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1093号抗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利平，男，1981年1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虎丘区。2013年1月18日曾因容留卖淫被罚款一千元；2016年1月6日、2016年9月26日均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九日；2016年9月28日被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1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婷，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男，1986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2013年5月24日、2016年9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十二日；2016年10月7日被社区戒毒三年；2008年9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权利，男，1984年1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泗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郁康，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秋月，女，1995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德惠市。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元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玉清，女，1994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崇明区。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文清，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露露，女，1989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黟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辉，男，1995年6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馥榕，男，1991年9月8日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西丰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海娜，女，1993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文金，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10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林口县。2014年10月3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巧云，女，1983年4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顾静梅，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0507刑初62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俞利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俞利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婷、原审被告人王权利及其指定辩护人郁康、原审被告人杜秋月及其指定辩护人沈元杰、原审被告人黄玉清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文清、原审被告人金海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文金、原审被告人张巧云及其指定辩护人顾静梅、原审被告人胡晶晶、江露露、许辉、葛馥榕、王超到庭参与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俞利平、王权利、胡晶晶伙同曹璐、赵双喜（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酒托”诈骗，与“酒托女”被告人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俞利平负责租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商业广场“咖啡陪你”咖啡店二楼，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共同出资租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137-217号开设“地铁站音乐”咖啡店，作为“酒托”诈骗场所；曹璐负责纠集他人虚构单身女性身份，在陌陌、微信等聊天工具中物色男性被害人，并以约会、一夜情等借口约对方见面；在取得被害人信息后，由赵双喜等人将被害人信息分发给被告人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后由被告人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以虚构单身女性身份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咖啡陪你”咖啡店、“地铁站音乐”咖啡店，高价消费真实价格低廉的酒水等食物，进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共同分成。2018年3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俞利平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商业广场“咖啡陪你”咖啡店二楼，共骗取118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7571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3月5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杜秋月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44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34827元。（2）2018年3月1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黄玉清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33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71760元。（3）2018年3月5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江露露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41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69278元。2018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137-217号“地铁站音乐”咖啡店，共骗取20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6087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杜秋月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2760元。（2）2018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黄玉清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8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42120元。（3）2018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江露露从赵双喜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得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5990元。另查明：（1）2018年3月20日至26日期间，被告人许辉从他人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发给被告人葛馥榕，后由被告人葛馥榕转发给被告人金海娜，再由被告人金海娜引诱被害人至被告人俞利平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商业广场“咖啡陪你”咖啡店二楼，同样采用上述方式骗得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5020元。（2）2018年3月23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王超从他人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转发给被告人张巧云，由被告人张巧云引诱被害人至被告人俞利平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商业广场“咖啡陪你”咖啡店二楼，采用上述方式骗得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7640元。（3）2018年3月27日，赵婷婷从他人处取得被害人信息后，引诱被害人至被告人俞利平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商业广场“咖啡陪你”咖啡店二楼，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胡某甲人民币1300元。综上，被告人俞利平诈骗131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99675元；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诈骗20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60870元；被告人杜秋月诈骗50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47587元；被告人黄玉清诈骗41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13880元；被告人江露露诈骗47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75268元；被告人许辉、葛馥榕、金海娜诈骗6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5020元；被告人王超、张巧云诈骗6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7640元；赵婷婷诈骗1名被害人，诈骗数额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杜秋月、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葛馥榕、金海娜退赔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1880元、被害人党某人民币580元、被害人陆某人民币8280元、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88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黄玉清退赔其在“咖啡陪你”咖啡店所骗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9980元、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7680元、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2420元、被害人冯某人民币1820元、被害人闵某人民币2260元；退赔其在“地铁站音乐”咖啡店所骗被害人项某人民币1180元、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2188元、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3168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退赔被告人黄玉清在“咖啡陪你”咖啡店所骗被害人谢某人民币1880元、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680元、被害人张某己人民币1820元、在“地铁站音乐”咖啡店所骗被害人江某人民币3030元。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退赔被告人杜秋月在“咖啡陪你”咖啡店所骗被害人梁某人民币1780元、在“地铁站音乐”咖啡店所骗被害人杨某甲人民币1880元。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退赔被告人江露露在“咖啡陪你”咖啡店所骗被害人郝某人民币9920元、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171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馥榕、金海娜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50元、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王超、张巧云退赔被害人胡某乙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260元、被害人翟保军人民币2820元、被害人宋某人民币900元、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200元、施姓被害人人民币1160元，均暂扣于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许辉、葛馥榕、王超、金海娜、张巧云、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等的供述，证人曹璐、魏某、闫某、赵某、巩某、朴某、于某、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辩认笔录，被害人熊某、张某乙、项某等到案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QQ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商业门面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房屋转让合同，电子证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俞利平、王权利、胡晶晶、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与曹璐、赵双喜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俞利平、王权利、胡晶晶、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许辉、葛馥榕、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负责传递被害人信息，其作用相对小于直接实施诈骗的被告人金海娜、张巧云，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杜秋月、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晶晶、王权利、黄玉清、许辉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馥榕、金海娜全额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玉清部分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张巧云全额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俞利平有多次违法行为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晶晶有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有违法行为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情节，对被告人金海娜、张巧云、王超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秋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玉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江露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辉、葛馥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金海娜、王超、张巧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俞利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晶晶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权利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杜秋月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黄玉清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江露露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许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葛馥榕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金海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超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巧云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暂扣于本院的退赔款，予以发还相关被害人，被告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继续向相关被害人退赔。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均认为：在没有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电子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诈骗数额的依据。理由（1）证据确实、充分并不要求证据种类的齐备，只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即可定罪。（2）本案起诉所使用的电子证据，主要系“酒托女”在诱骗被害人消费之后将被害人手机号后4位及消费数额反馈给传号手用于对账和分成。该证据系诈骗过程中形成的客观证据，可以排除虚报可能，且能得到被告人供述、到案被害人陈述的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诈骗数额的依据。（3）涉众型犯罪案件司法解释均不要求有全部当事人陈述。本案虽不是电信网络诈骗和非法集资案件，但实施诈骗活动的方式同样具有被害人不特定的特点。公安机关已经穷尽侦查手段仍未能联系到全部被害人，应当根据电子证据综合认定人数及金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出示了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提取自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的王晓秋等人交易流水等证据，以证实涉案两个咖啡馆可查实向王晓秋转账的金额，与赵双喜笔记本记载内容、酒托女向赵双喜的报账金额以及相关聊天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俞利平的上诉理由认为其没有和曹璐、赵双喜等人接触，没有一起实施诈骗；其也没有租赁任何房屋实施诈骗；原审判决认定的131名被害人应当出示消费金额凭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俞利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管理规范和从属关系，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俞利平为实施诈骗活动租赁了房屋，不能认定上诉人俞利平系主犯。2.现有电子证据只是参考，应当以有支付凭证或到案被害人认定犯罪金额；上诉人俞利平作为经营者提供的果盘、酒水等成本应予以扣除。3.上诉人俞利平对自身行为的认知存在偏差，应对其进行精神鉴定，并参照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法定情形予以量刑。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胡晶晶认为其不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权利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王权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到案被害人陈述存在出入，原审判决对王权利诈骗数额的认定有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秋月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杜秋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电子证据需要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来证明案件事实，本案不是黑恶势力犯罪，也不是电信网络诈骗，故不能仅以电子证据认定诈骗数额。2.杜秋月只是听从键盘手的安排，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黄玉清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黄玉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刑事案件不能做类推适用，本案不是电信网络诈骗、也不是集资类案件，类推适用有违罪刑法定；本案电子证据在没有付款凭证和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属于孤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江露露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许辉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葛馥榕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金海娜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金海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电子证据只有在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时才能作为确定诈骗数额的依据。本案的电子证据的源头是店里报出后进行流转，属于孤证，故原审根据付款凭证结合到案被害人陈述认定犯罪金额具有客观性；金海娜认罪认罚，积极补偿损失，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超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张巧云对原审判决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酒托诈骗系线上与线下相结合实施诈骗的犯罪模式，线上聊天部分使该模式具备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存在不特定性等特点，应当予以从严打击。但从本质上看，该模式诈骗目的的实现与否以及实现程度主要依赖于线下与被害人接触的部分，故本案被害人是否“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是判断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要件。其次，根据原审定案证据以及二审检察员提供的证据，在上诉人俞利平、曹璐等人的犯罪集团中，俞利平作为线下咖啡店经营者，向线上一方转账的金额，与证人赵某笔记本记载的应分成金额大致相当。但该金额与在没有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应支付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记载内容、“酒托女”报账金额等多道环节中可能存在的误差，也不能据此推定相似经营模式下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第三，在公安机关穷尽侦查手段只找到131名被害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到案被害人陈述与支付凭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符合刑事证据采信规则。抗诉机关认为在没有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以电子证据认定全部数额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俞利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俞利平、曹璐、赵双喜以及“酒托女”系一个线上与线下相结合，有组织实施酒托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各环节虽所处地点不同，但组织清晰、分工明确、配合紧密，共同诈骗不特定被害人钱款并按约定分成。其次，租赁协议及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俞利平于2018年1月22日租赁金鸡湖商业广场7幢105室二楼作为经营；证人于长春、巩某、同案犯葛馥榕、金海娜的供述证实俞利平是“咖啡陪你”咖啡店的老板并负责收账、分钱；上诉人俞利平本人当庭也认可其微信昵称为“靓”，而俞利平本人银行卡及“靓”所绑定的银行卡均有向王晓秋大额转账的记录，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认定上诉人俞利平参与诈骗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三，上诉人俞利平为实施诈骗所购买的红酒、果盘等系犯罪成本，不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以及量刑，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俞利平以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其中原审被告人胡晶晶应当对其参与经营期间咖啡店诈骗所得、原审被告人杜秋月应对其具体实施的诈骗承担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俞利平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体实施犯罪的恶性、金额，综合认罪态度、退赔情况、前科劣迹等酌定情节判处的刑罚亦是适当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利平、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俞利平、原审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俞利平、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与曹璐、赵双喜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诉人俞利平、原审被告人王权利、胡晶晶、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杜秋月、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王权利、黄玉清、许辉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葛馥榕、金海娜、黄玉清、王超、张巧云有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俞利平、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王权利、杜秋月、黄玉清、江露露、许辉、葛馥榕、金海娜、王超、张巧云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俞利平、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王超有违法或犯罪行为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奕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