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4018号爵士大厦3235。负责人：胡铁，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志诚大道302号融汇大厦1501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胡铁，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男，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慧琼，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慧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人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慧琼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曹慧琼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事实部分。首先，曹慧琼已达退休年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招录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依法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其次，本案事故发生时，曹慧琼并未正式开始进行保洁工作，其搬动墙边放置的门导致受伤，曹慧琼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然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对事故发生各方的过错进行审查，也并未对曹慧琼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过错程度进行认定。再次，一审法院单纯的认为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对于“曹慧琼自行搬动放置在墙边的一扇门导致其被门砸伤”的主张证据不足，在庭审时，曹慧琼也承认了是其搬动了门才导致左足被砸伤，但是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事实。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按照举证责任的划分，曹慧琼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举证的义务，但是曹慧琼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正在从事保洁工作。二、关于法律适用部分。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当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的曹慧琼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完全无视法律，直接判决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再者，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法律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法律效力。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依法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曹慧琼辩称：1.一审法院对曹慧琼与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及曹慧琼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认定准确无误，应予支持。（1）曹慧琼入职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在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利用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生产资料向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长期而稳定的劳务，受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管理，听从其指挥，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与人身依附关系，并不是简单地自主提供一次性的或特定的劳务服务后由用工这支付报酬的平等的劳务关系。（2）曹慧琼系在会议结束接受工作安排后在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而受伤害，应认定为曹慧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不能以未正式开始保洁工作而机械认定为非工作时间。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雇佣关系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最高人民法院为正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保护当事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审判实践，就有关适用法律的问题所作的解释，法院对具体案件进行审理时可直接引用该司法解释。（2）曹慧琼与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系具有一定隶属性和人身依附性的雇佣关系，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获得对曹慧琼的劳动管理指挥权时，自然也应该履行其劳动保护和安全的义务，二者之间并非只是简单的侵权关系。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适用情形为“个人之间提供劳务”，而本案的当事人之间不属于“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冲突事实前提，更无通过“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二者之间进行选择适用的必要。3.一审法院判决曹慧琼在获偿团体责任险赔偿款后在相应数额内不应再受偿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赔偿的款项系对曹慧琼的过当要求，请求依法进行认定。首先，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以一张总保单为其公司的所有成员或大多数员工提供人身保障的保险，系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给曹慧琼的一种福利，并不是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给自己买的雇主责任险。其次，公司可以通过购买雇主责任保险转嫁公司责任，即当其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企业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以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企业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包括应支出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以此达到转移赔偿责任的目的。最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标的是作为公司员工的生命或身体，属于人身保险范围，雇主责任险的保障对象是企业，该保险标的是雇主对雇员在法律上应负的赔偿责任，属于财产险类别，二者不可混为一谈。综上，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将曹慧琼受伤的团体意外责任险赔偿款15000元抵扣曹慧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残所应获得的赔偿款项，而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仍过分要求曹慧琼承担其不应承担的责任，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曹慧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曹慧琼各项损失共计143138.59元，包括医疗费807.84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327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8184.75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由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慧琼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曹慧琼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任职保洁员，每月工资2600元。曹慧琼称其于2018年7月1日上午6点半左右，在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前城一期项目进行清洁工作，不慎被门砸伤，导致左足受伤。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称曹慧琼应当从工具房旁边的楼梯通道前往其他楼层进行保洁工作，但曹慧琼无故走到墙壁的尽头，还自行搬动了放置在墙边的准备用于安装的一扇门，导致被门砸伤左足。上述事故发生后，曹慧琼于当日被送至深圳市宝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至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左足第1-3跖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加强营养，逐渐加强功能锻炼，暂时休息一个月”。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曹慧琼支付住院医疗费32824.75元、门诊医疗费806.2元。曹慧琼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曹慧琼于2018年10月5日支付医疗费45元、于2018年11月7日支出医疗费588.24元、于2019年3月11日支出医疗费174.6元，以上共计807.84元，其中《医疗费票据》上有“足部正斜位、骨龄骨密度、创伤骨科”等字样。另外，曹慧琼于2018年11月23日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情况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曹慧琼被评定为拾级伤残；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标准，曹慧琼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5000元。曹慧琼于2019年3月6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慧琼左足第1-3跖骨骨折致左足足弓部分破坏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曹慧琼支付鉴定费3270元。另外，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曹慧琼2018年7月、8月工资共计5200元。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曹慧琼住院期间支付其1900元生活费。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6日支付曹慧琼赔偿款15000元。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曹慧琼26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曹慧琼2600元。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入职登记表》《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清单》《保险理赔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曹慧琼已达退休年龄，曹慧琼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任职保洁员，曹慧琼与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曹慧琼于2018年7月1日上午在工作时间不慎被门砸伤左足，应视为曹慧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系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故应对曹慧琼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系曹慧琼自行搬动放置在墙边的一扇门导致其被门砸伤左足，并据此主张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曹慧琼依法可获得的赔付项目有：一、医疗费。曹慧琼自行支出医疗费807.84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且《医疗费票据》显示治疗的项目与足部受伤有关，依法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依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曹慧琼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5000元。据此，曹慧琼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三、鉴定费。曹慧琼主张鉴定费3270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四、护理费。曹慧琼共计住院24天，且住院期间须陪护一人，护理费应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426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曹慧琼主张护理费36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依法予以准许。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曹慧琼住院共计2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00元/天×24天）。六、误工费。曹慧琼主张其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共计误工56天，但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支付曹慧琼2018年7月、8月工资共计5200元，曹慧琼对此并无异议，故对曹慧琼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七、交通费。曹慧琼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用，曹慧琼主张交通费2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八、营养费。曹慧琼因涉案事故导致伤残，身体受到伤害，确须加强营养，曹慧琼主张营养费2000元，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九、残疾赔偿金。曹慧琼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曹慧琼系城镇户籍，故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慧琼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4453.84元（医疗费807.84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327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曹慧琼已获得的赔偿款22100元（1900元+2600元+2600元+15000元），故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曹慧琼112353.84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慧琼赔偿款112353.84元；二、驳回曹慧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1.38元，由曹慧琼负担308.38元，由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7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上诉人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人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变更上诉人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曹慧琼已达退休年龄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享有用工资格的用人单位，招用曹慧琼为保洁员，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曹慧琼在工作时间搬动放置在墙边的一扇门而被砸伤，既在工作时间，亦在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指定的工作范围内，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虽否认曹慧琼在保洁工作中受伤，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据此认定曹慧琼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对曹慧琼在工作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曹慧琼具有一定过错，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12353.8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金宁公司深圳分公司、金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76元，由上诉人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