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初99号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章超，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莲宝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炜，董事长。被告：林炜，男，汉族，1970年1月23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贺宝兰，女，汉族，1974年6月11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工业园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1MA37MTLG2U。执行事务合伙人：贺宝兰。被告：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炜，总经理。被告：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宝兰，总经理。被告：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炜，执行董事。以上七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功，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与被告江西省莲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宝公司”）、林炜、贺宝兰、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莲花聚宝石企业”）、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云汇公司”）、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聚宝石公司”）、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聚炜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和七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27352000元、资金占用利息3068383.56元，合计30420383.56元（资金占用利息按15%的年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利息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原告对被告莲宝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折价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就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七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诉讼代理费273500元；5.判决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第一次开庭中，原告恒泰公司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七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由原告分批向被告莲宝公司提供不超过人民币壹亿元的投资，投资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或债权投资；股权投资额度为人民币20000000元整，原告持有被告莲宝公司20%的股权；被告莲宝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0元增至62500000元，原告出资20000000元中高于被告莲宝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7500000元全部计入被告莲宝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其中3.2.1条约定2018年度被告莲宝公司营业收入达到200000000元或净利润达到12000000元、国地纳税总额达到6000000元且出口退税总额达到21000000元的经营目标。协议第五条约定了投资安全保障机制，其中5.4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未能完成协议第三条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以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原告将视其为严重违约行为。协议第六条约定投资退出及债务的偿还，其中6.1.1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债权借款利息标准为6%/年；6.1.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的股权回购价格为原告向被告莲宝公司的实缴投资本金及利息（利率执行标准为6%/年）；6.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应于投资期每季度最后一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本轮投资的保证金，保证金的计算方法具体为：每季度履约保证金=（第一轮投资额×6%/4）+(第二轮投资额×6%/4)+…，退出期满后，保证金用于抵扣被告莲宝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期利息；6.3.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承诺：如被告莲宝公司逾期缴纳保证金或不履行《股权回购通知书》或《还款通知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且做出的解释说明未能得到原告认可的，将视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据违约程度将“利率执行标准”提高至【10%至15%】区间执行；6.4条约定如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出现违反《投资协议》第五条投资安全保障机制等情形时，原告有权要求立即回购股权且偿还全部借款债务本息；6.6条约定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对股权回购款及借款债务的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莲宝公司为担保《投资协议》项下债权，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将一批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截至2018年12月原告通过直接向被告莲宝公司支付42912000元、受让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权1650000元的方式，累计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9412000元。原告支付款中的20000000元用于了增资被告莲宝公司，被告莲宝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0元增至62500000元，20000000元中高于被告莲宝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7500000元全部计入被告莲宝公司的资金公积金。因被告莲宝公司为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支出的32060000元，实际来自于原告支付给被告莲宝公司的59412000元，原告与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工程，免除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对应的32060000元的债务。2018年12月31日，原告依照《投资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亦没有完成约定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相关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即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和回购原告股权投资本金及利息，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经原告了解，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因涉及多起债务诉讼，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已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莲宝公司、林炜、贺宝兰、莲花聚宝石企业、深圳云汇公司、深圳聚宝石公司、深圳聚炜鑫公司辩称：经双方明文确定，投资协议是招商协议的补充协议，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未能完成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的根本原因是招商方县政府没有根据招商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款项，是前面四个被告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承诺及其目标的根本原因，所以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不存在投资协议约定的违约事项。第二点，作为原告入股被告莲宝公司的股本金12500000元应当在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再行主张，且不应计算利息。第三点，投资协议没有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投资协议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其案外人也是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主债务，就不存在担保债务。第四点，原告请求的利息计算不明确且错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没写。第五条，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在政府待建的厂房垫付的设计费用、拆迁费用、水电费用等共计109000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债务中扣除。第六点，2018年前三季度被告贺宝兰已给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应冲抵部分利息。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与七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目的：一、原告与七被告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第4.1、4.2条约定：由原告分批向被告莲宝公司提供不超过人民币壹亿元的投资，投资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投资或债权投资；股权投资额度为人民币20000000元整，原告持有被告莲宝公司20%的股权；被告莲宝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0元增至62500000元，原告出资20000000元中高于被告莲宝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7500000元全部计入被告莲宝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其中3.2.1条约定2018年度被告莲宝公司营业收入达到200000000元或净利润达到12000000元、国地纳税总额达到6000000元且出口退税总额达到21000000元的经营目标。协议第五条约定了投资安全保障机制，其中5.4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未能完成协议第三条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以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原告将视其为严重违约行为。5.12条约定如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出现协议5.2条至5.11条约定的情况，原告有权要求七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和回购原告股权投资本金及利息并提前终止本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投资退出及债务的偿还，其中6.1.1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债权借款利息标准为6%/年；6.1.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的股权回购价格为原告向被告莲宝公司的实缴投资本金及利息（利率执行标准为6%/年）；6.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应于投资期每季度最后一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本轮投资的保证金，保证金的计算方法具体为：每季度履约保证金=（第一轮投资额×6%/4）+（第二轮投资额×6%/4）+…，退出期满后，保证金用于抵扣被告莲宝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期利息；6.3.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承诺：如被告莲宝公司逾期交纳季度保证金或不履行《股权回购通知书》或《还款通知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且做出的解释说明未能得到原告认可的，将视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根据违约程度将“利率执行标准”提高至【10%至15%】区间执行；6.4条约定如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出现违反《投资协议》第五条投资安全保障机制等情形时，原告有权要求立即回购股权且偿还全部借款债务本息；6.6条约定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对股权回购款及借款债务的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这份投资协议真实性关联性都没异议，对部分条款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根据协议约定的被告莲宝公司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应发生在代建厂房交付使用后才正式计算。第二，原告忽视了投资协议是招商协议的补充协议这一重要性质，不能单凭投资协议条款断章取义。第三，作为股本金金额是原告占有被告莲宝公司20%股权的权利，那么这一部分投资款不能仅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履行，还应当参照公司章程约定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向被告莲宝公司支付42912000元，向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650000元，合计支付59412000元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原告合计向被告莲宝公司支付了投资款594120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这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一点这里面有32060000元是原告给付招商方代建厂房款。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与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被告莲宝公司原借款协议。证明目的：原告所支付的投资款59412000元中有1650000元系受让自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原告对被告莲宝公司实缴20000000元的出资证明。证明目的：原告将受让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1650000元债权款转化为对被告莲宝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另出资3500000元，合计向被告莲宝公司出资200000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莲宝公司动产抵押登记证书。证明目的：被告莲宝公司就本案债务提供了设备抵押担保。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原告与被告莲宝公司、林炜、贺宝兰签订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因被告莲宝公司为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所支出的32060000元，实际来自于原告支付给被告莲宝公司的59412000元，原告与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工程，免除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对应的32060000元债务。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补充协议三性没有异议，说明一点代建厂房其所有权、收益权归原告所有，其中32060000元是原告为该厂房建设直接支付的，但不包含被告林炜等为建设该厂房所支付的设计费用、水电费用及变压器等费用1090000元，故该1090000元应在主张的债务中扣除。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7：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的通知。证明目的：2018年12月31日，原告依照《投资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说明一点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未给付的原因是招商方莲花县政府未按照招商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的资金导致的。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8：原告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到的被告莲宝公司、林炜、贺宝兰涉案信息。证明目的：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因涉及多起债务诉讼，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已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质证后认为，被告林炜、三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莲花县政府未按照招商协议约定给付资金导致二被告其他资金链的断裂，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证据9：原告就追偿本案债权与湖南军麓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银行凭证、收到的律师费发票。证明目的：原告聘请代理律师追偿本案债务，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被告质证后认为，关于原告主张债权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均无约定，仅是在投资协议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即案外人越普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个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没有主债务就没有担保债务。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0：设备抵押合同，2019年1月14日重新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及全国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页面截图。证明目的：莲宝公司就本案债务提供了设备抵押担保。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针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莲花县政府与本案被告深圳云汇公司签订的电子信息项目招商引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根据投资协议第三页明文确定投资协议是这份招商协议的补充协议，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应以招商协议的条款为准。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我们存在异议。这个协议是莲花县政府与我们案子的一个保证人所签署的，其中涉及到原告的只有一条在第一大条的第四项里面，关于引导资金的问题。我们的投资协议实际上是关于原告与所有的被告相关事宜的一个整体的一个约定，它不涉及到被告深圳云汇公司与莲花县政府的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而且合同的第五条第一项也有约定，在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县政府也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合同其他条款的承诺。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结合前述所采信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林炜、贺宝兰为乙方，标注“原股东”被告林炜、莲花聚宝石企业，标注“标的公司”被告莲宝公司，标注“关联公司（担保方）”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案外人越普国际有限公司（JOYPLUSINTLENTERPRISELIMITED），上述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越普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了投资的前提条件、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投资的实施、投资安全保障机制、投资退出及债务的偿还、上市前的增资、违约及其责任、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等主要合同内容。其中协议第三部分“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其中3.2.1条约定2018年度被告莲宝公司营业收入达到200000000元或净利润达到12000000元、国地纳税总额达到6000000元且出口退税总额达到21000000元的经营目标；协议第四部分“投资的实施”约定：由原告分批向被告莲宝公司提供不超过人民币壹亿元的投资，投资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或债权投资；股权投资额度为人民币20000000元整，原告持有被告莲宝公司20%的股权；被告莲宝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0元增至62500000元，原告出资20000000元中高于被告莲宝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7500000元全部计入被告莲宝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协议第五部分约定了“投资安全保障机制”，其中5.4条约定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宝公司未能完成协议第三条的投资承诺及经营目标，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以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原告将视其为严重违约行为。协议第六部分约定了“投资退出及债务的偿还”，其中6.1.1条债权投资的退出：甲方对标的公司的债权投资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其中18个月为投资期，后18个月为退出期。甲方将分批对标的公司进行投资，18个月的投资期以本轮投资发生之日起计算，该轮投资实施满18个月后，即启动投资退出事宜，乙方应按照【等额本金】分期偿还该轮甲方的投资本金及利息（利息执行标准为6%）；6.1.2条股权投资的退出：不论任何主观或客观原因，标的公司如不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或无法实现本协议3.1、3.2条约定的投资承诺和经营目标，甲方将启动股权投资的回购程序，即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或原股东或关联公司回购甲方持有标的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股权回购价格为甲方向标的公司的实缴投资本金及利息（利息执行标准为6%）。为支持标的公司的持续经营，甲方同意乙方或原股东按照6.1.1约定的还款方式实施股权回购，还款期为18个月；6.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应于投资期每季度最后一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本轮投资的保证金，保证金的计算方法具体为：每季度履约保证金=（第一轮投资额×6%/4）+(第二轮投资额×6%/4)+…，退出期满后，保证金用于抵扣被告莲宝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期利息；6.3.2条约定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承诺：如被告莲宝公司逾期缴纳保证金或不履行《股权回购通知书》或《还款通知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且做出的解释说明未能得到原告认可的，将视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据违约程度将“利率执行标准”提高至【10%至15%】区间执行；6.4条约定如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出现违反《投资协议》五条投资安全保障机制等情形时，原告有权要求立即回购股权且偿还全部借款债务本息；6.6条约定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对股权回购款及借款债务的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莲宝公司为担保《投资协议》项下债权，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将一批及其设备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截至2018年12月原告通过直接向被告莲宝公司支付42912000元、受案外人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莲宝公司的债权16500000元的方式，累计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9412000元（原告恒泰公司认可被告莲宝公司为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支出32060000元，剩余款项27352000元）。每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和债权投资的利率执行标准提高至年利率15%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应付资金占用利息总额为3068383.56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7年12月29日支付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6323618.5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09458元）；2.2018年2月9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股权投资款350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92671元）、债权投资款6500000元（其中150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68288元，其余5000000元系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3.2018年3月28日，支付莲花县宝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0176381.5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141706元）；4.2018年4月9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4644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521019元）；5.2018年4月27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5000000元（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6.2018年6月7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12060000元（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7.2018年6月19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120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34630元）；8.2018年8月29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2000000元（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9.2018年9月12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3506695元（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10.2018年9月13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4493305元（代建厂房资金，未计息）；11.2018年12月27日，支付被告莲宝公司债权投资款8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612元））。原告支付款中的20000000元用于了增资被告莲宝公司，被告莲宝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0元增至62500000元，20000000元中高于被告莲宝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7500000元全部计入被告莲宝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因被告莲宝公司为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支出的32060000元，实际来自于原告支付给被告莲宝公司的59412000元，原告与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莲花县政府代建厂房工程，免除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对应的32060000元的债务。2018年12月31日，原告依照《投资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被告未支付。2019年1月14日，作为对本案案涉投资协议的担保，被告莲宝公司将压缩机等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恒泰公司（抵押物详见清单），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0760000元，并在登记机关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编号：36032019000126）。另外，通过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8年4月3日，被告莲宝公司发生投资人（股权）变更，原告恒泰公司货币出资12500000元成为被告莲宝公司股东，占股20%。2019年8月23日，原告恒泰公司与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164112元。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案外人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政府与本案被告深圳云汇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子信息产业项目招商引资协议，协议内容包含土地、厂房、设备采购政策、税收政策、物流补贴等事项。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为解决交易各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俗称“对赌协议”，又称“估值调整协议”。其中，原告恒泰公司是投资方，被告林炜是目标公司股东、被告贺宝兰是关联公司股东，被告莲宝公司是目标公司，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是目标公司原股东，深圳云汇公司、深圳聚宝石公司、深圳聚炜鑫公司是担保人。就本案主体而言，原告恒泰公司未将案涉协议担保方越普国际有限公司（JOYPLUSINTLENTERPRISELIMITED）列为本案被告，原告经法院释明仍然不起诉该公司，系原告恒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越普国际有限公司（JOYPLUSINTLENTERPRISELIMITED）与本案七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恒泰公司不起诉越普国际有限公司（JOYPLUSINTLENTERPRISELIMITED）并未对本案七被告的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因此，越普国际有限公司（JOYPLUSINTLENTERPRISELIMITED）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2、被告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3、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应否偿还原告的借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对被告莲宝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5、原告方的律师代理费应否由被告方承担；6、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在政府代建的厂房垫付的设计费用、拆迁费用、水电费用等共计1090000元，应否冲抵。关于案涉投资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协议效力提出异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然，合同有效并不意味着其诉请中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的也能得到法院支持。关于被告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按照案涉协议6.3.2条的约定，如被告莲宝公司逾期交纳季度保证金或不履行《股权回购通知书》或《还款通知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且做出的解释说明未能得到原告认可的，将视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恒泰公司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莲宝公司未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七被告抗辩2018年第四季度履约保证金未给付的原因是招商方莲花县政府未按照与本案被告深圳云汇公司签订的电子信息项目招商引资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的资金所导致。但是，由于招商引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而非民事合同，纵使存在纠纷也应当作为行政协议案件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而且招商引资协议与本案案涉投资协议主体不同一、权利义务不一致，因此七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七被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恒泰公司主张解除本案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招商引资协议的性质问题，2015年5月1日起实施的《行政诉讼法》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020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第二条第（五）项规定：“符合本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协议”，就该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莲花县政府与本案被告深圳云汇公司签订的电子信息项目招商引资协议，包含土地、厂房、设备采购政策、税收政策、物流补贴等事项。综上，应当认定莲花县政府未按照与本案被告深圳云汇公司签订的电子信息项目招商引资协议为行政协议。）关于被告莲宝公司、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应否偿还原告的借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对被告莲宝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这里分成几个层次：第一，针对目标公司被告莲宝公司的偿还借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应当驳回。由于被告莲宝公司是本案案涉投资协议的目标公司，原告恒泰公司是案涉协议的投资方，且原告恒泰公司已依照协议于2018年4月3日成为被告莲宝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莲宝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且原告恒泰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莲宝公司存在利润，因此原告恒泰公司主张被告莲宝公司偿还借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的这一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原告恒泰公司要求对被告莲宝公司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告莲宝公司对抵押一事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恒泰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以被告莲宝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2076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第三，原告恒泰公司基于本案其余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主张其余六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而且，已如前述，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解除，案涉协议终止履行，且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义务。因此，根据案涉协议6.3.1条和6.3.2条的约定，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应当向原告恒泰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股权回购款及其约定的利息（利率按年15%计算），即返还本金27352000元、资金占用利息3068383.56元（资金占用利息按15%年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后的利息15%年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向原告恒泰公司返还上述投资款及股权回购款及其约定的利息后，原告恒泰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协助被告方办理被告莲宝公司股东变更事宜的附随义务。本院对于案涉协议6.1.2条涉及的实施股权回购期为18个月予以充分注意，但考虑到案涉协议解除且该条款属于协议正常履行的条款，不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而且期限利益应当归于守约方，本案原告恒泰公司属于守约方，对其返还的诉请不应当再施加期限限制。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协议约定被告违约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区间为年利率10%-15%，按年利率15%计算不妥，应当调整为按区间中间值年利率12.5%计算更为合理。关于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是案涉投资协议的“关联公司（担保方）”，这在案涉投资协议第2页协议首部、第30页协议签署页均有形式上的体现。协议内容方面，案涉协议6.7条约定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对股权回购款及借款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公司对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同时，由于被告莲宝公司是本案协议的债务人，且提供了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在既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且对实现债权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此，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公司仅对超出原告恒泰公司就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的剩余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清偿之后，有权向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聚宝石企业追偿。关于原告方的律师代理费应否由被告方承担。作为案涉协议甲方的原告恒泰公司与作为案涉协议乙方的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并未在协议中约定作为乙方应承担因双方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仅在担保条款中约定协议担保方被告深圳云汇公司、被告深圳聚宝石公司、被告深圳聚炜鑫公司应当承担此项费用。而合同从债务从属于主债务，既然依照协议乙方无此项义务，主债务不存在，则担保人不应承担此项义务。所以，被告方不应承担原告方的律师代理费。关于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主张的在政府代建的厂房垫付的设计费用、拆迁费用、水电费用等共计1090000元。原告恒泰公司不认可，并且认为系被告莲宝公司经营开支，不同意抵销。同时，本院认为，该主张的性质、内容与相对方均属于未确定状态，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应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被告莲宝公司、林炜、贺宝兰、莲花聚宝石企业、深圳云汇公司、深圳聚宝石公司、深圳聚炜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原告恒泰公司符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江西省莲宝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及股权回购款本金2735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9年6月30日利息3068383.56元,2019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73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江西省莲宝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2076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四、被告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就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前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返还责任，对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就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的剩余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清偿之后，有权向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五、驳回原告莲花县恒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70元，由被告林炜、被告贺宝兰、被告莲花县聚宝石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江西省莲宝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云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宝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聚炜鑫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刘敏审判员  姚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一清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