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5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某，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苏士中，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卉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苏士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缘公司”)、江苏联宝订单创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宝公司”)先后成立，并在全国多地设立团队、办事处并招聘业务人员，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网络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销售商品订单等名义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至案发，被告人沈某某先后在本区高科路华东路路口、绣川路川沙路路口、华夏二路XXX弄XXX号XXX楼设立宝缘公司、联宝公司办事处，负责办事处的日常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被告人沈某某负责的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700余名，报单金额为人民币8,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商品订单协议书、账户交易明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相关专项审计报告，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是名投资者，从2014年至2018年，投了600多单，1,000万元左右，自己也只是自发地管理办事处，所以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沈某某没有在涉案公司中担任职务；其次沈某某设立办事处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人,也没有获利、返利；沈某某投资了900多万元，所以认为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宝缘公司、联宝公司先后成立，并在全国多地设立团队、办事处并招聘业务人员，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网络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销售商品订单等名义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至案发，被告人沈某某先后在本区高科路华东路路口、绣川路川沙路路口、华夏二路XXX弄XXX号XXX楼设立宝缘公司、联宝公司办事处，负责办事处的日常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联宝公司、宝缘公司信息系统反映本区华夏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794名，报单金额9558万元，其中沈某某名下531万元，谢琴妹名下123万元；提现金额6897.8425万元，其中沈某某名下416.5275万元，谢琴妹名下146.925万元，沈晓红名下8.84万元。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欧年宝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我成立宝缘公司，2016年12月注销，2016年10月成立联宝公司，宝缘公司与联宝公司是一家公司，一套人马，宝缘公司注销后就由联宝公司延续。公司下设办事处，办事处设主任，办事处就是负责拉人投单，2016年11月到2017年10月曾萍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市场管理。公司通过改革报、海外版的人民日报、新华日报、新华网等方式进行宣传，报道公司的投资模式、理念、返利模式、成功经验，2016年7月，由于返现模式不能持续，公司决定由消费订单、商品订单向资产订单转变。2、集资参与人蔡兴祥的证言、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我和沈某某相识多年，2016年2月我通过我妻子知道沈某某在销售一种回报较高的产品，我就到川沙华夏二路的办事处，当时看到办事处张贴广告，沈某某介绍公司老总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他说产品没有风险，保证本金，保证收益，所以我就在沈某某处一次性购买了195万元的产品，并通过POS机转账宝缘公司。之后5个月，我有每月19.5万元的回报到我账上，2016年7、8月份，我收不到这笔钱，就找沈某某，沈某某说公司在升级，后来我账上每个月也会收到4、5万元的返还，大概一共20万元左右，后来又收不到了，我就在2017年9月8日找沈某某，沈某某让我打给他20.42万元，月底他会返还给我38.08万元，我就按他的转账了，月底就收到公司转给我的38.08万元，到10月7日，沈某某又叫我把这38.08万元给他，公司会在一周后返还28万元，之后每个月还会给我7.5万元，结果我转账后，就再也没收到公司的钱了。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2016年2月3日蔡兴祥与宝缘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商品订单130份，价格195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蔡兴祥与沈某某资金往来情况。3、集资参与人王锡祥的证言、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投入82.5万元，收回26.535万元，损失55.9650万元。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王锡祥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与宝缘公司、联宝公司签订多份协议书。4、集资参与人丁金红的证言、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投入15万元，收回4.2375万元，损失10.7625万元。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丁金红于2016年4月1日与宝缘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10份订单，价格15万元。5、集资参与人孙丽华的证言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2016年5月我经同事曹小红介绍有投资项目到宝缘公司，回报率高、收益稳定，我和她到本区华夏二路的川沙华夏办事处，找负责人沈某某，在他处购买了3个订单，每单1.5万元，约定每个月利息1,500元，期限16个月，后我又陆续购买了多次，一共投入45万元左右，目前本金没有拿回，就收到了14万元左右的利息；另外我母亲陈文娣也购买了。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孙丽华和陈文娣于2016年8月21日与宝缘公司签订协议书，分别购买商品资产订单40份，价格60万元，15份，价格22.5万元。6、集资参与人宋元清的证言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2015年7月我在华夏二路XXX弄XXX号二楼宝缘上海服务中心，沈某某接待我，我从2015年7月始陆续投进23万元，部分是现金给沈某某，部分划账。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宋元清分别于2016年8月21日与宝缘公司及2017年7月3日、8月14日、9月30日与联宝公司签订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7、集资参与人汪明国的证言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我经瞿爱国介绍认识联宝华夏办事处负责人沈某某，2017年10月我给沈某某现金14.5万元，微信转账5,000元，但本息都没有拿到过。他们介绍联宝公司是做酒的，投资回报比银行利息高。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汪明国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和12日与联宝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订单7份，价格10.5万元及3份，价格4.5万元。8、集资参与人洪名芳的证言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我经瞿爱国介绍认识联宝华夏办事处负责人沈某某，向我介绍联宝公司是一家做酒的公司，投资回报比银行利息高。2018年9月30日我把现金4.5万元给了沈某某，后来我拿到过1,200元利息，之后一直没拿到过。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洪名芳于2017年9月30日与联宝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订单3份，价格4.5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9日洪名芳取现的情况。9、集资参与人陈则勤的证言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我经瞿爱国介绍认识联宝华夏办事处负责人沈某某，向我介绍联宝公司是一家做酒的公司，投资回报比银行利息高。2017年8月30日我把1.5万元给了沈某某，我拿到过2个月的利息，共800元。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陈则勤于2017年8月30日与联宝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订单1份，价格1.5万元。10、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宝缘公司和联宝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办事处，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5月共向7万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57亿余元，截至2018年5月共造成5万余名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61亿余元，其中上海有50个办事处，参与人数9343人。1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联宝、宝缘公司信息系统反映本区华夏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794名，报单金额9558万元，其中沈某某名下531万元，谢琴妹名下123万元；提现金额6897.8425万元，其中沈某某名下416.5275万元，谢琴妹名下146.925万元，沈晓红名下8.84万元。孙丽华等12名报案人，报案投资金额合计267.50万元，提交《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金额合计406.50万元，自述收回资金82.8975万元。据联宝、宝缘公司信息系统数据反映，该12名报案人报单金额合计为321万元，提现金额合计为155.155万元。12、案发经过表格、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沈某某的到案情况。13、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我从2014年2月在联宝公司购买订单，名为消费订单，一份订单本金1.5万元，然后订单分3份产品，其中1份投资人可拿实物货品，另2份委托联宝公司销售，每个月有1,500元的收益，收益16个月，这个模式在2016年12月结束。2017年1月始联宝公司将订单变更为销售资产订单，1个订单本金也是1.5万元，其他形式跟消费订单一样，然后每个月400元，可以收益16个月，到期后本金可返还投资人，还有商品订单、公益订单、资本订单。我从2014年开始成立办事处,在本区高科路、华东路附近，叫浦东办事处，后在2015年我把办事处迁到本区绣川路川沙路路口处，到2016年3月，我把办事处搬到本区华夏二路XXX弄XXX号XXX楼，名称叫华夏办事处，办事处就我一个人，房子我个人出资租借，每年6万元，到2018年8月，我主要负责上门需要购买订单的人操作签订电子合同，替客户在网上销售平台注册与登记，然后客户将钱转到公司账上，部分客户将资金转到我个人账户，再经由我转账给公司。我的上级联系人是联宝公司总经理曾萍。我从2014年2月开始投资，至2017年9月30日，总共投资了901.5万元，到目前一分钱没拿回来。蔡兴祥是我老朋友，2016年2月通过他老婆到我华夏办事处购买了130份商品订单，价格195万元，钱通过POS机转到公司，之后每个月他可以收到本金加利润19.5万元，2016年8月21日公司平台升级，商品订单升级为资产订单，他每个月可以收到公司5.44万元利润，本金继续留在公司，2017年年初，公司出问题，他每个月的利润只能留在公司平台上，至9月份他个人账户累计未到账分红38.08万元，共7个月，当时升级要进新系统，蔡兴祥再增加39单，每单1.5万元，需要支付58.5万元，我就让他先付了20.4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我再转给了公司曾萍的专用账户，然后蔡兴祥就收到了未到账的分红38.08万元，他再把38.08万元转给我，我再通过POS机转到公司，这样蔡兴祥就成功购买了新增的39单资产订单。14、被告人沈某某的户籍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沈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审 判 员  张 奕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