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6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晓玲，女，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玲，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珠，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沅，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楠，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廖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玲、李宝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晓玲上诉请求：请求被上诉人黄小玲、李宝珠向上诉人廖晓玲支付医疗费15461.91元，误工费61200元（2015年6月起12个月），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800元，文书复印费3568.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住房伙食补助费13500元，律师费8300元及黄小玲、李宝珠书面向廖晓玲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一、廖晓玲2015年3月6日入职好百年家具思特莱斯店（公司名称：深圳市罗湖区百意佳家具商行），2015年5月2日辞职。因黄小玲恶意拖欠工资，2015年6月21日上诉人到好百年思特莱斯讨要工资，但反被讹钱。商场管理人员介入调解，在这个过程中商场管理人员表示愿意借个场地给被上诉人打架。在劳动纠纷案件中，黄小玲称工作地点与深圳市罗湖百意佳家具商行无关系，不承认李宝珠、方联菊是其公司员工。2015年6月27日下午，廖晓玲去店内等老板黄小玲支付工资，此时李宝珠一人在店内，李宝珠说“等会我打你”，上诉人在看手机时，李宝珠冲过来，先推打廖晓玲，当廖晓玲报警时，李宝珠用双拳重力撞向廖晓玲左边脖子导致上诉人倒地，接着李宝珠击打廖晓玲头部，因廖晓玲脖子受重力击打以及头部被推撞墙导致廖晓玲昏迷，廖晓玲被拖到店门口受到李宝珠和黄小玲凶残殴打，廖晓玲头部流了非常多的血，李宝珠和黄小玲对廖晓玲的暴力殴打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廖晓玲醒来时看到李宝珠手上拿着刀（或者针筒），同时，殴打现场在黄小玲的指示下已经被清理过。二、2015年6月27日笋岗派出所的调解登记本上显示李宝珠写明的公司名为深圳市罗湖区百意佳家具商行，廖晓玲在该份调解登记本上有签字。调解登记本交到法院时已经被更换了，因为笔迹是不一样的。2015年7月5日廖晓玲在笋岗派出所看到的监控内容，画面高清，李宝珠拿着皮样木板重力击打廖晓玲左手肘，接着屏幕黑屏，说明内容已经被剪辑掉了。在盐田行政诉讼案件中公安局提交的监控已经被更换过了，更换的内容是李宝珠手上拿着皮样板，推打廖晓玲胸口左上角位置，画面经过技术处理变得很模糊，廖晓玲都没法确定画面中的人物是否为本人；监控通过剪辑、拼接合成，在相同位置，辅警的脸部用了马赛克处理，人物的五官看不清楚。2015年6月27日监控中的一个7字出现色彩变白，这说明是通过6月27日和6月21日的监控剪辑拼接合而成的。三、一审法院在笋岗派出所调出来的监控，在庭审前质证播放时出现黑屏，这说明该监控被剪辑过了。另，一审庭审时播放了廖晓玲2015年9月18日拍到的黄小玲在思特莱斯店内嚣张不肯支付医药费、威胁恐吓廖晓玲的手机小视频，此小视频可以看到黄小玲与廖晓玲在争吵，黄小玲的嘴巴在讲话的动作，但看不清楚黄小玲的脸部，听不到声音，只能听到廖晓玲一句不完整的声音。这说明这个小视频用声控技术处理过，同时画面也被处理过，导致画面不清晰。四、2015年9月18日的录音为黄小玲和廖晓玲的对话，这段录音是小视频中被声控技术处理掉的录音。在庭前质证中，黄小玲对此证据是认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讲到被殴打时间在30分钟左右，现场被清理过。李宝珠辩称只有几分钟，这说明视频中被推的事实是假的，真相是廖晓玲被殴打。案发当天的监控因黄小玲、李宝珠拖延时间导致在2015年7月5日才由李宝珠拿到派出所。廖晓玲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相关证人，一审法院称因相关证人未接电话，就没有接着处理了。开庭前，廖晓玲告知一审法院被打的位置是在监控正对着的门口，一审法院觉得比较麻烦，就没有联系廖晓玲一起到现场调取证据。五、公安局在2015年7月在未做实际检查的情况下做出司法鉴定，该鉴定结果为：全身体表未检见损伤。同时由于头部受伤要6个月后伤情稳定的情况下验伤，这说明公安局做的鉴定不具备真实性，需要重新鉴定。廖晓玲在龙城司法鉴定所做的伤残鉴定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外伤成立。廖晓玲提交的病历中显示：鼻出血，脑外伤综合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颞下颌关节紊乱、脑挫伤、斜角机综合症等。这么重的伤势，就是黄小玲、李宝珠肆意伤害廖晓玲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有提供的证据都需要经过鉴定，例如录音、病历、伤情、受伤害的时间，都必须要当天及时处理、及时鉴定方可采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人体受伤的病症是慢慢反应呈现出来。再加上，案发监控并不是当天调出来的，监控是由黄小玲、李宝珠提供的，黄小玲、李宝珠多次说谎造假，隐瞒事实真相。一审法院在对于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监控、伤情，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审理案件，作出的判决违背真正的事实真相。 被上诉人黄小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黄小玲在原审中提供以及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材料清晰显示，黄小玲并不在纠纷发生现场也未与廖晓玲有肢体接触，并不存在廖晓玲所称的殴打廖晓玲的情形。廖晓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伤与黄小玲存在关联或因果关系。所以廖晓玲所谓的黄小玲殴打造成其受伤而支付相应费用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其次，廖晓玲主张的各项诉求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合理亦不合法。廖晓玲虽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清单，但其无法证明该医疗费及营养费是因黄小玲的损害行为造成，所以其医疗费及营养费诉求无事实依据；廖晓玲主张的误工费用也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撑；对于廖晓玲所述的交通费，其在一审中已自认系因其他案件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产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鉴定费、文书复印打印费既非必要且明显超出了合理的限度；律师费也无任何法定依据或约定依据。综上，廖晓玲的全部请求均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被上诉人李宝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仲裁委及两审法院均已判定廖晓玲与“好百年思特莱斯家居店”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李宝珠与廖晓玲之间发生的冲突，完全是廖晓玲以“莫须有”的讨要薪酬为由，至家居店面以言语和动作挑衅李宝珠而起，其责任完全在廖晓玲。第二，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材料已清晰显示，李宝珠虽因为口角导致与廖晓玲发生推搡，但仅为轻微短暂的一次性接触，未导致廖晓玲的身体失去平衡，也并未导致廖晓玲受到任何伤害，更不存在廖晓玲所称的李宝珠殴打廖晓玲的情形。所以廖晓玲所谓的李宝珠殴打造成其受伤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第三，该纠纷当日已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委托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晓玲进行鉴定，并作出公（罗）鉴（法临）字：[2015]第0886号《鉴定书》认定，廖晓玲“全身体表未检见损伤”。公安机关根据此结果结合视频、笔录等证据材料认定，李宝珠“推搡廖晓玲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没有对廖晓玲造成任何伤害，不予行政处罚”。廖晓玲又向深圳市公安分局提起行政复议，深圳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后廖晓玲又提起了行政诉讼，经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中院的两审判决认为，“李宝珠与廖晓玲身体接触轻微，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认定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驳回廖晓玲的诉讼请求”。所以，双方接触情节轻微、廖晓玲无任何伤害是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反复确认的事实，廖晓玲所称李宝珠对其实施殴打并借此索要高额费用，完全违背了事实真相。第四，廖晓玲与李宝珠发生冲突日期为2015年6月27日，但根据李宝珠在一审中提供的病历显示，当事人首次就医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若廖晓玲真因本次冲突而受到明显伤害，不可能在受伤后18天才前往医院就医，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廖晓玲提供的多份病历记录，其医疗过程长达数年、经历数家医院，受伤部位包括头部、耳部、颈部及肩部等多处，每次就诊记录均不一致，且越到后期越严重，这已明显违背了外伤治疗的医学规律；多份病历的诊断结果、用药也各不一致，有些结论甚至为廖晓玲的自身性疾病，不可能是外伤导致。由此可见，廖晓玲所谓的诊疗，不是李宝珠造成，与2015年6月27日的冲突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最后，廖晓玲主张的各项诉求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合理亦不合法。廖晓玲虽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清单，但其无法证明该医疗费及营养费是因李宝珠的损害行为造成，所以其医疗费及营养费诉求无事实依据；廖晓玲主张的误工费用也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撑；对于廖晓玲所述的交通费，其在一审中已自认系因其他案件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产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鉴定费、文书复印打印费既非必要且明显超出了合理的限度；律师费也无任何法定依据或约定依据。综上，廖晓玲的全部请求均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廖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黄小玲、李宝珠向廖晓玲支付：医疗费为15461.91元、误工费为61200元（月薪5100元，12个月）、交通费为8000元、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800元、文书复印费3568.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住房伙食补助费13500元、律师费8300元及黄小玲、李宝珠书面向廖晓玲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廖晓玲主张，其于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5月3日在思特莱斯家居店工作，因追索工资，于2015年6月27日在该店经营场所与该家居店老板黄小玲及该店员工李宝珠产生纠纷。冲突过程中，李宝珠不仅对廖晓玲进行辱骂，推搡廖晓玲，还使用了棍棒对廖晓玲进行殴打，导致廖晓玲晕倒约半小时、头部流血，而在廖晓玲清醒后，发现黄小玲亦与李宝珠一同持续对廖晓玲进行殴打。廖晓玲主张在此过程中其共向公安机关报警两次，第一次是在李宝珠对其进行辱骂并“推”了廖晓玲之后，第二次是在廖晓玲被殴打晕倒又清醒之后，因未见警察到场，又报了第二次警，之后约十分钟警察到场。因黄小玲此时躲起来了，故警察仅将其和李宝珠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廖晓玲确认，本案纠纷发生后其于2015年7月13日首次去医院就诊。廖晓玲自述未在案发当天就诊的原因为警察未做安排。就前述主张，廖晓玲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光盘（附文字资料）及其至医院就诊的病历、交费单据等证据，其中门诊病历显示廖晓玲就诊的疾病包括急性鼻炎、头痛、颈椎病、斜角肌疼痛综合症、左耳外伤、植物神经紊乱等。 二、因上述纠纷，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深公罗行不罚决字0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宝珠于2015年6月27日14时35分许在深圳市罗湖区XXXX家具店内与廖晓玲产生工作事务纠纷，推了廖晓玲一下，情节特别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李宝珠不予行政处罚。廖晓玲不服，向深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深公复决字[2015]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廖晓玲因对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处罚决定结果不服，先后向深圳市两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人民法院一审（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廖晓玲的诉讼请求”，二审（2016）粤03行终29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由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在前述行政案件中向人民法院提交并经廖晓玲提交至一审法院的证据材料中，包括公安机关分别对廖晓玲及李宝珠作出的询问笔录、案件经办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2015年7月5日对廖晓玲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答：……，于2015年6月27日14时30分许，我来到了该店里打算追讨该公司未跟我结清的提成款项，……，突然李宝珠就用拳头殴打我的脖子，接着我就报警了，当时我和李宝珠都被带到派出所调查，……。问：李宝珠打到你什么部位？答：她用拳头打到我的脖子。该笔录有廖晓玲签名及捺印确认“以上笔录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四、因本案纠纷，廖晓玲先后作了两次伤情鉴定。2015年7月28日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罗）鉴（法临）字[2015]第088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廖晓玲全身体表未检见损伤”；2016年1月21日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011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晓玲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在该份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一项中，载明“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廖晓玲左耳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成立”。 五、经廖晓玲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笋岗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时案发地的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时间连续无间断，其中显示在2015年6月27日14点35分43秒时李宝珠对廖晓玲有一个推的身体动作，录像全过程廖晓玲衣着整洁，精神状态良好。本案黄小玲并未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廖晓玲主张该监控视频经过剪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六、黄小玲系深圳市罗湖区百意佳家具商行的经营者，廖晓玲陈述的案发地斯特莱斯家居专柜由该商行经营，该商行已于2015年7月16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宝珠、黄小玲是否对廖晓玲作出了殴打行为。一审法院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考量： 一、廖晓玲对事发经过的当庭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的陈述不一致且出入较大。首先，报警的次数不一致。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原告自始至终未提及其曾两次报警。其二，冲突过程不一致。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廖晓玲仅提及李宝珠用拳头打其脖子，未曾提及李宝珠使用棍棒击打廖晓玲并导致其昏迷半小时。其三，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廖晓玲未曾提及黄小玲对其亦有殴打行为。以上可以看出廖晓玲的陈述有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而廖晓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经签名及捺印确认“以上笔录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二、本案涉案纠纷发生于2015年6月27日，根据廖晓玲当庭自述，因李宝珠、黄小玲的殴打行为其曾晕倒约半小时且头部有流血，应属伤情较重的情况，但廖晓玲直到2015年7月13日才首次赴医院就诊。廖晓玲当庭陈述其未在案发当天就诊的原因系因为警察未做安排，结合廖晓玲当庭所述伤情之严重情况，该理由明显不符常理。 三、廖晓玲提交的录音光盘及资料未经公证鉴定，其中所涉及的人员、场所、时间等情况均无法确定且李宝珠、黄小玲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四、监控录像显示李宝珠在事发过程中仅对廖晓玲有一个推的身体动作，且黄小玲始终未在监控画面中出现。廖晓玲虽主张该监控录像存在剪辑，但未提交确实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五、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李宝珠于2015年6月27日14时35分许在深圳市罗湖区XXXX家具店内与廖晓玲产生工作事务纠纷，推了原告一下，情节特别轻微，依据相关规定决定对李宝珠不予行政处罚。而因本次纠纷引发的两次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对廖晓玲要求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予以驳回，且涉案判决已经生效。 六、对本案的两份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罗）鉴（法临）字[2015]第0886号《鉴定书》及廖晓玲自行委托鉴定的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廖晓玲均不予确认，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晓玲的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廖晓玲左耳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成立”亦未明确该伤情与涉案纠纷有因果关系且李宝珠、黄小玲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廖晓玲全身体表未检见损伤，且鉴定过程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程序合法，没有必要进行重新鉴定，故对廖晓玲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廖晓玲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宝珠、黄小玲对其有殴打行为，亦不能证明其系因本案纠纷而产生其所提供的病历中诊断出的相关疾病，对廖晓玲主张的事发经过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而相关病历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李宝珠因工作事务纠纷对廖晓玲发生了推的行为，该推人动作不足以造成廖晓玲所主张的严重后果并对廖晓玲的健康权造成严重损害，廖晓玲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15元，由原告廖晓玲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二审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上诉人廖晓玲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小玲、李宝珠支付医疗费15461.91元、误工费61200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800元、文书复印费3568.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住房伙食补助费13500元、律师费8300元及书面赔礼道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晓玲主张的受黄小玲、李宝珠殴打事实是否属实。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廖晓玲就其所主张的被殴打事实已经于2015年6月27日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处警后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法院作出的（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2016）粤03行终299号行政判决均未认定和采纳廖晓玲所主张的被殴打事实，2015年7月5日公安机关对廖晓玲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廖晓玲描述事发完整经过为“突然李宝珠就用拳头殴打我的脖子，接着我就报警了”，2015年7月28日廖晓玲在公安机关处理阶段验伤显示“廖晓玲全身体表未检见损伤”，廖晓玲申请调取的监控录像亦未显示廖晓玲所主张的受黄小玲、李宝珠殴打事实存在，因廖晓玲于事发当日对警方询问的回答并未提及有受黄小玲殴打，也未提及受伤严重，故廖晓玲于事发当日对警方询问的回答与验伤鉴定书、监控录像能够相互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事发当日纠纷发生情形与廖晓玲所主张的受黄小玲、李宝珠殴打情形严重不符，廖晓玲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廖晓玲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廖晓玲在本案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本可申请关键证人作证即可，但其申请100多位证人出庭作证，且在一审并无证人到庭为其作证，足以说明其对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极其草率，其在二审再口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廖晓玲于2015年7月28日已经验过伤情，其在本案诉讼中再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伤情缺乏可行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廖晓玲申请调取的监控录像在原审已经质证，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基于廖晓玲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关于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而驳回廖晓玲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晓玲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上诉人廖晓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炬 审判员 易 静 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洪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