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4民初11413号 原告：张玉辰，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青，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89号-1金鹰国际商城。 法定代表人：王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毓，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玉辰与被告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妹、夏小青，被告金鹰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顾玲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玉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72044.9元（5734.83元/月×15个月×2）；2.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3.被告撤销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在公司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9日，原告遭受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称原告对“5.24南京金鹰火灾事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声誉造成恶劣影响，以原告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当日当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04年9月29日至南京金鹰工作，原告在工作岗位上各项考核均为良好以上并多次被评为优秀员工，曾因在履行工作职责抓小偷过程中被小偷用刀划伤面部，后被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因工负伤，但就是这样尽心尽责的好员工却遭受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为被告勤勤恳恳工作15年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使原告精神遭受巨大打击。事实上，“5.24南京金鹰火灾事故”系施工单位违规操作和被告公司管理混乱造成，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先行劳动仲裁后向贵院起诉，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鹰集团公司辩称，一、原告严重失职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巨大损失，且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告为了推进新街口金鹰中心A、B座改造，将A、B座改造项目公司进行合并作业，2019年5月15日专门成立了“金鹰中心项目公司”，2019年5月21日集团安全管理部并入集团项目管理中心，原告也划归到金鹰中心项目公司负责新街口金鹰中心改造的安全管控工作，其中，对新街口金鹰中心A、B座的现场安全文明管理属于原告的工作职责范围，2019年5月24日21时许，新街口金鹰中心A座发生火灾，经公安机关侦查，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A座9层露台西侧厨房净化设备拆除项目违章切割烟管道、引燃可燃物质所致，各类新闻媒体对“5.24火灾”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社会大众均已知悉，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声誉，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虽然火灾原因系施工方茂荣集团违规动火切割烟管道所致，但是无论是在警方侦办过程中，还是在应急办组织的会议中，已明确金鹰对此负有管理责任，并要求金鹰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351号案件审理中，金鹰中心项目公司总经理刘文胜陈述，5月24日原本是安全员周康负责值夜班，但周康与原告换班，故原告是火灾当天夜班的实际值班人。原告值班当晚8点吃过外卖后至火灾结束一直未在项目现场出现，原告身为值夜班的安全员，擅离职守，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社工人员违章动火，致火势蔓延，造成严重后果，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监管不到位的直接责任。二、被告单方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款“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被告的规章制度：2014年修订的《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奖惩管理制度》第四条“惩罚（一）惩罚条件‘D类情形’第4项‘违反职业道德’第（6）点规定‘因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或损失’；第5项‘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工程人员’第（3）点规定‘安全检查没有尽到甲方管理人员职责，出现重大安全事故的，给甲方造成各种损失达到壹万元以上的’；第四条惩罚（二）‘惩罚形式及惩罚办法’第2项‘惩罚办法’规定‘…有D类情形的即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立即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若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将予以追偿’”。《南京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员工行为守则》（《奖惩制度》之行为处罚细则）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条线的员工要遵守廉洁自律的原则，将工程专业水平发挥到位，避免工程招标即工程管理过程中出现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谋取利益，一旦发现以下行为，视情况给予通报批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必要时移送司法机关”；第（六）项“安全文明管理”规定“负责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负责施工现场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负责监督施工单位建立符合公司品牌形象要求的工地环境”。原告严重失职的行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给被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巨大经济损失，应予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三、被告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根据2014年10月15日《南京金鹰国际集团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被告的《奖惩制度》《奖惩制度之行为处罚细则》已经民主程序通过；2018年3月13日原告签署的《劳动合同附则》第1条“规章制度确认：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修订版）公布于公司OA平台，乙方已阅知、认同并遵守”，2018年3月13日原告签署《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声明：本人已阅知并认同并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公布于公司OA平台），上述制度可以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四、解除程序合法。2019年7月19日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前，被告向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征求了意见并征得同意。五、原告在劳动仲裁时主张经济赔偿金158048元，本案中主张的是180795元，超出仲裁请求范围，未经仲裁前置。第二项诉请没有经过仲裁，且精神损失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第三项诉请撤销解除合同书与其主张赔偿金的诉请是相互矛盾的。且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都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采用无固定期限，自2018年3月13日起；甲方安排乙方在安全管理岗位从事安全管理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或工作区域为集团及所属各公司；乙方的具体岗位职责和工作要求按甲方公布的相关标准执行，乙方应当提高职业技能，完成劳动任务；乙方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乙方实行年薪制，具体办法按照甲乙双方约定执行。 2019年5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发布警方通报称，“5月24日21时许，我市汉中路89号新街口金鹰中心A座发生火灾，市公安局迅速组织警力全力配合省市消防部门开展灭火，做好救援、疏导、警戒等工作。22时40分左右，现场明火被扑灭，无人员伤亡。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迅速启动立案侦查程序。经查，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集团项目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袁某经报该中心有关负责人刘某某、郭某，将金鹰中心A座9楼烟管道拆除项目交由承接金鹰中心A座机电改造工程项目的茂荣集团项目负责人杨某某实施。杨某某指派下属工作人员邹某具体负责施工，邹某临时召集工人吴某某、贺某某，使用机械违规切割烟管道，引燃可燃物质，引发火灾。经现场调查勘验、人员讯问，现初步查明，这起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违章切割烟管道，引燃可燃物质所致。目前，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金鹰房地产项目中心工作人员袁某、茂荣集团项目负责人杨某某以及邹某、吴某某、贺某某等五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对火灾事故负有直接责任的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集团项目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刘某某和该中心工作人员郭某某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刑事强制措施。该案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内容为“员工张玉辰（身份证号：3201131981××××××××）于2018年3月进入本单位（劳动保障证号：00002863），与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玉辰在负责××、××座改造项目，担任安全管理员期间，对“5.24南京金鹰火灾事故”未尽安全管理职责，不仅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对公司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公司研究，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3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与张玉辰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现通知工会并征求意见”。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上述函件，同意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 2019年7月1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内容为“你于2018年3月进入本单位（劳动保障证号：00002863），与你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你在负责××、××座改造项目，担任安全管理员职务期间，对“5.24南京金鹰火灾事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不仅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对公司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公司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3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于2019年7月19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在接到本通知后10日内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和领取相关材料”。原告认可已收到上述通知书。 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立即更正《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本人名誉；2.2019年8月8日前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58048元。该委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终结该案审理。原告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决议：《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奖惩管理制度》及其员工行为守则（《奖惩制度》之行为处罚细则）符合国家级地方相关劳动人事法律法规，保障了员工的基本权利，同意颁布并实施。 2014年11月，南京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公布《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奖惩管理制度》，并规定本制度自公布之日起执行。其中，第四条“惩罚”规定“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直接或间接损害公司利益的，公司将给予必要的经济处罚和纪律处分。经济处罚按其情节及给公司造成损失程度，由公司做出决定。纪律处分包括口头警告、书面警告、停职调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4.违反职业道德…（6）因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或损失；…5.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工程人员安全检查没有尽到甲方管理人员职责，出现重大安全事故的，例如脚手架坍塌、在施工过程中人员伤亡等，给甲方造成各种损失达到壹万元以上的”。 2018年3月13日原告对《南京金鹰国际房产集团员工行为守则》（《奖惩制度》之行为处罚细则）签字确认“本守则是员工工作行为的底线，本人已经仔细学习该员工守则，同意该员工守则中的内容，并承诺遵守该守则内容，一旦触及相关内容，请公司按照本守则规定办理”。该细则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条线的员工要遵守廉洁自律的原则，将工程专业水平发挥到位，避免工程招标及工程管理过程出现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谋取利益，一旦发现以下行为，视情况给予通报批评、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必要时移送司法机关。…（六）安全文明管理：负责按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负责施工现场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负责监督施工单位建立符合公司品牌形象要求的工地环境”。 又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填写《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并在声明“1.本人已阅知并认同并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公布于公司OA平台）；2.本人所填内容真实有效，如提供虚假信息，经公司核实后可予以解除劳动关系；3.以上填写任何内容如有变化，本人将在5个工作日内通知人力资源部，逾期未告知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处签字确认。 庭审中，为证明被告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还提供如下证据： 1、《（安全管理部）部门（安全管理员）岗位说明书》，证明安全管理员的职责包括根据分管项目，每日对项目现场进行安全巡查，巡查重点包括但不限于动火作业等，发现隐患及时制止并要求整改。证据来源于被告OA系统。 2、《关于成立新街口金鹰中心项目公司的公告》、发布申请，证明2019年5月15日新街口A、B座改造项目公司合并作业，成立金鹰中心项目公司。该公告于2019年5月17日发布于被告OA系统。 3、《集团安全管理部并入项目管理中心的公告》，证明2019年5月21日集团安全管理部并入集团项目管理中心，于当日发布公告。 4、2019年度二季度《房产集团员工综合绩效评估流程》，证明新街口金鹰中心改造项目的安全管控，尤其是消防安全属于原告的工作职责范围；以仙林为主，协助做好新街口A座工作，说明由原告负责或者协助。 5、《金鹰中心项目5.20-5.26值班表》、《事发前后安全专题会议及安全员24小时值班事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4日原本周康负责值夜班，周康与原告换班，故原告是火灾当日的实际值班人，李其鑫、尹珊珊、郭超可以证明，原告在值班当晚8点吃过外卖之后至火灾结束一直未在项目现场出现，原告身为值夜班的安全员，擅离职守，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施工人员违章动火，致火势蔓延，造成严重后果。《事发前后安全专题会议及安全员24小时值班事宜情况说明》载明“1、5.23日下午2:15项目负责人刘文胜组织安全专题会议，会议强调了粉尘、动火、临电、高空作业、工牌工装等安全文明施工事宜，并要求4名安全进行24ｈ轮班值守（详见陈某笔记本目前封存在淮海路派出所）；2、5.23日会后，陈某、高铭贵、张玉辰共同讨论编制安全员值班表。编制完成后陈某通过微信发给了周康，周康向陈某提出异议，并提出找项目负责人刘文胜汇报，但实际未进行沟通汇报。3、5.23日陈某按照值班表夜间值班，5.24日白天休息。事发后，陈某反馈5.24日夜班人员张玉辰与周康调换，张玉辰是5.24日夜班的实际值班人。4、5.24日晚8点左右，在项目部办公室工程值班人员李其鑫询问张玉辰为何不下班，张玉辰回答今晚值班，行政尹珊珊在旁边也听到了。5、安全员张玉辰20:00与郭超、李其鑫一起在项目部吃完外卖后，至火灾结束结束一直未在现场出现，（项目负责人刘文胜电话联系过张玉辰，他回复在警戒线外围，无法进入）。6、5.25日葛杰电话通知张玉辰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但张玉辰以不认识葛杰，及5月24日当晚只在Ｂ座值班为由拒绝配合”。陈某、葛杰、李其鑫、尹珊珊、郭超等相关人员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6、光盘（CCTV13对“5.24”南京金鹰火灾大道新闻报道、火灾现场视频、照片），证明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违章切割烟管道、引燃可燃物质所致，社会影响恶劣、经济损失巨大。 7、陈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值班表的形成、5月24日当晚实际值班人原告，值班并不是一个安全员，工程人员也有值班。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工作绩效评估流程审核意见是2019年7月1日形成，平台中明确说明张玉辰是以仙林为主，协助做好新街口现场安全文明管理工作，即便报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在当晚值班，也不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所谓的协助应当是两人以上的工作，但是被告的举证中没有体现这项工作是两个人，仅安排一人从事安全管理工作，对本次安全管理工作不负主要责任，这是建立在原告当晚值班的情况下，但是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当晚值班，该平台中评价工作果断，执行制度严格，这与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明显自相矛盾。对证据5值班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值班表是事后得知，对于公司的安排应该经过公示程序，而被告没有就值班表的公示程序进行举证，值班表中5月24日事故发生时值班人员为周康，不是原告，该份值班表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情况说明不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认可，被告管理失职应当是首要的责任，对于安全场地一人值班明显不负责任，本次事故所造成名誉上的损失是被告咎由自取。对于证据7该名证人系被告在职职工，与被告关系特殊，故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据了解四人微信群是根本不存在的，没有关于换班的内容，也没有明确原告在微信聊天中同意换班；警方通报中两名负有直接责任的刘文胜和郭超，郭超仍然在被告处工作，但被告对没有刑事责任的原告却采取了单方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的处理决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该案事实；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处理决定是草率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原告是协助做好新街口A座的现场安全文明管理工作，故值班应为两人，证人所称的排班是建立在不了解原告工作职责的基础上；证人并不了解被告向法庭举证的值班表，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其并未确认。 为反驳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钉钉工作记录、金鹰安全部工作2019年5月27日系统截图，证明2019年5月24日发生火灾时原告未调岗至新街口金鹰处，2019年6月11日才调到新街口金鹰。 2、警方通报、金鹰中心项目公司组织架构（原告临时协助二区工作，事故发生区域属于一区负责），金鹰置业有限公司业主联系单、火灾项目动火作业申请表，证明火灾系施工单位违规操作和被告管理混乱造成，组织架构证明。业主联系单、动火作业申请单上面都没有原告签名，原告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 3、考核合格证书、职工工伤认定书，证明原告具备安全管理资格且工作尽职尽责。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没有原件，新街口金鹰中心项目公司在2019年5月19日才成立，集团安全管理部5月21日才并入，有可能有滞后情形，不能因为工作调整的公告否定原告当晚去了金鹰A座，项目公司的办公室，如果说按照原告的说法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他白天在仙林，那他为何晚上在新街口金鹰，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原告当晚值班；证据2中组织架构系统截图不认可，警方通报真实性认可，联系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动火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当晚发生火灾事故是因为茂荣集团未按照该申请规定的时间动火而是在夜间违规动火，而作为值夜班安全员没有值班，未在第一时间阻止，是有过错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也印证原告是公司的安全员，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既然当晚换班值夜班，就应该在岗位值夜班，不应擅离职守，原告之前再优秀也不能证明当晚他没有擅离职守。 原告当庭陈述：2019年5月24日早晨八点至晚上六点正常在新街口金鹰上白班，在Ｂ座负二楼办公室写工作日志，六点半到Ｂ座负一楼面公馆吃面条，七点一刻左右吃完，到Ａ座负一层看了一下，发现粉尘比较大，就到27楼办公室，李其鑫在办公室，他也是负责Ａ座负一楼的，我跟他说粉尘比较大，他们叫了外卖，喊我吃一点，我就跟郭超、李其鑫一起吃了，八点二十准备回家，车子停在爱尚天地，准备开车的时候发现车钥匙没有带，回到Ｂ座负二层拿钥匙，拿完钥匙肚子有点疼，就去上了厕所，这时候接到陈某电话，让我赶快到Ａ座，说Ａ座失火了，我从Ｂ座的负二楼到地面，这时地面已经警戒了，我跟政府人员说我是工作人员，让我进去，但他们没有让我进去。我绕了一圈，从酒店出口绕到负二层，又回到地面，政府人员还是不让我进去，他们就让我在现场配合他们维持秩序。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条件、程序进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两倍支付经济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辩称火灾当天负责值夜班的周康与原告换班，原告值班当晚擅离职守，应对火灾事故负有责任，并提供周康的证人证言、《金鹰中心项目5.20-5.26值班表》、《事发前后安全专题会议及安全员24小时值班事宜情况说明》等作为证据，原告则否认当晚值班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在火灾当晚值班的事实。首先，结合被告提供的值班表和陈某的证人证言，被告称值班表系陈某、原告等三人在陈某办公室排班形成，但被告的证据未能证明上述值班表已经过了公示程序以及原告已明确知晓值班一事。其次，证人陈某到庭陈述称，在由周康、陈某、高铭贵、原告四人组成的微信群中，周康说家里有事，与原告换班，原告当时回复“知道了”。但该名证人未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换班一事。最后，被告的提供《事发前后安全专题会议及安全员24小时值班事宜情况说明》，被告员工签字确认原告于火灾当晚值班，但除陈某外，其他签字的员工均未到庭作证，被告称与原告换班的周康亦未到庭作证，故该份情况说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综上，虽然原告认可“5.24金鹰火灾事件”当晚出现在新街口金鹰，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于当晚值班，被告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据此以原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其事实依据不足，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工作年限自2004年9月至2019年7月19日，结合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工资表，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5734.83元（4600×6＋5833×6＋600＋600＋1520＋7000÷2），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2044.9元（5734.83元／月×15个月×2）。 针对原告提出精神损失费以及被告撤销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金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玉辰经济赔偿金172044.9元。 二、驳回原告张玉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裴 玫 人民陪审员  严雪萍 人民陪审员  曹淑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