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8588号原告：宗玉兰，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杰，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玲，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峰，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宗玉芳，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顾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王得全，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蔡桥镇四层村一组125号。原告宗玉兰与被告张晓玲、祁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追加宗玉芳、王得全为本案第三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杰、被告张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被告祁峰、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宗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万元；2、要求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分两笔，一笔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笔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要求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支付律师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告和两被告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期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23日止，原告于次日向两被告交付该笔借款。原告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陆续借款给两被告共计90万元，两被告于2018年2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并约定于2018年6月6日前归还。上述二笔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然两被告一直拒绝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讼至法院。被告祁峰辩称，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登记离婚，借款发生在离婚后。本被告和第三人王得全很早就认识了，本案之前本被告及被告张晓玲曾向第三人王得全有借款，大约一共借了40万元左右，但是均已经偿还完毕，借条没有拿回来。2017年4月23日，本被告向第三人王得全借款，第三人王得全说自己没钱，需要向自己的老婆拿钱，2017年4月23日形成《借款合同》时第三人王得全、被告祁峰、张晓玲三人在场，《借款合同》是第三人王得全带来的，是填空式的格式条款，当时原告宗玉兰不在没有签字，被告张晓玲、祁峰的署名确系本人所签，签好后，第三人王得全将《借款合同》带走，第二天两被告收到了3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将所借款项直接还给第三人王得全，没有约定利息，后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至第三人王得全卡内，共计归还36.80万元，故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后来本被告再次向王得全表达了借款意向，但王得全说不借款给本被告，同意借给被告张晓玲，当时对方不知道本被告与被告张晓玲已经离婚，本被告也没有告诉对方，当时提出借款100万元，2018年2月6日被告张晓玲收到原告宗玉兰转账的15万元，2018年2月7日原告宗玉兰再转账给被告张晓玲65万元，2018年2月7日被告祁峰将1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王得全，因此，本被告认为2018年2月6日的借款被告张晓玲实际收到70万元，该款主要是被告张晓玲用的。本被告愿意对这两笔借款与被告张晓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张晓玲辩称，实际借到110万元，即2017年4月24日收到原告30万元，2018年2月6日收到原告15万元，2018年2月7日收到原告65万元。第一笔30万元是两被告共同借款，后来本被告转账给第三人王得全13万元，及2017年4月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祁峰和王得全资金往来结算后，被告祁峰实际给了第三人王得全238,000元，所以该笔30万元款项全部还清，累计归还36.8万元。第二笔80万元是本被告想借款，通过被告祁峰向第三人王得全提出，本被告实际拿到80万元后，转账给被告祁峰10万元，被告祁峰转账10万元还给了第三人王得全，剩余70万元，本被告还给第三人宗玉芳11.9万元，2018年4月后一年内本被告还给第三人王得全14.25万元，2019年1月份本被告还给王得全8,090元，包括祁峰的10万元在内，共计归还369,590元。对上述二笔债务，本被告愿意和被告祁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人宗玉芳诉称，第三人宗玉芳与第三人王得全系情人关系，很早就认识了，原告宗玉兰系第三人宗玉芳的姐姐，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与原告宗玉兰之间的往来账中不包括两被告的还款，与被告祁峰、张晓玲的经济往来不要求和原告宗玉兰混在一起解决。第三人王得全诉称，第三人王得全和第三人宗玉芳系情人关系，很早就认识了，原告宗玉兰系第三人宗玉芳的姐姐。第三人王得全与被告祁峰2013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相识，被告祁峰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第三人王得全通融资金，被告祁峰向第三人王得全出具过借条，目前在第三人王得全处有三张借条共60万元。2017年4月23日形成借条的时候第三人王得全、被告祁峰、张晓玲在场，借条是填空式的，是第三人王得全带过来的，当时原告宗玉兰没有签字的，被告张晓玲、祁峰两人系本人所签，签好字后，第三人王得全将《借款合同》带走，将《借款合同》拿给原告宗玉兰，原告宗玉兰将钱款转账给被告张晓玲。2018年2月6日的借款，原告宗玉兰、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与被告祁峰、张晓玲现场协商形成的。上述二笔借款，第一笔2017年4月23日，约定的是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第二笔2018年2月6日，口头约定借80万元，偿还90万元。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与原告宗玉兰之间的往来账中不包括两被告的还款，第三人王得全与被告祁峰、张晓玲的经济往来不要求和原告宗玉兰混在一起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2018年2月6日的《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原告宗玉兰尾号0478银行卡(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尾号0397银行卡(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尾号2643银行卡(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被告张晓玲、祁峰提供与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的对账单(微信转账、手机银行转账、银行转账的复印件)、第三人王得全银行对账流水(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宗玉芳尾号8979银行卡对账流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第三人王得全与第三人宗玉芳系特定关系人，原告宗玉兰系第三人宗玉芳的姐姐，被告祁峰、张晓玲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祁峰与第三人王得全系朋友关系。对于本案的债务，被告祁峰、张晓玲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宗玉兰持有2017年4月23日填充式条款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晓玲向宗玉兰借款30万元，借期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23日止，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至张晓玲(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处，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乙方)署名为张晓玲，保证人署名为祁峰、张晓玲。2017年4月24日宗玉兰尾号0397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张晓玲尾号1885账户30万元。《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为：第三人王得全与被告祁峰、张晓玲现场协商借款事宜，被告祁峰、张晓玲署名后，由第三人王得全将《借款合同》交于原告宗玉兰。三、原告宗玉兰持有2018年2月6日张晓玲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本人张晓玲向宗玉兰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到2018年6月6日前归还此款。”借款人栏署名为张晓玲。2018年2月6日张晓玲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宗玉兰银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2018年2月6日宗玉兰尾号0478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晓玲尾号9316账户15万元，2018年2月7日宗玉兰尾号2643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晓玲尾号4536账户65万元。《借条》、《收条》在原告宗玉兰、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与被告祁峰、张晓玲协商形成。四、本院责令原告宗玉兰提供尾号0397、尾号2643、尾号0478银行对账单，显示原告宗玉兰尾号0478银行账户与第三人宗玉芳、王得全自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频繁转账资金往来，审理中原告宗玉兰否认往来账中的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汇款部分属于本案的还款，自称与第三人王得全另有经济关系，而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也否认收到被告张晓玲、祁峰的汇款属于归还原告宗玉兰的借款，称与被告张晓玲、祁峰另有经济关系。五、第三人宗玉芳尾号8978账户与特定关系人王得全有频繁银行转账资金往来，被告祁峰自2016年12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与第三人王得全频繁转账资金往来，张晓玲有转账给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款项的记录。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原、被告对于第一笔借款30万元无异议，但两被告认为已共计转账给第三人王得全36.80万元，视为已归还第一笔30万元借款。鉴于被告祁峰与第三人王得全长期频繁的银行转账资金往来，原告宗玉兰与第三人王得全长期频繁的银行转账资金往来，又鉴于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一旦交付，难以再与借款人自有货币区分开来，审理中原告宗玉兰否认与第三人王得全之间的往来账中包括两被告的还款，第三人王得全也同意原告的意见，故两被告认为被告祁峰与第三人王得全长期银行往来账中的一个时间段内支付的款项，及被告张晓玲支付给第三人王得全的款项，该时间段内的36.80万元属于归还原告宗玉兰第一笔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时间段内的36.80万元汇款，两被告可另案向第三人王得全诉讼解决；关于第二笔有《借条》、《收条》的100万元借款，根据《借条》、《收条》、转账记录凭证，本院支持借款本金为80万元，至于两被告主张已转账给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部分属于归还了原告宗玉兰80万元的部分借款，审理中原告宗玉兰否认与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之间的往来账中包括两被告的还款，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也同意原告的意见，故两被告认为祁峰与第三人王得全长期银行往来账中的一个时间段内支付的款项，及被告张晓玲支付给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的款项，该时间段内的369,590元属于归还原告宗玉兰第二笔部分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时间段内的369,590元汇款，两被告可另案向第三人王得全、宗玉芳诉讼解决。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第一笔借款30万元，采用第三人王得全提供的填充式条款，原告宗玉兰未在现场参与借款的协商过程，对借期内利率约定不明，视为借期内没有利息；对于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第二笔实际借到原告宗玉兰的80万元，应自2018年6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采用第三人王得全提供的填充式条款，2017年4月23日原告宗玉兰未在现场参与借款的协商过程，约定不明，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归还原告宗玉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付清；二、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支付原告宗玉兰借款逾期利息(一笔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笔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付清；三、原告宗玉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25元，由原告宗玉兰负担25元，被告张晓玲、祁峰共同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华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