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TRMX5E。投资人：文健。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健，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乡镇升鸿塑胶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马迳斜（金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后面厂房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438E。投资人：朱有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凯，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辉，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上诉人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以下简称全儿康玩具厂）、文健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乡镇升鸿塑胶加工厂（以下简称升鸿加工厂）、原审被告文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儿康玩具厂、文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文健、全儿康玩具厂在2016年5月至今已付款项427347元，其中既包含送货单中有文健、文辉签名所涉加工款金额，还包括即时结清的加工款金额（即没有送货单的）。所以，全儿康玩具厂所付的款项远远超过送货单中有文健、文辉签名所涉加工款金额，实属正常。2.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全儿康玩具厂通知升鸿加工厂送货，收货后通过微信等方式付清货款。一审将没有文健、文辉及其授权的人签名的送货单直接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当，虽法律规定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升鸿加工厂诉请主张是要文健对全儿康玩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权利可以放弃原则，原判第二项判非所请，实属不当。升鸿加工厂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清楚，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全儿康玩具厂及文健的上诉请求。文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升鸿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儿康玩具厂支付货款116211.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6211.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文健对全儿康玩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文辉对全儿康玩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儿康玩具厂成立于2017年7月11日，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文健。在全儿康玩具厂成立之前，文健在2016年5月开始以个人名义与升鸿加工厂有业务往来，并委托升鸿加工厂加工塑胶玩具。升鸿加工厂主张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发生的加工款为427588.27元，并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实，其中2016年6月27日、7月20日、7月25日、7月30日、8月10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6日、8月28日、8月30日、9月2日、9月5日、9月8日、9月17日、10月8日、10月18日、10月25日、10月31日、11月8日、11月13日、11月29日、12月5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3日、2017年3月26日、3月27日、3月29日、3月31日、5月13日、5月31日、6月21日、8月8日、11月13日、12月23日、2018年3月17日、3月19日的41张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或者只有“洪军”、“陈永豪”、“李树佐”等人的签名，所涉加工款为212641.8元，其余送货单均系文健或文辉签收。庭审中，升鸿加工厂与全儿康玩具厂均确认上述期间的加工款已结清。升鸿加工厂主张全儿康玩具厂拖欠其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加工款116211.45元，其中2018年6月2日、6月4日、6月6日、6月9日的送货单有“李树佐”签收，所涉加工款为11044.8元，其余送货单均系文健或文辉签收。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文健、全儿康玩具厂以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升鸿加工厂合计支付299357元；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全儿康玩具厂以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升鸿加工厂合计支付127990元。上述款项合共427347元。2019年8月12日，升鸿加工厂以全儿康玩具厂拖欠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实体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升鸿加工厂主张文健、全儿康玩具厂于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委托其加工价值427588.27元的塑胶玩具，并出具了相应的送货单，其中金额为212641.8元送货单的签收人不是文健或文辉。之后，全儿康玩具厂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继续委托升鸿加工厂加工塑胶玩具，并以送货单的方式确认交易的金额，其中涉及加工款为11044.8元的送货单的签收人是“李树佐”。文健、全儿康玩具厂虽对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送货单中签收人不是文健、文辉的加工款223686.6元（212641.8元+11044.8元）不予认可。但文健、全儿康玩具厂在2016年5月至今已付款项达427347元，远远超出由文健、文辉于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送货单中签名所涉加工款金额320113.12元（214946.47+105166.65元）。另外，升鸿加工厂与文健、全儿康玩具厂确认的已付清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所涉的加工款427588.27元与文健、全儿康玩具厂实际支付的加工款427347元较为吻合，上述事实和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升鸿加工厂与文健、全儿康玩具厂在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发生的加工款为427588.27元。同时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3日、2018年3月17日的送货单中李树佐代表全儿康玩具厂签收货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健、全儿康玩具厂与升鸿加工厂在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实际发生的加工款为543799.72元（427588.27元+116211.45元），扣除已支付的加工款427347元，全儿康玩具厂尚欠的货款为116452.72元，现升鸿加工厂仅主张116211.45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全康玩具厂拖欠加工款不付的行为，有违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升鸿加工厂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全儿康玩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文健作为全儿康玩具厂的投资人，应对全儿康玩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升鸿加工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辉是全儿康玩具厂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文辉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全儿康玩具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升鸿加工厂清偿加工款116211.4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6211.4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文健对被告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升鸿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元，减半收取为1312元，由全儿康玩具厂、文健负担（全儿康玩具厂、文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升鸿加工厂）。全儿康玩具厂、文健、升鸿加工厂、文辉于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全儿康玩具厂在上诉中表示一审对除文辉、文健签字的送货单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升鸿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已结清送货单即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送货单，该41份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或只有“李树佐”等人签名。该41份送货单所涉金额为427588.27元，其中，文健、文辉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214946.47元。升鸿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尚欠加工款期间即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送货单中除2018年6月2日、6月4日、6月6日、6月9日的送货单系“李树佐”签收，其余送货单均系文健或文辉签收。文健、文辉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102056.65元。再查明，全儿康玩具厂、文健共向升鸿五金厂支付款项427347元。除上述二审查明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未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上诉人全儿康玩具厂、文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全儿康玩具厂尚欠升鸿加工厂加工费金额是多少？2.文健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全儿康玩具厂上诉并未对文健或文辉签字的送货单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的应系尚欠货款期间（2018年5月26日-2018年9月5日）不是由文辉或文健签字的送货单。经查，尚欠货款期间除文辉、文健签字的送货单之外，其余送货单均为“李树佐”签收。至于李树佐是否有权代表全儿康玩具厂签收送货单，升鸿五金厂已经提交已结清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已结清的送货单中亦有李树佐签字的单据。全儿康玩具厂仅确认文辉、文健的签字，但又未能对其为何在文辉、文健仅签收317003.12元（214946.47元+102056.65元）送货单的情况下仍向升鸿五金厂支付款项多达427347元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在根据已结清送货单及及已付款项认定李树佐可代表全儿康玩具厂签收货物并认定本案加工款理据充足，应予以维持。全儿康玩具厂仅提出异议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该项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全儿康玩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文健作为全儿康玩具厂的投资人，在全儿康玩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文健应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故一审判决文健对全儿康玩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全儿康玩具厂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文健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文健已预交），由中山市全儿康玩具厂、文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