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石鸣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3J。法定代表人：汤振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百纳思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43958（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AFT58K。法定代表人：陈万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坚，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海纳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百纳思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百纳思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百纳思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诉请；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百纳思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3、百纳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因百纳思公司无装修施工资质施工合同无效，且其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海纳房产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内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及作为合同附件的《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清单》对于合同签订双方自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工程清单并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海纳房产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假若涉案合同有效，鉴于百纳思公司仅入场施工了一周左右，完成的工程仅包括该工程清单中的B户型‘新建砖墙’以及C户型‘墙体拆除、新建砖墙’，合计相应工程款为人民币16571.11元。海纳房产公司应依据该工程清单，向百纳思公司支付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相应工程款。”而且海纳房产公司在一审中还主张已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并列举了多处违反国家施工规范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具体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海纳房产公司应支付上述工程量的结算数额，存在严重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只有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施工合同无效，在海纳房产公司已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百纳思公司并未通过申请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或其他方式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合格，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已完成工程量应认定为质量不合格。故百纳思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海纳房产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质量不合格工程的工程价款。二、关于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大小，百纳思公司虽然主张损失金额5万元，但却不能举证证明该损失金额，且在法庭释明下仍然放弃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或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视作不能证明因合同无效所遭受的损失，其主张的5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导致合同无效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正是由于百纳思公司无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直接导致合同无效，故其对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酌定支持百纳思公司损失数额25000元，无论是定性方面还是定量方面均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百纳思公司答辩称：一、因装修施工合同无效后，海纳房产公司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海纳房产公司应当对部分工程完工部分支付工程款。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装修装饰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海纳房产公司对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百纳思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包括清单中的“B户型新建砖墙以及C户型墙体拆除、新建砖墙”，合计工程款为16571.11元，海纳房产公司也认可上述百纳思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对该部分的工程款海纳房产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海纳房产公司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工程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因本案没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或评估，海纳房产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百纳思公司的施工工程完工部分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工程完工部分应当予以支付工程款。二、本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海纳房产公司从未支付过工程款，百纳思公司垫付了一切工程费用，海纳房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存在经营严重恶化的情形，根本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可能，海纳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本案百纳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公寓进行装饰施工，并垫付了一切费用，包括工程施工（砌墙、拆墙、批荡、地脚梁、清运垃圾等）的费用、空调定金、现场施工人员的人工费、伙食补贴、餐饮费、采购材料的费用等等，共计支出13万元左右。但海纳房产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从未支付过工程款，百纳思公司并不清楚当时海纳房产公司已存在资金不足、经营严重恶化的情形，此后了解到海纳房产公司一直拖欠第三方工程款，才知悉海纳房产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可能。即便涉案合同因百纳思公司不具备装修资质而无效，但无论是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都按照约定和计划一直在履行，百纳思公司也一直派人驻守在工地，为了确保工程能够顺利竣工验收。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海纳房产公司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本案的纠纷，为此，海纳房产公司应当负担本案纠纷的主要过错，依法赔偿百纳思公司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海纳房产公司在珠海市范围内存在大量涉诉案件，大多为民间借贷纠纷、金融借款纠纷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证明海纳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和能力去履行合同。海纳房产公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还与百纳思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告知百纳思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的情形，海纳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无效合同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海纳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海纳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百纳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百纳思公司与海纳房产公司签订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返还百纳思公司所有支出费用129859.4元；3、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赔偿百纳思公司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5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与本案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百纳思公司（乙方）与海纳房产公司（甲方）签订《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海纳房产公司将其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石鸣苑综合楼内装装饰工程承交给百纳思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期限为60天，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止，工程总价款为425898.33元。工程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由海纳房产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预付款；第二期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海纳房产公司支付本工程结算款；第三期质量保证金为本合同款5%，保修期一年，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甲方若未能及时按合同规定付款，除工程工期顺延外，还除应偿付乙方因此造成停工、误工的实际损失外。每停工或误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设备及人员闲置费用，并支付每次5000元的复工费。合同签订后，百纳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公寓进行装饰施工，百纳思公司垫付了装饰装修材料费用以及工人工资等费用，但海纳房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误工，百纳思公司的多数设备闲置在场地，工人的工资难以发放，工人的其他工作安排被耽搁。百纳思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发送催告函给海纳房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否则将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但海纳房产公司拒收催收函，至今都没有与百纳思公司联系沟通，百纳思公司因此提出本案诉讼。庭审中，百纳思公司认可海纳房产公司提供的工程清单，但海纳房产公司不认可百纳思公司主张垫资费用的数额及相关证据。百纳思公司承认本公司不具备专业装修的资质。针对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造价及垫付工程款的争议，一审法院已向百纳思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造价结算或评估结算，百纳思公司明确表示放弃申请。百纳思公司提起诉讼时原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支付百纳思公司工程进度款2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百纳思公司与海纳房产公司签订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3.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支付百纳思公司工程款利息3528.33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工程款20万元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上述款项利息计算至海纳房产公司付清相关款项之日为止。）；4.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支付百纳思公司因停工、误工造成的违约金62181.16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工程款425898.33元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请求法院判令海纳房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规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2点的规定向百纳思公司释明合同的效力，百纳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海纳房产公司对百纳思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称，1、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此前签订的装修合同工程总价款高达42万余元，且非家庭装修工程，依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七条的规定，结合省高院相关指导意见，我方认为在百纳思公司无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确实无效；2、合同无效后应当按照建筑法及建筑法司法解释关于合同无效法律后果的规定进行处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无效的施工合同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原合同工程价格条款的约定计付相应款项，但本案工程并未通过竣工验收，且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包括墙体灰缝不饱满透光，门过梁按规范应采用钢筋混泥土预制梁，没有按照规范施工，但百纳思公司却采用角铁，墙体顶部收口，按规范应采用压顶砖收口，不可一步砌筑到顶，但百纳思公司是直接砌筑到顶，因此百纳思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不能依照建筑法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合同无效后主张支付款项的规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3、本案系由于百纳思公司无装修工程施工资质，违法承揽装修工程而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而且百纳思公司主张赔偿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5万元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4、本案作为建设合同施工纠纷，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承担各自返还的责任，海纳房产公司需要承担的仅仅是允许百纳思公司将其不合格的建设施工物具体而言就是两道墙体拆除，并取回相应的建筑材料，而非承担其履行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各自不合理和非法的支出，请求驳回百纳思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纳思公司、海纳房产公司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合同的效力；二、百纳思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垫付的费用数额；三、关于百纳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合同的效力。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条例》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建设单位不得将建设工程肢解发包”。本案中，百纳思公司并不具备装修资质，《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纳房产公司将其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石鸣苑综合楼内装装饰工程承交给百纳思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425898.33元。从合同的约定内容可见：1、百纳思公司装修施工的对象并非家庭室内装修，而是对海纳房产公司建设销售的商品房进行装修；2、合同约定本次装修工程总价款为425898.33元，超出了一般家庭装修的30万元内。百纳思公司、海纳房产公司亦认同双方签订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百纳思公司请求确认百纳思公司与海纳房产公司签订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百纳思公司请求海纳房产公司返还百纳思公司所有支出费用129859.4元。本案中，百纳思公司主张支出费用的构成有三个方面：1、百纳思公司单方制作的《施工工程结算总表》所列的合计款项；2、工程清单；3、百纳思公司与珠海宏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海纳房产公司不认可百纳思公司单方制作的《施工工程结算总表》及所列的合计款项、百纳思公司与珠海宏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认为百纳思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存在不合格的情况。一审法院为此已再次向百纳思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造价鉴定或评估，百纳思公司认为评估鉴定费用可能高于标的金额，表示放弃申请。海纳房产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清单》及主张百纳思公司仅入场施工一周左右，完成的工程包括清单中的B户型“新建砖墙”以及C户型“墙体拆除、新建砖墙”，合计相应工程款为16571.11元。百纳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百纳思公司对其主张的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结算数额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只能据实认定海纳房产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及结算数额。据此，百纳思公司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纳房产公司应向百纳思公司支付工程款16571.1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百纳思公司请求海纳房产公司赔偿百纳思公司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5万元。本案中，虽然因百纳思公司不具备装修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但造成本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是海纳房产公司资金不足引起的。不论合同有效无效，但支付工人工资和劳动报酬是必要的，海纳房产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进度款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和引发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海纳房产公司对此应负主要过错责任，海纳房产公司对百纳思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百纳思公司放弃对损失数额的鉴定或评估，一审法院无法据实予认定支持，仅能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考量百纳思公司的损失情况，酌定支持海纳房产公司赔偿百纳思公司的损失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百纳思公司与海纳房产公司签订的《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海纳房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百纳思公司支付工程款16571.11元；三、海纳房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百纳思公司损失25000元；四、驳回百纳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百纳思公司和海纳房产公司各负担4337元。二审期间，百纳思公司提交海纳公司涉诉案件系列判决书、裁定书，证明海纳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没有履行合同能力。海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审理查明，海纳房产公司认可百纳思公司完成《珠海石鸣苑综合楼（B、C3公寓样板间及五层公寓公区）内装工程施工合同清单》部分施工内容，具体为：1、公寓B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新建砖墙（120厚）项目特征描述：（1）墙体类型内墙（2）墙体厚度120mm（3）砂浆强度等级、配合比：预拌砂浆湿拌M7.5水泥石灰砂浆（4）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5）采用海螺牌水泥；2、公寓C3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墙体拆除新建砖墙（180厚）新建砖墙（120厚）项目特征描述：（1）墙体类型内墙（2）墙体厚度120mm（3）砂浆强度等级、配合比：预拌砂浆湿拌M7.5水泥石灰砂浆（4）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5）采用海螺牌水泥，上述工程共计工程款为16571.11元，但海纳房产公司认为百纳思公司完成上述工程不合格。百纳思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损失包括：1、工人工资，百纳思公司提交向部分工人转账记录及工人人考勤表、工资表；2、施工过程中产生杂费，百纳思公司提交自行制作费用汇总表；3，支付工程空调安装定金，百纳思公司提交其与珠海宏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1755元，定金为12526元。2018年12月1日，百纳思公司向珠海宏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账16000元，备注用途为“货款”，同日，珠海宏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百纳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涉案工程空调安装工程定金及安装费用预付款1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海纳房产公司是否应向百纳思公司支付工程费用16571.11元及赔偿损失25000元。因装修资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纳房产公司确认百纳思公司已经完成案涉装修工程部分施工，该部分施工主要为墙体拆除及新建砖墙，根据现场照片显示百纳思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清单要求进行施工。海纳房产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违反图纸要求且不符合国家施工技术规范要求，但其并未提交相应图纸及国家规范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海纳房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海纳房产公司应向百纳思公司支付工程款16571.11元。关于百纳思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损失问题。《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装修资质问题被认定为无效，无法继续履行该份合同，但双方对合同效力并未产生争议时，海纳房产公司已经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行为，亦会影响合同继续履行，因此海纳房产公司应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涉案装修工程需要安装空调，百纳思公司为此与案外人签订安装施工合同并且支付部分定金，虽然定金支付数额与合同约定款项存有差异，但是支付定金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因装修合同无法履行产生该部分定金损失，海纳房产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此外，百纳思公司为履行装修合同需要聘请工人，据此需要支付部分费用，虽然百纳思公司提交支付工人工资费用单据及杂费计算列表可能存在与施工工程费用部分吻合情形，但是海纳房产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费用行为亦会产生部分工人窝工损失，因此百纳思公司主张工人工资及杂费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因及双方存在过错程度，结合百纳思公司提交证据，酌情支付25000元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海纳房产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上诉人海纳房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