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0302执异20号案外人：曲靖市兄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金湘园5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44612F法定代表人：董明，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曲靖市麒麟区元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环东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邱胜，总经理。被执行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南区二号。被执行人柳彦利，男，汉族，1980年1月25日生，麒麟区人，住麒麟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曲靖市麒麟区元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柳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曲靖市兄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对本院扣划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应付给被执行人开平公司的工程款1409275.00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称，一、区法院要求市一院扣划至法院账户的工程款属于兄弟公司的合法财产，而非被执行人开平公司的收入、财产或到期债权。2016年12月27日，市一院与开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开平公司作为市一院“儿科建设项目及门诊综合楼、专科住院楼改扩建”项目的承包人。次日，开平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合同》，约定由兄弟公司作为市一院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承包人的合同义务；由开平公司在投标价格基础上提取1%管理费，增加工程所有费用及金额全部结算给兄弟公司不再计收管理费。2017年3月24日，市一院与开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审查批准拨付工程进度款后，承包人应优先支付第三方人员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使用费等；如承包人怠于支付第三方款项，发包人有权根据第三方的申请或者自行决定直接向第三方进行支付”。后兄弟公司全面按照《合作合同》《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垫资、建设义务，建设项目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合法审计完毕。兄弟公司是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了垫资、建设义务，为保障项目顺利竣工，发包人市一院在建设过程中应付的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设备费用应优先予以保障支付，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开平公司的收入、财产或到期债权。市一院作为发包人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自行将工程款直接向具有权利的第三人支付，进一步明确了工程款不属于开平公司可以自主享有所有权、处分权的可支配收入、到期债权或者其他形式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仅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扣押、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见，人民法院对非被执行人的收入、到期债权或者其他财产不得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无权要求市一院协助执行属于兄弟公司的财产。二、兄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该建设项目工程款的所有权，并享有要求发包人市一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兄弟公司支付的法定权利，该请求权直接排除了承包人开平公司对工程款的所有权，亦排除了另案人民法院对该工程款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欠付建设工程款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兄弟公司作为履行《施工合同》承包人义务的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发包人市一院主张工程款，另外为保障建筑工人、材料商等利益，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就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兄弟公司对工程款的请求权是法定权利，是对合同相对性原理的突破，实质是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所有权的一种确权，该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排除了承包人开平公司对工程款享有的主张、支配、处分等所有权，该权利应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兄弟公司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要求市一院直接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该案件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案号为（2019）云03民初152号，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对剩余工程款作出诉前保全措施。根据该院（2019）云03执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冻结期限内，不得办理该款项的支付手续。该案现尚未审理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故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152号案件作出生效判决确定标的物权属及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之前，区法院应终止对1409275.00元标的的执行。区法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11月2日向市一院送达后，市一院向区法院书面提交了《市一院关于协助执行麒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回复函》，回复函明确建设项目属于中央、省、市预算内投资项目，项目资金属于中央财政专项资金，为确保项目按期完成，市一院承诺在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时再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该项目因变更、增加工程项目，最终于2020年1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审计。期间，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建设项目剩余工程款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9年7月9日对市一院提起主张剩余工程款的诉讼。2020年4月1日，区法院向市一院送达《通知书》，要求其在7个工作日内扣划工程款1409275.00至法院账户。市一院的《回复函》虽未采用正式的执行异议法律文书的格式，但表明了工程款属于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工程进度款应优先用于保障工程建设，以确保项目按期完成，因此在区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无法协助执行，只能待项目竣工验收后方能协助执行，从其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该《回复函》虽未否认市一院应付开平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但对协助执行的时间提出了意见，产生了执行异议的效力。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先于市一院承诺的协助执行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也先于区法院2020年4月1日送达的扣划通知书的时间，也即在市一院承诺的协助执行时间前，兄弟公司已经要求人民法院对工程款的权属进行确定并对该工程款进行了财产保全。因此，无论兄弟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只要法院判决市一院应向兄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同作为普通债权，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执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应优于区法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区法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损害了兄弟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请求依法审查兄弟公司的执行异议，并按照法律规定撤销（2017）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中止执行；或者待（2019）云03民初15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作出后，再行决定执行事宜，以保障兄弟公司的合法权利。案外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关系证明书》、《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代理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兄弟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2.《市一院关于转发区法院通知书的函》复印件，用于证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兄弟公司的合法权利；3.《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兄弟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所有权；4.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执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用于证明建设项目工程款已被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财产保全措施；5.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15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复印件，用于证明兄弟公司已于2019年7月9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要求发包人市一院向兄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查明，原告元盛公司与被告开平公司、柳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麒民初字第3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开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元盛公司所欠货款1159956.05元及违约金231991.21元，共计1391947.26元；二、被告柳彦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73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平公司、柳彦利承担。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开平公司、柳彦利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元盛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向市一院发出（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市一院协助将应付给开平公司的工程款1409275.00元扣划至本院账户。2017年12月19日，市一院出具回复函，称该院门诊综合楼、专科住院楼改扩建项目，中标单位为开平公司，项目于2016年12月30日开工，2018年年底投入使用，因项目属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医院和市卫计委向上级有关部门承诺按期投入使用，为确保项目按期完成，该院承诺在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最后结算工程款时，协助本院执行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做出（2019）云03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执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开平公司在市一院的工程款101200828.30元，兄弟公司于同年7月19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被告市一院及第三人开平公司，要求判令市一院将欠付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直接支付兄弟公司。2020年4月1日，本院向市一院发出《通知书》，要求市一院7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工程款划入本院账户，现市一院已划入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案外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该执行标的权利人为案外人，本案中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的标的即本院要求市一院协助扣划的应付给开平公司的工程款1409275.00元（现实际扣划金额为100万元），属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尚在审理中的（2019）云03民初152号案件争议标的的组成部分，该案尚未审结，尚不能确认该执行异议标的的财产权属。现案外人以市一院《回复函》对协助执行时间提出了意见，产生了执行异议的效力，以及兄弟公司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先于市一院承诺的协助执行时间及本院2020年4月1日送达的扣划通知书的时间，认为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执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优于本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损害了兄弟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为由，以此排除本院（2017）云0302执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曲靖市兄弟实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高 飞审判员 杨 雁审判员 叶 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