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华，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栋4层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1UHN21F。负责人：杨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蔚，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审被告：朱升荣，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健，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原审被告朱升荣、朱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日，叶华已经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重庆渝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胤汽车销售公司），按照叶华、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等共同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三条3-4的约定，叶华交付车辆的行为是以物抵债，已经清偿了债务。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叶华清偿债务也是在叶华将车交给渝胤汽车销售公司之后，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履行《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三条3-4的约定。叶华已经以物抵债方式清偿债务，因此，也不应该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辩称：《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三条3-4的约定是叶华应履行的担保责任，并未涉及双方有以物抵债的相关约定，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也未与叶华另行约定以物抵债。渝胤汽车销售公司与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叶华向重庆渝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的行为不能视为已经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偿还债务。叶华交付车辆的行为是其他法律关系。叶华、朱升荣、朱健均未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清偿债务。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华、朱升荣、朱健共同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偿还代偿款268646.4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1月2日为42439.45元，从2019年1月3日起，以垫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与叶华、朱升荣、朱健、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备胎公司签订了《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叶华与备胎公司已经签订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叶华通过售后回租的形式向备胎公司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受备胎公司的委托，代备胎公司收取回租业务中的车辆租金或租赁车辆出售给叶华时的购车款；现叶华拟通过申请银行信用卡贷款的方式一次性清偿对备胎公司的全部租金，以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叶华向备胎公司承租的租赁车辆为凯宴，车架号X；叶华申请的信用卡贷款基本信息为，发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草市支行），贷款金额295700元;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叶华、朱升荣、朱健明确知晓，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因发卡银行需要而为叶华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非代表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对于叶华债务的加入，如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有权向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叶华、朱升荣、朱健追偿；朱升荣、朱健同意作为叶华与发卡银行签署的信用卡贷款合同及附属合同、与备胎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其附属合同（本条所述合同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共同偿债人，若叶华违反主合同约定，导致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叶华承担相关清偿责任的，则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有权向叶华、朱升荣、朱健追偿，叶华、朱升荣、朱健中的任何一方不得以代偿方未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为由而拒绝承担责任；朱升荣、朱健明确知晓其为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备胎公司提供的上述保障措施为对叶华债务的加入，而非债务的担保，因此朱升荣、朱健因叶华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后，对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备胎公司不具有追偿权；朱升荣、朱健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因叶华违约而应向发卡银行、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备胎公司支付的贷款本金、融资租赁本金、代付款本金、手续费、担保服务费、利息、罚息、违约金、催讨费用、拖车并留存车辆费用、保管费用、维修费用、GPS安装及维护费用等所有费用；因叶华未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任意一期债务清偿义务，导致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偿的，叶华应立即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偿还代偿款，并自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后，叶华（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与工行草市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债务人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购买保时捷凯宴汽车，车辆总价为423000元，债务人自行支付首付款127300元，并通过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2957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295700元，扣收后支付给该汽车销售商/合作机构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债务人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在每月15日前向债权人偿还透支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如债务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或者其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的账户被法院等有权就机关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导致债权人无法扣款受偿的，债权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债务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分期付款申请人未完全、适当地遵守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的，分期付款发放人可以采取第二十六条26.2项所列措施；第二十六条26.2如果分期款项发放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后叶华未按约向工行草市支行偿还透支款项。2018年4月16日，工行草市支行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发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借款人叶华截至2018年4月12日，已累计5期未按约定还款，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代叶华向工行草市支行偿还了27339元，于2018年4月19日偿还241307.45元，共计代偿金额268646.45元。2019年4月2日，工行草市支行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载明，由于债务人《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债务严重违约，目前贵公司已代债务人叶华清偿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共计268646.45元。一审法院认为，叶华向工行草市支行申请信用卡透支后，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因叶华未按约还款致使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其向工行草市支行偿还了透支款项共计268646.45元，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根据《履约担保服务合同》9-3的规定，有权向叶华追偿。朱升荣、朱健签署了《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自愿作为叶华的共同偿债人并明确约定了偿债范围，故其应当就叶华的债务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与叶华、朱升荣、朱健在《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中的约定，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要求叶华、朱升荣、朱健共同偿还尚欠代偿款268646.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与叶华、朱升荣、朱健在《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因叶华未按时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其清偿该债务的，叶华应自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现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自愿低于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诉请其按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与朱升荣、朱健在合同中约定了朱升荣、朱健应与叶华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诉请三共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叶华、朱升荣、朱健辩称2018年3月3日按照合同3-4条的约定将涉案车辆以物抵债的方式交付给了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因此已经清偿了债务。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和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的母公司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审理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折价款实际支付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其母公司，因此，与渝胤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民事行为的效力不必然及于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其母公司，对叶华、朱升荣、朱健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华、朱升荣、朱健共同偿还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代偿款268646.45元；二、叶华、朱升荣、朱健共同支付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1月2日的利息为42439.45元；之后的利息，从2019年1月3日起，以268646.4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叶华、朱升荣、朱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三条3-4约定，信用卡办理完成且发卡银行成功核发贷款资金后，因叶华未按时清偿贷款资金导致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向发卡银行承担相关责任的，叶华应配合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解除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的车辆抵押登记，并配合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处置车辆以实现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享有的抵押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华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渝胤汽车销售公司的行为是否是以以物抵债方式清偿债务。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已经代叶华向工行草市支行清偿债务，并依据《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享有向叶华追偿的权利。叶华辩称已将涉案车辆以以物抵债的方式交付给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已经清偿债务。本院认为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三条3-4，从合同文义解释，该条仅是约定在发生追偿时，叶华有配合解除车辆抵押登记及实现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抵押权的义务，其实质是叶华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或渝胤汽车销售公司提供反担保，无法解读出有以物抵债的合意，叶华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凝睿汽车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有其他以物抵债约定。其二，对叶华享有追偿权的主体是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渝胤汽车销售公司与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即使叶华要交付车辆也只能向凝睿汽车销售四川分公司交付，而不是向渝胤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综上，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29元，由上诉人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