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1854号原告：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远林一街6号附60号。法定代表人：高红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礼，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引，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市机电工程技工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四公里学府路5号。法定代表人：丁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重庆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高岩路53号。法定代表人：杨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实云，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林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机电工程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机电学校）、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华星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礼、刘引，被告机电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华星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机电学校归还欠款本金1477204元及利息（以147720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本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1477204元+1622645元=3099849元）；2、判令机电学校与华星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机电学校、华星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2日，华星学院原法定代表人杨绍林代表华星学院与远林公司签订《拟建泸州高职学校联合办学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远林公司依约支付了前期工作费200万元、汽车购置费和其他借款80万元，合计280万元。后因各种原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2012年3月19日，华星学院法定代表人杨绍林向远林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远林公司退出该项目，华星学院承诺偿还远林公司前期工作费200万元，汽车购置费和其他借款80万元，合计280万元，按年利息一分五厘的利息计算，于2010年12月22日起按照资金滞留的实际日期计算利息，但最迟不能超过2012年9月22日，如果2012年9月22日未还清余款，未还清的余款部分的利息按照3分计算。上述承诺签订后，华星学院仅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截至目前仍欠远林公司本金1477204元及利息未归还。2016年8月5日，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教育委员会以渝人社（2016）281号文件批复同意华星学院并入机电学校，办学地点为重庆市南岸区广黔路75号、重庆市渝北区高岩路53号；同时批复依据有关法律和合并协议规定等明确了华星学院的债权债务（包括或然债务）由机电学校承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承债式企业合并情形下，原债务企业应被注销但尚未被注销，且仍有可偿债资产的，应为债务主体。兼并协议已生效且主要义务已履行的，虽原债务企业尚未依法依约注销，兼并行为尚未全部完成、原债务企业与兼并企业形式上为不同法人主体，但究其实质，两者实为同一民事主体，故兼并方应对原债务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机电学校与华星学院合并时并未通知远林公司，对远林公司的债权构成实质侵害，因此，远林公司请求机电学校与华星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机电学校辩称：远林公司和机电学校没有实质性的联合办学或借贷的法律关系，之所以成为被告是因为2015年两被告合并，在合并的协议上也明确了机电学校对华星学院的债务进行承担，在兼并以后，机电学校也对债务进行部分清偿。在2017年8月17日,9月5日，9月12日，由杨霄付给远林公司法定代表人15万元（三次各还5万元）。付清以后，在机电学校的印象中还欠15万元本金，对于其他情况机电学校认为只要是华星学院认可该笔债务，根据双方的兼并协议，机电学校愿意承担适当的责任。根据远林公司在诉状中所列举的情况，本金1477204元与事实不符，请远林公司举示相应的证据明示。两被告兼并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此时华星学院还没有办理注销登记。华星学院辩称：280万元的组成是200万元投资款，80万元是远林公司法人为了学校工程，给华星学院的法人代表买车。华星学院在合同的范围内把250万元打到远林公司账户，剩余30万元，机电学校向远林公司偿还了15万，尚欠15万元没有还。远林公司为证实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拟建泸州高职学院联合办学协议书，拟证明远林公司和华星学院存在联合办学的合作关系；2、承诺书1份，拟证明远林公司和华星学院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原拟建泸州高职学院联合办学协议书作废，华星学院愿意自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9月22日按照年息1分5厘的标准偿还欠款利息。从2012年9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未还金额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承诺证明华星学院欠付远林公司款项为280万元；3、重庆人社局教委文件渝人社（2016）281号，个人活期明细结算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机电学校为适格被告，本案债权债务由机电学校承接。远林公司法人通过其账户向华星学院法人账户转账支付了200万元款项，其余的80万元的支付是双方在承诺书中明确，50万元是购买的奔驰汽车，另外3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给华星学院法定代表人在远林公司处的酒款；机电学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对人社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个人活期结算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利息约定是年息1.5，此后约定3分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没有确定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华星学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对人社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个人活期结算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机电学校、华星学院未举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远林公司作为乙方与华星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林作为甲方签订《拟建泸州高职学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以知识产权及办学作为投入，乙方以现金方式投入；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工作费用500万元，此费用纳入建设成本。2010年12月22日，远林公司向华星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林转款200万元。2012年3月19日，华星学院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基于2010年12月22日华星学院与重庆远林集团所签“拟建泸州高职学院联合办学协议书”一事，由于各种原因，造成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因此，投资方重庆远林集团自愿退出该项目并要求按合同相关条款终止合同，举办方华星学院也同意投资方意见，并承诺按以下方式完善退出程序：华星学院按年利息一分五厘的利息偿还远林集团前期工作费200万元人民币、汽车购置费和借款80万元人民币，共计280万元人民币整。利息计算日期：于2010年12月22日起，按资金滞留的实际日期计算利息，但最迟不能超过2012年9月22日，如果2012年9月22日未还清余款，自2012年9月22日起未还清的余款部分的利息按3分计算。还清本金和利息以后，2010年12月22日所签“拟建泸州高职学院联合办学协议书”作废。2012年6月7日，华星学院向远林公司付款100万元；2012年9月11日，华星学院向远林公司付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华星学院向远林公司付款2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华星学院向远林公司付款30万元；2017年8月17日，机电学校向远林公司付款5万元；2017年9月5日，机电学校向远林公司付款5万元；2017年9月12日，机电学校向远林公司付款5万元。2016年8月5日，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教育委员会作出渝人社[2016]281号文件关于同意华星学院并入机电学校的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华星学院并入机电学校。学校办学性质为民办，举办者为丁涛，办学层次为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管的全日制市级重点技工学校，办学地址：重庆市南岸区广黔路75号、重庆市渝北区高岩路53号。二、鉴于华星学院的在校学生和教职工已妥善安置，按照有关法律和两校合并协议规定，华星学院的债权债务（包括或然债务）由机电学校承接；华星学院的现有资产过户到机电学校名下。两校合并后，原华星学院终止办学，校名和建制依法撤销，并由原华星学院理事会向登记机关依法申请注销学校的非企业法人登记。三、合并后的机电学校应依法组建新的学校董事会（或理事会），科学制定学校事业发展规划，确保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和合并工作的平稳过渡，为我市经济社会发展培养优质的中等职业技术技能人才。庭审中，远林公司、华星学院表示，华星学院于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承诺中“自2012年9月22日起未还清的余款部分的利息按3分计算”，此处“3分”系指年息3分。机电学校、华星学院表示，双方合并协议基本履行完毕，债务由机电学校处理、偿还。本院认为，华星学院于2012年3月19日向远林公司出具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星学院应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华星学院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对于承诺中的年利息一分五厘及年息3分，远林公司认为年利息一分五厘系年利率15%，年息3分系年利率30%，华星学院与机电学校认为年利息一分五厘系年利率1.5%，年息3分系年利率3%，且承诺中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华星学院出具的承诺中对于支付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华星学院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关于年利息一分五厘及年息3分具体利率问题。根据《新华字典》中关于分、厘字义所作的解释，在表示利率的情形下，分：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厘：年利率1厘按百分之一计，月利率1厘按千分之一计。故上述年利息一分五厘应按百分之十五计算，即年利率15%；年息3分应按百分之三十计算，即年利率30%。远林公司主张的利息与上述解释一致，上述字义解释属于按照词句用语的通常理解进行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相符。故对于远林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从2010年12月22日起至2012年9月22日按年利率15%计算，以及从2012年9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本案所涉债务，华星学院、机电学校共计清偿265万元，因各方未对还款性质进行约定，故所付款项应按上述规定顺序予以抵充。远林公司主张按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抵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按前述利息计算标准并结合华星学院、机电学校付款情况进行抵充计算后，截止至最后一次付款2017年9月12日尚欠本金1475589.54元、利息1161778.89元。此后的利息，应以1475589.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虽然华星学院与机电学校合并，但因华星学院尚未注销，民事主体仍然存在，华星学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远林公司主张的要求华星学院归还欠款本金1475589.54元并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12日的利息1161778.89元以及从2017年9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475589.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机电学校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关于同意华星学院并入机电学校的批复，华星学院的债权债务（包括或然债务）由机电学校承接，机电学校在庭审中亦表示债务由其承担，且机电学校已实际清偿部分债务，故对于远林公司主张的要求机电学校对华星学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475589.54元，并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12日的利息1161778.89元以及从2017年9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475589.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重庆市机电工程技工学校对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840元，由原告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由被告重庆市机电工程技工学校、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负担3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李 艺人民陪审员 邬文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钟宇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