某1的陈述和证人陆某、虞某、唐某、施某1、来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2017年6、7月阮强纠集王国华、蒋友增等人多次到法会鉴定所施压，对华某1进行恐吓、侮辱，以黑社会的名义威胁让其在杭州消失等事实。被害人华某1的陈述和证人虞某、袁某1的证言，印证证明在此期间阮强还向华某1勒索金条，华某1被迫购买2根金条交给傅月云等事实。银行交易流水、出货证明，证明2017年7月28日华某1购买的金条2根价格28500元。 （5）律师何某、劳某、翁某、姬某、陈某4、丁某、平某、黄某1、高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阮强和公交公司安全员之间有经济往来，安全员带着伤者来找阮强，部分律师伙同阮强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过程和分工，包括参与伪造劳务合同、作为代理人提起诉讼及仲裁、领取案款转给阮强等事实。 （6）保险人员崔某、倪某、陈某5、韩某2、祝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保险公司部分人员与阮强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分工及案件处理流程。证人卓某、王某1、江某、汪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因为工作人员对理赔项目的伤残鉴定有异议，阮强在保险公司医疗审核办公室殴打卓某并威胁报复卓及其家人等事实。 （7）相关劳务合同所涉单位蒋某2、蒋某3、陈某6、袁某2、黄某2、黄某3、金某2、张某2、柯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明本案中相关劳务合同由阮强、傅月云、蒋友增等人联系加盖印章，与合同中的人员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以及阮强对部分单位人员进行威胁等事实。 （8）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6年3月1日阮强成立杭州市西湖区泓泽汽车事务代理服务部。公交公司人员任职证明、安全员工作职责、事故结算办法等，证明郑某等人案发时在杭州市公交集团公司担任安全员，职权范围包括行车事故处理。 （9）相关事故证人俞某、周某、马某、孔某、施某2、陈某1、戴某、金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理赔材料，检验鉴定文书，技术审查意见，民事法律文书等，印证证明阮强隐瞒伤残赔偿和赔偿标准向相关事故人员低价买断赔偿后伪造证据提起诉讼及仲裁实施诈骗等事实。医保基金支付证明、银行流水及打款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明相关事故赔偿过程中医保支付情况以及涉案款项由法院、公交公司汇入伤者账户后取现或转至阮强、傅月云处等事实。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报告及相关公估依据材料，证明案发后评估机构对相关事实中的事故人身伤害核算损失金额、计算原案件已决金额的差额情况。 （10）查封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房产，冻结相关银行账户，扣押车辆、现金以及手机、电脑、U盘等物品的事实。 （11）被告人阮强的供述，供认其认识公交公司钮某、郑某及律师何某后通过处理交通事故赚钱，2016年3月又成立泓泽服务部拿执照做事，提供案源的安全员先后有十余人，案子过来要给他们分钱，很多公交公司漏洞只有他们清楚、违法违规作假也要靠他们想办法；接到案子后，其与伤者谈好价格签订合同和委托协议，其拿到伤残鉴定报告后把案子交给律师去起诉、开庭，除了诉讼之外还有走仲裁的；伤者劳务合同造假都是和安全员沟通好的，合同一般是傅月云做、王国华写当事人签名、蒋友增联系盖章，模板和内容等很多事情都是何某等律师做的和教的、律师自己也填写过，因为造假还曾经被法院调查和罚款；其这里的鉴定到鉴定所都会做出来，他们知道其与公交公司的关系等事实。 （12）被告人傅月云的供述，供认很多当事人是安全员亲自带过来的，阮强给他们现金分成，安全员有时听阮强谈协议、帮阮强说话；当事人和服务部签协议，委托代理有关交通事故理赔的事务，其负责前期材料整理和后期费用走账，阮强处理伤残鉴定、把案子分给律师去打官司；赔偿内容中伤残补助是赚钱的，其中消法案子和一般事故不同、能赔到的金额高，但谈的时候还是按照一般事故谈的；劳务合同是事故处理中误工费赔偿的依据，如何填写是律师教的，填之前会和公交公司安全员沟通好，王国华模仿当事人签字，蒋友增、童晓婷去盖过章等事实。 （13）被告人王国华的供述，供认安全员等人把当事人介绍过来、有时跟当事人一起到服务部，安全员有钱分，阮强谈好赔偿价格后找鉴定所、找律师处理，伤残鉴定的结果阮强都是瞒着伤者的，向法院起诉的事情也不告诉伤者，很多伤者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如果让当事人知道标的就不会同意之前跟阮强签的合同了；劳务合同、返聘协议、工资清单之类的都是拿去法院赔误工费的，这些东西是阮强和傅月云造假的，工资清单主要是傅月云让其写的，通过这些造假材料赔来的钱当事人都是不知情的等事实。 （14）被告人蒋友增的供述，供认阮强做交通事故赔偿，让其到杭州来帮忙，阮强在鉴定所有关系，他说有本事给那些评不上伤残的伤者评上伤残，这样就可以多拿到赔偿款，不知情的当事人还很高兴、都要感谢他；阮强让其去盖章的都是格式合同、还威胁不肯盖章的店老板，阮强说有这个劳务合同可以通过法院、保险公司多赔误工费；阮强、傅月云曾和其一起去盖章，盖假章被法院调查以后，傅月云还让其去帮她盖章等事实。 （15）被告人童晓婷的供述，供认安全员等人介绍当事人到服务部，阮强和当事人谈，谈的过程中会把当事人在医院拍的片子给王某3看、韩某1和吴某还会给当事人查体，介绍的安全员有钱拿；傅月云让其抄写劳务合同、盖章，律师让其签当事人的名字、按手印，都是打官司用的交通事故理赔材料等事实。 （16）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和到案经过情况，其中蒋友增系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以及阮强、王国华的前科情况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恶势力部分中，根据证人庞某、陈某2、刘某、卓某、王某1、江某、杜某、劳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被告人阮强拉拢威胁公交公司安全员、殴打保险工作人员、殴打恐吓事故人员家属以及被告人傅月云参与鉴定所收购、殴打恐吓事故人员家属的事实，辩护人对该部分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诈骗部分中，根据相关证言、供述和鉴定、审查意见，足以认定被告人阮强参与伪造伤残鉴定的事实，辩护人以鉴定异议否定伪造事实，缺乏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阮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傅月云系主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国华、蒋友增、童晓婷系从犯，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阮强纠集被告人傅月云、王国华、蒋友增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相关行业内多次为非作恶，影响恶劣，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组织；其中，被告人阮强、傅月云利用威胁恐吓等方法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各辩护人就本案法律适用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阮强纠集被告人傅月云等人形成恶势力组织多次实施为非作恶行为，除了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以外，还具有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性质。阮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冒充伤者家属闹事和收购期间威胁恐吓属于正常民事纠纷、索取金条属于礼尚往来，王国华、蒋友增的辩护人对指控恶势力成员提出异议，与案件事实和刑法规定不符。（2）本案是有组织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阮强等人与负责事故处理的公交安全员等人勾结，注册成立企业作为掩护，以事故赔偿中介服务为名，与律师、鉴定等行业人员配合，采用多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虚假诉讼等行为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上述行为的犯罪性质，综合体现于共同犯罪行为人以泓泽服务部为节点，行业人员提供案源、相关人员伪造证明、鉴定人员虚假鉴定、律师代理诉讼、安全员配合应诉、隐瞒伤残结果及赔偿标准、占有医保基金、按照约定分配赃款等事实的关联与结合。各节事实中认定的伪造证明、虚假鉴定等具体手段，属于确定相关数额的重要标准而非认定诈骗性质的唯一根据。阮强的辩护人以伪造证明是骗取判决而非财物、隐瞒鉴定和标准未转移占有和实施欺诈、骗取医保基金可通过民事追偿等理由否定整体犯罪构成，不能成立。（3）被告人傅月云与被告人阮强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直接伪造并指使他人伪造证明文件，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部分未遂的数额不足以影响定案。辩护人提出傅月云系从犯、并以部分伪造材料上非傅笔迹为由否定其应当承担的罪责，不能成立。 被告人阮强为首的犯罪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勾结公交、律师、鉴定、保险等行业的从业人员实施诈骗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进行虚假诉讼，侵害国家利益和公民权益，扰乱正常的司法秩序，依法应予从严惩处。部分诈骗系未遂，量刑时依照既遂部分的规定处罚。被告人蒋友增有自首情节，与被告人王国华、童晓婷均已作出认罪认罚具结，可予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强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傅月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8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友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童晓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被告人阮强、傅月云的犯罪所得（含附表所列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没收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U盘等物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骏 审 判 员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曹静 书记员甘 附表： 查封的房产 诸暨市××街道××苑××幢××1室（傅月云） 诸暨市××街道××苑××幢××3室（傅月云） 诸暨市××街道××苑××幢××2室（傅月云） 诸暨市××街道××苑××幢××0室（傅月云） 诸暨市××街道××苑××地下室××1室（傅月云） 扣押的财物 现金80894元，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 车牌号浙Ａ×××××宝马牌汽车（傅月云），暂存处同上 冻结的案款 银行账号 人民币 港币 阮强 491.37 68781.65 8502.08 傅月云 11678.35 6391.61 291573.93 265424.88 100000.00 865.00 共计人民币745206.79元、港币8502.08元及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