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强，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03X，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海丰县********民委员会坣脚李食品宿舍40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祝红，广东省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汕尾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锋烽，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019,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之1号）。因本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邹业峰，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陈龙进在海丰县城以开设贷款咨询处、汕尾市金信投资有限公司、汕尾市金信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为幌子，在海丰县城经营高利贷业务，通过向借款人收取高额利息、罚息、上门费等牟取经济利益；公司设立市场部、行政部、风控部，并设立业务经理、行政助理、催收专员等岗位；先后雇请了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及同案人陈明城、施雪伟、施义华、黄真原、叶镍、郑映雪、温木旺、温展文、陈剑超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公司上班。其中，陈龙进作为公司老板对公司运行进行管理、决策，并组织、指挥公司员工以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手段向借款人收取借款本息、罚息、上门费；施雪伟、陈明城受陈龙进委派先后负责、管理汕尾市金信投资有限公司和汕尾市金信房地产中介公司海丰分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对借款人追讨借款、进行罚息，并在催讨借款过程中参与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借款人；温木旺是公司监事，借款给陈龙进用于放高利贷，并参与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借款人；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及同案人施义华、黄真原、陈剑超为风控部催收专员，负责追讨借款本息、罚息、收取上门费等；叶镍作为保安负责公司“看场”并参与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借款人；温展文作为公司员工，在参与催讨高利贷债务过程中伙同他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借款人；郑映雪作为公司行政助理，主要负责行政、文书等工作，还按照陈龙进的指使制作、编辑催讨债务用的“告示”供其他人员张贴在借款人住宅附近以逼迫借款人归还本息、支付罚息并有时代公司收取借款人交付的罚息等。为增加公司收入及激励员工，陈龙进组织、指挥公司员工以电话、微信、上门催讨、张贴“告示”、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其家属进行威胁、滋扰，逼迫借款人支付本息、罚息、上门费；陈龙进规定公司员工除固定工资外，参与催讨的员工可以得到罚息金额10%的提成，上门费则归参与催讨的员工所有。陈龙进、陈明城、施雪伟、施义华、黄真原、陈剑超、叶镍、郑映雪、温木旺、温展文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分分合合以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向借款人催讨债务，在海丰县城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陈龙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1.2015年至2016年10月期间，洪某1先后五次共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共人民币27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24300元。借款后，有一次因洪某1没有按期还款付息，陈龙进将洪某1叫到“金信公司”，并指使被告人陈锋烽、张辉强及施雪伟、施义华、黄真原、叶镍将洪某1控制在公司内；陈龙进要求对洪某1罚息人民币5000元，并称若洪某1不还本息、不支付罚息便不让其离开，并将把洪某1借款的事告诉其工作单位的领导及到其家里找其家人催讨；洪某1听后因害怕工作受到影响及家人生活被骚扰，在被拘禁2个多小时后被迫答应陈龙进的要求；后上述人员让洪某1离开“金信公司”筹钱，洪某1筹得款项后将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人民币5000元交付给陈龙进。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因欧俊杰向陈龙进借取的高利贷人民币5000元未按期还款，陈龙进安排人员将为该笔贷款作担保的洪某1通知到“金信公司”，陈龙进、施雪伟、黄真原、施义华、叶镍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将洪某1控制在公司内，要求洪某1代为归还该笔贷款本息才能离开，否则将到洪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催收，后逼迫洪某1签下一张借据，将上述欧俊杰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和罚息人民币5500元转到洪某1名下。在被拘禁2个多小时后，洪某1被迫签下借据并电话告知其父亲洪某2上述情况。随后，洪某2也来到“金信公司”，被告人张辉强向洪某2称上述借款逾期11天需要罚息人民币8000元至人民币10000元，若私下给其人民币1000元可以帮忙减少罚息；洪某2听后被迫支付被告人张辉强人民币1000元，后被告人张辉强决定对洪某1罚息人民币5500元，洪某2又现场将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及罚息人民币5500元交给被告人张辉强，被告人张辉强收取后又将上述借款本金、罚息共计人民币10500元交给郑映雪入账；后上述人员才放洪某1离开。2.2016年底，丘克问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60000元，后因逾期未还款被陈龙进罚息人民币15000元，将该罚息叠加到借款本金中并逼迫丘克问重新签下借款人民币75000元的借条。之后，丘克问为从陈龙进处拿回房产按揭合同，在陈龙进的教唆下将上述人民币75000元债务转移到刘某1名下，并由刘某1继续归还本息。还款期间，陈龙进多次指使被告人张辉强通过电话言语威胁向刘某1催讨。其中，有一天下午17时许，因刘某1逾期二天未还款，陈龙进指使被告人张辉强将刘某1叫到“金信公司”，并指使陈明城、施义华、黄真原、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刘某1拘禁在公司内；直至同日21时许，刘某1通过朋友筹了人民币25000元交给陈明城，后上述人员才放刘某1离开。至案发，刘某1已支付“金信公司”约人民币11万元还清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罚息人民币15000元。3.2016年时，谢某1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20000元。2017年1月9日17时许，谢某1因逾期未归还上述高利贷借款本息被陈龙进叫到位于海丰县*******的“金信公司”，陈龙进指使施义华、黄真原、施雪伟、叶镍、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谢某1限制在公司内不让其离开，并对其言语威胁要求支付罚息人民币10000元；至同日21时许，谢某1被迫通过手机向他人筹得人民币1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辉强，后陈龙进等人才放其离开。过了不久的一天17时许，谢某1再次因逾期未还本息被陈龙进叫到“金信公司”，陈龙进指使施义华、黄真原、施雪伟、叶镍、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谢某1限制在公司内不让其离开，并言语威胁谢某1支付罚息人民币4000元；至同日21时许，谢某1被迫将上述罚息金额作为借款本金签下借据后，才能离开。约一星期后，谢某1筹得现金人民币4000元拿到“金信公司”交给陈龙进，但陈龙进未将上述借据归还谢某1，称等谢某1结清全部借款本息后再归还借据。2017年2月23日16时许，因谢某1未按期还款，陈龙进将谢某1叫到“金信公司”，并指使施义华、黄真原、施雪伟、叶镍、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谢某1拘禁在公司内，言语逼迫谢某1还款；直至次日23时许，谢某1通过其妻子筹得的款项到账后才放谢某1离开。2017年6月19日17时许，谢某1再次因逾期未还款被陈龙进叫到“金信公司”，陈龙进指使施义华、黄真原、施雪伟、叶镍、温展文、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谢某1拘禁在公司内，言语逼迫谢某1还款；至同月22日9时许，因见谢某1仍无法筹到款项，上述人员才放谢某1离开。4.2016年5月至2017年春节前后，罗某1先后三次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共计人民币20000元。在借款期间，罗某1有2次没有按期还款，陈龙进指使施雪伟逼迫罗某1交付罚息人民币2500元、人民币5000元；因罗某1没钱支付上述罚息，陈龙进、施雪伟逼迫罗某1将上述2次罚息金额以借款的形式签下借款协议并按借款本金利率支付利息。2017年10月7日12时许，因罗某1借款本息人民币28500元逾期未还，陈龙进指使施雪伟、施义华、黄真原、温木旺、叶镍及被告人张辉强将罗某1拘禁在“金信公司”里面，言语逼迫罗某1找其家属代为筹钱还款付息；期间，叶镍用脚踢打罗某1一下。至同日21时许，罗某1的妻子林某1、妻弟林某2筹到钱后到“金信公司”还款，施雪伟除了要求罗某1家属支付上述借款本息人民币28500元外，还要求支付罚息、误餐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林某1、林某2为了罗某1能离开被迫通过现金、手机转账方式共支付人民币38500元，后施雪伟、施义华等人才放罗某1离开。5.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谢某2先后多次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共计人民币90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81000元。2017年至案发前，谢某2因未按期还款付息，陈龙进多次指使施雪伟、陈明城等人通过手机、微信言语威胁谢某2还款；并多次指使陈明城、施义华、施雪伟、叶镍、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分分合合将谢某2拘禁在“金信公司”内，每次拘禁时间约4至5小时；还多次以罚息为由逼迫谢某2将罚息写成借款本金借据，叠加到借款本金中并支付利息。为逼迫谢某2还款付息及支付罚息，陈龙进多次指使施雪伟、陈明城、施义华、叶镍、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分分合合到谢某2家中催讨，使用言语对谢某2及家属进行威胁、恐吓、辱骂、滋扰，并指使郑映雪制作印有谢某2姓名、照片等内容的告示，交由催收人员张贴在谢某2住宅周围。其中，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张辉强打电话将谢某2叫到“金信公司”，称陈龙进交代要其马上归还部分借款，因谢某2没钱还款，施义华与被告人陈锋烽将谢某2驾驶的小汽车及车辆行驶证扣留起来；十多天后，谢某2筹得现金人民币1万元拿到“金信公司”交给施义华后，施义华才将扣留的小汽车及证件归还谢某2。2018年5月12日16时许，因谢某2没有按期还款付息，陈龙进指使施义华、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将谢某2带至“金信公司”租用的位于海丰县******的一间专门用于拘禁、处理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的出租屋，限制谢某2的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并言语威胁、恐吓谢某2要求其将罚息人民币2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签下借据，但遭到谢某2的拒绝；后上述人员继续言语对谢某2进行威胁、辱骂。至次日13时许，上述人员见谢某2确实没钱还款又拒绝签下新的借据才放其离开。至案发，谢某2为归还上述借款人民币90000元前后支付本息、罚息给陈龙进等人共计人民币20多万元；其中，被陈龙进等人以罚息名义勒索人民币45000元。陈龙进等人收到谢某2的还款后均未将借据归还谢某2，也未与谢某2结算，致谢某2至今仍不清楚结欠陈龙进多少借款。6.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14时许，因刘某2向陈龙进借取的高利贷人民币4000元未按期还款，陈龙进将刘某2叫到“金信公司”，并安排施雪伟、黄真原、施义华、叶镍、温展文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刘某2控制在公司内；期间，上述人员言语威胁刘某2要求还款，并要求其交纳罚息人民币4000元；温展文在催讨过程中推了刘某2一下致其倒在沙发上。之后，刘某2被迫电话联系其妻子罗某2，要求罗某2筹钱。同日19时许，因罗某2无法筹集到人民币8000元，陈龙进要求由罗某2前去公司为刘某2担保，但次日必须还钱；后经罗某2担保，上述人员才放刘某2离开。次日，刘某2筹得人民币8000元后来到“金信公司”，将款项交给温展文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元及罚息人民币4000元；同时，施雪伟等人还向刘某2索要芙蓉王香烟一条。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初，刘某2再次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8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7200元；借款后，因陈龙进得知刘某2在外有其他债务，便要求刘某2还款；因刘某2未按照要求还款，2018年2月25日下午14时许，陈龙进指使施义华与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到刘某2家中催讨，在催讨过程中上述人员对刘某2进行辱骂、威胁，施义华还动手打了刘某2二个耳光，后因刘某2报警方才离开。次日，陈龙进再次指使施义华、陈明城、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到刘某2家门口滋扰、催讨，因无人回应才自行离开。同月27日，刘某2的胞弟刘某3到“金信公司”代刘某2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元，同时被陈龙进以派员上门催讨需要收取“上门费”为由勒索人民币1000元。7.2017年3月至10月18日期间，彭某1先后四次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共计人民币70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62250元。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因彭某1的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0000元逾期未还，陈龙进将彭某1叫到“金信公司”，并指使陈明城、施义华、、陈剑超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彭某1限制在“金信公司”内不让其离开；因彭某1没钱归还本息，上述人员逼迫彭某1将罚息人民币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签下借据，后才放其离开；该次彭某1前后被拘禁约4个多小时。2018年4月，彭某1因利息太高无法按期付息给陈龙进，陈龙进、陈明城多次通过电话向彭某1催讨，并多次在电话中威胁彭某1还款，否则将叫人上门催讨。同月20日17时许，陈龙进通知彭某1到上述“金信公司”租赁的粉围村出租屋，指使陈明城、施义华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限制在出租屋内，言语威胁彭某1还款；因彭某1实在没钱还款，至同日23时许，陈明城等人才放彭某1离开。期间，陈明城向彭某1索要人民币500元吃宵夜，彭某1被迫承诺几天后再微信转账给陈明城；几天后，彭某1微信转账人民币500元给陈明城。2018年5月8日17时许，陈龙进再次将彭某1叫到上述出租屋，并指使陈明城、施义华、黄真原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再次将彭某1限制在出租屋内不让其离开，向彭某1索要罚息人民币5000元；至同日晚20时许，因彭某1没钱支付，上述人员逼迫彭某1将本次罚息连同前次罚息人民币5000元及借款本金70000元合并重新签下一张借款人民币80000元的借据，并要求彭某1提供其堂弟彭某3作为保证人才让其离开。签完新借据后，彭某1向陈明城索要旧的借条，陈明城拒绝归还并称待全部借款还清后才能归还。2018年5月30日17时许，彭某1再次逾期未还款，陈龙进再次将彭某1叫到上述粉围村出租屋，并指使陈明城、黄真原、叶镍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将彭某1拘禁在上述出租屋；上述人员在出租屋言语威胁彭某1还款，因彭某1没钱还款，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段再次逼迫彭某1将罚息人民币1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签下借据；至同日23时许，上述人员才放彭某1离开。2018年6月至8月3日期间，为逼迫彭某1归还本息、罚息，陈龙进多次指使陈明城、黄真原、施义华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分分合合到彭某1及担保人彭某3家中以言语威胁、辱骂、恐吓、滋扰等手段进行催讨，给彭某1、彭某3及其家属造成严重的困扰。8.2017年11月一天17时许，因陈某1向陈龙进借取的高利贷人民币4000元逾期十多天未还款，陈龙进指使施义华、黄真原、“阿宇”及被告人陈锋烽到陈某1家中催讨并将陈某1带到“金信公司”，并指使施义华、黄真原、叶镍、“阿宇”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等人将陈某1拘禁在公司内，后通过言语威胁等逼迫陈某1将罚息人民币2500元作为借款本金签下借据，至同日19时许才放陈某1离开。三天后，陈某1筹了人民币6500元到“金信公司”支付给陈龙进，并将之前抵押在“金信公司”的一部平板电脑折价人民币500元，以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元、利息人民币500元、罚息人民币2500元。9.2017年6月，庄某1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20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17000元。至2018年春节前夕，庄某1因资金周转不过而没有按期还款付息，陈龙进、陈明城通过手机、微信对庄某1进行催讨，称要以每天本金10%进行罚息，并言语威胁要带人上门催讨。过不久的一天18时许，因庄某1未按照陈龙进、陈明城的要求还本付息，陈龙进指使陈明城、叶镍及被告人张辉强来到庄某1家强行将刚外出回家的庄某1带至“金信公司”。在“金信公司”期间，上述人员大声质问庄某1为何不还本付息，并言语威胁要再次到其家中将其妻子也带到公司，并以逾期为由逼迫庄某1支付罚息人民币10000元、上门费人民币2000元。直至同日23时许，庄某1被迫答应上述要求并承诺三天内还清借款本金、罚息、上门费，上述人员才放庄某1离开；临走前，庄某1还被被告人张辉强以宵夜费用名义勒索人民币100元。几天后，庄某1将上述借款本金、罚息、上门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转账至陈龙进指定的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10.2016年开始，彭某2多次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共人民币60000元。还款期间，彭某2曾因2次未按期还款付息，被陈龙进以逾期为由罚息2次共计人民币5000元。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凌晨，因彭某2逾期未还款付息，陈明城将彭某2叫到上述“金信公司”租用的粉围村出租屋，陈明城、施义华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将彭某2拘禁在上述出租屋内要求其还款付息。至同日10时许，彭某2叫其朋友陈某2前来担保，上述人员才放彭某2离开；该次彭某2被上述人员限制人身自由长约7小时。11.2018年4月，龙某1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10000元。在还款期间的一天19时许，因龙某1未按期还款付息，陈龙进及被告人张辉强将龙某1叫到“金信公司”，并称龙某1逾期需要罚息人民币20000元；因龙某1当时没钱支付上述罚息，陈龙进与被告人张辉强逼迫龙某1将上述罚息金额作为借款本金连同上述借款本金重新签下一张借款人民币30000元的借据，并限定在5天内还清该款项。同日21时许，龙某1签下上述借据并通过其亲属筹得人民币10000元还给被告人张辉强，后上述人员才放龙某1离开。几天后，龙某1又筹得人民币20000元拿到“金信公司”交给陈龙进，陈龙进将上述借据归还龙某1。12.2017年12月4日，吴某1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7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6300元。2018年5月的一天，吴某1因经济周转不来无法按期还款而找陈龙进说情要求宽限几天，陈龙进表示同意。几天后，陈龙进指使陈明城、施义华及被告人陈锋烽到吴某1家中催讨并要对吴某1罚息；期间，陈明城在现场播放了一段因借款逾期未还被殴打的视频给吴某1及其家属观看，吴某1及其家人观看视频后因害怕上述人员会伤害吴某1，现场找他人借了人民币11000元交给陈明城等人，用于还清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元及罚息、上门费人民币4000元。13.2017年11月，王某1向陈龙进借取高利贷人民币20000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人民币18000元。2018年5月的一天，因王某1未按期还款付息，陈明城电话通知王某1到“金信公司”，王某1因有事没有前去“金信公司”；随后，陈明城带了施义华及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来到王某1上班的龙门酒馆找到王某1，要求王某1跟随上述人员前去“金信公司”，因王某1的老板不同意王某1离开且王某1承诺两天后归还罚息，上述人员才先行离开。两天后，被告人张辉强独自来到龙门酒馆找到王某1要求罚息人民币2000元，王某1用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给被告人张辉强，后被告人张辉强离开现场。201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陈锋烽在海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张辉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以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告示”》《起诉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信公司的账目表》、证明材料等物证、书证，被害人洪某1、刘某1、谢某1、罗某1、谢某2、刘某2、彭某1、陈某1、庄某1、彭某2、龙某1、吴某1、王某1的陈述，同案人陈龙进、施义华、陈明城、施雪伟、陈剑超、叶镍、黄真原、温木旺、温展文、郑映雪的供述，证人刘某3、罗某2、杨某1、邱某1、谢某3、林某1、林某2、罗某3、洪某2、彭某3、陈某2、张某1、彭某4、吴某2、陈某3、冯某1、林某3、魏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辉强伙同陈龙进、施义华、施雪伟等人在实施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与陈龙进、施义华、陈明城、施雪伟、叶镍、黄真原、温木旺、温展文、陈剑超、郑映雪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陈龙进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辉强能自动投案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锋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辉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锋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诉人张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辉强由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不能正确认识其讨债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其主观上无违法意图，行为上亦无暴力殴打他人致人受伤或重大经济损失，而且被拘禁人员有过错在先。2.上诉人张辉强有自首情节。三、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应认定上诉人张辉强为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从轻改判。上诉人陈锋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1.其在本案中只是被雇请的普通司机，且收入明显低于其他催收者，可推定其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二审合议庭给予上诉人陈锋烽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以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告示”》《起诉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信公司的账目表》、证明材料等物证、书证，被害人洪某1、刘某1、谢某1、罗某1、谢某2、刘某2、彭某1、陈某1、庄某1、彭某2、龙某1、吴某1、王某1的陈述，同案人陈龙进、施义华、陈明城、施雪伟、陈剑超、叶镍、黄真原、温木旺、温展文、郑映雪的供述，证人刘某3、罗某2、杨某1、邱某1、谢某3、林某1、林某2、罗某3、洪某2、彭某3、陈某2、张某1、彭某4、吴某2、陈某3、冯某1、林某3、魏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辉强、陈锋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张辉强、陈锋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辉强、陈锋烽受同案人陈龙进的雇请，多次为陈龙进的高利贷业务以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向借款人收取借款本息、罚息、上门费。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时间从两个小时至几天不等，并在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辱骂、殴打、威胁等行为。其中被害人刘某2等10余人指认上诉人张辉强为催收高利贷对他们实施了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持续滋扰、威胁、强行罚息、索取钱财，强行上门催债等行为；多名被害人指认被陈锋烽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持续滋扰、索取钱财。同案人陈龙进供述雇请两上诉人为催收专员，专门处理不还钱的借款人；施义华等多名同案人则供述与两上诉人一起多次上门讨债，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上诉人张辉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同案人施义华交替负责组织同案人员一起对被害人实施看管、上门滋扰等违法活动。上诉人陈锋烽供述其与同案人一起对被害人实施看管等。综上，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锋锋、张辉强均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辉强是否构成自首及上诉人陈锋烽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辉强虽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实施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锋烽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辉强、陈锋烽无视国家法律，伙同陈龙进、陈明城、施雪伟等人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分分合合多次非法拘禁多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龙进、陈明城、施雪伟等人分分合合多次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辉强伙同陈龙进、施义华、施雪伟等人在实施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辉强、陈锋烽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辉强、陈锋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木胜审 判 员 钟荣军审 判 员 陈朝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 力书 记 员 卢 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