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7182号原告：戴可,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博瑞讯市场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燕，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南办公楼）B-2503。法定代表人：夏明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焰，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可（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贾海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霍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的人民币1979685元（包括30000美元律师费、10000美元申请费和250000美元办理移民投资的费用，按照提交诉状日2018年9月11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979685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原告委托被告作为其移民申请的代理服务商，由被告负责办理原告在美国投资移民申请项目中的相关事宜。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服务细则》和《补充协议》。《服务细则》约定原告除了支付被告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外，还需要支付律师费30000美元、申请费10000美元，被告为原告安排与移民境外律师签订《移民律师服务聘用协议》，被告促成原告与项目海外执行方签订《居家看护项目购买协议》。本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2016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律师费及申请费40000美元，被告对上述两笔款项均已确认收款并开具收款凭证。但是，被告并未按约促成原告与移民律师签订《移民律师服务聘用协议》。2017年1月26日，原告按照被告指定账户支付250000美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促成原告原告与境外项目执行方签订《居家看护项目购买协议》。被告未能促成原告与境外方签订任何投资移民相关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后原告迟迟得不到移民办理的消息，经再三询问，2018年3月23日被告才向原告告知其无法继续为原告办理移民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细则》第六条之特别约定，如原告的移民事项无法办理，被告应负责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包括支付给境外的250000美元款项）。故此，原告有权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全部已付款项，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EB1C项目是合法移民美国的项目之一，主要是针对跨国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等杰出人才。EB1C项目主要申请程序是：第一步，在美国成立公司或者是购买美国企业作为分公司；第二步，中方人员以非移民签证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派往美国分公司；第三步，中方人员进入美国公司工作一年后提出移民申请。2016年，被告经过调查一家登记名称为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的公司(以下简称BARR公司)在美国境内从事移民项目，且有良好声誉，便与BARR公司开始合作，并签署了因私出境项目合作协议书。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移民的时候，在诸多移民方案中选择了EB1C项目。双方多次洽谈之后，在2016年5月31日签署了《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此后原告支付了各项费用。原告办理移民所需要的美国公司已经完成了注册，并开始递交L1非移民签证申请。申请没有进展的情况下，被告也反复催促BARR公司。2017年7月时重新提交了申请，有了新的档案号，但是一直没有实质进展。因为周期过长，原告在2017年的11月提出过要退案并撤资，被告便开始协助要求BARR公司退款。最开始BARR公司还是有过一些回应，会要求等消息或提交各类文件，但到了2018年的下半年，被告也无法联系到BARR公司的人员。被告和原告之间形成的只是居间合同关系，因为真正提供移民服务的是BARR公司，故我方认为本案应该追加BARR公司作为被告。之所以主张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同性质是居间合同，是因为原告非常清楚被告不可能直接去提出移民申请，只有通过美国的公司或者美国的律师才可以办理这一点，被告在法律上根本不可能成为原告美国移民申请的代理人，只可能是原告与美国移民项目公司或者是美国移民律师之间的居间介绍人，向双方提供信息促成双方达成移民服务。虽然双方的合同名称有“代理”两个字，但是合同的实质权利义务约定很明确的显示被告在其中的主要作用是帮助准备移民申请材料、传递文件材料、帮助原告了解移民进程。被告同意解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不同意退还服务费，因为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是原告主张时间过长要求退案，并非被告的原因；被告没有收取250000美元，是原告根据BARR公司的要求直接支付至律师监管账户，该款项应该是在原告自己在美国成立公司的账户中，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已经损失了250000美元，另外，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第三方费用290000美元不予退还；40000美元的律师费和申请费我司收到后直接转给了BARR公司，不应退还；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损失不是被告造成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汇率的时点由法庭判断；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被告主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和外国公司的沟通，文书处理，相关文案的处理推进，协调退款，并非直接的退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美国投资移民申请有关事宜。双方约定，原告依美国移民机构的有关要求，向被告提供原告的相关资料和文件，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移民机构要求补充的材料；被告向原告提供与代理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代理原告向美国移民项目相关机构递交申请材料，及时将相关机构寄来的与原告有关的信件及文件转达给原告，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原告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向被告支付移民申请代理服务费50000元；原告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境外律师费、申请前往国相关机构要求交纳的费用等；如果原告的移民项目申请失败，被告同意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从原告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中扣除15000元后，将其余代理服务费退给原告，本款规定不适用本合同所列的不予退费情形；如原告单方退出或终止本合同，则被告有权利全额保留已收的代理服务费，不予退还；移民申请过程中所有第三方费用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不得向被告要求退还第三方费用；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做出的所有书面通知及有关函件，均应发至本合同所列的通讯地址或电子邮箱，双方任何文件采用本合同所列的通讯地址或电子邮箱形式发送给对方即视为对方签收；如因原告不提供相关材料，使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未能将签证申请送达相关部门，或超过要求的补料期限造成申请无法继续进行，此情形视为原告单方退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告将不退还已收的代理服务费；甲方签证申请失败，本合同终止，关于费用处理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落款处有原告签字和被告盖章，原告签约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被告签约日期为“2016年5月22日”。在合同附件《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中双方约定，被告律师受理原告的文件之后，签订律师协议5个工作日内，原告需支付律师费30000美元和申请费（三口之家）10000美元，合计40000美元；准备递交L-1签证申请时，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将250000美元汇入主申请人美国信托账户；取得L-1签证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监督管理费30000美元；原告在办理中途，如原告单方面放弃办理，需书面通知被告退案，则被告扣除原告需承担的律师费、申请费和项目监管费70000美元，剩余费用250000美元30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无息）；如果是由于被告原因造成移民失败，被告扣除20000美元的律师费和监管费，其余款项全部退还。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原告是被告的内部推荐客户，被告同意将签约服务费价格调整为人民币20000元。2016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移民服务费2000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0000美元，被告为原告开具名称为“律师费”的收据。庭审中，被告称40000美元已经转付给美国的公司。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办理移民所需材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2016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未签名的《律师监管协议》并通知原告向指定账户支付250000美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250000美元。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1646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工作人员的指示支付250000美元，但双方未签订《律师监管协议》，且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的收据并非原告的付款收据。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但并非指令付款，且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付款收据也是BARR公司发送给被告的，被告原样转给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交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截图，欲证明2018年3月23日，原告从被告工作人员处获知本案项目办不下来，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文件，全部没有美国公司或律师的签字，原告与美国公司及律师间未形成合同关系，故被告应承担退款义务。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提交其与BARR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只是提供居间介绍的中介公司，被告的所有客户都直接与BARR公司签约。原告主张对于《合作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按照《合作协议》被告的所有客户应该与BARR公司直接签约，但原告没有和BARR公司签过任何协议，故被告应履行退款责任。庭审中，被告提交单方指示（律师监管协议）、原告汇款申请书及翻译件，欲证明原告支付的250000美元的流转路径是“原告-BARR公司指定的律所-原告中国公司的美国账户-原告美国公司账户”，被告从未收到过该250000美元，且只有经原告签字确认才能解禁放款，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损失该投资款，如果原告从被告处得到退还，可能存在双重受偿的情形。原告主张其未在单方指示（律师监管协议）上签过字，其收到过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空白律师监管协议，后按照律师监管协议显示的账户汇款。庭审中，被告提交原告在美国的公司信息及公证、认证、翻译文件等，欲证实原告美国子公司已经合法注册、有效存续，被告已经履行推进注册美国子公司的合同义务；被告另提交其与BARR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图和邮件截图，欲证明是原告单方提出退案，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在原告提出退款后被告已经履行文件传递、沟通推进、催促退款等的协助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是被告的工作人员称原告单方退案，不是原告本人所说。被告提交的邮件截图显示被告工作人员马妍在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17日连续发邮件询问对方贷款案件的进展，马妍表示“由于EB1C的客户陈硕和戴可的申请周期过长，且中间没有有效的进展通报，客户很生气现要求退案并撤资。收到邮件后请尽快操作，谢谢”。经询，原、被告均认可至今移民手续未办理下来，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提交了办理移民需由原告提供的资料，并于2016年7月支付了律师费及申请费、于2017年1月支付了投资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一直未能促成原告与被告所称的BARR公司签约，直至2017年11月，原告仍未能获得档案号，移民项目未有实质进展。此外，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反馈项目进展，直到原告在2018年3月的催问中，被告才告知原告有移民失败的可能。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基于被告关于移民前景的反馈提出解除合同系属合理，而被告未能促成原告与其所称的BARR公司签约，未能及时有效的跟踪移民项目进程及款项去向构成违约，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如果原告的移民项目申请失败，被告同意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从原告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中扣除人民币15000元后，将其余代理服务费退给原告，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代理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在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中约定，如果是由于被告原因造成移民失败，被告扣除20000美元的律师费和监管费，其余款项全部退还，本案中因为L1签证尚未获批，原告尚未交纳管理费，故依据该条款仅扣除律师费10000美元。因此，被告应退还原告律师费、申请费及办理移民的投资款280000美元，原告按照起诉日汇率进行折算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退还原告1911420元。关于原告主张前述款项的利息，虽无合同依据，但考虑在原告提出退款申请后被告有义务进行返还，故被告应在原告提出退款申请后的合理时间内将前述款项返还，被告至今尚未返还，应支付延期返还期间的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明确向被告提出退款申请，而被告在往来邮件中及答辩中称原告曾在2017年11月提出过退案，参照《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中的退款条款，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未完全履行代理职责，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损失情况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戴可与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二、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戴可已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戴可律师费、申请费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一百九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元，并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戴可违约金人民币一万元；五、驳回原告戴可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8元，由原告戴可负担170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张玉倩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纪太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