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卖面桥村。法定代表人：徐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麻地街2号志华工业区4栋7楼。法定代表人：徐荣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荣侠，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亿公司）、徐荣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2.改判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62993.87元；3.改判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不合格品违约金905192元；4.改判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运输费9746元；5.改判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返还加工费68408元；6.徐荣侠对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朗亿公司、徐荣侠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签订《货期延误协议》变更原《外发加工合同》货物交付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双方约定，朗亿公司加工的10款羽绒服中，9月1波的交货时间为8月10日、9月2波的交货时间为8月20日、9月3波的交货时间为8月30日、10月1波的交货时间为9月10日。而朗亿公司均未按约定的时间向艾维公司交货。在朗亿公司延期交货后，为了避免影响成衣上市，造成订单损失，艾维公司无奈与朗亿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货期延误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了朗亿公司延期交货的数量，以及约定了交货的最后期限，并表示“不能再继续拖延货期了”。因此，该协议是艾维公司在朗亿公司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交货后，对朗亿公司最迟货期的一个约定，但并未作出任何变更原合同货期以及放弃追究朗亿公司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对于跟单部检验报告无朗亿公司签字所以无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约定的10款羽绒服共计4320件，朗亿公司加工后，其中1161件不合格，仅向艾维公司交付了3159件货品。为此，在一审中，艾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跟单部检验报告》予以证实上述主张。朗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对货品的质量检验的权利，并不需经朗亿公司确认。因此。艾维公司提交的《跟单部检验报告》作为认定朗亿公司交付的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朗亿公司加工的货物中不合格品超过25%，应将不合格品按吊牌价25%向艾维公司支付不合格品违约金905192元。三、一审判决对于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中关于货物交付及运费承担的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外发加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所生产产品原辅料、成品等交接方式：由甲方负责通过货运的方式将原辅材料运至乙方指定收货地点处，由乙方提取原辅料，加工完毕将成品送至甲方仓库，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实际上，朗亿公司扣留货品，要求朗亿公司提前支付加工费及提货，艾维公司为了保证成衣能按期上市，以免造成加盟店、订货商等的违约情况，无奈之下自己上门提货的。艾维公司在朗亿公司以不交货为胁迫的情况下，履行了本应由朗亿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一审判决却因此剥夺了艾维公司求偿的权利。四、一审判决对于艾维公司所付款项是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而支付的，并不存在多付的情形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艾维公司提交的收货单及付款凭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艾维公司共计向朗亿公司支付了加工费466420元，而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交付的3159件货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加工费为398012元。故这中间存在着466420元－39802元＝68408元的差额，朗亿公司应当向艾维公司返还。五、需要强调指出的是，朗亿公司作为加工工厂，在收到了艾维公司交付的原、辅料之后，便把控了艾维公司衣物的质量、出货时间，只要其拖延艾维公司的货期，便可使艾维公司成衣无法按期上市，造成艾维公司对加盟店、订货商的违约，将会严重影响艾维公司的品牌形象并给艾维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朗亿公司处在了强势地位。而朗亿公司却一直利用这种强势地位，再三地违反合同约定。艾维公司为避免损失，均尽力配合朗亿公司，希望成衣能够按时上市。但在此过程中，艾维公司从未放弃过追究朗亿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而在朗亿公司多次违约并已造成了艾维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后，艾维公司也立即委托律师向朗亿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要追究朗亿公司的各种违约责任，并及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六、根据合同约定，对于朗亿公司承揽艾维公司的加工业务未经艾维公司书面允许，朗亿公司不得转发给第三方加工，否则艾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予结算加工费，且艾维公司有权要求朗亿公司按吊牌价的25%进行赔偿。在本案中，朗亿公司由于自身的生产能力不足，存在有未经艾维公司书面允许擅自转发给第三方加工的事实。朗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朗亿公司明确表述要将产品委托给第三方加工，但艾维公司从未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朗亿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基于这一事实，朗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涉及货品的吊牌价的25%赔偿艾维公司。朗亿公司、徐荣侠辩称，一、合同虽约定由艾维公司在仓库质检，但实际履行时已变更为艾维公司派品质员直接到朗亿公司工厂或外发工厂验货合同后，由艾维公司人员直接发货到自己的仓库，这符合服装加工行业的特点。二、由陈琴及朗亿公司员工签字的《收条》内容可以看出，货期延误是因为艾维公司员工的过错所致。三、前期的拖延工期是艾维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后期朗亿公司已经尽力帮艾维公司赶工，并征得艾维公司同意后将部分货物外发给其他加工商帮忙赶工，已尽合同忠实履行义务。但艾维公司因为货物错过最佳上市期，故意拖延不验货、提货。在此情况下，朗亿公司有权变卖货物抵作加工费。四、虽然合同中约定不得转发给第三方加工，但事实上由于艾维公司多次补料、等料和变更加工工艺，导致了朗亿公司后期的工作量加大，朗亿公司想尽力帮助艾维公司完成赶工、返工，在征得艾维公司口头同意后，将部分货品转发给第三方加工。从艾维公司后期的跟单部检验报告中可以看出，很多份跟单部检验报告都是由艾维公司的跟单人员包括品质员直接去第三方加工厂验货直接发送到工厂的。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多处出现的“柴老板”就是第三方，从聊天记录内容看艾维公司对转发第三方是予以认可的。艾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2993.87元；2.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不合格品违约金905192元；3.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运输费、检验费、材料款、补料费用等损失共计28720.92元；4.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返还加工费68408元；5.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返还90%白鸭绒款72578.33元；6.徐荣侠对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7.朗亿公司、徐荣侠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朗亿公司为徐荣侠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12日，艾维公司（甲方）与朗亿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外发加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12款羽绒服（4744件）的加工服务，货款共计976589.91元（含加工费、羽绒价格及17%税）；生产通知单、工艺单、样衣、纸样等技术资料，由甲方于本合同订立3个工作日内提供，乙方须按甲方的技术要求加工生产；原辅料交付明细，以原辅料仓发料单为准，如有错漏，乙方必须在收到原辅料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甲方视为交货并由乙方承担补发费用；甲方提供的线、乙方向甲方申补的物料需按照甲方标准扣款；对于乙方承揽甲方的加工业务，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转发给第三方加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予结算加工费，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吊牌价的25%赔偿；乙方在大货生产之前必须先做大货产前板交甲方审批，合格并得到确认后方可生产，否则每次扣款500元，另乙方必须承担因擅自生产而导致的工艺后果；正常情况下，如原辅料存在质量问题，须由甲方确认是否可生产，未经确认擅自生产，甲方不支付加工费；擅自更改工艺，未经甲方确认的，甲方有权扣留该款加工费，待成衣销售完毕后方可结算；乙方接到甲方的唛架，应立即复核其准确性，有问题马上向甲方负责人提出，如未复核就开裁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生产的大货成品，质量入库合格率必须达99%，1%的不合格品不结算加工费，也不再扣相应的成本费用，超过1%的部分，甲方将按C品处理，C品甲方将按吊牌价的25%扣回相应原辅料成本，如乙方将甲方货品丢失，乙方须以丢失产品吊牌价的45%向甲方赔偿；乙方必须按合同货期交货（包括返工的），乙方合同交货期即为到达甲方仓库的入库日期，逾期交货甲方有权从乙方货款中直接扣除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7天以内（包含7天），甲方每日按逾期货品加工费总额的3‰扣除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7天以上（不包含7天），甲方每日按逾期货品加工费总额的1%扣除逾期违约金；甲方应在乙方开始生产前将所需物料备齐，如物料不齐导致的货期延误由甲方负责承担相应延迟天数的责任，货期将顺延；质量不合格之成品及延误交货期的成品，均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自行处理；产品以甲方工艺单、纸样和样衣为验收标准；乙方产品实际交货数量以甲方仓库收到货物清点验收数量为准，产品质量检验在甲方仓库完成，甲方仓库品质检验员检出不合格产品，如为乙方所生产产品质量问题，将由甲方安排退回乙方返修，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在合同期内返修完毕发往甲方仓库，乙方送货产品如为返修，甲方视合格品部分为当日送货数量；甲方负责通过货运的方式将原辅材料运至乙方指定收货地点，由乙方提取原辅料，加工完毕将成品送至甲方仓库，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如原辅料发料时间拖延，成品交货时间相应顺延（以原辅料发料单时间为准），成品以实际货物到达甲方仓库时间为准。后双方协商一致，将羽绒服加工款式变更为10款，共计4320件。2017年9月26日双方员工签字的《收条》载明：朗亿公司已收到NO18款式羽绒服410件的货款45150元，此货经QA验货后有近220无条件返工。2017年10月9日，艾维公司员工陈琴及朗亿公司员工共同签字的《收条》载明：朗亿公司收到艾维公司2017年秋冬季羽绒服10个款4320件增补加工费用6万元，此6万元由陈琴、陈勇、单胜荣向艾维公司担保借款；货品正常出货，朗亿公司无其他任何条件问题，此6万元由艾维公司支付给陈琴、陈勇、单胜荣三人，如再次发生任何问题，此6万元由陈琴、陈勇、单胜荣三人承担费用，艾维公司不负责此6万元补增费用；陈敏仅对此单货物的加工价格不再加价作担保，但对于货物的出货时间、货品质量及出货数量引起的问题不做任何担保。2017年10月9日，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签订《货期延误协议》，载明：朗亿公司实裁4320件，已交1871件，下欠2449件；朗亿公司在10月15日前配合完成其中六款的发货80%，剩余的款尾数在10月20日前能返工的全部清完，不能返工的数量必须在10月25日前提出处理方案；双方必须相互配合把货赶出发货，不能再继续拖延货期，不能在其他任何事情再次提出新的条件。截至2017年10月23日，朗亿公司向艾维公司交货3159件（大部分收货单载明的收货人为艾维公司员工陈琴），未交货1161件，艾维公司共支付朗亿公司加工费466420元、羽绒款235891.14元。2017年11月10日，艾维公司向朗亿公司发送《律师函》，以朗亿公司逾期交货、擅自委外加工、羽绒服存在大量不合格品为由要求朗亿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不合格品赔偿金等。在一审庭审中，艾维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剩余羽绒服进行质量鉴定，朗亿公司则表示同意申请质量鉴定。一审庭审后，经双方核实，朗亿公司处现仅有四十多件羽绒服，艾维公司以数量太少等为由不同意鉴定。考虑到艾维公司、朗亿公司均未能提供样品，一审法院决定不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艾维公司主张朗亿公司逾期交付3159件羽绒服。一审法院认为，朗亿公司交付3159件羽绒服的时间确实迟于合同约定，但根据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工作沟通交流微信群可知，朗亿公司加工上述3159件羽绒服期间，艾维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布料、所供应布料不合格、制作工艺未及时确定等延误货期的情形，朗亿公司亦存在投入人手不足的问题，且双方已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货期延误协议》将货期延长，艾维公司在最后一次接收货物当天还向朗亿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17年10月23日收货单显示当天应收货款为67342元，当天艾维公司付款67000元），故对艾维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艾维公司请求朗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维公司未收货的1161件羽绒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艾维公司主张该1161件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为2017年10月24日跟单部检验报告十一张，但上述跟单检验报告上没有朗亿公司的签字，朗亿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艾维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艾维公司据此请求朗亿公司支付不合格品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维公司请求朗亿公司支付运输费9746元、检验费2630元、材料扣款5803.9元、补料费用10492.07元：1.《外发加工合同》约定朗亿公司加工完毕将成品送至艾维公司仓库，运输费由朗亿公司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艾维公司实际承担了发货任务并支付运费，双方在微信沟通中从未提起过运费的结算，艾维公司多次支付货款时亦未扣除运费，且即使是朗亿公司工作人员发货也由艾维公司支付运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中关于货物交付及运费承担的约定，艾维公司请求朗亿公司支付运输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艾维公司与朗亿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2017年冬装羽绒服白鸭90%羽绒与羽绒服成衣破检检测协议》约定，第一次朗亿公司提供大货使用的90%白鸭绒至艾维公司，由艾维公司送质量检测机构检测，检测费用由朗亿公司承担。艾维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其中第一次检测报告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检测结果不合格，第二次检测报告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检测结果合格。两次检测均是由朗亿公司提供样品，目的是为了朗亿公司能够购买到符合合同要求的羽绒用于加工羽绒服。艾维公司因为两次检测支出的检测费2630元，朗亿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3.艾维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发料单》无法证明外发加工是因朗亿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对艾维公司关于材料扣款5803.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艾维公司提交的《物料申补单》上显示补报原因有多种，其中注明原因在于工厂、经济承担方为工厂且有朗亿公司签名的补料费用应由朗亿公司承担。至于补料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艾维公司提供的《2017年外发朗亿恒晟羽绒款物料申补明细》载明的单价以及《物料申补单》所载明的补料数量，确定为3764元。对艾维公司请求的多出部分补料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维公司请求朗亿公司返还加工费68408元。根据艾维公司提交的收货单及付款凭证，艾维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时间及金额基本与艾维公司收货金额一致，在2017年10月23日收货单中显示当天应付货款为67342元，事实上当天艾维公司付款67000元。另外，2017年10月9日艾维公司员工陈琴及被告员工共同签字的《收条》载明，朗亿公司收到艾维公司2017年秋冬季羽绒服10个款4320件增补加工费用6万元，该增补加工费用与艾维公司主张多支付的68408元大体吻合。由此，艾维公司所付款项是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而支付的，并不存在多付的情形。艾维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维公司请求朗亿公司返还90%白鸭绒款72578.33元。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之成品及延误交货期的成品，均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自行处理。艾维公司共向朗亿公司支付羽绒款235891.14元，但仅收取到3159件羽绒服，该3159件羽绒服总共包含羽绒款为182806.84元（55.73×297+66.66×235+70.5×536+50.3×431+74.83×215+38.45×437+83.57×311+44.28×485+67.32×13+49.7×199），因此朗亿公司应返还艾维公司羽绒款53084.3元（235891.14-182806.84）。徐荣侠为朗亿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朗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630元；二、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补料费用3764元；三、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白鸭绒款53084.3元；四、徐荣侠对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21元，由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521元，深圳市朗亿恒晟贸易有限公司与徐荣侠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艾维公司以朗亿公司违反《外发加工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朗亿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朗亿公司则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外发加工合同》的约定，朗亿公司已尽合同义务。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外发加工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变更了相关约定。首先，朗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不能依照《外发加工合同》的约定交货均有过错，双方工作人员为实现合同目的进行协商处理。其中，对货物运输费用承担及部分货物外发第三方加工等事项，艾维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提出异议。其次，双方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货期延误协议》、《收条》显示双方当事人对交货期、加工费等事项进行变更约定。第三，没有证据证明《外发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艾维公司主张其出于经营考虑无奈之下配合朗亿公司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外发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实现合同目的，以口头、书面约定或实际行动作出的意思表示，均应视为对《外发加工合同》相关约定的变更。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交货期限、加工费、运费承担及外发加工等事项进行变更约定合法有效，艾维公司在接受大部分货物后再以《外发加工合同》原约定为据主张朗亿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艾维公司还主张朗亿公司加工的货物不合格，然而，一方面，艾维公司提交的跟单部检验报告为单方制作的文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朗亿公司提交的微信及录音证据显示艾维公司存在拒绝验货、提货等行为。因此，艾维公司以涉案货物不合格为由主张朗亿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艾维公司以朗亿公司违约为由主张朗亿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对加工费等约定进行变更，故艾维公司以《外发加工合同》原约定为据主张退还多付加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艾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7元，由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