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军平，男，汉族，1969年3月22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公民身份号码：360************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60号小区金龙大道10号焦点二手车市场第二层7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姚某1。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军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军平、被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军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请，共计退赔209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融资租赁纠纷。弹个车平台的宣传资料没有一个字显示是租车，其销售人员在上诉人交纳首付款之前都是以购车名义洽谈业务，没有告知是租车，更没有告知首付款是租车的租金；购车订单上也清楚表明这是购车。交首付款，上诉人刷的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是购车的消费，而不是租用车辆的租金。购车订单上的“首付款”、“月供”字眼，按人们的日常消费习惯和生活常识，也足以让人理解为买卖合同中按揭的首付款月供，而不是租金；如果首付款是租金，弹个车平台完完全全可以明明白白地表明是首付租金，但这也和第一期月供3498元相矛盾，逻辑上说不通。所以一审认定这12600元是租金也是错误的。开发票是两上诉人的单务行为，对发票内容显示的“融资租赁*租金”字眼上诉人没有支配力、且这是在首付款交纳数月后的事情、显然不能就据此认定上诉人所交款项为租金性质，这倒能证明被上诉人用心良苦、刻意算计上诉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法律文书，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产生事实合同法律关系，属买卖合同关系中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纠纷。车辆为日常生活用品。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适用第五十五条退一赔三条款。上诉人有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被上诉人退回交纳的全部购车款及费用36888元并主张三倍赔偿，只是上诉人让步，提出诉请20900元。3000元购车手续费是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叶其虎收取，不是单独个人行为，属职务行为，其民事行为后果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要求两被上诉人退回，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换电瓶费300元，因电瓶在一年内属厂家保修范围，我提车到更换电瓶时间不到一年，而原先失效的电瓶使用寿命却超过一年，故新余本田4S店不予更换，我在其他店换的，两被上诉人以次充好，也属欺诈行为，300元理应退还。三、一审没有认定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妥。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充分地证明两被上诉人在营销宣传上，在合同签订上，在app的内容处理上，精心构思、处处下套、造成广大消费者车款两失的结果；并巧立名目，以影响征信、提起诉讼为要挟索要高额款项，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有的消费者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不管是媒体报道，还是广大消费者的现身说法、切身经历、现有证据都足以认定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并涉嫌刑事犯罪。我国现大力推进依法治国、构建诚信社会，努力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大大增强了我们广大消费者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益的信心。对被上诉人的不道德的商业欺诈行为，不仅媒体要予以揭露，司法机关更要明察秋毫，提高以人民为中心的政治站位，坚持公正的立场，惩恶扬善，保护群众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提高司法公信力。综上，提出诉请，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应该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在租赁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经实名注册了天猫商城和弹个车APP点击确认了合同条款。上诉人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充分理解交易模式。被上诉人在有关天猫商城和宣传页面中已经明确了租赁模式，并无欺诈行为.上诉人拖欠租金后，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被上诉人已告知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退车。由于上诉人不接受违约金而拒绝交还车辆。从善意处理纠纷角度，上诉人可以将车辆交还至租车点，然后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和处理违约金事宜，避免进一步的车辆占用损失和逾期租金增加。但上诉人不仅没有通过任何合法合理方式提出任何解除合同的要求，仍继续占用车辆欠付租金，还以被上诉人不同意减免租金为由，恶意拆除GPS定位、更换车门锁。在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找到车辆后，上诉人更胁迫被上诉人出具不追究其违约责任的书面说明才交还车辆。在车辆被拖回后，上诉人无法继续侵占车辆的情况下，才恶意提起本案的诉讼要求退还租金。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了车辆，相应的款项也应当为租金和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目前被上诉人也考虑对上诉人恶意拖欠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甚至上诉人可能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和侵占财务的刑事犯罪，采取法律维权行动。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毛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购车首付款12600元、购车手续费3000元、保修期内换电瓶费300元、两被告支付赔偿金5000元，共计209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初，原告在弹个车体验店惠州百顺时代广场店看到店铺宣传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通过APP订购了一辆本田缤智车。原告提供的《购车订单》上显示付款方式为：先用1年，首付13600元，月供3498元（含购置税、送一年保险）；1年后，尾款购车112600元（支持分期3903元×36期），还可选择续租或退还车辆。原告于2018年3月11日向被告一支付了12600元，被告一于2018年7月16开具了金额为12609.9元、名称为“*融资租赁*租金”的发票。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提走了订购的车辆，并于2018年3月-8月每月支付车辆租金3498元，共计20988元。因“原告使用了六个月后，认为费用太大，两被告对各项费用没有尽到详细告知义务”，故原告向两被告提出了退车退款申请。2019年6月10日，涉案车辆被两被告收回。同时，被告二出具《两清证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现收回毛军平在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的粤L*****（2018款缤智1.5LCVT俩驱舒适型）车辆，自收回车辆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再有任何债务关系，毛军平不得阻扰收回车辆，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再追究毛军平法律和债务。另查一，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叶其虎支付3000元，原告称该费用为两被告收取的购车手续费。两被告辩称该车辆手续费，是合作门店收取的上牌费用、GPS安装服务费、车辆交付服务费用，由门店收取，与两被告无关。另查二，原告提供一张于2019年2月20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以证明其花费涉案车辆更换电瓶费300元。另查三，两被告提交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提单、全国融资租赁企业管理信息查询结果、“弹个车”百度百科网页、“弹个车天猫旗舰店”首页、“弹个车天猫旗舰店”商品页等证据，以证明已明确告知原告本案车辆为融资租赁方式，采用先租后买的方式购买。原告质证认为两被告提交的电子合同未经其书面确认，两被告亦从未明确告知其具体的收费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购车订单》上明确显示车辆付款方式为：先用1年，首付13600元，月供3498元（含购置税、送一年保险）；1年后，尾款购车112600元（支持分期3903元×36期），还可选择续租或退还车辆。因此，原告通过该《购车订单》应知道其是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两被告购买涉案车辆，原告亦按照《购车订单》约定的付款方式向两被告支付了12600元及2018年3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20988元。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两被告退还购车首付款12600元，但从原告提供的被告一开具的发票上明确载明，该12600元款项为租金。原告亦实际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退还购车手续费3000元，但原告提供的付款记录显示该款项是支付给叶其虎，并非直接支付给两被告，两被告亦不承认收到该款项。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退还保修期内换电瓶费300元。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约定保修期内车辆配件更换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两被告存在欺诈为由，诉请两被告赔偿5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购车订单》上已明确载明涉案车辆的付款方式，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两被告在本案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军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3元，由原告毛军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军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毛军平交行信用卡电子账单抬头及支付消费12600元（弹个车购车首付款）明显，证明首付款12600元是信用卡消费款、是购车款，不是租金；2、毛军平在弹个车app上的截图（退车详情），被要求支付69950.50元，证明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弹个车平台（被上诉人）通过各种欺诈方式、巧立名目、恶意垒高上诉人欠款，意欲获得非法高额利益，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3、弹个车维权QQ群，成员1411人，证明被弹个车欺诈、受到侵害的消费者购车者人数众多，社会影响达到一定的程度，且在增加，很多受害者车款两失；4、与弹个车客服通话录音（20180915），证明2018年9月15日前不断与弹个车客户通话要求退车未获允许，对方索要高额违约金，电子版协议此前没有看到，也没有签署过，存在欺诈行为；5、深广电第一现场都市频道、山东网络台齐鲁网频道对弹个车等平台欺诈消费者购车变租车等问题的报道七段视频资料，证明弹个车在营销宣传方面、合同签订方面精心设套、欺诈消费者，对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造成很多消费者车款两失结果，招致很多消费者投诉维权，弹个车的不诚信欺诈行为已经给社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被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二审都不应当采纳。具体说明如下：第一，对于银行的刷卡记录，按照通常的惯例，银行会标注是预授权或者消费，银行标识为消费，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消费而不是租金。第二项证据截图界面是上诉人的app截图，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做计算的违约金，如果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双方未能就解除涉案车辆的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上诉人是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合同，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民事欺诈也可以通过起诉来撤销合同。对第三份证据QQ群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网友的评论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有发表言论人的主观评价，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四通话记录的时间不详，是上诉人通过偷录的方式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通话内容看，上诉人提出了退还车辆的要求，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已经答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车辆，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车辆，上诉人可以通过诉讼解决，也可以将车辆返还被上诉人的门店，但是上诉人拒不返还车辆，还拆除车辆门锁和电池等，恶意处理车辆，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媒体的报道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并且有明显的主观意见，所以我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处理本案的关键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汽车买卖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和上诉人提供的《购车订单》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融资租赁关系。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先租赁涉案车辆一年，如上诉人租赁一年后需要购买涉案车辆，可在付清尾款后购买涉案车辆。且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按双方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首付租金12600元及2018年3月至8月的月付租金。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为买卖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租赁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租金，在上诉人并未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2600元。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被上诉人应支付5000元赔偿金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诉请的购车手续费300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被上诉人收取，且上诉人提交的付款3000元的凭据无法证实系购车产生的手续费用，故其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的更换电瓶费300元，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租赁期间产生的车辆配件更换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其要求两被上诉人退还更换电瓶费300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元，由上诉人毛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