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447号原告：张顺四，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彭新华，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夏春风，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系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敏，系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广州天河软件园管理委员会、广州天河智慧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普路1037、10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06455418665A。法定代表人：邹彦庭，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廖秋权、杨飞，均系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工程项目代建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号6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066852360589。法定代表人：魏勇作，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庆亮、胡清玲，系该局职员。原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诉被告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广州天河软件园管理委员会、广州天河智慧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科技园管委会”）、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工程项目代建局（以下简称“天河代建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刘敏及原告张顺四，被告科技园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廖秋权、杨飞，被告天河代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庆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共同诉称：2012年8月21日，原、被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签订《关于补偿广空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的地下室协议书》，约定：被告对原告出资建设的位于涉案地块的“已建物业”进行补偿，补偿分两期进行，第一期为2011年已完工的424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及现场平面约2240平方米的桩基部分；第二期为2012年后续建设完工的224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及一期未审核之原附属物补偿、利息、违约金、投资方利润补偿、已建物业附带设计费、勘探费和用电工程等；补偿时间为协议书签订后15日内，乙方支付第一期款1620万元；第二期款在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的帐户中；支付第二期补偿款时，需扣除已预付的3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补偿款1620万元。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于2013年12月27日对第二期工程款进行了评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书》，评审结论为第二期工程款为9038952.25元；2012年10月10日，原告已向第三人李长城支付了提前终止合同的赔偿款886.1万元，原告与第三人李长城之间的关于《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中违约金（罚款）纠纷，已经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8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应向第三人李长城支付违约金（罚款）886.1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就该赔偿款的履行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收到被告的赔偿款后两日内即向第三人支付，根据《关于补偿广空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的地下室协议书》的约定，该赔偿款应与经评审的第二期工程款同时支付。但至今为止，被告对应支付的第二期工程款及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的赔偿款、判决书认定的违约金（第三人罚款），只支付了6000000元（含已预付的3000000元），余下的3038952元一直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二期工程结算款3038952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原告已向李长城支付）8816000元及诉讼费73560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应向李长城支付的罚款）8816000元及利息暂计500000元（以881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3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19285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3年1月1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科技园管委会辩称：一、被告科技园管委会的补偿对象是案外人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科技园管委会向其进行补偿。首先，被告科技园管委会和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是补偿方与被补偿方的法律关系。《关于补偿广空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的地下室协议书》约定“受天河区政府委托，乙方（即被告）出资补偿甲方（即案外人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位于……‘已建物业’”；且第二条第（一）项也约定，被告直接支付款项至广空司令部指定账号。此外，案涉物业的产权属于广空司令部，被告对案涉物业进行补偿，也理应补偿给产权人广空司令部。因此，从合同约定及权属关系来看，被告科技园管委会的补偿对象都应该是广空司令部。其次，原告与广空司令部为内部合作关系。丙方（即原告）加入签订《补偿协议书》是为了更便利地处理补偿事宜，即原告在合同中的地位是广空司令部的受托人，而并非是被补偿方。因此，被告仅对广空司令部负有补偿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补偿。二、原告要求被告科技园管委会补偿其向李长城支付的款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时间上讲，原告与李长城的纠纷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行为无关。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李长城自1998年向广空司令部租赁案涉地块，由于广空司令部另行将地块出租给原告统一规划建设，才于2011年1月份与李长城签订《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约定赔偿事宜，又于2012年3月份向李长城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承诺向李长城支付赔偿款；但原、被告双方与广空司令部直到2012年8月份才签订《补偿协议书》。可见，原告与李长城的纠纷早在《补偿协议书》签订前即已发生，与《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事项无关，与被告科技园管委会更加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从合理性上讲，《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也不包括原告向李长城支付的违约金。原告向李长城支付的违约金在合同签订前即已确定，且该款项金额很高，若《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包括该笔款项，理应在协议中予以明确。而《补偿协议书》通篇均未提及，与常理不符。再次，退一步讲，即使《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包括原告向李长城支付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补偿金额也应以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批金额为准。如果提交评审项目包括该笔款项，区财评中心未审核确认该笔款项的，被告科技园管委会也不负有补偿义务。三、即使原告有权直接要求管委会向其支付补偿款，其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首先，本案中区财评中心作出《天河区财政投资工程结算核定通知书》确认二期工程款金额后，管委会已于2013年2月18日支付最后一笔补偿款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最晚应于2015年2月17日前向义务人提出付款请求。但至张顺四等提起本案诉讼之时，距离前述日期已有近4年的时间，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期间中断过。据此，原告的主张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提出，故该诉求已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权利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河代建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天河代建局原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2017年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8月20日，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丙方），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乙方）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甲方，以下简称“广空司令部工作处”）签订《关于补偿广空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的地下室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乙方出资补偿甲方位于云溪路与科韵路交界处，原地名为岑村路513号的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地下室（以下简称“涉案物业”，涉案物业所在土地为“涉案场地”），涉案物业由甲方出地，丙方出资共建；经三方协商同意分二期对涉案物业进行补偿，第一期为2011年已完工的424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及现场平面约2240平方米的桩基础部分；第二期为2012年后续建设完工的224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及一期未审核之原附属物补偿、利息、违约金、投资方利润补偿、涉案物业附带设计费、勘探费和用电工程等（不含桩基础）；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三方共同确认的一期造价为1620万元：丙方需在8月20日前将二期工程相关资料送至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具体造价以财评核定数为准；根据评审进度情况，分两期进行款项的支付；付款方式：经三方协商确认，由乙方直接支付款项给甲方及其指定的账号，账户为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乙方支付款项至甲方指定账号时，视丙方已收到补偿款；2012年1月20日甲方已经收到乙方的预付款300万元；签订本协议书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期款1620万元；第二期款在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支付第二期款项时需扣除已预付的300万元；甲、丙双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两期补偿款后15个工作日内将涉案物业及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涉案物业归乙方使用，使用时间为18年（按原合同规定期限），甲乙双方按照2012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成功置换土地时，涉案物业产权自然转移给乙方；按上述约定的付款方式，甲、丙双方收到第一笔补偿款后，甲、乙、丙三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已建物业的清点、登记和备案；若延期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和利息；若乙方违约，其所支付的补偿款不予退还；若甲方和丙方任一方违约，丙方应双倍退还补偿款给乙方，甲方负连带责任等。2012年12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评审中心”）出具《天河区财政投资工程结算审核联系单》，载明：广州空军司令部岑村综合农场地块商业楼工程（二期，以下简称“二期工程”）经该中心初审完毕，核实金额为9038952.25元，请建设单位科技园管委会及施工单位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复核等。2013年1月21日，科技园管委会在《工程结算书》进行盖章确认，该结算书载明二期工程审核价为9038952.25元。2013年1月24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出具《天河区财政投资工程结算核定通知书》，载明二期工程已审核完毕，工程造价为9038952.25元。2018年12月6日，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以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欠付二期工程工程款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交以下证据：1.显示2011年1月13日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乙方）与李长城（甲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约定：乙方因开发甲方承租的广空司令部工作处未到期的涉案场地，甲方自愿租赁乙方开发的鼎禾大厦北塔6—14层并以租金抵交赔偿款；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经济损失8816000元；甲方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清退完所有租赁客户并将场地交付乙方；乙方应付甲方赔偿款8816000元从2011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每月计付利息176320元；乙方应于2012年8月31日前，将所建房北塔6—14层20160平方米交付甲方使用；甲方使用房屋，每月计付租金524160元、管理费26208元；甲方使用房屋期限为16年，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租金、管理费每三年递增5%；乙方给予甲方免租装修期6个月，乙方应付甲方的赔偿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抵扣甲方应交款；乙方如不能按时交出房屋给甲方使用，每迟交一天，按当月租金的5%计付滞纳金，超过九十天仍不能交出房屋，按乙方应赔款总额的双倍计付罚款等。2.显示2011年1月30日广空司令部工作处与张顺四签订《房地产租赁合作协议》，约定：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张顺四作商业、厂房用途；租赁时间从2011年1月30日至2029年1月30日止等。3.显示2012年3月13日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向李长城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载明：告知李长城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现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完成大厦的建设，其无法按约定向李长城交付出租房屋，自通知送达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终止履行，其承诺应支付的8816000元赔偿款于2012年10月30日前返还至李长城账户。4.显示2012年10月8日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证实李长城于1998年9月1日租赁涉案场地，租期15年，用于自行投资建房进行租赁经营；由于租赁场地管理混乱，基础设施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广空军司令部于2011年1月30日将该场地租赁给张顺四，同时与李长城签订的合同提前中止，其损失由张顺四给予补偿。5.银行电子回单多张及转账截图多张，显示：2012年10月8日案外人广州市雅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艺公司”）向李长城汇款35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张顺四向李长城汇款30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张顺四向李长城汇款2316000元。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另提交雅艺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张顺四）及雅艺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雅艺公司2012年10月8日向李长城支付的3500000元为代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支付）。6.显示2010年10月10日李长城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交来涉案场地的违约金（罚款）8816000元。7.显示2018年4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原广空司令部工作处、甲方）与案外人广州市鼎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场地靠农场部东侧场地占地面积约23.14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30日至2029年1月30日；乙方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是合作关系，共同对乙方租用的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使用；乙方自愿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共同承担《协议》中的一切义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4月20日终止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作协议》；就乙方或其合伙人在《房地产租赁合作协议》的租赁场地上进行的装修、维护等固定投资以及建设的建筑物，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协议》的约定处理，在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足额向甲方支付全部补偿款之前，乙方自愿放弃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追究任何责任；必要时，甲方需协助乙方与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协商补偿的事宜等。经质证，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对上述证据1-6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其仅确认广空司令部工作处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存在涉案场地的租赁关系，认为《协议书》与《协议》无关，广空司令部工作处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从未向二被告移交涉案场地。在本案中，科技园管委会另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于2013年2月18日向广空司令部工作处支付“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3000000元。天河代建局提供记账凭证等证明其向广空司令部工作处支付了相应补偿款。经质证，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在第二次评审结果出具后收到了广空司令部工作处转交的3000000元。另查明，2012年李长城向本院起诉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要求解除其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所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向其支付违约金（罚款）8816000元等。本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提前终止合同赔偿抵租协议》，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共同向李长城支付违约金（罚款）8816000元。关于上述判决的执行情况，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提交其（乙方）与李长城（甲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作为证据，该协议约定：根据（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81.6万元、受理费73560元，合计8889560元；在乙方没有收到天河区政府的赔偿款前，双方同意上述欠款8889560元应于收到天河区政府的赔偿款后两日内支付，但最迟还款期限不得超过2018年12月31日；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为止；乙方到期未履行给付义务，则甲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质证，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对上述均不予确认。在本案中，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明确其第二项诉请中的诉讼费73560元及第三项诉请的违约金和利息，并无实际支付给李长城，其实际向李长城支付的为赔偿款8816000元（即其上述提交的证据5、6所指的款项）。在本案中，双方另就以下案件事实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涉案场地的产权情况。双方确认涉案场地属于广空司令部所有。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表示其向广空司令部承租涉案场地后，其承租涉案场地时，涉案场地上有10000多平方米的房屋，是由李长城建设，其承租涉案场地后，由其对李长城另行赔偿，其再对涉案场地上原来房屋进行拆除并另行建设。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表示广空司令部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在涉案场地上共同建设，当时地块上存在建筑物，因此其签订《协议》对该建筑物进行补偿。二、关于涉案场地的控制使用情况。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称其已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广空司令部控制使用，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确认涉案场地已被部队收回。三、关于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的付款情况。科技园管委会称其已向广空司令部支付300万元，天河代建局称其已支付第二期的预付款300万元，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称其确认已收到第一期款项1620万元，以及第二期款项600万元。本案双方均确认二期工程的补偿款为9038952.25元。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另表示因为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已付300万元，并在签订《协议》时有预付款300万元，所以期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038952元，但是评估金额9038952.25元仅是建设工程的建设费用，没有包括一期未审核的附属物补偿等费用。四、关于《协议》是否约定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要承担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对李长城的赔偿。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表示《协议》约定了一期未审核原附属物补偿，即包括了原告对李长城的相关补偿。科技园管委会表示《协议》没有约定，按照《协议》约定，相关金额应以区财局认定的金额为准，而区财局进行评审时，只能是关于工程的款项，不可能是经营损失，对于如此巨大金额的赔偿款与违约金，在《协议》中一字不提不符合常理。另在本案中，本院传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向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出示本案诉讼材料，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发表意见称：其现已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其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其明确同意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直接向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支付结算款等全部款项，明确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无须先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然后再由其转交给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至于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应予支付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涉案物业属于涉军停偿项目，但是其已将该项目移交至部队中专门负责接收相关项目的部门，本案纠纷不属于涉军停偿案件；按照《协议》现涉案物业尚未达到移交的条件，至于达到移交条件后能否移交需要到时再审批，现无法明确能否移交；其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另查明，2016年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本案双方对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发表的上述意见的真实性无意义。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称其进行报价后，各方对涉案物业进行清点并按照清点结果进行核算，根据《协议》约定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应按核算结果进行付款，广空司令部收款后向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移交场地，确认因涉案场地已经交还给广空司令部，因此其无法直接向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交付涉案物业。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表示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没有与其清点整个涉案物业，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及广空司令部也没有向其移交涉案物业，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已丧失移交涉案物业的履行债务能力，所以其行使先不安抗辩权，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关于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要求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向其支付二期工程结算款以及相关赔偿款等诉请。首先，《协议》虽约定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及其指定的账号，但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在本案中到庭明确同意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直接向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支付相关款项，且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据此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协议》约定：第二期（款项）为2012年后续建设完工的224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及一期未审核之原附属物补偿、利息、违约金、投资方利润补偿、涉案物业附带设计费、勘探费和用电工程等（不含桩基础）；第二期款在天河区财政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丙双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两期补偿款后15个工作日内将涉案物业及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涉案物业归乙方使用，使用时间为18年。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负有向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支付相关款项的先履行义务，但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在收到款项后须将涉案物业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且涉案物业须归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使用18年。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支付相关款项的对价为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向其移交涉案物业并由其使用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各方确认涉案物业已交还给广空司令部。广空司令部工作处到庭明确涉案物业属于涉军停偿项目，其已将涉案物业移交至部队中专门负责接收相关项目的部门，关于涉案物业达到移交条件后能否移交需要到时再审批，现无法明确能否移交。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亦明确因涉案场地已经交还给广空司令部，因此无法直接向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交付涉案物业。结合《协议书》签订后，中央军委下发通知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现实情况。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确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向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移交涉案物业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据此，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以其享有不安抗辩权为由中止履行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诉请科技园管委会、天河代建局向其支付相关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3020元，由原告张顺四、彭新华、夏春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杰人民陪审员  丘东友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蒲肖明何瑞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