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四平路四平佳园2号楼3号房。 负责人：王赛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男，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3号。 法定代表人：陈成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男，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宗萍，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木，山东韵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学，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义，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宗萍、林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授权委托书》、《声明》中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的公章均系林义为其个人借款而私盖的印章。被上诉人陈述“公章是林义拿着去财务处加盖的”，林义非上诉人的员工，即使是经济负责人，林义也不可能持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的公章，而且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也不会允许林义以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名义以4分的利息对外借款，甚至于将款项直接打入林义的账户，因此以上行为并非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在如此有悖常理的情况下将钱出借给林义，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是明知借款人是林义而非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在（2017）鲁0705民初2034号案件一审时，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明显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持有《借条》、《授权委托书》、《声明》等全部证据材料，而且明确了由上诉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在本案一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已经确认了和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又反言，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如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确认其向林义催款，借款人林义在被上诉人2012年11月19日向其催款后当日就将20万元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2017）鲁0705民初2034号案件一审法院和原告都对该还款事实进行再次确认。林义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虽未约定借款履行期限，但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保证已过双方约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既没有审查查明与此有关的事实，判决也未对此进行任何说理。完全无视保证期间已过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2014年11月19日起上诉人就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本案一审中林义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直接开庭审理，是违法剥夺了林义的辩论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宗萍辩称，一、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构成借贷法律关系。1、根据一审答辩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明确委托林义向答辩人吴宗萍借款，因此林义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受托人，其借款行为由委托人（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承受。林义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代表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借款，其法律后果由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承担，答辩人吴宗萍与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借条》上林义的签字处明确载明为“借款人（法人签字）”，也可以看出林义的签字行为代表法人行为，不是自然人行为。2、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2012年9月出具《声明》，载明“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向答辩人吴宗萍借款”、“一切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这进一步证明了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与答辩人吴宗萍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总公司即被答辩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仅作为林义向吴宗萍借款并提供担保使用”，表明总公司、分公司同时认可分公司向答辩人吴宗萍借款。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份，虽然落款日期为2012年元月，是为了与开始的借款相衔接，因为被答辩人授权借款的总额为2000万元，实际借款开始时间为2012年元月。而本案涉及的600万元借款开始时间为2012年9月份，对此之前的其他借款另行主张。4、因林义是根据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实质上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一审判决林义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借款盖章行为发生在被答辩人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办公室场所，林义作为借款受托人，其通过财务加盖公章，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是符合常理。因为林义是被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见一审判决第6页第7部分论述），至于林义是否持有公章，被答辩人是否允许林义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均不是答辩人的审查注意义务，况且公司已经出具了同意借款的《授权委托书》，所借款项打给林义账户，也是按照公司《声明》要求打入的，所以答辩人没有过错。三、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的规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此，答辩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本案第一次起诉时就是以被答辩人和林义作为共同借款人起诉的，但是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自认是提供了担保，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鉴于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法律后果对答辩人是一样的，我方承认其担保责任，但是被答辩人在上一次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又辩称担保不成立，出尔反尔，故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被答辩人是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表现，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关于20万元问题。本案涉及的20万元实际情况是与本案的600万元的借款无关，对该600万元借款在起诉前两个月答辩人才开始催要，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在催要后偿还了20万元。即使一审认定，也仅仅认定为偿还了利息，并非催要还款。因此不构成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本案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是借款人并非担保人，因此不存在保证期间问题。故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五、鉴于林义在本案中并未提起上诉，至于是否剥夺了林义的辩论权利，与被答辩人无关，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 被上诉人林义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原名称为福建海峡金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系海峡金岸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2年9月6日，林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以及案外人李宁为吴宗萍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现金陆佰万元整，月利息按4%执行，担保人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自本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林义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及李宁在“担保人”处分别盖章、签字，林义同时在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公章处签字。关于借款出借情况，吴宗萍以汇款形式向林义转账5482000元，分别是2012年9月4日转账2380000元，2012年9月19日通过邵志勇账户转账1777000元，2012年9月25日转账500000元，2012年10月1日分别转账165000元、660000元，合计825000元；2012年9月27日通过吴宗萍的丈夫张继武向林义交付金额为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7份，共计5982000元。吴宗萍虽主张其在2012年10月1日交付林义现金18000元，并提供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其在该日取款20000元的事实，但同日，因同时存在两笔转账，吴宗萍未对现金交付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吴宗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实际交付借款的金额为5982000元。 林义于2012年11月19日通过李宁账户向吴宗萍转账200000元，于2013年2月21日向吴宗萍转账1000000元，此后至2014年11月3日，其通过本人以及黄炳清的账户多次转账，以上共计向吴宗萍转账12990000元。吴宗萍于2012年11月23日向李宁账户转账1800000元，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7日向林义转账3笔计1080000元，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共计向林义转账12036300元。林义主张2012年11月19日、2013年2月21日的转账1200000元应抵顶本案借款，但吴宗萍在2013年2月21日之前曾向林义转账1080000元，故2013年2月21日的转账1000000元应视为双方在本案借款之外其他的资金往来，不能抵顶本案借款。林义主张的通过李宁在2012年11月19日的200000元还款，吴宗萍虽举证其于2012年11月23日转账给李宁18×××××元，证明其与李宁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因该转账时间在上述200000元转账之后，且对该200000元款项的性质并未作出说明，而林义主张的上述还款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较为接近，可作为林义的还款予以确认。林义自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的转账数额与吴宗萍在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的转账数额在时间、金额上都较为接近，应当属于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法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 吴宗萍主张在本案中，林义借款系用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承建浩博房地产项目，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其应以借款人的身份承担还款责任，并陈述，在（2017）鲁0705民初20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其提交海峡金岸公司授权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后，海峡金岸公司对此并没有异议，吴宗萍认为提供的证据足够认定林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其他证据未再提供。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对其承建浩博房地产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原来负责人系林强，现在林强已不在公司工作，林义也联系不上，林义的借款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没有使用，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仅是担保行为，且本案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海峡金岸公司没有委托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提供担保，即使承担责任，也仅是过错责任。 关于利息，吴宗萍主张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吴宗萍主张林义向其借款的事实，有借条、银行汇款凭证等为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吴宗萍主张的借贷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数额应以查明的5982000元为准。林义虽主张已向吴宗萍转账12990000元归还了本案的借款，但在吴宗萍已举证证明其与林义之间尚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林义主张的关于还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归还吴宗萍借款的事实，除前述2012年11月19日的200000元转账应认定为还款外，对其主张的其他还款事实，法院不予采信。林义在借款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吴宗萍要求林义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4%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吴宗萍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可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分别计算。林义所还2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 关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的责任问题，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虽在借条中盖章的位置系在担保人处，但同时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林义又为吴宗萍出具声明，声明就公司从吴宗萍借款6000000元事宜，要求转入相关收款账户，并声明责任由公司承担，再结合林义系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在潍坊浩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项目上的负责人这一特殊身份，在未对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为何为吴宗萍出具上述收款声明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系吴宗萍所诉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系海峡金岸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相关规定，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应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林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虽对相关证据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因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该上述申请，法院依法不予受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吴宗萍借款5982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380000元自2012年9月4日起，1777000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500000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500000元自2012年9月27日起，825000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林义已付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149元，由林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能否认定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 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起诉时，吴宗萍要求林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8年6月5日，吴宗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6日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吴宗萍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林义、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吴宗萍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吴宗萍主张权利的基本证据是林义在借款人处签字和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的借条，此外，吴宗萍从起诉时就提交了加盖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公章的借款200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和加盖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两个单位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从以上证据内容上，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既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盖章，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义从吴宗萍处借款，吴宗萍可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吴宗萍对其主张权利的基本事实前后主张一致，对其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原因也进行了合理解释，吴宗萍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不构成反言，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吴宗萍除提交了加盖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公章的借款200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外，在本次一审中又补充提交了2012年9月由林义签字和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和声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就本案借款授权张继武全权处置抵押物，声明的内容是指定本案借款的收款账户并声明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承担。对借条和借款2000万元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的公章，在2018年5月24日一审庭审中，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和海峡金岸公司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在2019年5月15日的庭审中，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在本案上诉状中，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主张，以上证据中的分公司公章是林义私盖的，但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又主张其到工商局和公安局查询发现分公司并无印章，其在2017年或2018年才赶紧申请了分公司的印章，因此向公安局报案林义私刻公章，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2月4日向福建省闽清县公安局关于“海峡金岸集团公司被伪造公章案”的立案告知书复印件，因二上诉人对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在之前明确认可的情况下，之后在上诉状中陈述是私盖，又在庭审中主张是伪造，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其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是复印件，即使证据是真实的，其仅是立案告知并无实质的内容，且在本案立案两年半之久才向公安报案，系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此外，对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公章的使用问题，吴宗萍针陈述，自分公司成立之日到2017年进行大量的业务，全部使用了分公司的印章，其提交了2012年9月27日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与潍坊立泰岩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浩博工地CFG桩施工合同，其上就加盖了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的印章，二上诉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故对二上诉人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关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公章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 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虽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盖章，但吴宗萍提交了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盖章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声明，以上三份证据中载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委托林义向吴宗萍借款，授权张继武处分抵押物，指定收款账户并声明由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对借款承担法律责任，现吴宗萍依据以上证据要求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不能推翻以上证据真实性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可予确认。二上诉人关于海峡金岸潍坊分公司的保证责任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法律关系不符，其关于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林义在借条上签字，吴宗萍提交证据证实通过银行转款和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林义交付借款5982000元，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判决林义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林义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中，是通过留置送达的方式向林义送达的民事上诉状等诉讼材料；二审开庭审理前与两上诉人代理人联系，两上诉人代理人提供的林义手机号码经法院多次拔打均无法接通，两上诉人在接到本院开庭通知后，也联系过林义，但一直未接通电话。林义在二审中不应诉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林义的还款责任，二审予以确认。 经一审查明，除本案借款外，吴宗萍与林义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关系。对2012年11月19日林义通过李宁向吴宗萍转款的200000元，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吴宗萍向林义的其他转款之前，吴宗萍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一审认定是返还的本案借款客观有据。吴宗萍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虽对一审认定的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也未能再提交证据，故对吴宗萍的该异议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提出吴宗萍、张继武夫妇有多起民间借贷胜诉案件，有的是吴宗萍向金融机构借款败诉的案件，有的是向他人放贷胜诉的案件，其主张吴宗萍放贷的资金均是向金融机构或第三方融资而来，并非其自有资金，而且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息36%的标准，吴宗萍涉嫌套路贷，至少在本案中其资金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以上意见不属于其上诉请求范围，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和反映诉求，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程序也无重大瑕疵，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49元，由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