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巿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1278号原告：李少娴，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2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少杰，女，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2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慧，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55，是被告陈少杰的丈夫。原告李少娴与被告陈少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被告陈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少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隐私权、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抖音平台全部有关原告的不实言论，停止污蔑辱骂的行为）；2、判决被告就本案不实言论在抖音平台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以恢复原告的名誉；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4982.10元给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并交付款项后权利义务终结，此后事故各方不得再追究各方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责任。但是，在原告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协议赔偿被告后，被告却在抖音平台发布不实言论，将其与原告备注实名的聊天记录发上网络平台，并捏造原告“大家围观一下-保险经纪撞孕妇不道歉不理会！！”的情况，同时被告在该抖音中配备背景音乐“扑街”，并备注背景“贱人自有天收”的侮辱性字词，造成网络500多人评论、6000多条点赞，导致不明事实的广大群众产生误导及偏见并贬低了原告的人格及社会评价，还致使原告在保险行业的正面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生活，并使原告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协议书、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收据，拟证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原告赔偿被告交通事故损失；3.抖音记录，拟证明被告在抖音平台捏造发布有关原告的不实言论及污蔑辱骂原告的行为。被告陈少杰辩称，1.原告主张的抖音账户Zzb520bzZ与被告的抖音账户jj520jj1314jj不一致；2.被告本人最后的抖音作品发布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原告主张的抖音账户最后的抖音作品发布时间为2019年12月；3.原告在起诉状提供的186*****331手机号码并非由被告使用，被告的手机号码是137*****520。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520；2.抖音记录、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主张的账户Zzb520bzZ与被告的账户jj520jj1314jj不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7日，原告李少娴与被告陈少杰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原告入住清远市中医院治疗。2019年11月11日，清远市中医院出具《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妊娠合并外伤。2.G4P1宫内妊娠33+4周单活胎待产。”2019年12月20日，原、被告就交通事故赔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一组账号为ZzB520BzZ抖音号的截屏图片51张。据该组图片可知，该账号用户名称为“感恩明辨是非的友友们”，头像为文字“贱人自有天收”，该用户获赞7746次、关注数量112个、粉丝数量240个，但该组图片并无显示该用户绑定的手机号码等信息。该用户发表作品13个，其中于2019年12月17日发布的一个作品（共获赞540次、评论300次、转发5次）的内容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据该图片显示，聊天对象的备注为“中国平安李少娴”，该作品的文字备注为“大家围观一下～保险经纪撞孕妇不道歉不赔偿不理会！！清远市禾云妹！！！”该作品的背景音乐是“扑街-剪辑版”。庭审中，被告确认该作品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解释说明该聊天记录出现在抖音作品的原因。该用户于2019年12月21日发布的一个作品（共获赞6535次、评论499次、转发9次）的内容是手机电话通讯记录截屏图片，据该图片显示，其中一个通话记录的备注人的名称被一个艺术化表情“狠”遮挡，只显示出“娴”字，该作品的文字备注为“撞人撞得理直气壮，一句道歉都没是有原因的，背后有人撑腰是不同，幸亏有这手机功能，不然死了也不知谁害我。”现上述抖音号已注销。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一组账号为jj520jj1314jj抖音号的截屏图片，据该组图片可知jj520jj1314jj抖音号的绑定手机是137****0520。另据被告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清远城区分公司出具的查询记录可知，被告的个人联系电话为137*****520。据此，被告主张其是以手机号码137*****520注册jj520jj1314jj抖音号。本案中，原告并无向本院提供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相关证据。另查明，抖音短视频是一款广受欢迎、知名度高、用户数量极多的手机App软件，其可通过微信、QQ、今日头条、手机号码进行登录注册。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本案的焦点是：一、ZzB520BzZ抖音号是否是被告所注册、使用或控制；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对于第一个焦点，首先，虽然原告提交的ZzB520BzZ抖音号的系列图片并无显示该抖音号绑定的手机号码等信息，被告亦认为其抖音号为jj520jj1314jj，但是抖音短视频App的抖音号可以通过微信、QQ、今日头条、手机号码等多种方式登录、注册，而且抖音短视频App也没有限制一人只能注册一个抖音号，不能排除被告拥有多个抖音号的可能性。其次，ZzB520BzZ抖音号于2019年12月17日发布的作品内容是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显示聊天对象为“中国平安李少娴”，于2019年12月21日发布的作品内容中有一“娴”字，备注文字为“撞人撞得理直气壮，一句道歉都没是有原因的…。”按照常理推测，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一种电子数据，应是个人控制范围之内的个人隐私，他人一般无法获取，ZzB520BzZ抖音号发表的作品中含有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且被告并不能解释说明该聊天记录出现在拼音作品的原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发布在抖音短视频平台是未经被告本人同意或是他人经非法程序获取的。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是ZzB520BzZ抖音号的注册者、使用者或控制者，被告通过该抖音号于2019年12月17日及12月21日发布了作品。对于第二个焦点，侵权人对被侵权人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必须满足：1.行为人实施了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2.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3.该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4.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次交通事故有拒绝赔偿的行为，双方已就交通事故的赔偿达成协议并且赔偿已经履行完毕，但被告先后两次在抖音短视频App上发布作品，公开其备注为“中国平安李少娴”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大家围观一下～保险经纪撞孕妇不道歉不赔偿不理会！！清远市禾云妹！！！”、“撞人撞得理直气壮，一句道歉都没是有原因的…”，刻意指出原告姓名并发布不实言论，且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和道德指控，此确实已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其次，名誉体现的是一种社会评价，名誉毁损往往是一种无形的损害，被告所控制的ZzB520BzZ抖音号有粉丝数量240个，于2019年12月17日发布的作品共获赞540次、评论300次、转发5次，于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作品共获赞6535次、评论499次、转发9次，即其行为已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使用用户数量极多的网络平台通过公开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被不特定的社会第三人知悉，原告的个人人格和道德品格必然受到社会第三人降低性评价，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以网络用户的身份在抖音短视频App公开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发布不实言论已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犯名誉权的责任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抖音短视频App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规定，被告应以其手机号码所注册的jj520jj1314jj抖音号在抖音短视频App上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或因被告的侵权造成了其他严重后果，结合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和原告的损害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赔偿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少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其手机号码137*****520所注册的jj520jj1314jj抖音号在抖音短视频App上对进行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发布时间应保持7天,发布内容须经本院事先核准；二、被告陈少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少娴赔偿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少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陈少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献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包良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一十六条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