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41号 原告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花岗路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49L。 法定代表人谢俊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大敏、周华，专职律师；执业机构：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地址：遵义市汇川区。、17608528529。 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地址：遵义市新蒲新区播州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52X2。 法定代表人宋祖禹，局长。 出庭负责人徐传忠，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专职律师；执业机构：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 原告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花岗农商行）因要求确认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办理“遵房权证监字第××号”、“遵房权证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80号房产证、20××75号房产证）以及“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489号”（以下简称32489号证明）、“遵房他证监字第××号”（以下简称201504099号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红花岗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大敏，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负责人徐传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静、倪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于2009年4月1日为周小浜办理20××80号、20××75号房产证，于2015年6月26日办理201504099号他项权证，于2016年9月14日办理32489号证明。 原告红花岗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办理20××80号、20××75号房产证，201504099号他项权证及32489号证明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时任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副总经理的周小浜因资金周转困难，找到时任遵义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产权处副处长的田凯为自己办理房产证用于贷款，二人共同密谋，用同一房源办理多个房产证，虚构房屋产权证书，以此为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经商议，周小浜决定以德宝公司开发建设的汇川区澳门路德宝大厦一栋二楼商业用房为房源（该房源已出售给王泓舜，于2005年8月11日产权登记，证号为遵房权证监字第××号）办理房产证，田凯明知该房源已出售并办理房产证，仍告知周小浜采用伪造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该房产办理为个人财产，再以析产方式办理所有权登记，并向周小浜开具办理房产证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名称，如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放弃共有财产声明等资料。2009年4月1日，周小浜领其工作人员孔锐携带准备好的资料到市房管局办理产权登记，田凯利用职务之便，授意各业务窗口的经办人员，违规为周小浜办理20××80号、20××75号房产证。 2015年6月，周小浜以遵义市智恒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达商贸）为借款主体，用20××80号房产证登记的房产为抵押担保，并虚构智恒达商贸公司进购材料的贷款用途，向原告下属长征支行贷款320万元，现该笔贷款本金余额为309.88万元，利息15.6万元，本息合计325.48万元；2016年9月，周小浜以万容莉为贷款主体，用20××75号房产证登记的房产为抵押担保，并虚构万容莉装修房屋的贷款用途，在原告下属南关支行贷款320万元，现该笔贷款本金为320万元，利息20.32万元，本息合计340.32万元。两笔贷款发放后，周小浜用于个人经营房地产或偿还个人高利贷等。贷款到期后，周小浜无力偿还，原告无法实现抵押权，造成损失本息合计665.8万元。 上述事实在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湄潭县法院）作出的（2018）黔0328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被告是负责本行政区域房屋产权产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以及抵押登记是其法定职责，被告产权管理负责人在履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房产抵押贷款登记行政职权过程中，明知房产已为他人所有，仍利用系统漏洞，将他人房产办理给周小浜，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未予以修正，仍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其违法性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背景情况。涉案房屋位于遵义市汇川区，系德宝公司开发，建筑面积均为390平米。2009年4月1日，原德宝公司副总经理周小浜持公司股东会决议至我局处办理转移登记，将上述两间商业用房通过股东析产的方式转移登记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遵房权证监字××号（以下简称200926475-1号）、遵房权证监字200926480-1号（200926480-1号）。在办理登记过程中，因不动产权证中权利人姓名“周小浜”被误登记为“周小滨”，2009年4月7日，周小浜至我局处申请办理更正登记，将涉案权利人姓名从“周小滨”更正为“周小浜”，更正后的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20××75号和20××80号。2015年6月24日，因智恒达商贸公司与红花岗农商行发生商业借贷，周小浜用20××80号房产证所载房屋担保，抵押贷款320万元；2016年9月，万容莉因装修房屋需要资金，周小浜用20××75号房产证载明的房产作担保向红花岗农商行贷款320万，并于2016年9月14日办理抵押登记。二、红花岗农商行就更正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在登记过程中，我局的登记行为可能会影响房屋登记前权利人（如共有人）和抵押权人等的权益。登记时若有损害情形发生，登记前的权利人和抵押权人等利害关系人可以就我局的行为提出异议，并可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规定，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依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提起行政诉讼，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符合以下要件：一是原告主体要适格，即原告应当系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或者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人；二是有具体的适格被告，即是有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三是有具体行政行为发生；四是其他要件（如具体的诉求等）。就本案而言，红花岗农商行作为涉案房屋（更正登记后）的抵押权人，与我局相关联的行为系抵押登记行为，我局做出更正登记时，红花岗农商行还未在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此外，我局虽有职责做出登记行为，也做出了更正登记行为，但更正登记行为并未影响红花岗农商行权益，增设其义务，减损其权利，也就是说，红花岗农商行与我局的更正登记行为并无利害关系。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三、按照不动产登记连续性原则，红花岗区农商行未就周小浜通过股权析产的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出异议，仅就后续的更正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 本案涉及四个登记行为，第一、二次登记系2009年周小浜通过德宝公司股权析产，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其名下，出具证号为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第三、四次登记行为均系在200926475-1号、200926480-1号基础上进行更正登记，并出具20××75号和20××80号两个房产证的行为。换言之，20××75号和20××80号两个房产证是在2009年转移登记基础上析产得来。而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房产证系我局基于2009年的转移登记行为进行更正登记，且仅限于将误登的权利人姓名“周小滨”改为“周小浜”。在2009年产权登记行为没有过错和析产登记材料符合转移登记的情形下，更正登记行为并无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红花岗农商行并未就2009年4月1号两个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出异议，应当驳回其起诉。同理，他项权证2015204099号和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证明0032489号均是在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房产证基础上办理的，若红花岗农商行未就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行为提出异议，也应当驳回其起诉。四、红花岗农商行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红花岗农商行与周小浜之间的两次抵押期限分别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和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周小浜、田凯恶意串通的犯罪事实被（2019）黔0328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4月3日做出）确认，并送达至该行时，便知悉我局的登记行为，而在时隔八个月后的2019年12月5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 五、我局办理更正登记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行为。红花岗农商行起诉所称的行为，事实上系我局于2009年4月7日办理的更正登记行为。2009年，周小浜申请更正登记时，提交申请、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房产证，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之规定，我局办理更正登记事实认定清楚，要件齐全，并不存在违法的事实。 另外，我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据《物权法》、《房屋登记办法》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但《物权法》、《房屋登记办法》授予我局的职责，系就申请材料做形式审查，且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由权利人自行负责。经审查符合登记形式要件的，我局应当予以登记。田凯与周小浜恶意串通行为，与我局无关，田凯虽系我局工作人员，但其违反党纪国法的犯罪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不受我局支配，我局并不知情，也并未参与，我局也属于受害人。 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第一组：200926475-1号登记档案、200906480-1档案。证明：1、周小浜于2009年4月1日持德宝公司股东会议及公司章程、公司主体资格材料申请德宝公司开发建设的德宝大厦项目1栋2-1号营业房390平方米，1栋2-2号营业房390平方米办理房产权登记；2、所有申请资料均由周小浜提供并有周小浜亲自签名及德宝公司盖章，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周小浜承担；3、该登记事项与原告无关，原告相对该登记事项不是适格主体。 第二组：20××75号、200906480号产权登记档案。证明：1、因原登记事项中将“周小浜”误登记为“周小滨”，周小浜于2019年4月7日申请更正登记的事实；2、该登记事项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该登记事项不是适格主体。 第三组：2015204099号抵押登记档案。证明：1、抵押情况；2、原告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3、申请人承诺所提供的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信息真实、合法、有效，若有不实，由申请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原告与智恒达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进购电缆，现有事实证明该行为系骗取贷款行为，该借款合同无效；5、被告抵押登记办理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同时证明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期限。 第四组：20160032489号抵押登记档案。证明：1、抵押情况；2、原告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3、申请人承诺所提供的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信息真实、合法、有效，若有不实，由申请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原告与万荣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购买设施及建材，现有事实证明该行为系骗取贷款行为，该借款合同无效；5、被告抵押登记办理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同时证明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期限。 第五组：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1、周小浜与田凯共谋骗取贷款，已受刑事处罚；2、因骗取贷款行为，两份借款合同无效，则从属的抵押合同也无效；3、原告未按照规定审核发放贷款，应对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关责任；4、基于周小浜和田凯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法院已判其共同退赔原告两笔贷款本息共计665.8万元，原告不应重复主张权利。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这两组证据的相关档案资料已由法院生效文书证明为虚假、不属实，故该两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被告根据其不真实、不合法的证据为周小浜办理所有权证行为属于违法；被告对200926475-1号200926480-1号的变更行为从根本上属于违法，这两证指向的房产已经出售给他人，并非周小浜所有，变更登记是对同一房屋的变更；原告基于被告出具的产权证明查实该房产登记在周小浜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发放贷款；现已有生效文书证明该房产并不是周小浜所有，原告的抵押权得不到实现，故原告对被告的登记行为具有相关性，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组证据中，被告所说原告在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是在办理过程中需要出具的模板性资料，且经查实是登记在周小浜名下，原告并不是知情涉案房屋的实际人是案外人，原告是根据被告登记的所属证明出具的相关《证明》，对于抵押中的《证明》中涉及周小浜的资料部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在该档案资料中作出的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说明其证明目的。 第一组：产权情况记载，王泓舜产权信息。证明案涉房产属王泓舜，不属周小浜。 第二组：（2019）黔0328刑初32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被告及被告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错误登记的事实。 第三组：执行笔录。证明原告在知晓32号判决书后向湄潭法院申请执行，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期。 第四组：财产转移告知函。证明原告的损失存在不能追回的风险。 第五组：两份信贷资料。证明原告发放贷款是根据被告办理的房产登记，因登记办理房产存在错误，导致原告损失应由被告赔偿。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出示的证据中已经明确，20××75号、20××80号两个房产证是因为田凯与周小浜共谋贷款导致，田凯并不是履行行政行为，而是共谋贷款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从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是田凯与周小浜的犯罪事实，导致20××75号、20××80号两个房产证的出现，该行为是骗取贷款的新的犯罪行为并不是滥用职权行为，故其产生的后果应有其个人承担，并不应有被告方承担。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是在判决书中知晓相关情况，原告知晓的时间在一审判决中，本案审理抵押登记是否，抵押的最后时间在2016年9月，该行政行为是由原告及申请人提出，其在申请时已经知晓，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四组证据财产转移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因法院生效文书中已证明系骗取贷款，相关资料虚假，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所以原告不能基于抵押权人主张权利。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认可且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案外人周小浜以德宝房开公司开发建设的汇川区澳门路德宝大厦1栋2-××号、2-2号商业用房为房源（注明股东会议析产所得）并提供相关资料，向被告申办产权登记获准，产权证号分别为200926475-1号和200926480-1号，建筑面积均为390㎡。由于该房产证上房屋所有权人记载为“周小滨”，与“周小浜”不一致，2009年4月7日，周小浜申请更正获准，产权证号分别更正为20××75号和20××80号，房屋所有权人更正为“周小浜”。2015年6月，周小浜以智恒达商贸公司为借款人，以进购材料为贷款用途，用20××80号房产证载明的房产（德宝大厦1栋2-××号）抵押担保向遵义市红花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征信用社（以下简称长征信用社，后变更为红花岗农商行长征支行）贷款320万元，2015年6月26日，抵押登记申请获准，抵押权人长征信用社，抵押人周小浜，债务人智恒达商贸公司，他项权证号2015204099，长征信用社发放贷款320万元；2016年9月14日，周小浜以万容莉为借款人，以购买设施及建材为贷款用途，用20××75号房产证载明的房产（德宝大厦1栋2-××号）抵押担保向红花岗农商行南关支行（以下简称南关支行）贷款320万元，抵押登记申请获准，抵押权人南关支行，抵押人周小浜，债务人万容莉，不动产登记证明号20160032489，同时南关支行发放贷款320万元。2018年11月28日，湄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28刑初276号刑事判决，查明周小浜在2009年3月、4月期间为抵押担保贷款，与时任遵义市房产管理局产权处副处长的田凯密谋虚构房屋产权证明，田凯明知德宝大厦一栋二层商用房已于2005年8月11日办理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泓舜），而利用职务之便授意遵义市房产管理局各业务窗口的经办人违规办理20××80号和20××75号房产证；2015年6月，周小浜以20××80号房产证抵押担保贷款320万元，至该判决时贷款本金余额309.88万元，利息15.6万元，本息合计325.48万元；2016年9月周小浜以20××75号房产证抵押担保贷款320万元，至该判决时本金余额320万元，利息20.32万元，本息合计340.32万元；两笔贷款发放后，周小浜用于个人经营房地产开发或偿还个人高利贷等；贷款到期后，周小浜无力偿还，红花岗农商行也无法实现抵押权，给其造成损失本息合计665.8万元；认定周小浜犯骗取贷款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并责令周小浜退赔长征支行人民币325.48万元，退赔南关支行人民币340.32万元等。2019年4月3日，湄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28刑初32号刑事判决认定，田凯明知周小浜办理虚假产权登记系骗取银行贷款，仍与其协商方法、指导资料收集，关照办理过程，并利用履行职务上的便利审核签字，帮助周小浜成就了骗取贷款的至关重要的前提条件，使周小浜能够顺利多次骗取贷款，最终造成红花岗农商行南关支行、长征支行两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共计665.8万元，构成骗取贷款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据此，红花岗农商行诉请判决确认被告上述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颁发案涉房产证明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予撤销；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虚假登记行为，直接关系到原告抵押权的实现，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符合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办理房屋登记应当符合规定，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二）申请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证明文件或者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与权利来源证明文件不一致的；”规定，案外人周小浜以抵押贷款为目的，与被告原产权处副负责人田凯密谋，虚构房源、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产证，并进一步办理抵押登记诈骗贷款，属于依法应当不予登记的情形。被告违反法定程序违规予以登记，系滥用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法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规定，被告办理虚假房屋产权证明及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相关产权证明属可撤销的情形，故案涉房产证明及抵押证明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诉请判决确认违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关于其行政行为合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案涉不动产虚假登记抵押担保骗贷，经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后原告才知道，于2019年1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以及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于2009年4月7日颁发的“遵房权证监字第××号”、“遵房权证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2015年6月26日颁发的“遵房他证监字第××号”他项权证、2016年9月14日颁发的“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489号”不动产证明。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潘嘉品 人民陪审员  邹白露 人民陪审员  陈廷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丽莎 书记员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