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8民初542号原告：张光，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特别授权），金乡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苗（特别授权），金乡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良磊，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金乡县银座国际广场项目部项目经理，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果（特别授权），金乡德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72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2643558257。法定代表人：史先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志（特别授权），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光与被告王良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联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杨苗苗，被告王良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果，被告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8800元（从2019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门业销售，二被告在承建金乡县金乡银座国际广场工程时，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产品销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销售给被告各项门款共计408800元。原、被告双方通过清算，被告仅支付门款210000元，下欠198800元，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进行签字确认。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还。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实现诉求，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王良磊辩称，1.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的发生、欠款时间、数额均属实；2.王良磊是金乡银座广场项目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出具欠款凭证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由舜联公司支付欠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良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舜联公司辩称，1.舜联公司从未与原告签署任何买卖合同或者承揽合同，舜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舜联公司从未授权王良磊代公司签署买卖合同或其他类型的经济合同，从未授权其代为采购物资，王良磊自身发生的民事行为与舜联公司无关，也不能构成对舜联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3.原告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并提交防盗门合格证、采购合同等予以作证。原告张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供方-张光，需方-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银座广场项目部。明确约定了需方购买供方的入户门、防火门、地下室门以及型号、质量要求、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管辖等；双方在合同上进行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实际履行；2、结算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5月24日，原、被告双方按照入户门、防火门、地下室门的数量，单价进行了核算，共计欠款408800元，已付210000元，下欠198800元，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银座广场项目部王良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62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性，为同一基本事实，该判决书认定了王良磊借用济南舜联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济南舜联公司应当对王良磊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已在执行过程中履行完毕。被告王良磊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舜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购销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购销合同需方载明舜联公司金乡项目部，但该项目部并不存在，也非舜联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次，该合同上没有加盖舜联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舜联公司为合同相对人，王良磊并非舜联公司授权代表，无权代舜联公司签署合同。对证据2结算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有被告王良磊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向银座广场项目提供货物。证据1、2能够同时证明该合同的相对方仅为被告王良磊，其个人发生的买卖合同行为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前后矛盾，既已认定舜联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良磊，又随后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其次，认定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将会实质上导致舜联公司与发包人签署的总包合同无效，但舜联公司与发包人签署的总包合同已被在先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3.即使二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现行法律从未规定挂靠双方对其中一方发生的买卖合同行为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该判决并非最高院指导性案例，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5.舜联公司虽已履行完毕，但已对该判决申请再审，不代表认可该判决的合法性。被告王良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1、2019年7月4日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舜联公司结算报价单（复印件）来源：金乡县银座广场项目结算审核材料证明：王良磊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处签字；1-2、2019年9月9日金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督办通知书来源：王良磊处理欠薪问题时手机拍照证明：金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知舜联公司承建的金乡县银座广场项目存在欠薪问题；1-3、2019年9月20日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单（复印件）来源：金乡县银座广场项目结算审核材料证明：1.晟峰公司与舜联公司委托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金乡县银座广场部分项目；2.王良磊在舜联公司经办人处签字；第1组证据共同证明：1.金乡县银座广场工程由晟峰公司开发，舜联公司承建；2.晟峰公司与舜联公司，在2019年度对金乡县银座广场部分项目进行审核结算；3.王良磊亲自办理，并签字确认，王良磊是舜联公司金乡县银座广场项目的授权人、经办人；2、王良磊与舜联公司预算科葛萌经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共9页来源：王良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舜联公司负责金乡银座工程项目清欠农民工及其它欠款的负责人赵本前制作的《金乡后续工程农民工清欠表》5页，手写内容系赵本前书写，欠款数额与诉讼标的一致，抵房款一栏中注明“9套房子，4211540”，与原告诉状中描述的一致；2.舜联公司葛萌2019年8月23日向王良磊微信发送该五张表让王良磊核对；3.舜联公司早已对涉案欠款知情，并作出统计；3、晟峰公司与舜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共6页来源：该合同由舜联公司交付给王良磊证明：1.该合同中无签订日期，实际上是2019年7月份签订；2.晟峰公司与舜联公司通过法院诉讼解除了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公司在合同被生效判决解除后，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3.合同第五条确定的项目经理赵洪光从来没有到过该工地，也没参与过该工程项目。原告张光对被告王良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主张的部分观点有异议，认为1、该涉案项目是由被告济南舜联公司承建，王良磊是借用舜联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形成的是挂靠关系，舜联公司就应当对王良磊所欠付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该项目建设方济宁晟峰置业公司与施工方舜联公司从形式上解除，实际上并未解除，仍是舜联公司承建施工。被告舜联公司对被告王良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结算报价是舜联公司发送给发包人的，王良磊在其上签字，是基于工程分包人的身份，便于二被告之间进行工程分包结算，不代表舜联公司与王良磊进行的无限制授权。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督办通知仅是要求舜联公司对农民工欠薪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并非舜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并非对本案原告债权的确认。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良磊作为分包施工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目的是便于二被告之间进行结算，这也是建筑施工的交易惯例，不代表王良磊有权对外代舜联公司签署任何合同，二被告之间是分包关系。舜联公司实际参与金乡银座项目的施工及项目管理，进行了实质上的合同履行行为，且履行了总包人的合同义务，并非二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舜联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没有实名制认证信息。即使系舜联公司人员向其发送表格，也仅能说明舜联公司在按照金乡县住建局督办通知的要求，调查、核实农民工欠薪问题，该表未加盖舜联公司的印章，不代表舜联公司对于所载明欠付款项金额的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舜联公司与发包人后续签订的施工合同，舜联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赵红光，舜联公司提供了对涉案工程的项目总包管理，而非出借资质。被告舜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金乡银座工程汇总表》证明：该证据系金乡县住建局处理农民工欠薪问题时，在住建局主持下由被告舜联公司与王良磊所签署，能够证实被告舜联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且已经超付结算价款，舜联公司、王良磊之间系分包关系，王良磊个人签订的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舜联公司承担责任；2、《金乡银座国际广场工程分包结算签署表》证明：该证据系被告舜联公司、王良磊之间分包建设工程的结算表，二被告之间已经就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证据2与证据1互相印证，被告舜联公司、王良磊之间系分包关系；3、《情况说明》证明：该证据系被告王良磊本人出具，王良磊系金乡银座建设施工项目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与被告舜联公司系分包关系，且不存在任何表见代理行为。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系被告舜联公司与建设工程发包人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合同效力问题，该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被告舜联公司与开发单位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情况下，被告舜联公司与王良磊之间只能存在分包法律关系；如认定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则会实质上导致被告舜联公司与开发单位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归于无效，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综合证据1-3，能够证实被告舜联公司与王良磊之间系分包关系，王良磊个人签订的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舜联公司承担责任之间挂靠关系。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系证据4的二审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证据1-5互相印证，证明被告舜联公司与王良磊之间系分包关系。原告张光对被告舜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金乡银座工程汇总表》一、该工程汇总表盖有舜联公司的印章及王良磊的签字，也就是说金乡县住建局针对欠薪问题是对舜联公司下达了督办通知书，而不是对王良磊，下达通知书后王良磊代表舜联公司进行了汇总；2.王良磊不具有施工资质，分包关系根本不能成立，系借用舜联公司的资质，是一种挂靠关系。对证据2《金乡银座国际广场工程分包结算签署表》，舜联公司对金乡银座国际广场1#、2#、3#、4#楼和商业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造价金额，进行按百分比提取费率，所得税、代缴税金等费用，实际上是挂靠。证据3《情况说明》第二条，明确载明金乡银座建设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系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与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与舜联公司结算。这更充分说明了不是分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被告王良磊对被告舜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证据1中汇总表签字是王良磊本人签的，但表中款项数额不真实，是为了应付金乡县住建局随意填写的。证据2上边的现金数额属实，左下方结算部分签字的葛萌，与王良磊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的对方就是葛萌本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5同原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舜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1.工程名称：银座国际广场一期项目后续工程。2.工程地点：位于济宁市金乡县，新华路以东，仓坊街以南，中心街以北。…7.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项目经理承包人项目经理：赵洪光。……”2015年3月9日，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良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乡银座国际广场1#2#3#4#楼和商业楼及地下车库。2、工程地点：济宁市金乡县。3、工程内容：按业主提供的施工图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建筑面积：142000多平方米。4、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部分材料。…三、甲乙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价百分之一的管理费，乙方同时承担2%企业所得税…。2、乙方责任…（7）在施工经营活动中的所有对外合同乙方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按规定必须以甲方名义签订的合同除外），并按甲方要求报备。在施工经营活动中出现的所有纠纷如材料的买卖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劳务纠纷、人身伤害赔偿纠纷、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纠纷及其它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2019年4月28日，被告王良磊作为需方，原告张光作为供方，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需方购买供方入户门、防火门、地下室门，供方应按提供的型号950×2050及样品标准供货。……三、工程名称：金乡银座国际广场；工程地址：金乡县中心街北侧、新华路东侧、仓坊街南侧。……七、结算方式及期限：订货合同签订后预支付无定金，发货前付清全款。……九、违约责任：供方需保证提供的产品质量及到货时间，需方须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若需方付款延迟，而造成供方仓库货物积压，需方应支付供方合同总额0.03%日息费用。2019年5月24日，经原告与被告王良磊对账结算，形成“结算清单”，被告王良磊购买原告入户门160樘×740元＝118400元，防火门665平方米×360元＝239400元，地下室门170樘×300元＝51000元，合计总价408800元，已付210000元，下欠198800元。2019年7月4日,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舜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就涉案工程1#楼地上6层及其以上一次结构形成“结算报价”单，结算报价为18558103.95元，舜联公司在“结算报价”单上盖章，被告王良磊在授权人处签字。2019年8月23日，舜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葛萌通过微信向王良磊发送了金乡后续工程农民工清欠表，要求王良磊确认相关欠款金额。其中该表第二页记载下欠原告工程款539110元。2019年9月9日，金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王凤乾等人反映舜联公司承建的金乡县银座广场项目存在工资拖欠问题，向舜联公司发出督办通知书。2019年9月20日，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单，就建设单位为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舜联公司、工程名称为银座国际广场一期项目后续工程审定总价金额为59729418.67元。济宁晟峰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舜联公司、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盖章确认，被告王良磊作为被告舜联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本院认为，2019年4月28日，被告王良磊与原告张光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2019年5月24日张光与王良磊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王良磊与张光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中的买方为王良磊，卖方为张光，涉案入户门、防火门、地下室门实际用在了王良磊施工的涉案工地，王良磊应当对双方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所欠货款承担偿付责任。2015年3月9日，济南舜联公司与王良磊签订《协议书》，约定济南舜联公司将其承建的金乡银座国际广场1#2#3#4#楼和商业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王良磊施工，王良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王良磊个人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舜联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王良磊施工，存在过错，且《协议书》中约定舜联公司收取王良磊工程总价百分之一的管理费，结合金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的督办通知书、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单和加盖有舜联公司印章的结算报价等证据，应当认定王良磊借用舜联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舜联公司应当对王良磊欠付张光的各项门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对超过原、被告合同约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良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光货款198800元及利息（以19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8%计算）；二、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被告王良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祥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晗书记员吴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