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524民初178号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巩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该公司法务主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反诉原告）：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水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尕曲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2018年6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青25民终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4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水电公司代理人、尕曲水电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6058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了《青海省兴海县尕曲水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原告承建尕曲水电站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完成了水电站机电设备安装（交接试验）的全部工程量，最终共计完成结算3854600元，2016年6月3日被告的水电站已经发电，但拖欠原告的1605887.5元工程款迟迟未付，原告多次讨要，2017年5月23日，原告应被告邀请，至被告处洽谈工程款相关事宜，但至今无结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承认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主张的双方签订《青海省兴海县尕曲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的事实，对工程价款无异议，但认为甘肃水电公司交付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未按照合同做发电机一次调频试验、发电机组调速系统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发电机进组试验、发电机组pss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发电机机组励磁系统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AGC试验、AVC试验等相应试验，以上试验费用均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应予以抵扣工程款。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特殊试验费用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的《机电设备安装合同》第五页第二条合同工作范围明确包括第2.7.1条、第2.7.10承包人应当完成电力公司规定的特殊试验。然而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以不具有资质为由未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为避免扩大经济损失，保证电站能够并网送电，不得不委托青海省电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应由反诉被告完成的特殊试验，导致反诉原告履行合同的成本增加15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反诉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与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的反诉辩称，1.我公司没有特殊试验资质，合同中关于特殊试验的内容与其他内容相比较具有独立性；2.特殊试验的费用一个电站就150万元，如果按照合同约定三个电站就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款，合同不合理；3.反诉原告说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特殊试验，但是这个试验和我们没有关系，该实验应当属于反诉原告日常的经济行为，我公司不会去做，反诉原告仅仅说做了150万元的试验，没有证据。鉴于被告（反诉原告）对工程价款不持异议，原告（反诉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为证实其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机电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原、被告订立合同标的系民营企业的机电安装，并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2）证明《机电安装合同》的安装项目，即承包范围包括电力公司的特殊试验，该项工作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3）证明合同的条款并未约定特殊试验的豁免条件；（4）证明特殊试验的试验费用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总价范围之内，并未单独约定进行结算。2.律师函和EMS快递单三份，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发函要求履行特殊试验义务。3.技术合同一份，（1）证明由于原告不履行特殊试验，被告（反诉原告）将本应由原告完成的特殊试验交由案外人青海电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研公司）完成；（2）特殊试验的项目有：发电机一次调频试验、发电机组调速系统参数实测即建模认证、发电机进项试验、发电机组PSS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发电机组励磁参数系统实测及建模认证、AGC试验、AVC试验；（3）证明特殊试验的项目与原审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董少鹏的调查笔录一致，《西北电网（2016）37号文件》三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与《国标电网运行准则》（GB/T31464-2015），4.1.1.4条C项规定，新建机组进入商业运行前须进行特殊试验。4.技术服务费发票，证明反诉原告向案外人支付特殊试验费用150万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尕曲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合同条款中关于特殊实验的约定双方有异议，关于特殊实验条款是否为无效条款，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按合同履行了机电安装，于2015年11月10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时被告尕曲水电公司并未提出“特殊试验”款项异议，应视为其对合同履行内容的认可；另“特殊试验”即发电机一次调频试验、AGC试验、AVC试验等，进行该类试验需相应资质，甘肃水电公司称其无该方面资质，而尕曲水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签订合同前并未审查甘肃水电公司在该方面的资质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针对“特殊试验”部分的内容与合同其他内容相比较，是相对独立的，该部分与合同其他部分具有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故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针对“特殊试验”部分的约定条款无效；证据2快递单证实甘肃水电公司已收到律师函的证明方向，快递单无签收人签字，无法证实该函确实发给了甘肃水电公司，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反诉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履行，本院认为入网必须做特殊试验，现尕曲电站已入网，合同及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尕曲水电公司确已支付特殊试验费用，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青海省兴海县尕曲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承建尕曲水电站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款3800000元。合同签订后甘肃水电公司组织施工，完成了尕曲水电站机组安装（交接试验）工程，另完成合同外新增项共计81837.5元，部分项目扣款27237.5元，最终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为3854600元（结算时段：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已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工程款2248712.5，尚欠1605887.5未付。2016年6月3日兴海县尕曲水电站开始发电。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4月12日向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发送律师函，指出甘肃水电公司完成的机组安装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做电力公司规定的“特殊试验”，要求甘肃水电公司及时解决该问题。西北电网（2016）37号文件三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新建机组进入商业运行前，在运机组改造或大修，调速系统及一次调频相关设备改造或检修，参数变更后，发电企业应根据技术标准有关试验要求，组织并委托有资质的电力试验单位进行一次调频试验。国标电网运行准则中规定：大型发电厂的接入系统设计，包括接入系统、升压站、发电机组带负荷能力、调峰性能、励磁及调速系统的性能、高频及低频持性、继电保护及安全稳定控制措施、通信机自动化系统设计等，由该发电企业委托具备资质的设计单位完成。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电力公司规定的“特殊试验”。2017年3月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与电研科技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电研科技公司进行“特殊试验”，合同约定技术服务地点为兴海尕曲水电站，服务内容为发电机一次调频试验、发电机组调速系统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发电机组进相试验、发电机组PSS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发电机组励磁系统参数实测及建模认证、AGC试验、AVC试验，服务费总额为15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水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兴海县尕曲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了“特殊试验”即发电机一次调频试验、AGC试验、AVC试验等，2015年11月10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时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并未就“特殊试验”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认可；另“特殊试验”需相应资质，甘肃水电公司称其无该方面资质，而尕曲水电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签订合同前并未审查甘肃水电公司在该方面的资质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针对“特殊试验”部分的内容与合同其他内容相比较，是相对独立的，该部分与合同其他部分具有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故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针对“特殊试验”部分的约定条款无效。尕曲水电公司与甘肃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第2.7.1及2.7.10项中载明尕曲水电公司需进行尕曲水电站、党村电站及尕科河小电站的交接试验、“特殊试验”等，而尕曲水电公司委托电研科技公司进行尕曲水电站的“特殊试验”就花费了1500000元，可见如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单就“特殊试验”方面的价款就有可能超越原、被告的合同总价，加之原、被告进行工程结算，经结算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3854600元，未做“特殊试验”就已突破合同约定价款，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尕曲水电公司辩称与甘肃水电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3800000元中包含“特殊试验”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鉴于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诉求的工程价款不持异议，对甘肃水电公司要求尕曲水电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605887.5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05887.5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19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宏审判员 崔晓辉人民陪审员 闹 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伍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明责任和职权探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