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萍，女，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容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迦姆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容县林佳经营部（已注销），住所地容县容州镇兴容街**（现为兴容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MA2U3X4。 主要负责人：林燕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迦姆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财智时代****房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97117500。 法定代表人：徐驰，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烨，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法律工作者，住容县。 上诉人杨德、李丽萍因与广西迦姆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容县林佳经营部（以下简称林佳经营部）、广西迦姆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姆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李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 桂09**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果彤红”产品属于农药范畴。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条、《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二）项之规定，“果彤红”具有使用后能迅速高效补充树体营养，属于农药范畴。经营者在销售过程，受《农药管理条例》、《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相关规定调整。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林佳经营部销售劣质“果彤红”农药给上诉人。2018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林佳经营部销售给上诉人山西省运城精华农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果彤红”一件（共20瓶，每瓶200毫升），该产品质量保证期二年，外包装箱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7月2日，瓶盖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5月10日。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超过农药质量保证期的农药，按照劣质农药处理。因此，被上诉人林佳经营部销售给上诉人的“果彤红”是劣质农药。同时，该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与瓶盖标注的生产日期不一致，不排除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农药是伪劣或者假农药产品。2.被上诉人误导上诉人。被上诉人林佳经营部负责人林燕霞推荐上诉人使用“果彤红”并指导用药配水比例（一瓶“果彤红”，配200斤水）浓度远高于产品说明的配水比例（一瓶“果彤红”，配800-1000斤水）。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三、上诉人的果树大量落果与喷洒被上诉人林佳经营部的销售劣质“果彤红”农药具有直接因果关系。1.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指导的配水比例标准，于2018年12月17日、18日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果彤红”后，同月的19日短时间内果树出现大量落果、叶子发黄、打卷现象，从时效性看，被上诉人指导使用“果彤红”的方式（配水标准），与上诉人果树出现大量落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或排除上诉人喷洒被上诉人销售的劣质“果彤红”农药与果树大量落果的因果关系，但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己足以证明了被上诉人销售的劣质“果彤红”农药与上诉人的果树大量落果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四、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没有依照容县农业局的建议协商或提请有资质的机构鉴定，导致上诉人的果场大量落果与喷洒被上诉人容县林佳经营部的劣质“果彤红”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无鉴定意见予以证明，过错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显失公平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半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容县林佳经营部销售劣质的“果彤红”农药给上诉人，误导用药配水比例，被上诉人是存在过错的。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劣质“果彤红”农药后果树出现大量落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林佳经营部、迦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德、李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容县林佳经营部赔偿原告杨德、李丽萍的经济损失217744元。二、被告迦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德、李丽萍是夫妻关系。被告林佳经营部是经容县工商部门核准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经容县农业局核准领取农药经营许可证，并挂靠在迦姆公司。2013年两原告承租容县容西镇西山村白鹤生产队的位于螺头冲老雀塘的水田开办白鹤塘果场，种植阳山桔果树约900棵，种植面积约12亩。2018年12月16日，原告李丽萍到被告林佳经营部购买山西省运城精华农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果彤红”一件（共20瓶，每瓶200毫升）和杀菌剂一瓶，共支付货款520元。山西省运城精华农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果彤红”，其产品介绍，该产品特点是一种新型营养着色剂，由十八种氨基酸、硼、锌等微量元素及适量生物酶及增色海藻酸螯合而成。使用后能迅速高效补充树体营养，酶化着色，从而加速花菁苷基因形成，促进糖分的有效积累，预防裂果，使果实增光增色，果面光洁，果型端正，改善品质，提高果品等级，并可增加果实硬度，延长贮藏期，是美容、增色、增光、增糖的产品，使用安全可靠，无毒无公害。2018年12月17日、18日，原告对整个白鹤塘果场阳山桔果树喷施“果彤红”和杀菌剂。几天后原告发现阳山桔果树叶子发黄、打卷儿，果树大量落果。随后，原告向被告林佳经营部负责人林燕霞反映果树喷施后出现大量落果的情况。2018年12月21日，原告向容县农业局反映喷施林佳经营部出卖“果彤红”和三种农药后在12月21日开始出现大量落果的情况。后容县农业局组织相关人员前往现场实地调查相关情况，于同年12月24日出具《容西镇西山村白鹤塘果场阳山桔落果原因调查情况说明》一份，就果场坐落位置等基本概况、落果情况，农事操作情况、现场查验使用“果彤红”产品情况，施药前后天气情况，造成此果场严重落果的原因分析并提出建议，其中建议对于原告使用的“果彤红”是否为过期变质，或者含有其他隐性成分，建议双方协商或提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建议双方按原施肥施药品种中、浓度重新喷施试验，进行比对，以确认落果是不是由于喷肥喷药造成；建议双方申请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单位及专家到此阳山桔果园调查确认落果原因和损失程度。原告经营果场出现严重落果，其原因可能是果场所处位置山冲低温，近期冷热聚变的恶劣天气造成果场的柑桔抗逆性差，施用“果彤红”浓度过高，低温阴雨转暖后容易滋生病菌入侵，特别是炭疽病菌理容易在这个时期暴发引起落果落叶，果农使用农药浓度不当，没有达到防病的效果。后来，双方并没有按照容县农业局发出的上述建议操作落实。2019年1月16日，容县金乐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方的委托，对原告经营白鹤塘果场阳山桔落果损失以容金资评【2019】1号《关于果场阳山桔落果损失价格的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结果：1、果场落果损失价格150919元。2、果场果品品质损失价格66125元。3、人工费用损失价格700元。同时此报告中特别注明，落果原因本公司不作评估和鉴定。2019年11月14日，两原告向该院提起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丽萍于2018年12月16日到被告林佳经营部购买山西省运城精华农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果彤红”和杀菌剂，双方存在产品买卖关系是事实。对于原告的阳山桔果园落果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方已委托容县金乐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价格评估意见，此评估意见是具有相关资质评估机构依相关程序作出，虽然被告方予以否认，但被告方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此评估意见的相关证据，所以对此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容县金乐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此评估报告中注明，落果原因本公司不作评估和鉴定。对于原告李丽萍提出其果场大量落果是由于喷洒其购买被告林佳经营部出卖超出保质期的“果彤红”所造成，对于原告喷洒果树的“果彤红”是否为过期变质，或者含有其他隐性成分，落果是不是由于喷肥喷药造成，原告的阳山桔果园落果原因等问题，在容县农业局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情况说明中已提出相关建议，建议双方协商或提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建议双方按原施肥施药品种中、浓度重新喷施试验，进行比对，以确认落果是不是由于喷肥喷药造成；建议双方申请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单位及专家到此阳山桔果园调查确认落果原因和损失程度。后来，双方并没有全面按照容县农业局发出的上述建议操作落实。原告经营果场出现严重落果，其原因可能是果场所处位置山冲低温，近期冷热聚变的恶劣天气造成果场的柑桔抗逆性差，施用“果彤红”浓度过高，低温阴雨转暖后容易滋生病菌入侵，特别是炭疽病菌理容易在这个时期暴发引起落果落叶，果农使用农药浓度不当，没有达到防病的效果。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方提出其果场大量落果是由于喷洒其购买被告林佳经营部出卖超出保质期的“果彤红”所造成，并没有经相应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明确原告果场大量落果与喷洒被告林佳经营部的“果彤红”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者参与度有多少，原告确实是购买并使用了被告林佳经营部出售的“果彤红”等产品，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上述诉讼主张，证据不够充足，所以对于原告方提出请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德、李丽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原告杨德、李丽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有关林佳经营部主要负责人林燕霞向李丽萍交付产品的事实认定。李丽萍主张，林燕霞向其交付的是已经超过保质期的产品，并提交了产品纸箱、瓶子、瓶盖等证据。经辩认，产品纸箱除标明有生产商名称、规格、净重（4公斤）、保质期（两年）生产日期及批号等信息外，另粘贴有白色标签，记载有“品牌：运精；名称：含氨基酸水溶肥料；执行标准、条形码；生产日期：2015-07-02”等内容。内瓶白色瓶盖以黑体字标注“20150510”字样，该日期有修改痕迹。林佳经营部提交了厂家送货单及进货记录、检验报告、销售单据，证明其进货日期是2017年9月24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8日，主张其销售交付给李丽萍的并非涉案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杨德、李丽萍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所提交的外包装纸箱对产品保质期、生产日期标注明显，作为买受人在受领交付商品时，仅凭肉眼观察已经能够识别该商品已经超过保质期，拆封后亦可发现瓶盖生产日期与外包装纸箱记载不相符。杨德、李丽萍完全可以在商品交付时或者拆封时向林佳经营部提出质量异议。因此不能认定林佳经营部向李丽萍销售交付的是过期产品。其次，李丽萍主张林佳经营部曾向其介绍产品兑水比例等使用方法，本院认为，不同化肥因性质不同，使用方法和方式也不尽相同，应当根据其性质科学使用，才能取得高效。使用人应当按照生产厂家标注的适用作物范围、使用方法来使用，尤其对使用说明中的“注意事项”高度注意。本案产品瓶身标注有“产品特点。适用作物：苹果、番茄；使用方法：叶面喷施，上市前10-15天兑水800-1000倍，叶面喷施1-2次，以果实及叶面上湿润而不滴流为宜；注意事项：喷施时间：早10：00以前和下午4：00以后最佳；务必按推荐使用浓度施用，如需快速增色，经试验可行后适当增加喷施浓度或喷施次数；未标明作物需试验后在使用；技术指标。生产日期：见瓶盖；保质期：二年”。以上内容说明，增加喷施浓度或喷施次数，以及非标明作物（苹果、番茄）外使用前，必须进行试验。显然，杨德、李丽萍没有按照以上要求进行。容县农业局调查询问时，杨德、李丽萍主张其喷洒了包括“果彤红”在内共四种药肥，诉讼中又矢口否认。调查报告并没有对落果原因作出确切的结论。因此，对杨德、李丽萍关于使用林佳经营部销售的过期产品致使果场落果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主张，不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使用者与产品销售者之间对销售的产品因缺陷致人损害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杨德、李丽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果场落果遭受经济损失与林佳经营部的销售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林佳经营部和迦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德、李丽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杨德、李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 慧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李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