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太阳谷公司）。住所：昆明市东川区阿旺镇岩头村。法定代表人：邵天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搭理人：杨黎，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天稳，男，196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航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航通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2、3号地块昆明盛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贵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太阳谷公司、邵天稳因与被上诉人航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阳谷公司、邵天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评述及认定。一审诉讼中，两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工程中玻璃栈道侧面围栏用钢化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后因省内无法联系到相应鉴定机构，并不等于质量问题排除在争议之外。被上诉人既未提交竣工验收的检测文件，也未通知上诉人进行验收，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提交证据证明其工程质量属于合格。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24%的标准承担未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不合理。一是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全垫资施工，实际履行是甲方已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双方实际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履行。二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对工程价款未予支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合理，在《结算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是在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承担，但双方结算后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工程质量问题尚未解决，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航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航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971372.05元；二、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为72174.27元）；三、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原告航通公司与被告太阳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将昆明市东川区太阳谷玻璃栈道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钢结构栈道施工及栈道玻璃铺设，合同总价款为1035380.00元，不含税收；工程完工后，工程款尾款由被告太阳谷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支付，被告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8月12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原铁围栏变更为玻璃围栏，围栏价格在原基础上每平方增加120元；原平台铺设的塑料木变更为24mm（12＋12）夹胶钢化玻璃，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方增加80元。2019年3月10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签署《太阳谷玻璃栈道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1371372.05元。2019年5月5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签署《结算协议》，确认工程已全部完工，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1371372.05元，已付400000元，欠尾款971372.05元，被告邵天稳自愿为被告公司所欠工程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协议经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违约，除须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守约方为了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9年5月17日，原告公司通过短信向被告进行了催收。2019年5月22日，原告航通公司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原告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事宜，律师代理费为60000元，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航通公司与被告太阳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双方已对工程验收结算，被告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971372.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如被告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则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工期延误，在原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2018年8月15日（工程完工后）之后双方才完成验收结算，故付款时间应另行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5日双方公司签署的《结算协议》没有约定尚欠工程款付款期限，原告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方催要，故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18日。对于原告要求的律师费，《结算协议》明确进行了约定，且已实际发生并符合收费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另，《结算协议》明确约定被告邵天稳自愿为被告公司所欠工程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邵天稳已在《结算协议》签名捺手印，邵天稳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航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1372.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由被告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航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三、由被告邵天稳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航通公司提供视频及太阳谷自助餐门票，证明涉案工程正常在运营。上诉人太阳谷公司、绍天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视频内容看，涉案工程玻璃栈道上已有游客观光，且有门票予以印证，而上诉人反驳是其请的人员进行审查，未营业的观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由航通公司交付给太阳谷公司使用。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因航通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施工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其次，上诉人太阳谷公司、邵天稳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两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并提起反诉，因鉴定技术的局限性，一审已向两上诉人告知目前无法进行鉴定，两上诉人遂明确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及反诉。故从本案现有的情况，两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被上诉人提交了所使用的玻璃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载明产品为合格产品，上诉人虽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质量问题的鉴定，但因鉴定不能，撤回了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故两上诉人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太阳谷公司在审理中提出了工期问题，同理，在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太阳谷公司提出工期延误应扣减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太阳谷公司、邵天稳主张不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未付款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太阳谷公司与航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工程款尾款由太阳谷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支付，太阳谷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结算协议》，确认工程已完工，并确认了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太阳谷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但利息起算时间在判决主文中存在笔误，本院更正为“2019年5月18日”。三、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结算协议》亦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了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太阳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而违约，应承担上述费用；同时，邵天稳作为该《结算协议》一方当事人进行了确认，在未按约定履行的情况下应承担上述费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邵天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处理正确，因主文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云南省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航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1372.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维持云南省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航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三、由被告邵天稳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上诉人云南太阳谷神鼓彝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邵天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