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以南、渤海十一路以东。负责人：刘冬，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160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2000年8月注册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3年12月至2000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有异议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0年8月至2002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已经形成确切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自1993年12月起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工作性质及工作制度均一致，证人证言证实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的资产及负债也均由被上诉人承继。两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人格逃避法律责任，侵害劳动者权益，违背公平正义。应当刺穿法人独立人格，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辩称：1.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所举照片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张某也并非被上诉人职工。2.被上诉人与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故被上诉人在成立之前与上诉人也不可能成立劳动关系。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93年至2005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6月23日，曾用名“山东省石油公司惠民分公司”、“山东省石油公司滨州总公司”、“中国石化集团山东石油总公司滨州石油分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注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11日，隶属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山东省滨州正泰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滨州市企业职工正常退休审批表》载明：杨梅自2003年1月至2016年6月在中石化滨州分公司(正泰人力)工作，且该审批表中加盖有被告单位印章。杨梅与滨州市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杨梅自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被滨州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限公司派遣到滨州石油公司润滑油销售中心工作，杨梅曾用名为“杨美”。仲裁过程中，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杨梅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在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加油站从事加油员工作。仲裁过程中，杨梅称1993年12月入职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在中石化承包的杜店北街加油站干收款员，1994年年底至2005年期间在中石化的第二加油站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的管理，具体工作由站点站长安排。《滨州市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登记表》显示：杨梅自1993年12月至2005年9月30日在“滨州石油公司”工作。证人张某证明，其于1988年到滨州石油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任副经理，杨梅是1993年12月到该劳动服务公司工作的；证人武某证明，其于1995年开始在滨州第二加油站工作，在此期间杨梅就已在加油站工作。杨梅所提交的照片，其中一张显示拍摄日期为1996年9月30日但无显示拍摄地址，另三张无拍摄日期。诉讼中，杨梅主张其于1993年12月始入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处工作至退休，双方自1993年至2005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有异议，辩称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58号仲裁裁决准确（暨双方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上述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1.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自认杨梅2003年1月起在其处工作；2.杨梅2005年10月1日与滨州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3.诉讼中，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辩称涉案裁决准确，暨认可双方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杨梅对其诉请中主张的双方1993年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杨梅为申请人，以本案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1993年12月至2005年9月杨梅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21日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3年至2002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不予确认；对于申请人主张的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杨梅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本案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于2000年8月注册成立，杨梅诉请中要求确认双方1993年12月至2000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梅诉请中要求确认双方2000年8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有异议，杨梅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故，对杨梅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双方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梅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杨梅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在1993年12月至2002年12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与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石油分公司于2000年8月注册成立，杨梅主张双方1993年12月至2000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该期间被上诉人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不具备与杨梅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杨梅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6月23日，曾用名“山东省石油公司惠民分公司”、“山东省石油公司滨州总公司”、“中国石化集团山东石油总公司滨州石油分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注销。杨梅主张2000年8月至2002年12月期间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其不可能同时与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杨梅称其并不知道山东省石油集团滨州总公司已经注销以及被上诉人公司注册成立的事实，但这并不影响两公司依法注销、成立。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在1993年12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笑冉书记员陈彤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