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淳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称东莞市淳元通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少飞，男，汉族，1977年9月26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鸡慧糖屯5-12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52************913，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德燊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联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苏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东，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意，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淳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淳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德燊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下简称德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淳元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3、判令德燊公司归还欠款35万元，并且付惩罚性的利息（以35万欠款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国家规定合法的最高利息【年息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利息为80500元；4．所有诉讼费由德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的重点就在于合同约定设备是要用活性碳箱的，现在德燊公司执意取消了活性碳箱，拒绝设备在运行时使用活性碳的问题，不按原来双方协商并同意的方案和合同约定方法施工的情况下，强调设备合不合格是没有意义的。一审法院认为淳元公司在同意德燊公司取消活性碳箱的问题上有责任完全不合理，取消活性碳箱的主张和责任明显完全在于德燊公司：1、德燊公司已经营多年，熟知相关环保问题，使用本涉案设备之前也在用活性碳,对活性碳的功能、成本等事宜肯定是了解的；签合同前双方经过足够的协商沟通，也有方案供参考，协商过程淳元公司没有任何隐瞒，所有提问都如实的回答，德燊公司也同时找过多家环保公司相谈，最终经过综合评估才确定与淳元公司签订合同，整个过程德燊公司行为能力充分；2、德燊公司在接近施工完成的时候因为考虑运营成本，基于不用活性碳的情况下做过检测也算接近合格（当时在德燊公司的主导下做过检测，检测结果只有一项不合格），也因为使用活性碳会产生二次污染的原因环保局在差不多施工完成时取消了德燊公司的使用活性碳资格，于是德燊公司主张取消活性碳箱并无理的要求淳元公司在不用活性碳箱的情况下将设备整改至合格，淳元公司表示过改变原来做法很难达到排放合格而且质量性能不稳定；3、德燊公司一直强调的整改都是要求在不用活性碳箱的情况下进行的，淳元公司除了尝试配合整改之外也明确说明这样整改不了，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也能证明（电话录音中淳元公司一方说到“要不按原来有活性碳箱的做回去”，而德燊公司一方说“被否掉......”意思是说环保局已经否定了用活性碳箱），德燊公司无赖的说成不予以整改，真正的事实是一直都在沟通、协商。而德燊公司说过是淳元公司不安装碳箱这一点不符合事实。假设是淳元公司不装活性碳箱的话，设备缺失这么大一部分，而且设备已经使用这么长时间，使用时也不放入活性碳，德燊公司肯定是知道的，如果是德燊公司要求安装而淳元公司不装的话设备是不会被认同和投入使用的，德燊公司也不会正常向淳元公司付款的，况且在使用了这么长时间和这么多次的整改协谈中德燊公司从未提过叫装回活性碳箱事宜，淳元公司提出也故意回避。尤其重要的是，退一步讲即便是淳元公司在同意德燊公司取消碳箱这个过程有小许连带责任的话也是没造成影响和损失的，可逆转、可弥补的，不能算是有责任和过错，双方再协商装上去便可，淳元公司当时反对拆下设备也有从这方面的考虑，也有告知一审法官。而从这方面反观德燊公司从来都不正面的合理的主动的提议商讨装回活性碳箱事宜，淳元公司提议也一直反对、回避这个问题，反而一早就找了其他反诉做其它的设备替代本涉案设备，现在也不顾反对自行拆除了涉案设备，说明德燊公司根本就从来都无意要装回活性碳箱。期间所发出的通知说到叫装回碳箱也明显不是真心的，通知所用的理由和所限定的时间等都完全不合理，按照通知的时间限制根本不可能操作，淳元公司的《回复通知》合理的详细的做了回复说明，而德燊公司没有理会。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不合理的，如上所述，现在根本就还有很多合同约束事项没有了结，德燊公司也没有付清工程款，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解除合同的条件和理由。一审认为淳元公司没有把碳箱运输到德燊公司工厂这一点与事实不符，碳箱是本涉案设备的施工部分，不是模块，是原材料现场施工制作的，只是拉原材料到现场便是，不是制作好的整个碳箱拉去，而每一步的施工进行过程都要先得到德燊公司的同意和允许才进行，当时并没有得到德燊公司同意这一步施工的许可，所以这一步不进行施工不是淳元公司可以控制的，责任完全在淳元公司；一审认为的淳元公司对德燊公司《关于供热废气处理施工运行评估报告》认为“根据实测运行效果不需要安装活性碳箱”的结论，并要求给予解决方案淳元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一点是不符合事实和错误的，不管是微信记录还是电话录音都明显有淳元公司的指引和要求装回碳箱的言语，另外淳元公司依顺着德燊公司的观点尽力的配合是出于顾客至上的理念，这并无不妥。综合几点并不代表不装活性碳箱是双方达成一致，事实只是德燊公司单方的坚持，淳元公司顾客至上尽量的顺从德燊公司的不合理要求，并不代表认同其做法。一审对合同和涉案设备不够理解，合同约定的设备的功能事实是有供热、废气处理2种设备，供热设备是为印刷机运行提供热能用途（印刷机运行时需要外输入热能），而现在有争议的只是废弃处理部分，供热部分没有争议，一审判决淳元公司承担的47万元不合理，淳元公司在本案无过错无责任，退一步讲一审也没有把没有争议的供热部分考虑进去并且减除，这个核算方法过程也不知基于什么理论和标准；本案是合同纠纷案，理应围绕合同约束内容展开讨论，一审判决的要淳元公司承担德燊公司与环保部门的补贴问题非常无理、荒谬，这个与合同、淳元公司毫无关系。综合上述，本次争议只是德燊公司为了拖延付款、企图将自身责任过错造成的损失转嫁给淳元公司的闹剧，而一审错误的支持了德燊公司的部分无理请求。回归事实，是淳元公司在遵守合同约定前提下听从德燊公司的安排进行施工，设备施工于2019年5月份完工，并且交付给德燊公司投入正常使用，而由于德燊公司的原因导致设备不按合同约定施工，无法进行保修约定。合同约定设备工程价款120万，期间有双方协商好的变更增补（相对加减后）2万元。至今德燊公司尚欠淳元公司35万元（合同约定120万元，变更增补2万元，一共付款87万元；2019年3月13号付的2万是付变更增补部分），淳元公司有多次与德燊公司交涉欠款事宜，德燊公司出尔反尔、各种抵赖，完全没有付款的意愿，恶劣拖欠。因此，淳元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德燊公司的所有请求、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之外，判决德燊公司马上归还欠款35万元，并且付惩罚性的利息。德燊公司答辩称：一、淳元公司有明显的缔约过错。1、淳元公司不具备废气处理的资质资质。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淳元公司只有生产通用设备的资质，没有生产环保设备的资质。这可以从佛山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得出结论。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可承接环保工程。淳元公司没有相应资质，说明其公司没有相应的技术能力和人才。其设计的工艺流程有重大缺陷，施工过程无法改良，出现问题无法正确处理。2、《珠海市德燊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印刷机有极废气治理方案设计说明》存在严重的缺陷。作为废气处理工程，工程设计是至关重要的。但淳元公司提供的《珠海市德燊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印刷机有极废气治理方案设计说明》存在严重的缺陷，忽悠性质明显。首先该“设计说明”并非设计方案，明显混淆视听。其次，该“设计说明”并没有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如何形成，不得而知。再者，内容和客观情况、实际施工情况严重不符。该“设计说明”第7页第九行显示的工艺流程没有燃烧炉这道工序，实际施工中燃烧炉为第一道也是最主要的一道工序。该“设计说明”第7页第十行表述“根据厂方要求及现场的实际情况，将一楼和三楼的印刷机他做一套处理系统”。事实上，德燊公司的印刷机只在一楼。该“设计说明“第12页显示，工程总投资为537804元。而本案的合同价达120万元。”设计说明“第10页8.5”工程进度“显示：项目实施的进度流程为：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设备制造---设备安装----调试----工程验收。但本案中，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工程验收的程序均没有。可以得出结论:淳元公司是在没有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的情况下与德燊公司签订合同和进行施工。二、淳元公司有重大履约过错。1、《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案的工艺流程中包含“活性碳箱”。但在施工过程却没装“活性碳箱”。对此，淳元公司却反咬德燊公司拒绝安装。根据《珠海市德燊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印刷机有极废气治理方案设计说明》，总价为537804元的投资款中，”活性碳箱“的价格是173000元。占价款的比重为32.22%。如果淳元公司拒绝安装，完全没有必要签订120万元包含“活性碳箱”的合同。而淳元公司既无生产，也无将设备运送到需要安装的地点。何谈德燊公司拒绝安装？淳元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重大义务。2、《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第4款约定,废气的处理要达到广东省的相关标准，检测需达到职业健康监测的标准，还要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但淳元公司却无视合同条款，拒绝履行其应该履行的义务。3、《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第6款约定,设备运行维护保用期3年内，过程出现异常应在接到电话后12小时内及时到场处理，满桌甲方的生产运行需要。这就要求淳元公司在三年内都有义务确保废气的排放达到排放标准。淳元公司同样无视合同条款，拒绝履行其应该履行的义务。三、因淳元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必须解除。1、废气的排放从未达到相关标准。淳元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开工，其供应的设备随即进场安装。淳元公司的安装技术不成熟，导致工期缓慢。淳元公司直至2019年3月10日才完工。2019年3月19日德燊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评估。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检测报告，复合废气燃烧机排污口的复合废气处理后JW-FQ-0142-1（高15米）非甲烷总烃浓度为608mg/m3。印刷废气燃烧机排污口的印刷废气处理后JW-FQ-0142-2（高15米）非甲烷总烃浓度为168mg/m3。上述两处排污口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均超出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第二时段二级标准限制要求120mg/m3，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德燊公司花费检测费用￥4600元。德燊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淳元公司发送《关于限期整改和解约通知书》：淳元公司务必于2019年4月22日前对承包项目进行整改并达标，否则德燊公司将与淳元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德燊公司有权寻找和委托第三方施工和整改。由于淳元未在2019年4月22日24点前仍未提出任何实质性整改方案，也未采取任何整改措施，德燊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正式通知淳元公司解除《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并要求淳元公司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珠海市金湾区环境保护局2019年6月10日向德燊公司发送《关于加快一企一策综合整治工作进度及排污口VOCs监测数据异常排查整改工作的督办函》：2019年4月对印刷1，2号线非甲烷总烃废气排出浓度进行检测，不达标。因德燊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前未完成整改达标工作，决定追回之前发放的2018年政府补助的经费￥5万元。德燊公司已返还政府补贴￥5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珠海市金湾区环境保护局发出调查废气废气排放监测建国的调查函。2019年9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环境保护局复函：废气排放超标。并附上相关数据。淳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第4款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合同应该解除。2、即便设备验收合格，淳元公司不履行《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第6款约定的三年维护义务，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本案的合同也应该解除。四、合同的解除符合法定程序。《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德燊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淳元公司发送《关于限期整改和解约通知书》：淳元公司务必于2019年4月22日前对承包项目进行整改并达标，否则德燊公司将与淳元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德燊公司有权寻找和委托第三方施工和整改。由于淳元未在2019年4月22日24点前仍未提出任何实质性整改方案，也未采取任何整改措施，德燊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正式通知淳元公司解除《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并要求淳元公司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淳元公司没有异议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淳元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书面回复法院明确拒绝安装活性碳箱，多次明确表态无法通过整改达到排放标准。本案合同履行方面是没有任何补救措施的。合同的解除是毫无疑问的。五、淳元公司应该依法全部返还设备款和赔偿所有损失。《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淳元公司应该依法全部返还设备款和赔偿所有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德燊公司承担设备使用费，德燊公司是有异议的。首先该设备达到验收标准且没有依合同安装活性碳箱（即设备还没安装完毕）。其次，淳元公司也没有提这方面的反诉。综上所述，治理环境是中国的基本国策，涉及千千万万人的健康和子孙后代的幸福。淳元公司没有技术力量，且严重不负责任，态度恶劣嚣张。应该得到法律的严惩。对社会起警示作用。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德燊公司、淳元公司签订的《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向书》；2.判令淳元公司返还德燊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淳元公司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14,355元）；3.判令淳元公司赔偿德燊公司损失检测费用4600元及政府补贴5万元；4.判令淳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淳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德燊公司马上归还欠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利息为80,500元）；2.判令德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德燊公司为甲方与淳元公司为乙方签订《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项目承包范围：7色印刷机、9色印刷机、10色印刷机热能装置及3台印刷机和复合机的环保废气处理装置，7、9、10色印刷机地排设施等；乙方以总包方式(包工包料)进行，包含原有设备的拆卸吊装等；工程总承包价120万元（含17%增值税）；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总工程90日。工程技术与验收标准：乙方为甲方提供排污处理设备2套、热风炉3台、管道、保温、安装及一切配件，表中列明热风炉、燃气机头、UV光解、喷淋塔、活性炭箱的型号（2×3×4=24立方米）、功能、数量等；环保处理装置，废气总VOCs、苯、甲苯、二甲苯，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印刷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844/815-2010）（参照限制标准）；非甲烷总烃执行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第二时段二级标准限制要求，且生产车间内空气达到无气味，换气次数达到18次，检测需要达到职业健康监测的标准，并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作为验收依据；乙方提供的设备保用期限3年，从验收运行合格开始计算；设备运行维护保用期3年，满足甲方的生产运行需求；施工完成后，甲方按照上述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并以书面验收报告为依据。工程款结算方式：在合同生效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款30%；设备及材料进场安装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0%；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持续合格运行3个月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5%；工程保质款，保质期1年，验收时间为起点，1年到期，设施运行正常，支付总工程价款的5%。合同签定后，淳元公司先后为德燊公司安装相关设备。德燊公司陆续向淳元公司付款共计87万元，具体为：2018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2月10日支付10万元、3月29日支付10万元、4月20日支付20万元、8月10日支付5万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10万元、1月29日支付10万元、3月13日支付2万元（燃炉改装费用）。淳元公司确认已收到该87万元。淳元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为原告设计的《印刷机有机废气治理方案设计说明》显示，废气治理工艺流程为：印刷机→引风管→喷淋塔→吸附箱（活性炭箱）→UV光催化净化器→引风机→烟囱→排放。该设计说明没有佛山市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淳元公司主张该设计说明是其委托佛山市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合同协商的过程就是依据该说明，合同约定的工序与该设计方案是一致的，合同约定有活性碳箱。德燊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德燊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设计方案，仅是说明，没有加盖佛山市南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内容与实际不符，处理方案中也是没有燃烧炉的，但燃烧炉是最重要的；该证据是由淳元公司提供的，没有作为合同附件，不能证明淳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该方案与合同条款相差巨大，如投资概算为537804元，与合同价款120万元相差巨大。淳元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3日广东中检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ZJY（2018）0622号《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德燊公司的总VOCs排放浓度达183mg/m³，已超过广东省《印刷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844/815-2010）的规定限值120mg/m³。淳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8日德燊公司的职工向其发送的《关于供热废气处理施工运行评估报告》显示：2018年3月完成废气装置设备处理平台施工，同步完成印刷7色机的排风项目；2018年4月完成两个排口的收集管道、喷淋、UV光解与烟囱安装；2018年5月完成印刷10色机的热风炉的施工并试运行，实际施工在原有设计的基础上，更改为回收印刷干燥后的含VOCs废气，部分送入到燃烧炉与天然气同步燃烧，增加废气的处理能力，也达到部分减少天然气的使用量；10色机实际运行测试和改造，经历5-9月，达到初步的预期效果；10月开始进行9色机的改造施工，并于10月中旬完成施工，进行测试运行；2018年12月完成复合机热泵的改造，并与9色机共用一个热风炉进行烘干,让复合收集的VOCs废气回到热风炉进行燃烧；同步完成7色机的烘干后的废气收集管道连接，收集管道与10色机收集管道一起。废气处理总VOCs，2号排口处理前228mg/m³，处理后183mg/m³，标准120mg/m³，超标。项目设施变动与成本评估，根据实测运行效果不需要安装活性碳箱。综合评估，工程项目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请淳元公司及时给予解决方案，在2019年元月完成方案制定实施。淳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德燊公司的职工向其发送的《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显示，双方约定：因2号排口的VOCs排放处理后183mg/m³超标，需要增加单体燃烧炉（50万大卡），实施独立对复合机进行供热和废气处理，项目预算8万元，该协议经双方签署即生效。该协议德燊公司、淳元公司双方均未签字。德燊公司主张该协议双方未签字盖章未发生法律效力。淳元公司主张该协议已生效。德燊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HB193E0060030号《检测报告》显示，德燊公司的废气排放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分别为608mg/m³、168mg/m³，超出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规定的120mg/m的标准。德燊公司支出检测费4600元。2019年4月17日，德燊公司向淳元公司邮寄《关于限期整改和解约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2018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淳元公司为德燊公司做印刷机、复合机的VOC废气处理的设计、施工工程，2019年3月10日淳元公司完工后，德燊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进行验收评估，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非甲烷总烃排口数据超出广东省《印刷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844/815-2010）规定标准，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验收不合格。后淳元公司于2019年4月7-9日对燃烧炉进行改进，经金湾环保局在线监测平台检测，非甲烷总烃仍然超出广东省《印刷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844/815-2010）规定标准，不达标，德燊公司已接到珠海市金湾区环保局通告，限2019年4月30日前必须完成整改，在线检测数据必须达标。鉴于此，德燊公司最后一次给予淳元公司整改机会，如果在2019年4月22日之前，淳元公司仍无法提供科学有效的整改方案并使工程达标，德燊公司将解除与淳元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淳元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保留追索的权利,亦有权委托第三方施工和整改。淳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20日其与德燊公司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淳元公司主张把原来的碳箱做回去，有了碳箱就会合格；德燊公司认为做了碳箱也可能不合格，如果淳元公司认为可以，淳元公司可以去做碳箱。2019年4月25日，德燊公司向淳元公司邮寄《解约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由于淳元公司供热废气处理施工一直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致使德燊公司处于随时被环保局查处并停产的状态，2019年4月16日，德燊公司向淳元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整改和解约通知书》，淳元公司4月17日签收后，至德燊公司提出的最后整改日期2019年4月22日24点，仍未提出实质性整改方案，也未有采取任何整改措施。鉴于以前情况，现德燊公司正式通知淳元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淳元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保留追索的权利,亦有权委托第三方施工和整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淳元公司承担。2019年6月10日，金湾环保局向德燊公司发出《督办函》，该函主要内容：德燊公司排污口VOCs在线监测数据经常出现异常情况，反映出德燊公司污染治理设施已难以满足生产配套需求，前期整改情况明显不到位，现对德燊公司进行督办。根据《广东省打赢蓝天保卫战2018年工作方案》、《珠海巿环境保护局关于全面推进珠海巿省级重点监管企业“一企一策”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和《关于全面推进金湾区省级重点监管企业“一企一策”综合整治工作督办函》等相关文件要求，德燊公司应于2018年底前完成“一企一策”综合整治工作。金湾环保局于2018年7月16日和2019年1月7日分别对德燊公司下达推进函和督办函，2018年还给德燊公司下达了专项补助经费。因德燊公司未按时按质完成该项工作，已经影响到全巿及金湾区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考核，经过多次约谈、催促，德燊公司至今仍未完成，现金湾环保局要求追回已发放的2018年政府补助的经费，按照原渠道退回区财政账户。根据《广东省“十三五”挥发性有机物减排工作方案》和《珠海巿环境保护局关于加强挥发性有机物重点企业监管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要求，金湾环保局已对德燊公司印刷1、2号线废气排口安装了VOCs在线监测设备。系统监控数据显示，德燊公司排污口4月份非甲烷总烃超标共27天，累积超标时长为280个小时，超标时长在有效监测时间占比为40.2%，环比3月份超标时长占比增加11个百分点，4月份排污口非甲烷总烃日均排放浓度达142.09mg/m³，已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中的规定限值120mg/m³。金湾环保局已安排人员向德燊公司通报历次排放异常情况并督促整改,但至今德燊公司排放改善情况不明显。现要求德燊公司于6月25日前向金湾环保局提交问题排查情况、整改工作计划。金湾环保局已在对德燊公司的约谈会中，明确告知德燊公司当前存在的严重法律风险，现要求德燊公司必须高度重视，逾期不开展排查整改，消极应对、敷衍了事的，金湾环保局将提请启动执法程序，必要时将釆取限产停产、按日计罚等方式严肃依法查处，强制责令改正。2019年7月4日，德燊公司退还金湾环保局发放的补贴5万元。同时查明，《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执行的标准为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该文件规定非甲烷总烃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120mg/m³。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向金湾环保局调查关于德燊公司的废气排放的检测情况，金湾环保局复函称，广州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GZH180***********120R)显示，监测时段1号排放口非甲烷总烃浓度超出相关排放限值要求；省控“一企一策”专家组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29日两次对德燊公司的综合整治进行现场核查，核实评审结论均为“不合格”（不代表产品质量，仅对应企业前期制定的整治方案）并要求企业优化治理设施方案设计，提高处理效率；在德燊公司的排放口安装有在线监控设备，但该系统设备正在试运行调试阶段，尚未进行验收，现随机抽取部分监测数据。该数据显示2019年4月8日至15日、5月12日至17日、6月17日至23日排放的非甲烷总烃多次严重超出120mg/m的限值。在询问笔录中，关于活性碳箱没有安装的原因，淳元公司主张是德燊公司取消活性炭的使用；德燊公司主张整个项目是淳元公司设计的，活性炭箱淳元公司没有安装。关于环保设备还能否继续使用活性碳箱和整改的问题，德燊公司认为，如果要由其承担使用活性炭费用需要300万元（每年），德燊公司承担不了，另外购买新的设备需要100多万元就能满足德燊公司废气处理的需求；即使装上活性炭，该设备运行后废气也不会达标，也会影响德燊公司的正常生产；现有设备无法整改。淳元公司认为，如果不用活性炭，废气处理可能就达不到要求，现有设备就整改不了；因为设备没有装活性炭运行，其中一台是从2018年5月开始运行的，另外两台是2018年9月开始运行的，可能存在设备损害，如果没有损坏，设备是绝对达标的；如果整改只能进行大改，且整改是合同之外的，淳元公司不愿意整改。鉴于淳元公司主张该套设备原本设计有用活性炭的工序，如果装回碳箱并使用活性炭，废气排放肯定会达标，经德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淳元公司安装碳箱和活性炭以备检测，但淳元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安装，淳元公司认为现在没有活性炭违规运行一年多，对整个设备的影响、损坏等程度是否符合重新加入活性炭做排放检测不确定，并要求德燊公司先支付15万元再安装。2019年9月11日，德燊公司提出将于2019年10月6日后拆除淳元公司安装的所有设备，淳元公司可派人拆除和取走，否则，德燊公司将委托他人拆除。淳元公司坚决反对拆除相关设备，必须原地保留而且禁止使用和改变设备，直至争议结束和付完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德燊公司称，淳元公司安装的设备已全部拆除；淳元公司不同意回收拆除的设备。以上事实有德燊公司、淳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的约定，淳元公司承揽德燊公司的废气环保处理工程，非甲烷总烃排放执行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的规定即非甲烷总烃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120mg/m³，但淳元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没有达到该排放要求，2018年11月23日广东中检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ZJY（2018）0622号《检测报告》、2019年3月19日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HB193E0060030号《检测报告》、2019年7月27日广州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GZH180***********120R)及金湾环保局在德燊公司的排放口安装有在线监控设备随机抽取的部分监测数据（2019年4月8日至15日、5月12日至17日、6月17日至23日），均显示德燊公司排放的非甲烷总烃多次超出120mg/m³的限值。德燊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淳元公司发出《关于供热废气处理施工运行评估报告》要求其整改，于2019年4月17日向淳元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整改和解约通知书》，但淳元公司一直没有制定和实施具体的整改措施，以至于2019年6月10日金湾环保局向德燊公司发出《督办函》，责令德燊公司退还政府发放的环保补贴5万元并警告德燊公司如不及时整改将釆取限产停产、按日计罚等方式严肃处理。但至2019年10月德燊公司拆除相关设备前，淳元公司仍未落实整改措施。并且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德燊公司认为该环保设备无法整改，如使用活性炭经济成本过高，德燊公司负担不起；淳元公司亦表示整改需要大改，其不愿意整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该规定，淳元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不能实现《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的目的即非甲烷总烃排放达到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规定的非甲烷总烃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120mg/m³的标准，德燊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现德燊公司请求解除该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故淳元公司要求德燊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本案双方的履行情况和本案的合同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德燊公司应将淳元公司安装的全部环保设备拆除退还淳元公司，但应向淳元公司支付一定的设备使用费用，淳元公司应向德燊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德燊公司的损失。1.关于安装活性碳箱后环保设备是否符合要求的问题。淳元公司提出环保设备未使用活性炭运转一年多可能会对环保设备造成损害，设备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尚不确定，并且德燊公司和淳元公司对重新制造和安装活性碳箱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不同意出资，鉴定无法进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有活性碳箱，德燊公司不能证明使用活性炭后设备仍不符合要求，德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推定安装活性碳箱后环保设备是符合要求的。2.关于活性碳箱未安装的责任问题。《印刷机有机废气治理方案设计说明》和《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中环保设备的设计中均有活性碳箱配件，这说明活性碳吸附作用是本案废气治理中比较重要的环节。淳元公司主张是德燊公司拒绝安装活性炭箱，而德燊公司主张是淳元公司没有安装。没有证据显示淳元公司已制作活性碳箱并运至德燊公司而德燊公司拒绝安装，同样，也没有证据显示德燊公司要求淳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装活性碳箱而淳元公司拒绝安装。由于活性碳箱体积较大会影响其他设备的布置以及使用活性炭的经济成本较高，德燊公司有不使用活性碳的需求因而可能存在提出不安装活性碳箱的要求；而淳元公司可能存在对活性炭吸附作用的重要性的认知不足以及对不安装活性碳箱可以降低设备成本的考量，亦同意不安装活性碳箱。德燊公司2019年1月8日向淳元公司发送的《关于供热废气处理施工运行评估报告》可以进一步佐证该事实。该报告在确认非甲烷总烃排放超标的前提下，竟然得出“根据实测运行效果不需要安装活性碳箱”的结论，并要求淳元公司及时给予解决方案，而淳元公司收到该报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对不安装活性碳箱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淳元公司是环保设备的设计和制造者，而且淳元公司应对废气治理的后果负最终责任，相对于德燊公司来说，对废气的环保处理，淳元公司应更专业，对德燊公司就环保设备提出的不合理改变，淳元公司应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并且有权说不。但淳元公司没有坚持按照合同的约定安装活性碳箱，淳元公司具有更大的过错并应承担更大的责任。3.关于德燊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的问题。因《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总承包价120万元及设备保用期限3年，德燊公司已实际使用设备一年多，考虑到设备未达标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德燊公司应向淳元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40万元。4.关于检测费用及环保补贴的赔偿问题。因淳元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导致金湾环保局收回向德燊公司发放的环保补贴5万元，该补贴属于淳元公司违约给德燊公司造成的损失，淳元公司应予以赔偿。因德燊公司自己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淳元公司应向德燊公司赔偿3万元。检测费用不属于淳元公司违约给德燊公司造成的损失，德燊公司要求淳元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德燊公司已支付淳元公司87万元，扣减德燊公司设备使用费40万元，加上淳元公司赔偿的3万元，淳元公司还应退还德燊公司50万元货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德燊公司与淳元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二、德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淳元公司返还向其购买的所有设备；三、淳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德燊公司返还工程款50万元；四、驳回德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淳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6595元，由德燊公司负担3083元，淳元公司负担3512元；一审反诉费3879元，由淳元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淳元公司提交《项目工程变更材料增减费用清单与协议》，证明双方协商后工程价款总额为122万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德燊公司为甲方与淳元公司为乙方签订《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赵卫国为德燊公司授权代表签名。2019年1月11日，赵卫国通过微信向淳元公司发送的《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变更乙方材料增减费用清单与协议》，《工程变更乙方材料增减费用清单与协议》约定双方认可工程费用差额为5万元，从约定总价款中予以扣减，该份协议双方并未签字盖章。淳元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组成为合同承包价120万元扣除上述约定扣款5万元，然后加上增加单体燃烧炉整改施工费用8万元，双方协商结算总价为122万元。另查明，东莞市淳元通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变更名称为东莞市淳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是否解除的问题。《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目的是将德燊公司排放废气浓度控制在低于《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规定的非甲烷总烃最高排放浓度120mg/m标准，该合同施工过程中因取消活性炭箱安装无法实现该目的，而在后续整改过程中仍无法达到该目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针对如何整改仍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德燊公司遂将设备全部拆除，《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无法再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鉴于双方无法达成整改意见，淳元公司不再履行整改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德燊公司有权请求解除《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被解除各方过错责任认定问题。《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施工内容包括安装活性炭箱，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淳元公司并未安装该设备，德燊公司在知悉该事实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在《关于供热废气处理施工运行评估报告》注明废气未达标情况下，明确实测运行效果不需要安装活性炭箱。此后，德燊公司签约代表赵卫国向淳元公司发出《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未要求安装活性炭箱，而是要求淳元公司采取增加单体燃烧炉方式对废气排放不达标问题进行整改，由此可见双方对是否安装活性炭箱已达成新的意见，即同意取消活性炭箱安装，采取增加燃烧炉方式进行废气处理，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供热废气处理设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未经过双方签字盖章，但由德燊公司签约代表赵卫国向淳元公司发出该份补充协议，视为德燊公司同意按照该份协议履行，而淳元公司亦按照该要求进行整改，因此本院认为双方通过实际履约行为已经变更合同履行内容。无论废气处理方式如何变更，涉案工程施工目的是为了废气排放标准达标，德燊公司在知悉未安装活性炭箱情形下，决定采取增加燃烧炉方式进行废气处理，淳元公司同意德燊公司变更废气处理方式要求，但合同最终目的仍然为废气排放标准合格。即使德燊公司提出变更废气处理方式，淳元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应当知悉活性炭箱未安装对于废气处理影响重大，在工程施工接近尾声情况下改变原有废气处理方式，变更为增加燃烧炉方式处理废气排放存在各种风险，因此淳元公司在同意进行变更之前应当对风险进行衡量，且应当对施工存在废气不达标风险告知德燊公司并且明确风险承担主体，否则淳元公司完全可以拒绝废气处理方式变更施工。但是，淳元公司在未明确施工中存在废气不达标风险由德燊公司承担情况下即进行施工，表示淳元公司同意按照新的废气处理方式施工达到合同约定目的，淳元公司同意承担施工中存在全部风险，因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应由淳元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过错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淳元公司上诉认为取消活性炭箱安装系德燊公司单方行为，应由燊燊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淳元公司主张因德燊公司取消活性炭使用资格因此取消活性炭箱安装，但是淳元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证据证明，仅依据在设备出现问题后双方沟通过程中德燊公司拒绝其安装活性炭箱而推断出德燊公司被取消活性炭使用资格，淳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其二、淳元公司并未提交德燊公司要求其对施工工序进行变更指令单，因此无法证实系德燊公司主动取消活性炭箱安装，德燊公司同意按照增加燃烧炉方法整改设备只是因施工工序存在变更事实后双方协商意见，不能因此推定系德燊公司主动取消活性炭箱安装，据此淳元公司主张德燊公司主动取消活性炭箱安装致使环保设备无法使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淳元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认定问题以及德燊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认定问题。因案涉工程无法达到约定废气处理标准，在双方针对整改事项无法协商一致情况下被拆除，无法再行使用，故案涉工程施工整体费用均为本案损失范畴。淳元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合同施工内容包括供热和废气处理两项施工内容，双方仅对废气处理产生争议，而供热系统并无争议，因此损失不应当包括供热系统施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废气处理原理是通过吸收、吸附、燃烧、冷凝等方法将废气中有毒元素含量降低，在采取上述方法同时会产生热能，同时可以进行供热处理，因此供热及废气应为一个整体系统，故当废气处理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时，势必影响供热系统使用，况且德燊公司拆除设备以后供热系统亦无法使用，因此供热系统施工费用应当含括在损失范畴，淳元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德燊公司尚未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淳元公司施工项目并未达到验收合格条件，非甲烷总烃排放无法低于《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844/27-2001）规定的非甲烷总烃最高排放浓度为120mg/m标准，因此剩余款项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淳元公司自行承担。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案涉工程质量并未合格，德燊公司有权减少工程价款，淳元公司主张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燊公司主张已经支付87万元工程款损失，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环保设备存在排放不达标问题，但是德燊公司实际已经使用该设备近一年，履行废气排放及供热处理职能，因此德燊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使用费用，应从已经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考虑设备保用期限为三年，本院据此认定德燊公司应当承担40万元（120÷3）使用费用，该部分费用淳元公司无需返还。基于上述关于淳元公司承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全部责任，剩余47万元（87-40）损失应当由淳元公司全部承担，返还德燊公司。关于金湾环保局回收环保补贴费用5万元，该费用被收回系因为废气处理不达标所致，理应由淳元公司全部承担，基于德燊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淳元公司赔偿3万元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是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淳元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5元，由上诉人淳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