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明，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存瑞东大街南侧。 法定代表人：苏沛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悦、董文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来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府前街政府4号楼。 法定代表人：侯鑫，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四海，河北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来县食品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地道桥南。 法定代表人：李金亮，经理。 上诉人刘汉明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怀来县发展和改革局、怀来县食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怀来县人民法院（2020）冀07民初300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汉明，被上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悦、董文强，怀来县发展和改革局委托代理人陈四海，怀来县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亮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刘汉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房屋为怀来县食品公司所有，并非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的资产。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显示，怀来县食品公司原先在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经营的商场中设有门市部，但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为了方便商场的统一管理，让怀来县食品公司的猪肉门市部搬出节场。经协商后，在商场的西侧另盖房屋（即本案涉及的争议房屋），用该房屋与商场内的门市部房屋进行所有权调换，即用商场内门市部房屋（归属怀来县食品公司）的所有权与案涉房屋（归属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的所有权进行调换。由此看来案涉房屋确属怀来县食品公司所有，怀来县食品公司有权对自己的资产进行处分。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所有，事实认定确有错误，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并非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由食品公司。理由：首先，如果是使用权调换，说明商场内原先归属怀来县食品公司的门市部与之调换的也是使用权，调换前的争屋的所有权仍归属怀来县食品公司。由此说来商场内尚有一房屋归怀来县食品公司所有，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却将其转让给了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那么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其次，如果商场内原先归属怀来县食品公司的门市部是怀来县食品公司承租的，那么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作为商场的所有者、管理者、出租者，也就不需要将该门市部区别对待，甚至为了方便商场的管理另盖房屋与之调换。再次，作为法人均应知晓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区别，使用权是相对的，所有权是绝列内。如果如一审判决认定是在设立使用权的话，在设立时为何没有明确使用权的期限？2、怀来县食品公司有权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归还房屋。上诉人1996年将8500集资款交于怀来县食品公司，怀来县食品公司因偿还不了集资款于1997年12月20日将案涉房屋交由上诉人所有。首先，案涉房屋归怀来县食品公司所有，怀来县食品公司权处置案涉房屋。其次，怀来县食品公司是用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偿还8500元集资款。而非使用权。理由：1、如果用使用权抵偿集资款，相当于用集资款，作为承租案涉房屋的租金，不说上诉人必然不会同意，即使上诉人同意，双方也必然会明确租赁单价和租赁期限，以避免怀来县食品公司作为国营企业出现经济损失，而双方为何都没有涉及这最基本的常识？2、怀来县食品公司与1997年12月20日出具的《转交经营的决定》中已明确显示是“……，决定给刘汉明同志务营使用。房屋权归经营人管理”该句话让现在有法律基础知识的人来看，都知道存在法律知识上的错误。但放在群众法律知识匮乏的1997年，上诉人认为，应当可以确信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的处分达成了共识没有异议，即用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抵顶集资款。8500元在现在来看不算什么，但在1997年用8500元钱的价值与案涉房屋的价值相比是相当且绰绰有余的。所以，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之间成立的是房屋所有权抵顶集资款的合同。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对上诉入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可。该纠纷虽时跨近十年时间，但案涉房屋已归上诉人所有30余年，上诉人于1997年得到案涉房屋，至2009年第一次被要求腾出房屋的二十余年里，怀来县食品公司和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经历了多次改制、合并直至消失，没有人出现对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提出异议也，没有人出来告知上诉人当初是用房屋的租金抵偿集资款而非将房屋卖给上诉人。但凡有人像这样告知上诉人，上诉人都不会坚持十余年拒绝腾出房屋，甚至不会同意用案涉房屋抵顶集资款。直至出现利益交易时（即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却受到了质疑。三十余年的时间里，怀来县食品公司和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已不复存在，无法为客观的事实真相提供强有力的证据。一审判决却无视上诉人的弱势地位，忽视上诉人收集证据的困难程度，罔顾客观事实，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主张全盘否定，显然有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怀来县食品公司用案涉房屋抵顶上诉人的集资款，属于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之间达成了抵顶协议，甚至是房屋买卖协议，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使用权抵顶，也属于无限期租赁协议，属于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本合同行为内容合法，为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有权提起解除合同诉讼的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权就合同内容提起诉讼。如果合同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合同。需注意的是，只有与合同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才能以起诉的方式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提起诉讼。于本案中：1、抛开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问题，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作为直接关系人从1997年至合并消失，甚至合并后成立的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都未对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之间的协议提出异议乃至起诉确认协议无效或撤销协议。2、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以外的人直接诉求解除上诉人与怀来县食品公司之间的协议，显然从法理上完全讲不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其认定的经营使用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作为存在在先的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和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都未对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提出异议，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仍有权否认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乃至具备消灭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的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人的合法权益。 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怀来县发展和改革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怀来县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汉明腾退位于西顺城街北侧一间门面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地上附着物；2、判令怀来县食品公司解除刘汉明占用门面房的经营管理权；3、判令怀来县发改局，对下属怀来县食品公司及其刘汉明归还占用门面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7月4日、8月2日被告刘汉明分别将3500元、5000元集资款交与怀来县食品公司。怀来县食品公司由于偿还不了集资款于1997年12月20日将涉案房屋经营、管理权交由被告刘汉明使用。另查明：涉案房屋产权原来归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后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与怀来县百货公司怀来县第二糖酒公司合并为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后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改制为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7月15日，原告与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供公司（已注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位于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9.327亩及其房屋，并于同年7月2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受让位于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9.327亩及其房屋，并于同年7月2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怀来县食品公司、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怀来县第二糖酒公司、百货商场均属于怀来县商务局下属企业，现怀来县商务局及下属企业合并至怀来县发展和改革局。经当时商务局协调，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使用权交由怀来县食品公司无偿使用。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怀来县第二糖酒公司、百货商场合并经营，对外称“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由于公司改制商务局于2009年5月1日向被告刘汉明送达决议让其腾房，被告刘汉明拒签。怀来县第二糖酒副食品公司于2009年5月份改制为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公司，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原告取得该国有土地的相关证件。 一审法院认为，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使用权交由食品公司无偿使用，怀来县食品公司没有处分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资产的权利，且怀来县食品公司1997年12月20日为被告刘汉明出具的决定里明确说明“决定给刘汉明同志经营使用。房屋权归经营人管理”故涉案房屋土地及地上物仍归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怀来县蔬菜水产公司改制后成为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公司，后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汉明腾退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刘汉明交与怀来县食品公司的集资款等民事权益问题可向怀来县食品公司等相关主体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怀来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房屋）返还给原告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解除被告怀来县食品公司给予被告刘汉明占用该门面房的经营管理权。二、驳回原告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刘汉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汉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怀来县食品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但刘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依据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怀来县顺城商贸有限供公司（已注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判决涉案房屋属于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该判决正确。 综上所述，刘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吴义清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