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11行初84号 原告吕林水，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8223，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岘口村。 法定代表人金健林，镇长。 应诉负责人金健林，镇长。 委托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林水不服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渌渚镇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渌渚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案审理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林水，被告渌渚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金健林及委托代理人马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6日，吕林水在网上申请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块一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所有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农户153户和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和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9月30日，被告渌渚镇政府向吕林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首先，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采用的是协议搬迁方式，现向吕林水公开《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房屋搬迁（区块一）公告》及《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协议搬迁系民事行为，由《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范调整，该些民事法律规范不属政府信息。其次，该项目中涉及的评估等结果在搬迁工作期间已在村公开栏进行公开。2019年11月5日，渌渚镇政府向吕林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针对吕林水于2019年10月9日向其反映要求申请公开“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块一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农户153户和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和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宜，答复如下：因吕林水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第三方区块一搬迁户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本机关经征求意见，第三方均以“涉及个人隐私及合法权益”为由不同意公开，故其决定对吕林水所申请公开信息不予公开。 原告吕林水起诉称：因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渌渚镇阆坞村的所有村民都被列入拆迁范围，其对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情况一无所知，因此于2019年8月6日通过浙江省政府依申请公开系统，向渌渚镇政府申请公开“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一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所有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农户153户和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和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政府信息。该申请一直未处理，其于2019年10月9日前往渌渚镇政府再次要求申请公开上述信息。2019年11月5日，渌渚镇政府作出答复“因你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第三方区块一搬迁户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本机关征求意见，第三方均以涉及个人隐私及合法权益为由不同意公开，故本机关决定对你所申请公开信息不予公开”。其认为，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和补偿安置协议，本就属于应当向社会公告并公示的信息，既不属于国家机密，也不涉及个人隐私，根据富阳区关于信息公开的规定，其申请的事项属于乡镇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渌渚镇政府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渌渚镇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立即向其公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请为：撤销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及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判决渌渚镇政府向其公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浙01行初206号行政判决书1份，拟证明渌渚镇政府的搬迁行为是行政行为。 2.《政府信息公开制度》1份，拟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属于渌渚镇政府应当公开的范围。 被告渌渚镇政府答辩称：一、其在本案所涉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计划中，已完成相应信息公开义务。为推动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其通过村民走访及相关调研工作，制定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经过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第31次常务会议讨论并通过。其为积极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对该方案进行公示，又在搬迁工作期间对项目中涉及的评估等结果在村公开栏进行公开，已完全履行该项目所涉信息公开义务。 二、针对吕林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并不存在对该申请一直不处理的情况。2019年9月28日，其经杭州市富阳区信访局转告，知晓吕林水申请要求获取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范围内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的评估结果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农户153户和企业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补偿房屋的评估结果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10月9日，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原告方，吕林水、吕勇水到场。其答复意见为：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采用的是协议搬迁方式，系民事行为，民事法律规范不属政府信息。同时，该项目中涉及的评估等结果在搬迁工作期间已在村公开栏进行公开。但吕林水要求15个工作日内（后要求10月18日）将内容向其公开，若不能公开，需提供书面材料，口头答复不予接受。10月18日下午4时，吕林水自行到相关工作人员办公室，办公人员对其进行接待，并给予其书面答复，“因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且涉及征求意见的第三方较多，我镇政府工作量较大，故无法在你要求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其将在征求第三方意见之后，根据征求意见结果及时作出是否公开的答复”，吕林水对此表示同意。2019年11月5日，通过询问相关协议当事人代表意见，其得到拒绝公开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答复，遂于2019年11月5日向吕林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 三、吕林水申请公开事项系民事主体间签订的民事协议，不属行政信息公开范畴，且该事项涉及多方隐私及商业秘密，协议签订当事人拒绝向吕林水公开。 吕林水申请公开事项为153户（自然人）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与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签订的相关协议，该协议签订双方均为民事主体。其仅以搬迁实施单位身份在相关协议中盖章，此为相关土地征收程序之需要，并不意味着其为协议主体。因此，相关协议并不属于行政信息公开的范畴。虽然吕林水申请公开事项不属行政信息公开对象，其为履行服务群众的原则，积极协助沟通，但相关协议当事人拒绝对搬迁协议等信息向第三方进行公开，其对此情况及时告知吕林水，并不存在任何侵犯吕林水合法权益的行为。 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即使本案中相关搬迁信息属于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获取的信息，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开范畴。 首先，153户居民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包括相关当事人身份信息、户口信息、住址信息、房屋结构信息、家庭内部照片、部分家庭收入信息、商业收支信息，其内容涉及大量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公开内容。其本着服务群众意识，协助原告方对协议当事人代表进行询问，得到的均是不同意公开的回复。其次，作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中涉及到的154份搬迁协议，相关搬迁补偿及奖励金额巨大，涉及到合同甲方商业收支情况，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依法亦不应公开。因此，其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答复通知书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渌渚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1份、公告照片9张，拟证明针对吕林水的诉请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公开事项，安置方案中均有说明，该方案早已进行公开，渌渚镇政府已完成相应信息公开义务。 2.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16号）1份，拟证明已公开安置方案为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后通过，内容程序均符合相关规定。 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渌渚镇政府在收到杭州市富阳区信访局转交的吕林水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了第一份答复书并于2019年10月9日交付给吕林水，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确定了收到申请的时间，2019年10月18日，渌渚镇政府向吕林水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吕林水同意渌渚镇政府延期答复，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作出答复，其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吕林水的申请进行答复的。 4.相关村民就搬迁协议向吕林水公开的意见回复录音、征求意见汇总表各1份，拟证明2019年10月18日在吕林水再次申请信息公开后，渌渚镇政府告诉吕林水因所涉信息涉及第三方，经征询意见均是拒绝向其公开搬迁协议信息，因此渌渚镇政府作出2019年11月5日的答复。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吕林水提交的证据，被告渌渚镇政府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政府协助参与的行为是属于行政行为，但协议签订及补偿费的洽谈是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主体参与的，不属于行政行为。证据2，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案应当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第二章第8条排除了协议搬迁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的实际情况。 被告渌渚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吕林水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对答复书中陈述的渌渚镇政府与农户签订的协议是民事行为、属于协议搬迁，且涉及第三人的商业秘密和隐私均有异议，其听说在村务公开栏公开过评估的结果，与渌渚镇政府陈述涉及隐私和秘密的说法相违背。证据4，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是否询问了153户人家的意见的事实有异议，且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吕林水提交的证据1，系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渌渚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富阳区政府门户网站上发布的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的制度，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渌渚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吕林水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4，可以证明渌渚镇政府向相关第三人征询了意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吕林水系富阳区渌渚镇阆坞村村民，2018年10月22日，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渌渚镇政府发布了《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房屋搬迁（区块一）公告》，决定启动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区园项目区块一范围内的房屋搬迁工作，并制定了《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富阳区渌渚镇阆坞村房屋搬迁范围图内的房屋实施搬迁。2019年8月6日，吕林水通过浙江省政府依申请公开系统向渌渚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渌渚镇政府公开包括“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一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所有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农户153户和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补偿房屋评估结果和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9月接到杭州市富阳区信访局转交的吕林水的信息公开申请交办事项，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吕林水“首先，协议搬迁系民事行为，由《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民事法律法规规范调整，该些民事法律规范不属政府信息。其次，该项目中涉及的评估等结果在搬迁工作期间已在村公开栏进行公开”。2019年10月9日，吕林水前往渌渚镇政府，双方确认了渌渚镇政府收到吕林水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同日，渌渚镇政府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送达吕林水。因吕林水对渌渚镇政府作出的该份答复书不满，要求渌渚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0月18日，渌渚镇政府向吕林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认为因吕林水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且涉及征求意见的第三方较多，工作量大，无法在吕林水要求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将在征求第三方意见之后，根据征求意见结果及时作出是否公开的答复。之后，渌渚镇政府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一的部分被搬迁户、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征求是否公开补偿协议的意见。2019年11月5日，渌渚镇政府向吕林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答复吕林水“第三方均以涉及个人隐私及合法权益为由不同意公开，故本机关决定对所申请公开信息不予公开”，并告知了相应的复议和诉讼权利。 审理中，吕林水认可其向渌渚镇政府作出过同意延长信息公开答复期限的意思表示，且对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一被补偿房屋的评估结果已公开的事实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乡（镇）人民政府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贯彻落实农业农村政策、农田水利工程建设运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宅基地使用情况审核、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筹资筹劳、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主动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应当自该政府信息形成或者变更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及时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 本案中，吕林水申请公开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范围内涉及的所有被补偿房屋的评估结果及被搬迁户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在提出申请前，渌渚镇政府已将被补偿房屋的评估结果在村务公开栏公示过，对此吕林水并无异议，故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答复中的第二项“该项目中涉及的评估等结果在搬迁工作期间已在村公开栏进行公开”的内容并无不当。关于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答复中第一项有关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以及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中有关涉及第三方个人隐私、合法权益，对吕林水申请公开补偿安置协议的信息不予公开的答复内容，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渌渚镇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等方面的信息，涉案项目虽然实施的是协议搬迁，但根据《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房屋搬迁（区块一）公告》发布的内容，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系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且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的搬迁补偿方案业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案涉项目交由渌渚镇政府组织实施，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作为分户补偿安置情况的综合载体，既是个人信息，也是渌渚镇政府在补偿安置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能以个人隐私为由拒绝公开，渌渚镇政府以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个人隐私及合法权益不予公开缺乏法律依据。吕林水申请公开的是153户农户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补偿安置协议，但渌渚镇政府仅以电话的方式征求了少部分农户及杭州富阳长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向所有涉及“个人隐私”的第三方征求意见，其答复第三方均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同意公开属证据不足。 综上，渌渚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重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项内容； 二、撤销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 三、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告吕林水申请公开“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范围内涉及的所有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吕林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其 审 判 员  刘珍玲 人民陪审员  朱琳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干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