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庆，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1月29日被临时寄押在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2月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国，男，1982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抓获并临时看守在派出所留置室，4月3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武，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4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因本案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由二人控制的耒阳市百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公司）、耒阳市利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达公司）、耒阳市泰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耒阳市利达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畅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38家下游企业，其中： 1.2017年2月，深圳市维多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波通过资某毅（因本案已判刑）的介绍，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后刘某波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资某毅。现该公司已将57756.4元税款补缴。 2.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资某毅实际控制的深圳市成辉兴电子有限公司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5217.52元，税额50186.98元，价税合计345404.5元。同年4月至5月期间，资某毅实际控制的耒阳市成辉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利畅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元，价税合计616310元，后资某毅共支付52866元开票费给刘某国。现资某毅已将涉案税款补缴。 3．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绒（因本案已判刑）购买钢板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华多次让其将该笔交易入账，张某绒便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87230.79元，税额99829.21元，价税合计687060元，后刘某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账户支付20000元开票费到百纳公司账户。现该公司已将99829.21元税款补缴。 4.2016年12月，王某（因本案已判刑）实际控制的北京市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肖某清（另案处理）从耒阳市倍立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顺达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君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2017年3月，王某通过刘某国从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现王某已将905504.14元税款补缴。 5.2017年1月至3月期间，深圳市森姆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斌（已不起诉）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6.2017年1月至5月期间，深圳市鑫达毛刷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定（已不起诉）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另经查，被告人李某庆和刘某国所属的5家空壳公司的进项发票（作为进项税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属被告人肖某国提供。 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控制的4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2．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该公司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市成辉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该公司实际抵扣税款合计89549.3元。3．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 经湖南晖帆金穗税务律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1月1日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肖某国从深圳湾海关、文锦渡海关取得并提供给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和利达畅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计61份，完税价格为11511792.06元、税款金额为1775749.87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庆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某国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庭审中，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指控被告人李某庆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审理中，公诉人在发表的公诉意见中提出，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属共同主犯。 被告人李某庆辩解，其是帮刘某国做事，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和刘某国合伙开公司。 被告人李某庆的辩护人刘延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由二人控制的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不成立。本案的证据材料显示，除百纳公司外，其他三家公司都是由刘某国从购买他人的身份证进行登记的，而刘某国又是百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庆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涉案的人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跟被告人李某庆接触，只有张某绒、肖某国、江某军与被告人李某庆有过接触，但张某绒、肖某国与李某庆、刘某国都是同学，他们涉及到虚开和抵扣税款的问题都没有李某庆的参与。虽然刘某国是利用被告人李某庆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收取资金，但是因为刘某国征信有问题。尽管刘某国转让一家公司的转让款是交给了被告人李某庆，但不排除被告人李某庆是代收的保管行为。综上，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某庆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庆不构成犯罪；3．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庆系主犯，不符合客观事实。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刘延泉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某庆不是该四家公司的股东；2．小型汽车湘D8GQ19车辆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某庆驾驶自家车帮刘某国做事。 被告人肖某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为刘某国、李某庆只提供了61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某国的辩护人李小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某国与被告人李某庆和刘某国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但被告人肖某国只提供了61份深圳湾海关、文锦渡海关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只对与此相关的税款金额负刑事责任。指控被告人李某庆和刘某国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均属被告人肖某国提供，缺乏证据；2．被告人肖某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肖某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并表示愿意退出赃款、预缴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小武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人肖某国在深圳有自己的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货物、技术进出口，与海关报关有关联，其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因本案已判刑）使用他人身份证件，先后注册成立了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及耒阳市程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萨公司）5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刘某国、许某、陆某勇、薛某青。后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通过江某军的介绍，将程萨公司的所有资质、U盾、网银等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利用共同实际控制的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4家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虚开上游： 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为了掩盖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给其控制的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4家公司取得进项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接受被告人肖某国等人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作为进项发票，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以上进项发票税额合计10224162.06元。 其中，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向被告人肖某国求购可以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后，被告人肖某国在2017年1月1日至5月28日，从深圳湾海关、文锦渡海关取得并提供给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和利达畅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计61份，完税价格为11511792.06元、税款金额为1775749.87元。被告人肖某国按票据票面税额的3%-3.5%向报关行支付费用，按票据票面税额的3.5%-4%收取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的手续费，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肖某国个人非法获利约25000元。 （二）虚开下游： 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的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其中，上述4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23929635.13元，税额4068037.77元，价税合计27997672.9元；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给38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金额40221832.62元，税额6837407.06元，价税合计47059239.68元。被告人李某庆个人从中获利42000元。 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给部分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2017年2月，深圳市维多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波通过资某毅的介绍，接受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后刘某波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资某毅。案发后，该公司已将57756.4元税款补缴，35750元开票费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2、2017年2月至3月间，资某毅实际控制的深圳市成辉兴电子有限公司接受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5217.52元，税额50186.98元，价税合计345404.5元。同年4月至5月期间，资某毅实际控制的耒阳市成辉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利畅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0元，价税合计616310元，后资某毅共支付52866元开票费。案发后，资某毅已将税款补缴。 3、2017年2月，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绒购买钢板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华多次让其将该笔交易入账，张某绒便接受百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87230.79元，税额99829.21元，价税合计687060元。后刘某华通过公司账户支付20000元开票费到百纳公司账户。案发后，该公司已将99829.21元税款补缴。 4、2017年3月29日，北京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肖某清，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肖某清从资金回流中扣下了开票费。案发后，王某已将税款补缴。 5．2017年1月至3月间，深圳市森姆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斌通过江某军（另案处理），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胡某斌向江某军支付了开票费。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6．2017年1月至5月间，深圳市惠鑫达毛刷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定通过江某军，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胡某定向江某军支付了开票费。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系抓获归案。 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耒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肖某国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耒阳市司法局的意见是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李小武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2．调查报告及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的涉税情况。 3．海关进项明细、海关报关单及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控制的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4家公司接受并作为进项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抵扣进项税款的情况。 4．国家税务总局耒阳市税务局稽查局非正常户认定表，证实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因法人走逃被认定为非正常户，上述单位开具的发票均在抵扣凭证系统做异常处理。 5．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开具发票的份数、金额、税额情况。 6．银行流水、资金回流图，证实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李某庆及相关人员的账户资金流向，以及安阳市豫栏新材料有限公司、安阳市安泉耐公司、安阳市昙鑫冶金公司资金回流情况。 7．耒阳市成辉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维多克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非正常户认定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送货单、发票清单、微信截图、税收完税证明、转账记录，证实资某毅接受虚开、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实。 8．耒阳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库存商品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明细账、付款回单、送货单、采购合同、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张某绒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实。 9．北京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受票明细、资金回流表、银行交易明细、说明、纳税申报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借记回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销售合同、采购协议、聊天记录，证实王某实际控制的北京市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刘某国从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实。 10．深圳市森姆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金回流表、银行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利达畅公司与该公司存在资金回流情况，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 11．深圳市惠鑫达公司营业执照、资金回流表、银行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利达畅公司与该公司存在资金回流情况，为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 12．深圳凯丰橡塑五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微信截图，证实该公司通过江某军从利达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江某军收取该公司开票费的情况。 13．深圳港菱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纳税申报表，证实利达畅公司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 14．深圳鸿鑫瑞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账务明细、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表格、发票明细，证实百纳公司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 15．山东济南晶元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采购合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格、记账凭证、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证实泰康公司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 16．青岛源东源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流水、说明、付款申请、记账凭证、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公司通过刘某国从百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支付开票费162912元。 17．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刘某国辨认出李某庆、肖某国，匡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庆。 18．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李某庆与李某庆控制的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资金支付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其中：上述4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23929635.13元，税额4068037.77元，价税合计27997672.9元。②耒阳市凯伟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成辉兴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89549.3元。③被告人李某庆与李某庆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并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④北京市圣德安讯公司接受耒阳市倍立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接受耒阳市君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接受耒阳市顺达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接受利达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 19．湖南晖帆金穗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月1日至5月28日期间，肖某国从深圳湾海关、文锦渡海关取得并提供给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和利达畅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计61份，完税价格为11511792.06元、税款金额为1775749.87元。 20．证人肖某清的证言，证实他与刘某国是同学关系。2017年2月份，他为深圳市鸿鑫瑞贸易有限公司在刘某国、李某庆的百纳公司以0.42%的价格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0万元，并支付开票费3万余元。该笔业务无真实物流，但已作虚假资金流。他还为北京市圣德安讯科技有限公司（王某）在刘某国、李某庆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无法记清。百纳公司设在步步高9楼，他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刘某国、李某庆亲自接待，由李某庆在现场帮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1．证人江某军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刘某国为深圳市五家公司从利达畅公司代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6%左右收取受票公司的开票费，按照票面金额的4.5%支付给刘某国开票费，一共开具了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240余万元，共收取开票费约14万元，支付给刘某国开票费约11万元。其中深圳市惠鑫达公司从利达畅公司取得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86923.1元，税额116776.9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深圳市森姆斯公司从利达畅公司取得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14529.9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1999.99元。2017年4、5月份的样子，他与刘某国、李某庆、肖某清等人刚刚认识不久，刘某国、李某庆喊他到其二人的百纳公司办公室喝茶，该公司设在耒阳市新步步高楼上。在喝茶的时候，李某庆、刘某国就在介绍其两人的公司情况，希望以后加强联系、合作。7月份的一天，刘某国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公司想卖掉。于是他就推荐了一家购买公司。后他回耒阳，李某庆约他去吃饭，在耒阳市白云路李某庆的“水梦之都”门口，李某庆从对面商店买了一条和天下香烟给他，说是其公司卖了个好价钱，感谢他提供的信息。因为李某庆与刘某国是合伙人，他帮其二人提供了卖公司的信息，在一起做发票生意赚了钱，所以李某庆就代表公司买烟给他。 22．证人胡某斌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他所在的深圳市森姆斯公司通过江某军接受利达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并做了假的资金流。 23．证人胡某定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深圳市惠鑫达公司通过江某军，于2017年5月17日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00427.35元，税额201072.65元，价税合计351500元，于2017年5月23日接受利达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86495.72元，税额65704.28元，价税合计452200元，合计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并做了假的资金流。 24．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刘某国所控制的4家公司兼职会计，通过税务局实名认证的公司有利达畅公司、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她是在李某庆的安排下在百纳公司任职，业务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帮忙到耒阳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过认证。一般都是刘某国电话通知她到办公室开票或到税务局认证取票，李某庆一般在场，从刘某国开公司到出事，李某庆一直在场。后肖某清案发，刘某国打电话告诉她，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就说是其一个人的事，不要说李某庆。工资表中没有李某庆的名字，恰恰说明李某庆把公司当成自己的。除百纳公司外，其他三个公司的财务及相关业务均未经手。 25．证人章某明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刘某国向他借款5万元。第三天，刘某国带他到其和李某庆在新步步高楼上所开的公司，准备还钱给他。刘某国要求从公司转账5万元给他，李某庆说刘某国不像话，私人借钱要从公司转账来还。后李某庆通过公司公账归还了该笔借款。 26．证人袁某临、徐某萍的证言，证实她们在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在王某辉的安排下，签字同意并打款162915元至百纳公司。 2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她所控制的深圳市鸿鑫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和3月通过肖某清在百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号码为02861279-86），价税合计90万元，其中金额769230.77元，税额130769.23元。在2017年3月份，她将该笔发票到公司所在地的税务部门做了认证抵扣，同年7、8月份，她将该笔进项做了转出，补缴了该笔税款。 28．证人宋某君的证言，证实她所在地的山东省济南市晶元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与泰康公司签订了购买38.5吨硅料，交易金额90多万元的购货合同，并于2017年4月18日通过公司的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共计993300元转账到泰康公司银行账户，该笔业务系其丈夫赵方泉经手。 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深圳市凯丰橡塑五金有限公司通过江某军接受利达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182827.46元，税额310080.54元，价税合计213908元，他支付开票费16043元给江某军。 30．证人李某常的证言，证实他所有的深圳市港菱公司接受利达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万元，税额10170.94元，他按8.5%的价格支付购票费。该笔交易无实质业务，亦无资金流和物流。 31．证人孟某强的证言，证实他所有的青岛源东源公司从百纳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67709.38元、税额300510.62元，价税合计2068220元。以上均由王某辉经手，他不知情，且他公司与百纳公司无业务往来。 32．证人张某绒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耒阳市凯伟公司老板刘某华安排她采购一批钢板，她与客户洽谈过程中，对方明确说明没有专用发票，价格要比市场便宜，她便与对方谈妥并采购货物。2017年2月份的一天，老板一直要她把购货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她便和刘某国、李某庆商谈，刘某国要她提供开票的内容及金额并支付票面金额的7%作为开票费，公司公账之间的资金流由其负责，其在走资金流的过程中扣除应收的7%开票费，当时李某庆没有说什么。谈妥之后，她将所需票据的内容及金额告诉刘某国，第二天上午，刘某国就将7份增值税专用票送给了她，开票是百纳公司，金额687060元，税额99829.21元。当天，她就将7份发票到耒阳市国家税务局进行抵扣认证，之后将刘某国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记账联交给刘某华做账。因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没有与刘某国走该笔业务假的资金流，刘某国经常催她，在她再三催促下，2017年4月份，老板刘某华通过公司账户转账2万元给百纳公司。 3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圣德安讯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紫成嘉园甲飞13号楼一层B17，公司主要经营喷墨系统、检测系统、防伪软件及物联网系统。2016年底的一天，他在深圳市认识了湖南的小肖，并知道其是专搞进出口业务的，便互留了联系方式。他通过小肖从利达畅公司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倍立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顺达通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君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他公司与利达畅公司、百纳公司、章求生、张冰有过五笔166400元的转账记录，这是一开始做的假账也就是假的资金流，在这五次转账过程中，小肖扣除了7万元开票费。他共非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为5326495.86元，税额905504.14元，价税合计6232000元，在2017年6、7月份，他就主动到国家税务局办理了进项转出，补交税款905504.14元。 34．证人段某平的证言，证实李某庆是我妻弟。从2003年开始，他就与河南人牛某涛、牛某军有铁合金生意上的往来。到了2015、2016年的时候，他与牛某涛、牛某军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因为收货方提出每笔货必须有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底的时候，李某庆和刘某国开了几家公司，有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就把牛某涛、牛某军介给刘某国认识了，为此他与李某庆、刘某国、牛某涛、牛某军5人在耒阳二中学的那条路上的一个餐馆吃了一顿饭。在此之前李某庆与牛某涛、牛某军认识。在吃饭的过程中，李某庆、刘某国和牛某涛、牛某军就谈及了开发票的事情。后来刘某国、李某庆还说要给他辛苦费，因为他带来了客户，但他没有收到刘某国、李某庆付的辛苦费。 35．同案人刘某国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作了多次供述，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至2017年3月份，我与李某庆注册了5家公司，除去转让的1家，实际控制4家，分别是百纳公司、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这4家公司相关法人代表的身份证都是网上买的，工作人员只有匡某一人的身份是真的，所有的公司都没有聘请其他工作人员。自公司开业起，就由李某庆出面聘请财务人员匡某，位于耒阳市新步步高D栋2009室，是李某庆与房东签订的租房合同，房屋的租金也是由李某庆支付，公司账目资料及银行U盘都在李某庆处，财务和收取的开票费也是由李某庆掌控。2017年5月，我让江某军帮忙将程萨公司以20万元转让了，江某军拿了20万元现金给李某庆，李某庆给了我5万元。同年4月底李某庆还帮我转了5万元给农业银行一个账户，算是李某庆帮我还章某明的欠款。百纳公司第一笔业务与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的交易，就是李某庆、张某绒、刘某梅和我一起谈的，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支付了2万元开票费，由李某庆掌握，没有给我。也多次催促张某绒的开票费。山东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这笔业务是张某与我联系的，但公司账号的银行卡是李某庆控制，收了14.4万元开票费，返还回扣款2.3万元，公司存有12.1万元，我拿了1万元，余下的被李某庆作公司运转费。2017年3月份，李某庆姐夫段某平主动联系买票业务。3月一天，河南安阳的一客户到了我们公司并与我谈妥按票面金额5.2%-5.5%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阳公司。李某庆先说给段卫平0.5%介绍费，后又变成0.4%。山东济南晶元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泰康公司的业务我不清楚，是张某和李某庆负责的。北京市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利达畅公司的业务，是肖某清从我这里办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实际控制的4家公司先后为凯伟铁路器材公司张某绒、耒阳成辉兴公司资某毅、山东青岛的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某辉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肖某清的介绍，为深圳市鸿鑫瑞公司、深圳市港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资某毅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深圳维多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江某军作为中间人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深圳市凯丰公司、深圳市惠鑫达公司、深圳市森姆斯公司、深圳市封永王公司、深圳市乐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张某经手，为深圳市烁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正联合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都格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永封王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和信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鲤鱼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嘉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宿迁市家厂乐铁艺制品加工厂、长沙中联重科物料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衡阳分公司、耒阳支行白云路分理处熊主任虚开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与李某庆合开的五家实业公司共计卖票（销项）720份（不包括程萨公司），四家公司显示的销项价税合计为75056912.58元，减去四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的257份发票，价税合计27997672.90元，总销项为463份，价税合计47059239.69元。根据总销项及总开票点0.5%算，几家公司收到约235万元开票费，加上将程萨公司卖出的20万元，共计255万元，我共获利18万元，其余都是李某庆掌握。进项都是海关票，第一次是2017年1月初，一开始我老乡肖某国回绝我了，后来我又多次找他，他没办法就问我的公司是否办理了进出口公司的经营资质，我说办理了，肖某国就让我等回复。大约过了两天的样子，肖某国就告我，购买海关进项发票的规矩是票面税额除以0.1453乘以0.035，得出的数字就是购买海关进项发票的价格。我就说可以，并将百纳公司的相关资质拍照发给了肖某国。又隔了两三天，肖某国就利用信息发给我一个表格形式的进项单，内容就是一些价格、税额数据。我将这些数据录入税务系统并在耒阳市税务局进行进项抵扣，这样就完成了百纳公司的进项。我从肖某国那里取得了9份缴款书数据，付给肖某国开是费8万元，按照他的意思直接存到了他的深圳市工商银行或者建设银行的卡上，在未取得进项之前，我就给山东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取得肖某国进项后，2016年12月份我预缴的1万元税款，将我公司的这笔进项和销项拉平了。后来的海关票都是张某搞来的。2017年4月份后发生的业务，大部分是泰康公司、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发票，目的是为了完成税收任务，实际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36．被告人李某庆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作了多次供述，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底，刘某国找到我说，耒阳在招商引资，喊我一起开公司赚钱，请我帮他做事，工资每月6千元。刘某国从外面买了几个身份证开办了五家实业公司，分别是百纳公司、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泰康公司、程萨公司。到2017年初，五家公司的相关手续全部办好，经我介绍聘请了匡某为我们这几家公司的财物人员。做资金流这块是刘某国负责，我只提供一张农业银行卡，帮他管理纯利润。公司出事后，刘某国要我注销了银行卡。百纳公司的办公点在耒阳市新步步高21楼，其他公司只是挂靠了单位，并没有具体的办公点。这五家公司我和刘某国做了基本的分工，刘某国是总管，我负责公司财物管理。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我和刘某国负责，进项由肖某国负责。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以票面金额的4、5个点卖出，没有固定的卖价。经回想，我俩共计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有100多家，出售的票面金额几千万余元，我没统计过，我只是联系了河南安阳与牛某涛、牛某军有关的业务，具体金额、数据，以税务机关、公安机关查证为准。大约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刘某国说他深圳的一个朋友江某军要买走程萨公司，要我到步步高办公室把该公司的相关资料提到“水梦之都”。到了后，江某军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提了20万元现金，我接过现金后，江某军就把程萨公司的相关资料带走了，走之前我到对面的商店买了一条“和天下”的烟给江某军，以表感谢。20万元现金，当时是我收的，由我保管，但刘某国现场拿走了5-6万元，他说还欠深圳那边的进项款17万多元，这个钱就不用存银行了，我就把这笔钱带回家了。第二天，刘某国让我带5万元钱去华天酒店给肖某国，我把钱给他了，剩余的钱全部用于公司的开支了。百纳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7家下游公司，我记得公司的第一笔业务是与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十几万元的资金流，开票费具体数据我不记得了。之后，与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又做了一笔业务，收取了开票费2万元，还有几万元开票费没有收到。我在场知情的就这两家。利恒达公司所做的业务我不清楚。利达畅公司共计卖给了下游企业19家，其中河南省宿迁市家长乐铁艺制品加工厂、睢宁天龙金属工具有限公司、安阳豫栏新村料有限公司、宿迁市德丰工贸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我记得一些，这四家公司是河南人牛某涛、牛某军从公司买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牛某涛他们的开票费率是4．至4.5，卖给这几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金额、税额我具体数据不记得了，以税务局及公安机关查证为准，我都认可。百纳公司共计做了7家公司的业务，也就是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7家下游公司。我记得我们公司的第一笔业务是与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的。之后，与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又做了一笔业务，是我同学张某绒联系的，收取2万元了开票费，还有几万元开票费没有收到。与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这笔业务是刘某国从网上联系的、只是走了一笔十几万元的资金流，收到十几万元的开票费，是直接打入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卖给青岛源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金额、税额及开粟费率我不记得了。百纳公司还有几笔款到了我的农行卡上，有的是做假资金流的，有的是开票费，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利恒达公司所做的业务我不清楚。利达畅公司共计卖给了下游企业19家，其中，河南省宿迁市家长乐铁艺制品加天龙属工具有限公司，安阳豫栏新材料有限公司、宿迁市德丰工贸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我记得一些。这四家公司是河南人牛某涛、牛某军从公司买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牛某涛他们的开票费率是4至4.5。牛某涛、牛某军是我和我姐夫段某平介绍认识刘某国的，介绍时还一起在耒阳二中学对面的饭店吃了饭。在这买卖发票的过程中，牛某涛、牛某军一般都是住在耒阳新步步高的7天宾馆，是刘某国开的房，费用先是刘某国手机支付，后由公司买单。刘某国先提出要给段某平辛苦费，但后期没有付。泰康公司共计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9家下游企业，除江门市鲤鱼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外，其余7家下游企业基本上都是通过牛某涛、牛某军从我们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程萨公司的销项情况我和刘某国都不清楚，因为卖给了他人。我和刘某国一起共事总7个月，他给我6000元一个月，总共给了我工资42000元。 37．被告人肖某国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的具体内容如下：2017年3月份的时候，刘某国不停地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们的公司搞些进项，我认为李某庆不可靠就回绝了。接着李某庆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与刘某国的公司搞些进项，说他们公司是耒阳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帮耒阳解决税收问题，耒阳政府会有税收返点，这块可以赚点钱。我听李某庆说得有点道理就答应帮忙联系。之后我让李某庆把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进出口备案登记表、海关登记证书通过微信发给我。不久，刘某国就带着相关资料原件及公司公章来深圳找我，我把这些资料复印交给了一个海关报关行，之后就陆续为刘某国与李某庆的几个公司出具了海关进项缴款书。我大概为其二人的公司提供了50份左右的缴款书，为百纳公司、利恒达公司、利达畅公司、泰康公司四家公司提供了部分进项。我是从深圳市文锦渡海关和深圳湾海关为其二人的公司提供了海关进项缴款书。我从海关报关行收到缴款书的编码后，把编码发给李某庆或者刘某国，他们再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到耒阳市国税局进行比对，比对相符了，我就按缴款书的税款金额的3%-3.5%的价格支付人民币给报关行，再以3.5%-4%的价格卖给李某庆和刘某国的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一般情况是他们用李某庆的银行卡（农商银行卡或者建设银行卡）把购买缴款书的3%-3.5%的款项汇入报关行或者相关私人的银行卡，有时会把差价款汇入到田某波的招商银行卡中，田某波的银行卡一直是我在使用，李某庆和刘某国汇到田某波银行卡中的金额都是他在支配使用，案发时我把银行卡还给田某波了，现在这张卡可能被田某波注销了。我提供给李某庆与刘某国的利恒达公司的海关进项缴款书共8份，税款金额是240360.61元；百纳公司的海关进项缴款书共9份，税款金是287085.21元；泰康公司的海关进项缴款书共22份，税款金额是985594.72元；利达畅公司的海关进项缴款书共22份，税款金额是262709.3元，共计61份，税款金额共计1775749.87元。李某庆和刘某国购买缴款书应当支付的金额约50多万元，实际支付了约40万元，尚有12万没有支付，我从中获利2-2.5万元。海关缴款书的公司抬头（单位）可以落为收货单位也可以落为经营单位，缴款书的产品名称以实际货物名称为准，接受进项的单位开出去的销项与进项海关缴款书的产品名称不一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某庆和刘某国予以抵扣对比的行为与我无关。 3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系被抓获归案。 3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的身份情况。 40．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肖某国主动退缴了赃款并预缴了罚金。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本院委托，耒阳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肖某国适合社区矫正。经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刘延泉提交的证据、辩护人李小武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庆伙同刘某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某国明知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提供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庆、肖某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庆提出其是帮刘某国做事，没有和刘某国合伙开公司；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某庆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明被告人李某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材料均能相互印证，并且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合伙开设公司、共同办理公司事务、一起实施虚开增值税犯罪行为，均是犯罪结果的利益既得者，二人在犯罪中的所起作用并无明显大小之分，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庆为主犯。公诉人在庭审中对此发表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对被告人李某庆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国为被告人李某庆与刘某国提供用于虚抵进项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国在审理过程中，主动退赃和预缴罚金，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国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肖某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判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决定对被告人肖某国从轻处罚，并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对二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庆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某国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1年1月27日止。） 被告人肖某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庆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肖某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杰斌 人民陪审员  谢 衍 人民陪审员  贺文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婷 校对责任人：黄杰斌打印责任人：黄婷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1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