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47号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4层B单元410。法定代表人：邵宗敏。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泰元下田丛云路906-938号602房。法定代表人：徐秋明。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宗敏、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代理合同预存款99800元，现已退还15000元，还剩84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微商城开发费用6800元，商业损失费204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及误工费用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12月14日签定代理商合同，原告为被告开发的小程序产品在北京市、海淀区市场销售总代理权，并支付了预付款为99800元。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第一个客户，产品上线时间2018年5月1日但是至今客户都无法正常使用。在这期间我公司原有的微商城因转移到被告公司也因被告原因现无法登陆使用。在2018年5月之前我对被告公司产生过怀疑，感觉被告公司有问题，因为在我付完款后，与我对接的客户经理及培训老师都相继离职，之前的销售支持类的承诺都没有兑现，之前公司人头攒动的景象也都没有了，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多次打电话沟通及到公司上门面谈公司产品不能按照约定的要求开发问题，但是被告公司的总经理陈诚及客服经理徐杰给我的答复说没有问题，只是公司的技术开发人员离职等原因，马上就能解决，就这样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决。在2019年3月份我与被告公司总经理陈诚电话沟通退款，因被告公司违约把我的代理预付款退还，陈诚表示同意，说“只是现在没钱要过几天陆续的给我转款”。我同意了，但是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兑现。在这期间，他向我要我们所签署的合同，说他的那份合同他现在不方便看，让我发一份，我用微信拍照发给他，以及退款的账号。特根据民事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起诉状所述“被告违约无法执行双方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我司与原告签订的是微信小程序代理商合作协议，即由原告自行开发小程序市场，自行收取费用，我司负责微信小程序的技术制作。我司己为原告制作了5个微信小程序，均是正常制作交付（包含为原告开发市场制作的官网小程序1套，原告客户的小程序4套）。协议签订起至今两三年的时间，双方之前也是并未发生不愉快，且我司也并未任何违约。第二，原告所述“微商城因转移到被告公司无法登陆使用”，我司与原告并未就微商城技术开发合作过，原告要求的微商城开发费用及商业损失费实属无中生有。第三，本案的事实如下：2017年9月开始，原告多次来我司考察过，对我司技术与代理政策已充分了解。至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与我司签订小程序代理协议，原告自行开发市场，我司提供微信小程序专业方面的培训，物料支持以及技术制作。我司是以远远低于市场销售价格给原告，合计99800元206套小程序，约480元／套。原告以市场价格售出小程序盈利，再交由我司技术制作。后原告由于开发市场不足，只销售了4套。由于后期无心经营，且抱怨现在所做生意不佳，遂向我司陈经理要求退款，我司陈经理也并未答应退款。期间支付15000元，也是本着我们是甲方，与乙方共同获取小程序市场红利，且原告生意的困境作出的决定。第四，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退款118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考虑到疫情期间，原告也向被告透露今年生意不好做，被告提出如下两种解决方案：方案一，双方继续执行合作协议，对于原告对我司产生的误解作出整改并书面致歉。方案二，根据《代理商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7.2甲方可根据乙方要求退还剩余服务时限所折算的服务费用”。原告以市场价格销售小程序，与我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是以盈利为目的，但未为我司展开小程序市场，只开发了4套，我司制作小程序所花费的技术成本拉高，故应以市场价格核算为原告所制作的4套小程序和签订代理协议后帮助原告开发市场所制作的1套官网小程序，以及扣除为原告长时间所提供的物料支持，培训支持，阿里云服务器支持等商业成本。我司可退还原告合同预存款99800元的30%，扣除己支付的15000元，合计1494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予原告小程序代理商资格，由原告向其直接终端客户销售被告的小程序服务业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预存款99800元，此预存款对应代理商级别为北京市、海淀区区域总代理，被告向原告提供206套小程序。次年对在使用小程序收取服务费300元/年。原告销售完被告提供的小程序后，原告仍可继续销售，被告继续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原告继续销售需支付被告不低于首次预存款30%的金额。被告负责在其网站及有关市场宣传活动中公布原告为被告授权的代理商，被告向原告提供业务范围内的物料支持、服务支持、培训支持、市场支持、会销支持及其他帮助被告可以拓宽业务范围的支持，按照需求制作原告递交的小程序业务，并对原告客户进行管理和操作小程序的培训。原告积极宣传推广代理业务与服务，维护被告的企业形象和服务品质，并享受与代理商级别对应的代理商价格，原告收取客户的费用自行制定。合同约定一方明确表示其将不履行义务或以行动表示其将不履行义务，另一方可以解除协议。一方未履行或违反依据本协议所应承担的义务，经另一方给予一定期限仍不履行义务或不予采取补救措施，致使另一方依据本协议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或协议继续履行没有必要，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合同签订日起生效。本合同届满前30日内，除非双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不续签合同，否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壹年，并以此类推。协议终止后，为保障客户服务不受影响，原告应在协议终止后10天内将全部客户名单提交被告并配合被告向客户提供后续服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者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的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本合同履行后非违约方本应获得的利益。因被告原因无法为原告客户提供服务，被告可根据原告要求退还剩余服务时限所折算的服务费用，因原告或原告客户原因造成服务无法正常提供的，被告不承担责任。双方并对其他合同事项作出约定，合同上盖有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公司印章。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998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小程序开发费用，该笔费用涵盖206套小程序。被告称双方签订的是代理协议，99800元为预付款，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原告帮助被告开拓市场。诉讼中，双方确定合作模式如下：原告先开发客户，被告根据客户的需要开发小程序，客户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的开发费用由原告支付，客户的售后技术服务由被告负责。在2017年12月25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8日，原告先后与北京百汇天翔水产冻品有限公司等四名案外人签订《微信小程序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技术开发服务费均为3800元，其中首付3000元，开发完毕后上线付余款800元，合同截至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不等。诉讼中，原告确认其已销售的小程序总计合同价款为13000元左右，原告已向客户收取8000元左右，不存在向客户退费的情况，亦不存在原告开发好客户后，被告没有交付小程序的情况。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确认被告已向其交付4套小程序，其中2018年4月交付第一套客户小程序，2018年7月交付原告官网小程序及第二套、第三套客户小程序，另有一套客户小程序未交付亦未制作完成。被告辩称一共交付了5套小程序，其中包括一套官网小程序、四套交付给客户的小程序。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通过其工作人员陈诚向原告退款15000元。本案中，双方对于被告交付的小程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存在较大争议，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告交付的小程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小程序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主要依据为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宗敏与被告工作人员陈诚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8月14日，邵宗敏：“上次咱俩商量好的分销的做法，到现在还没有做出来，你说能不急嘛，5月29号咱俩确定的。我刚做的一个客户也要分销，咱们现有的分销根本没法用，不是就我看不上，谈的几个客户都不愿意用。”、“我这对接就这两个人，到现在还在推诿，这是做事情的态度吗？我不知道您公司的情况，如果不行我就退出来，把剩下的钱退给我，到现在我这干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怎么干？”陈诚：“好的，我尽快，尽快解决。”2018年9月3日，邵宗敏：“陈总在吗？上次分销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好”、“公司是不是技术人员有问题吧，这样拖着不是办法呀”。陈诚：“很快解决了，刚换了技术总监”。邵宗敏：“现在客户质疑我们能力，说我们开发的太土了”、“技术还跟不上。”2018年12月21日，邵宗敏：“陈总还在忙着呢”、“这一年了，承诺的事情一件也没办成啊”。2019年2月22日，邵宗敏：“怎么样了？给查了吗什么情况上不去”。陈诚：“在修复”、“是的，服务器出了点问题”。邵宗敏：“后台都进不去了”。2019年5月22日，邵宗敏：“陈总你好！马上就月底了，你那什么情况？”、“这让我一周，半个月，一个月的等待，没意思了吧！我这什么都做不了。”陈诚：“邵总，不好意思，我这边现在已经找好了技术团队，这两天就安排，我们先解决你比较急的那一套。”2019年5月29日，邵宗敏：“欧派嘉的小程序又上不去了”、“客户又找我了”。陈诚：“邵总，你客户的那个小程序要明天才能好，技术今天刚搭好服务器的环境，让他们下班了。”2019年9月30日，邵宗敏：“陈总！我现在万家园的公众号还有小程序都上不去了，联系微信方说是第三方的事情，你现在什么意思？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款也不退！”陈诚：“邵总，我在老家处理点私事，回广州了给你安排。”2019年10月11日，邵宗敏：“现在所有客户小程序都上不去了。”2019年11月19日，邵宗敏：“怎么办呢，客户问呢，能解决吗？”陈诚：“我问一下”。被告辩称，其交付的小程序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小程序代码作为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谁承担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足够数量的小程序，且被告已提供的小程序无法正常使用，由此导致原告对被告开发小程序的技术产生质疑，从而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违约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以下几项损失：1、微商城开发费用6800元及商业损失20400元，主要证据为原告与案外人北京云时刻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云时刻交易版综合服务协议V2.0（2015Edition）》，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1月15日，约定的服务费为6800元，服务周期三年。诉讼中，原告称被告导致其微信商城自2018年开始无法使用，导致原告线上销售平台消失，故参照每年服务费的金额6800元，三年损失应为20400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差旅费及务工费损失6000元，主要证据为原告的路费、住宿费订单截图，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辩称，被告交付的小程序目前无法使用是因原告未在阿里云平台交付使用费导致的，合同无法履行是原告违约所致。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但认为应当按照合同预存款的30%退还，因为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也产生了技术和业务成本，主要证据有其单方制作的《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和业务成本说明》、《阿里云服务器账单》等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代理商合作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小程序开发合作协议》、《云时刻交易版综合服务协议V2.0（2015Edition）》路费、住宿费订单截图、程序代码、《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和业务成本说明》、《阿里云服务器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代理商合作协议》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其一，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其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多少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足够数量小程序，且被告已提供的小程序无法正常使用，由此导致原告对被告开发小程序的技术产生质疑，从而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违约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其交付的小程序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交付的小程序目前无法使用是因原告未在阿里云平台交付使用费导致的，合同无法履行是原告违约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产品的数量问题，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原告寻找客户，被告根据客户的需要制作小程序。因被告制作小程序需要以原告寻找客户为前提，在原告未能提供客户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交付206套小程序构成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代理商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小程序的质量验收标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曾经就涉案产品的使用、完善问题进行沟通，不能以此认定涉案产品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结合被告负责客户售后技术服务的情况，双方对此进行沟通也符合情理。且原告与客户约定的服务期限最迟于2019年9月30日届满，原告首次向被告提出小程序完全无法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在此之前双方仅对小程序的分销等功能进行过沟通，原告也并未因小程序的质量问题向客户退费。由此可见，被告提供的小程序即使存在瑕疵，也无法达到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程度，原告对合同无法履行存有一定过错。最后，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交付的小程序在使用过程中确实出现过分销功能不足、服务器上不去等故障，被告也实际退还了原告部分款项，故被告交付的产品确实存有一定瑕疵，被告对合同无法履行亦存有一定过错。因此，原、被告对涉案合同履行均有过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的预付款84800元、微商城开发费用6800元、商业损失20400元及差旅、误工费用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预付款退还问题，原告交付的预付款尚余84800元，原告确认其已向客户收取服务费8000元，且不存在退费情况。鉴于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对《代理商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部分小程序，原告也因此获利，故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0000元预付款。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剩余预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微商城开发费用6800元及商业损失20400元，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与上述损失有关，且原、被告亦未签订微商城开发协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微商城开发费用6800元及商业损失20400元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及误工费，原、被告并未对差旅费、误工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退还80000元预付款；二、驳回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0元，由原告北京远光天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8元，由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2元，被告广州新梦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其所负担的受理费9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晓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