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4284号原告：聂某1，女，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聂某2，女，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某3，女，汉族，1962年9月9口出生，住广州市东山区。被告：庞某，男，汉族，1990年5月25日出生，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聂某4，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聂某1、聂某2诉被告聂某3、庞某、第三人聂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某1、聂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英、被告聂某3、被告庞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张晶以及第三人聂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某1、聂某2共同诉称：聂青海与李秀凤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三女一男，分别是原告聂某1、聂某2、被告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被告庞某系被告聂某3的儿子，李秀凤于2016年12月病逝。涉案房产原为聂青海与李秀凤共有的房产，该房产为原告聂某2出资购买，给二老居住养老，登记在李秀凤一人名下。李秀凤在世期间，被告聂某3教唆被告庞某利用李秀凤为文盲且精神状况较差的情况下唆使李秀凤将涉案房产以40万元人民币的低价出售给被告庞某，合同签订后，在被告庞某未实际支付价款给李秀凤的情况下，庞某与李秀凤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在被告庞某名下。聂青海对此并不知情，待李秀凤去世后聂青海整理遗物时发现房产证不见了，后来去房管局查档时发现涉案房产已经过户给被告庞某，于是聂青海及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秀凤与庞某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经法院判决支持该诉讼请求后，被告庞某不服并上诉，二审审理后确认上述合同中涉及处分聂青海占有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被告庞某需协助聂青海到房管部门办理将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判决生效后，被告庞某拒绝履行。聂青海申请强制执行后，现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已经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另外50%产权份额仍登记在被告庞某名下。后聂青海与两原告发现，被告聂某3在陪同李秀凤于2012年6月去医院就诊时指使医生给李秀凤开××药物，并让李秀凤在无××的情况下吞服××药物，而此时间是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及过户时间的前几个月，可见李秀凤在签订上述买卖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仅是文盲，而且吞服××药物导致头脑不清醒，不理解自己行为的性质，以致其不仅误签合同，还误处理了聂青海的财产。被告庞某背着其外公聂青海趁机利用李秀凤企图吞占其房产的行为是在可耻，且事后又未实际支付一分钱给李秀凤，损害李秀凤及其继承人的利益。现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已经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而另外仍登记在被告庞某名下的50%产权份额理应作为遗产由李秀凤的继承人即聂青海、两原告、被告聂某3和第三人聂某4共同继承。另外，该房产一直出租，租金由被告聂某3收取，被告聂某3理应将该租金的相应部分及产生的利息支付给聂青海、两原告及第三人聂某4。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116号102房的房产登记在被告庞某名下的50%的产权份额为两原告、被告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四人按份共有，两原告各占15%份额，被告聂某3和第三人聂某4各占10%份额，另外50%份额仍然在被继承人聂青海名下，被告庞某不占有房屋份额，本案中无需处理补偿款的问题；2.上述房产被告庞某名下50%的产权份额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共1959120元由两原告、被告聂某3及第三人取得，该款项全部由两被告收取，应此由两被告共同返还两原告每人2938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聂某3、庞某共同辩称：请求驳回本案的起诉。一、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3日，而本案立案时原告隐瞒原原告聂青海在立案时已死亡的事实，故聂青海在起诉前已不具备诉权，应驳回本案的起诉。（一）涉案房屋原已经天河法院、广州中院及广东省高院三审法院判决与裁定，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人原产权人李秀凤将其所有的产权赠与给被告庞某，即为被告庞某与聂青海，各占50%的产权。本案原告提起本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二）因涉案房屋而起的诉讼从来都不是被告庞某与外公聂青海、被告聂某3与父亲聂青海之间的矛盾，而是被告庞某的两个阿姨及两原告在聂青海去世前，以各种方式对聂青海进行洗脑，隔离其与其他亲人后迫使其以原告的身份提起前案。甚至在立案时隐瞒聂青海已去世的事实，提出所谓“病重没有医疗费的谎言”（两原告已将聂青海的几十万存款挥霍）。（三）前案二审判决后，因两原告未能以父亲聂青海的名义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两原告进一步限制了父亲的生活，两被告多次要求探望聂青海均被两原告进行干扰甚至有时不让见面，而且限制了包括舅舅以及其他亲戚探望，甚至把聂青海从其自己家中接走藏于原告聂某1家里，聂青海今年生病住院后又擅自将其转院，更在6月初，聂青海病重时向所有其他亲人隐瞒了聂青海病危的消息，导致除了两原告以外其他亲人都未能见到聂青海最后一面。（四）聂青海病危期间，两原告为了其私利，在其神志已完全不清晰的情况下让其在起诉状内“签名”，达到能够起诉索利的目的，两原告为了金钱已经完全抛弃了为人女儿的基本道德。二、涉案房屋原已经天河法院、广州中院及广东省高院三审法院判决与裁定，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人为被告庞某与聂青海，各占50%的产权。本案原告提起本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第三人聂某4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被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秀凤，1936年5月26日出生，2016年12月28日死亡，死亡时80岁。聂青海系李秀凤的配偶，于2019年6月4日死亡，二人共同生育四人，即原告聂某1、聂某2、被告聂某3、第三人聂某4。被告庞某系被告聂某3的儿子。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116号102房（下简称102房）原由案外人张宝凤于1994年4月向广州市羊城房地产公司购买，1998年10月21日，张宝凤与李秀凤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秀凤向张宝凤购买102房；1998年11月，102房登记至李秀凤名下。2013年3月26日，李秀凤与被告庞某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总房价40万元，被告庞某应于2013年4月5日前向李秀凤支付；2013年4月10日，102房登记至被告庞某名下。2017年9月5日，聂青海与两原告共同起诉被告庞某，请求法院确认李秀凤与被告庞某签订的1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庞某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至聂青海及两原告名下。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008号民事判决，认为聂某1、聂某2针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其母亲李秀凤产权份额的继承权，属另一法律关系，聂某1、聂某2在本案中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不当，并判决：一、102房属聂青海及李秀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二、李秀凤与被告庞某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庞某协助聂青海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的手续。庞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193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秀凤生前与庞某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涉及处分聂青海占有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庞某协助聂青海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102房50%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的手续；驳回聂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聂青海、聂某1、聂某2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粤民申2044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李秀凤一人名下，但为聂青海、李秀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50%产权份额。李秀凤出售涉案房屋，应取得共有人聂青海的同意。在无证据证明聂青海同意李秀凤出售房屋，且事后聂青海还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李秀凤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属于聂青海所有的50%产权份额之行为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合同中涉及处分聂青海所占房屋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而李秀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庞某签订合同出售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部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要件的规定的情形下，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庞某是否支付了合同对价，不影响合同效力，并裁定驳回聂青海、聂某1、聂某2的再审申请。102房现登记在聂青海及被告庞某名下，二人各占有50%产权份额，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本案中，两原告主张李秀凤在将102房过户给被告庞某时服用了很长时间的××药物，故当时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聂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拟证明涉案房屋为聂某2用此银行卡转账购买；二、营业执照两份，分别为广州市纤美健贸易有限公司纤美健美容中心及广州市白云三元里维他美美容店，拟证明两美容店由原告聂某2经营，其有能力支付涉案房产；三、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以及聂青海的书面陈述《关于李秀凤的情况》，拟证明原告是李秀凤的配偶，其对李秀凤的情况进行阐述；四、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医院病历，拟证明李秀凤生前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且精神有问题，因服用××药物导致头脑不清醒，不理解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过户的行为性质；五、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及利息表，拟证明被告聂某3将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一直出租，已经收取的租金额及产生的利息；六、发票、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涉案房产为原告聂某2用其银行卡向张宝凤转账购买，原告聂某2购房后的前几年用该房产经营美容院；七、公证书，拟证明聂青海立遗嘱将涉案房产由两原告继承。两被告及第三人聂某4对上述证据一不认可，称未见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三的婚姻登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聂青海的书面陈述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确认，对常住人口登记卡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病历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不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公证书的内容以及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确认。被告庞某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门诊病历、医院检验报告单、短信截图，拟证明李秀凤在2016年12月去世前一直都是由被告庞某的母亲即被告聂某3照顾并陪同就医，不存在两原告所称的不顾父母、或将涉案房屋登记至被告庞某名下后就不再探望父母；2017年后因原告聂某1自身经济问题纠缠聂青海要起诉被告庞某重新把房子拿回来并把聂青海与除了两原告以外的亲戚隔离开，导致两被告无法再照顾聂青海。二、购房收据、房产证、保险单，拟证明被告聂某3在1998年时有能力支付46万元的购房款，两原告说被告聂某3下岗没有经济收入的陈述不属实，被告聂某3购买涉案房屋作为商铺投资；三、被告聂某3与张宝凤的微信记录，拟证明系被告聂某3寻找买家张宝凤。两原告对上述证据一的门诊病历及医院检验报告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确认；对短信截图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购房款并非被告支付；对证据三不予确认。被告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就诉请二，两原告主张被告庞某名下的50%产权，应由李秀凤一直占有并收取租金。另，两原告主张被继承人李秀凤在2013年3月份期间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需要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交的房产证、银行卡、营业执照、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书面陈述、常住人口登记卡、医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裁判文书等证据，被告庞某提交的门诊病历、医院检验报告单、短信截图、购房收据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102房所涉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涉及聂青海占有的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被告庞某需协助聂青海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102房50%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聂青海名下的手续，亦即102房应由聂青海及被告庞某各占有50%产权份额。两原告现主张被告庞某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李秀凤的遗产应予以继承分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关于被告庞某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于2003年至2019年租金收入的诉请，两原告就该主张仅提交了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及利息表，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两原告对此亦无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如上所述，被告庞某自2013年4月起即占有102房的50%产权份额，两原告主张该部分房产2013年4月至2019年的租金为被继承人李秀凤的遗产亦缺乏依据。综上，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另申请对李秀凤在2013年3月期间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如两原告认为李秀凤在上述期间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生效判决认定李秀凤处理自己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合法有效有误，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其该项申请，本案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某1、聂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聂某1、聂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聪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人民陪审员  钟绍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