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3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农，男，1949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住该处。1996年12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河北省官厅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明喜，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功华，男，1961年6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住该处。1985年4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北京市房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河北省官厅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霍建鸿，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一个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翔宇、助理金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农及其辩护人冯明喜、宋功华及其辩护人霍建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王兴农伙同被告人宋功华采取虚构王兴农个人身份的手段，由宋功华对外谎称王兴农系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并认识中国农业银行领导，虚假宣传只要投资人的农行账户有1.5亿元资金，王兴农就能帮助其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可获利数十亿元。被害人王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宋功华，宋功华介绍王某1做该项目，因王某1没有1.5亿元资金未能做成。2018年7月份，王兴农授意宋功华告诉王某1只需提供300万利息费和手续费，王兴农即可通过账显公司为其办理3个亿的账显资金，再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2018年8月20日，宋功华同王某1签订了一份融资合作合同书，约定王某1提供300万元，激活沉淀资金后双方按实际到账资金各分得50%，后王某1同宋功华、王兴农达成协议，王某1出资150万元，由王兴农为其办理1.5亿元账显资金用于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8月27日、王某1给宋功华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8月28日，宋功华在王兴农的指使下与“国建锦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王某2签订了一份1.52亿元的账显服务合同，并从王某1转账给其的150万元中支付给王某2142万账显费用，直至2019年6月4日案发，1.52亿元并未在王某1账户显账，王兴农、宋功华二人虚构的国家沉淀资金项目一直未果，王某1被诈骗15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农辩称，其对国家沉淀资金项目的真伪并不知晓，只是帮助别人做项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兴农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收到的150万元大部转到了账显公司。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涉案大部分款项已退还被害人，减少了社会危害，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在十年以下量刑处罚。 被告人宋功华辩称，其受王兴农安排，没有诈骗的故意。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高，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功华收到的150万元是用于融资合同中争取配资的费用，其中的142万元转给了账显公司，余款8万元连同自己的2万元共10万元给了王兴农，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果认定宋功华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从犯，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王兴农伙同被告人宋功华采取虚构王兴农个人身份的手段实施诈骗活动，由宋功华对外谎称王兴农系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并认识中国农业银行领导，只要投资人的农行账户有1.5亿元资金，王兴农就能帮助其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可获利数十亿元。被害人王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宋功华，宋功华介绍王某1做该项目，因王某1没有1.5亿元资金未能做成。2018年7月份，王兴农授意宋功华告诉王某1只需提供300万利息费和手续费，王兴农即可通过账显公司为其办理3个亿的账显资金，再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2018年8月20日，宋功华同王某1签订了一份融资合作合同书，约定王某1提供300万元，激活沉淀资金后双方按实际到账资金各分得50%，后王某1同宋功华、王兴农达成协议，王某1出资150万元，由王兴农为其办理1.5亿元账显资金用于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8月27日，王某1给宋功华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8月28日，宋功华在王兴农的指使下与“国建锦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王某2签订了一份1.52亿元的账显服务合同，并从王某1转账给其的150万元中支付给王某2142万元账显费用，直至2019年6月4日案发，1.52亿元并未在王某1账户显账，王某1被诈骗150万元。 案发后，王某2将142万元退还被害人王某1，余款8万元被王兴农占有。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系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王某1报警。 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被害人是涿鹿昊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11月，被害人中标了张家口一个项目，需要向项目引进人杨玉荣缴纳近5亿元的技术引进费，一个叫张某1的朋友问被害人是否需要资金，他有个叫宋功华的朋友能给做增资上盘的项目，要求被害人账上须有1亿元以上的资金，由于手里没那么多钱，就放弃了。2018年7月，张某1电话告诉被害人说这个项目有人做成了，让被害人也做这个项目进行融资。7月下旬，张某1联系到被害人，跟他一起到了北京房山一个矿机场家属楼宋功华家里见面，当时在场的有被害人、张某1、宋功华、老许、王兴农。宋功华说他能给借到1.3亿元，然后再用这个资金去启动增资上盘项目，一个月可回款8个亿，需要被害人先缴纳300万元利息，被害人同意了。8月20日，张某1和宋功华来到被害人在涿鹿县的家中签了合同。后来宋功华找了一个可以借给1.3亿元的投资人，算了利息是110多万元，被害人与宋功华协商给150万元，被害人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给宋功华转了150万元，宋功华说一个月后就能到账。到10月份被害人没见资金到账，就问宋功华，他说资金已到别人账上，只等拿钱就行了，到了2019年2月往后，就联系不到宋功华了。被害人的公司是与北京山水人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对方法人代表是王兴农，王兴农说宋功华是他的合伙人，王给宋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宋功华签的字，被害人和宋功华都使用的农行卡。被害人联系不到宋功华后，还给王兴农打电话，王说不管，后来又说正在协调，让被害人等着。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宋功华介绍王兴农是“王老”，认识中国农业银行的领导、中国人民银行的副行长，有内部消息。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是朋友，证人通过徐某认识的宋功华。2017年徐某给证人打电话说宋功华手里有一笔资金可投资好项目，证人就把宋功华介绍给了王某1，5月份，王某1上了一个项目资金不够，证人就约宋功华、徐某、王某1一起见面，宋功华说他有个朋友“王老”，刚从国外回来，是国家派到国外往回搞资金的人，能投150亿，如果合作成功都有利。后来王某1和宋功华一直联系，2018年8月，徐某给证人打电话说王某1和宋功华签了合同，证人通过王某1得知王给宋功华打了150万元，徐某说宋功华嫌钱不够，还让王拿，让证人给王做工作。又过了几天，王某1说宋功华不接电话了，证人就和徐某、王某1找到宋功华，王问宋为什么资金没到位，两人还吵了几句，后宋功华说正在运作，让等一段时间。跟王某1签合同的公司是“王老”开的，宋功华说使用的是“沉淀资金”，证人感觉王某1上当了。之后王某1联系不上宋功华，又让证人给联系，证人也联系不上，徐某说让再等等。 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证人和宋功华、张某1都是朋友，张某1和宋功华是证人介绍认识的。宋功华说他有个朋友“老王”有一笔“沉淀资金”，需要有人拿出2个亿来启动，办成了都有好处，证人告诉了张某1。2017年，张某1将河北省涿鹿县的朋友小王介绍给了宋功华。2017年7月份，证人与徐某、张某1、小王到过北京房山宋功华家中，后来就没了音信。2017年10月，宋功华说只要拿出400万就能启动，证人告诉了张某1，张某1传话给小王，又来到宋功华家，过了几个月还没音信。2018年7月，张某1说小王还想谈这个项目，证人又问了宋功华，宋说出300万就可以启动，又再次来到宋功华家进行商谈。过了一星期，听宋功华说他们签了协议，小王给打了150万，“老王”说不够，还需30万，小王没同意。两个月后，张某1说小王和宋功华闹矛盾了，让一块去找宋功华，小王问钱为什么不到账，宋说钱不够，项目办不了，有问题去找“老王”。几天后，小王开车和证人找到“老王”的公司，“老王”说再等两个星期就能到账，小王就走了。 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王兴农问证人是否认识财务公司，证人就把认识的杨连辉介绍给他，和他一起去北京市国贸旁边的一座楼的十七层，共去了三次，第一次王兴农和公司的一个女业务员谈摆账类资金业务没谈成。第二次王兴农让证人和杨连辉联系，要直接和公司老板谈，见到了这家财务公司的老板王某2，王兴农和他谈摆账的资金业务，没有签合同。第三次王兴农和王某2见面后一起谈事情，证人见王兴农给了王某210万现金，过了一会宋功华也来了，王兴农让宋功华和王某2签了一份摆账业务合同，宋功华给这家公司提供的账号转了账。另外王兴农答应给证人10万元好处费，只是让证人给打了收条，但没有实际给付。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开办了国建锦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工商注册和代显账，法人代表先后是王某3、张志林，公司只为一个叫宋功华的人做过代显账业务。代显账业务就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在客户的账户上显示资金，但客户无权支配，按照显账金额按日收取利息。2018年，公司员工杨连辉与张某2介绍了一个姓王的老头来谈账显业务，他要账显1.52亿，天数是5到7天，每天收取22.5万元利息。过了几天，老王领着宋功华和张某2到公司，证人和宋功华签了合同，公司提供的是员工赵宇的账号，老王和宋功华给了10万元现金，其他的是转账，后来因宋功华不能提供等额担保，只能在王某3的账户上显账1.52亿，显账了7天，宋功华付了140多万元。后来公安机关找到证人调查，证人考虑到宋功华是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就通过公安机关联系到王某1，把142万元退给他。 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朋友王某2用证人身份证注册了国建锦城资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国贸附近的一座楼上办公，后来王某2让证人把公司法人代表更换成他的亲戚。公司成立之初，王某2让证人做业务员，2018年8月28日，王某2让证人带上农行的银行卡和网银到公司去，介绍了一个叫宋功华的人，证人把网银给了王某2，王某2用手机给证人的农行卡拍了照，让证人跟宋功华去农行打一张证人农行卡余额的小票，小票显示是1.52亿，钱是王某2转进去的。证人把小票交给了宋功华，宋功华还和证人要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把银行卡交给了王某2。当时证人还在王某2的安排下与张某2签过一份协议，只是在上面签字，别的记不清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能够辨认出被辨认照片中3号宋功华、7号王兴农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张某1能够辨认出被辨认照片中2号王兴农就是在宋功华处见过的“老王”。徐某能够辨认出被辨认照片中8号王兴农就是在宋功华处见过的自称有150亿沉淀资金的“老王”，被辨认照片中3号王某1就是和宋功华签协议并转给宋功华150万元的小王。宋功华能够辨认出被辨认照片中10号张某2就是给介绍账显公司的人，4号王某3、3号王某2就是与之签订账显合同的人。 书证融资合作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宋功华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合同的事实。 收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宋功华收取王某1150万元的事实。 代显账综合服务合同、承诺书、收条，证实王某2与宋功华、宋功华与王某3签订代显账业务，王某3收取宋功华费用的事实。 电子数据王兴农与宋功华聊天记录，证实二被告人骗取被害人王某1财物过程中聊天内容。 书证营业执照，证实王某1开办的涿鹿昊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兴农开办的北京市山水人见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 中国农业银行涿鹿县支行证明，证实中国农业银行未代理过激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兴农于2019年8月21日被北京海定警方抓获、被告人宋功华于2019年8月26日被北京市房山警方抓获。被告人宋功华在2019年6月11日接受讯问后失联，后被网上追逃，直至被抓获。 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的前科情况。 收条、转账凭证，证实王某1收到王某2退回的142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宋功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曾经认识的自称是国家安全局退休干部的王兴农找到被告人，说国家正在做沉淀资金项目，他开了一家山水人见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系，能做这个项目，让被告人和他一起做，对外称他老总，被告人是副总，二人商量由被告人介绍做项目，王兴农扮演有关系的人，称投资人只要有1.6亿就可以做，除国家、银行分走大部分外，投资人可获利20亿元，被告人等分一些好处费。王兴农让被告人对外称他是国家安全局退休干部，跟国务院领导、有关银行领导有关系，能量大，掌握着数万亿沉淀资金，由被告人进行宣传，做成后给被告人2000万元好处费。之后被告人给朋友徐某介绍这个项目，徐又介绍张某1给被告人，张某1把朋友王某1介绍过来。被告人和王某1谈了两次，他有意做这个项目，被告人按照事先商量的介绍了王兴农的背景。徐某、张某1、王某1先后数次来被告人处商谈，2018年7月份，王某1和王兴农见的面，王兴农对王某1说只要拿出300万利息费，就为他找一家投资公司配资3个亿，然后王兴农就能把800亿元转到王某1账上，王某1最后能得到80亿元，王某1说利息太高，就没在王兴农的协议书上签字。过了几天，王某1找到被告人说同意了，王兴农让王某1准备了身份证等材料。2018年8月20日，王某1和被告人签订和合同，王兴农说他身份特殊，由被告人负责签的合同。8月25日王某1说他只能给100万元，被告人就把合同当着徐某、张某1、王某1的面撕了。第二天王某1说给拿150万，被告人问了王兴农，他说可以，争取一周之内把项目做完。8月27日，王某1给被告人的农业银行卡上分两次转了150万元，被告人把消息告诉了王兴农，他说要给银行领导送礼，就从卡上取出10万元给了他。第二天被告人和王兴农去了王已经签了合同的国建锦城投资公司，被告人和这家公司的王某2、王某3签了合同、承诺书，内容是该公司为王某1配资3亿元，支付145万的利息，按照王某2给的银行卡，被告人陆续把142万打到了持卡人为赵宇的卡上。之后被告人给王某1打电话说钱已到账，王某1说没有到账，被告人问王兴农，他说肯定能到账。后来王某1一直问被告人，因为王兴农一直推脱，也没法回答王某1，就不给他回话了。 21、被告人王兴农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听一个叫邓明贵的人说有一个国家沉淀资金项目可以获得巨额收益后，2018年2月联系到宋功华，向其介绍该项目，说认识国家领导人，可以做沉淀资金项目，只要投资人银行卡上有3亿元，就可激活数十倍的国家沉淀资金，获取30%的收益，后来又告诉宋功华有1.5亿也可激活，如果钱不够，只需支付300万元的利息，通过投资公司做1.5亿的账显，介绍人可以获取10%的费用。让宋功华对外宣传被告人在国家安全部门工作过，关系广，项目是真的。宋功华联系到河北省张家口的王某1，因该项目需要钱是在个人卡上等原因没有做成。2018年7月，宋功华说王某1可以支付300万元的利息，让帮着做成这个项目，宋功华和王某1签了合同，但王某1只付了150万元，合同是以被告人的北京山水人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王某1的公司签订的。被告人通过张某2找到一家信贷公司，联系了账显业务，后由宋功华签了账显1.5亿的协议，费用从王某1的150万元里支付。由于账显时间短，王某1支付的费用不够，所以这个项目没做成。期间被告人从宋功华经手的150万元中支取过10万元，其余的钱宋功华都给了账显公司。 2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诉请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关于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的主观故意问题，被告人王兴农以不存在的“国家沉淀资金项目”与被告人宋功华共谋吸引被害人投资，宋功华明知王兴农的虚假身份仍积极通过他人联系被害人签订协议，企图以被害人的投入获取根本无法实现的巨额利益，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目的明确。被告人王兴农关于只是为他人做项目的辩解意见、宋功华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及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的犯罪作用问题。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兴农虚构项目、谎报身份、提出犯意、安排实施；被告人宋功华联系被害人投资，签订协议，收取款项，在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功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宋功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宋功华在公安机关对其传唤并讯问后，更换并关闭手机，失去联系，后被上网追逃直至抓获，其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宋功华及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王兴农、宋功华诈骗数额15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刑罚，二被告人均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在十年以下量刑的建议，及被告人宋功华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高的自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款项大部被追回，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被害人实际损失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责令退赔被害人。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兴农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志刚 审 判 员  李润刚 人民陪审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14页共14页 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