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市阳光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焦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芮长佳，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40029910982。 法定代表人王海霞，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华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正海，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阳光乳业有限公司（简称阳光乳业公司）因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简称蜀山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5月20日，其经依法注册成立，经营地址现为合肥市蜀山区五里墩街道辖区金牛路（长江西路488号牙膏厂西侧，占地面积6.5亩家庭承包土地，1995年航拍图可以证明）。2013年3月，蜀山区政府以修建金牛路为名，违法拆除公司厂房和所有设施，造成公司停产停业。其曾于2015年和2016年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确认蜀山区政府拆除其厂房和房屋内设施行为违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对其所有的房屋和部分机械设备依法进行赔偿，但对其本次诉讼请求事项没有作出赔偿判决。2019年3月14日，其向蜀山区政府提起赔偿请求，蜀山区政府至今未予答复。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现就没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部分经济损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蜀山区政府因违法拆迁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300头奶牛搬迁费150万元（5000元／头×300头）；2、停产停业损失费2368160元（2013年3月至2019年7月6日，共76个月，每月按已赔偿款6232083元的5％计算）；3、职工工资1680000元（25名职工×年工资840000元×2年）；4、职工社保金660000元（25人×月社保金1100元×12个月×2年）；5、合肥市蜀山区五里墩综合地价413400元（137800元×3亩）；6、公司内电线、水路损失费11735l元（自来水管1000米，电线2000米，安装费）；7、依据合国土蜀告〔2014〕1号文件，公司家庭共有6人没有享受过拆迁补助费，按1.2万元／人的标准计算，应补偿72000元，合计681091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20日，阳光乳业公司经依法注册成立，经营地址为长江西路488号牙膏厂西侧（现合肥市蜀山区五里墩街道辖区金牛路）。2013年3月，金牛路道路建设需要占用阳光乳业公司使用的土地，蜀山区政府拆除该公司厂房和所有设施。2014年，阳光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树荣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蜀山区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015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确认蜀山区政府拆除焦树荣房屋行为违法。该案中焦树荣所诉称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即是其开办阳光乳业公司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该判决于2015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蜀山区政府于2013年3月拆除阳光乳业公司厂房和附属设施，阳光乳业公司应自厂房和附属设施被拆除时知道蜀山区政府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国家赔偿时效应从该时间起算，即便按该院确认蜀山区政府拆除阳光乳业公司房屋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国家赔偿时效，该判决于2015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阳光乳业公司至2019年7月17日才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也显已超过请求国家赔偿的法定时效，丧失依法定程序获得赔偿的权利，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阳光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阳光乳业公司上诉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6日作出（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确定对其所有的房屋和部分机械设备依法进行赔偿，但对本次诉讼请求事项没有作出赔偿判决。2019年3月14日，其向蜀山区政府主张权利，但未获答复。同年7月17日，其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蜀山区政府答辩称，一、阳光乳业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仅没有事实根据，而且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中已经全部处理。1、生效判决确认的6232083.68元赔偿损失金额，由房屋损失3078994.72元、两张《房屋补偿计算表》金额1953088.96元、综合认定损失120万元三部分构成。生效判决载明，对于征收实施单位制作的两张《房屋补偿计算表》，两表数额共1953088.96元，予以确认。焦树荣对第二部分的附属物及构筑物费用提出异议，提供了29项应赔偿物品、设备等目录，主张赔偿数额为4726905元。该院经审查，对于焦树荣提供的29项物品设备清单中，部分项目与第二部分《房屋补偿计算表》中附属物重合，不应重复计算；对于第二部分《房屋补偿计算表》没有列入的其他物品、设备等，根据双方主张及其提供的计算依据，结合当地市场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损失赔偿数额为120万元。上述焦树荣所提供的29项物品设备清单系“阳光乳业设施表”，该表中已经包含了本案中再次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其中列明有“300头奶牛搬迁”，以及“自来水管2寸400米”“自来水管l寸300米”“排水管道PVC300米”“车间电路1000米（12平方铜线）”“车间三项电路1000米（16平方铜线）”等水电材料、人工、机械等项目。因此，该几项主张不论其是否存在事实根据，都已在生效判决中进行了处理。2、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费、职工工资、职工社保金费用。其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阳光乳业公司于本案房屋拆除数年前早已停产停业，所谓损失与其拆除行为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焦树荣在前案中也提出“每年100万元，按3年计算应赔偿300万元”的其他损失主张，实际已经包括本案提出的停产停业等上述损失费在内，前案生效判决最终并未支持该部分损失主张。3、关于“综合地价”费用。该部分主张实为阳光乳业公司主张要求赔偿土地补偿费用。对此，焦树荣在前案中已经作为诉讼请求提出，生效判决认定土地补偿费应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或分配，对其主张已经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4、关于“公司家庭”共有6人没有享受过拆迁补助费，按1.2万元/人标准计算补偿72000元。安置补助费用与阳光乳业公司没有关联，阳光乳业不具有主张资格；在焦树荣起诉的前案中，生效判决对安置补助费用已进行处理和认定；焦树荣家庭于2002年征地时已经获得了全部安置补偿待遇，且因2002年征地转户为城市户口，其家庭成员不应再获得征地安置补助费。二、即使本案中阳光乳业公司的损失有根据，其主张也明显超出请求国家赔偿的2年时效期间，丧失了获得赔偿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乳业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主体适格。2、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确认蜀山区政府拆迁违法，（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蜀山区政府赔偿其600余万元，不包括其现要求赔偿的项目。3、合肥市人民政府合政〔2015〕187号《关于修改〈合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通知》，证明该文件第十八条、二十八条规定，对征收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当给予经济补偿。4、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国土蜀告〔2014〕1号《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告知书》，证明在其公司工作的一家十口人和承包的6.5亩土地，在拆迁时应当得到补偿。5、征地情况调查确认表承包地协议，证明其户二轮承包地被蜀山区政府建金牛路占用。6、水电设备表，证明公司车间电、水线路及安装费合计829325元。7、职工年终工资表，证明其公司职工25名，月平均每人工资2800元，年总工资840000元，社保基金每月1100元，年社保金330000元。8、《证明》，证明时任五里墩村书记、主任证明拆迁其场房没有付奶牛搬迁费。9、奶牛搬迁协议，证明蜀山区井岗镇2008年一头奶牛搬迁费3000元，现奶牛搬迁费应当是5000元一头。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证明蜀山区政府违法拆迁后，对其所有的不动产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标准赔偿。11、中纪办〔2011〕8号《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二条，证明拆迁要确保被拆迁人的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要督促认真落实补偿安置政策规定，做到先安置后拆迁。12、合肥市人民政府合政秘〔2003〕56号《关于蜀山区五里墩街道青阳路社居委七里塘漕坊郢2个村民组征地转户的批复》，证明其所在的社居委、土地承包人及全体村民组成员于2003年经合肥市人民政府批准全部转为城市户口。13、《关于金牛路建设占用集体土地举报件的回复》，证明土地承包人的土地于2003年8月已转为国有土地。14、（1995）国土（籍）字第26号《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十四条，证明因国家征用土地，农民集体建制被撤销，其未经征用的土地归国家继续使用，原土地的集体成员均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15、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1999〕480号《关于加强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证明对于土地被全部征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被撤销建制实行“农转非”的，其征地费用应全部用于非农业人员的生产和生活安置。16、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96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证明国土部门要按照征地补偿方案及时足额支付补偿安置费用，要直接支付给个人；推进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金的落实，将征地农民纳入社会保障。17、合肥市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证明合肥市征收土地补偿费标准，五里墩社居委征地综合标准每亩补偿费137800元。18、户口本，证明土地承包人家庭成员11人，其中有6人没有享受拆迁补偿。19、最高人民法院案例，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明确释明要按赔偿时的市场价对被拆迁人进行赔偿，并指出进行全面赔偿，维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20、蜀山区政府提供的阳光乳业29项设施表，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没有对其300头奶牛搬迁费作出赔偿判决。 蜀山区政府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夕凤出具的《情况说明》、焦树荣2016年2月15日提出的《请求赔偿方案》，证明焦树荣在前次行政赔偿案中提供了其妻子刘夕凤的情况说明，载明包括阳光乳业公司在内的有关公司早已被吊销，所有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经营奶牛养殖等均由焦树荣负责，由整个家庭筹资建设经营，故同意由焦树荣提起诉讼。在前次诉讼中，焦树荣已就阳光乳业公司在内的全部损失一并提出了主张，包括土地补偿费、房屋、附属物、设施设备、经营损失等项目在内，并经审理定案。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焦树荣在该案中提供了“阳光乳业设施表”，并针对阳光乳业公司的损失提供了29项赔偿物品、设备等目录，主张损失4726905元，生效判决最终认定部分项目与补偿计算表重合，不应重复计算；在补偿表中没有列入的物品、设备等，综合认定为120万元。焦树荣已提出过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诉求，因其主张不符合法律和事实，生效判决不予支持。焦树荣在该案二审上诉请求中提出了按100万元每年赔偿其他损失费300万元，最终未获支持。3、合肥市蜀山区城建重点工程房屋征迁补偿费计算表、住宅房屋附属物、构筑物补偿登记表、阳光乳业机械设备表、阳光乳业设施表，证明焦树荣已经在前次行政赔偿案件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了该组材料，其中阳光乳业设施表列举了29项赔偿要求，包含奶牛搬迁损失、水电路损失等费用。4、阳光乳业设施表及阳光乳业设施表计价详细清单表，证明焦树荣在前次行政赔偿案件二审中，就其阳光乳业设施表列举的29项赔偿要求，进行了详细价款计算，提出诉求金额为4726905元，其中包含300头奶牛搬迁损失、车间水电材料人工费等损失费用的具体金额。5、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行赔初字第00006号案开庭笔录、奶牛搬迁协议，证明焦树荣在庭审中称阳光乳业公司早在2008年已停产，焦树荣在前案中已将同样的奶牛搬迁协议作为证据提供。6、询问笔录，证明焦树荣称阳光乳业公司早在2003年时即已搬迁到外地，奶牛搬迁并非因本案征迁而发生。7、阳光乳业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房屋拆除前照片，证明阳光乳业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吊销非经营状态，涉案房屋在拆除前的照片亦反映不可能用于奶牛养殖等经营活动。8、《关于强拆房屋赔偿案的情况说明》、《关于三十头镇阳光牧业遭受雪灾情况的汇报》、长丰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焦树荣称阳光乳业公司在2005年搬迁至长丰县三十头镇并租地饲养，在2008年因雪灾停产，长丰县三十头镇人民政府为其汇报了雪灾情况。焦树荣在三十头镇经营的长丰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非经营状态。9、合肥市人民政府合政地让［2002］129号《关于同意将合肥市2002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出让给安徽万基置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国土资〔2003〕134号《关于同意蜀山区五里墩街道青阳路社居委七里塘、漕坊郢两个村民组村民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请示》、合肥市人民政府合政秘〔2003〕56号《关于蜀山区五里墩街道青阳路社居委七里塘漕坊郢2个村民组征地转户的批复》、青阳路社居委漕坊郢组安置费发放表、安徽万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焦树荣在家家景园一期拆迁安置情况说明》，证明焦树荣家庭于2002年征地拆迁，2003年通过征地转为城市户口，其家庭中四人领取了1.2万元每人的安置费用，计4.8万元，并在征收安置中分得了六套房屋。10、征地养老保障登记信息表，证明焦树荣及其妻子刘夕凤、儿子焦长剑、女儿焦皖艳因2002年征地已办理了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焦树荣、刘夕凤已按月领取被征地农民养老待遇。11、调查笔录及焦克玉、刘宗植的身份证，证明焦树荣家庭从事养殖奶牛等经营活动以及家庭建房等情况；焦克玉是村副食品基地办公室副主任，其证明焦树荣的奶牛养殖到1998、1999年就从村里搬到了大铺头南兴庄，后又搬到长丰县三十头镇，2002年以后，焦树荣没有在村里从事过经营活动，而是建设了大量房屋对外出租，直到房屋被征迁；刘宗植是原村会计，也做了类似陈述；与其他证据相结合，可以充分证明阳光乳业公司主张的奶牛搬迁与本案无关，而且其公司早已停产停业，不存在停产停业工资社保等损失，阳光乳业公司相关陈述是虚假的。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焦树荣以蜀山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蜀山区政府立即返还其位于合肥市蜀山区××街道××厂以北、××村以西、××厅以东、××村民组以南的××厂一块6.5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2、判令蜀山区政府依法赔偿因其征收拆迁其6566平方米房屋及全部相关附属设施、附属物等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根据房地产价格评估结论确定）。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生效行政判决以蜀山区政府在对涉案土地征收时，未取得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未与焦树荣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为由，确认蜀山区政府拆除焦树荣的房屋行为违法。相应地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焦树荣的财产损失蜀山区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因案涉土地已于2014年11月27日被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且涉案部分土地已被道路建设占用，故焦树荣关于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蜀山区政府拆除焦树荣等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参照征地补偿标准予以赔偿。一、关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的赔偿问题。焦树荣仅仅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该土地补偿费应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或分配。故对焦树荣关于土地补偿款409200元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焦树荣、刘夕凤夫妇已在2002年土地征收中被纳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故对安置补助费亦不应再予赔偿。二、关于房屋损失赔偿问题。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强拆行为违法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应依照合政秘〔2015〕121号《合肥市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所确定的补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蜀山区政府对被拆除房屋面积为6566.48平方米并无异议，该房屋虽无相关产权证明，但亦未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故应予赔偿。关于房屋的建筑年代及房屋结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综合认定886平方米房屋是1995年之前建造，距2015年涉案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已逾21年，房屋成新认定为五成，建筑结构认定为砖混。其余的5680.48平方米房屋均系2003年之前形成，距2015年涉案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已逾12年，房屋成新认定为六成，建筑结构为框架、砖混。根据上述《合肥市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对886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应赔偿301240元；剩余的5680.48平方米房屋应赔偿2777754.72元，合计3078994.72元。对于焦树荣提出的对88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调换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附属物、构筑物及房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对于此部分，征收实施单位制作了两张《房屋补偿计算表》，第一部分面积为4170.51平方米，《补偿表》费用包括搬家费1000元、提前奖792396.9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443875元，合计1237271.90元；第二部分面积为2395.97平方米，《补偿表》费用包括搬家费19167.76元、提前奖455234.3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241415元，合计715817.06元。以上两项数额共1953088.96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补偿表》没有列入的其他物品、设备等，根据双方主张及焦树荣提供的计算依据，结合当地市场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损失赔偿数额为120万元。四、关于搬迁费赔偿问题。因焦树荣主张的部分物品、设备在涉案强制搬迁中已被损毁或下落不明，前项已判令蜀山区政府予以赔偿，焦树荣并未实际搬迁该部分物品、设备并发生搬迁费用；对于其他物品、设备的搬迁，前项补偿款中已含搬家费，故对此蜀山区政府不应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行赔初字第0000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蜀山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焦树荣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6232083.68元。 本院认为，关于阳光乳业公司诉请赔偿其300头奶牛搬迁费150万元（5000元／头×300头）及公司内电线、水路损失费117351元（自来水管1000米、电线2000米、安装费）。焦树荣在诉蜀山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中，曾提交《阳光乳业机械设备》一份，列举了29项应赔偿物品、设备等目录，主张赔偿4726905元，其中包括“300头奶牛搬迁”“自来水管2寸400米”“自来水管1寸300米”“排水管道PVC300米”“车间电路1000米（12平方铜线）”“车间三项电路1000米（16平方铜线）”，本院已作出（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对此作出认定，故阳光乳业公司再次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 关于阳光乳业公司诉请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职工工资、职工社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阳光乳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蜀山区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时该公司仍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蜀山区政府一审中提交的开庭笔录、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阳光乳业公司于2008年即已停产，故阳光乳业公司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职工工资、职工社保金无事实根据。 关于阳光乳业公司主张赔偿综合地价413400元（137800元×3亩）。本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已认定焦树荣仅仅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该土地补偿费应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或分配，对焦树荣关于土地补偿款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故阳光乳业公司要求赔偿，亦无法律依据。 关于阳光乳业公司主张赔偿6人的拆迁补助费。本院（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焦树荣、刘夕凤已在2002年土地征收中被纳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故对安置补偿费亦不应再予赔偿。现阳光乳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之诉，主张按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国土蜀告〔2014〕1号文件规定，其有6人尚未获得拆迁补助费，依法应予赔偿。对此，合国土蜀告〔2014〕1号《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告知书》规定，以征地书面批复时间为基准时点，对16周岁以下、16周岁以上的农业人口分别按1.2万元／人的标准一次性发放抚养补助费、自谋职工补助费。该费用发放对象是征地范围内的农业人口，阳光乳业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 综上，阳光乳业公司的各项赔偿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石音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