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勇，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崇州市。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23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阳鸽，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家治，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世华，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23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煜，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庆平，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艳琴，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崇州市。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23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毅，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8〕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勇、徐艳琴、朱世华犯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勇及其辩护人王阳鸽，被告人朱世华及其辩护人朱煜，被告人徐艳琴及其辩护人贾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二次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恢复审理后本院报请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因控辨双方对本案的定性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依职权召开了庭前会议，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峰、被告人蒋勇的辩护人王阳鸽，被告人朱世华的辩护人朱煜，被告人徐艳琴的辩护人贾毅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蒋勇与骆某琼、陈某、吴某刚成立成都晋元公司（以下简称晋元公司），之后陈某、吴某刚退出。被告人蒋勇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徐艳琴（与蒋勇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育有一子）担任公司监事、股东，股东骆某琼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世华（系被告人徐艳琴的姐夫）在公司开车打杂，徐某江（朱世华的儿子）在公司负责资料整理，夏某婵（徐某江的妻子）担任公司出纳。办公场所位于崇州市，系晋元公司向被告人徐艳琴租赁。 2012年下半年，崇州市与晋元公司签订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等三个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进行土地综合整治。在土地综合整治期间，被告人蒋勇作为晋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将其在晋元公司的实际投入，夸大捏造为对晋元公司的债权1048万元，并通过被告人蒋勇、朱世华、晋元公司银行账户循环转账的方式，将蒋勇的所谓债权转给被告人朱世华，捏造了晋元公司对朱世华的1203万元债务。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蒋勇又将其在晋元公司的实际投入，通过向被告人朱世华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再由朱世华转入晋元公司账户的方式，捏造了晋元公司对朱世华的400万元债务。 2015年至2017年之间，晋元公司与成都市联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合作开发崇州市三江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项目结束后，2017年1月，两家公司与崇州市工作人员召开会议，协商将土地综合整治后的指标分别登记在联顺公司（67余亩）与晋元公司（96余亩）名下。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的指标属于晋元公司的土地指标收益，包括晋元公司的投资成本、利润，联顺公司按投资应分配的利润，未结清的农户安置补偿款，农户土地款，民工工资，工程尾款等1100余万元款项。被告人蒋勇、徐艳琴均参加了该次会议，表示对分配结果无异议并签字确认。 因该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在实施工程中还有未结清的安置补偿款、农户土地款、民工工资、工程款等相关款项，崇州市要求双方在土地指标登记交易后对资金进行监管，后两家公司分别与财政所人员前往成都银行成立共管账户。晋元公司开设的共管账户由晋元公司、联顺公司、进行监管。指标款的使用需经共管账户成员同意。土地指标挂牌交易后，共管账户收到指标款2886.255万元。 2017年1月，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为逃避合法债务，经过预谋，恶意串通，由被告人朱世华以2015年和2016年形成的对晋元公司的两笔虚假债权材料为依据，被告人蒋勇安排他人转款给朱世华作为诉讼费用，于2017年1月19日向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是： 1、（2017）川0184民初39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晋元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90.8万元，共计490.8万元。 2、（2017）川0184民初39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晋元公司借款本金1203万元，利息381.95万元，共计1584.95万元。 在晋元公司法人骆某琼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徐艳琴利用担任晋元公司股东保管晋元公司公章的便利，私自委托自己作为晋元公司诉讼代理人。在法院进行调解时，被告人徐艳琴对朱世华提出的虚假债务和虚构的证据材料予以承认，误导法院采信虚假的事实，对虚构的债务进行了民事调解，并出具了（2017）川0184民初390号及391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朱世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17日，崇州市人民法院依据（2017）川0184执556号及557号执行裁定书，将晋元公司三方共管银行账户内的土地指标款521.44万元及1675.61万元划拨至法院代收款账户。2017年10月，经被告人朱世华申请拨付执行案款并提供担保物后，法院将其中60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朱世华。现该600万已由被告人蒋勇、朱世华个人使用殆尽。 2017年3月，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经过预谋，恶意串通，又分别捏造了两笔债务向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是： 1、（2017）川0184民初115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徐艳琴、蒋勇、蒋某武、李某英借款497.515万元及利息119.4万元。 2、（2017）川0184民初115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蒋勇、徐艳琴、蒋某武、李某英借款176万及利息14.08万元。 崇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后，被告人蒋勇、徐艳琴对被告人朱世华提出的虚假债务予以承认，双方迅速达成调解协议，误导法庭分别作出了（2017）川0184民初1154号及1155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朱世华向崇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被告人朱世华申请终结执行程序。 2018年1月24日，崇州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崇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接崇州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均有异议，均辩解称朱世华与晋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没有捏造事实提起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蒋勇、朱世华的辩护人王阳鸽、朱煜认为提出：1、晋元公司向蒋勇借款1048万元的事实客观真实，蒋勇将自己享有的104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朱世华应受法律保护，朱世华享有对晋元公司的债权。本案虽然形式上采取了“循环转账”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但该方式并非消亡借款事实，更不存在捏造事实，债权主体变更同样受法律保障。2、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555万元，利息124万元，也是客观真实的。上述资金的来源虽然是蒋勇提供给朱世华，由朱世华再转入晋元公司，但与晋元公司发生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朱世华，而朱世华的资金来源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3、朱世华起诉蒋勇、徐艳琴等人的债务也是客观真实的。因90年代蒋勇欠朱世华的砂石款170万元左右，双方协商一致由蒋勇将其位于“西江广场”的房产和土地的一半所有权抵偿朱世华的欠款，2013年“西江广场”开发时该地产价值5800万，蒋勇与朱世华协商一致，“西江广场”拆迁收益归蒋勇享有，蒋勇向朱世华支付2900万元，支付的方式为蒋勇将其对晋元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朱世华，由朱世华收取晋元公司的债权2100万左右，蒋勇尚欠朱世华800万元，因此朱世华起诉蒋勇、徐艳琴176万元和497.515万元的债务及利息800余万元，依法有据。综上，蒋勇与朱世华共计向晋元公司提供借款本、息合计2075.75万元，朱世华起诉晋元公司2075.75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本质属性，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徐艳琴的辩护人贾毅提出，被告人蒋勇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蒋勇向晋元公司提供1048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蒋勇将债权转让给朱世华是合法的；朱世华给公司借款400万元是事实；蒋勇与朱世华在长期的生意合作中，产生了债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因此本案中三被告人均没有捏造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 （一）书证、物证 1.联顺公司再审申请书。证实联顺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认为朱世华与晋元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1203万元，损害了联顺公司的利益，请求撤销本院（2017)川0184民初391号民事调解书。 2.本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院在复查（2017）川0184民初第391号案朱世华与晋元公司1203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发现朱世华等人涉嫌虚假诉讼，遂于2018年1月24日将该案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崇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侦查。 3.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证实2018年4月10日蒋勇、朱世华、徐艳琴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4.晋元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12年4月26日晋元公司申请设立登记，股东陈某、吴某刚、骆艳琴、徐艳琴，法定代表人徐艳琴，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40万元；租赁徐艳琴位于，租金为每年1000元，租期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其中60平方米作为办公地。2012年5月22日晋元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200万变更为800万元，实收资本由4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至2012年5月12日经会计事务所验资，实收资本800万元，其中陈某360万元占45%，吴某刚150万元占18.75%，徐艳琴145万元占18.125%，骆某琼145万元占18.125%。2012年7月12日陈某、吴某刚将股权转让给徐艳琴、骆某琼。2012年7月16日晋元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徐艳琴变更为骆某琼，股东变更为吴某刚、徐艳琴、骆某琼。2012年10月8日股东由吴某刚、徐艳琴、骆某琼登记变更为徐艳琴和骆某琼。骆某琼实缴出资额408万元，持股比例51%；徐艳琴实缴出资额392万元，持股比例49%。 5.晋元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及晋元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1015）交易明细。证实第一次验资：注册资金为200万时，实缴40万。第二次验资：注册资金从200万增至800万，验资账户实缴760万。两次验资金额共计800万。现该银行验资专户已经注销。 6.联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联顺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杨某，注册资本200万元，住所地崇州市，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道路工程施工、工程土地平整等。 7.《关于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请示》、《崇州市“田园城市”示范城镇建设项目招商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13日崇州市银信统筹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与晋元公司签订协议，由晋元公司开发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的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 8.《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等三个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崇州市三江镇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证实2012年9月13日晋元公司与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2013年3月13日、2015年8月18日，与晋元公司、联顺公司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晋元公司、联顺公司共同开发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 9.《项目合作协议》、《三江项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承诺书》。证实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2015年6月8日、2016年3月16日签订该三份协议；晋元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向联顺公司出具《承诺书》，双方就合作开发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复垦合同》。证实晋元公司与崇州市兴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兴达公司承包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安置新居房屋建设、新居安置点总平工程草石路面、土地整理项目拆旧并复垦工程等。安置房建设竣工验收后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工程量计算方式，按照980元/㎡为结算单价。 11.2016年9月30日《三江镇古泉村、胜利村、舒桥村增减挂钩项目股东会决议》。证实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均盖章确认，其中约定该项目后续7户农户宅基地及后续林盘地纳入二期验收问题，晋元公司不再参与，单独由联顺公司负责推进和自负盈亏。 12.会议记录。联顺公司工作人员制作并提供，证实2017年1月12日晚8时组织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人员在崇州市紫金茶楼就土地指标登记事宜召开协调会，参加人有蒋勇、骆某琼、徐艳琴、张某明、陈某彬等。 13.2017年1月16日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签订的《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设用地指标登记的方案》，2017年1月17日晋元公司、联顺公司、等盖章确认的《崇州市羊马镇与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第1、2期）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节余建设用地指标分配方案》。证实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均确认：第一期指标151.809亩中，联顺公司按照实际投入1668万元和每亩30万元的标准，折合成建设用地指标亩数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即1668／30＝55.6亩，其余建设用指标即151.809-55.6＝96.209亩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收益归晋元公司所有。第二期指标12.2325亩属联顺公司单独投资实施，全部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收益归联顺公司所有。 14.崇州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系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共同投资实施，双方按投资比例确定股份，并按股份比例分享收益、承担风险。2016年底，该项目通过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验收，取得节余用地指标164.0415亩，其中第一期151.809亩，为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共同投资实施，并共同承担风险和分享效益；第二期12.2325亩为联顺公司独立投资并自负盈亏。以上取得的节余建设用地指标均通过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按每亩30万元的价格挂牌交易，收回双方成本及投资回报。对于土地指标的登记方案，联顺公司、晋元公司与三方于2017年1月12日晚八点召开了会议，三方一致同意第一期土地指标（151.809亩）按联顺公司已投入资金总额折合成土地指标55.6亩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其余96.2亩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由于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的土地指标96.2亩中，不仅包括晋元公司的投资款、利润，联顺公司的利润，还包括农户安置补偿、农户土地款、民工工资、工程尾款、政府工作经费等款项，因此三方协商同意该部分土地指标款需进入晋元公司、联顺公司及政府共同设立、监管的账户，由三方共同监管。指标款到位后，应优先支付该项目农户安置补偿、民工工资、工程尾款、政府工作经费，剩余款项再由联顺公司、晋元公司根据投资比例协商分配。 15.《关于建设用地指标登记的请示》、《崇州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指标登记的报告》。证实2017年1月20日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崇州市人民政府已就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申请登记。 16.联顺公司提供的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结算清单。证实经联顺公司单方计算：三江项目总投资3666.66万元，至2017年5月，晋元公司投入共计849.5万元，占实际投入的33.4%；联顺公司投入1694万元，占实际投入的66.6%；预计还将支付各项目的款项为1123.15万元。指标数量为是151.809亩，指标收入4554.27万元，税前毛利润为887.61万元，联顺公司应分配591.15万元（887.61万＊66.6%），晋元公司应分配296.46万元（887.61*33.4%）。 17.《收条》。证实2014年7月10日徐艳琴收到法定代表人“骆某琼”私章一枚。 18.晋元公司、联顺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资料。证实2012年8月晋元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崇州大划支行开立基本账户（尾号为01×××59）。2013年6月晋元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崇州街子支行开立一般账户（尾号1550）。2017年1月13日晋元公司在成都银行崇州支行开立一般账户（尾号36×××20，土地指标款的三方共管账户）；联顺公司于同日在成都银行崇州支行开立一般账户（尾号36×××35）。 19.晋元公司农商银行大划支行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尾号01×××59）。证实： （1）2013年3月25日晋元公司支出1.5万元给蒋勇，附言中载明为“工资奖励收入”。 （2）该账户于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11日共计收到朱世华转来1203万元，转给蒋勇1048万元，转给赵水元145万元。其中：2015年9月24日晋元公司收到蒋勇转入该账户200万元，同日晋元公司分2笔转给徐艳琴农商银行账户（尾号53×××06）200万元；9月25日晋元公司收到朱世华转入200万，同日晋元公司分2笔转给蒋勇197万元；9月28日收到朱世华转入197万元，同日分2笔转给蒋勇200万元；9月29日收到朱世华转入196万元，同日转给蒋勇51万元，转给赵水元145万元；10月10日收到朱世华转来200万元，同日转给蒋勇200万元；10月12日收到朱世华转来200万，同日转给蒋勇200万；10月13日收到朱世华转来200万，同日转给蒋勇200万；2015年12月11日收到朱世华转来10万元。 20.晋元公司农商银行街子支行账户（尾号01×××50）银行交易明细。该账户系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为合作开发土地整理项目而开立的共管账户。该账户于2015年10月15日收到朱世华转入120万元；2016年2月6日收到朱世华转入130万元；2016年4月22日收到朱世华转入150万元，共计400万元。 21.晋元公司成都银行崇州支行账户（尾号36×××20）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1月13日开户，2017年5月22日存入2737.395万元，同日被法院强制扣划2390.18万元；9月21日存入148.86万元，至2017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496.52万元。 22.《借条》、《借款协议》、《收据》、晋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晋元公司向蒋勇所借款项，按年率30%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日借款230万元，利息207万元；2013年4月2日借款140万元，利息105万元；2014年1月6日借款24万元，利息12万元。另外租蒋勇的房子房租26.8万元，借款31万，利息173400元，以上共计借款本金451.8万，利息341.3万，合计793.1万；2015年2月17日晋元公司向蒋勇借款付张某明工程款100万元，至2017年9月17日利息为77.5万元；向蒋勇借款支付向冯某、张某等人借款的利息合计216.8万元。上述书证有财务人员李某丽签字、晋元公司盖章。 23.《借款协议》《欠条》。载明：2015年10月1日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193万元；2015年12月11日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15日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20万；2016年2月6日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30万元，以上借款有骆某琼、徐艳琴签字。骆某琼经辨认后称，是蒋某她签了空白的协议，实际没有借款。2016年4月22日晋元公司与朱世华签订《借款协议》，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50万元，无骆某琼签字。晋元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至2016年12月31日欠朱世华本息合计483.6万元（本金400万）和1563.3万元（本金1203万）。 24.朱世华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31日朱世华账户收到法院转来案款600万元。 25.被告人朱世华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世华的账户于2015年9月24日、25日收到徐艳琴转来200万元，9月25日转给晋元公司200万元；9月28日收到蒋勇转来20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97万元；9月29日收到蒋勇转来196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96万元；10月10日收到蒋勇转来20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200万元；10月12日收到蒋勇转来20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200万；10月13日收到蒋勇转来200万，同日转给晋元公司2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收到蒋勇转来1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0万元。 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22日，朱世华收到蒋勇转款共计398万元，并于同日转给晋元公司共计400万元。分别是：2015年10月15日，朱世华收到蒋勇转来12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20万元；2016年2月6日，朱世华收到蒋勇转来15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30万元；2016年4月22日，朱世华收到蒋勇转来150万元，同日转给晋元公司150万元。 26.蒋勇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尾号79793）。2015年9月25日至10月13日收到晋元公司转入款1048万元。 27.民事起诉状、欠条、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授权委托书、民事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等，证实朱世华向本院提起的四笔民事诉讼情况： （1）（2017）川0184民初390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晋元公司偿还朱世华借款本金400万元以及利息90.8万元。徐艳琴是晋元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2017年2月24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7）川0184民初39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晋元公司偿还朱世华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90.8万元，共计490.8万元，此款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前分期还清。 （2）（2017）川0184民初391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晋元公司偿还朱世华借款本金1203万元以及利息381.95万元。徐艳琴是晋元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世华提供了2015年10月1日晋元公司出具的向朱世华借款1193万的《借款协议》1张；2015年12月11日出具的向朱世华借款10万元的《借款协议》1张；银行转账凭证10张。2017年2月24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7）川0184民初391号民事调解书，晋元公司偿还朱世华借款本金1203万，利息381.95万元，共计1584.95万元，此款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若被告晋元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原告朱世华有权对被告晋元公司就未偿还款项全额申请强制执行等。法院的调解笔录中，朱世华的委托代理人黄某称，朱世华是将自有资金及筹借的部分资金借给了晋元公司。 （3）（2017）川0184民初1154号案。2017年3月20日朱世华起诉徐艳琴，诉称徐艳琴为开发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于2015年1月至12月多次向朱世华借款累计479.51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2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徐艳琴归还原告朱世华借款本金497.51万元，利息119.40万元；被告人蒋某武、李某英、蒋勇作为担保人对徐艳琴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4月1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7）川0184民初1155号民事调解书，徐艳琴应归还朱世华借款本金497.51万元，利息119.40万元，徐艳琴自定于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分期偿还，被告蒋某武、李某英、蒋勇对被告徐艳琴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4）（2017）川0184民初1155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被告蒋勇为开发三江项目，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多次向原告借款至今未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蒋勇归还原告朱世华借款本金176万元，利息14.08万元；被告人蒋某武、李某英、徐艳琴对被告蒋勇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4月17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本院出具（2017）川0184民初1155号民事调解书，蒋勇应归还朱世华借款本金176万元，利息14.08万元，蒋勇自定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0月31日前分期还清，被告蒋某武、李某英、徐艳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8.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终结执行申请书等。证实朱世华向本院申请执行情况： （1）（2017）川0184执556号案。2017年3月20日朱世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晋元公司490.8万元及其利息。2017年5月22日本院划拨晋元公司账户内521.44万元（含本金400万，利息90.8万元，执行费51480元）至本院账户。因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7年12月30日终结本次执行，已执行到位0元。 （2）（2017）川0184执557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晋元公司1203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22日本院划拨晋元公司在成都银行崇州支行账户（尾号36×××20）内的存款1675.60万元（含本金1203万元，利息381.9万元，执行费58449元）至本院账户。 2017年10月10日朱世华申请本院拨付（2017）川0184执556号、557号案中1000万元，并提供土地、房屋，汽车等作为担保，本院分别予以查封。2017年10月30日，本院拨付600万元至朱世华的个人账户。因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7年12月30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已执行到位600万元，尚欠申请人朱世华9,849,540元及相关利息。 （3）（2017）川0184执558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蒋勇、蒋某武、李某英、徐艳琴176万元及其利息14.08万元。2017年6月23日朱世华申请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已执行到位0元。 （4）（2017）川0184执559号案。朱世华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徐艳琴、蒋某武、李某英、蒋勇497.51万元及利息119.40万元。2017年6月23日朱世华申请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已执行到位0元。 （二）证人证言 1.骆某琼的证言。2012年4月左右我和蒋勇成立了晋元公司，最初的法人是徐艳琴，股东有我和另两个蒋勇安排的人。2012年7月，蒋勇安排那两个人退出了公司，把股份分给我和徐艳琴，各占50%的股份。成立晋元公司都是蒋勇出资，没有让我出资，他找人去注册公司时，我都没参与过，他把我登记成股东，我当时认为我只是挂个名而已。蒋勇没有在公司担任职务，但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成立后都是蒋勇在亲自负责经营管理，后来准备开始做三江土地整理项目时，蒋勇说他老婆徐艳琴什么都不懂，让我来担任法人，没有提分红的事。当时晋元公司三江项目上施工公司、设计公司的选定、修建进度的把控、账务的管理都是蒋勇在亲自控制，我只是在三江项目负责具体的监督和协调。 2013年9月经过洽谈，晋元公司与银信公司、签订了土地整理项目协议，协议约定由晋元公司组织对三江镇700余亩土地进行土地整理，签订协议之后我们就开始开展土地整理项目相关工作了。土地整理项目主要目的是对集体建设用地进行复耕，主要针对老百姓的宅基地、林盘、空旷用地，如果整理的建设用地涉及老百姓的安置的话，还需要修建安置房集中安置。复耕与安置都达标验收后，我们就可以把整理的土地指标拿到农村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出售，出售挂牌价是30万。 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合伙开展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签订了两次协议。第一次协议要求晋元公司出资比例要占整个土地整理项目支出的68%，联顺公司出资占比32%，但后期因为晋元公司实在拿不出钱了，所以就签订了第二次补充协议，确定两家公司的占比以实际出资为准。至今完成土地整理160余亩，其中150余亩是晋元公司和联顺公司共同开发的，后期晋元公司没有钱了，所以有10余亩就是联顺公司自己出资的土地整理。整理这160亩土地的施工单位是兴达公司，项目负责人是张某明。160余亩土地在农交中心交易后得到指标款4300多万元，由于联顺公司出资了1500万，土地整理的后期联顺公司自己又出资整理了10亩土地，所以联顺公司就先拿走了60余亩土地指标自己到农交所交易，交易所得资金进入联顺公司自己的账户，相当于是拿回了自己的成本，剩下的2700万左右指标款就在联顺公司和晋元公司的另一个共管账户里。以上资金的分配比例是按两家公司的共管账户实际进账资金来计算，这个分配比例是两家公司的人员一起协商的。2017年1月12日晚上7、8点时，在崇州市紫金茶楼开会，联顺公司参加会议的人有杨某、陈某彬、韦某，晋元公司参加的人有我和蒋勇、徐艳琴，参加的人有陈某勇、粟书记，还有我们三江项目的施工方张某明，会议的目的就是协商指标怎么分配。内容大概就是联顺公司的陈某彬提出了三个分配方案，一个是把指标登记在政府名下，一个是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还有一个就按照各自实际投入项目的资金比例按股份登记指标，但是蒋勇都不同意，后来经过协商，确定指标登记分别登记在晋元公司和联顺公司名下，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的指标就是联顺公司投资的成本和自己整理的指标，剩下的指标就全部登记在晋元公司的名下，包含了联顺公司的利润和晋元公司的成本、利润以及一些还未结清的工程款和农户补偿款、土地款等。由于农户补偿款、土地款未结清，政府就要求两家公司指标分别登记后，挂牌交易的指标款要受政府的监管。会议期间，蒋勇把我和徐艳琴叫出去，问我陈某彬提出的分开登记指标可不可以，我说程序上是可以分开登记的，并且他们也投入了那么多本金，蒋勇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后来我们进去之后，蒋勇就说同意陈某彬的登记方案。财物方面都是蒋勇和徐艳琴在管，他们说没有外债就没有外债，蒋勇参加此次会议代表的是晋元公司，因为他才可以代表晋元公司表态，确认指标怎么分配。 我不知道朱世华在法院控告晋元公司的事。2017年5月22日11时许，我收到短信才知道晋元公司在成都银行的共管账户上午收到农交所转进的指标款2700多万，下午就被强制扣款2400多万，我向法院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晋元公司被朱世华、余某控告欠他们2000多万。我是公司法人，我没有委托过徐艳琴出庭办理任何民事案件。民事案件中，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的5张《借款协议》，2015年10月1日向朱世华借款1193万、2015年10月15日向朱世华借款120万、2015年12月1日向朱世华借款10万，这3张借条是我在同一天签的。大概是在2015年12月份，当时晋元公司没有钱了，又要过年了，老百姓和施工方没拿到钱一直在闹，蒋勇就说要想办法对外借钱，他和徐艳琴就通知我回公司完善借款手续，我回来后他们就让我到财务室签空白的《借款协议》，当时我对他们没有戒备心，所以就签了，到最后所借的资金一分都没有到账，结果他们后来就说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了1000多万，实际上公司从来没有从朱世华处借过钱。2016年2月6日130万元的借条是我签的，当时三江镇的老百姓和施工单位已经把我围在，晚上在相关领导的协调下蒋勇答应帮助借款支付工程款，支付后才喊我签字，我就签了，这笔钱算是公司用了的。2016年4月22日，蒋勇又说要对外借钱，拿借条来找我签字，因前期借款都没有到账，所以这张借款协议我就没有签字。朱世华是我们公司的司机，怎么可能有1000多万借给我们，借款协议都是蒋勇准备好让我签的。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是徐艳琴在管。我的法人章是2014年7月交给了徐艳琴，她给我出具了收条。 2015年下半年，朱世华转了1000余万元给晋元公司，同时晋元公司也转了1000余万元给蒋勇，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晋元公司的债务我唯一清楚的是三江项目发不起民工工资，蒋勇出面借了130万转给了施工单位张某明，我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其余的都是蒋勇本人的出资股金。 蒋勇没有在公司任职，但公司就是他在实际控制，公司人员基本上都是他一家人，都是蒋勇安排，他老婆徐艳琴当股东、他侄儿徐某江在三江土地整理项目上工作、他侄儿媳妇夏某婵在项目上当出纳、他老婆的姐姐徐某及姐夫朱世华在公司上班，公司的财务李某丽也是蒋勇找来的朋友。公司所有的账户，包括在农商银行和成都银行的共管账户都是会计李某丽和出纳夏某婵在管理，银行卡和U盾都在她们那里。 《晋元公司会议记录》是2017年召开会议的记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在晋元公司的指标款被执行走了，我向法院提出异议之后，蒋勇多次找我说谈出资比例的问题。开会的目的是确认我和蒋勇（徐艳琴）在晋元公司的投资比例和联顺公司的投资比例。其中关于晋元公司债权债务的记载都不是事实，会议中没有提到债权债务问题。因为当时我已经知道他们虚假诉讼的事，所以不想和他们谈债权债务的问题，我是想通过法院来解决。 2.陈某彬的证言。我是联顺公司的股东。2014年2月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合伙开发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项目正式合作开始于2015年6月，我代表联顺公司负责项目上的管理至今。晋元公司的法人是骆某琼，股东是徐艳琴，但实际控制人是蒋勇。蒋勇没有负责具体的工作，但大事小事都要他做决定，每次办事都要先找他，再找骆某琼、徐艳琴，很麻烦。和晋元公司谈事主要是跟法人骆某琼、实际控制人蒋勇谈。整个项目的安排是蒋勇安排，与晋元公司签订三次项目合作协议、一次项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都是蒋勇同意才签的。第一次项目合作协议是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当时是和骆某琼谈的，谈好之后由骆某琼与蒋勇商量，蒋勇同意之后才签订的。第二次协议（三江项目补充协议）是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当时蒋勇出面和我们谈的，谈完之后蒋勇让骆某琼签字，当时晋元公司的公章是蒋勇拿出来盖的。笫三次协议（补充协议二）是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是我与蒋勇协商好，他同意之后就让徐艳琴、骆某琼来和我们签协议。项目股东会决定是在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也是事先和蒋勇说好了，他再安排骆某琼、徐艳琴、徐某江来与我们签订的。基本上每次签订协议或者做个决定，都是我们和蒋勇先说好之后，再让骆某琼和徐艳琴来办理相关手续。 第一次协议的内容主要是联顺公司和晋元公司合作开发三江土地整理项目，预计投入3000万，联顺公司主要负责技术，技术费用是120万，另外我们公司出资入股36%，晋元公司出资入股64%，晋元公司负责与项目区的乡村镇的联系，相关拆迁、补偿、与政府协调等一线工作。因为该项目晋元公司前期已经开始做了，所以当时我们口头约定晋元公司先期投资1000万后，我们公司再进行资金投入，晋元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不计算资金利息，并且还约定所有开支费用都必须通过以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在银行开立共管账户，本项目中发生的每笔收支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第二次签协议是因为我们在合作的过程中发现晋元公司管理混乱，我们不想和他们合作开展三江土地整理项目了，至此我们还没有投入资金，但蒋勇就找到我，说他们资金困难，让我们帮忙继续合作。由于他们前期的1000万投资都没有到位，我们当时就提出条件，第一是前期他们所支出的修建工程款全部由他们结算和负责，资金算是他们的投资款，第二是32户货币安置的农户由他们来解决，也算是他们的投资款，所以在协议上才写的是认定晋元公司投资1000万，并且他们前期的一些投资都是他们收取了农民交纳的安置房建房款来投资的。他们为了让我们投入资金，还给我们写了一个承诺书，蒋勇、骆某琼、徐艳琴、徐某江都在现场。签订完该协议我们公司就开始投入资金了，按照协议我们陆续投入526.5万，转入以晋元公司名义成立的共管账户，占股36%。笫三次签订协议是发现晋元公司没有履行第二次协议的内容，一直未投入资金，我就找到蒋勇谈资金的事，由晋元公司再转让25%的股份给联顺公司，由联顺公司继续投入资金。后来我们陆续又投资，共计投资1700万元左右。协议上也写明了由于晋元公司不按照项目进度支付资金，严重影响项目的正常推进，所以协商转让股份的原因。至此联顺公司占项目股份61%，晋元占39%。《项目股东会协议》约定晋元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1日前投入应当投入的资金，如果未投入就视为晋元公司自动放弃投入，最后占股比例按两家公司实际投入到共管账户的资金来计，并且约定后续7户农户宅基地以及部分林盘整理纳入第二期验收，涉及土地指标12亩左右，晋元公司不再参与，由联顺公司自己投资解决，联顺公司自负盈亏。该项目一期验收结束后，截止2017年5月，联顺公司实际投入1694万，晋元实际投入849.5万余元，共计2543万余元，最终按投资额计算股份比例是联顺公司占股66.6%，晋元公司占股33.4%。 联顺公司投资的资金都是以我的银行卡转入晋元公司共管账户内的，晋元公司有400万是以朱世华的银行卡转入共管账户的，当时是说以晋元公司的名义投资的。晋元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是徐艳琴在管理。 三江土地整理项目对外还有欠款，总共有1200万左右，主要是欠张某明的工程款约700万、联顺公司的编制费等费用121万、企业所得税费113万、农户货币安置61万余元、古泉村调地款50万、乡镇工作经费40余元、林盘整改费用36万、农户补差款15万余元、总评尾款16万余元、货币换房宅基地补偿8万余元。我们和晋元公司一起开发的一期项目的总投资成本大概3700万元。与晋元公司合作开发的一期土地指标是151.8090亩，联顺公司自己开发二期指标是12.2325亩，投入了300万左右。联顺公司登记指标67.8325亩，晋元公司登记指标96.2090亩。联顺公司登记的67.8325亩包含联顺公司自己出资开发的二期12.2323亩，剩余55.6亩是依据联顺公司在一期土地整理项目中所投资的比例，换算30万一亩得来的，相当于是我们投资的成本。剩余的96.2090亩指标全部由晋元公司挂牌登记，所得指标款进入晋元公司与政府的共管账户。 2017年年初，在要登记指标之前，由组织了召开了协调会，协调指标分配的比例等问题。协调会有的粟书记、陈书记参加，联顺公司的法人杨某、我、韦某，晋元公司有蒋勇、徐艳琴、骆某琼参加。陈书记主持会议，在协调会上，我与蒋勇确认了联顺公司的投资金额与占股比例，但蒋勇要求现在只能把联顺公司投资成本折算成指标55.6亩以及二期联顺自己开发的指标12.2323亩一并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剩下的96.2090亩指标就全部由晋元公司挂牌登记，待后期清算之后，再将联顺公司的利润支付给我们。当时政府就提出因现在该项目上的工程款项、农民补偿款、乡镇工作经费等费用未结清，所以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在指标挂牌交易后，指标进入银行账户必须由监管，联顺公司的银行账户就由和联顺公司共管，晋元公司的共管账户由联顺公司、晋元公司、共同监管，蒋勇代表晋元公司同意协调会内容。当时我们做了一个会议记录。2017年1月16日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按照协调会上的内容签订了指标登记的方案。我们一直找晋元公司清算，但蒋勇不配合，所以至今都没有清算。联顺公司开立的共管账户收到指标款2034万余元，晋元公司的共管账户收到指标款2886万余元，晋元公司的共管账户收到指标款后被法院执行了2300多万元，剩余的钱因为张某明的控告被冻结了500多万。在被执行后，我们才知道朱世华控告晋元公司的事，我们就写了执行异议到法院。 2017年5月3日，联顺公司与晋元公司的法人骆某琼进行过清算，联顺公司的利润有591.15万元，晋元公司的利润有296.46万元，但后来骆某琼迫于蒋勇的压力，说蒋勇和徐艳琴没有参加清算，所以这次清算不作数，骆某琼就把原件销毁了。 3.张某明的证言。我是兴达公司人员，帮助晋元公司在三江项目修建农民的安置房。我于2014年4月21日与晋元公司的法人骆某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底时晋元公司资金不足就找了联顺公司合作，后来签订的土地复垦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是和联顺公司陈某彬签订的，盖的是晋元公司的章。工程量大概是22745.9平方米，造价980元每平米，工程总造价是2229.09万元，已修建完工。我已经与晋元公司、联顺公司签了结算清单，还有700多万工程款未收到。2017年1月召开了一次协调会，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先把联顺公司的成本所对应的指标划给联顺公司去挂牌交易，剩下的指标就是晋元公司的成本、利润、联顺公司的利润、我们承建方的工程款及老百姓的拆迁补偿款，这些指标款进入晋元公司和共管账户后再分配。当时三江政府的粟书记还问过晋元公司是否还有债务，当时晋元公司的骆某琼、徐艳群、蒋勇都说公司没有债务。蒋勇是代表晋元公司参加了协调会以及与联顺公司谈项目上的事情，他具体在晋元公司担任什么职务我不清楚。骆某琼是现场负责人，主要是她与我对接工作，蒋勇很少来，主要是一些重要环节蒋勇就会来。分配给晋元公司的指标款中包含老百姓的调地款、土地补偿款260万左右；我的工程款700万、以我的名义帮晋元公司向华蜀电瓶厂借款200万及三年利息170万；联顺公司的利润；晋元公司的成本和利润。2015年时晋元公司未给我支付安置房的工程款，我就没钱给民工发工资，春节前工人去讨要工资，万书记就给蒋勇打电话，让他解决民工工资，蒋勇让我给他打了借条，并要求古泉村村长签字担保，他才把100万元转给我，由我去给民工工资，这100万元后来我都算是晋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了。 4.杨某的证言。我是联顺公司的法人，股东有陈某彬、韦某，我公司和晋元公司合作开发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是由陈某彬负责。我经常能听到陈某彬说项目上的事情都是找蒋勇在商量，晋元公司很多事情都是蒋勇在做决定。我们公司多次找晋元公司的蒋勇做清算，便于进行下一步的指标登记分配，但蒋勇一直不露面，所以2017年1月12日晚8点在崇州市紫金茶楼由组织召开了协调会。蒋勇代表晋元公司到场，协调会主要是针对指标分配方案和解决工程建设欠款等进行协调，我们联顺公司提出了三种分配方案，经过协调确定：一期的指标登记按照截止2017年1月12日联顺公司已投入的资金，并按30万元一亩折合成指标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指标款进入账户后由联顺公司和三江政府监管；一期剩余的指标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因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的指标包括工程款以及所有的欠款约1100余万元，还有联顺公司的利润，因此账户资金由晋元公司、联顺公司、三江政府共同监管，指标款到位后，优先支付欠款，再按两家公司的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利润。陈某彬提出建议后，蒋勇把骆某琼、徐艳琴叫到会议室外进行协商，5分钟后回到会议室就同意了这种方案。协调会的内容我公司韦某做了会议记录，但没让大家签字。2017年1月17日，联顺公司和晋元公司在签订了《指标分配协议》和《指标分配方案》。 5.帅某伦的证言。我原是银信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离职。银信公司是政府平台公司，主要负责农村土地整理。我在担任总经理期间，代表政府发包三江镇的土地整理项目给晋元公司做过，与晋元公司签订了《招商合作协议书》。当时晋元公司法人骆某琼说他们公司想把三江镇土地整理出来的指标拿来覆盖老西江桥关南面约100亩的区域，进行开发房地产。因为老西江桥头南面区域属于宅基地，不能进行直接开发，必须要有土地指标之后，才可以把宅基地的小产权转换成大产权再进行招拍挂。晋元公司后来因为没有钱，没有开发老西江桥头南面区域，政府把土地收回去了。 6.陈某勇的证言。我是2016年4月底任纪委书记。2017年过年前，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合作开发的土地整理项目已经结束了，准备分配土地指标时，双方发生分歧，所以就让政府见证，协调他们进行土地指标的分配。协调会的参加人员有联顺公司的陈某彬、杨某；晋元公司有骆某琼、徐艳琴、蒋勇；项目修建方有张某明；政府部门有我，后来粟书记也来了。我感觉蒋勇是代表晋元公司来参加的，至于他在晋元公司担任什么职务我不清楚。联顺公司的陈某彬提出了三种指标分配方案，我就提出分配指标由你们两家自己商量，但必须要保证该项目还未支付的农民补偿款、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及时支付。后来蒋勇把骆某琼、徐艳琴喊出去，没过多久回来后就和联顺公司的陈某彬达成了指标分配协议。分配方案是先把联顺公司的投资成本折算成指标交给联顺公司自己去农交所挂牌交易，剩余的指标全部由晋元公司在农交所挂牌交易。当时我和粟书记考虑到他们项目的遗留问题，就说指标交易后资金政府需要监管，所以他们两家都去成都银行开户用于指标交易后的资金存放，联顺公司的账户由联顺公司和管理；晋元公司的账户由晋元公司、联顺公司、三江镇府共管，要使用指标款必须要经过的同意。协调会后没几天，两家公司就制作了指标登记方案到政府来盖章。我只知道农民的补偿款前期支付了大部分，现在大概还有100多万农民补偿款未支付。 7.万某威的证言。我是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担任三江镇党委书记。我在任时晋元公司在三江镇开展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上现场负责人是骆某琼，项目上主要资金决定权在蒋勇。因为该公司资金一直很短缺，基本上每年都要找蒋勇说钱的事，项目上只要出现资金问题，就需要找蒋勇解决，骆某琼做不了主。2014年春节前，该项目刚开始动员群众报名参与，我曾找蒋勇支付政府工作经费，后来我、镇长刘某富、骆某琼、蒋勇、还有一些镇上的工作人员一起商量工作经费的事，蒋勇说感谢政府对晋元公司三江土地整理项目的支持，然后表态说想办法在春节前给予政府工作经费，支持政府工作。2014年时我和镇长刘某富还去晋元公司找过蒋勇两次，主要是找蒋勇说项目推动和资金的问题，当时蒋勇说他不是公司股东，但可以帮忙找资金，我还建议他们和其他公司合作，后来他们与联顺公司合作了。2015年春节前我和镇长刘某富分别给蒋勇打过电话，让他想办法在年前筹集资金支付民工工资，后来晋元公司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把民工安稳下来。 8.粟某泽的证言。2015年3月我担任三江镇镇长，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底任三江镇党委书记。我在任期间，晋元公司在三江镇开展土地整理项目。因为该公司资金一直很短缺，2015年快过春节时，为避免出现2014年过年前民工聚集到政府的情况，万书记、蒋勇、骆某琼和我在一个茶楼见面，万书记就通知蒋勇把民工工资准备好，不要出现去年那种事情。当时蒋勇说公司是徐艳琴和骆某琼的，但钱他去找。还有一次是2017年过年前，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把项目做完后，还有民工工资和农民补偿款未付，我、陈某勇书记和联顺公司的陈总、晋元公司的蒋勇、骆某琼、徐艳琴等人一起在九龙路的茶楼见面，我问两家公司有无外债，联顺公司的陈总等人说没有，晋元公司的骆某琼、徐艳琴、蒋勇也说没有，然后我又提出我们政府为保障农民补偿款与民工工资，就要求他们成立共管账户，他们都表示同意。 9.刘某富的证言。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我担任镇长。2012年经银信公司介绍，晋元公司在三江镇开发土地整理项目。晋元公司的老板是骆某琼和蒋勇，银信公司在介绍认识的时候都是介绍的骆总、蒋总，至于他们在晋元公司担任什么职务，我不是很清楚。三江镇府与晋元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前，晋元公司只有他们两个人与我们政府对接。2012年下半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晋元公司有蒋勇和骆某琼在场，签字是骆某琼签的，这边是我和当时的党委书记周某在场，这边是我签字。项目进展情况主要是骆某琼在与政府对接，如果晋元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就是蒋勇出面与政府对接。2014年2月农民工来讨要工资，我和万书记找骆某琼解决，骆某琼说要找蒋勇，我就和万书记去找蒋勇，蒋勇说他要在过年前一两天才有钱，当天是政府先垫付了部分民工工资把事情解决了，后来过完年之后，蒋勇才把政府垫的工资给补上。 10.雷某兴的证言。2005年至今我是三江镇古泉村的村长，也是三江镇备战桥土地股份合作社的法人。2013年晋元公司在古泉村1组、4组、5组开展了土地整理项目，我们合作社受政府安排与晋元公司一起开展了工作。为了保护农户的利益，政府让我们村成立了合作社，来接收晋元公司的资金，把属于农户的资金支付给农户，主要接收晋元公司支付的安置小区土地款、建房补贴款、青苗款、调地款。晋元公司只支付了50万的安置小区土地款，其余都没有支付，现在还有150多万未支付。建房补贴款是指修建安置房晋元公司要支付每平方50元的补贴款。调地款是指多占了老百姓的地，需要按12万一亩来补偿。2013年9月25日晋元公司农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7月24日、25日转款300万给备战合作社，这几笔款都是晋元公司在我们账上过一下账，给联顺公司看的，因为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要合伙开展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合同约定晋元公司先出资，联顺公司才出资。蒋勇是晋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2014年时在三江镇府党政办开会关于古泉村土地整理项目的事，蒋勇是代表晋元公司来参加会议。后来在修建安置小区时，晋元公司一直没有把款项支付到位，2014年下半年我和村上的刘书记去西江河边的办公室找过蒋勇，我们都称呼他蒋总。2014年底时修建安置房的工人到政府要工资，万某威书记找过蒋勇说工人工资的事，蒋勇给万书记承诺一定会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当天万书记又给蒋勇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支付，然后万书记让我跟蒋勇联系，蒋勇说支付工资可以但要修建方的张某明打借条，让我当担保人才肯付工资。因为工人是张某明的，所以才让张某明打的借条。我是想把老百姓安抚好，才作为担保人签字的。 11.陈某昌的证言。我2017年从崇州市审计局退休。我通过蒋勇认识朱世华。在2017年10月，蒋勇向我借了3.65万元，2017年11月1日，朱世华通过银行转账给我3.65万就是帮蒋勇还给我的钱。大概2011年时我介绍骆某琼和蒋勇认识了银信公司的帅某伦。当时骆某琼说想做土地整理项目，让我介绍认识帅某伦，还说整理出来的土地就覆盖蒋勇在西江“陈家坝”的土地，后来我就介绍他们两个和帅某伦认识，后来的事情就是他们和银信公司在谈，我就没有参与了。我只知道蒋勇与骆某琼只是土地整理项目的合作关系，后来他们成立了晋元公司，并拿到了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蒋勇让他老婆徐艳琴出面在晋元公司担任股东，骆某琼是董事长。 12.乔某的证言。我和蒋勇是朋友。2017年6月，蒋勇向我借钱70万，让我转到朱世华的银行卡上，我才认识的朱世华。2017年11月2日，蒋勇打电话问我的银行卡号，随后就收到了朱世华转给我的两笔款，一笔49万，一笔25万，实际上就是帮蒋勇还我的钱。多出来的4万是他给我的利息，我收了1万，剩余的3万我取出现金就交给蒋勇了。 13.罗某昌的证言。我是做建筑生意的。我和蒋勇关系比较好，蒋勇和朱世华经常在一起。2017年1月，朱世华说过年需要用钱，向我借款12万元，还说蒋勇也知道这个事情，2017年11月时，朱世华转账还给了我。 14.罗某伟的证言。我是做装修生意的，与蒋勇是十多年的朋友。2015年时蒋勇向我借钱，我用我的房子抵押，在农商银行贷款80万元交给了蒋勇。2017年10月31日，蒋勇就通过朱世华的账户把80万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我和朱世华没有债务关系。我知道晋元公司是几个人合伙开的，有蒋勇、骆某琼，还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15.陈某的证言。以前我在蒋勇处做点劳务。2012年时蒋勇找我说准备成立一个公司去做土地整理项目，找我入股一起做，我就把身份证号码和复印件给了蒋勇，他们就成立了晋元公司。项目开始前，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多钱做土地整理项目，大概2013年我就退出了。公司成立后我没有出资。晋元公司我只知道老板是蒋勇，其他人我不清楚。 16.吴某刚的证言。我是做建筑生意的，很早就认识骆某琼，后来通过骆某琼认识了蒋勇。2012年时骆某琼、蒋勇、徐艳琴说要做土地整理项目，他们来找我入股一起做，我就把身份证号码和复印件给了骆某琼，他们就成立了晋元公司，但成立后没多久，他们就让我退出，我就退出了。成立公司我没有出资。 17.余某的证言。2006年我与蒋勇离婚，我现在跟他的父母蒋某武、李某英住在一起。离婚时我只分了崇阳镇西江“倾城莲花”一套300余平方米的别墅。2013年我将别墅以140万元价格卖给了蒋勇的朋友孔三。经蒋勇介绍当天就将售房款120万借给了晋元公司。孔三哥付的是现金，蒋勇叫晋元公司的法人骆某琼来我家当场就拿走了。骆某琼代表晋元公司给我打了《借条》，借款期限是三年，年息30%，经手人写的是骆某琼、蒋勇。因为我对晋元公司不熟悉，而蒋勇是联系人，所以我必须要蒋勇在借条上签字才能保证我借款安全。现在还款期限到了，晋元公司没有还我这笔钱，所以2017年我就将晋元公司起诉了。诉讼过程中我没出过庭，我全权委托的律师，律师换了好几个，律师都是蒋勇联系的。起诉晋元公司的证据材料都是蒋勇帮我办理的。 18.蒋某屹的证言。我父亲蒋勇是做建筑类生意，以前他和徐艳琴在西江边的朱氏街开了个公司叫晋元公司，是我父亲和徐艳琴在管理。2015年毕业前我父亲就给我开了一家装饰公司，2017年生意不好就没有营业了。艺仑装饰公司没开后，晋元公司就搬到崇庆北路艺仑装饰公司的原址了。平时我与母亲余某一起生活，现在我的主要生活来源是父亲给的。2015年9月22日朱世华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72万，是我父亲蒋勇让他转的，忘了用于什么了。 19.徐某江的证言。大概2015年我开办了崇州市正阳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经营建材租赁，我是法人。公司股东只有我父亲朱世华。我主要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妻子夏某婵主要负责财务和报税。我父亲在正阳公司没有做什么，只是挂名的股东。我从2013年至2016年底在晋元公司上班。正阳公司成立之后我还在晋元公司上班，正阳公司与晋元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也没有债务关系。我清楚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因为我在晋元公司上班是跟着骆某琼在运作这个项目。骆某琼主要负责三江镇土地整改项目的全面工作，徐艳琴只是挂名，我主要负责资料的整理、报送，夏某婵是项目部的出纳。我知道晋元公司就只做了三江土地整理项目。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共同合作整理，联顺公司偏向于负责项目上的技术。项目是2016年底结束的。我及项目上的工作人员的工资由晋元公司和联顺公司共同开立的账户支付。晋元公司的资金主要由骆某琼和徐艳琴管理，项目上的工作主要是骆某琼和陈某彬安排。之前做项目时项目部的办公点在三江镇新时代商贸城，公司办公地点崇州西江桥，后来项目做完了公司就没有经营了，只是挂个名而已。 20.李某丽的证言。我是晋元公司的出纳，2012年6月是蒋勇和徐艳琴叫我去上班的。我是通过蒋勇认识徐艳琴。蒋勇和徐艳琴是夫妻关系，他们育有一子。晋元公司是2013年开始和合作开发土地整理项目，2015年时因资金不足，骆某琼又找了联顺公司来合作开发。最早晋元公司的办公点在老西江桥头。我主要是在晋元公司西江桥办事点帮公司登记流水账、跑银行等。公司还有夏某婵当出纳，她一直在三江项目工地上负责财务工作。晋元公司成立之初骆某琼和徐艳琴都没有出资多少钱，大部分钱都是从蒋勇处借的，她们支付利息。公司前期的资金有些是从蒋勇和张某那里借的。2012年晋元公司成立时骆某琼从蒋勇处借了394万，当时约定的年息是30%，2014年结算时，本金加利息为600余万；2015年结算时，利息加本金为800余万；2015年9月结算后连本带息欠蒋勇共计1048万。蒋勇前后总共借给晋元公司的本金是394万和200余万，合计600万元左右，剩余的400余万是2012年至2015年9月期间的利息。当时会计师事务所的羊某静给我说长期把债权人挂在同一个人名下不太好，建议更换一个债权人。我就把这个建议告诉徐艳琴，后来徐艳琴和骆某琼商量后就找来了朱世华，通过相互倒账的方式来转移债权债务关系。徐艳琴、骆某琼一起写了一份金额为1193万的《借款协议》，随后我通知朱世华到我的办公室来签了字。骆某琼知道更换债权人,她还签过《借款协议》。转换债权债务主要是通过蒋勇、朱世华、晋元公司三方的账户相互倒账来进行的。蒋勇先转200万给朱世华，朱世华再转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再转给蒋勇，几天之内就把这个倒账过程完成了，朱世华共转了1193万元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转了1048万给蒋勇，另外转了145万给张某。这样晋元公司欠蒋勇的1048万都还清了，晋元公司就欠朱世华1193万。在操作上述倒账、转移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晋元公司跟朱世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朱世华于2012年至2015年底在晋元公司开商务车，每个月工资大概3000元，他老婆煮饭每个月的工资大概是2000元，我没有听说过他们在做生意。 21.徐某的证言。我老公是朱世华。朱世华在晋元公司帮忙跑点杂事。公司没有给他工资，因为我妹妹在晋元公司有股份，大家都是亲戚，算是帮忙。儿子徐某江以前也在晋元公司上班，儿媳夏某婵也在晋元公司三江土地整理项目的工地上做会计。九十年代蒋勇承包建筑工程，欠朱世华170万的运输款，蒋勇就把自己位于西江广场的房产抵押一半给我们，后来蒋勇说引进“崇泰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开发西江广场这片地，蒋勇说他有30%的股权，我们各一半就是都有15%的股权，当时说价值约2900万，但这片地一直没有开发，我们就催促蒋勇还钱，蒋勇说他没钱，但晋元公司欠他2200万，他就问我们是要西江广场的股权还是晋元公司的债权，我们就选择了晋元公司的债权。蒋勇把晋元公司的债权抵押给我们后，还差我们700万，但因为是亲戚，我们就说再拿500万就算了。因为我们一直没收到钱所以才去法院起诉晋元公司和蒋勇。 22.夏某婵的证言。我爱人是徐某江，我是2015年上半年去晋元公司上班任出纳，办公地在三江镇晋元公司土地项目部，2016年9月我就没有上班了。晋元公司在做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2015年联顺公司加入。晋元公司的管理人员有陈某彬、骆某琼、韦某、徐某江、李某丽和我等共9人。我的工作是陈某彬和骆某琼安排，主要是项目上的报销工作，支付工程款，管理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的共管账户（街子账户），对拆迁户发补偿款。这个账户的主要收入是农户建房款，公司再补贴一部分，资金主要来源于陈某彬和朱世华，蒋勇没有转过钱，资金用途只用于三江项目支出。朱世华与这个土地整理项目没有关系，不存在实际控制和上下级关系，只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朱世华平时也没在外打工，也没做生意。朱世华借给晋元公司150万元的《证明》中的证明人是我签的字，是李某丽让我签的，只是证明借款事实，当时是通过转账支付的。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朱世华转给晋元公司1203万是朱世华安排我转的，晋元公司转给蒋勇的钱是骆某琼安排我操作的，是通过公司在大划的对公账户转的，这十笔转账没有进入我和韦某管理的街子账户。 23.羊某静的证言。我在万瑞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主要负责帮助客户代理记账。2015年年底我所接到晋元公司业务，2016年年初我开始帮晋元公司代理记账。每个月晋元公司的出纳李某丽将他们公司的一些财务资料交给我，我帮他们整理好，做成记账凭证和账本，然后再交给李某丽。财务资料主要是公司账户的银行单据和相关费用的报销单据。在我记账过程中，晋元公司没有转换过债权人，我从来没有建议和指导过他们转换债务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朱世华。从财务方面来说，公司对外负债是允许的，对公司经营没有影响。 24.肖某的证言。我是成都崇泰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泰公司）的法人。2013年，我们崇泰公司准备在崇州市崇阳镇西江广场修建一个商务酒店，在拆迁在过程中，蒋勇和徐艳琴是拆迁户，他们在拆迁的地块上各有一栋房子，每栋房子大概有500个平方，当时我们谈的拆迁内容是，原地赔偿商铺，再赔偿一些补偿款。当时和他们分别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内容是崇泰商务酒店修建好后，下面的三层是商业，赔付给蒋勇和徐艳琴各300个平方的商业铺面，再付给他们每人200万的补偿款。因为现在酒店还没修，所以铺面还没有赔付，补偿款是签订协议之后没多久就赔付给他们了。蒋勇、徐艳琴没有入股到崇泰商务酒店的修建和开发，他们只是拆迁对象，和我们的项目开发修建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听说过晋元公司，除了拆迁外，我和蒋勇、徐艳琴之间没有来往，也没有债务关系。我不认识朱世华。 25.罗某的证言。我是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7年时我的律师朋友黄某给我介绍了一个崇州的民间借贷案。我就认识了徐艳琴和蒋勇。当时徐艳琴和蒋勇说三江项目缺钱，他们向朱世华借款，朱世华现在要求他们还钱，但他们没有钱，朱世华想他的债权有一个保障，徐艳琴当时还给我看了一些借条和转账记录等资料。朱世华是分别起诉徐艳琴和蒋勇，分为两个案件，一件是朱世华起诉徐艳琴，另一件是朱世华起诉蒋勇，两个案子同一天调解，我担任两个案件被告的律师。两个案件都是朱世华控告被告以三江项目向其借钱，两个案件调解时，原告方有朱世华出庭，被告方只有我出庭。在调解过程中，我把徐艳琴和蒋勇的意思表达出来，就是蒋勇和徐艳琴对朱世华提出的债权金额和用途没有异议，只是现在没钱还，制定了还款方案，朱世华也同意该调解方案，案子就算是调解结案了。蒋勇和徐艳琴是夫妻关系，我不知道蒋勇、徐艳琴和朱世华的关系。 26.黄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天钰律师事务所律师，是朱世华诉晋元公司两起民间借贷案件中朱世华的诉讼代理人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我代理朱世华的案件是蒋勇与我联系的。2012年我担任银信公司副总时与蒋勇认识。2012年时，晋元公司找到银信公司想做土地整理项目，蒋勇和晋元公司的法人代表骆某琼一起到银信公司商谈合作的事。2012年至2013年时，晋元公司与银信公司签订了土地整理协议。蒋勇与晋元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是当时蒋勇和骆某琼在与银信公司开会时，说的是蒋勇与骆某琼一起合作开发，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后来蒋勇给叫我到崇州来，说有事咨询我。我与蒋勇见面后，当时朱世华也在场。蒋勇告诉我他从晋元公司成立至今，借了1000多万本金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一直未还，后来晋元公司财务审计要规范，所以将蒋勇与晋元公司的债务转换为朱世华与晋元公司的债务，应该是朱世华替晋元公司把晋元公司欠蒋勇的债务偿还了，具体他们如何转换的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我就告诉蒋勇可以先与晋元公司谈，如果谈不好，可以通过诉讼来解决，但是我当时明确告诉过蒋勇，朱世华与晋元公司的借款必须是真实发生的，如果诉讼必须提供真实的诉讼材料，借款发生必须有真实的交付依据。2016年底或2017年1月，朱世华给我打电话，说诉讼材料准备好了，叫我来崇州看材料。我到崇州后，当时有朱世华、蒋勇在场，材料有朱世华转给晋元公司的转账凭据，晋元公司出具的欠条和借款协议等。我看过材料后，确实能够印证朱世华与晋元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他们告诉我晋元公司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他们想通过诉讼解决。2017年1月19日朱世华与我签订了委托书，蒋勇也在场。然后我就去崇州法院提交了诉讼材料，共有两个案件，都是朱世华诉讼晋元公司，一件诉讼标的是400万，利息90.8万；另一件诉讼标的是1203万，利息是381.954万元。法院组织调解时朱世华未到场，我和晋元公司的代表徐艳琴在场，徐艳琴提供了晋元公司的委托书和公章。朱世华给我说，私下已经和晋元公司谈好了，只是通过法院调解，有个有效可靠的依据，所以朱世华未到场，但朱世华在法院调解之前提供了一份和解方案给我，我依据和解方案在调解的时候与徐艳琴签订的调解协议。调解时徐艳琴说向朱世华借款是用于公司三江项目。后来晋元公司未按期履行，我就陪朱世华去崇州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立案到最终调解，晋元公司的骆某琼没有出面。 申请强制执行时，蒋勇和朱世华分别向我提供了晋元公司对公账户的账号，我将朱世华提供的线索交给了法院执行局。朱世华和蒋勇还告诉我，朱世华与蒋勇之间有多年前的债务没有结清，想通过诉讼来确认债务关系。因我没时间，就介绍了我老乡罗某律师来处理朱世华控告蒋勇和徐艳琴的案件，我没参与。 27.孙某的证言。我是崇州市人民法院三江法庭的审判员。（2017)川0184民初1154、115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都是我承办的，都是在2017年4月17日进行调解的。1154号案件原告是朱世华，被告是徐艳琴以及三个连带担保人蒋勇、蒋某武、李某英，控告事由是被告徐艳琴为开发三江镇项目，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共计497.515万，资金利息119.4036万。1155号案件原告是朱世华，被告是蒋勇以及三个连带担保人徐艳琴、蒋某武、李某英，控告事由是被告蒋勇为开发三江项目，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共计176万，资金利息14.08万元。2017年4月17日，被告的代理律师来三江法庭找到我，说这三件案子已经和原告协商好了，于是我就通知原告、被告双方到法院调解室进行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 28.胡某的证言。我是崇州市人民法院三江法庭副庭长。我审理过两起朱世华起诉晋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7)川0184民初390号（490.8万）和(2017)川0184民初391号（1584.954万）。原告朱世华的诉讼代理人为黄某律师。晋元公司授权徐艳琴为特别授权代理人（盖有公司公章），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徐艳琴为公司监事，还有法定代理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开庭前到法院，要求庭前调解。原告到庭的是代理律师黄某、被告到庭的是诉讼代理人徐艳琴。当时原被告双方对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计算均无异议。原告能提供每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和转账凭证，对借款原因、资金的来源都说得清楚，双方对还款方案也达成了共识，所以法院就出具了《民事调解书》。390号案借款本金是400万，共计利息90.8万，原告提供了这三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和转账凭证。391号案的借款本金是先后10笔转给被告的，共计本金1203万，利息381.954万元，原告提供了1193万和10万的二份借款协议和十笔转账凭证。双方陈述两起案件的借款都是因为被告在开发三江土地整理项目资金短缺而向原告借款。当时双方陈述没有关系，原告也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原告陈述自己做工程而积攒的自有资金，另外还通过其他方式筹借了部分资金。 29.刘某涛的证言。2017年期间我担任崇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受理过朱世华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2017年上半年，我承办了两件朱世华控告晋元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和一件余某控告晋元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朱世华申请执行的两个案件标的分别是400多万元和1000多万元。余某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标的是190余万元。2017年5月申请人提供了执行线索，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线索，我们依法制定了执行裁定书，并安排人员去开户银行进行扣划。一共扣划了2000多万元，包括三件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等，扣划后进入法院账户。2017年10月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提供了房产、汽车等担保物，要求支付全部款项。经对当事人提供的申请进行审查后，执行局对当事人提供的执行担保物进行了查封，向朱世华个人账户支付了60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蒋勇的供述。我与徐艳琴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有一个儿子。朱世华是徐艳琴的姐夫。晋元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骆某琼，股东有骆某琼和徐艳琴。我在崇州市西江桥旁边的崇州崇泰商务酒店有10%的股份。公司成立时骆某琼和徐艳琴没什么钱，我借了200万元给她们，后来她们开始在三江镇开展土地整理项目，后来她们俩又陆续向我借钱直到2015年底。2018年1月10日，李某丽给我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晋元公司欠我共计1048万元，该公司从朱世华处借款1193万元还我1048万，还张某145万。晋元公司是2015年9月底至年底时从朱世华处借款来还给我的。晋元公司将我的债务还清后，我就把借款凭证的原件都还给晋元公司了。将债权人从我变成朱世华。变更债权人的目的我不清楚，是晋元公司的决定。操作这个事情之前，徐艳琴和骆某琼给我说过。她们让我先借200万转给朱世华，朱世华收到钱后转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再转给我。2015年9月我先拿出200万转给朱世华，朱世华收到钱后又立即转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收到钱后就转给我。过几天后又重新再转200万给朱世华，继续像前次一样操作，大概到2015年12月，我先后给朱世华转了1600余万，朱世华转了450余万给晋元公司街子账户，另外转了1193万元给晋元公司普通账户，晋元公司将145万元转给了张某，余1048万元转给了我。我与晋元公司之间除了我转给张某明的100万，该公司已将欠我的1048万元还了。我与朱世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是我转给朱世华的1600余万就是朱世华差我的钱，另外我因为项目的原因跟朱世华借过钱，把这1600万扣除下来，我还差他的钱，具体金额还没清算。我转给朱世华的160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是我让夏某婵和徐某江帮忙操作的。我将债权转移给朱世华后，晋元公司就差朱世华1600余万。我只是帮助晋元公司完善他们财务要求，并将我的债务还清了。 2.被告人朱世华的供述。我的妻子徐某、儿子徐某江、儿媳夏某婵与徐某的妹妹徐艳琴、妹夫蒋勇、侄儿子共同住在的自建房内。晋元公司在三江镇做土地整理项目。2013年我和徐某去晋元公司上班。我主要是替公司跑腿，接送客户，购买日常办公用品等杂活。徐某打扫卫生，夏某婵负责财务。徐某江和夏某婵是2014年三江土地整理项目开始以后去的。我每月工资3000元，徐某每月工资2000元。我知道这个项目是晋元公司和联顺公司合伙做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之前跑运输，年收入在10-20万元左右。 晋元公司欠我近1600万元，2017年上半年我向法院控告晋元公司欠我二笔钱，一笔是1203万，一笔是400万，法院已经调解并开始执行。两笔诉讼费用10万元左右，是蒋勇安排罗某昌转给我12万。法院进行调解时徐艳琴出庭，骆某琼没有出庭，我的律师黄某到庭，我也没有到庭。后来通过执行程序将晋元公司共管账户划拨了600万元到我的个人账户。 我和晋元公司的债务是通过蒋勇转过来的。晋元公司欠蒋勇1000余万元，至于他们之间的债务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什么原因我不清楚。2015年时会计师事务所提出蒋勇和晋元公司的债务关系需要转化一下，于是蒋勇提出来将钱转给我，将这笔债务转移到我这里，由我借款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收到钱后又还给蒋勇。2015年9月起，蒋勇将200万元转给我，我再转给晋元公司，晋元公司再转给蒋勇。转了几次，晋元公司和蒋勇的债务就清了，就变成了晋元公司欠我的钱了。我没有借过款项给晋元公司投资三江土地整理项目，我是替蒋勇转移债务而已。我控告晋元公司，骆某琼之前是不知道的，后来她知道了。 我向法院控告晋元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我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晋元公司写的《借款协议》。当时蒋勇找到我，说帮他们公司转换债务人，我同意了，就开始操作相互转账的事情，操作完转账之后，《借款协议》是晋元公司财务李某丽拿给我签的，我签字时借款协议内容是写好了的，骆某琼和徐艳琴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时我不在场。1203万元是为了转换债务人，没有用于三江土地整理项目，400万元是打入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的共管账户。我没有参与三江土地整理项目，是蒋勇让我控告晋元公司的，也是蒋勇让我转换债务人的。 法院从晋元公司、联顺公司、三江政府的共管账户一共执行了2000多万元，划拨到了法院的账户。账号是我提交给法院的。2017年10月底，我向法院提供了反担保物，法院才划拨了第一笔执行款600万元。其中200万元还了蒋勇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贷款，90万元还了蒋勇在成都农商银行崇州街子支行的以罗某伟名义贷的款，100多万元偿还蒋勇的个人借款，蒋勇还开支了部分。2017年10月31日农商银行账户取现50万元是蒋勇安排我取现并交给他。同年10月31日转账103.6万元到蒋勇浙商银行账户，蒋勇说是还银行贷款。2017年10月31日转账49万元、22.758万元给罗某伟，11月1日转账3.65万元给陈某昌，11月2日转账49万元与29万元给乔某，都是蒋勇安排我转给他们的，用于还蒋勇的个人借款。2017年11月1日取现50万元，11月2日取现65万元与30万元，11月3日取现59万元，11月4日取现20万元、29万元、20.9万元，都是蒋勇安排我去取的，并交给了蒋勇，他说是还他的私人借款。我用了约150万元，其余都是蒋勇用了。 从1990年起我跑货车给蒋勇的工地送砂子，直到2008年蒋勇欠我170万元左右，我们之间没有欠条，也没有依据。蒋勇说开发西江广场的利润分一半给我，欠我的170万元砂石款就不给我了。2013年他说西江广场开发后值5800万元，蒋勇就口头承诺欠我2900万元，后来蒋勇让我帮晋元公司置换债务人，就相当于把蒋勇欠我的钱转换成晋元公司欠我的钱。1048万元是晋元公司欠蒋勇的钱，后来我向蒋勇借了400万元，我再转到晋元公司和联顺公司的共管账户，算是我借了400万元给晋元公司，所以转换给我的债务就是1603万元。我向蒋勇借款400万元，没有借条。 我还向法院控告徐艳琴和蒋勇借我的本金大概500万元左右。实际上我没有借款给他们，是因为蒋勇欠我2900万元，我想控告他们之后拿到一个法院的手续，以后好找蒋勇还钱，律师要我提供相关依据，我就通过我的银行流水找了几笔符合款项的交易流水提供给法院，都不是真实的借款依据，蒋勇和徐艳琴都知道不是真实的，在法院都认可了。 3.被告人徐艳琴的供述。晋元公司成立时我担任法人，骆某琼、陈斌、吴某刚担任股东，后来没隔几个月，陈斌和吴某刚因为没钱就退出公司，之后公司法人变更为骆某琼，我是公司股东，我们口头约定骆某琼占51%股、我占股49%，我姐夫朱世华帮忙打杂，之后又找了会计李某丽。公司的具体经营范围我不清楚，都是骆某琼在办理工商登记，我只知道公司是为运作三江土地整理项目才成立的。2011年时经我老公蒋勇的朋友吴某刚介绍认识骆某琼，之后骆某琼说起土地整理赚钱，问我做不做这个生意。我觉得可以，才决定成立晋元公司来运作这个事情。经过骆某琼的运作，晋元公司拿到了银信公司的三江土地整理项目。因我公司资金不够，所以找了联顺公司来合作这个项目。兴达公司的张某明负责修建安置房等建筑工程。我是公司监事，基本没管公司的事。三江土地整理在2016年底完成了。 前期我们公司在蒋勇处借了1048万元，张某处借款后还了一部分，还欠张某145万元，当时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建议，公司的债务不能长期欠一个人的，让我们把钱还了，重新换一个债权人，所以我公司才在朱世华处又借了1193万元，还给蒋勇和张某，债权人就变成了朱世华。另外在前年，我公司因为在项目运作上需要资金，陆续在朱世华处借了400万元，所以我公司共欠朱世华1593万元。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朱世华转给晋元公司1203万元，其中1048万元还给了蒋勇，另外还有145万元还了张某的借款，剩余10万元我记不清怎么处理的了。现在晋元公司只欠朱世华的钱，不欠蒋勇的钱。 我代表晋元公司参加诉讼，没有得到骆某琼的授权，因为我找不到骆某琼，打电话她也不接。我接到起诉公司的通知后，还给骆某琼发过快递让她15天后来公司就打官司的事开股东会，她也没来。晋元公司的公章由我保管，所以我就以公司的名义做了一份授权，盖了公司公章参与诉讼。我公司与联顺公司如何分配利润，具体比例记不清了，我们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指标分配协议，当时还开了协调会，补充协议的内容大概是按两家公司实际投入项目的资金来确认两家分配利润的比例。协调会有联顺公司的陈某彬、领导、我和骆某琼参加，蒋勇也参加了，是陈某彬叫他来见证的。协调会的内容就是协商联顺公司和晋元公司如何中分配指标款。晋元公司土地指标挂牌交易后的资金到了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的共管账户，进入共管账户的资金不完全是晋元公司的利润，要先把三江项目所欠的工程款项及相关费用结清后，再与联顺公司合账，才能知道有没有联顺公司的利润。晋元公司向蒋勇借钱我没有介入这个事情，都是骆某琼收的钱，条子也是她完善的，公司向蒋勇借钱有些是现金，有些是转账，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朱世华以前搞运输时和蒋勇有经济往来，蒋勇欠朱世华大概170多万元。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程序合法取得，但是否采信须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 辩护人王阳鸽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晋元公司的《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6月5日徐艳琴、骆某琼、李某丽、徐某江等人召开了会议，会上说明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593万元（1193万元+400万元），骆某琼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 2.成都万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晋元公司在三江镇舒桥村、胜利村、古泉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培养挂钩项目直接投资支出为890万余元。 3.《土地置换及建房合作协议书》，证明蒋勇、徐艳琴曾与肖某签署协议，合作开发西江广场的土地。（其中部分内容空缺）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朱世华并没有实际借款给晋元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某琼亦不认可该《会议记录》所记载的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593万元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报告书》及《土地置换及建房合作协议书》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晋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住所地为崇州市，经营范围为非金融性项目投资、房地产开发经营等，办公场所系晋元公司向被告人徐艳琴租赁。公司成立之初，骆某琼、徐艳琴、陈某、吴某刚是晋元公司的股东，徐艳琴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后不久陈某、吴某刚退出，由骆某琼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占股51%；被告人徐艳琴担任公司监事和股东，占股49%。被告人蒋勇与徐艳琴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育有一子。被告人朱世华系被告人徐艳琴的姐夫，在晋元公司工作。朱世华的儿子徐某江在公司负责资料整理，徐某江的妻子夏某婵担任公司出纳。被告人蒋勇虽未在公司担任职务，但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2年下半年，晋元公司与崇州市签订三江镇舒桥村等三个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由晋元公司与合作开展舒桥村等三个村的土地综合整治项目。2015年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协商合作开发该项目。项目结束后，2017年1月12日召集两家公司召开协调会，双方协商一致将土地综合整治后的指标，其中67余亩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96余亩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登记在联顺公司名下的指标收益归联顺公司所有；登记在晋元公司名下的指标收益，除包括晋元公司的投资成本和利润外，还包括联顺公司的利润、未结清的农户安置补偿款、农户土地款、民工工资、工程尾款等1000余万元款项。三方一致同意，晋元公司名下的指标收益款由晋元公司在银行开立共管账户，由晋元公司、联顺公司与三方共同监管使用。被告人蒋勇、徐艳琴均参加了该次会议，表示对分配结果无异议，并表示晋元公司对外无债务。土地指标挂牌交易后，2017年5月22日该共管账户收到土地指标款2737.395万元，当日就被本院强制扣划2390.18万元。 联顺公司得知情况后提出执行异议，并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理由是因朱世华与晋元公司恶意串通，虚构朱世华对晋元公司的1203万元债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了（2017)川0184民初391号民事调解书，后朱世华申请执行该调解书，导致进入晋元公司账户的土地指标款被法院强制扣划，该调解书严重损害了联顺公司的利益，请求本院撤销该调解书。本院经复查后发现（2017)川0184民初391号朱世华诉晋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行为，遂于2018年1月24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崇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经崇州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 经公安机关侦查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朱世华提起的四笔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分别是： 1.2017年1月19日提起的（2017）川0184民初39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晋元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90.8万元，共计490.8万元。事实和理由是：晋元公司因开发三江项目缺乏流动资金，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其中2015年10月15日借款120万元，年息20%；2016年2月6日借款130万元，年息20%；2016年4月22日借款150万元，年息24%。被告人朱世华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 经查，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蒋勇分三次转入朱世华的银行账户共计400万元，随后由朱世华的账户转入晋元公司与联顺公司的共管账户，该400万元被用于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 2.2017年1月19日提起的（2017）川0184民初39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晋元公司借款本金1203万元，利息381.95万元，共计1584.95万元。事实和理由是：晋元公司因开发三江项目缺乏流动资金，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其中2015年10月1日借款本金为1193万元，2015年12月11日借款10万元，年息均为24%。被告人朱世华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晋元公司出具的《欠条》等作为证据。 经查，被告人朱世华与晋元公司1203万元的账面资金往来情况为：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蒋勇首先将200万元资金通过徐艳琴账户转账给朱世华账户，再由朱世华账户转账给晋元公司账户，晋元公司再转账给蒋勇，蒋勇再转账给朱世华，朱世华再转账给晋元公司，通过如此方式多次循环转账，形式上形成了晋元公司对朱世华的1203万元“债务”。其中1048万元由晋元公司转账给了蒋勇，另155万元转入了他人账户。晋元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2015年12月11日向朱世华出具了1193万元和1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至2016年12月31日晋元公司欠朱世华本息合计1563.3万元。其中2015年10月1日本金1193万，按24%计息为357.9万；2015年12月11日本金10万元，利息24000元”。 在晋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某琼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徐艳琴以晋元公司名义，委托自己作为晋元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以上两个诉讼。案件审理过程，被告人徐艳琴对朱世华提出的证据材料和借款事实均予以确认，双方自愿调解，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了（2017）川0184民初390号及391号民事调解书。两份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朱世华于2017年3月20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两份民事调解书。2017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7）川0184执556号（本金400万）及557号（本金1203万）执行裁定书，将晋元公司三方共管银行账户内的土地指标款521.44万元及1675.61万元划拨至本院执行代收款账户。2017年10月30日，经被告人朱世华申请并提供担保物后，法院将其中60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朱世华。现该600万元已由被告人蒋勇、朱世华使用殆尽。 3.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朱世华另向本院提起（2017）川0184民初115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徐艳琴请求归还借款497.515万元及利息119.4万元，蒋勇、蒋某武、李某英为担保人。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徐艳琴为开发崇州市三江镇土地整理项目，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朱世华通过成都市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1月至12月，累计向徐艳琴出借497.515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24%，蒋勇、蒋某武、李某英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世华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朱世华另向本院提起（2017）川0184民初115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朱世华诉蒋勇借款176万及利息14.08万元，徐艳琴、蒋某武、李某英为担保人。事实和理由为：被告蒋勇为开发三江项目，多次向原告朱世华借款，原告朱世华分别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7月6日累计向被告蒋勇出借176万元，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4%的年利率，被告蒋某武、李某英、徐艳琴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世华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法院审理上述两个案件期间，被告人蒋勇、徐艳琴对被告人朱世华提出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承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分别作出了（2017）川0184民初1154号及1155号民事调解书。两份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朱世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被告人朱世华申请终结两个案件的执行程序。 经查，蒋某武、李某英系被告人蒋勇的父母。三被告人均辩称，因90年代蒋勇欠朱世华的砂石款约170万，双方想通过诉讼的方式将朱世华的债权确定下来，遂以借款为由，由朱世华起诉蒋勇、徐艳琴该二笔诉讼，并向法庭提供了与借款无关的转账凭证。 另查明，晋元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骆某琼”的私章由被告人徐艳琴保管。被告人蒋勇安排他人转款给朱世华作为提起诉讼的费用。 本院认为，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四笔犯罪事实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分别评述如下： 第1笔被告人朱世华起诉晋元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该400万元通过朱世华的账户转给晋元公司，被晋元公司实际使用，不属于“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第2笔被告人朱世华起诉晋元公司偿还借款1203万元诉讼的性质。本院认为，其一，三被告人制造了虚假的银行流水作为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的证据，朱世华与晋元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二，三被告人均辩称是因蒋勇将其对晋元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朱世华而形成了朱世华对晋元公司的债权，但在朱世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并未向法院披露有该“债权转让”关系的存在。朱世华向本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晋元公司因开发三江项目缺乏资金向其借款，且有意隐瞒了该循环转账的事实，截取单方转账记录作为借款的证据向法庭提交，调解过程中朱世华称将自有资金及筹借的资金借给了晋元公司，即提起诉讼的事由是虚假的，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向法庭的陈述是虚假的；其三，晋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某琼对蒋勇、朱世华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并不认可，且该所谓的“债权转让”关系严重地损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导致联顺公司等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综上，本院对三被告人关于因蒋勇与朱世华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而提起诉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朱世华起诉晋元公司1203万元借款纠纷系三被告人捏造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虚假诉讼行为。在该虚假诉讼中，由于朱世华、徐艳琴的相互串通，提交了《借款协议》、《欠条》、银行交易流水等充足的书证，足以让审判人员确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误导法庭作出了民事调解书。 第3、4笔被告人朱世华起诉蒋勇、徐艳琴偿还借款176万元和497.515万元，因不排除原、被告双方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该诉讼行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目前不宜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 综上所述，被告人蒋勇、朱世华、徐艳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捏造了晋元公司向朱世华借款1203万元的事实，由朱世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朱世华、徐艳琴作为“纠纷”双方，相互配合，致使法庭采信借款证据和二人的虚假陈述，经主持调解达成所谓还款协议，本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后被告人朱世华申请强制执行，导致本院扣划晋元公司账户内包含他人合法权益的资金，且强制执行财产权益达600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妨害了正常司法秩序，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情节严重”。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勇、徐艳琴、朱世华犯虚假诉讼罪的部分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第1、3、4笔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勇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世华、徐艳琴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三日（羁押之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止（先行羁押的1年4个月19日已予以扣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朱世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三日（羁押之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三日止（先行羁押的1年4个月19日已予以扣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被告人徐艳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三日（羁押之日）起至二0二0年十二月二日止（先行羁押的1年4个月20日已予以扣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秀琴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人民陪审员  何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雯静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 第三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 （三）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