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2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国睿大厦9、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45（1/1）。负责人：张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元芬，女，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10************92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志云，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10************914。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光秀，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22************049。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豪杰，男，2009年11年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00************130。法定代理人：汪光秀，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22************049。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宏威，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红旗，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0************01X。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石磊，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20************770。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时代上河苑27-9-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21606G（1/1）。法定代表人：周春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锋，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江苏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元芬、卢志云、汪光秀、卢豪杰、赵红旗、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起诉请求：赵红旗、刘石磊、特达公司、泰山财险江苏公司赔偿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损失502760.39元（含：死亡赔偿金8195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9127.8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4586.1元，以上损失计1408500.4元，由交强险赔偿114586.1元，余下的由赵红旗、刘石磊、特达公司、泰山财险江苏公司承担30%即388174.29元，合计应承担502760.3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490759.79元；二、驳回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对赵红旗、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负担211元，泰山财险江苏公司负担8617元。上述受理费，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泰山财险江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对泰山财险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苏BZ328挂车辆是由承保被保险车辆拖挂至事发地发生事故，一审认定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BZ328挂没有客观的事实依据，仅仅是推测由承保牵引车将挂车拖至该地。2.假使承保牵引车拖苏BZ328挂至此，挂车出险也与主车无关，牵引车不应对挂车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承保车辆拖挂至此是2018年10月12日，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4日，两车已经分离两天，主车与挂车具有独立的行驶证，不同的车主，挂车停放在该地，车辆应由挂车管理人管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事发时，两车已经分离，处于静止状态，此情形不能视为一体，应为分别的两个独立个体，因此不适用于该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只适用于交强险，不适用于商业三者险，依据该条确认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是无法律依据的。根据中保协发（2013）37号文件《挂车免投保交强险实务处理规程》第四条第（二）项第2小项挂车未投保交强险的，在挂车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没有挂车三者险，应当由挂车车主承担责任。二、本案死者母亲年仅57岁，务农，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即使要承担也只应就计算到平均年龄，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死者儿子计算抚养费时，因两人抚养，只应计算一半，一审所列公式有误。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答辩称：一、本案中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坑支队依据事故的监控视频及制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是由赵红旗驾驶苏J*****重型牵引车牵引至苏BZ328挂半挂车至事故地点。二、牵引车的牵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事故发生时，挂车与牵引车分离，不在链接状态，但是并不能影响牵引车的牵引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状态为主车牵引挂车违章停放在路边，挂车本身没有动力装置，也没有驾驶员，无法控制车辆，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牵引车牵引动力将挂车停在路边，二者是一个整体，处理事故时牵引车和挂车应视为一体，挂车虽然没有保险，但是并不影响和免除牵引车的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牵引车的交强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算法没有错误，死者的母亲已经达到被扶养人的年龄，死者在东莞工作多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特达公司答辩称：案涉挂车是由案涉牵引车牵引至事发地点，且停车的地点是违章停车地点，故牵引车的牵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而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本案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赵红旗、刘石磊未在法定期限内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坑大队调取的监控视频及询问笔录，并考虑挂车其本身没有动力装置，从而认定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的苏BZ328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至事故地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挂车苏BZ328挂未投保交强险，因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承保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泰山财险江苏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明确约定的情形为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此种情形下保险公司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两车已分离，故对泰山财险江苏公司抗辩称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在交强险赔付后，因赵红旗系刘石磊雇请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刘石磊承担赔偿责任。苏BZ328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刘石磊，该车挂靠特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石磊、特达公司将挂车用于经营，对于该车享有运行支配利益，其应当预见到在经营挂车过程中会出现主挂分离的情形，但其并未购买相关保险以防范出现的风险，因此刘石磊、特达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赔偿标准计算，故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计算的损失，本院认为泰山财险江苏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586.1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30%即376173.69元，由刘石磊、特达公司负责赔偿。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泰山财险江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前述援引法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114586.10元；三、限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376173.69元；四、驳回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对赵红旗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负担211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012元，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05元。上述受理费，汪光秀、卢志云、卢豪杰、龙元芬起诉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1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预交，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022元，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39元。因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一方同意由败诉方向胜诉方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刘石磊、无锡市特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元向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迳付，本院不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邓嘉荣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