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漠北金爵葡萄酒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法定代表人：孙金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会忠，男，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振华，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惠，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军，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和平东街北一街坊金典花园21号楼4单元502室。上诉人内蒙古漠北金爵葡萄酒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漠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振华、杨利军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漠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被上诉人满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惠，被上诉人杨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漠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漠北公司在欠付杨利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满振华、杨利军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㈠杨利军、满振华所施工程并未完工，也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满振华、杨利军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其中包括艺术大门维修、护栏安装、灯饰及线路安装，以及艺术大门固定、万向轮更换和门房房顶漏雨等，多次要求杨利军进行维修整改，但其均不予处理。因存在上述问题工程无法验收，不能正常使用，虽投入使用是因生产需要被迫使用，并非完工后接收，漠北公司多次要求杨利军在处理完上述质量问题后进行验收结算，但杨利军均未作处理；㈡一审判决认定漠北公司在13213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欠妥。因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故漠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无法进行明确，一审也未查明漠北公司支付杨利军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虽然漠北公司自认217478.45元明细单是李永强通过微信发给满振华的，但该明细单并不是最后的结算单。漠北公司在2018年5月至11月之间陆续给杨利军支付工程款98000元，2019年期间漠北公司又用酒给杨利军抵顶工程款21808元，现在尚欠未付工程款为97670.45元，另外，因杨利军所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漠北公司经返工、修复、更换支出费用26850元。满振华辩称，漠北公司对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已经投入使用，现又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主张权利，对此不应支持。一审提供的明细表能够反映出漠北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的核定内容就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确认，该明细表也可证实漠北公司欠付杨利军的工程款大于满振华诉请的工程款，漠北公司称给杨利军支付的98000元工程款，与满振华诉请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根据明细单的核算内容，满振华、杨利军的工程款是可以分割的，漠北公司与杨利军之间的转款与满振华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利军辩称，我承揽了漠北公司的部分土建和硬化工程，大门和硬化工程是满振华施工，满振华做好大门后，由我负责装修。漠北公司称给我支付过98000元工程款是事实，但是在施工期间陆续支付的，与满振华的工程无关。对于漠北公司所称的21808元的酒，我不清楚。关于返工、修复、更换花费26850元我不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大门实际已经做好，只是没有焊接，因漠北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后续的安装、焊接就没有做。满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漠北公司、杨利军立即支付满振华工程款14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漠北公司、杨利军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漠北公司将其院落硬化及大门造型等工程发包给杨利军，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也未约定工程价款、验收等事宜。后杨利军找到苗某某，将院落硬化、草坪砖等土建工程交由苗某某施工。之后满振华和苗某某共同施工，于2018年6月底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并交付漠北公司使用。施工过程中，漠北公司、杨利军知道满振华施工的事实。2019年7月18日，满振华、苗某某、杨利军到漠北公司，漠北公司对满振华与杨利军完成的工程价款核算并出具“葡萄酒庄大门、硬化造价明细（总价217478.45元）”，满振华和杨利军均认可该明细中1-14项工程是满振华完成的，15-20项是杨利军完成的。同日，杨利军给满振华出具内容为“今欠到满振华工程款（葡萄酒厂工程款）142000元。注（2018工程）”的欠条。2019年1月17日马保平从漠北公司拉走价值9868元的葡萄酒，满振华同意从142000元中核减。另查明，苗某某认可142000元工程款中有其部分权益，但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但经审理查明，漠北公司将大门、院落硬化土建、装修工程均承包给杨利军，杨利军将其中的土建工程交由他人完成，由于本案工程属小型工程，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更妥当。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满振华与杨利军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满振华主体是否适格。3.满振华完成的工程是否已完工。4.满振华起诉的工程价款如何承担。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虽然满振华与杨利军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漠北公司、杨利军陈述即漠北公司将其公司大门、院落硬化土建、装修等工程均承包给杨利军，杨利军找到苗某某让其完成上述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后苗某某与满振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共同完成了约定的土建工程，漠北公司、杨利军明知满振华与苗某某施工的事实，且2019年7月18日杨利军给满振华出具了欠条，据此可以认定满振华与杨利军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漠北公司称，对本案工程款的计算只针对杨利军，杨利军称和其有工程关系的是苗金良。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本案所涉土建工程由满振华与苗某某共同完成，且苗某某当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放弃满振华起诉的工程款中自己的权益，结合漠北公司、杨利军明知满振华施工的实际及杨利军给满振华出具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满振华主体适格。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漠北公司称未完工程有：艺术大门维修，艺术大门护栏安装，艺术大门上的灯未安装、线路未通，艺术大门的固定，艺术大门的万向轮需要更换，门房房顶漏雨，门房房顶酒桶造型（17项）未完工，部分草坪砖需要维修。由于双方对工程验收未约定，且满振华完成的工程于2018年6月底交付使用，漠北公司已接收了满振华完成的工程，且双方对满振华完成的工程已核定，可以认定满振华已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满振华与杨利军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满振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全部工程，并将工程交付漠北公司使用，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杨利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核定工程款并给满振华出具欠条后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满振华工程款的责任。漠北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已全部支付本案工程价款，杨利军陈述漠北公司未支付其工程价款数额多于满振华起诉标的额，可以认定满振华起诉的工程款在漠北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漠北公司应对满振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拖欠工程款数额，满振华同意2019年1月17日马保平签字的酒款9868元从142000元核减，故拖欠工程款为132132元。综上，满振华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杨利军辩解和满振华没有关系、漠北公司辩解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杨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满振华工程款132132元；二、内蒙古漠北金爵葡萄酒庄有限公司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杨利军、内蒙古漠北金爵葡萄酒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43元，由满振华负担197元。二审中，漠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7份，欲证明漠北公司给杨利军支付工程款91000元，另外漠北公司法人个人支付杨利军7000元，共计98000元；2.葡萄酒出库单4份，欲证明杨利军或杨利军指定的人从漠北公司拉走价值21808元的葡萄酒；3.未完工程明细1份，欲证明涉案未完工程修复、更换漠北公司支出费用26850元；4.照片11张，欲证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漠北公司进行了修复、固定。满振华对1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与是否给付满振华工程款无关联性，是漠北公司与杨利军之间的行为，是否涉及到本案的工程，也无法证实；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认为与满振华的工程无关，出库单上也没有满振华的签字；对3、4号证据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漠北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杨利军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其只收到91000元工程款，且是在结算之前，施工过程中支付的，与满振华的工程款无关。另外的7000元与该工程无关；对2号证据只认可有其签字的一份，但与本案工程无关，是准备为漠北公司代理销售的品尝酒；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二审中，满振华、杨利军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漠北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漠北公司将其院落硬化及大门造型等工程发包给杨利军施工，杨利军又将院落硬化、草坪砖等土建工程转包给满振华和苗某某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6月底完成并交付使用。2019年7月18日，漠北公司出具了《葡萄酒庄大门、硬化造价明细》，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17478.45元，满振华和杨利军均认可其中满振华的工程款为142000元。漠北公司上诉称，其出具的造价明细单并不是工程结算单，涉案工程未全部完工，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漠北公司为修复支出费用26850元，已付杨利军现金98000元，用酒抵顶工程款21808元，现尚欠未付工程款为97670.45元，漠北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审查，漠北公司出具的该明细单虽无双方签字确认，但明细单中对工程项目、数量、单价、总价等均已明确列明，且杨利军、满振华对此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对所施工程的结算。二审中，漠北公司提供的给杨利军的汇款凭证，并不能证实是其出具明细单之后所支付的款项。对于其提供的出库单，满振华认可的一份9868元出库单，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核减，其余出库单杨利军、满振华均不予认可，漠北公司也并不能证实该出库单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对于修复费用，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漠北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支出修复费用，漠北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支出费用表和照片，满振华、杨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漠北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满振华起诉的工程款在漠北公司未支付杨利军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据此判令漠北公司对杨利军所欠满振华的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漠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漠北金爵葡萄酒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