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元，男，汉族，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2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成都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娥，女，汉族，甘肃省文县人，住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市卫生学校，地址：陇南市武都区汉王镇仓院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汉族，甘肃省文县人，住文县。上诉人王福元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陇南市卫生学校、刘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0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印章的出处，且被上诉人刘文同时还经营着其他餐饮店，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货款是卫校食堂拖欠的。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在庭审中提出欠条上的印章是刘文私自伪造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证明规则，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从常理上说，上诉人作为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人，当被上诉人一方出具的欠条上有加盖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时，上诉人已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印章便是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上诉人没有义务就印章是否备案登记，是否真实还要去公安机关查询核实。第三，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一直是由王文娥聘请的自己亲戚刘国勤保管，在一审庭审期间王文娥对该事实当庭供认不韪，那么即便印章属于伪造也是被上诉人王文娥伪造，那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文娥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事实；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提出，如果印章属于伪造，可以通过向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程序查明，但是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却并没有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从这一点也可以推断出印章确实属于被上诉人王文娥所刻；第四，被上诉人刘文虽然于2016年4月20日成立了武都大掌柜面馆，但武都大掌柜面馆和陇南卫校食堂是独立经营的，被上诉人刘文并未将武都大掌柜面馆的债务转移到陇南卫校食堂，陇南卫校食堂的食材一直是专人专送，由运输司机郭筛筛(陇南卫校也拖欠了郭筛筛的运费，郭筛筛也已经另案起诉)运输，郭筛筛可以充分证明他拉运的上诉人的菜是运往陇南卫校食堂而并非武都大掌柜面馆，因此被上诉人刘文即使名下注册餐饮店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刘文于2016年9月26日成立的甘肃文君铭慧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只是在工商局注册了一个公司名称，并没有具体的实体店面，于2018年6月22日成立武都瑞金家宴餐饮店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被上诉人刘文妻子**。结合以上四点来看，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欠条认定为被上诉人刘文私人欠款明显属于偏听偏判，严重丧失了公平公正。另外，被上诉人王文娥提供了自己向被上诉人刘文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王文娥以此证明王文娥已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刘文实际经营期间购买食材、燃料、厨具等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及经营费用等以及转包给被上诉人刘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文娥提供的上述证据直接予以了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第一，从证据内容上来看银行转账凭证只是银行转账的记录，缺乏具体的内容，通过银行转账凭证无法得出所转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因此，单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王文娥将食堂转包给了刘文；第二，被上诉人王文娥称她已经向刘文足额支付了经营期间购买食材、燃料、厨具等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及经营费用，那么既然王文娥已经将陇南卫校食堂转包给了刘文，按常理应该是王文娥每年从刘文处收取一定的转包费后，食堂由刘文完全独立经营，但是陇南卫校食堂的食材、燃料、厨具、工人工资这些具体的日常开支费用为什么却是王文娥结算并支付给刘文呢，这明显于理不通；第三，陇南卫校食堂作为解决陇南市卫生学校在校师生几千人吃饭问题的正规性餐饮店，根据教育行业惯例，为了保证师生饮食安全，学校内部对食堂餐饮采购、清洗、烹饪、售卖、价格、卫生等问题应当都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更何况陇南市卫生学校是经过公开招投标将学校食堂发包出去的，食堂饭菜食品安全也应当对具体的承包人也是责任到人，陇南市卫生学校不可能拿不出刘文是承包人的证据，但是在一审庭审期间包括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陇南市卫生学校三方却没有一方拿出刘文承包经营食堂的证据，甚至是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陇南市卫生学校连刘文承包食堂的合同都拿不出。综合以上情况来看，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认定错误，由此可以得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详见判决书第七页)：“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后又将食堂交由王文娥具体负责经营，被告王文娥每年向其缴纳管理费4万元。在被告王文娥经营期间由被告刘文负责鸡蛋、蔬菜、调料等食材的日常采购”，根据上述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才是食堂承包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标中标后才承包的陇南卫校食堂，既然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有实力承包食堂，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实力，由此上诉人才同意赊欠货款，况且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在王文娥负责经营食堂期间，公司在学校也派有代表长期驻扎学校对食堂参与管理，并每年从王文娥处收取4万元的管理费。这些足以说明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才是食堂对外唯一合法有效的承包人，既然如此，王文娥、刘文虽然负责具体经营，但都应当是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因此，刘文采购上诉人货物的行为应当视为是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文娥负责具体经营食堂期间，王文娥除向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缴纳4万元的管理费外，王文娥每年要从食堂经营的利润中抽取40万的利润，食堂几乎全部的经营利润全部被王文娥所享受。也就是说上诉人货物出卖给食堂后，所得经营利润全归了王文娥，因此王文娥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文娥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也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将王福元名字写成蔡吉花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经营主体，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从来没有同原告发生过交易，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文娥、陇南市卫生学校、刘文未提交答辩意见。王福元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娥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蔬菜货款36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陇南市卫生学校、被告刘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被告陇南市卫生学校将学校食堂的餐饮经营承包给了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并签订了《陇南市卫校食堂承包协议书》，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其中双方约定：陇南市卫生学校不定期检查食堂经营情况，检查项目包括采购、清洗、烹饪、售卖、价格、留样、卫生、服务态度等方面。未经陇南市卫生学校书面同意，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转租、转借学校食堂，学校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学校食堂及房屋。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后又将食堂交由被告王文娥具体负责经营，被告王文娥每年向其缴纳管理费4万元。在被告王文娥经营期间由被告刘文负责鸡蛋、蔬菜、调料等食材的日常采购。因原告从事蔬菜的生意，2015年，被告刘文与原告达成了采购蔬菜的口头协议。于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刘文结算，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陇南卫生学校食堂于2015年-2017年期间共欠王福元菜款累计36500元，大写叁万陆仟伍佰元整。陇南市卫生学校（加盖有陇南卫校食堂专用章）经手人：刘文，2017年12月28日”。另查明：被告刘文任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4月20日成立了武都大掌柜面馆，注册地址是武都区城关新市街莲湖广场7号楼108#，于2018年7月16日注销；同时被告刘文任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6日成立了甘肃文君铭慧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武都区城关镇北山东路农科所家属楼一楼；被告刘文妻子**任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22日成立了武都瑞金家宴餐饮店，注册地址武都区盘旋东路瑞金嘉园3楼。现原告王福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娥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蔬菜货款36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陇南市卫生学校、被告刘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原告以载明：“陇南卫生学校食堂于2015年-2017年期间共欠王福元菜款累计36500元，大写叁万陆仟伍佰元整。陇南市卫生学校（加盖有陇南卫校食堂专用章）经手人：刘文，2017年12月28日”的欠条起诉，对其真实性被告刘文予以认可，被告刘文应当及时给付货款。本案中，被告刘文一直与原告交易，被告刘文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向原告出示其与陇南市卫生学校以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娥之间的身份归属关系证明，且原告交付货物后由被告刘文支付货款，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交易往来的事实，且被告刘文同时经营者其他餐饮店，被告刘文应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文抗辩其只是经手人，应由其余被告承担还款义务，但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据中印章的来源以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认为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有转包行为，陇南卫校未尽到监管职责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一直在不间断地索要上述欠款，被告认为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文给付原告蔡吉花欠款36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元，由被告刘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王文娥承包陇南市卫生学校食堂后，又将食堂交由刘文实际经营，一审认定“被告王文娥经营期间由被告刘文负责鸡蛋、蔬菜、调料等食材的日常采购”不当，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文与王福元达成了采购蔬菜的口头协议，在王福元处采购蔬菜。2017年12月28日，王福元与刘文结算后，刘文给王福元出具欠条载明：“陇南卫校食堂于2015年-2017年期间共欠王福元菜款累计36500元，大写叁万陆仟伍佰元整。陇南卫校食堂（加盖有陇南卫校食堂专用章）经手人：刘文2017年12月28日”。陇南市卫生学校将食堂承包给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又将食堂承包给王文娥经营，王文娥承包期间又将案涉食堂转包给刘文经营，本案实际经营人是刘文。刘文给市卫校写的材料载明：“我是刘文，在贵校食堂以第三包的承包方式经营以达六年之久......。”刘文所欠王福元款项与陇南市卫校、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文娥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欠款应该由刘文给付。一审判决判项中将原告王福元名字写错，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福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项中将王福元名字写错，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刘文给付王福元欠款36500元；三、驳回王福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王福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