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769号 原告：成都益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玉林西路151号1层。 法定代表人：彭树成，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兰，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川，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声海，男，194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季书瑶，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资阳市孟溪河生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堪嘉镇胡家坝村88号。 法定代表人：凌声海，职务不详。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益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微生物公司”）与被告凌声海、季书瑶、资阳市孟溪河生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孟溪河生猪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13日、4月23日、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微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树成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兰、朱保川，被告凌声海及其与季书瑶、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微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支付拖欠益微生物公司货款37079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70798.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4日起支付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凌声海、季书瑶对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支付益微生物公司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益微生物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开始多次向凌声海和季书瑶夫妻经营的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提供饲料和发酵原料，出于信任，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期间，季书瑶多次通过个人账户向益微生物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经益微生物公司多次找凌声海、季书瑶要求支付所欠货款，其找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益微生物公司无奈于2019年6月21日找到凌声海、季书瑶，要求签订合同或支付货款，后双方于当日达成一致意见，由凌声海和季书瑶通过债的加入形式，签订供货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和养殖风险的增加，益微生物公司向凌声海、季书瑶提供饲料和发酵原料，不承担养殖风险。如果双方中止合作，三个月内凌声海、季书瑶必须结清原料和饲料的款。凌声海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欠条，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6月8日欠货款共计390098.5元。益微生物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最后一次向孟溪河生猪合作社供了30700元的货物，孟溪河生猪合作社要求凌声海、季书瑶、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即时支付货款，但季书瑶仅在凌声海出具欠条后支付了50000元货款，就未再支付货款。 凌声海、季书瑶、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答辩称：1.凌声海、季书瑶不是适格的被告，签署合同的主体是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凌声海是合作社的理事长和法人，签字代表的是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季书瑶是合作社的员工，签字是职务行为，二人不应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2.益微生物公司不具有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不具有相应的生产资质，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所签署的合同无效；3.即使合同有效，货款金额也不予认可，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向益微生物公司提供的镀锌管价值13275元，应在饲料款中进行抵扣；4.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因使用益微生物公司的饲料导致生猪死亡，给孟溪河生猪合作社造成了重大损失，相关部门还正在检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25日，凌声海（甲方）与彭树成、周贵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凌声海邀请彭树成、周贵平技术参股，合作管理经营凌声海在资阳市雁江区堪家镇的一家养猪场，即孟溪河专业养殖合作社，凌声海负责养殖场证照及硬件，彭树成、周贵平负责养殖技术、饲料和猪的疫病防治；利润分配方案：除去养猪场的一切正常费用开支，即饲料款，玉米款，豆粕款，麦麸款等费用外，纯利润凌声海占80%，彭树成、周贵平占20%，当年结算当年兑现。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已经在益微生物公司处购买猪饲料和饲料原料。 2019年5月26日，凌声海（甲方）与彭树成、周贵平（乙方）达成一致，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 2019年6月19日，凌声海通过微信向彭树成发出信息载明：“彭老师，这是猪场小朱报的，敬请发货为悉，8%怀孕母猪料25包，8%哺乳料25包，仔猪料8T。”。 2019年6月21日，益微生物公司（甲方）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签订了《供货协议》，约定：“……益微生物公司向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提供饲料及发酵原料，不承担养殖风险。不管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养殖效益如何，都与益微生物公司无任何关系。益微生物公司可以提供一些可用的建议和抗风险的方法，但不承担结果。如果益微生物公司、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双方中止合作，三个月内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必须结清益微生物公司的原料和饲料等款，以此为据。”。甲方签字为彭树成，乙方签字为凌声海、季书瑶。 2019年6月22日，益微生物公司向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发货仔猪料8吨，母猪料25包，8%哺乳料25包，出库单上载明金额合计30700元，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员工朱菊英在其上签字确认。 2019年6月23日，凌声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彭总2018年8月22号起至2019年6月8号止，共欠390098.5元（叁拾玖万零玖拾捌元伍角正）。欠款人凌峰。”。对此欠条，凌声海质证意见：认可欠条为本人签字，但是双方当事人在签署欠条时凌声海并没有来得及协调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对于所有的供货和付款行为进行统一核算，加上年事已高，可能对于实际欠款的金额存在较大差异。具体金额应该以双方实际供货和实际付款结算或者准确金额为准，同时确认上述饲料确用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生猪饲养。双方确认欠条载明的结算是对《供货协议》签订之前长期供货的一次结算，结算的对象为益微生物公司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 2019年7月8日，孟溪河生猪合作社通过季书瑶个人账户向彭树成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 2019年7月20日，彭树成通过微信向凌声海催款：“凌总：帮我准备款，我急用。听说你出售了一百多头猪，款应该付我一些吧！”。凌声海回复：“最近我是卖了猪，有拾多万，看到邻近猪都死光，我慌了，只好大力防控……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你和陈伟的指导下，现猪场一切正常……所以卖点钱全花完，现资阳是禁运期，无法卖出，请朋友克服段时间，请友谅解”。 2019年8月8日、21日，彭树成再次通过微信向凌声海催款，最终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未再付款。 2019年12月5日，因案外人李小龙与凌声海、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就孟溪河生猪合作社转让产生纠纷，案外人李小龙在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当日的庭审记录中载明：“审：欠彭树成的货款是怎么回事？被1（凌声海）：还欠36万元多没有偿还，被告长期没有在猪场里面，彭树成送来的饲料是有问题的，猪场的工人都不愿接受。”。 另查明以下事实： 1.凌声海为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法人代表，“凌峰”为其曾用名。 2.季书瑶与凌声海2013年5月31日登记结婚。 3.益微生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法人代表为彭树成。 4.为证明益微生物公司生产饲料的状况，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向法庭提交了一张饲料照片，照片中饲料包装袋上载明饲料商标为“益微生物”，品名为：“生物饲料原料”，生产地址为：。益微生物公司对此照片质证意见为：“认可，但是袋中为饲料原料，具体为花生麸。”。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2001年修订版第十条规定：“生产饲料添加剂、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企业，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饲料管理部门审核后，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生产许可证。”，第十三条规定：“企业生产饲料、饲料添加剂，应当进行产品质量检验。检验合格的，应当附具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的，不得销售。”。该条例其后经过修订，现行有效的条例对应条款已经修改。现行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生产饲料、饲料添加剂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饲料管理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的产品和用于违法生产饲料的饲料原料、单一饲料、饲料添加剂、药物饲料添加剂、添加剂预混合饲料以及用于违法生产饲料添加剂的原料……”；第四十条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生产企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饲料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拒不改正的，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的产品和用于违法生产饲料的饲料原料、单一饲料、饲料添加剂、药物饲料添加剂、添加剂预混合饲料以及用于违法生产饲料添加剂的原料，并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可以由发证机关吊销、撤销相关许可证明文件：……（三）生产的饲料、饲料添加剂未经产品质量检验的。”。 6.益微生物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其营业范围为饲料销售以及微生物制剂研发，不具有生产饲料的资质。 7.季书瑶确认其付款是代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支付。 8.2019年5月27日。彭树成从案外人成都盛世佰盈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热镀锌管共计价款13275元。凌声海为案外人成都盛世佰盈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合作协议》《供货协议》、欠条、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凌声海与彭树成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益微生物公司陈述和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答辩，本案涉及到三个合同、三个法律关系，其一、凌声海与彭树成、周贵平之间基于《合作协议》本身履行如技术指导、疫病防控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其二、益微生物公司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之间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关系；其三、益微生物公司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在《合作协议》作废后，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所产生的新饲料与饲料原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益微生物公司的诉请包括了后两个法律关系，经本院当庭释明，益微生物公司明确在本案之中主张《欠条》对应的合同法律关系，即益微生物公司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之间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和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2.货款及利息是否应该支持，支持的金额；3.凌声海、季书瑶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一、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和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 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答辩称，益微生物公司不具有生产饲料的资质，其产品未经质量检验合格，不符合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十条和第十三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应该无效。经本院查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引用的上述条文载于2001版条例，现已经被修改。根据现行版条例的第三十八条以及第四十条，分别对未取得生产饲料资质和饲料未经质量检验的违规行为如何处罚进行了规定，处罚方式为责令改正、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或生产原料等。因此，可以看出，上述条例为国务院颁布，属于行政法规，但是对饲料生产资质和饲料质量检验的规范属于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和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对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在庭后提交的相关判例，本院认为：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能以已生效的判决作为法院判案的法律依据，且其提供的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或公报案例这样具有参考效力的判例；2.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也进行了类案的检索，发现此类案件既有认定合同无效，也有认定合同有效的判决；3.对于合同无效司法原则为，合同双方均不应该从无效的合同中获得利益，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在前期已经大量使用了益微生物公司提供的饲料，如果以合同无效来对抗货款的支付，则其便成为了合同无效以后的获益方。本案正常的处理思路应该是确认合同的有效性，如果孟溪河生猪合作社认为益微生物公司不具有生产饲料的资质，其产品未经质量检验合格，应向相关的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举报，由行政机关查实后进行行政处罚。 二、货款及利息是否应该支持，支持的金额 关于货款的金额，本院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 1.关于欠条，凌声海出具的欠条文字清楚，意思明确，载明：“今欠到彭总2018年8月22号起至2019年6月8号止，共欠390098.5元。”； 2.2019年6月22日，益微生物公司举示的出库单上载明数量与凌声海通过微信向彭树成发送的供货要约一致，出库单上有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工作人员的签字，载明金额为30700元，且凌声海在庭审之中亦认可6月收到一批饲料； 3.双方对于2019年7月8日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向益微生物公司付款50000元没有争议； 4.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提出的应该抵扣的腐料款，发生在凌声海作出结算之前； 5.2019年12月5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凌声海在回答审判员问答时称还欠彭树成36万元多没有偿还。 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对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称凌声海写欠条时年事已高，并没有来得及协调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对于所有的供货和付款行为进行统一核算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至于2019年7月8日，季书瑶向彭树成支付的50000元，其明确为代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向益微生物公司支付，但没有明确其具体支付的是哪一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因此，本院认定其抵充的为时间发生在前并已结算的39万余元欠条载明款项。 故，确认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和饲料原料买卖合同，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未付货款为340098.5元，至于2019年6月22日发生的30700元货款应属于《供货协议》签订之后的新合同履行范畴，不属于本案益微生物公司明确的法律关系之内，本院不予处理。至于热镀锌管款项，双方对于是否抵扣产生争议，对此，交易主体是彭树成和成都盛世佰盈贸易有限公司，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法律主体，不在本案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处理。 至于资金占用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如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未按约支付货款，益微生物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现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益微生物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催款，鉴于双方未在欠条之中约定具体付款时间，考虑到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对于30余万元的资金筹措能力，本院酌定其付款的合理期限为两个月，即在2019年10月7日即应该支付上述款项，逾期未支付视为违约。因此，对于益微生物公司要求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计算方式为以340098.5元为基数，以2019年10月8日为起算点，酌定以年息5%为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凌声海、季书瑶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对此，本院作如下考量：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之规定，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凌声海作为其法人代表，其代表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所做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权利义务由孟溪河生猪合作社承受。彭树成为益微生物公司法人代表，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欠条》所对应的买卖合同，即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饲料和饲料原料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对方公司，而非个人。双方对于上述买卖合同的履行实质上未形成正式的书面合同，益微生物公司无证据证明季书瑶因在合同书之上签字而应该对上述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供货协议》上凌声海和季书瑶都有签字，但《供货协议》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是对双方后续合作所作约定，益微生物公司未举证证明《供货协议》对之前《欠条》已经结算的合同债务具有溯及力。 最后，益微生物公司在庭审之中主张季书瑶与凌声海夫妻与孟溪河生猪合作社存在财产混同，两人对孟溪河生猪合作社的债务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益微生物公司的此项主张已经突破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范围，属于确定债务后，要求否定法人人格的公司纠纷法律关系，在本案之中不应一并处理。 综上，对于益微生物公司基于《供货协议》要求凌声海、季书瑶对《欠条》所结算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资阳市孟溪河生猪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益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0098.5元； 二、被告资阳市孟溪河生猪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益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4009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起算，以年息5%为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成都益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1元，由被告资阳市孟溪河生猪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