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3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忠桂，男，1972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盛安，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强，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强、刘忠桂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国强、刘忠桂在判决或调解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黄埔区依法拆违复耕复绿验收标准》要求，在广州市黄埔区“检察公益诉讼教育基地”（广州市黄埔区天鹿湖森林公园内）补种价值人民币21500元的公益林苗木（林种、林木种植方式需符合广州市黄埔区天鹿湖森林公园整体规划要求），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内容从补种的林木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判令二被告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公益诉讼起诉人审核同意，费用由二被告人承担）。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肖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忠桂及其辩护人黄盛安、被告人张国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石伟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张国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刘忠桂对其承包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庙头社区龙头山森林公园东侧小山丘上的自种林木进行砍伐，并约定将砍伐的林木出售给被告人刘忠桂。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刘忠桂在明知被告人张国强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对上址林木进行砍伐，并分三次将砍伐的林木用闽Ｇ×××××号牌的大货车运输到木材厂出售，共获利人民币16000元，所得赃款分给被告人张国强木材收购款人民币7500元，剩余钱款除支付砍伐和装载木材的支出外归被告人刘忠桂所得。经统计，被伐林木共82株（其中桉树78株，杂木阔叶树4株），合计立木蓄积28.8883立方米。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国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刘忠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强、刘忠桂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国强判处拘役，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忠桂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国强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忠桂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忠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刘忠桂认罪悔罪，积极承诺补种和恢复原样。3.被告人刘忠桂被扣押的车辆和手机并非专门用于犯罪，请求判决予以返还。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刘忠桂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张国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国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国强已全额退赃。4.被告人张国强已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和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国强判处三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从轻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张国强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刘忠桂对其承包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庙头社区龙头山森林公园东侧小山丘上的自种林木进行砍伐，并与之约定将被砍伐林木出售给被告人刘忠桂。同月18日、21日，被告人刘忠桂在明知被告人张国强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招募他人砍伐上址林木，并分两次用车牌号码为闽Ｇ×××××的大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潘青南）将上址被砍伐林木运至东莞市一木材厂销售，共获款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张国强分得人民币7500元，被告人刘忠桂分得余款（被告人刘忠桂支付砍伐及装运木材的费用）。经鉴定，被伐林木共82株（其中，桉树78株、杂木阔叶树4株），立木蓄积共计28.8883立方米。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国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后于同月26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华为牌手机1部。2019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忠桂抓获归案，并扣押车牌号码为闽Ｇ×××××的大货车1辆以及汽车钥匙1把、机动车行驶证1本、银色苹果牌XR手机1部。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已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钟某、张某1、许某、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3、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过磅地点照片、涉案货车照片、视频截图、《机动车行驶证》《山地承包协议》、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庙头第五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广州开发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广东碳汇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黄埔区庙头社区龙头山森林公园东侧地块林业调查报告》《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手机号码机主资料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信访投诉件、《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09.28滥伐林木案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户籍材料、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犯滥伐林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张国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忠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4.被告人刘忠桂、张国强已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和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张国强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国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张国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忠桂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刘忠桂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个人自种的林木亦是国家森林资源的组成部分。被告人张国强滥伐自种林木的行为违反国家森林法规，破坏国家的森林资源，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因此，本案被砍伐的林木已不再是个人的合法财产，被告人张国强销售被砍伐的林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此外，被告人刘忠桂销售被砍伐林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亦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刘忠桂支付工人砍伐、装运费用等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刘忠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忠桂被扣押的车辆和手机并非专门用于犯罪，请求判决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鉴于《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牌号码为闽Ｇ×××××的红色东风牌大货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并非被告人刘忠桂，本院不作处理。虽然被告人刘忠桂被扣押的手机并非专门用于犯罪，但其已用于联系滥伐林木以及运输、销售的相关事宜，是作案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没收。被告人刘忠桂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忠桂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刘忠桂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强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张国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忠桂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国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没收作案工具苹果牌XR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四、追缴被告人张国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忠桂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庆国人民陪审员  朱亚娣人民陪审员  沈伟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美联王结仪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第十七条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林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本解释所称“幼树”，是指胸径5厘米以下的树木。滥伐林木的数量，应在伐区调查设计允许的误差额以上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