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哈河街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姜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秀玲，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亮，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原审被告：时彦军，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原审被告：赤峰汇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王府花园**楼**厅。法定代表人：刘亮，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秀玲、姚亮及原审被告时彦军、赤峰汇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按因果关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时彦军驾驶的事故车辆与姚国友的死亡之间具有次要因果关系，按照过错与损害后果、责任相对等的原则，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全部因果关系的赔偿责任。通过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姚国友根本死因和直接死因是在肾脏病变显著，严重冠心病基础上又发生急性心梗至心力衰竭，本次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伤为辅助死因。一审判决起到辅助死因的过错人承担全部因果关系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保险公司为查明事实，提起原因力大小鉴定，一审法院在确定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原因力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季秀玲、姚亮辩称，（2018）病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其结论不足以采信。本次受伤死亡前姚国友能够正常生活，鉴定意见对姚国友死亡原因的结果不确定，与其作出的交通事故是辅助原因这一说法相矛盾。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说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姚国友受伤、在医院死亡的交通事故。姚国友作为被侵权人，其过错已经在区分事故责任时予以确认。就其死亡原因而言，正是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财导致原本能够骑车上路自由活动的人，在住院治疗6天后去世。姚国友自身的疾病不是姚国友的过错，不能成为减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时彦军、运输公司未答辩。季秀玲、姚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彦军、运输公司按其责任份额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91039.34元【其中各项数额的计算基数为：医疗费7440.65元、误工费518.56元（129.67元×4天）、护理费：1037.12元（129.67元×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4天）、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3人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其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对季秀玲、姚亮的上述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与季秀玲、姚亮陈述一致。时彦军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季秀玲系死者姚国友之妻子，姚亮系姚国友之子。姚国友父母在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前去世。姚国友，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户口，公民身份号码×××，事故发生时55周岁，系古山矿退休工人。三、姚国友在平庄矿区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5467.65元。护理为一级护理。另查明，根据《二〇一九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时彦军与姚国友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时彦军应对本次事故中给季秀玲、姚亮造成的损失依法进行赔偿。因时彦军系运输公司员工，发生事故系因履行职务行为，故运输公司应对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指出“本例中逝者虽患有较重的疾病，但在事故发生前尚能骑电动车出行，证明未出现相应的危险症状和体征，如不发生此事故就不可能或这么快出现死亡的后果……”，据此可知此次交通事故与姚国友的死亡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时彦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保险公司对季秀玲、姚亮因姚国友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50%。二、经核算为医疗费546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支持733.2元（91.65元×8天）、姚文国是退休职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误工费不予支持、住院产生的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死者就医需要酌情支持100元。季秀玲、姚亮主张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3000元均符合法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财产损失酌情支持600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546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5867.65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合计110000元，财产损失6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比例支付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733.2+100+766100+31542+3000-60000）×50%=37073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季秀玲、姚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损失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财产损失合计48720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季秀玲、姚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季秀玲、姚亮提交的会诊单，系姚国友生前住院治疗的医院根据治疗情况开具，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受害人特殊体质与加害行为结合共同造成或扩大了损害时，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姚国友虽生前患有严重疾病，系特殊体质，但在未受到交通事故的侵害时，可以正常生活，也可以通过谨慎行事使其特殊体质保持隐性不发的状态。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客观上增加了姚国友无法控制和避免的危险，以致诱发受害人的特殊体质而导致其死亡。即便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也不能当然使加害人减轻责任，因为受害人具有特殊体质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法律所规定的受害人的过错，让其分担责任缺乏归责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按照受害人姚国友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所具有的固有意义过错减轻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不应再要求受害人因自身特殊体质而负有更高程度的自我保护的注意义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孟凡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二○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