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思敏，女，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申仓商行，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东兴镇河堤路288号辉达口岸城负一层L-12铺。经营者：郭圣海，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庞思敏因与被上诉人东兴市申仓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思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销售的越南燕窝系预包装三无食品，依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1预包装食品，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第180号、2014年第121号、2017年第66号、海关总署2018年第107号公告关于准予进境产品范围，目前我国允许进口燕窝产品的国家只有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越南燕窝产品不在准予进境燕窝产品范围内。被上诉人销售未经检验检疫食品，存在携带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的风险，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明文规定越南燕窝主产地多为禽流感疫区，涉案越南燕窝禁止在中国销售，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涉嫌走私，已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据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是以消费者人身遭受损害为前提，只要生产或销售问题食品，均可索赔。三、上诉人作为购买者，在购买到问题食品后，有权要求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十倍索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庞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购物费用7795.8元并依法10倍赔偿77958元,合计85753.8元；2.被告补偿原告交通费，打印费等合计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淘宝店购买20份“越南芽庄”燕窝，共计400克，金额7795.8元，订单号354984994050055445，支付宝交易号2019022222001190231019869004。涉案产品外包装仅标注“燕窝”及食用方法，无生产日期、产地等标签信息。淘宝网页宣传“产品品牌：越南芽庄；挑毛方式：专业四重挑毛；纯净度:95%以上；净含量：100g；原产地：越南”。2019年2月25日，被告通过韵达快递发货，运单号5000016835652。2019年2月28日，原告收货。被告提交其收入及工作情况的截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U盘录音及文字说明证明其双方的协商过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时，原告确认已食用部分涉案产品，仅剩余150克。以上事实有涉案商品截屏宣传页面、订单信息截屏页面、物流信息截屏页面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无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标签信息。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未注明原产地、生产日期、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等标签信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相关标签信息，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且未对原告健康造成影响，故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退款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标注相关标签信息，存在瑕疵，原告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打印费120元，并非涉案产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兴市申仓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庞思敏货款7795.8元，原告庞思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东兴市申仓商行返还所购买的400克燕窝，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被告东兴市申仓商行应退还给原告庞思敏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原告庞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877元，被告负担7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10倍赔偿77958元及补偿交通费、打印费12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已食用250克涉案产品，仅剩余150克，其如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其仅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未注明原产地、生产日期、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等标签信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能据此得出涉案产品有毒、有害的结论，其要求被上诉人因承担销售有毒有害商品责任而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关于交通费、打印费120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庞思敏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上诉人庞思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