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6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伯成，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曾因犯强制猥亵罪于2004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伯成犯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伯成及其辩护人姚佛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害人黄某1于2010年承包经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朱某2合作社饭堂对出鱼塘，租期至2022年，并一次性将12年的租金50000元付给朱某2社。2018年5月7日，被害人黄某1在征得树主姚某10英的同意下，在自己承包的鱼塘边砍了1棵榕树的树枝。后作为朱某2社社长的被告人朱伯成以被害人黄某1砍了该社风水树为由，多次要求被害人赔偿30万元（后降至3万元）均无果，后又一直以让被害人养某的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赔偿并退出鱼塘的承包经营。同年6月2日，被害人在鱼塘捕鱼去卖，被告人朱伯成纠集多人到场阻止其卖鱼，并将买鱼的鱼贩赶走。同年6月12日，被害人鱼某8400公斤的各种鱼（合计鉴定价值82000元）不明原因大量死亡。截至2018年，被害人承包经营期限余4年，剩余租金交易数额约16664元。二、被害人姚某1于2017年至2032年承包经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朱某2社田鸡场（土名），每年应缴纳租金36888元。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朱伯成要求被害人给付耕地园地参观人头费回佣无果后，以合同无效为由，以指使合作社拒收被害人租金、拒绝签名阻扰被害人申领国家种粮补贴和多次扬言危及游某和被害人人身安全的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退出耕地园地承包经营未果。截至2018年，被害人承包经营期限余14年，剩余租金交易数额为516432元。三、被害人冯某于2016年至2020年承包经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朱某2社农地种菜，每年应缴纳租金2500元。2017年年底以来，以合同无效为由，强迫被害人退出农地承包经营。截至2018年，被害人承包经营期限余2年，剩余租金交易数额为5000元。被告人朱伯成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塘园中路14号长晟源酒家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伯成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其中敲诈勒索罪达数额巨大。被告人朱伯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朱伯成否认控罪，辩解称：1.其没有敲诈勒索黄某1，黄某1承包的鱼塘没有通过招投标，也没有交租金，她砍的树不属私有，是村民要求她赔偿30万元及清理鱼塘、不再承包；2.姚某1承包的田鸡场没有公开招标，还改变用途等，故合作社不敢收租金，姚某1承包的土地不足30亩，不符合领取补贴政策，其才拒绝签名，其没有威胁姚某1或叫他给人头费；3.冯某承包的土地没有合同，村民也不知情，村民开会后要求收回土地。其辩护人提出：1.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代表合作社意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威胁、要挟行为，本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非刑法调整范围；2.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及合法性，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就本案定性发表辩论意见称：1.被告人以被害人黄某1砍了风水树为由多次强行索取数额巨大的财物，但索取未果，属敲诈勒索未遂；2.被告人以合同无效为由逼迫被害人黄某1（黄某2真）、姚某1、冯某退出土地承包经营，应认定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且有强迫交易3次、3人或数额达1万元以上的情节，故构成强迫交易罪；3.破坏生产经营罪主要保护的客体是财产权，而被告人朱伯成阻止收鱼，要被害人将鱼放回鱼塘，没有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害人黄某1于2010年承包经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朱某2合作社（以下简称朱某2社）饭堂对出鱼塘，租期至2022年，并一次性将12年的租金50000元支付给朱某2社。2018年5月7日，被害人黄某1在征得树主姚某10英同意后，对鱼塘边1棵榕树的树枝进行修剪。作为朱某2社社长的被告人朱伯成随后以被害人黄某1砍了该社风水树为由，多次要求被害人赔偿30万元（后降至3万元）均无果，又一直以让被害人养某等的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赔偿并退出鱼塘的承包经营。同年6月2日凌晨，被害人在鱼塘捕鱼销售，被告人朱伯成纠集多人到场阻止其捕鱼、卖鱼，并将买鱼的鱼贩赶走，致使被害人无法进行正常的捕鱼销售活动，后被害人鱼某8400公斤的鱼类因不明原因大量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鱼塘见有浮在水面上的死鱼等物，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鱼塘水样本。3.情况说明，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三江派出所致电给村民姚桂酬（同音）询问情况，其称没有提出过30万元赔偿，是其他村民提出，但不记得是谁，也不是朱伯成提出的。4.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所附农村集体资源资产交易公告审批等材料，证实据原朱某2社干部反映并结合当时农村集体资产转让的规定，被害人黄某2真投得涉案鱼塘属合法投得并使用。5.被害人黄某2真提交的承包合同、收据，证实其于2010年3月18日通过投标承包了涉案朱某2社的鱼塘，租期至2023年农历1月13日，并已一次性支付了承包租金。6.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0108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鱼塘水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7.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鱼塘里8400公斤的鱼经价格认定共价值8.2万元。8.110警情信息表、群众来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伯成于2018年5月7日以风水树被修剪可能引发打架而报警；2018年6月2日以涉案鱼塘有人偷鱼而报警，民警经了解是村民不让鱼塘主人卖鱼；2018年6月12日被害人黄某1以鱼塘的鱼无故死亡而报警，后其与家人向政府部门举报被告人朱伯成强行要求解除合同并怀疑对方投毒等情况。9.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我家于2010年1月跟朱某2社签订合同承包了涉案鱼塘，承包期是12年，签合同时已一次性将承包金额5万元支付给朱某2社。2017年，朱伯成当选朱某2社生产队长后说我们承包鱼塘的合同无效，要收回鱼塘。后经石滩镇综治办处理，认定合同有效，我们就继续经营。2018年5月，鱼塘边1棵大榕树树枝伸到鱼塘，阻碍我们拉网捕鱼，这棵榕树是我们承包鱼塘后姚某2种植、管理的，朱某2村生产队长“阿福”叫我跟姚某2谈，后经姚某2同意，我将树枝砍掉，没有通知朱某2社。朱伯成知道后，说这棵大榕树是他们村的风水树，说我们破坏他们村的风水，要求赔偿30万元，我们不予理会。之后，朱伯成在元岗村的书记、村长、治保主任等人面前威胁我们，说让我们的鱼塘颗粒无收，养不成这个鱼塘。2018年6月2日凌晨，我们与3个鱼贩在鱼塘拉网捕鱼，捕捉了有万余斤鱼，但朱伯成、朱某3带领几个村民，以合同无效与破坏风水树为由，阻止卖鱼，逼使我们将捕上来的鱼放回到鱼塘。后来我们一直不敢拉网捕鱼。朱伯成当选朱某2社社长后多次用言语威胁我，叫我赔偿30万元并交出鱼塘的承租合同，否则让我什么都养不成，还说可以叫黑社会弄死我或者把我弄去坐牢。6月12日早上，我去涉案鱼塘，看到鱼塘的鱼乱跳、很反常，接着陆续有鱼反肚浮在水面，到了晚上整个鱼塘的鱼都死了，我怀疑有人下毒。经辨认，其辨认出朱伯成。10.被害人黄某2真的陈述：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1时许，我和黄某1叫了几个鱼贩到我们租用的朱某2社鱼塘收鱼。称重时，朱伯成和朱某3走过来言语威胁鱼贩说不准网鱼，如果不走就把称和车丢进鱼塘，然后鱼贩走了。朱伯成他们一来到就说是朱某2社生产队长，并对鱼贩说我们和朱某2社的鱼塘合同没解决好，不能卖鱼。本来我是打算把鱼塘的鱼全部网上来卖的，因朱伯成的阻挠只卖了几百斤。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鱼塘有很多鱼不明原因地死亡，其怀疑有人投毒，于是报警。其之前一直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12.证人姚某2的证言：村里的规矩是谁种的树就是谁的，所以黄某2真鱼塘边的那棵榕树是我，一直以来也是我打理。黄某2真砍树是经过我同意的，当时朱某2社生产队的干部阿福也在，我也征求过他意见，他说树是我种的，我决定就可以。13.证人姚某3的证言：我是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的村委主任。两个月前，朱伯成称黄某2真砍了朱某2社的树，还不断骂黄某2真并说找人打他，朱伯成要黄某2真赔偿30万元，说是经朱江村村民大会决定的，但其实没有任何村民签名，只有朱伯成自己说，黄某2真只愿意赔1000元，后两人调解不成。之后两人也调解多次，最后一次是石滩镇综治办的工作人员过来村委会进行调解，朱伯成坚持要黄某2真赔几万元并将鱼塘的鱼弄走，不能继续在朱某2村养殖，否则就让黄某2真这几年什么都养不成。最后双方协商不成。几天后，黄某2真鱼塘里的鱼全部死光了。朱伯成当上朱某2社社长后一直主张合作社以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包括黄某1承包的合同。2018年7月13日，朱伯成打电话跟我说村书记不接听他电话，还阻扰他报销，他说了很多脏话，还说叫几十人来围住村委会。14.证人姚某4的证言：我是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的治保主任。黄某2真和黄某1夫妇在我村朱某2社承包了鱼塘搞养殖，鱼塘边1棵大榕树妨碍他们捕鱼，他们将树枝砍掉，我不知道那棵树是谁的，姚某2说树是她种的，没有村民提出异议。后来村民知道砍树后，朱某2社主任朱伯成组织村民开会讨论，村民说那是村的风水树，分别有人提出赔偿3万元、5万元和30万元，后朱伯成提出赔偿一万几千元就可以，叫黄某2真他们清理鱼塘走人，不再承包给他们。黄某2真说合同约定承包12年，今年是第8年，不可能清场走人，他愿意赔偿1000元了事。2018年6月初一天的凌晨2时许，朱伯成打电话跟我说风水树的事情没处理好，黄某2真他们卖鱼，叫我过去处理。我去到现场看见朱某2社的3名村干部在场，分别是主任朱伯成、会计朱伯初、出纳朱某1。我看见已经卖掉一部分鱼，还有一部没有卖掉。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场，来收鱼的人看见有纠纷就离开了。朱伯成对收鱼的人说事情没有处理好，不卖鱼，叫他们走。当时朱伯成与黄某2真双方一直在对骂。十几天后，黄某2真鱼塘里的鱼都死掉了。我和朱伯成接触不多，就觉得他平时脾气比较暴躁。朱伯成当上朱某2社社长后一直主张以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包括黄某1承包的鱼塘。他说以前签订的合同都是出卖村民利益，都不承认有效。15.证人刘某的证言：朱伯成与黄某2真的第五次调解由我主持，最终没有调解成功。双方分歧比较大，朱伯成在已经知晓黄某2真承包鱼塘合法的情况下，依然提出要黄某2真清理鱼塘离开，且不准在朱某2社养殖鱼塘。我好像听到朱伯成对鱼塘主说如果砍树的赔偿解决不了就让他养某。我主持的意见是承包鱼塘是公开的，且有签订合同，合同有法律效力；大榕树是姚某2于六七年前种植，根据森林法规定，该树属于姚某2所有，且砍树枝是经过姚某2的同意；如对大榕树所有权有争议，可通过举证方式进行确定所有权。16.证人姚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的主持调解作出的意见与证人刘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是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的村书记。其村委就朱伯成与黄某2真砍树纠纷一事调解过5次，第一、二次朱伯成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说要回去开村民大会讨论之后再决定。第三、四次朱伯成提出要黄某2真赔偿30万元，黄某2真只愿意赔偿1000元，这两次都调解不成。第五次由石滩镇综治办主任刘某主持，朱伯成对黄某2真说自己黑白两道都行，叫黄某2真必须同意赔偿3万元并清场离开，不然什么都养不成。但黄某2真只愿意赔偿1000元，最终还是调解不成。朱伯成当上朱某2社社长后就一直主张以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17.证人袁某的证言：我是三江元岗村的片长。黄某2真砍树一事我有参与过3次调解，朱伯成提出大榕树是村的风水树，经村民一致决定，要黄某2真赔偿30万元，后来双方调解不成。之后也调解过几次，都不成功。朱伯成在3次调解中都有对黄某2真说过威胁性言语，他说这件事必须处理好，黑白两道随便挑，不同意就让黄某2真什么都养不成。18.证人姚某6的证言：我是朱某2社的会计。我社在黄某1、黄某2真砍树后约10天召开过村民会议，参加人数约十二三人，当时没有做会议记录，也没有讨论出结果，有人提出赔偿，赔偿金额也是10万元、30万元不等。一天晚上凌晨1时许，朱伯成打电话给我说大榕树的问题还未解决，黄某2真就捕鱼去卖，他叫我去阻止黄某2真卖鱼。于是我和朱某2社出纳朱某1一起去到现场，后来派出所民警、村治保主任姚某4也来到。后朱伯成也来到跟黄某2真争吵，又把收鱼的人赶走。涉案榕树没有被砍掉之前从来没人提出是风水树，但被砍掉之后就有人说是风水树。我们合作社有70多户，约270人，我社规定必须要有80%以上的村民参与表决才能作出决定。1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2社因黄某2真砍树召开村民会议、其接到朱伯成通知去鱼塘阻止黄某2真卖鱼、涉案榕树被砍后才有人提出是风水树等情况与证人姚某6证实的基本一致。其还证实朱伯成说黄某2真的合同无效，并于阻拦黄某2真卖鱼当天恐吓黄某2真说要他的鱼塘什么都养不成，当天收鱼的两父子害怕就直接走了。20.证人姚某7的证言：我是朱某2社的村民。2018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我听说有人用电锯锯祠堂门楼旁边的大叶榕树，我马上向朱某2村合作社生产队队长朱伯成反映，后我又向元岗村治保主任姚某4、石滩镇农业办姚主任反映情况，姚某4听后立刻赶往现场。过了一会，我看到警察、朱伯成和姚某3村长在祠堂那里，朱伯成和鱼塘主争吵得很厉害，之后派出所民警叫姚某4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其他人都陆续走了。2018年，我社换了新的生产队长后将全部鱼塘和土地合同复印件都收起来，质疑该合同的合法性。6月2日，我看到有人去鱼塘捞鱼，朱伯成之前吩咐过我，砍树问题没有解决之前看到有人捞鱼就通知他，于是我通知朱伯成。不久，有警车来了，民警说砍树跟捞鱼的事分开处理，然后登记相关信息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朱伯成、警车和治保主任姚某4都过来，他们在那里协商了一会，然后我看到捞鱼的车开走了。21.证人姚某8的证言：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去黄某1位于朱某2社的鱼塘拿鱼，当我去网鱼时，朱某3跟我说黄某1斩了棵树，朱某2社要罚钱，事情还没谈妥，即使我下鱼塘网了鱼也拿不走。我网了一些鱼准备拿上车时，朱某2社的队长朱伯成跟我说不能拿鱼走，还没谈妥，叫我离开，如果我不离开就将我的设备丢掉。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离开了。22.证人姚某9的证言，证实其收鱼遭到阻扰的情况与证人姚某8证实的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与父亲姚某8原计划买约两千斤草鱼和大头鱼，拉上网兜有一千多斤，实际装车的只有约300斤。当时有民警在场协调。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7日，其出警处理黄某1砍树纠纷时，朱某2社社长朱伯成在场，他说黄某1没有缴纳租金，没有经过生产队同意就私自砍掉村的风水树。此属村民纠纷，其让双方去村委协商解决。24.证人林某的证言：有晚我出警到现场，看见3名朱某2社干部和2名村民在场，1名村干部说朱伯成叫他们来，让他们制止鱼塘主抓鱼，因为朱伯成认为鱼塘主与生产队的鱼塘租赁合同无效，鱼塘归朱某2社所有，所以报警说有人偷鱼。当时朱伯成不在场，我告知朱某2社干部找村委会协调或到法院起诉后回复110没有人偷鱼就离开现场。在离开的途中被朱伯成拦停，要求我倒回去抓偷鱼的人，还说如不处理就叫村民出来围住抓鱼的人，为避免事态扩大，于是我又回到现场。朱伯成说不能卖鱼，叫鱼贩不要称鱼否则将鱼倒掉并叫村民出来围住他们。鱼贩见有纠纷就离开了。之后鱼塘主与朱伯成争吵了一段时间，我告知他们通过政府或法院等合法途径解决争议，他们就各自离开了。25.被告人朱伯成的供述：有天，姚松旭和姚某7打电话告诉我村里门楼那棵风水树被人砍了，那棵树是村民姚某2种的，但土地属于村的，姚某2无权处理。我到现场看到有村长姚某3、治保主任姚某4及约20名村民，我跟砍树的鱼塘主黄某2真吵了几句后约他去村委协商解决。次日我们在村委协商时，黄某2真说赔偿1000元了事，我说我做不了主，要回去跟村民开会讨论。我回去后就安排会计姚某6、出纳朱某1去张贴公告，定于第三天晚上在朱某2社饭堂开会讨论。有村民在会上提出要黄某2真赔偿30万元，并清理鱼塘交回生产队。我们开会没有会议记录，是姚桂酬（同音）说要对方赔偿30万元的。之后我将情况告诉村委和黄某2真，我们后续协商过几次，片长袁某问我能不能让对方少赔点，我就向黄某2真提出赔偿5000元，但均无果，我也提出鱼塘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能卖鱼，但不知道有没有记录下来。两个月后，姚某7通知我说风水树问题还没有解决，黄某2真就叫了人去收鱼，于是我报警并通知会计姚某6、出纳朱某1、村长姚某3、治保主任姚某4、片长等人一起过去处理。去到现场后，我跟鱼贩说我和鱼塘主有纠纷没有解决，他们不能来买鱼。我看见已经装了1车鱼，我就对黄某2真说装了这车鱼就算了，其他不要装，等解决风水树问题再说。后来鱼贩走了，我们也各自散了。过了一段时间，姚富强打电话告诉我那个鱼塘死了好多鱼，我没有威胁、恐吓过黄某2真，他鱼塘死鱼跟我无关。黄某2真一直自称向我社生产队承包了鱼塘12年，但我跟上一任合作社干部交接时并没有看到鱼塘的承包合同，只是黄某2真提供了合同、收据的复印件，且合同未盖合作社公章，也没有村主任、承办人签名，承包鱼塘需要上网公告、村民签名达到80%以上、所有村民代表签名、村干部签名盖章，合同才有效的。是村民认为黄某2真的合同无效，也没有交租金，而且还砍掉我们村的风水树，所以要他清理鱼塘，不给他承包。二、被害人姚某1于2017年起通过竞投方式承包经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元岗村朱某2社田鸡场（土名），租期至2032年。2017年7月以来，身为朱某2社社长的被告人朱伯成要求被害人给付耕地园地参观人头费回佣无果后，为强迫被害人姚某1退出耕地园地承包经营，采取指使合作社拒收租金、拒绝签名阻扰被害人申领国家种粮补贴、多次扬言危及游某和被害人人身安全的威胁手段，致使被害人的果园无法正常开门营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姚某1提交的耕地园地承包合同、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证实其通过公开竞投方式承包了涉案朱某2社发包的土地，租期至2032年2月29日，并缴纳了押金。2.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据原朱某2社干部反映并结合当时农村集体资产转让的规定，姚某1投得涉案土地属合法投得。3.农村集体资源资产交易意向登记表、审批表、民主表决书、立项申请表、证明、招标公告、中标公示、成交确认书等资料，证实被害人姚某1涉案土地属合法投得。4.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我于2017年3月通过正常公开投标的方式承包朱某2社1块农地并与朱某2社签订了耕地园地承包合同，有朱某2社公章和时任朱某2社社长姚某11祥签名确认，完全依法依规。但朱伯成说只有社长签名，没有2名社干部（会计和出纳）签名，且没有石滩政府仲裁的公章，合同不合法，多次要求收回土地。2017年5月的一天，朱伯成正在参选三江元岗村主任，他要我全家投他票支持他选主任，我说我做不了主，他就威胁我说如果他选不上主任，他就去选社长，到时会想尽办法收回我租用的土地，我没有理会他。后来朱伯成没有选上主任，但当选了朱某2社社长。6月时，朱伯成找中间人向我传话说去我地里摘水果的客人按人头算点钱给他，我不同意。后朱伯成多次打电话威胁我说不担保到我果园的客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他跟村民说我的租地合同不合法，是私底下交易，意图以全体村民的名义收回我的地，但村民不支持他。他又找人传话说他有仇报仇，请了律师收回土地，我没有答应。随后我多次叫朱某2社的人收租金，朱某2社会计朱某1和出纳姚某6都不肯收，姚某6告诉我朱伯成说没有经过他同意不能收我的租金。我就将情况上报到村委，后石滩政府的片长、元岗村村委多次协商解决，他们都说我的合同合法有效，但朱伯成坚持说不合法，不准我带客人去摘水果，还多次叫我退租，我不同意就威胁我说让我走路要小心，下次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清楚之类的话，语气也很凶。至今，我还处于担心恐惧之中。因我担心客人及自身安全，最近3个月都不敢带客人去摘水果，让我收入减少了约3万元。按政府规定，我每季度可领取农业局发放的1500元种粮补贴。2017年第一季度，我提交补贴申请表给朱伯成，他拒绝签名，导致我没有领取到该季度补贴。后农业局说有元岗村的书记村长和石滩镇政府片长袁某的签名盖章也可以，于是2017年第二季度，我成功领取了水稻补贴款。但听袁某说他因签名一事，被朱伯成多次电话骚扰，朱伯成骂他多管闲事。朱伯成拒签是没有原因的，他就说所有跟我租地相关的材料都不签名。5.证人姚某5的证言，证实元岗村村干部姚某1承包了朱某2社的30多亩土地，朱伯成也说是无效，但村委认为以往合作社社长是法人代表，土地经过公开投标，上了政府交易平台的，是有效的。6.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朱伯成当上朱某2社社长后一直主张合作社以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包括黄某1及姚某1承包的合同。被告人朱伯成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塘园中路14号长晟源酒家被抓获归案。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被告人朱伯成的户籍资料。3.本院（2004）增法刑初字第8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伯成的前科情况。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一）关于事实。被告人朱伯成提出本案被害人、证人联合对其进行诬告，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或线索，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声称涉案经被害人黄某1修剪的大榕树为朱某2社风水树，但朱某2社其他干部、村民等均证实此前未听过风水树的说法，在该树被修剪前朱某2社从未就其归属进行主张或对该树进行维护管理；该社以至该地区惯常的做法是谁种植的树木归谁所有，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后续的调解亦印证了种植人姚某2享有该树的所有权，故而被害人黄某1经征询所有权人和社干部后进行修剪的行为并非在先的过错行为；即使被告人朱伯成认为该树权属存在争议，其亦无权强行要求被害人作出巨额赔偿，并多次威胁让被害人的鱼塘什么都养不成，以此逼迫被害人赔偿；被告人表示其作为合作社社长，对村规民约及相关表决程序非常清楚，却仅召集约10名村干部及代表讨论，并最终将其中个别人员的提议当作村民集体意见，以合作社名义索赔30万元，在之后的协商中又多次随意降低数额。（二）关于对被告人行为的评价。被告人利用其作为朱某2社社长的职务所带来的优势地位，单方宣告被害人修剪的是该社风水树，并以此为由，同时采取威胁、恫吓让被害人承租鱼塘无法实现养殖目的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其客观上实施了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该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并危及被害人的合同权益及人身安全等。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职务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被告人确实担任合作社社长的职务，但并非其以该职务名义实施的所有行为均由合作社担责并认定为职务行为，如前所述，其枉顾章程，主导了所谓的讨论表决及之后的谈判价码，合作社及村民集体意志的说法只是其为实现目的而借用的幌子，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对自己行为有判断能力，其采取威胁等违法手段敲诈财物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从被告人多次谈判降低数额的行为，足见其有侵犯被害人法益的非法占有目的，且非法占有目的并不限于其个人占有，即使其确是为了其担任负责人的合作社的利益而实施该行为，亦不影响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综上，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以其最初提出的30万元作为其敲诈勒索的数额，后续降低索取数额的行为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因被害人并未交出财物，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以合同无效为由逼迫被害人黄某1（黄某2真）、姚某1、冯某退出土地承包经营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一）关于事实。被告人对被害人黄某1采取了纠集多人阻止捕鱼、将已捕鱼类放回鱼塘、赶走鱼贩的方式，对被害人姚某1采取了拒签材料、拒收租金的消极行为和威胁其与游某安全、索取费用的积极行为，以此逼迫对方退出承包的土地，并分别造成了鱼类不能正常买卖、果园无法经营的后果，至于被害人黄某1鱼塘鱼类大量死亡的事实及造成损失的数额，因无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有关，故并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行为造成的后果；对起诉书指控的冯某一案，根据冯某的陈述，被告人并未采取威胁手段逼迫其退出承包，故本院对该指控的事实不予支持。（二）关于定性。强迫交易罪是情节犯，如前所述，被告人采取威胁手段强迫2人退出该社土地的承包经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因被害人拒绝亦未造成退出承包经营的后果，公诉机关以两被害人后续应缴纳租金作为强迫交易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从被告人行为之目的、实施过程、造成后果来看，其是出于阻挠经营逼迫对方退出承包经营的目的，客观上纠集多人实施了阻断鱼类买卖环节、阻拦果园经营等毁坏农业生产经营的行为，侵害了被害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和营收权益，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特征，故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伯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伯成无视国家法律，出于逼迫被害人退出承包经营的目的，采取了阻拦交易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朱伯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及第二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第三宗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及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有误，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前述）。被告人朱伯成犯敲诈勒索罪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伯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伯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  毛美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嘉敏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