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道春盛西街66号蓝光雍锦王府售楼处。法定代表人：崔雅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帆，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25号1610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美珍，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职业经理人，住太原市。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美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2973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收到不正当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己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委托工作人员刘宁代为支付的物资采购款项64000元，上诉人转款被上诉人20000元采购费，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予以认可。同时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采购物资金额为34261元,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陈述并证明的事实错误或不准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物资采购款29739元,其占据该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不正当利益，因此一审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受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交接确认书及离职审批表等拟证明其与公司办理交接事务并且被上诉人经手之款由刘宁承担，事实上,上诉人印章由被上诉人管理,在被上诉人离职后,一直占有公司印章拒不归还,后经上诉人报警才得以从离职后的被上诉人手中取回印章,该交接确认书系被上诉人非法持有公司印章期间单方用印形成,未经被上诉人许可。被上诉人出示的离职审批表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从债务承担角度,债务承担需经债权人同意,但是被上诉人从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其债务由刘宁承担,并且刘宁在庭审过程中亦明确否认承担被上诉人之债,因此该债务由刘宁承担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损失的29739元系由被上诉人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取公司款项64000元,并且只采购价值34261元物资,剩余款项为29739元。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上诉人已尽到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收取的款项已用做采购物资,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获取不当利益,上诉人因此承受损失,并且二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郭美珍辩称，一、2017年9月11日,我与上诉人签订三年劳动合同，职务为现代服务业集团北京公司太原雍锦王府项目经理。刘宁为华北片区负责人即太原公司最高负责人，刘宁是我的上级,我的工作受其安排。2018年4月,上诉人财务部将8万元临时借款转入刘宁个人账户(银行回单),1.6万由刘宁直接支出直接使用。刘宁将6.4万转给我用于开办事务,该行为是刘宁主动发出的个人行为,并非上诉人公司行为,我被动接受转来款项,在刘宁安排下己将款项用于开办事务。且开办事宜多人参与,相关人员有:太原项目客服主管邹灵生(兼人事行政主管)、秩序队长刘红(兼外联)、客服接待田姚(线上采购发起兼会计)。综上,刘宁是真实借款人,对借款支出支配己发生,上诉人错误判断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将刘宁的个人转款行为描述成刘宁代上诉人转款是严重脱离事实并无任何凭据的。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2018年5月16日我向上级刘宁及上诉人人力资源部提出辞职,2018年5月底与刘宁(上诉人总经理指定交接人)在上诉人工作场所:项目售楼处现场进行工作交接。交接手续形成交接明细及交接确认书,上诉人公司的刘宁签章确认。交接内容包括:公章、证照、公卡(信息、余额、密码)、发票、经济支出及业务往来等全部信息(刘宁转账款的的支出使用情况包含其中)。交接完成后,上诉人于2018年6月初与我解除劳动合同。我的离职审批是上诉人在蓝光综合管理系统中发起,经项目人事行政、北京财务部、片区总经理刘宁、北京人事部经理赵然、北京副总张哗、华北总裁吴刚逐级审批:确认我离职,确认我名下借款11.3万元转至总经理刘宁名下。刘宁参与审批签署同意。三、经交接、离职审批、劳动关系解除,上诉人与我之间己无经济关系和劳动关系,更无债权债务关系。自2018年6月起,上诉人内部的任何行为与我无关。刘宁个人名下借款未冲销部分与我更无关联。上诉人对内控管理,对财务借贷关系,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荒谬的、错误的认知,不能提供我不当得利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肯请法院维护公平正义,公正判决。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占用的原告资金36599．8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餐旅费共计5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占用的原告资金29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郭美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其中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为试用期。郭美珍（乙方）同意接受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甲方）安排，从事项目经理岗位工作。2018年5月16日，郭美珍通过微信向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总经理刘宁提出辞职，2018年6月11日，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表明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将该员工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郭美珍约定，在合同签订期限内，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向郭美珍转款用于公司经营及项目开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雅萍转款5000元；2018年4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郭美珍转款2万元；2018年4月2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雅萍转款8000元；2018年4月27日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宁转款8万元，表明用途为临时借款；2018年4月28日、4月30日，刘宁通过保定定州长安支行分别向郭美珍转款50000元、14000元，共计64000元。另，2018年5月31日，郭美珍与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达成交接确认书，对郭美珍工作期间经手业务进行交接，且有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章确认。在郭美珍提交的电子离职审批表中显示，经核实，郭美珍个人借款合计为113000元，已由总经理刘宁确认转到其名下。现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认为郭美珍非法占有其款项29739元，请求郭美珍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是否对郭美珍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2017年9月11日，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郭美珍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确系合法有效。关于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有如下几点要素，第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本案中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郭美珍受有不正当利益，根据郭美珍提交的交接确认书，一审法院对郭美珍个人借款合计为113000元，已由总经理刘宁确认转到其名下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郭美珍受有不正当利益这一主张没有充足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第二，他方受有损失。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29739元损失予以证明，同时，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提交的报销记录，仅仅显示了网购的订单编号、代付消息等基本信息，无法证明报销记录与郭美珍之间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损失的29739元现由郭美珍占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不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主体资格，对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要求郭美珍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元由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郭美珍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2018年5月30日微信截屏，用以证明总经理崔雅萍指定刘宁为交接人并且找赵然办理离职手续。第二份证据：万劳仲案字第（2018）206号裁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承认蓝光综合管理系统的效力。第三份证据：刘宁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登陆蓝光综合管理系统进行OA操作是账号所有人自己的签批行为。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上诉人为刘宁开通了蓝光系统，不代表上诉人对该行为的法律性质作出承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美珍离职时办理的交接确认书由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章确认，离职审批手续系在蓝光综合管理系统中发起,经逐级审批，确认被上诉人郭美珍名下个人借款11.3万元转至总经理刘宁名下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郭美珍离职后,一直占有公司印章拒不归还,交接确认书系其非法持有公司印章期间单方用印形成,以及离职审批表系由被上诉人郭美珍私自登录审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法定程序审核证据后，判决驳回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重庆嘉宝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审判员 刘补年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