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荔景家园B壹单元101。法定代表人：甘庆松，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秀玲，女，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同科，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柏余，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霭明，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刘付秀玲因与被上诉人林柏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刘付秀玲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扣押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租金损失人民币392000元（28000元／月×14个月）；3．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扣押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运费损失人民币222561.81元（74187.27元／月×3个月）；4．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粤Ｂ×××××号汽车上的货物（纸皮）损失人民币26000元；5.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扣押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保险费损失人民币17494.2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58056.02元）6.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并非案外被执行人谢某所有，却故意把涉案车辆线索提供给执行法院，导致执行法院居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和材料错误查封了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在法院作出对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中止执行和解除扣押措施后，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的实际控制人依然不把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通过报警等多种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涉案车辆，之后在法院和公安机关的协助下，被上诉人才把涉案车辆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实际上属于非法扣押车辆的行为，并且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为货车，属于营运车辆，上诉人平时把涉案车辆对外出租赚取租金和运费等，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的行为客观上势必会导致上诉人的损失，其中包括车辆租金、运费、保险费用等。另外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涉案车辆期间，涉案车辆所载纸品也遭受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林柏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详述如下：一、被上诉人将执行财产线索提供给执行法院是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和义务，本身并无任何过错。涉案车辆最初由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出资购买，挂靠在深圳市××海货运中心（2011年3月23日更名为深圳市南山区××建材中心）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Ｂ×××××。2011年5月14日，被上诉人以31.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谢某（上诉人刘付秀玲的姐夫），双方签订一份《货车转让协议》，约定如下：“现林柏余转让一辆重型货车（粤Ｂ×××××）给谢某，车款总额：叁拾壹万捌仟元整，于2011年5月14日已付玖万元，余数贰拾贰万捌仟元按时间分期付清（双方电话约定）。甲方：林柏余，乙方：谢某。”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将涉案车辆交由谢某使用，但因尚有购车尾款未付清，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暂由被上诉人保管。2012年7月25日，谢某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建材中心合谋将被上诉人持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挂失并重新补办。因谢某持续拖欠购车款，被上诉人依法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判决谢某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转让款6000元；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502号判决，判决谢某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56300元；谢某不服终审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日驳回谢某的再审申请；谢某收到广东高院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书后，于2014年3月18日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同时变更为粤Ｂ×××××）。从时间上看，谢某将涉案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变更为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时间距离广东高院作出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书不到两个月。另根据（2016）粤03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刘付秀玲系谢某之妻刘某的妹妹，刘付秀玲虽声称涉案车辆是其于2014年以16万元的价格从谢某处购得，但并未提供其与谢某签署的车辆转让协议，也未提供已实际支付购车款的相关证据，这与交易惯例明显不符。至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其为提起本案诉讼而炮制的虚假证据，首先，根据深圳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在提起执行异议时自称其系粤Ｂ×××××号车辆所有人，而在本案中，刘付秀玲又自称其系涉案车辆所有人，两者陈述明显矛盾；其次，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而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早在2014年6月30日即已失效，也就是说自2014年7月1日起，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即不再具备从事货运的资格。综上可以认定，两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谢某将该车名义车主由××建材中心变更为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属于为了达到逃避履行生效判决目的而在被上诉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之前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法将涉案车辆的线索提供给执行法院是行使诉讼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法行为，且执行法院在收到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后，也及时进行了审查并对扣押车辆予以解封。至于执行法院扣押涉案车辆以后委托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系受执行法院的委托行事，即扣押涉案车辆的主体是执行法院，而非被上诉人，故无论上诉人是否因此遭受损失，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故意把涉案车辆线索提供给执行法院，导致执行法院居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和材料错误查封了涉案车辆粤Ｂ×××××号汽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从未阻止上诉人取回被扣押车辆，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5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查封涉案车辆后，委托被上诉人将车辆开至指定地点，车辆行驶证及其中一把钥匙由执行法院保管（另一把钥匙上诉人拒不交出），故两把钥匙均不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上诉人取回扣押车辆。相反，执行法院2016年4月7日作出关于中止对粤Ｂ×××××号汽车的执行的裁定后，上诉人怠于履行自身权利，未及时向法院取回车辆，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关于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办理取回车辆手续的请求，被上诉人也从收到执行法院的通知。且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阻止其取回扣押车辆的行为，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阻挠其取回涉案车辆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刘付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扣押两原告所属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租金损失人民币392000元（28000元/月×14个月）；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扣押两原告所属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运费损失人民币222561.81元（74187.27元/月×3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车辆粤Ｂ×××××号汽车上的货物（纸皮）损失人民币26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扣押两原告所属车辆粤Ｂ×××××号汽车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的保险费损失人民币17494.21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与案外人谢某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南山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某支付被告车牌为粤Ｂ×××××车辆转让余款6000元，被告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谢某支付被告车辆款56300元，谢某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某的再审申请。2014年3月15日，深圳市南山区××建材中心与原告一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以1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一。经查，此时深圳市南山区××建材中心为涉案车辆挂靠人，涉案车辆为谢某所有。2014年3月25日，原告一与原告二签订《挂靠车辆管理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挂靠在原告一处，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原告二。2014年6月5日，被告以（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谢某，案号为（2014）深南法执字第2121号。根据被告提供的财产线索和申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扣押了涉案车辆。原告一以涉案车辆系其所有为由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4月17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车辆系原告一所有为由，决定中止（2014）深南法执字第2121号案件中对上述涉案车辆的执行。2017年3月2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将扣押的涉案车辆返还原告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纠纷系执行法院扣押涉案车辆引发，被告作为（2014）深南法执字第212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有理由将涉案车辆作为财产线索向执行法院提供并申请扣押被执行人名下的车辆，执行法院应对当事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予以核实后再依法定职权处理。执行法院查封扣押涉案车辆后委托被告保管，查封扣押涉案车辆的主体是执行法院，非本案被告，被告只是受托保管。两原告主张涉案车辆被扣押给其造成相关损失，先不论扣押涉案车辆是否给其造成损失，查封扣押涉案车辆与被告无直接关系，扣押行为亦非被告作出的民事行为，两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申请执行的行为存在过错，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申请执行的行为造成了涉案车辆的相关损失，故两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刘付秀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0.56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两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查封扣押粤Ｂ×××××号车辆期间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2014）深南法执字第212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将涉案车辆作为财产线索向执行法院提供并申请扣押被执行人名下的车辆，该行为系正常行使权利，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查封扣押涉案车辆，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作为执行法院指定的涉案车辆保管人，是否在保管期间造成车辆及车上物品损坏，应当由执行法院先行予以认定和处理，综上所述，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审不应采纳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华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刘付秀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