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胜利东街以南金马路以东华都写字楼（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66571303XL。 负责人：张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贞宝，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潍坊潍城立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向东，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生，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孙海燕、杨向东、杨春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保上诉请求：1.改判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渤海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海燕损失16624.7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中，孙海燕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及返还协议，均证明其实际上并未发生误工收入损失。孙海燕提交的工资返还协议系单位出具，无其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根据劳动法规定，员工因故负伤治疗或者病假期间所发放的工资，不应返还工作单位，且在孙海燕提交的工资返还协议中，约定2年内将工资返还完毕，但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一笔与山东亿嘉农化有限公司的交易金额为42390.34元的交易记录，孙海燕释称该笔转账为其实际的工资返还金额，且提供了一份说明。该份说明是孙海燕的单位出具，没有其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考虑到孙海燕本人的工作岗位性质，亦为了保护渤海财保的利益，渤海财保有权知道该笔转账进入孙海燕的公司账户后实际的去向，是否冲抵了公司利润？是否合理的纳税？甚至是否重新通过其他方式回到了孙海燕的手中?3.一审庭审时，孙海燕在其提供的证据中努力证明其已经向工作单位返还了42390.34元的工资款，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孙海燕放弃1500元的薪资，这对孙海燕来说，有违人性。一审法官未查清事实，即认定孙海燕放弃1500元的薪资，而把孙海燕提交的证据作为有效证据，判决渤海财保赔偿孙海燕误工费33390.34元，有失事实。 孙海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向东、杨春生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向东、杨春生、渤海财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83807.87元；2.诉讼费用由杨向东、杨春生、渤海财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杨向东驾驶鲁ＶＦ5776号小型客车，行至寿光市处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此处左转弯的孙海燕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孙海燕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向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海燕无事故责任。 鲁VF5776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杨春生。渤海财保承包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杨春生，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 本次事故发生后，孙海燕在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 治疗终结后，经孙海燕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海燕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认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营养期为60日；误工时间为180日。 孙海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7042.15元、误工费33390.34元（42390.34元-1500元/月×180天÷30天/月）、护理费6224.71元[（13天+60天）×85.27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200元、施救费100元，共计61447.20元。 另查明，孙海燕系山东亿嘉农化有限公司的职工，依据其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孙海燕在病假和非因公负伤期间由所任职公司按最低生活标准每月约发放1500元的薪资。孙海燕受伤后，该公司与其签订工资返还协议，约定修养期间暂按月正常给其发放工资但需在两年内返还完毕。后，孙海燕按工资返还协议约定将其受伤误工期间的工资42390.34元全部返还给了公司，并自愿放弃约1500元／月的最低生活标准待遇。孙海燕之夫刘学勇的户籍地为寿光市，居住地为寿光市圣城东街齐民思家属院。 一审法院认为，杨向东驾驶机动车，与孙海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海燕受伤，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海燕的损失数额及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一）关于孙海燕的损失数额问题。1.医疗费。其中，寿光市中医院的医疗费，系事故发生后孙海燕住院期间发生或有门诊病历记载相佐证，能够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且渤海财保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2.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赔偿义务人亦未提出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认定孙海燕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3.误工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系被侵权人在受到人身损害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孙海燕所任职公司出具的证据，与其银行账户明细、完税证明及双方之间的工资返还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孙海燕已向公司退还了因伤误工期间包括工资及绩效在内的收入合计42390.34元，可以认定孙海燕在误工期间确实发生因伤收入减少且减少金额与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水平相符的事实，故对渤海财保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但依据孙海燕与其任职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孙海燕在非因公负伤期间应由公司为其发放约1500元／月的薪资，孙海燕在返还工资时一并退回，属于其自愿放弃合法民事权利，该部分薪资不属于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事故赔偿义务人承担，孙海燕返还的误工期间工资中应扣除该1500元／月后方可作为其误工费。4.护理费。孙海燕依据的制造业平均工资系国有经济单位该行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无论孙海燕的护理人员是否确为寿光市久恒铝塑门窗加工厂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者，因孙海燕不能提交护理人员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水平符合上述行业收入水平，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法院不予支持。因孙海燕之夫刘学勇的户籍地为，居住地为寿光市圣城东街齐民思家属院，故综合认定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可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护理费。对于渤海财保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孙海燕主张按3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生活水准，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孙海燕受伤住院，交通费为必要支出，结合其住院天数、住院地点，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7.施救费系孙海燕为防止或者减少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鉴定费系孙海燕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均为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渤海财保应在交强险或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承担。据上所述，孙海燕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损失数额须以法院查明的为准。（二）关于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因杨向东所驾车辆在渤海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孙海燕的损失应由渤海财保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15.05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3390.34元＋护理费6224.71元＋交通费300元＋施救费1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432.15元（61447.20元-50015.05元）。杨向东、杨春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燕损失50015.05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燕损失11432.15元；三、驳回原告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336元，由原告孙海燕负担560元。被告将上述赔偿款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汇至原告孙海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83。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孙海燕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孙海燕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并导致误工费损失，不仅提交了其任职公司出具的停工证明、会计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还提交了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完税证明及其与公司之间的工资返还协议，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孙海燕已履行了基本的举证证明义务。渤海财保虽对孙海燕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质疑孙海燕误工费损失的真实性，却至今无反驳证据提交以支持其异议与质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采信孙海燕提交的前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并据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孙海燕误工费损失33390.34元，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渤海财保对孙海燕误工费损失真实性的质疑，缺乏证据佐证，无法获得本院支持。综上所述，渤海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