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堂员，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公民身份号码421************8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潘双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涂鑫鑫，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赖旻晖，广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代堂员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接到乘客赵某的投诉，称当日15时12分左右，在广州市*******天合园广州民航大酒店乘坐粤A*****出租汽车前往广州市天河区****，赵某称上车后告诉司机目的地后并表示按导航路线行驶，但出租车司机表示不按导航路线行驶，并中途要求其下车。该出租车司机姓名为代堂员，资格证号码为230737，同时提交了录音资料、视频资料等。2019年4月12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对代堂员进行询问调查并调取车辆GPS行驶线路记录，代堂员称2019年3月18日15时12分许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出租汽车处于营运状态，当时乘客赵某要求从广州市*******天合园广州民航大酒店前往广州市天河区****，其认为刚从机场路过来看见非常塞车，建议走云霄路、大金钟路，但赵某不同意，要求掉头走回机场路并在远景路口掉头，且看见导航显示未塞车，但其称走机场路的话就不去。2019年4月17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代堂员违法的事实、法律依据、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代堂员当日提出陈述申辩，认为当时乘客赵某提交的手机录音断章取义，不能完整反映案件事实，且是赵某提出更换车辆其才让赵某下车的。经调查后，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粤穗交运罚【2019】Y20190415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代堂员本人驾驶粤A*****出租汽车于2019年3月18日在广州市***有中途终止载客的行为，该行为按《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属于较轻违法情节（第一次），以上事实违反了《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据《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退还车费，罚款500元，并暂扣客运资格证5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29日送达代堂员。代堂员不服，于2019年4月29日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政府受理后向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发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进行调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5月7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广州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穗府行复【2019】5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5日邮寄送达至代堂员。代堂员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第七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出租汽车客运行业的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本条例。区、县级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出租汽车客运行业的管理工作……”本案中，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广州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对本市区域内出租汽车客运行业进行管理，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除本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外，中途终止载客或者在运营时间内无正当理由拒绝载客……”第二十五条规定：“乘客应当遵守下列乘车规定：（一）不得向驾驶员提出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的要求；（二）不得携带管制器具和爆炸性、易燃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危险物品；（三）按照政府规定的收费项目和标准支付车费；（四）携带物品不得超过车内及尾箱的容积和负荷；（五）不得在出租汽车内吸烟、吐痰、扔杂物和损坏车内设施、设备。”第二十六条规定：“乘客违反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可以拒绝载客或者中途终止载客。乘客违反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可以予以劝阻；劝阻无效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可以中途终止载客。醉酒者、精神病患者乘车影响安全驾驶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可以拒绝载客或者中途终止载客。”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按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五）不按照合理路线或者乘客要求的路线行驶、中途终止载客、未经乘客同意加载他人的，责令退还车费，处以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可以暂扣驾驶员客运资格证三日以上七日以下……”本案中，根据乘客投诉录音、询问笔录、视频记录及行驶路线记录显示，乘客赵某乘坐正处于营运状态的代堂员驾驶的出租车，当乘客表示应按导航路线行驶时，代堂员认为该路线塞车不愿意前往拒不按上述导航路线行驶，并导致乘客赵某下车终止本次行程，代堂员的上述行为属于中途终止载客或者在运营时间内无正当理由拒绝载客。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据此作出粤穗交运罚【2019】Y20190415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广州市交通运输局经过立案调查，在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代堂员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代堂员陈述、申辩后，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代堂员不服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穗交运罚【2019】Y20190415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广州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9】5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广州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代堂员请求撤销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穗交运罚【2019】Y20190415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9】5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代堂员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代堂员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于2019年3月18日下午15时12分在机场路天合园接到赵某，赵某上车后上诉人询问目的地，赵某所称某大厦上诉人不认识，要求赵某说明路名，赵某称在体育东路。上诉人知道体育东路并提出路线建议，该建议符合导航指示。赵某不同意该路线，称“听我的，前面红灯右转，再右转到幼儿园出来远景路口调头。”由于远景路口调头是违章行为，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上诉人回答“按你这种违法走，我就不去。”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称不认识路，赵某并未表示按导航行驶，上诉人亦未表示不按导航行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反映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相关材料反映的并非上诉人本意，上诉人要求调取现场录音视频车载监控。赵某违反《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驾驶员提出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的要求，根据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可以拒绝载客或者中途终止载客。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并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广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投诉乘客的电话询问记录，投诉乘客实为林某，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为赵某，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原审判决已从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及程序方面作出论述，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审查后认同一审的认定，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称其拒载具有合理事由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司机询问录像”“司机询问笔录”“乘客录制视频”及对乘客电话调查记录显示，上诉人当时明确表示“机场路那边我刚刚走过，非常非常地塞车……你要是选择走机场路，那我就没办法走，我去不了”，“你选择走机场路的话，你可以去再选择另外的车”，证实上诉人当时是基于塞车而未走机场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上诉人所称乘客林某向上诉人提出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要求，违反《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据此，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代堂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