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5刑初9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友成，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0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刘昌跃，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侗族，住会同县，系被告人肖友成的亲属。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友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肖友成对被害人胡某1的伤情申请了重新鉴定，公诉机关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委派员额检察官粟高武、检察官助理谭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友成及其辩护人刘昌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会同县若水镇黄茅村村民胡某2的老宅基地与同村村民胡某1的宅基地相邻，两人宅基地之间有一块空地。长期以来，胡某2和胡某1因该空地的归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肖友成以4万元的价格从其舅舅胡某2处购得该老宅基地及有争议的空地。2017年12月初，被告人肖友成开始在该有争议的空地上修建围墙。同年12月13日，胡某1从浙江杭州务工返回家中。次日9时许，胡某1见被告人肖友成正在该空地上修建围墙，便上前制止，并对已建好的围墙进行拆除，接着两人发生争执，后经人劝阻双方离开现场。当天11时许，胡某1独自返回该空地再次对该空地上的围墙进行拆除，被告人肖友成闻讯赶到现场，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胡某1用携带的菜刀将被告人肖友成的头部砍伤，被告人肖友成则将胡某1按倒在地，用右手控制胡某1拿菜刀的左手。听到争吵声的村民杨某1和林某1来到现场，见被告人肖友成将胡某1按倒在地，双方身上都有血，便赶紧上前劝架，在村民劝阻过程中，被告人肖友成用左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砸向胡某1的右侧额头，林某1见状，担心事态扩大，立即将胡某1手中菜刀取走，杨某1则将两人劝开。随后，其他村民也赶到现场劝架，将被告人肖友成拉开，被告人肖友成从地上起身后，因心中愤恨不平，又用脚朝仍躺在地上的胡某1的胸部踢了几脚，致胡某1左侧肋骨骨折。围观群众将双方劝离。随即，胡某1被送至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肖友成被送至洪江区中医医院治疗。2017年12月25日，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肖友成的伤情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2018年1月22日，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物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林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肖友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友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友成辩称：1.2017年12月14日上午，因胡某1拆除他砌的围墙，他与胡某1争吵并打架，双方都受伤是事实，但他是被胡某1用菜刀砍伤后才捡起一块砖头打了胡某1的头部，他与胡某1被人劝开后，胡某1虽躺在地上，但手里还握着菜刀，他因心中气愤，才朝躺在地上的胡某1踢了一脚，他是正当防卫。2.胡某1受了伤是事实，但胡某1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他有怀疑。辩护人刘昌跃的辩护意见为：1.胡某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摘录的病例资料中，左侧肋骨骨折是打“？”的诊断意见，所以肖友成有怀疑才申请重新鉴定。既然双方选定的重新鉴定机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胡某1和原治疗机构都无法提供原鉴定时的充足的、可靠的依据的前提下终止了鉴定，决定不予受理，也就说明原鉴定机构在原有的材料上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不符合规定，是不能鉴定为轻伤的。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肖友成无罪。2.受害人胡某1事发当天有预谋地准备了菜刀，他在毁损肖友成砌的围墙时，肖友成前往劝阻，他直接用菜刀就砍。肖友成是在被胡某1砍了18刀后才用脚踢了胡某1，也才致胡某1的伤构成“轻伤二级”一处，肖友成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即便胡某1的伤构成轻伤，肖友成也不应当负刑事责任。3.肖友成与胡某1已于2019年12月11日相互赔偿了经济损失，并相互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为了睦邻友好，不引发新的矛盾，即便“被告人肖友成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得到采纳，也建议法院判决时充分考虑这些因素，对肖友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会同县若水镇黄茅村村民胡某2的老宅基地与同村村民胡某1的宅基地相邻，两人宅基地之间有一块空地。长期以来，胡某2和胡某1因该空地的归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肖友成以4万元的价格从其舅舅胡某2处购得该老宅基地及有争议的空地。2017年12月初，肖友成开始在该有争议的空地上修建围墙。同年12月13日，胡某1从浙江杭州务工返回家中。次日9时许，胡某1见肖友成正在该空地上修建围墙，便上前制止，并对已建好的围墙进行拆除，接着两人发生争执，后经他人劝阻双方离开现场。当天11时许，胡某1独自返回该空地，再次对该空地上肖友成砌的围墙进行拆除，肖友成闻讯赶到现场，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胡某1用携带的菜刀将肖友成的头部、背部多处砍伤，肖友成则将胡某1按倒在地，并控制住胡某1拿菜刀的手。听到争吵声的村民杨某1和林某1来到现场，见肖友成将胡某1按倒在地，双方身上都有血，便赶紧上前劝架，在村民劝阻过程中，肖友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胡某1的右侧额头，林某1见状，担心事态扩大，立即将胡某1手中的菜刀取走，杨某1则将两人劝开。随后，其他村民也赶到现场劝架，将肖友成拉开，肖友成从地上起身后，因心中愤恨不平，还用脚朝仍躺在地上的胡某1踢了一脚，致胡某1左侧肋骨骨折。围观群众将双方劝离。随后，胡某1被送至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肖友成被送至洪江区中医医院治疗。2017年12月25日，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肖友成的伤情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2018年1月22日，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1.2019年12月11日，肖友成与胡某1各自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已达成和解，并相互出具刑事谅解书；2.肖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胡某1的事实；3.肖友成在与胡某1打架过程中使用的红色泥砖一块被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4.会同县司法局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2019）会矫评字101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认为，肖友成本次涉嫌故意伤害罪，是其法律意识淡薄而造成的，对周边社会环境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且双方的矛盾仍未解决，存在一定的再犯风险，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办案民警在办理胡某1故意伤害一案时，调查发现肖友成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遂于2018年3月15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8年4月20日将肖友成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3.宅基地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1月17日，胡某2与肖友成签订了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当庭出示的红色泥砖一块，证明肖友成用砖头击打胡某1的事实。5.证人证言：①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肖友成与胡某1争议的那块土地是在原××组他搬了老屋后的一部分空地，是他的，他有宅基地使用证。胡某1说其家里办理了国土证，国土证上面标注了这块空地，所以胡某1一直争着这块空地。国土部门也到村上调解过他与胡某1争议的这块空地，但是没有调解下来。2017年1月份他把这部分空地作价4万元卖给了他的外甥肖友成，并签订了协议。②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11时许，她听到隔壁的空地上肖友成和胡某1在争吵，过了一会，她看到与她一起烤火的杨某1走了出去往胡某1和肖友成吵架的地方，她也起身跟了出去。到了肖友成和胡某1他们打架的地方，她看到杨某1在劝架想拉开肖友成和胡某1，当时胡某1被肖友成按倒在地上，肖友成按着胡某1拿着刀的手，肖友成捡起一块砖头就朝胡某1的右侧额头砸了一下，她看到后马上跑上去拉开他们，她就把胡某1左手拿着的刀抢了下来。这时在隔壁烤火的人都过来了把肖友成和胡某1拉开了。拉开以后，肖友成朝胡某1的身上踢了一脚，然后便没有打架了。后来她听说肖友成和胡某1都被送到医院治疗去了。③杨某1的证言，证明肖友成与胡某1是2017年12月14日11时许在若水镇××组胡某1家门口的空地上发生打架的。她看到肖友成和胡某1两人打架时，肖友成已经将胡某1按倒在地上，肖友成在地上按着胡某1，抓着胡某1的手，她就跑过去拉住肖友成，劝说他们不要打架了。这时肖友成用左手捡起一块砖头朝胡某1右侧额头砸了一下，另一只手应该抓着胡某1的手，这时他嫂嫂林某1也过来劝架了，她才看到胡某1手里有一把菜刀，接着隔壁烤火的人听到声音就过来劝架了，把肖友成和胡某1拉开了，拉开后，肖友成站着朝倒在地上的胡某1踢了几脚，之后便没有打架了。④证人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钟左右，她从家里出来路过肖友成屋边马路上时，她看到肖友成将胡某1按倒在地上，胡某1当时面部朝下，胸腹部贴地，肖友成则在上面用双手捉起胡某1的双手，当时肖友成并没有动手打胡某1，见此情形，她就知道肖友成和胡某1这两人肯定是为宅基地的事起了冲突，她赶紧劝说，肖友成就放开了胡某1，在她的劝说下，肖友成和胡某1两人都离开了现场。但之后，也就是当天上午肖友成与胡某1两人打了一架大的，两人就进了医院，但他们打架时，她不在现场。肖友成砌墙占了胡某1家的地，肖友成不对。⑤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他清楚肖友成与胡某1有争议的那块宅基地是胡某1家的，肖友成用砖砌墙进而圈地占地的行为是不对的。⑥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黄茅乡国土站工作期间，先后两次到处理过胡某1与胡某2之间的土地纠纷，但调处未果。他不能确定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哪个所有，因为胡某1拿出的国土证上面所画的图纸范围与现场不符，而胡某2不能提供相关土地方面的证件，只说争议土地是其老屋的地盘。⑦证人杨某2（会同县自然资源局若水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7月1日到胡某1与肖友成有争议的宅基地现场实地查看，然后他又到国土资源所档案室调阅了相关资料，仅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看，他无法确定争议的土地属于谁，因为现在农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基本上是1987年确权办的证，当时农村的房屋基本上是木屋，现房屋重建后是扩建了还是缩建了就讲不清了，以前的一些附属建筑，比如厕所、猪圈等消失后，土地使用证上的参照物也消失了。争议土地的确权认定最终还是要走向司法程序。⑧证人高某（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主任）的证言，证明他们医院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20日以及2018年1月3日对胡某1先后进行了三次ＣＴ检查，从ＣＴ检查影像资料来看，结合胡某1自述其胸口疼痛的临床表现，他认为胡某1左侧肋骨确实存在不连续性，骨折的可能性极大，骨头上没有骨痂，但由于他们医院机器设备落后，不能进行三位重建完全确断，所以他们下诊断结论时，在肋骨骨折后面打了一个“？”，并建议胡某1到上级医院进行进一步确诊是否骨折。在ＣＴ片上他们怀疑胡某1有骨折的地方没有看见骨痂，因此确有骨折的话，他们认为应当认定为新鲜骨折。⑨证人林某2（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影像科原主任）的证言，证明他认真看了胡某1所有的ＣＴ检查资料后，他的结论是胡某1的伤应该是2017年12月14日与他人发生争吵打架所受的伤，他判断的理由：⑴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洪江医院）对胡某1进行ＣＴ检查时，胡某1左侧肋骨上没有骨痂，也就可以证明在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胡某1检查时肋骨上没有陈旧性骨折，所以之前左侧肋骨没有受过伤；⑵根据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及胡某1入院时的主诉和临床表现，胡某1在住院时胸口有疼痛，证明胡某1当时左侧胸部肋骨处可能有受伤；⑶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ＣＴ检查影像资料也显示胡某1的左侧肋骨有受伤的极大嫌疑，只是因为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设备原因，不能百分之百确诊；⑷从肋骨的特性和处于的身体部位等因素来看，人体骨折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有些骨折第一时间就能发现，有些骨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在医学临床上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有些肋骨骨折是不全性骨折，没有错位，一开始显示不出骨折线，而随着时间推移，由于骨折断端逐渐出现骨折吸收，这时候才发现骨折，不过与医院的设备也有很大关系，患者在他们医院做的是三维重建ＣＴ检查，这比一般的Ｘ照片以及普通ＣＴ更加精确。6.胡某1的医院病历资料、伤情照片和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1受伤后到医院进行诊疗的事实，经鉴定其损伤系他人用钝器打击所致，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7.肖友成的医院病历资料、伤情照片和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友成受伤后到医院进行诊疗的事实，经鉴定，其损伤已分别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8.《关于申请重新鉴定的报告》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通知书》，证明肖友成对胡某1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9.肖友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肖友成的基本身份信息。10.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肖友成与胡某1发生打架的具体地点和中心现场位置。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在案发现场直接提取肖友成所使用的红色泥砖一块及胡某1所使用的不锈钢菜刀一把。12.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12月11日肖友成与胡某1各自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达成了和解，且相互出具刑事谅解书的事实。13.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肖友成的家庭基本情况、生活来源、平时一贯表现等情况，本次涉嫌故意伤害罪，是其法律意识淡薄而造成，对社会环境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且双方的矛盾未解决，存在一定再犯风险，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1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4日，因肖友成在与他有争议的宅基地上砌围墙引发矛盾，双方打了两次架，他和肖友成都受了伤。肖友成的头部和背部被他用菜刀砍伤了，当时流了很多血，而他的右眉毛上方处被肖友成打了一砖头，流了血，左胸被肖友成踢了大概2脚，被踢了这2脚当时左胸很痛，他的背部也被肖友成打了很多下，有几处红肿。受伤后就到医院治疗去了。15.被告人肖友成的供述和辩解：他家旁边的空地有一部分是他的，是他舅舅胡某2卖给他的，他买下来打算用来修房子，但是胡某1也争着这块地方，说是胡某1家的。他舅舅的国土证标明了这块地是他舅舅的，但是胡某1之后办的国土证上面也标注了这块空地，他听说胡某1和他舅舅在国土部门协商过这件事，但没有处理下来。2017年12月14日10时许，他在他家旁边的空地（空地也在胡某1家旁边）上砌墙，打算用围墙将他家旁边属于他的空地围起来，当时他在砌墙时，胡某1从外面回来，跟他说这地方是胡某1的，不许他砌墙，双方发生争执。周围的人见他和胡某1拉扯在一起后，马上来劝架，将他们劝开，当时他没有受伤，胡某1应该也没有受伤。劝开后，他打算继续砌墙，但胡某1依旧拦起不让他砌墙，胡某1说等下午把土地证拿起来讲清楚了再砌墙，于是他就没有继续砌墙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听到有砖响，于是过去看，看到胡某1用脚踢他砌的墙，将他砌的墙破坏得差不多了，他就对胡某1说:“不是说好了的下午再商量吗，怎么现在又在破坏我砌的墙”。胡某1没做声，知道被他发现后就快步离开，走了约5米就摔倒了，仰面倒在地上，他当时在一边看着胡某1，看到地上靠近胡某1腰部的地方落有一把白色的菜刀，见到这情况，他就转身准备离开，走了没几步，他扭头看胡某1时，胡某1已经靠近他，胡某1拿在右手上的刀从上往下砍在他头部的右边，接着又继续砍在他头部右边一刀，他反应过来后转身用手将胡某1推倒，当时他眼睛被流出的血遮住了视线，将胡某1推倒后，没能及时控制住胡某1拿刀的右手，所以他在控制胡某1拿着刀的右手的过程中，他的头部、背部被砍了几刀，他用左手将胡某1拿刀的右手控制住后，他的右手在地上摸到一块砖，于是他捡起砖头砸在胡某1头上，具体砸在胡某1头部哪里，他当时看不清，这个时候有人来劝架了，他和胡某1就分开了，他起身后，胡某1还躺在地上，他用手将眼睛上的血抹开后，心想被胡某1砍成这样，心里很气愤，于是用脚朝躺在地上的胡某1踢了一脚，踢在他的腰部，但是没踢多重，踢了之后他就赶紧离开往医院去了。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友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肖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会同县司法局建议对肖友成不适用社区矫正，但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也有过错，且肖友成与被害人胡某1已达成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宣告缓刑。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肖友成及其辩护人刘昌跃均提出“对胡某1的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有怀疑以及肖友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称意见和辩护意见，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证据之间没有矛盾，且能相互印证，对胡某1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该辩称意见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刘昌跃提出“肖友成已赔偿胡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肖友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二、在案扣押的红色泥砖一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艳平人民陪审员  梁博胜人民陪审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 良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