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民初4932号 原告：林国，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平潭综合实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云寿，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林建民，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陈圣飞，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培利，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椿平、陈凤斌，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西航路。 负责人：黄忠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男，公司职员。 原告林国与被告林云寿、林建民、陈圣飞、陈培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国的诉讼代理人冯波，被告林建民,被告陈圣飞的诉讼代理人林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凤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云寿、陈培利、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云寿、林建民、陈圣飞、陈培利连带赔偿林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18672.38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林国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林国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林国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6日9时25分许，陈圣飞驾驶陈培利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沿长乐漳东线由漳港镇百户村方向行驶至时，由于调头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未让直行的林云寿驾驶的林建民所有的载有林国等人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国受伤。林国受伤后，先后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福州东南眼科医院（金山新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眼视神经损伤、多发性骨折等。林国多次住院治疗未能好转。事故发生后，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720170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云寿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圣飞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林建民、陈培利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应与林云寿、陈圣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林云寿未作答辩。 林建民辩称，对林国主张的事故情况无异议，林国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陈圣飞辩称，车牌号为闽Ａ×××××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费用，但对于林国主张的损失，部分费用过高，应予扣减：1.医疗费部分认可有相应费用清单支持的费用为109535元，其余医疗费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71天；3.营养费无医嘱支持，不予认可；4.误工费应按鉴定结论的误工天数计算；5.对护理天数无异议；6.交通费超过合理范围；7.住宿费发票均系林国本人的住宿支出，但其在北京期间系住院治疗，故其主张的住宿支出不符合客观事实；8.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伤残等级鉴定为准。 陈培利书面辩称，1.陈培利虽系车牌号为闽Ａ×××××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实际驾驶者为陈圣飞，陈培利尽到了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对本起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述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林国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依据不足，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扣减；4.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缺乏法律依据。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2.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被保险车辆负主要责任，另一辆肇事车辆负次要责任，因此，两车应承担按份责任，林国主张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3.平安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6.1万元，该款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4.本起交通事故除林国外还有三名伤者，平安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另外三名伤者预留赔偿份额。5.林国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应予调整：（1）医疗费：林国主张的医疗费中有票据支持的费用为112658.37元，其中，有用药清单佐证的部分为109535.32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上述医疗费中有97484.92元属于医保目录范围内，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其余费用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国住院71天，应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3）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认可2700元；（4）误工费：林国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应以人民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1650元计算，误工期应认定为365天；（5）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认可；（6）残疾赔偿金：林国无证据证明其损伤达到八级伤残，不予认可；（7）护理费：予以认可；（8）交通费、住宿费：对林国2018年6月4日前到北京的交通费20540元、住宿费9019.96元予以认可，之后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无病历材料佐证，不予认可，此外，因林国无证据证明其伤情有前往北京治疗的必要，故住宿费支出应各自承担一半为宜，平安保险公司仅承担451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故不予认可。 人保公司书面辩称，1.本起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6日，林国系车牌号为闽Ａ×××××车辆上的人员，人保公司承担该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为每人1万元，林国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在车牌号为闽Ａ×××××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份额，人保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1万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归纳争议焦点时一并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6日9时25分许，陈圣飞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沿漳东线由漳港镇白湖村方向行驶至时，与林云寿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车上载有林国）发生碰撞，造成林国受伤，两车损坏的事故。2017年9月1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720170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圣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林云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林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林国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并于当月28日入住该院，至2017年9月16日出院，共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19024.75元。2017年10月9日，林国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9天，产生医疗费60430.45元。2017年11月21日，林国前往福州东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12110.65元。2018年5月21日，林国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4天，产生医疗费17641.78元。此外，林国曾数次前往北京同仁医院和福州东南眼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3127.34元。诉讼过程中，经林国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林国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林国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2万元左右，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45日，林国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险）。上述保单的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17日0时至2018年4月16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陈培利。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1万元／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8日0时至2018年4月7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林建民。本起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向林国先行赔付6.1万元。 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本案中，林国主张支出医疗费119343.5元，对其中有门诊病历材料、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明细等佐证的部分112334.97元，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国主张5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平潭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71天）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林国的营养期为45天，综合考虑林国的伤情，本院酌定225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林国主张其在工地工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每月165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鉴于林国的误工期为120天，故支持误工费6600元（1650元/月÷30天×120天），对林国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600元，对于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共计1800元，鉴于各被告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对于其中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800元，因林国未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故该笔鉴定费应由林国自行承担。对于残疾赔偿金，林国主张其系城镇居民，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林国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鉴于林国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8412.4元（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20年×22%）。对于护理费，林国主张的每年58068元的标准于法不悖，予以认可，鉴于林国的护理期为45天，故支持护理费7159元（58068元/年÷365天×45天）。关于交通费，对于林国主张的其乘坐飞机往返北京、福州的费用，综合考虑其就医次数、地点及其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对其中的11200元予以支持，对于林国主张的汽车费，其提交的定额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但考虑到林国到福州市就医确需发生该项费用，对其中的300元予以支持，因此，对林国主张的交通费中的115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住宿费，综合考虑林国在北京期间的就医次数和时间、陪护人员的住宿支出以及住宿费的合理性，对林国主张的住宿费中的961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林国损伤达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支持2万元。综上，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233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66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8412.4元、护理费7159元、交通费11500元、住宿费96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253219.37元。 二、对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 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圣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林云寿负事故次要责任。林国要求车主林建民、陈培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圣飞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等，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含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 原告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108134.97元（112334.97元+3550元+2250元-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23284.4元（133284.4元-11万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33219.37元。陈圣飞、林云寿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原告伤残的损害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判定及本案案情，本院确定陈圣飞、林云寿应分别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70%、30%的赔偿责任，即陈圣飞应赔偿93253.56元（其中鉴定费1260元），林云寿应赔偿39965.81元（其中鉴定费540元）。 林国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其赔偿。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林国的主张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人保公司应在1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对林国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鉴定行为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在案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经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国93253.56元，人保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国1万元，并赔付鉴定费540元，剩余的赔偿款29425.81元由林云寿自行承担。 关于垫付款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先行支付6.1万元，并提交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该款可予抵扣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故平安保险公司实际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林国支付32253.56元（93253.56元-6.1万元）。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继续赔偿林国损失共计152253.56元（120000元+32253.56元），人保公司应赔偿林国损失10540元，林云寿应承担赔偿林国损失共计29425.81元。林国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林云寿、陈培利、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152253.56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10540元； 三、林云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29425.81元； 四、驳回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林国负担70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负担64元，由林云寿负担5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航光 人民陪审员  邵群英 人民陪审员  杨秀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潘 欣 书 记 员  丁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