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2828号原告：李光华，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法定代理人：李进军（系李光华儿子），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民，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锡山区东北塘恒乐石材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大马巷村。经营者：贺军，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祥，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罗士廷，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丹，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华光，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路12号。主要负责人：唐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炎，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住所地无锡市兴源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谭兴起，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光华与被告锡山区东北塘恒乐石材厂（以下简称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国家电网（东北塘供电营业厅）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将国家电网（东北塘供电营业厅）变更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以下简称九〇四医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又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民，被告恒乐石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罗士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丹（参加第二次、第四次庭审）、季华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炎，第三人九〇四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参加第二次庭审）、吴冰瑶（参加第三次、第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一、三次庭审时被告罗士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469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0元、营养费389850元、护理费935640元、误工费6461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0元，合计3124601.78元。事实与理由：恒乐石材厂未经审批，将位于供电公司高压电线下不到一米，未经审批的违法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罗士廷施工，罗士廷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季华光施工，李光华系季华光带去的施工工人。2017年12月6日，李光华在施工中遭受位于工程上方电网公司的电击，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李光华受伤后被送往九〇四医院治疗，至今已产生损失3124601.78元。李光华认为电网公司本应巡查并制止石材厂在高压线下建造违法建筑的行为，而未予巡查制止；本应在经过违法建筑上方的高压线上加装PVC绝缘套管，而未予加装；同时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李光华触电受伤存在过错，应与其余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恒乐石材厂辩称：1、李光华系受季华光雇佣，在提供劳务时产生的损害，恒乐石材厂的过错仅是选任了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即罗士廷，过错程度有限；2、请求判令各被告按比例承担赔偿费用，以避免今后讼累；3、李光华受伤后恒乐石材厂已经垫付303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对李光华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被告罗士廷辩称：李光华既不是罗士廷的员工，也不是罗士廷要求过来工作的，罗士廷的责任有限，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恒乐石材厂违法分包，在禁止作业的范围内恒乐石材厂、电网公司未对禁止范围内的作业进行监督管理所共同导致；对李光华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被告季华光辩称：季华光与李光华一样都是打工的，工作范围是根据恒乐石材厂与罗士廷的合同约定，统一按石材厂要求进行，请求驳回对季华光的诉讼请求；李光华受伤是因触电引起，赔偿主体应当是电网公司与恒乐石材厂。被告供电公司辩称：李光华是否因触电受伤无法确认；即使李光华确因触电受伤，也是因为其违反了《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应由相关责任人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供电公司不是电力管理部门，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亦没有加装PVC绝缘管套的义务，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李光华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九〇四医院向本庭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光华在获赔范围内优先支付拖欠九〇四医院的医疗费用456888.78元。事实与理由：李光华受伤后，在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住院治疗期间共结欠九〇四医院医疗费用456888.78元未付。李光华与九〇四医院之间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九〇四医院已经履行自身义务，李光华理应支付相应理疗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恒乐石材厂设立于2015年11月23日，设立后向无锡市锡山区大马巷村委租用土地一块，用于石材厂的经营，设立后不久即在租用土地上搭建水稳流水生产线一条。该处土地上方有供电公司运营的10KV高压架空输电线，电线杆下方有“高压危险，严禁攀登”标志，流水线位于两根电线杆中间部位下方位置，距离警示标志位置较远，不在同一个场院内。2017年11月，恒乐石材厂因其水稳流水生产线需加盖彩钢瓦大棚，其经营者贺军经王文波介绍认识罗士廷，双方口头约定工程包工包料，工程款50000元；罗士廷将上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季华光，双方口头约定地面人工15元/平方米、封板人工10元/平方米，按实际测量面积结算。2017年12月初，季华光即带人进场施工。2017年12月6日下午14时许，季华光及其工人范军辉、李光华、马宝宝、顾明法在现场施工，现场在高压线下方（远离两端电线杆位置）架设了五米多高的脚手架；李光华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脚手架，准备焊接钢管时遭受电击从3米多高的脚手架坠地受伤。2017年12月13日贺军与罗士廷补签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与双方此前口头约定一致。李光华受伤后，即至九〇四医院住院治疗，病史记载李光华因“电击后高处坠落致伤约半小时”入院。急诊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2018年1月17日行左足第一趾创面扩创、坏死组织切除、跗内侧动脉逆行岛状皮肤修复、左小腿取皮、左足植皮。后于2019年5月15日出院。李光华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920388.78元，已交463500元，尚欠九〇四医院456888.78元。2018年3月14日，恒乐石材厂就其前期向李光华垫付费用243000元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与罗士廷、季华光、李光华分摊上述费用。该案中认定：当时九〇四医院的预交款为293500元，其中由恒乐石材厂垫付220000元，罗士廷垫付60000元，季华光垫付13500元。此外，恒乐石材厂还向李光华家属支付现金21000元，向季华光转账2000元。季华光在该案2018年4月17日的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2000元，用于李光华外购白蛋白，该款统一作为恒乐石材厂向李光华的垫付款，从季华光的垫付款中扣除。2018年7月25日，本院出具（2018）苏0205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光华的损失由李光华、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各承担20%、20%、20%、40%的赔偿责任，据此判令季华光返还恒乐石材厂102600元，返还罗士廷1300元。后季华光、李光华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2018）苏02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连带责任人追偿权的行使应建立在其支付了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基础上，现李光华的治疗尚未终结，本案事故受伤的最终损失尚未确定，不能确定恒乐石材厂最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不能得出恒乐石材厂已支付费用超出了其赔偿数额的结论，其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缺乏法律依据。据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乐石材厂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7日，恒乐石材厂又通过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大马巷村村委向李光华垫付60000元。以上，恒乐石材厂合计垫付303000元，罗士廷垫付60000元，季华光垫付11500元。另查明，李光华受伤后，无锡市锡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为：（一）直接原因，李光华在进行高处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失足坠落，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二）间接原因，罗士廷在未依法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情况下承揽钢结构工程，未按规定向李光华等作业人员配备劳动防护用，未按规定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恒乐石材厂未认真审核钢结构承包单位的施工资质，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本案在审理前，经本院依法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光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锡中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以下鉴定意见：1.李光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其开颅术中清楚挫伤脑组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颅脑损伤目前后遗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李光华的误工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本院对李光华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光华提供的用药清单等证据及九〇四医院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光华在九〇四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为920388.78元。至于其主张的其他费用，其中九〇四医院出具的票据19张合计金额1902.13元系李光华的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医疗费发票，白蛋白费用4860元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二项本院予以采纳，而其余由医院以外的机构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纳，另李光华主张的用品费用，因其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以上，医疗费合计927150.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250元，50元/天×525天；3、营养费14910元，30元/天×497天；4、残疾赔偿金1049203元，（23836+5636）元/年×1.78×20年×100%。根据本院所在省份2018年度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1948元、经营性收入5386元及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考虑李光华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得出；5、误工费64610元，考虑到李光华的年龄及其受伤时从事的工作，能够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安装业，参照该行业在岗职工工资情况，李光华主张按130元/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按误工期497天计算，据此认定误工费为64610元；6、护理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回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院考虑李光华尚处壮年，其主张20年护理期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的497天也应计算在20年内，故护理费为864000元（120元/天×360天/年×20年）；7、交通费3000元，李光华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住宿费30000元，考虑到李光华受伤后完全失去自理能力，且在医院居住时间长达525天，其家人至医院附近租房陪同当属合理，参照本地房租价格，李光华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等因素确定。以上合计3019123.91元。李光华的病史中记载因“电击后高处坠落致伤约半小时”入院，又多处提到李光华有电击伤，本院对触电与李光华受伤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多因一果致人损害的，责任承担应根据行为人过错大小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光华虽因触电受伤，但季华光、罗士廷、恒乐石材厂及李光华自己对此均存在过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中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经营者，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升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1-10千伏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李光华即处在高压线下方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上述规定均属禁止性规定，恒乐石材厂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生产流水线、又在流水线上方加盖彩钢瓦，属违法行为，对李光华遭受电击存在过错。罗士廷承包违法工程，又将违法工程分包给季华光，李光华进行违法作业，均属违法行为，对李光华遭受电击均存在过错，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可以减轻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因此，制止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既是供电公司的权利，也是供电公司的义务，供电公司应当依法对高压电沿线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定期排查，对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搭建流水线、加盖彩钢瓦的行为应当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然本案中供电公司既未发现亦未制止违法行为，同样存在过错。除此之外，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光华向季华光提供劳务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李光华与季华光对此均存在过错。石材厂未认真审核罗士廷的施工资质，将彩钢瓦大棚的搭建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罗士廷，罗士廷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又违法分包给季华光进行施工，均属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对李光华的赔偿责任应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考虑到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及各自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本院认定李光华自行承担20%损失，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承担60%（即1811474.3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供电公司承担20%（即603824.78元）的赔偿责任。由于恒乐石材厂已垫付303000元，罗士廷已垫付60000元，季华光已垫付11500元，三人合计垫付374500元，故三人还应连带赔偿1436974.35元。考虑到为减轻当事人讼累，以免今后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三方连带赔偿责任主体内部之间再产生纠纷，本院直接在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之间做出责任划分，由恒乐石材厂承担20%（即603824.78元），罗士廷承担20%（即603824.78元），季华光承担20%（即603824.78元），但三人对外仍应在李光华损失的60%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过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至于九〇四医院的诉讼请求，李光华接收了九〇四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理应支付相应医疗费，故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可从李光华获得的赔偿款中优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应连带赔偿李光华1811474.35元，三人已垫付374500元，还应连带赔偿1436974.35元；二、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向李光华赔偿603824.78元；三、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三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中各自应承担603824.78元，支付超过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李光华在收到的上述赔偿款中向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支付医疗费456888.78元；五、驳回李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3元，鉴定费408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500元，合计诉讼费29703元，由李光华负担10303元，由国网公司负担5740元，由恒乐石材厂负担2860元，由罗士廷负担5170元，由季华光负担5630元（鉴定费408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500元，合计13580元均由李光华预交，案件受理费由李光华申请缓交，李光华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被告直接给付，本院不再退回。国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向李光华支付3277元，向本院支付2463元，恒乐石材厂、罗士廷、季华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吟冰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严露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