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4民初272号 原告：马春芳，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朋，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瑞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马春芳与被告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春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朋，被告桃花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刘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春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从2019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3.请求支付原告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920元；4.请求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010元；5.请求支付原告未休年假工资13172.41元；6.请求支付原告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240元；7.请求返还收取的培训费13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3月进入被告处工作做客房服务员，被告至今未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养老保险。为此原告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和补交养老保险的事宜，被告总是推迟不予解决。现在被告效益不好要求和原告办理离职，在上述问题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原告特提起诉讼，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马春芳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20元是按12年（12个月）计算，计算标准因其实际月工资1730元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其按济南市同期最低月工资标准1910元计算，并要求桃花源公司因低于最低工资发放标准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3240元；其说明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是按照工作满一年、休假5天为标准，自2009年3月满一年起算，按照10年计算，共计50天，计算的工资标准是按照2018年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三倍计算。 桃花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马春芳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马春芳请求确认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马春芳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马春芳要求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春芳要求我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马春芳之间是劳务关系，即使马春芳与我公司构成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马春芳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和未休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马春芳要求我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2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马春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马春芳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其承担。 马春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收据》4份、合影照片2张、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1号《仲裁决定书》，其并申请李X梅、王X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通知李X梅、王X兰于本案开庭审理时出庭。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桃花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许可证范围内住宿、餐饮服务、烟草零售、会议服务等。 二、马春芳在桃花源公司处工作。 马春芳主张于2008年3月份经别人介绍进入桃花源公司工作，入职时填过登记表。入职后首先干了四年的保洁，后来是干布草，另有负责“盯”会议室、烧水、打扫卫生等工作。其陈述工作中的工资发放情况为每月的16号，原来是每月12号或13号，每月发一次现金。2008年刚去的时候曾经通过银行卡发放，后来都是现金发放，每个月发的时候要签字。其并陈述因桃花源公司经营不善要关门，2019年12月份通知其离职。其说明是在2019年12月17、18号左右离职。12月底前几天桃花源公司让其去办理离职，其提出保险或者补偿的问题，桃花源公司说让办了再说，其未去办理。其并说明2019年12月份的工资桃花源公司未向其支付。马春芳就以上主张在本案诉讼中提供：1.《收据》4份，均加盖桃花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17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5月15日和2016年8月11日，交款人均为马春芳，收款事由均为“收培训费”，金额分别为560元、500元、150元和100元，合计为1310元。2.合影照片2张，分别为2011年和2012年桃花源公司工作人员的合影。照片中的人员均身着工作服，马春芳位于其中。3.马春芳申请证人李X梅出庭作证。李X梅出庭作证时就马春芳提供的合影照片确认其在合影人员之列。李X梅陈述其于2004年在桃花源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是“前台”。2008年马春芳进入桃花源公司处工作，开始做保洁，后来做布草，还有“盯”房间，马春芳与其都是工作至2019年12月份。李X梅并陈述工资发放有一段时间是打到银行卡里，大部分都是发现金，领工资时都要签字。4.马春芳申请证人王X兰出庭作证，王X兰出庭作证时就马春芳提供的合影照片确认其在合影人员之列。王X兰陈述其大概于2008年8月进入桃花源公司工作，负责做早餐，马春芳入职时间比其早，大约是2008年3月份。王X兰陈述工资发放开始时是存入存折或银行卡，后来发现金，每月发一次，都要签字。工作至2019年12月底酒店解散。 桃花源公司确认马春芳在其处工作，但主张马春芳与其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其对马春芳主张自2008年3月在其公司工作的事实不予认可，对马春芳主张工作至2019年12月底未予确认，并主张马春芳在其处工作轻松，打扫卫生和布草管理。桃花源公司并确认通过现金形式向马春芳发放报酬，发放时是否需要签字不清楚、按照什么标准发放不清楚。其对马春芳提供的《收据》无异议，但主张只是简单的培训，对该培训费用是否退还不确定；其对马春芳提交的合影照片无异议，但主张在其处工作的劳务人员也发统一服装，也参与拍照。其对李X梅、王X兰作证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其主张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两位证人与其公司有利害关系，对本案的事实也不能完全正确的表述，只是证人通过马春芳的陈述了解的事实。王X兰只是听马春芳说了入职时间，证人自己的入职时间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还认为马春芳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 三、马春芳于2019年12月19日以桃花源公司为被申请人，以与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同诉讼请求为请求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审查认为马春芳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1号《仲裁决定书》，对马春芳的申请不予受理。马春芳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马春芳主张与桃花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基础提出多项具体诉讼请求，桃花源公司对马春芳主张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在形式上存在着一定的共同之处，即均表现为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动，但两者又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本案的审理首先要确认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之间的关系性质。通过审理，本院认为，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理由为：1.马春芳出生于1965年2月，按其所述的入职时间2008年3月为43岁，即使按其提供桃花源公司于2010年12月开具的《收据》，其此时年龄为45岁，为适格的劳动者。2.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按马春芳自述及其申请的证人李X梅、王X兰所述，马春芳在桃花源公司工作期间从事保洁、“布草”、“盯”会议室等工作，即使按桃花源公司自述，也认可马春芳在其公司从事保洁、“布草”工作，均是桃花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3.马春芳及桃花源公司均认可马春芳工作期间桃花源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4.马春芳在本案中提供了桃花源公司出具的4份《收据》，显示桃花源公司多次收取马春芳的培训费用。综合以上，应当确认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本院确定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桃花源公司辩称与马春芳之间为劳务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在确定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要进一步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马春芳在本案中提出两项诉讼请求均涉及到此。一是马春芳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其与桃花源公司之间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是马春芳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从2019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就马春芳的以上两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马春芳主张其于2008年3月进入桃花源公司处工作，桃花源公司予以否认，但桃花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其在本案诉讼中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包括职工名册，也包括向马春芳发放工资的相应记录等，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马春芳在本案诉讼中还申请了李X梅及王X兰出庭作证，该两人均证明马春芳于2008年入职的事实。因此本院采信马春芳的主张，确认其于2008年3月进入桃花源公司处工作。关于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马春芳陈述为2019年12月底。但依其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其应当在提出申请前即已从桃花源公司处离职。鉴于桃花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马春芳离职的相应资料，本院确认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 除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外，马春芳在本案中还提出多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得支持，本院分述如下： 1.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2920元。通过本案审理，本院已确认马春芳与桃花源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12月18日解除。马春芳在本案中虽还主张桃花源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养老保险，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其并非是因以上原因、以以上理由主动提出与桃花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与桃花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直接原因实际在于桃花源公司于2019年12月底停止经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包括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导致劳动合同终止的。因此，基于该规定，桃花源公司应当向马春芳支付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具体规定了经济补偿的计算。马春芳现按其在桃花源公司处工作时间（2008年3月－2019年12月）要求支付12年12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符合以上法律规定。马春芳另提出其在桃花源公司处工资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要求以最低月工资标准1910元作为计算基数，因桃花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拒绝提供向马春芳发放工资的相应资料，本院对马春芳的该项主张予以准许。依此计算，桃花源公司应向马春芳支付经济补偿22920元。本院对马春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010元。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该规定，本院确认马春芳于2008年3月进入桃花源公司工作，桃花源公司应于2008年4月之前与马春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实际并未订立。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以上规定，桃花源公司在马春芳2008年3月入职后至4月未与马春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向马春芳支付2008年4月之后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但马春芳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桃花源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至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与法律规定内容相悖，本院对马春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172.41元。其在本案诉讼中就休假时间进行了说明，要求自2009年3月起按每年5天计算，合计为50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具体规定了“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二条）和“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三条）马春芳要求按休假按50天计符合以上规定。因桃花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春芳在其处工作中已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因此桃花源公司应当向马春芳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该项工资的计算标准，马春芳主张其工资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应当按同期最低工资计算。但马春芳自行主张以上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均按2018年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按照当时的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另马春芳要求按三倍计算却没有扣除其实际领取的当年劳动报酬亦不准确。本院调整为按马春芳应休年休假当时的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扣除马春芳当时已经实际领取的工资，桃花源公司应当再向马春芳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此计算，桃花源公司应当向马春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404.56元。马春芳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240元。马春芳自认其实际工资为每月1730元，因桃花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拒绝提供向马春芳发放工资的相关记录，本院采信马春芳的主张。以上期间内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劳动法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桃花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马春芳支付工资违反了以上规定，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差额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马春芳该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桃花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3240元，按其主张的时间应为19个月，但其主张的数额3240元实际为18个月（每月差额为180元），即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马春芳在本案诉讼中主张2019年12月的工资桃花源公司尚未向其发放，桃花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马春芳支付了2019年12月的工资。在此情形下，桃花源公司是否仍按马春芳原自认的1730元标准向马春芳支付2019年12月的工资尚不明确。但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324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只是需要明确该时间并非至2019年12月而是至2019年11月。 5.马春芳要求桃花源公司返还收取的培训费1310元。其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供了桃花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鉴于桃花源公司未就出具以上《收据》收取马春芳“培训费”的具体性质、如何使用等进行明确，桃花源公司应当向马春芳返还以上培训费用合计1310元。 另，桃花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还辩称即使马春芳与其公司构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马春芳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和未休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桃花源公司的以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关于马春芳要求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在前面已经说明马春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春芳要求的未休年假工资，因马春芳在桃花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2月，马春芳随后即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后又提起本案诉讼，马春芳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桃花源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春芳与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自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马春芳与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 三、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春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2920元； 四、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春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404.56元； 五、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春芳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3240元； 六、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春芳返还培训费用1310元； 七、驳回马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省桃花源水上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