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0778号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南麂镇美龄宫（南麂柳成山庄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MA2865U64U。执行事务合伙人付兰。委托代理人周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园一路94号清淯工业园A栋1-5层、B栋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11833W。法定代表人肖彤。被告肖彤，男，汉族，l967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李芳，女，汉族，l972年7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聚电）、肖彤（以下简称被告二）、李芳（以下简称被告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定宏、人民陪审员肖向阳、黄凤连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定宏担任审判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被告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22日，原告和被告二肖彤签订了《关于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以及该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债转股的方式对目标公司即被告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进行投资且双方约定相应的业绩承诺。同时，协议还约定若被告一未能达成上述约定的业绩承诺，则由被告二向原告履行相应的股权回购义务，股权回购的金额为原告的投资本金及以年利率12%计算的自原告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回购义务之日止的对应利息。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告按照上述投资协议约定多次向被告一支付投资款，投资款总计人民币966万元。后因被告一未能达成投资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原告因此要求被告履行回购股本义务，被告一应退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原告相应利息，同时被告二和被告三李芳应对上述投资款本息的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5月30日，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并签署了《债转股还款协议》（简称“还款协议”）。协议中，三被告确认所欠原告投资款金额的事实，并确定其退还该投资款的还款计划。至今还款协议已到期，被告二曾多次表示无法向原告退回投资款项。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966万元及自原告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三被告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前述投资款金额的按12%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4日的利息为人民币78.47万元，上述总金额为人民币1044.47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为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966万元及自原告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三被告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前述投资款金额的按12%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530996.17元。上述总金额为人民币11190996.20元。三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2日，由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一作为标的公司，被告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债转股方式向标的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标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股完成后，甲方将合计持有标的公司8.06%的股权。同时约定，本次投资及本协议的共同基础是各方以标的公司于2021年12月31日前向证监会提交申报材料，申报在境内外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以下简称IPO）为核心合作目的，同时以实现标的公司经营业绩的可持续增长为基础，协议各方应尽最大的努力实现标的公司IPO。同日，同样由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一作为标的公司，被告二作为乙方，就该增资的有关事宜达成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业绩承诺第1款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扣非后净利润分别达到4000万、4800万、5760万；第3款股权回购方式约定：按照投资方从实际投资价款之日起至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价款本息（单利）；第2条股权回购或转让约定第1款约定：各方同意，以最大努力实现标的公司于2021年12月31日前申报在中国主板、中小板、创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材料为一致目标和本协议签订的价值基础，各方再次确认。本次投资完成后，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但投资方已经书面同意豁免的除外），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或受让投资方所持有标的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款约定，投资方依据本协议约定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股权时，应向实际控制人发出书面通知；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投资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与该投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将股权转让款项全部支付给该投资方。该投资方则应在收到全部转让款项之次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协助标的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第五条其他中还约定：标的公司、标的公司原股东与实际控制人对投资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2019年7月4日分别向被告一转账了投资款260万元、150万元、156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及200万元，以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66万元。2019年5月30日，由三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债转股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载明，被告二系被告一实际控制人，被告一业绩因未能达到承诺转股最低标准，已触发回购条件，原告按约定向三被告提出按照约定12%年利率退还投资款及计算相应利息。被告二、被告三承诺对原告债转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三被告发生500万元以上诉讼，视同债权直接到期，原告有权直接提起诉讼及保全。2019年7月4日，原告为解决因上述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由此产生律师服务费用160000元。另查明，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7344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彤。股东为肖彤，认缴出资额883.8万元，出资比例为49.10%；深圳前海富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675万元，出资比例37.50%；金文胜，认缴出资额160.74万元，出资比例8.93%；胡国访，认缴出资额80.46万元，出资比例4.47%。该司注册资本于2019年4月1日由4320万元变更为7344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告提交的关于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债转股还款协议、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投资协议及还款协议，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其权利与义务应适用我国合同法调整。关于本案投资协议主体及合同有效性。原告提交的投资协议证明，2018年9月22日，由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一作为标的公司，被告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债转股方式向标的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标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股完成后，甲方将合计持有标的公司8.06%的股权。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肖彤与原告，被告一作为目标公司，从合同的本意理解，被告肖彤欠原告债务，以其在目标公司被告一深圳聚电智能公司所持股权转让给被告作为还款。该债转股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有效，至于目标公司深圳聚电公司股东对被告肖彤转让股份之间的优先购买权问题，应由实际控制人肖彤与其他具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沟通协调。双方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本次投资完成后，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但投资方已经书面同意豁免的除外），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或受让投资方所持有标的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签订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肖彤，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约定的股权回购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被告肖彤的回购义务为有效约定，但该协议约定的标的公司即被告一深圳聚电公司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需经标的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通过方为有效协议，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标的公司承诺回购原告从被告肖彤处债转股获得的股权，双方签订的由标的公司被告深圳聚电公司对债转股回购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无效。关于原告支付到目标公司被告一账户的款项性质。原告提交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2019年7月4日合计向目标公司被告一深圳聚电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966万元。该转账支付的款项在客户附言处注明为投资款及增资款，其中2018年11月9日支付的156万元注明为增资款。2019年5月30日，由三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债转股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注明“相应债转股款明细”列明966万元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约定总数为3000万元的转股款项由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的债权与原告转账至被告一深圳聚电公司的966万元共同构成。关于本案还款协议主体及有效性。原告投入到被告一公司的投资款966万元属于3000万元债转股中的一部分，原告与被告二约定债转股完成后持有标的公司8.06%的股权，被告肖彤实际持有目标公司被告一49.10%的股份，双方约定的向目标公司增资于2019年4月1日完成，但被告肖彤及目标公司并未将原告写入股东名称并进行工商登记股东变更。被告深圳聚电智能公司、被告肖彤、李芳与原告签订债转股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返还债转股款966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约定总数为3000万元的转股款项由原告与被告肖彤之间的债权与原告转账至被告一深圳聚电公司的966万元共同构成，被告肖彤负有将其拥有的被告一49.10%股份中的8.06%转到原告名下。被告肖彤因怠于履行上述债转股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变更为目标公司被告一的股东。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债转股还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肖彤、李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肖彤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取得被告深圳聚电公司所有股东的同意承担肖彤与原告之间的债转股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债转股还款协议只能约束肖彤及主动加入承担债务的被告三李芳。原告与被告肖彤、李芳约定的债转股还款协议部分有效，原告主张被告肖彤、李芳协议返还债转股投资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肖彤、李芳应当归还原告投资款966万元及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约定12%的年利率，从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00万元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260万元从2018年10月9日起计、150万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156万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被告肖彤在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由诉讼纠纷的败诉方承担解决争议产生的律师费用，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期间产生律师代理费用16万元，但原告在起诉时，未将诉讼费用单独列为诉讼请求，该16万元未作为起诉标的计算应缴国库的诉讼费，本院视为原告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作为裁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彤、李兰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债转股产生的债权人民币96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2%的年利率，其中100万元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260万元从2018年10月9日起计、150万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156万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100万元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44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肖彤、李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定 宏人民陪审员 肖 向 阳人民陪审员 黄 凤 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博(兼)书 记 员 陈 颖 欣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不得抽逃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二条【本公司股份的收购及质押】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为股票的公司债券；（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公司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因前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可以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股东大会的授权，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公司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属于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情形的，公司合计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数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十，并应当在三年内转让或者注销。上市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上市公司因本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通过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审判】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