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萍，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萍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萍及辩护人张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刘萍与王某1、曾某（后二人已判决）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南岸村经营XX休闲会所，三人均为股东，王某1兼法人代表，曾某办理刷卡机供会所收费使用、并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刘萍负责财务及发放技师工资。该会所雇佣刘某1（已判决）为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雇佣陈某2（已判决）为楼面部长，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安排技师上钟；雇佣方某（已判决）为主管，负责前台收银；雇佣张某（已判决）为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及为会所卖淫服务看风。该会所从经营之初就打着洗脚、按摩的幌子招揽顾客，组织妇女汤某1、田某某、王某2、何某某、罗某某、李某1、陈某1等多人向顾客提供“打飞机”、“波推”（胸部按摩）、性交等服务，并按约定比例从中抽成。2019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将刘萍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刘萍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萍不认罪，辩称自己没有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萍是王某1的女朋友，经常在会所玩，让人误解，其不是会所的股东；2、刘萍没有领取工资、参与分红，不担任任何职务，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会所的管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刘萍与王某1、曾某（后二人已判决）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南岸村经营XX休闲会所，三人均为股东，王某1兼法人代表，曾某办理刷卡机供会所收费使用、并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刘萍负责财务及发放技师工资。该会所雇佣刘某1（已判决）为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雇佣陈某2（已判决）为楼面部长，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安排技师上钟；雇佣方某（已判决）为主管，负责前台收银；雇佣张某（已判决）为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及为会所卖淫服务看风。该会所从经营之初就打着洗脚、按摩的幌子招揽顾客，组织妇女汤某1、田某某、王某2、何某某、罗某某、李某1、陈某1等多人向顾客提供“打飞机”、“波推”（胸部按摩）、性交等服务，并按约定比例从中抽成。公司内部项目规定如下：1、提供“打飞机”服务（“梦”），收费人民币120元，公司提成人民币60元；2、提供“打飞机”加推油服务（“梦1”），收费人民币170元，公司提成人民币90元；3、提供“波推”服务（“浪”），收费人民币200元，公司提成人民币100元；4、提供性交服务（“浪2”），收费人民币360元，公司提成人民币160元。另，该会所在办公室后面设置了一隐蔽房间，用于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2017年3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对该会所进行检查，现场在该会所809房查获“波推”服务一对，在308、318房各查获性交服务一对；现场查扣“消费签认单”11张、“技师上钟登记表”1张、嫖资现金360元、营业执照1张等物。根据“技师上钟登记表”，显示五名技师当晚共提供性交服务6次。2019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将刘萍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刘萍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同案犯）、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会所消费确认单11张，技师上钟登记表1张、嫖资现金360元、营业执照1张、技师上钟登记表：显示技师在318房提供性服务一次、666号技师提供一次性服务、819号在318房提供服务一次、818技师在318房提供性服务一次、815技师在318房提供性服务一次等）、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会所消费单、技师上钟登记表。二、证人证言1、王某1（同案犯）：涉案会所是2016年年初装修好的，当时是我和一个本地股东合伙，到2016年8月份会所被曾某和刘萍两个人盘下来，但他们资金不足就拉我入伙，这样我们就是三个股东，各占1/3。我本人是法人，刘萍负责发工资，曾某办了公司的POS机，刷卡的钱都进了他的账户。会所的经理是刘某1。方某是主管负责收银，陈某2是楼面部长负责接待。我是在被抓之前三天3月18日的晚上发现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之前不知道。刘萍是负责每天发放技师工资的，如果现金有剩余就交给她保管。方某每天会把会所的收入情况交给刘某1，刘某1核对之后交给刘萍再核对。其他员工的工资是曾某每个月的定时一起发；平时是经理负责收钱，技师的工资是刘萍在发，刘萍不在的话经理代发。一退时明确指认会所老板是我自己、刘萍、曾某，我和刘萍是男女朋友关系，公司的股东就是我们三个人，盘下来以后还是用之前的营业执照，所以我继续是股东和法人，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当时一个人出资十万元现金，刘萍是股东。辨认出刘萍、辨认了当时缴获的消费单和技师上钟表。2、曾某（同案犯）：会所的股东都有我、刘萍、王某1。王某1还是法定代表人，刘萍负责管理财务，给技师发工资，王某1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我自己负责POS机，客人的消费都到了我的银行卡内，每个月20日发工资的时候把钱取出来，三个股东一起给员工发工资，刘某1是会所经理，平时是他在负责。在出事前，大约在2月份，我知道了会所有卖淫服务，公司一直亏损没有盈利。一退时明确指认会所老板是自己、刘萍、王某1，刘萍是负责管理财务和发放工资，三个人有口头协议，三个人每人出资十万元现金，卖淫女的工资是每天结算的，由刘萍发放。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刘萍。3、刘某1（同案犯）：会所的老板有王某1、刘萍、曾某。我自己是会所的经理，负责所有日常工作，刘萍是负责财务的。我在2016年7月份去会所的，会所当时是有三名股东从别人那里盘过来的，从那时候开始就有卖淫服务，三个股东都是知道的。涉及的卖淫服务是打飞机（梦1）、波推（浪）、提供性服务。客人来了如果选择了性服务还会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提供给客人，每天的提成由刘萍来结算。技师的工资由刘萍发放。员工的工资是一个月发放一次。这些项目刘萍都是知道的，她对这个行业是很熟悉的，当时这些政策也是三个股东一起商量的。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房间门牌号贴了“培训房”三个字，还有张某在旁边望风。技师一般也是刘萍招聘，技师的工资由方某做好表交给刘萍核对后发放。一退时明确指认公司的老板是刘萍、王某1、曾某。王某1和刘萍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三个人的出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卖淫项目都是三个股东同意了的。刘萍天天和卖淫女打交道，肯定知道这些卖淫服务。辨认出刘萍是会所老板，辨认出当时缴获的上钟登记表以及消费确认单。4、方某（同案犯）：2017年1月去上班的时候，会所就有卖淫服务了，代号分别是梦1、浪、浪2（发生性关系），当时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张某在外面望风，王某1是老板，由他发工资，经理姓江。还有一个财务是女的，每天结算工资，发放技师工资，这也是老板、是湖北人。辨认出刘萍是涉案会所股东之一，会所卖淫的事情她知道，并且辨认出上钟登记表里包含性交服务，以及客人的消费单。5、陈某2（同案犯）：我是会所楼面部长，由其安排技师到房间，并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会所有提供性交服务。提供性交服务是到一个隐蔽的房间，由张某望风。王某1是公司老板，刘萍也是股东，技师的工资是由其发放；另外一名股东是曾某，POS机是以他的名字去申请的，发工资那天他就来会所，平时会所由刘某1管理。辨认出刘萍、上钟登记表和消费单。6、张某（同案犯）：会所有提供性交服务，并有一个隐蔽的房间，自己负责在技师提供性交服务时望风，如果有警察来了就会叫停，公司老板是王某1，还有一名老板姓曾，刘萍是财务给他们发工资，公司的三个老板是王某1、姓曾的、刘萍，三个老板都知道会所有卖淫情况。辨认出刘萍、辨认出上钟登记表、客人消费单。7、郑某（会所服务员）：会所有提供性交服务。辨认出会所的上钟登记表和消费单。8、金某（会所服务员）：会所有提供性交服务，是在一个写着“培训室”的房间内进行性交服务的；我只知道老板叫王某1，楼面部长叫陈某2。辨认出上钟登记表和客人消费单。9、何某1（会所服务员）：会所有提供性交服务，且有人望风。我是刚去会所不久就知道有性交服务，其他人都知道。辨认出会所的上钟登记表和客人消费单。10、汤某2（技师）：我在2017年3月17日去会所上班，工号809，上班至今做过7次每次以360元提供性交服务，在3月20日19时我先去了318房上钟，后给客人提供了170元的服务，后来改成360元，最后买单。23时许又去了309房，这个客人点了新式服务，刚好要打飞机时就被查获了；提成都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结算的，是一名30多岁的女子给我发放的，听说她是老板娘，我上班的时候就有卖淫服务了。11、刘某2（嫖客）：我在2017年3月20日23时许到涉案会所要求按摩并在309房等待，后来准备打飞机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辨认汤某2就是帮其打飞机的女子。12、田某（技师）：3月20日21时20分许服务员让我去311房上钟，客人点的200元服务。到23时30分许又被通知去308房提供性交服务，刚把客人带去冲凉，警察就过来了；我自己是3月18日去上班的，工号555，上班的时候会所就有这种服务了；工资是第二天发放，是一名女子发放工资，见到能认出。我在3月19日做了360元的性交服务，发生性交服务的时候会把客人带到另外一个单独的房间，每天发放工资的应该是老板娘，但是也不是特别确定。辨认刘某3是当晚来点360元性交服务的人。13、刘某3（嫖客）：我去会所接受服务，冲凉完被抓，我要的是360元的性交服务，辨认出田某是会所技师。14、王某3（技师）：23时15分许到318房上钟，客人点了200元的服务，后来客人在我的推荐下又点了360元的服务，我收了钱以后将客人带到办公室后面的小房间，在和客人做爱时被抓了；我自己是2016年4月份去上班的，工号815，会所一直有提供性交服务。工资是每天一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去前台领取，是一名叫萍姐的女子发放的，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他有时候不在，公司主要的经理姓江，辨认出彭某是当天其提供服务的男子。15、彭某（嫖客）：我来会所消费的情况，且交了360元，和技师正在做爱时被查获。16、何某2（技师）：3月20日21时许，去311房上钟。客人最后点了360元的服务，我带客人付款以后带客人进了小房间，为客人提供了性服务。3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来查房，客人已经走了，我是3月14日上班的，工号333，做过5次服务，工资都是第二天是一名女子发的，听说这名女子是老板。辨认出刘萍是给其发工资的人。17、罗某（技师）：3月20日晚上去319房上钟，客人点了170元的服务，我是3月15日开始上班的，会所一直有这些性交服务。工资是每天一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去前台领取，是一名女子发放工资。上班至今我自己一共做了3次360元的项目；客人点了360元的套餐以后会去后面的小房间进行性服务，每天发放工资的女子应该是老板。18、李某2（技师）：3月20日晚上被叫去319房上钟，客人最后点了360元的服务，我将客人带到小房间提供性服务，客人在警察来检查之前已经走了，自己是3月14日开始上班的，工号818。我的提成是第二天一名女子发放的，听说她是老板娘。辨认出刘萍是会所老板。19、陈某3（技师）：3月20日晚上去320房提供服务，最后客人点了360元的服务，我将客人带到办公室后面的小房间提供了性服务。我是3月13日开始上班的，这些性交服务会所一直都有，提成是第二天的时候上班结算。辨认出刘萍是老板娘。三、被告人刘萍的供述与辩解：我不知道会所有卖淫嫖娼的事情，也不承认自己是股东或老板，只是说自己是偶尔给技师发工资。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萍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多名证人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证实，“XX休闲会所”为固定的卖淫场所，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女技师，且女技师均有固定工号，服务流程亦是由会所统一安排调度，卖淫场所的所有工作人员层级分明，分工明确，具有明显的组织、管理性质。被告人刘萍系“福来登会所”的三名股东之一，对会所存在卖淫行为知情，负责财务及发放技师工资，并实际参与管理会所的卖淫活动，故，被告人刘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刘萍及其辩护人辩称不知道会所涉黄、没有参与其中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刘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邓 伟 雄人民陪审员 张 永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