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和平村石门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8000535G。负责人：王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海龙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59387461。法定代表人：童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忱夫，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以下简称精恒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斯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9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恒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将第二项改判为：以263021.9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损失至该本金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豪斯特公司长期拖欠加工费，依照约定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方式认定本金错误，使豪斯特公司对拖欠的约18万加工费没有承担违约责任，造成精恒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豪斯特公司辩称，精恒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豪斯特公司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款项应当在加工费中扣除，豪斯特公司无须再向精恒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即使认定豪斯特公司应当支付精恒公司加工费，精恒公司已开票的质保金部分以及在一审中新开票的金额部分均不应当计算利息损失。豪斯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精恒公司加工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产生的罚款、索赔应在加工费中扣除。2.质保金部分不应当计算利息损失。质保金并非由精恒公司直接转账支付，而是在精恒公司应付豪斯特公司的加工费中提取留存，精恒公司已开票金额81748.64元中包含50000元质保金。精恒公司辩称，精恒公司和豪斯特公司在对账中对此前实际发生的质量问题扣款达成一致，欠款金额266021.90元是扣除质量问题赔款后的金额。为弥补精恒公司的利息损失，豪斯特公司应当以266021.90元为本金，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息24%向精恒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266021.90元本金付清为止。精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豪斯特公司支付精恒公司加工费266021.9元，并从2017年1月起按年息24%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恒公司与豪斯特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电镀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豪斯特公司委托精恒公司对豪斯特公司提供的五金产品进行电镀加工，豪斯特公司提供半成品，精恒公司加工后送回，精恒公司保证损耗率在0.01%以内。加工产品为F505等汽车头枕杆，付款方式为次月15日以前对账，对账后精恒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挂账后次月25日付款；豪斯特公司不按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一天按照逾期总金额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履约中五万元为质保金，合同解除后一年后退还。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精恒公司应当保证质量和工期，精恒公司加工的产品应当具备可以追溯的标记，豪斯特公司发现精恒公司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时，必须书面通知精恒公司，精恒公司应当书面确认，确认的结果作为质量索赔的依据。豪斯特公司有权对精恒公司产品送交检测，未达标的由精恒公司承担检测费和惩罚性罚款，合同还对索赔及罚款金额作了约定。2014年至2016年，豪斯特公司委托兵器工业自然环境试验中心多批次对汽车头枕杆检测，检测结果有合格的批次，也有不合格批次。2014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豪斯特公司以精恒公司产品有品质缺陷为由，出具了多份质量索赔通知单。2013年至2016年，豪斯特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被李尔长安汽车公司等客户单位多次质量索赔。另查明，豪斯特公司除精恒公司为其加工汽车头枕杆外，还有其他加工单位为其加工汽车头枕杆。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精恒公司共计为豪斯特公司加工头枕杆件约70万件，其中未归还的半成品约4000件。截止2016年12月，豪斯特公司共计尚欠精恒公司加工费266021.9元，该费用由每月挂账累计产生，其中挂账明细包括质量扣款和结算金额。但是其中184273.26元加工费精恒公司尚未开具发票。对于开具发票问题，精恒公司当庭表示对于剩余184273.26元发票立即开具发票，豪斯特公司同意精恒公司开具发票。精恒公司实际开具184273.26元发票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对于保证金5万元的问题，合同约定一年后返还，该保证金5万元精恒公司未缴纳，在豪斯特公司应付加工费里面扣留5万元作为保证金。审理中双方协商一致，在豪斯特公司收到剩余的184273.26元发票后，豪斯特公司同意提前在本案中退还该保证金5万元，但是应当扣除提前返还的利息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另一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精恒公司为豪斯特公司加工产品后，豪斯特公司应当向精恒公司支付加工费。经核对，截止2016年12月，豪斯特公司共计尚欠精恒公司加工费266021.9元，其中184273.26元精恒公司尚未开具发票，虽然合同约定了精恒公司先开发票后付款，但是精恒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豪斯特公司足额开具了发票，因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豪斯特公司应当向精恒公司支付加工费266021.9元，由于该加工费266021.9元中包含质保金5万元，双方协商提前退还需要扣除利息损失3000元，故豪斯特公司应当支付精恒公司的加工费本金金额为263021.9元（266021.9元-3000元）。对于利息部分，截止2016年12月，豪斯特公司共计尚欠精恒公司加工费266021.9元，其中184273.26元精恒公司尚未开具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截止2016年12月，豪斯特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为81748.64元（266021.9元-184273.26元），应付款时间为次月25日即2017年1月25日，逾期构成违约，豪斯特公司应当以81748.6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日按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或利息损失至该本金付清为止，精恒公司认为千分之二过高，主动降低为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的加工费184273.26元，精恒公司主张按年息24%计算违约金或利息损失，由于该金额包含了保证金且审理中才开具发票，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对于豪斯特公司抗辩的检测费、质量索赔、被客户罚款应当抵扣加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抵扣，一是因为豪斯特公司的加工产品除了精恒公司加工以外，还有其他加工单位，豪斯特公司发现的不合格产品不能锁定就是精恒公司加工生产；二是以上检测费、质量索赔、被客户罚款即使属实，时间也是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而在该期间，双方通过挂账单已经确认了质量扣款，即精恒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是扣除了质量扣款后的费用，因此不应再做抵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263021.9元；二、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81748.6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按年息24%支付利息损失至该81748.64元本金付清为止；三、驳回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日精恒公司向豪斯特公司开具了184273.60元（应开184273.26元）发票，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豪斯特公司未向精恒公司支付该款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主要焦点：一、检测费、质量索赔以及被客户罚款是否应当抵扣加工费；二、已开票81748.64元中是否包含质保金50000元；三、精恒公司2019年12月3日开具的184273.60元（应开184273.26元）发票，豪斯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检测费、质量索赔以及被客户罚款不能抵扣加工费。豪斯特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精恒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豪斯特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抗辩抵扣加工费。豪斯特公司若坚持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可提供充分证据另诉解决。二、已开票81748.64元中不包含质保金50000元。根据《电镀加工合同》约定，50000元质保金豪斯特公司在解除合同一年后退还。精恒公司在对81748.64元开票时，精恒公司、豪斯特公司均在履行《电镀加工合同》义务，该合同未解除，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支付81748.64元加工费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豪斯特公司主张已开票81748.64元中包含质保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三、精恒公司2019年12月3日开具的184273.60元（应开184273.26元）发票，豪斯特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在一审过程中，豪斯特公司同意在收到剩余款项发票以及扣除提前返还的利息损失3000元的前提下，提前退还质保金50000元。2019年12月3日，精恒公司向豪斯特公司开具了剩余款项发票184273.26元，豪斯特公司应当根据《电镀加工合同》约定，在精恒公司开具发票挂账后的次月25日即2020年1月25日，向精恒公司付款181273.26元（184273.26元-3000元）。豪斯特公司未在该日前付款，已经构成违约，豪斯特公司应当向精恒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81273.26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所述，根据二审认定的新事实，精恒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豪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9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9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以81748.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302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上诉人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上诉人重庆精恒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重庆豪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