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茂荣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62316G。法定代表人：黄某1。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黄氏广缘福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219818G。法定代表人：黄某2。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茂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荣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南黄氏广缘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缘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四、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五、请求改判支持茂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系茂荣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判决解除合同，违背了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从租赁合同的性质来看，广缘福公司拒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茂荣公司依约、依法均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既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是典型的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具体到本案，茂荣公司负有的主合同义务是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广缘福公司使用，而支付租金则是广缘福公司最为重要的主合同义务。只有广缘福公司缴纳租金，才能保证茂荣公司实现订立《租赁合同》应获得的租金收益。因此，依据租赁合同的性质，只有在茂荣公司未将租赁房屋交付给广缘福公司使用致使其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时，广缘福公司才有理由拒付租金。而本案中，茂荣公司已如期交付租赁房屋，且广缘福公司已正常开业经营，却不支付租金，明显于法无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茂荣公司有权以其拒交租金为由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茂荣公司此时不能以广缘福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租已构成违约等理由解除双方的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广缘福公司明知涉案房屋未通过一次消防验收，此后又以此主张茂荣公司违约并拒交租金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广缘福公司在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知晓茂荣公司出租的房屋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后多次要求茂荣公司解决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的事实，说明广缘福公司并不认可涉案房屋没有通过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的状态”。上述认定本身相互矛盾。既然广缘福公司在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明确知晓租赁房屋没有经过一次消防验收的事实，那么其完全可以拒绝接收涉案房屋、拒绝签订租赁合同，而实际情形是广缘福公司在与茂荣公司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之前就接收并开始进行装修，其选择接收并使用涉案房屋，恰恰表明了其认可“涉案房屋没有通过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的状态”这一事实。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经营广缘福公司，而实际情况是，其经营的超市在2017年1月6日正常开业，足以说明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并未影响其合同目的，因此，广缘福公司在明知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却又在履约过程中主张茂荣公司交付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将其作为不履行缴纳租金义务的抗辩理由行使抗辩权，该行为不仅违背了民法的“帝王规则”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市场经济条件下交易主体应遵循和认同的交易规则，其做法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对广缘福公司擅自改变设计方案导致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这一重要事实选择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海公消验字[2017]第0099号《关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是因存在多种问题，综合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喜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于2017年6月1日未能通过不是广缘福公司行为导致”。该推定没有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海公消验字[2017]第0099号《关于喜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明确列出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第一条即是：“第2、3层平面布置及使用功能……与报我支队审核同意的设计文件不一致。”证明了广缘福公司擅自将超市从三楼迁至二楼，改变房屋用途与平面布局，系导致一次消防验收不能通过的主要原因。其次，一审判决提及的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喜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中更没有“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不是广缘福公司行为导致”这一论述。但一审判决在已查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是因存在多种问题”的情况下，却将上述两份海口市消防支队的《意见》进行综合后推定得出“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不是广缘福公司行为导致”这一结论，选择对广缘福公司擅自改变设计方案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这一重要事实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依据，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四）一审判决认定：“在广缘福公司多次要求下茂荣公司仍不能履行自身的义务将涉案房屋的消防系统达到合格并通过消防验收，最终导致2017年6月6日茂荣公司锁门广缘福公司停业无法经营”。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租赁房屋因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被停业整顿，系广缘福公司自己造成，责任和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如上所述，广缘福公司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和平面布局正是造成租赁房屋2017年6月1日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的主要原因之一，此后广缘福公司却又以此为由要挟茂荣公司为其增加免租期半年或更长时间（见广缘福公司证据第62页第6行）。在茂荣公司予以明确拒绝后，广缘福公司开始采取不配合消防整改，在消防验收时将其使用的2、3楼锁门、拒不接听电话等方式，阻挠消防部门的再次消防验收，导致喜徕丁综合市场在2017年6月12日仅通过了除2、3楼以外的局部验收。更恶劣的是，在消防验收期间，广缘福公司恶意举报涉案商场未经消防验收即投入使用，直接导致消防部门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超市停业。广缘福公司的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要挟茂荣公司为其增加免租期，逃避其应履行的缴纳租金的合同义务。在其要求得不到满足后，企图通过向政府部门举报，让行政力量介入双方民事纠纷从而达到其增加免租期的目的，最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为广缘福公司撇清自身过错，将其超市停业责任全部推给茂荣公司，于法无据，且明显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综上所述，茂荣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系因广缘福公司拒不交租构成根本违约，造成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茂荣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租赁合同应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2017年11月22日解除。二、一审判决茂荣公司退还广缘福公司所缴押金787626元、2017年6月6日至7月31日已交租金206283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租赁合同》13.5条以及13.3.2条约定，“甲方有权在下列任意事件之一发生后解除本合同并合法地收回该房屋或其任何部分，同时乙方应另行按月租金及物管费的双倍金额补偿给甲方：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租金或/及本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任何一项费用超过十五（15）日的。”《租赁合同》14.5.2条约定：“逾期支付相应费用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物管费、租赁押金等乙方于本合同项下应当向甲方支付的任何一项费用，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各项欠付费用的0.5%支付各项费用的相应违约金”、“若乙方逾期支付相应费用超过十五日的，且甲方依据本合同第13.5条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前述违约金应当由乙方支付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押金不予退还。”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广缘福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物管费等费用均已远超过15日，茂荣公司依约有权解除合同，押金不予退还，且有权主张补偿费和违约金。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茂荣公司违约，不予支持茂荣公司上述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是“案外人”丁村经济社开发建设的喜徕丁综合市场，处罚对象是丁村经济社而非茂荣公司，从而对茂荣公司主张广缘福公司向其支付行政处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既违背了基本事实，也与其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开发建设的喜徕丁综合市场“存在经消防验收不合格、擅自投入使用为由，对丁村经济社给予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150000元的处罚，该处罚对象是案外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茂荣公司要求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支付行政处罚金1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无视基本事实，直接否定茂荣公司作为拥有喜徕丁综合市场真实经营权的主体地位，与事实明显不符。首先，从广缘福公司与茂荣公司签订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房屋租赁合同》来看，足以说明茂荣公司系综合市场的经营主体，否则广缘福公司应当与丁村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其次，茂荣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了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茂荣公司与丁村经济社是合作开发关系、茂荣公司是以返租形式取得喜徕丁综合市场的经营权（见茂荣公司证据1-5），罚款也是由茂荣公司缴纳（见证据25）。更进一步讲，按照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茂荣公司既然不是喜徕丁综合市场的经营主体，那么广缘福公司在本案中一直主张的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的责任主体则应当是丁村经济社，而不应是茂荣公司，那么广缘福公司关于茂荣公司未通过消防验收构成违约的主张则根本无法成立。因此，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喜徕丁综合市场予以行政处罚是因该市场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即投入使用，而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系广缘福公司擅自改变设计方案造成，茂荣公司在为广缘福公司代缴行政处罚金后，有权要求其向自己支付行政处罚金150000元。综上所述，茂荣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茂荣公司的合法权益，广缘福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违背了最基本的诚信原则，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茂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茂荣公司合法权益。广缘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为“另查明，喜俫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是茂荣公司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以下简称经济社）合作开发，并以经济社的名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目前没有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茂荣公司与经济社签订返祖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经济社30%固定分成，采取返租形式返租给茂荣公司，由茂荣公司自主经营或转租”。广缘福公司认为，（一）茂荣公司与经济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一条载明：海口市国土局已经将该土地确认在经济社的名下，并颁发了新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即经济社是涉讼房屋土地的所有者，并以其名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房的各项政府文件，并且还收取30%的固定分成,因此，经济社是本案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茂荣公司提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城西镇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批准合作协议书的批复》等文件，载明涉讼房屋的土地、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材料均在经济社的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消防验收的单位就只能是经济社，而不是茂荣公司，即茂荣公司仅仅是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并无申请消防验收的法定资质。一审判决以“茂荣公司作为出租人申请消防验收应是其法定义务”，违反了消防法第十三条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三）按照《消防法》的规定，经济社的消防验收依法应该是在广缘福公司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而不是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一审判决违反《消防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海口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海公（消）行罚决字（2017）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处罚对象是经济社，进一步证明了经济社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茂荣公司在起诉过程中，并没有将经济社作为诉讼主体,而一审法院也没有依照职权追加或者依法对广缘福公司和茂荣公司给予释明，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望二审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随意造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规定应当申请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建设单位应当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的规定，茂荣公司作为出租人申请消防验收应是其法定义务，且双方在房屋交付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三《喜俫丁业主交房标准》中对“消防标准”约定为“项目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租户内的各种消防设备设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符合消防设计、施工、使用标准，在合同签订后广缘福公司有权要求茂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将涉案房屋消防系统达到合格状态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广缘福公司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是“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1.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2.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3.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广缘福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内找到的十三条是上述内容，一审判决适用的十三条不知从何而来？一审判决随意造法，违反了《立法法》第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行使国家立法权”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海公消验字（2017）第0099号《关于喜俫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是因存在多种问题，综合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喜俫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于2017年6月1日未能通过不是广缘福公司行为导致”。广缘福公司认为，（一）导致广缘福公司签约后产生经济损失的原因是涉讼房屋未申请消防、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茂荣公司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广缘福公司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交付三个月押金、三个月租金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0日，消防机构出具《关于喜俫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的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两者相差整整660天。一审判决以时间上相差660天的《关于喜俫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来否认茂荣公司的过错行为，违反了《消防法》的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条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广缘福公司的经济损失与茂荣公司的过错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1日因茂荣公司将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涉讼房屋转租给广缘福公司而导致经济社被消防机构罚款处罚。2017年6月6日茂荣公司将涉讼房屋的一楼大门锁住，导致广缘福公司签订合同后投入的装修、空调、电梯等等高达12671506元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与茂荣公司将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涉讼房屋转租给广缘福公司的违法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违反《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四、一审判决对茂荣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不予认定，明显偏袒茂荣公司。（一）茂荣公司在与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对涉讼房屋并未通过消防验收，存在隐瞒的故意。（二）一审判决对于广缘福公司的经济损失与茂荣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概不认定，违反了《合同法》107条的规定。《租赁合同》附件三第九项约定：涉讼房屋已经通过“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租户内的各种消防设备设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符合消防设计、施工、使用标准”。茂荣公司违反了上述约定，导致广缘福公司供货商退场、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采购的生鲜腐败变质、被茂荣公司锁住的物资失窃、装修、空调、手扶电梯、收银系统、超市防盗设备、冷库、防盗联网报警系统、超市货架等资产投入及人工工资、广缘福公司的商誉受损等等实际经济损失从2016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至今，已高达12671506元。该经济损失与茂荣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由茂荣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对茂荣公司的违法、违约的过错行为不予认定，明显偏袒茂荣公司。五、一审判决未查清申请消防验收的主体，就认定“消防验收未能通过不是茂荣公司行为所致”，体现了明显的司法不公正。2017年6月19日，经济社因未通过消防验收而擅自通过茂荣公司将涉讼房屋转租给广缘福公司使用而被消防机构行政处罚。进一步说明，消防验收申请报备是经济社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既没追加经济社为当事人，也未审理查明涉讼房屋的房屋竣工验收是否属实，就认定“消防验收未能通过不是茂荣公司行为所致”，将消防验收未通过的责任化为乌有，直接无视广缘福公司因茂荣公司未通过消防验收就转租涉讼房屋的过错责任，让广缘福公司的投资打了水漂，体现了明显的司法不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茂荣公司将经济社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房屋转租给广缘福公司并收取租金的行为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明显偏袒茂荣公司，体现了明显的司法不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广缘福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广缘福公司的合法权益。广缘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即驳回广缘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并重新作出公正裁判。二、由茂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广缘福公司反诉请求第二项第一款中，广缘福公司要求茂荣公司赔偿应收商户租金及退还商户进场费等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退租协议缺少案外人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否为广缘福公司与案外人共同达成的协议，广缘福公司也未能提供因停业向案外人已退款的证据，因此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而事实上，广缘福公司与商户所签定的退租协议上，虽各商户没有签名，但每一户都在该协议上按了手印，同时，协议第三条约定，商户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收到款项将商业铺面返还甲方，即广缘福公司。由此可见，广缘福公司与案外人经协商，签订了退租协议，并已将款项退还给了各商户。因此，一审判决对广缘福公司此项反诉请求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广缘福公司所提反诉请求中，要求茂荣公司赔偿超市固定资产投入、超市装修费用、消防装修费用及铝合金和玻璃工程等损失的反诉请求，认定缺少鉴定报告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事实上，广缘福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空调设备工程合同》、《电梯设备供货合同》、《收银系统采购合同》等一系列证据，并且现场还保存完好，完全可以依法作出司法鉴定。广缘福公司认为，对于上述资产进行评估鉴定，对于本案至关重要，一审法院以两次委托单位无法鉴定为由就终结委托是不对的。同时，案外人海南锐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广缘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7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海南锐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广缘福公司签订《空调设备工程合同》，承包广缘福公司本案中所涉超市的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总造价1260000元。该判决目前已生效。广缘福公司认为该判决完全可以作为鉴定的依据，同时亦应作为广缘福公司反诉请求中关于空调部分损失的定案依据。三、关于广缘福公司反诉请求中员工工资损失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工资表是广缘福公司单方制作，缺少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广缘福公司认为，工资表虽然是广缘福公司单方制作，但都有员工签名，并且广缘福公司也只是要求茂荣公司赔偿超市停业后必要的留守人员的工资。综上所述，广缘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茂荣公司辩称，一、广缘福公司上诉主张茂荣公司赔偿其应收商户租金及退还商户进场费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正确。1.广缘福公司上述主张依据是其一审提供的“丁村退租协议及16份收据”，主张金额为1957200元。但该证据系关于解除租赁意向合同，退还租户铺面保证金和进场费的内容，没有关于租金损失的内容，其主张租金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2.广缘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1957200元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退租协议系广缘福公司与所列案外人签署并已实际退还案外人款项。即使系其与所列案外人签署，依据《丁村退租协议》第一条“因甲方（广缘福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经协商按原收进场费、保证金退回，……”，广缘福公司主动解除与案外人的租赁意向合同，退回本属案外人的进场费、铺面保证金也不会导致广缘福公司产生损失。广缘福公司主张茂荣公司赔偿其不存在的损失没有根据。退一步讲，即使有损失，依据合同15.1豁免条款的约定，由于乙方（即广缘福公司）或第三者的原因对乙方或第三者造成的任何损失和伤害，甲方（即茂荣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解除与第三方租户的租赁意向合同是广缘福公司主动而为，与茂荣公司无关，其造成的损失茂荣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驳回广缘福公司关于赔偿超市固定资产投入、超市装修费用、消防装修费用及铝合金和玻璃工程损失以及员工工资损失的主张，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广缘福公司主张茂荣公司赔偿其超市固定资产投入、超市装修费用、消防装修费用及铝合金和玻璃工程损失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上述司法解释对租赁合同纠纷中未形成附合、已形成附合的物在合同解除时如何处理确立了“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依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律规定处理”的基本原则。依据该司法解释的精神，如果装饰装修物与房屋未完全结合或者尚未达到不可分离状态，则不能认定构成附合；装饰装修物已与房屋结合在一起非毁损不可分离，则可以认定装饰装修物与房屋之间构成附合。本案中，广缘福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投入以及装修均可分属未形成附合、已形成附合的司法解释范畴。对合同解除时，这些物应当如何处理，《租赁合同》10.2条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或本合同自然终止，凡涉及乙方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建或改建的……乙方不得以其装修残值折价冲抵其欠付的任何款项或向甲方要求任何补偿”。1.4条、10.4条约定合同解除时乙方应将该房屋恢复至房屋交付时原状交还甲方。故，依据上述法解释规定和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不论何种原因解除时，广缘福公司因装修、购置的物品，不论属附合物还是未形成附合的物，其均应拆除且装修残值或购置物品的残值均不能向茂荣公司主张补偿。故，广缘福公司主张固定资产投入及装修损失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应当补偿其损失，因广缘福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装饰装修范围，且广缘福公司在一审两次申请鉴定装饰装修物品残值均因其自身原因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广缘福公司主张员工工资损失没有依据，一审驳回正确。涉案超市自2017年6月6日停业，广缘福公司即自行锁门，没有员工在涉案超市上班，广缘福公司所举的工资发放记录系单方制作，未提供相关人员劳动合同，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从工资发放记录内容看，居然有加班、请假的记载，明显是虚假证据，其主张的工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广缘福公司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茂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茂荣公司、广缘福公司双方签订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二、请求判决广缘福公司立即将租赁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恢复交付时原状并返还茂荣公司；三、请求判决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22日的租金980156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逾期交还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575252元，2017年1月至7月水电费18004.2元，补偿费525084元，逾期支付费用违约金53860元，行政处罚金150000元，共计3302356.2元；四、请求判决茂荣公司不予退还广缘福公司已缴纳的租赁押金787626元；五、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缘福公司承担。广缘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广缘福公司与茂荣公司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请求依法判令茂荣公司赔偿广缘福公司经济损失8522686元（1.应收超市商户租金及退还商户进场费1957200元；2.广缘福公司超市固定资产投入3066639元；3.超市装修费用2986319元；4.支付员工工资189300元；5.消防装修费用279300元；6.超市铝合金及玻璃工程43928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茂荣公司退还广缘福公司租赁押金787626元；四、请求依法判令茂荣公司退还广缘福公司2017年6月6日到7月31日已预交租金225036元；五、由茂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茂荣公司与广缘福公司经协商就位于海口市××区口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2－3层房屋租赁事宜达成意向并签订租赁意向书。2016年10月27日广缘福公司领取海南喜徕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批准发放的《装修施工许可证》。2016年10月29日，广缘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微信与茂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沟通一次消防验收事宜。2016年11月1日广缘福公司入场装修。2016年11月29日，广缘福公司与茂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副总李海霞沟通落实申报一次消防验收问题。2016年12月10日茂荣公司、广缘福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和《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房屋租赁合同摘要》。《租赁合同》约定茂荣公司将位于海口市××区口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租给广缘福公司，租赁面积5586平方米，租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交纳了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租金787626元（此期间为装修优惠期，每月租金112518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月租262542元，每两年调整一次），并且向茂荣公司缴纳了租赁押金787626元。在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三《喜徕丁业主交房标准》双方约定“消防标准”为“项目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租户内的各种消防设备设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符合消防设计、施工、使用标准”。《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房屋租赁合同摘要》约定，茂荣公司允许广缘福公司将承租的场地转租与第三方使用。2017年1月6日，广缘福公司的广缘福生活超市开业。广缘福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茂荣公司递交了《关于要求解决喜徕丁租赁房产未取得综合验收和建设工程一次消防验收合格等问题的通知书》，请求尽快解决消防验收,茂荣公司签收后表示将尽快解决相关问题。2017年5月15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进行消防验收，并于2017年6月1日出具了海公消验字[2017]第0099号《关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并注明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2017年6月6日，茂荣公司发布通知“2017年6月7日-11日为本项目调试消防系统期间，所有商户（业主）营业暂停”，下午将一楼进出门锁住，广缘福公司停业至今。2017年6月7日，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邮寄《关于因喜徕丁租赁房产未取得建设工程一次消防验收合格引发有关问题的告知函》。2017年6月12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局部工程进行了竣工消防验收，局部验收范围：地上第1、4、5层，地下1层，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6月19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口市××路东侧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存在经消防验收不合格，擅自投入使用的消防违法行为为由，对其给予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150000元的处罚。2017年7月21日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邮寄《通知书》（内容经公证），主要内容为：1.就租赁房产依法取得建设工程一次消防验收合格之前，茂荣公司无权收取租金，广缘福公司将暂停向茂荣公司支付租金；2.2017年6月7日暂计算到7月21日，茂荣公司给广缘福公司造成损失超过700000元，茂荣公司应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赔偿款。后广缘福公司通过信访的方式要求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等部门给予解决，无果。茂荣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11月20日向广缘福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广缘福公司应当在2017年8月10日、11月10日前缴纳租金，但经茂荣公司多次催促履行，广缘福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租，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现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3月15日茂荣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后广缘福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另查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是茂荣公司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合作开发，并以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的名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目前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茂荣公司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签订返租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海口市××区经济社30%固定分成，采取返租形式返租给茂荣公司，由茂荣公司自主经营或转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茂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7民初189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广缘福公司银行存款4109742元。在保全实施过程中，茂荣公司自愿撤回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7民初189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广缘福公司银行存款4109742元的冻结。广缘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固定资产现价值进行鉴定评估（包括空调一套、收银系统一套、超市防盗设备一套、冷库低温及冷冻一套、防盗联网报警系统一套及货架、消防设施的现价值）；2.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装修（不含超市装修）及超市装修现状价值进行评估；3.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铝合金防盗网、扶梯护栏、门和玻璃幕墙价值与人工安装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后，经海南海咨资产评估事务所审查，因缺乏相关的资料，无法评估，予以退案。经广缘福公司申请变更评估公司后，海南诚安广和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就收到的资料仍然无法开展鉴定工作，予以退案。一审法院据此终结对外委托。2018年9月11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派员对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进行了竣工消防验收，并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海公消验字[2018]第0199号《关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茂荣公司与广缘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茂荣公司提供的房屋于法庭辩论终结前工程消防经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尽管广缘福公司在与茂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知晓茂荣公司出租的房屋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规定应当申请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建设单位应当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的规定，茂荣公司作为出租人申请消防验收应是其法定义务，且双方在房屋交付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三《喜徕丁业主交房标准》中对“消防标准”约定为“项目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租户内的各种消防设备设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符合消防设计、施工、使用标准”，在合同签订后广缘福公司有权要求茂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将涉案房屋消防系统达到合格的状态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后多次要求茂荣公司解决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的事实，说明广缘福公司并不认可涉案房屋没有通过第一次消防系统验收合格的状态。海公消验字[2017]第0099号《关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是因存在多种问题，综合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三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证明该工程消防验收于2017年6月1日未能通过不是广缘福公司行为导致。在广缘福公司多次要求下茂荣公司仍不能履行自身的义务将涉案房屋的消防系统达到合格并通过消防验收，最终导致2017年6月6日茂荣公司锁门广缘福公司停业无法经营，茂荣公司已经违约，茂荣公司此时不能以广缘福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租已构成违约等理由解除双方的合同，故茂荣公司提出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茂荣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广缘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广缘福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第一项反诉请求，茂荣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应自变更反诉请求的反诉状送达给茂荣公司时即2018年11月9日解除。对于茂荣公司请求判决广缘福公司立即将租赁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恢复交付时原状并返还茂荣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茂荣公司违约致使《租赁合同》解除，广缘福公司不承担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对茂荣公司提出的要求广缘福公司立即将租赁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恢复交付时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茂荣公司提出的要求广缘福公司立即将租赁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返还茂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缘福公司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茂荣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广缘福公司要求茂荣公司赔偿应收超市商户租金及退还商户进场费经济损失1957200元，尽管广缘福公司提供了租赁意向书、收据、丁村退租协议等证据，欲证明因停业导致应收超市商户租金及商户进场费损失共计1957200元，但退租协议缺少案外人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否为广缘福公司与案外人共同达成的协议，广缘福公司也未能提供因停业向案外人已退款的证据，故对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广缘福公司提出要求茂荣公司赔偿广缘福公司超市固定资产投入3066639元、超市装修费用2986319元、消防装修费用279300元、超市铝合金及玻璃工程43928元的反诉请求，因缺少鉴定报告等证据佐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缘福公司要求茂荣公司支付员工工资189300元，因工资汇总表是广缘福公司单方制作，缺少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佐证，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荣公司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广缘福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22日的租金980156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逾期交还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575252元，因茂荣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广缘福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停业至今无法经营，茂荣公司无权向广缘福公司主张此期间的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对茂荣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茂荣公司违约的行为，茂荣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决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支付补偿费525084元、逾期支付费用违约金53860元、不予退还广缘福公司已缴纳的租赁押金78762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广缘福公司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即要求茂荣公司退还广缘福公司租赁押金78762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6月6日至7月31日期间广缘福公司已向茂荣公司支付的租金为206283元（112518元÷30天×25天+112518元），因茂荣公司上述的违约行为导致广缘福公司停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茂荣公司应退还广缘福公司此期间的已收租金206283元，对于广缘福公司提出茂荣公司退还广缘福公司2017年6月6日到7月31日已预交租金225036元第四项反诉请求，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荣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支付行政处罚金150000元，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口市××路东侧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建设工程，存在经消防验收不合格，擅自投入使用的消防违法行为为由，对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给予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150000元的处罚，该处罚对象是案外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茂荣公司要求广缘福公司向茂荣公司支付行政处罚金1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广缘福公司是否欠水电费是广缘福公司与物业管理公司即海南喜徕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茂荣公司向广缘福公司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茂荣公司与广缘福公司签订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二、广缘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海口市××区口的喜徕丁绿色农超综合市场二至三层房屋腾退交还茂荣公司；三、茂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缘福公司退还租赁押金787626元；四、茂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缘福公司退还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7月31日已交租金206283元；五、驳回茂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缘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520元，由茂荣公司负担39420元，广缘福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273.72元，由广缘福公司负担35180.06元，茂荣公司负担4093.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茂荣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缘福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执2350号执行裁定书；2.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证明内容：茂荣公司将涉讼房产签订合同和交付给广缘福公司时并未通过消防验收及该涉讼房屋没有综合验收，由于茂荣公司的过错导致广缘福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茂荣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广缘福公司与案外人瑞江机电公司的一个执行裁定，跟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判决是案外人王某和黄某2以及广缘福公司还有李素焕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且该判决书在上诉前已经存在，当庭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证如下：因茂荣公司对广缘福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于解除合同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二、广缘福公司是否应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后返还茂荣公司。三、广缘福公司是否应当向茂荣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22日的租金980156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逾期交还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575252元、水电费、补偿费、违约金、行政处罚金。四、茂荣公司是否应当向广缘福公司退还预付租金及租赁押金。五、茂荣公司应否赔偿广缘福公司各项经济损失8522686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茂荣公司作为出租方，有义务保证出租的房屋已经过消防验收，可以安全使用，但是茂荣公司在明知其出租的房屋未经过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将房屋出租给广缘福公司，茂荣公司具有过错。广缘福公司在明知茂荣公司未取得一次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就已接收房屋，进行装修，擅自将房屋投入使用开业经营超市，广缘福公司亦存在过错。由于涉案房屋已投入使用，涉案房屋处于双方共同控制之下，双方应相互配合进行消防验收，但在涉案房屋第一次申请消防验收不合格后，双方不能妥善协商解决纠纷，对涉案房屋不合格地方进行整改配合消防验收，而是采取相互锁门的方式，致使涉案房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亦无法使用，双方均具有过错。综上，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均具有过错。虽然茂荣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广缘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但由于涉案房屋此时尚未通过消防验收，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根据上述认定，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茂荣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广缘福公司在本案反诉请求中提出解除合同，茂荣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一审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茂荣公司收到广缘福公司反诉状时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广缘福公司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茂荣公司。由于广缘福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均已征得茂荣公司同意，且双方对解除合同均负有责任，因此广缘福公司无需再恢复原状，对于广缘福公司已装修与房屋之间构成附合部分可不予拆除，对于未构成附合部分，广缘福公司可自行搬离。一审判决广缘福公司立即将租赁的涉案房屋返还茂荣公司，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茂荣公司主张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22日的租金，因涉案房屋消防验收合格为2018年9月30日，在此之前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消防验收，不得投入使用，广缘福公司亦无法经营获取收益，可以不予支付租金，一审未予支持茂荣公司该项请求，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茂荣公司请求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上文阐述，双方合同尚未解除，不存在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未予支持，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文阐述，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均负有责任，因此依据合同产生的补偿费、违约金，由双方自负，无需向对方支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茂荣公司该项主张，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水电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物业公司收取，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茂荣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行政处罚金，因茂荣公司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建成涉案房屋后，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即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广缘福公司投入使用，主要过错在于茂荣公司与海口市××区经济社，其应对自己的消防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茂荣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7年6月6日，茂荣公司发布通知“2017年6月7日-11日为本项目调试消防系统期间，所有商户（业主）营业暂停”，下午将一楼进出门锁住，因涉案房屋消防验收合格为2018年9月30日，在此之前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消防验收，不得投入使用，广缘福公司亦无法经营获取收益，可以不予支付租金，故对于广缘福公司预付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茂荣公司应予以退还。对于广缘福公司已支付的租赁押金，因双方合同已解除，茂荣公司应予以退还。一审对该项请求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广缘福公司请求茂荣公司赔偿应收超市商户租金及退还商户进场费经济损失1957200元，但广缘福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转租已实际征得茂荣公司同意，且因停业已向案外人退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广缘福公司提出要求茂荣公司赔偿广缘福公司超市固定资产投入3066639元、超市装修费用2986319元、消防装修费用279300元、超市铝合金及玻璃工程43928元的请求，上文已阐述广缘福公司可以拆除的应自行拆除，不能拆除部分，因缺少鉴定报告等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茂荣公司应承担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缘福公司要求茂荣公司支付员工工资189300元，因工资汇总表是广缘福公司单方制作，缺少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问题，茂荣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合作关系，且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已在一审证实，茂荣公司有权出租涉案房屋，本案无需再追加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经济社。综上所述，茂荣公司、广缘福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0元（海南茂荣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南茂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5.04元（海南黄氏广缘福超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南黄氏广缘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陈 璐审判员 林 梅二Ｏ二Ｏ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