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3329号原告：郑贤斌，男，汉族，1979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胜，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溪，女，汉族，1996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愈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儒萍，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绣榕，女，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新乐，男，汉族，1974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原告郑贤斌与被告王溪、王绣榕及第三人陈新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贤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胜，被告王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愈平、被告王绣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新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货款人民币86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86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逾期利息为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深圳市宝安区福海陈姐爱尚辛香味餐厅（以下简称福海辛香味餐厅）自2017年7月3日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大洋路××号凤凰世纪201号经营餐厅，被告王绣榕是福海辛香味餐厅经营者即被告王溪的母亲，为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福海辛香味餐厅向原告采购猪肉、冻品等，双方约定原告按照需求向福海辛香味餐厅送货，货款月结，福海辛香味餐厅在次月的20日-25日支付上月的货款，但2019年2月12日，福海辛香味餐厅突然关门，截止福海辛香味餐厅关门之日，福海辛香味尚欠原告的货款86600元（其中猪肉类51400元，冻品类34600元，被告王绣榕作为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多次找福海辛香味餐厅、王绣榕催讨欠款，但福海辛香味餐厅、王绣榕均不予理会。原告认为，被告欠款已到期、未能付款，经多次催要也未能还，其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溪答辩称：1、福海辛香味餐厅目前已注销；2、王溪并不是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该店自设立之日起至今一切经营权和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模式、财务、人员安排调动、食品采购管理、营销等一切与经营有关的事务，均与王溪无关，该个体工商户的全部资产的实际经营人和出资人并不是被告王溪，王溪对福海辛香味餐厅的一切资源和财产无权做任何处理，也未做任何处理；3、王溪目前是北京理工大学的在校学生，现在还在读大三，原告诉请的交易纠纷发生在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此期间，王溪一直在校就读，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时间和精力来经营餐厅；4、关于福海辛香味餐厅的设立事宜，王溪不知情，也未参与管理与经营，如今要王溪承担还款责任，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王溪不是该案件的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被告王绣榕答辩称：1、被告王绣榕仅是福辛香味餐厅的投资人，根据王绣榕提交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可以证实，陈新乐负责整个餐厅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具体包括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根据餐厅运营招聘员工，审批日常事务，陈新乐及其带领的团体才是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2、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人标注为周记，并非本案的原告郑贤斌，且部分送货单的抬头还有众利一站式配送中心的标识（一些羊骨、冻大鸭是由众利一站式配送，此外的肉食品是由周记配送），以原告的名义起诉没有法律依据；3、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的签名大部分看不清楚，无法确认是否为该餐厅的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第三人陈新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主张福海辛香味餐厅向原告采购猪肉、冻品等，截至2019年2月12日福海辛香味餐厅尚欠原告货款86000元，被告王溪是福海辛香味餐厅的经营者，被告王绣榕是被告王溪的母亲，是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原告提交对账单、送货单、供货配送合同书以证明上述事实，被告王溪、王绣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对账单上签名人员看不清楚，餐厅于2019年2月12日已关门，而对账时间是2019年2月14日，餐厅人员都已不在；送货单送货主体不一致，从送货单上无法显示是由原告进行相关的送货，送货单上签字人员的签名看不清楚，甚至有部分没有签名；供货配送合同显示的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4月3日至2022年4月2日，而福海辛香味餐厅2019年2月12日已关门，且合同最下面写着实际经营店名为粗茶淡饭大洋店，并非涉案的福海辛香味餐厅，供应商显示为东莞市恒湘副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主体身份也不相符合。经查，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及2份对账单均为原件，对账单上抬头为“爱尚辛香味大洋店对账结算凭证”，其中，往来单位处载明“众利冻品供货商（郑贤斌）”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8日货品金额34761.3元，底部有手写“实付34600元”并有被告人员签字确认，另一份往来单位处载明“猪肉（周记）”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货品金额共51491.35元，底部有手写的实付51400元，并有被告人员签字确认，原告当庭称在其上签字的为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厨师长但治国，送货单上标注的周记、众利一站式配送是两家店，店主均是其本人，周记是做肉类，众利一站式是做冻品，但两家店都没有注册。另，供货配送合同书系辛香味餐厅作为甲方（采购方）、案外人东莞市恒湘副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供应方）签订的供货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4月3日至2022年4月2日，在该协议中被告王绣榕作为甲方代表人及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末尾有手写备注“本店的实际经营店名是粗茶淡饭大洋店”。被告王溪提交学生证、学籍卡证明自己系在校学生，没有参与福海辛香味餐厅的经营活动；被告王绣榕提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公司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主张被告王绣榕仅为投资人，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是第三人陈新乐。原告对二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王溪系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外国语学院的在校学生，入学时间2015年9月9日，预计毕业日期2020年6月28日。另，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共同投资设立个体户：深圳沙井街道锦城路爱尚辛香味店，待条件成熟后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宜，约定公司住所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大洋路××号凤凰世纪商业广场，第三人陈新乐以爱尚辛香味品牌和管理、技术入股，占股30%，被告王绣榕以现金出资260万元，占股70%，公司设立前，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并由各方共同监管和使用，公司成立后，由陈新乐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盈利按股均分，亏损按股承担，还约定股东退出、股权转让和协议终止等内容。后双方并未设立公司，2019年2月22日双方终止履行协议。另查，1.福海辛香味餐厅于2017年7月3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5月15日注销，经营者为被告王溪，被告王绣榕系被告王溪的母亲。被告王溪辩称系被告王绣榕及第三人陈新乐擅自持其身份证办理工商注册，被告王绣榕对此予以确认，但王绣榕及第三人陈新乐均未能就使用被告王溪的身份证办理工商主体注册的缘由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被告王绣榕坚称在辛香味餐厅的运营过程中，既未签过任何字，也未在餐厅上班任职，其仅是投资人，餐厅由第三人陈新乐的团队实际经营管理，因餐厅未盈利，第三人陈新乐又继续要求投钱，两人发生矛盾，遂关闭餐厅。2.本院依据《供货配送合同书》备注的“粗茶淡饭大洋店”，查询到名称为“深圳市一蓝臻品粗茶淡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主体，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刚，许可经营项目为餐饮管理，中餐制售，住所地与辛香味餐厅一致。3.本院依据第三人陈新乐与被告王绣榕签订的《公司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使用餐厅品牌出资的约定，查询到名称为“湖北爱尚辛香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主体，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陈新乐，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酒店管理”，经营状态为存续。该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申请注册“爱尚辛香味”商标，该商标专用期限为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供货配送合同书、学生证、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公司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等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均有原件为证，送货单均有双方人员签字，总金额与2份对账单显示的货款金额能够对应，对账单上有被告的厨师长但治国签字确认，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证据及主张，认定本案货款金额共计86000元（其中猪肉类为51400元，冻品类为34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支付货款86000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利息以8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为在福海辛香味餐厅已注销的情况下，上述债务的承担主体，即谁是福海辛香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以及本案二被告与第三人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均有可能以现金或技术团队等不同形式成立福海陈姐餐厅并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为查清本案关键事实，本院依被告王溪的申请，依法追加陈新乐为第三人，但陈新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认定案件事实。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就共同设立个体工商户及有限责任公司事宜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双方使用被告王溪身份证注册成立辛香味餐厅，后未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但仍按约定由被告王绣榕出资，由第三人陈新乐以公司品牌、派驻团队、技术作为出资，共同经营福海辛香味餐厅，后因投资问题产生纠纷而关闭餐厅，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22日终止。另，被告王绣榕在福海辛香味餐厅关闭后仍以该餐厅名义与案外人订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从《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约定了出资入股、盈余分配、股东退出、股权转让和协议终止等内容，但福海辛香味餐厅作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存在入股、股东退出及股权转让事宜。从履行情况来看，双方按协议以入股形式各自提供资金、技术成立个体工商户，盈利按股均分，亏损按股承担，只是使用被告王溪的身份证办理工商主体注册后对辛香味餐厅进行经营管理，持续履行协议至2019年2月22日。故本院认为，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合伙协议，即借用被告王溪身份进行注册登记，共同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个人合伙经营，双方属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本案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86000元债务，应由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即由被告王绣榕承担70%即60200元（86000元×0.7）及逾期利息，由第三人陈新乐承担30%即25800元（86000元×0.3）及逾期利息，且双方对上述债务均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要求被告王溪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绣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贤斌货款60200元及利息（以60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第三人陈新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贤斌货款25800元及利息（以2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绣榕与第三人陈新乐相互对对方债务向原告陈坤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由被告王绣榕负担683元、第三人陈新乐负担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  少  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里奕（兼）书记员 李  桃  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