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捕前住敖汉旗牛古吐镇牛古吐村小坑子组。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敖汉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辩护人陈某2，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某1，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内0430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25日7时20分，被告人陈某1驾驶×××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国道1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92km+260m公路处左转弯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高某驾驶的×××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相撞，致高某及×××号吉利牌小型轿车乘车人郭某、杨某1、刘某1当场死亡，王某1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1每百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毫克，高某每百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毫克。经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高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杨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郭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因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经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陈某1驾驶的车辆登记整备质量3990㎏，核定载质量2980㎏，案发后称重9030㎏；已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发生事故的地点为一级路中双向二车道路段的第二车道内。经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事故发生时货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21km/h,轿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105km/h。经敖汉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某1驾驶机动车进出道路行驶时，未让已在道路内正常通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此，被告人陈某1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高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高某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1、郭某、刘某1、王某1无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请求郑某2代为报案，未离开现场，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郭某、杨某1、高某近亲属已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认为其伤情较重，等待做伤残鉴定以计算经济损失，其目前不具备起诉条件，不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待鉴定后另案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李某、杨某2、肖某、蒋某、王某2、贾某、刘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图片，视频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称重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车辆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高某驾驶车辆在道路内由南向北直行，被告人陈某1驾驶机动车左转进入案发道路，未避让已在道路内通行的高某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四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主要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1引发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请求他人代为报案，未离开现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驾驶的车辆为货车，其驾驶室位置高，发生交通事故路段中央护栏并不影响其视线，且其左转进入对向车道的护栏掉头路的距离较长。引发交通事故，足以证明其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使用的车辆经过改装且超载；未避让直行通行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高某超速行驶，他采取了制动和避让措施，高某驾驶×××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撞击了他驾驶的货车，他的行为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陈某2、郑某1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1的货车与高某驾驶的轿车相撞、上诉人未避让高某轿车、高某的轿车属于正常通行均错误；因高某超速行驶，上诉人完全不能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上诉人的通行行为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7时20分，上诉人陈某1驾驶×××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国道1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92km+260m公路处左转弯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号吉利牌小型轿车驾驶员高某及乘车人郭某、杨某1、刘某1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1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高某均未饮酒。经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杨某1、郭某均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因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陈某1驾驶的车辆登记整备质量3990㎏，核定载质量为2980㎏，案发时称重9030㎏；已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发生事故的地点为一级路中双向二车道路段的第二车道内。经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货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21km/h,轿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105km/h。经敖汉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陈某1驾驶机动车进出道路行驶时，未让已在道路内正常通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1、郭某、刘某1、王某1无事故责任。案发后，陈某1请求他人代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郭某、杨某1、高某近亲属已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因伤情严重，尚不具备起诉条件，待伤残鉴定后另案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6月25日7时34分,郭峰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国道111线592km+260m公路处（敖汉旗萨力巴乡信用社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号中型自卸货车与×××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号吉利牌小型轿车驾驶员高某及乘车人郭某、杨某1、刘某1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1受伤，请求公安机关处理。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5日上午，民警在事故现场将陈某1口头传唤至敖汉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她是敖汉旗四道湾子镇中心小学教师。因学校通勤车要接学生考试，通勤车司机刘某2于2019年6月24日晚上，帮助她和几个同事联系了一个姓高的司机（高某）。6月25日早上，她与杨某1、郭某、刘某1乘坐高师傅的车去学校，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杨某1坐在后排左侧，刘某1坐在后排右侧，郭某在后排中间坐。7时20分，车行驶至萨力巴乡信用社附近公路时候，她昏迷了，醒过来后看到她们乘坐的车前侧已经严重损坏，旁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大车。她回头看见刘某1三人都低着头不动，她招呼后听到有人哼哼了两声，后来就没有动静了。这次交通事故致使她脾切除、左肾摘除、胰腺尾部切除、左脚跟粉碎性骨折、右手桡骨骨折、下颌骨骨折、背部环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腰椎四、五节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无嗅觉、下嘴唇无知觉、中度耳聋。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早上，他和陈某1各驾驶一辆拉水车去三十二连山浇花，陈某1驾驶的车辆在前，他驾车在后面跟着，相距200米左右。当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萨力巴乡政府时，陈某1的车向东左转弯出道路行驶，他听见撞击声，看见陈某1的车直接就横过去了。他停好车，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与陈某1的车挤在一起，轿车上的人没有动静，他拨打了120及消防电话，后来消防和交警都到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高某是她的丈夫。2019年6月25日8时许，高某驾驶的×××号白色小型轿车与一辆大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8时48分，她得知其表姐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赶到国道111线萨力巴乡信用社门前附近，看到一辆红色货车与一辆白色小型轿车相撞，杨某1在路边躺着，已经不行了。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妻子郭某在敖汉旗四道湾子镇中学上班。2019年6月25日8时13分，他得知郭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赶到现场时看到一辆白色小型轿车与一辆红色货车相撞，郭某坐在白色轿车后排座的右侧，人已经不行了。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8时许，他妻子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8时许，王某1乘坐一辆白色轿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受伤严重。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敖汉旗三义井林场的办公室主任，他们林场雇佣陈某1拉水去萨力巴乡三十二连山浇花。2019年6月25日8时许，陈某1驾驶的拉水车在萨力巴乡附近公路与一辆白色小型轿车碰撞，发生了交通事故。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四道湾子镇中心学校通勤车的驾驶员。2019年6月24日，因通勤车次日需要接送学生，他帮杨某1等老师联系了高姓跑“黑车”的人（高某）。12.微信聊天图片证明：刘某1、杨某1、郭某、王某1通过“通勤车群”联系乘坐高某的轿车。13.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6月25日6时50分至7时30分期间，×××吉利小型轿车从新惠镇向事发地方向行驶时被多次抓拍。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称重单证明：事故现场位于国道111线592km+260m公路处；事故车辆为×××号中型自卸货车、×××吉利小型轿车；轿车左前侧与货车右前侧相接触，轿车毁损严重，货车右前侧毁损；事故造成×××吉利小型轿车四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经称重，货车总重量为9030kg。15.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高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杨某1、郭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某1系因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16.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于外伤后造成脾脏破裂、左肾破裂、胰破裂及失血性休克并行脾脏切除、左肾切除、胰尾切除术，其损伤暂定为重伤二级。17.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1、高某每百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均为0毫克。18.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时货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21km/h,轿车碰撞瞬时行驶速度约105km/h。19.驾驶证信息证明：陈某1的准驾车型为B2，高某的准驾车型为C1。20.车辆信息证明：陈某1驾驶的×××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李小伟，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4月30日，登记整备质量3990㎏，核定载质量为2980㎏；×××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系高某所有，检验有效期止2019年9月30日。21.敖汉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陈某1驾驶机动车进出道路行驶时，未让行已在道路内正常通行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高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杨某1、郭某、刘某1、王某1无事故责任。22.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陈某1（陈立川）以60000元价格从李小伟处购买了×××号解放牌中型自卸式货车。2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上诉人陈某1、被害人刘某1、郭某、杨某1、高某、王某1的自然身份。24.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敖汉旗三义井林场雇佣他从萨力巴乡街里往三十二连山上拉水浇花。2019年6月25日7时许，他驾驶其所有的×××号货车从萨力巴乡三十二连山去萨力巴乡街里拉水，他驾车沿G111线由北向南行驶到萨力巴乡信用社门前路口左转弯向东行驶，他向南看时，看见在隔离带东侧快车道上有一辆轿车由南向北行驶，那辆轿车距其车大约200米，他以为其车能转过去，就驾车直接转过去了，等他车头行驶到隔离带东侧的行车道上时，那辆轿车也到跟前了。他赶紧往左打方向躲，那辆轿车往右躲，两车直接撞到公路东侧路边上了。他停车下来发现对方车里的人都被夹在车里，郑某2说帮其报警。过了一会儿，消防、交警就到现场了。×××号货车是他从李小伟处购买的二手车，他有上岗证没有营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某1提出高某超速行驶，他采取了制动和避让措施，高某驾驶×××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撞击了他驾驶的货车，他的行为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请求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陈某2、郑某1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1的货车与高某驾驶的轿车相撞、上诉人未避让高某轿车、高某的轿车属于正常通行均错误；因高某超速行驶，上诉人完全不能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上诉人的通行行为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1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在左转进出道路行驶时，未让行已在道路内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根据交通法规认定其负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剑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