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德，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胜，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娜，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掖镁，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慧，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永，山东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志德、李丽娜与被上诉人李怀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志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丽娜应从邓志德起诉之日起开始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以利息计算约定不明为由，判决利息按年利率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错误，应予以纠正。二、李怀慧应当对李丽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志德作为出借人，保管借条符合常理。邓志德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且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李怀慧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和否定邓志德的主张，李怀慧曾通过一审法院向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因此李怀慧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邓志德是荒唐的。本案根据在案证据，李怀慧已举证不能，高度盖然性规则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未向邓志德释明举证责任。综上，李怀慧的保证期间未超过，其保证责任不应免除。邓志德要求李怀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志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志德要求李丽娜返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邓志德于2013年11月14日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对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邓志德明确表示不认识李丽娜且未借钱给李丽娜，根据询问笔录，与邓志德形成借贷关系的应为李怀刚，邓志德应向李怀刚主张权利。二、2013年11月1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邓志德明确表示不认识李丽娜，在2014年1月17日询问笔录中，邓志德称李怀刚向其所借的50万元中有40万元由李怀刚表妹李丽娜使用，让其找李丽娜要。首先，邓志德清楚其与李怀刚存在借贷关系且自认与李怀刚达成的借贷合意，与李丽娜无关。其次，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邓志德在李怀刚指令下将款项汇入李丽娜账户，李丽娜亦是在李怀刚指令下通过银行账户替李怀刚归还借款，不能证明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有借贷事实。三、2013年7月18日借条仅作为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曾达成过借贷合意，不能证明借贷事实，据2013年11月14日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对邓志德作的询问笔录，邓志德称借款时倒扣利息，而本案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这说明邓志德与李怀刚之间借款时达成的倒扣利息合意，与李丽娜没有任何关系。可见，本案借条载明的50万元并不是邓志德声称的2011、2012年发生的两笔借款，邓志德应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7月18日后的打款凭证或者银行流水，来证明借款事实。四、一审法院未依据2013年11月14日的询问笔录作为依据，仅依据2014年1月17日笔录及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的几次转账流水，就认定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有借贷关系，并以46500元为基数要求李丽娜支付借款及利息，属于严重错误。 李怀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志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丽娜返还邓志德借款5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4年3月1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李怀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丽娜、李怀慧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9日和2012年10月17日，李丽娜分别向邓志德借款100000元和368000元。2013年7月18日，李丽娜向邓志德出具了借条，借到邓志德现金500000元，李怀慧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提供担保。该借款经邓志德催要，李丽娜、李怀慧推诿未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邓志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证明2011年9月9日向李丽娜账户存款97000元；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7日向李丽娜账户转款368000元，两笔共计465000元。 证据二：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邓志德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万元）使用期两个月。到期日2013.9.18日。借款人：李丽娜身份证号：3707041978××××××××担保人：李怀慧。 证据三：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9月17日向李丽娜账户转账384000元。李丽娜所述还款系偿还的该笔借款，与邓志德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借款无关。 李丽娜对邓志德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邓志德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及转账回单与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不符。借条中的“到期日2013.9.18日”字迹有改动，应为“到期日2013.7.18日”。书写借条时李怀慧并不在场，借条上的“担保人”是李丽娜后来添写上去的。邓志德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中邓志德的诉求没有关联性，结合邓志德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邓志德与李丽娜并无借贷关系。李怀慧对邓志德提供的证据一表示不知情，对证据二认可借条上李怀慧的签字及手印是其本人的，但主张借条中的“到期日2013.9.18日”字迹中的“9”作了改动，是由“7”改为“9”。该变更行为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仍应适用原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已过，李怀慧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仅凭该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系向李丽娜出借款项，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李怀刚。 李丽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拘留通知书，以证明李丽娜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批准逮捕。 证据二：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17日对邓志德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是邓志德的同学李怀刚向邓志德借款，邓志德与李丽娜间没有借贷关系。 邓志德对李丽娜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邓志德主张与本案无关，邓志德提供的借条是李丽娜出具，款打到李丽娜的账户中，与李怀刚无关。李怀慧对李丽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李怀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于2016年11月7日提交申请，要求对邓志德提交的证据中“9”字撇笔的形成时间与其他笔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改动的笔迹与其他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6年11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经审查，现将相关情况函告贵院：“9”字撇笔笔画短小，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改动字迹因书写异常，无法确定与检材上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因此该中心不予受理此案。经询问当事人，对是否有鉴定机构能够进行上述鉴定，当事人表示不清楚，要求依法尽快处理。 李怀慧提交案外人王宗宝银行交易流水、王宗宝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宗宝的银行卡一直由李丽娜持有使用，李丽娜已通过该银行卡向邓志德转款494000元。李丽娜主张按照李怀刚的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邓志德转账16000元。邓志德质证后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还款也是偿还的邓志德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借款。 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邓志德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回单和借条，李丽娜、李怀慧对借条中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均无异议。银行个人业务回单和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邓志德向李丽娜的银行账户中支付款项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丽娜因经营周转需要资金，向邓志德借款。邓志德分别于2011年9月9日，向李丽娜账户存款97000元；2012年10月17日向李丽娜账户转款368000元，两笔共计465000元。李丽娜给邓志德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一份。 李丽娜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现刑事案件已作出重审判决，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邓志德明确表示与李丽娜的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李丽娜提供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对邓志德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邓志德陈述“我借给李怀刚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他的，每次他给我提供一个农信账户，户名叫李丽娜，账号我不清楚了，让我把钱打到李丽娜的账户上，并且每次我都是先扣下利息（2013年11月14日的询问笔录）”、“通过这两份银行交易明细看，李怀刚让我将两次向我借款的40万元是通过李丽娜的银行账户，偿还给我利息是通过王宗宝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除第二次借我的4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给我外，第一次的10万元和第三次的40万元至今一直没有偿还给我（2014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还说承诺给我4分/月利息，到2013年7月份就偿还给我，并且让我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我同意了，然后我就按照他的要求扣除了两个月的3.2万元利息后又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将36.8万元转账到他给我的一个银行账户上了（2014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还说是李怀刚向我借的50万元中，只有10万元是李怀刚自己使用着的，剩余的40万元是被李怀刚的表妹李丽娜使用着的，让我找李丽娜要，可是当我找李丽娜时，才知道已经被你们公安机关抓获了（2014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 庭审中，邓志德主张李丽娜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其中包含：2011年9月9日借款本金97000元，至形成借条时的利息14938元（以9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计算，2011年9月9日至2013年7月18日共计22个月）；2012年10月17日借款本金368000元，至形成借条时的利息是23184元（以36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计算，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7月18日共计9个月），上述本息合计为503122元。当时李丽娜写了500000元的借条。 本案中邓志德起诉要求李丽娜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4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要求李怀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如果存在则欠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二、李怀慧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三、邓志德主张的利息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李丽娜对与邓志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并提供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邓志德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回单足以证明邓志德将465000元款项以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转入李丽娜的账户，结合邓志德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只有10万元是李怀刚自己使用着的，剩余的40万元是被李怀刚的表妹李丽娜使用着的，让我找李丽娜要”的陈述、李丽娜向邓志德出具的借条以及李丽娜通过其本人账户、王宗宝账户向邓志德支付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邓志德提供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但根据邓志德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回单的记载，其向李丽娜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65000元。邓志德主张系两笔本金加上计算至出具借条之日的利息结算而出具的借条，但李丽娜对邓志德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在邓志德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德出借的款项为465000元；第三，通过邓志德提供的证据三可以证明，邓志德与李丽娜之间存在其他款项的交易，结合邓志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除第二次借我的4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给我外，第一次的10万元和第三次的40万元至今一直没有偿还给我”、“偿还给我利息是通过王宗宝的银行账户”的陈述，应当认定李丽娜通过王宗宝账户偿还的款项涉及其他借款，不足以证明偿还的系本案的借款。因此，李丽娜尚欠邓志德借款本金465000元。李丽娜从邓志德处借款后，应在双方约定或者邓志德要求的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李丽娜未及时履行偿还全部借款的义务，是形成纠纷的原因，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李丽娜、李怀慧均主张邓志德将借条中的落款时间进行了改动即将“2013.7.18日”改为“2013.9.18日”，且诉讼中李怀慧曾申请对邓志德提供的借条中“9”字撇笔的形成时间与其他笔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改动的笔迹与其他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并对不予受理的原因进行了说明。经询问，现当事人不能提供能够作出上述鉴定的鉴定机构名称。现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第一，李丽娜向邓志德出具借条后，借条一直由邓志德保管，邓志德提供的借条中到期日中“9”字撇笔的笔迹与李丽娜书写的身份证号码中“9”的书写笔迹具有差异性，且李丽娜、李怀慧对此亦提出合理怀疑；第二，结合对于第一个焦点的分析，可以认定邓志德通过李怀刚向李丽娜账户转账的36.8万即本案的案涉款项。结合邓志德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到2013年7月份就偿还给我”的陈述，可推定当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应为2013年7月份；第三，李丽娜作出借条的出具人，亦对落款时间提出异议，且该存在争议的地方没有出具人的手印或签名，邓志德对此又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故邓志德所举证据无法达到让人产生内心确信的程度，形不成优势证据。综上，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德对此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案涉借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当从主债务履行期限（2013年7月18日）届满之日起6个月。邓志德于2014年3月10日提起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李怀慧的保证责任免除，故邓志德要求李怀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李丽娜未及时偿还借款，造成邓志德部分损失，故邓志德要求李丽娜支付逾期利息以填补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存在多次款项交易，且对借款事实、还款顺序、利息计算等约定不明确，故逾期利息以欠款4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丽娜欠邓志德借款本金4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丽娜支付邓志德逾期利息（以欠款4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邓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邓志德负担2920元，由李丽娜负担8900元。 邓志德于2019年10月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邓志德在坊子公安局说不认识李丽娜，表达的意思是其最初并不认识李丽娜，后经过李怀刚的介绍认识的李丽娜。邓志德和李怀刚系同学关系，李怀刚开始提出向其借款，其就答应了，实际上钱都转到了李丽娜的银行账户中，李丽娜向其出具借条时才互相认识。李丽娜当着邓志德和李怀慧的面写的借条，以李怀慧做担保，借条是一次性书写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邓志德与李丽娜就诉争款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利息的支付问题，三是李怀慧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邓志德提交的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邓志德、借款人为李丽娜、担保人为李怀慧，且邓志德已经依约将465000元借款转入李丽娜银行账户，故依据该借条及银行交易凭证能够认定邓志德与李丽娜形成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邓志德在李丽娜刑事犯罪一案中接受公安机关时的陈述，邓志德一审中已经就此作出了解释，仅凭上述陈述并不足以推翻借条及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的证明力，李丽娜以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李怀刚为由主张邓志德与李怀刚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在邓志德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李丽娜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邓志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存在多次款项交易，且对借款事实、还款顺序、利息计算等约定不明确”等情形，认定逾期利息以欠款4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依据邓志德提交的借条，能够认定邓志德与李怀慧就涉案借款形成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因借条中未约定保证责任承担方式和保证期间，李怀慧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借条中的到期日“2013.9.18日”中的“9”存在改动，虽然改动的时间无法经由鉴定机构作出认定，但因邓志德系借条的持有人和主张保证期间并未超出的一方，在李怀慧对此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邓志德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邓志德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邓志德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到2013年7月份就偿还给我”的陈述，适用“高度盖然性”民事诉讼原则，推定借款到期日应为2013年7月，并据此认定邓志德提起本案诉讼时因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导致李怀慧的保证责任免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志德、李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邓志德负担4400元，由李丽娜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