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增义，男，汉族，1961年9月1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庭信，女，汉族，1969年3月5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顾鹏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军辉，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蘅，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军燕，女，汉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址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伟，男，汉族，1970年7月2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石家庄勤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锦绣街599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素丽，女，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董军辉因与被上诉人董军燕、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素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增义，高增义与王庭信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彦兵、顾鹏媛，上诉人董军辉代理人田蘅、李永强，被上诉人董军燕代理人杨振伟，被上诉人华瑞公司代理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董军辉、华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截止2015年3月16日华瑞公司未清偿该协议约定的2600万元债务，上诉人有权向华瑞公司主张实际享有的900万元债权本息，华瑞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因此该情形出现后，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协议涉及上诉人900万元的本息部分自动解除，上诉人重新享有向华瑞公司主张900万元债权本息的权利，故华瑞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承担偿还上述款项本息的义务。另外，依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华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依法应对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华瑞公司不向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1）关于履行期限问题。2015年2月13日当日签订有四份协议，分别为《债权转让协议》、《债务履行协议》、《债务履行协议补充协议》和《协议书》，前三份协议均为三方协议，签订者为高增义、董军辉和华瑞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截至2015年3月16日前，视华瑞公司偿还金额冲减甲方（高增义）应偿还乙方（董军辉）的债务……截至2015年3月16日前，如果乙方（董军辉）的受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甲方（高增义）有权继续向丙方（华瑞公司）催要乙方（董军辉）未能实现的债权。可知，华瑞公司履行债务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如果华瑞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不能全部偿还受让债务，高增义有权继续向华瑞公司根据双方借款合同催要剩余债权，华瑞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自此日起就负有向上诉人偿还上述债权本息的义务。（2）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条款中的4项，“该受让债权至其全部履行完毕之前所发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由甲方或丙方承担，乙方可以要求甲、丙方和乙方支付”第五条又约定，“三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遗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可知，《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违约方华瑞公司应承担因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给守约方高增义造成的损失，即900万元债权本息。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华瑞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2017年10月30日董军辉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已经实现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600万元（包括上诉人实际享有的900万元）债权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再让高增义给付董军辉利息，并从上诉人享有的900万元债权中扣除错误；既然董军辉不但收回了其实际享有的100万元的债权本息，而且还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收取了上诉人享有的900万元债权的本息，那么其实际享有的1100万元就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利息，而其收取的上诉人实际享有的900万元债权就应由其全额返还，并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华瑞公司明知董军辉没有依据收取仍向其履行，应与董军辉共同向上诉人清偿上述款项本息。假设认定董军辉收回的款项不含其实际享有的1100万元债权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利息的款项基数、截止时间也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华瑞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给付董军辉转款300万元属于董军辉实现债权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未将该款项从其实际享有的债权1100万元数额中扣减后再计算利息，而仍以该数额为基数继续计算利息，直至2017年10月30日错误。根据华瑞公司一审提交的履行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给董军辉的转款凭证记载，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华瑞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向董军辉还款300万元，董军辉、董军燕均认可该款项属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将该300万元还款从其实际享有的1100万元债权中予以扣除，扣除方法应用该还款数额先偿还高增义按照董军辉与高增义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转让债权日之前的欠付利息数额，剩余属于高增义偿还董军辉借款本金，扣减剩余数属于高增义实际欠董军辉本金数额，再以该基数按照法定利率计算利息，而不是以1100万为基数，继续计算利息至2017年10月30日止。二、一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履行完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错误，应认定为2015年12月2日全部履行完毕债权转让本息义务。董军辉2017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载明“证明经陈建兵及保定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董军辉将签署二者债权（全部合计为23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王莹，转让款2000万已付清。证明人：董军辉，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判决认定保定华瑞履行完毕债务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显然错误。上述2300万元及利息包括2015年5月12日陈建国（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给付董军辉的300万元。而根据华瑞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11月26日甲方：董军辉、乙方王莹、丙方保定华瑞公司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对丙方拥有到期债权人民币2300万元（本金）……二、甲方自愿将自己拥有对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认可事先已得到甲方有关通知，并对债权数额及债权转让行为均不持异议。三、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费人民币20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落款：甲方董军辉签字，乙方王莹签字，丙方陈建兵签字及保定华瑞公司加盖了公章。《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莹给董军辉转款2000万元，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6日转款500万元，11月27日转款880万元，11月39日转款120万元，11月30日转款50万元，12月1日转款200万元，12月2日转款250万元（详见转款凭证在卷）。后于2016年2月26日三方在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与原件是否相符进行了公证，根据（2016）保直证民字第0846号公证书和王莹给董军辉银行转账凭证可知，董军辉、高增义和刘素丽2600万元联合债权，董军辉于2015年11月26日至12月2日已实现全部债权本息；因此，应认定董军辉于2015年12月2日全部实现了债权本息，原判以证明落款日期作为依据显属错误。依据前述情况，可确认两个基本事实，一是，2015年12月2日董军辉实现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债权本金和利息；二是，董军辉出具的证明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而不是真实的实现债权时间，该证明只是证实了董军辉将与高增义的联合债权本金和利息全部转让给了王莹，董军辉实际实现了联合债权的全部本金和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高增义应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支付给董军辉利息744.26万元显然错误，应以1100万元扣除2015年5月12日华瑞公司给付董军辉300万元债权（该300万元先扣除高增义欠转让债权日前利息84.2万元）剩余215.8万元属于偿还本金，再从该本金中支付给董军辉1100万元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66万元（年利率24%），剩余149.8万元属于高增义欠董军辉本金，即1100万-149.8万=950.2万元，然后应以95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利息，而不应当自2015年1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7年10月30日止。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子以改判。 董军辉答辩称，一、高增义和王庭信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且对董军辉和董军燕的部分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应驳回其对董军辉和董军燕的上诉。高增义和王庭信在《民事上诉状》中所列的被上诉人，包括董军辉、董军燕和华瑞公司。其在一审过程中的诉讼请求多次变更，2018年10月20日，最终确定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有两项：一、请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董军辉、董军燕、第三人刘素丽给付申请人债权由原来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现变更为债权本金为9268727.23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要求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时止。（其中9268727.23元该数额已经扣除第三人刘素丽债权本金5850000元及利息），（如果被告董军辉不能提供其与第三人刘素丽的债权权利转让证据，其应当返还申请人实现债权本金为15118727.23元及利息）。二、请求判令被申请人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赔偿申请人损失（利息损失），本金260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年利率按24%计算，利息损失171773333元。扣除被申请人保定华瑞公司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期问应当给付被申请人董军辉、董军燕本金10881272.77元及利息，刘素丽本金585000元本金及利息（根据董军辉2017年10月30日给保定华瑞出具的收据证明2600万元及利息全部履行完毕），保定市华瑞公司实际应赔偿申请人利息损失6123539.09元。”上述一审诉讼请求请求董军辉、董军燕承担的责任，与请求华瑞公司承担的责任不同，本金、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以及相应的利息数额都不同。高增义和王庭信在《民事上诉状》中所列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这个上诉请求中的被上诉人，对董军辉、董军燕和华瑞公司没有做区分，和其一审诉讼请求对三方分别请求的内容均不一致，属于上诉请求不明确。且对董军辉的部分，利息计算的期间由一审时的“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时止”,变更为二审时的“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应驳回其对董军辉和董军燕的上诉。二、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自动解除问题，高增义和王庭信关于自动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达到解除条件后如果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以通知的方式进行。不经通知，合同不会自动解除。而且，《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中，也不包括合同解除问题，之前包括在本案重审过程中，高增义和王庭信也未主张过合同解除。因此，其关于自动解除的主张，以及在这一主张基础上的算账，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的内容为：“截至2015年3月16日前，如果乙方的受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乙方有权向甲方催要剩余的部分债权，甲方同意继续履行其偿还乙方债务的义务”。协议的甲方是高增义，乙方是董军辉，丙方是华瑞公司。高增义和王庭信在第一条上诉理由中主张，根据协议第三条，如果董军辉的受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高增义有权继续向华瑞公司催要董军辉未能实现的债权。这一上诉主张明显与第三条的约定不符，如果出现这一情况，是董军辉有权向高增义催要，不是高增义有权向华瑞公司催要。对第一条上诉理由，董军辉仅做以上两点说明，关于华瑞公司是否需要向高增义和王庭信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什么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处理。三、高增义和王庭信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已经将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变更为了不当得利，应直接驳回其上诉请求。高增义和王庭信在第二条上诉理由中主张，董军辉收取900万元债权的本息没有依据，应全额返还，华瑞公司明知董军辉没有依据仍向其履行，应与董军辉共同向上诉人清偿上述款项本息。不考虑900万元的性质，不考虑董军辉是否应当返还，仅就这一上诉主张而言,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高增义和王庭信一审中未主张过不当得利，本案的案由也不是不当得利，应直接驳回其基于不当得利而主张的对董军辉的上诉请求。四、董军辉实现对华瑞公司部分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高增义和王庭信关于2015年12月2日华瑞公司全部履行完毕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0月30日，董军辉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对华瑞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和2600万元的债权本息相比，2000万元属于部分债权，不是全部债权。高增义和王庭信的一审最终的两项诉讼请求，把给董军辉和董军燕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确定为2017年10月31日，把给华瑞公司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也确定为2017年10月30日，说明其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董军辉实现部分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因此，高增义和王庭信关于2015年12月2日华瑞公司全部履行完毕的上诉主张，一是和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不符，二是和自己的一审诉讼请求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10月30日这个时间点的认定正确。五、关于董军燕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实体权利义务问题。董军燕是三份《借款合同》的名义出借人，董军辉是真正出借人，董军燕对《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实体义务，也不享有实体权利。董军燕也不是债权转让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同样没有实体权利，也不承担实体义务，不应该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六、关于具体算账等其他问题。高增义和王庭信上诉中提到的具体算账等其他问题，详见董军辉的《民事上诉状》，不再重复。综上,高增义和王庭信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支持董军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董军燕答辩称，同董军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华瑞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驳回高增义、王庭信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高增义将债权转让给董军辉后，对华瑞公司再无任何债权，也无权向华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截至2015年2月12日，高增义拖欠董军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600万元；第二条，高增义将2600万元债权转让给董军辉，董军辉同意受让；第三条的约定是一个附条件的担保条款或债务加入条款，如2015年3月16日受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高增义继续承担偿还义务；第四条约定明确在债权转让后，高增义不得再向华瑞公司主张已转让的债权。关于转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高增义有权继续催要未能实现的债权。该约定说明一高增义只是有权催要，只是程序性权利，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只有在转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的情况下才有权催要。而本案中董军辉将全部债权已经处置完毕，不存在约定的情形。二、华瑞公司是否还款及还款时间与高增义一方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毫无关联，不可能给高增义造成任何损失，更不会因此而应承担任何责任。高增义向华瑞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为董军辉债权实现前的利息部分，其认为华瑞公司未及时还款造成了其利息损失，这种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增义将债权转让给董军辉后，本金及附带的利息等权益均归属于董军辉，由董军辉享有。在华瑞公司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相关的债权权益也在相应增加。如董军辉的债权中含有高增义债权，则其权益也会相应增加。债权权益的增加不会给高增义带来任何损失，其权益仍然以债权的方式存在于董军辉的债权之中，董军辉处理债权前高增义所有的债权权益仍然是存在的，只有董军辉在处置债权时，其权益才有可能产生变化。由此可见，高增义债权权益的数额变化只与董军辉对债权处置的结果有关，而与华瑞公司是否偿还及何时偿还没有任何关联，既然华瑞公司是否还款及还款时间与高增义债权权益没有任何关联，当然不会给高增义带来任何的利息损失。第三点，在上诉状中高增义也认可董军辉全部实现了债权本息，既然董军辉全部实现了债权本息，不管债权人是董军辉还是高增义，作为债务人华瑞公司显然对该双方均不再负有任何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第三人刘素丽未到庭，未做答辩。 上诉人董军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上述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董军辉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负担。上诉理由：一、华瑞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不符合董军辉和高增义的结算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已经履行完给付义务，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董军辉转让给王莹的债权，包括2300万元本金，以及转让后至华瑞公司向王莹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不包括转让之前的利息。对于2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王莹仅向董军辉支付了2000万元，尚未向董军辉履行完毕，华瑞公司也尚未履行完毕对王莹的债务。另外，华瑞公司也未向董军辉支付转让之前的利息。华瑞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不符合董军辉和高增义的结算条件。一审判决认华瑞公司已经履行完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计算高增义应付董军辉利息的数额时，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未据实认定24%至36%已支付部分，且未明确认定2600万元中的900万元的性质是高增义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董军辉支付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对证据和事实认定的第八部分，认定了高增义和王庭信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董军燕作为乙方（出借人）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的事实，认定了截止到2015年2月13日以前高增义、王庭信履行情况的事实，以及董军燕是名义出借人，董军辉是实际出借人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高增义和王庭信尚未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可以统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已经支付的超过24%但不超过36%的部分，应该据实计算，不应该违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利息的实际支付情况，擅自降低为24%。其中，已经支付的超过24%但不超过36%的部分包括：1.第一份借款合同的500万元，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应按月利率2.5%计算，合计37.5万元；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4日，按年利率36%计算，合计20万元；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2日，由于2015年1月4日还了200万元，应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合计11.7万元。2.第二份借款合同的400万元，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应按月利率2.5%计算，合计20万元；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按年利率36%计算，合计31.6万元。3.第三份借款合同的400万元，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应按月利率2.5%计算，合计30万元：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2日，按年利率36%计算，合计6万元。4.自2015年2月13日债权转让之日，至高增义支付的90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抵顶完毕之日的2016年8月6日，应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5.自2015年2月13日债权转让之日，至高增义支付的90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抵顶完毕之日的2016年8月6日，应该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月利率2.5%）计算。上述高增义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有84.2万元利息是债权转让之前，按照年利率30%（月利率2.5%）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另外的利息及违约金是高增义以2600万元中900万元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的支付。根据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四份协议，该900万元的性质，是高增义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向董军辉支付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一审判决在计算高增义应付董军辉利息的数额时，从2014年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之日至2017年10月30日擅自按年利率24%计算，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2600万元转让债权中没有刘素丽的权益，高增义应向董军辉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不审理不计算，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高增义和董军辉在《协议书》第3条中对600万元的确认。2015年2月13日，高增义作为甲方，董军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3条确认，截止2015年2月12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董军辉1100万元，刘素丽600万元）。应该认定，高增义之前对刘素丽的600万元债务已经转让给了董军辉，高增义拖欠董军辉的债务在11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了600万元，合计1700万元。高增义拖欠董军辉的1700万元本金，包括高增义原欠董军辉的1100万元，也包括高增义原欠刘素丽的600万元。2.关于高增义、王庭信在原一审证据目录中对600万元的自认。在原一审中，高增义、王庭信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高增义、王庭信诉董军辉、董军燕、第三人保定华瑞公司、刘素丽等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证据目录》第5组证据的第2项证明目的，明确写明：“原告高增义征得第三人刘素丽同意后，将欠第三人刘素丽的600万元转让给了被告董军辉、董军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四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的规定，高增义构成自认，应当认定高增义原欠刘素丽的600万元，已经转让给了董军辉，高增义欠重军辉的债务再增加600万元，本金合计1700万元。3.关于董军辉向刘素丽的付款。2015年5月23日，董军辉向刘素丽付款45万元。2015年12月3日，董军辉向刘素丽付款600万元。本次一审时，董军辉提交了证据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和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上述付款。对于高增义转让给董军辉的600万元债务，董军辉向刘素丽支付了600万元本金及45万元利息。因为高增义向董军辉转让了对刘素丽的600万元债务，董军辉已经向刘素丽还清该笔债务，除了600万元本金，还有45万元利息。4.关于2600万元转让债权中有没有刘素丽的权益的问题。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高增义原对刘素丽的600万元债务转让给董军辉后，2600万元转让债权中没有刘素丽的权益，无论董军辉是否实现债权，均与刘素丽没有关系，况且董军辉已经向刘素丽还清本息。5.关于一审判决的错误。2600万元转让债权中没有刘素丽的权益，高增义应向董军辉支付600万元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对原、被告协议中涉及到的第三人刘素丽的权益。因第三人未到庭，且双方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部分不予审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不审理不计算，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如果不考虑第一条上诉理由中的不符合结算条件的问题，将第二条和第三条上诉理由中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纠正之后，应驳回高增义、王庭信的本诉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董军辉的全部反诉请求。董军辉在一审答辩和反诉中的计算结果正确，即使符合了结算条件，纠正了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后，高增义尚欠董军辉借款本金784.5万元，以及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止之日止，以784.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具体的计算过程和计算结果，见董军辉的一审民事答辩状。五、一审判决对董军辉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以及对王庭信享有实体权利的认定，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让董军辉向高增义、王庭信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所有协议中，均未约定董军辉应向高增义支付利息及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即使结算结果是董军辉向高增义支付款项，逾期支付时，也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董军辉按照年利率24%向高增义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王庭信不是债权转让的当事人，不享有实体权利，不能向董军辉主张任何权利，但董军辉可以向高增义及王庭信主张权利，作为债权转让基础的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之一，王庭信应该和高增义一起，对董军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董军辉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答辩称，第一，2015年12月2日，董军辉通过收取华瑞公司偿还借款以及向王莹转让债权的形式，实现了本案诉争的债权本息。双方符合结算的条件，其在上诉状中主张华瑞公司没有履行完毕给付义务错误。第二，董军辉、高增义、华瑞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中均没有约定900万元系高增义向董军辉支付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因此应认定为该笔债权系高增义享有的债权本金。第三，一审判决对刘素丽涉及的部分没有做审理和处理。那么如果二审直接进行处理，则违反了二审终审裁判的原则，会剥夺刘素丽及各方当事人权益。因此涉及刘素丽的部分，在二审中也不应进行处理。第四，董军辉在一审答辩中称，所谓的900万元是利息违约金，采用的是包干方式，即多不退少不补。而在发回重审后提另行提起反诉，又主张据实结算，其前后矛盾的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见其陈述的两项事实均不能成立。而高增义主张900万元，系联合债权本金完全正确。第五，高增义、王庭信系夫妻，该笔债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权利，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王庭信与高增义一同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董军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华瑞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的请求均与华瑞公司无关。但对于其上诉理由部分，认为华瑞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有异议，我方认为董军辉已经全部债权转让给了王莹。董军辉与高增义与华瑞公司之间均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华瑞公司不是权利义务的主体。主要理由一，董军辉转让的是从高增义处受让的全部债权。在2017年10月30日董军辉的证明中明确说明债权内容为全部合计为2300万元及利息，利息当然是2300万元附带的全部利息，而非转让前和转让后的利息分开计算。如果仅是转让后的利息，本金转让，利息当然转让。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根本没必要再特别说明是全部合计为2300万元及利息。另外根据河北高院的判决，高增义转给董军辉的债权额为本金2375.0243万元，利息224.9757万元，其本金就没有2600万元。董军辉转给王莹的债权，当然是本金加利息，正如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第八页，董军辉一方就指出对华瑞公司来讲，并不存在2600万元作为一个整体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问题，否则就是违法的利滚利。既然对华瑞公司而言，2600万元并非整体基数，那么债权转让只能整体转让，就不存在2300万元，这一本金基数。此外，更加关键的是董军辉在一审答辩状第13页也明确说明董军辉将上述对华瑞公司的债权包括2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了王莹，其承认其转让的债权是华瑞公司支付300万元后，剩余2300万元债权形成的公证债权，也说明了包括了本金及利息，对于债权转让内容为全部债权是清楚明确的。二，王莹已经全部付清了债权转让对价2300万元债权转让的对价为2000万元。王莹在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了全部对价，债权转让已经完毕。因此董军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并非全部是客观事实。 原审第三人刘素丽未到庭，未做答辩。 高增义、王庭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军辉、董军燕、第三人偿还原告本金9268727.23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要求支付利息时间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时止。（其中9268727.23元该数额已经扣除第三人刘素丽债权本金5850000元及利息，如果被告董军辉不能提供其与第三人刘素丽的债权权利转让证据，董军辉应当返还申请人实现债权本金为15118727.23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赔偿申请人损失，本金260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17177333.33元。扣除被告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期间应当给付被告董军辉、董军燕本金10881272.77元及利息，刘素丽本金5850000元本金及利息（根据董军辉2017年10月30日给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2600万元及利息全部履行完毕），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123539.09元。 董军辉、董军燕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要求：1.判令高增义立即向董军辉偿还借款本金784.5万元，以及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78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被告王庭信与高增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反诉费用由高增义和王庭信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2月13日，原告高增义（债权出让人：甲方）与被告董军辉（债权受让人：乙方）、第三人华瑞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由于丙方拖欠甲方的借款到期未能偿还，导致甲方拖欠乙方借款到期未能偿还。经甲方提出，乙、丙方同意，甲方将拥有的丙方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三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依据甲乙双方的借款合同，截至2015年2月12日，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2600万元。二、依据甲方持有的丙方债权，现将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用以冲抵、偿还甲方从乙方借款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即甲方将2600万元整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后附甲方持有华瑞公司的债权凭证）。三、特别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向丙方催要欠款，甲方同意，截至2015年3月16日前，视华瑞公司偿还金额冲减甲方应偿还乙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如果乙方实现受让后的部分债权，可将债权实现的部分冲减甲方从乙方所借款项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2：截至2015年3月16日前，如果乙方的受让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催要剩余的部分债权，甲方同意继续履行其偿还乙方债务的义务。3：乙方在实现受让债权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4：该受让债权至其全部履行完毕前所发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由甲方或丙方承担，乙方可要求甲、丙方任何一方支付。四、陈述、保证和承诺：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甲方保证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性和真实性。3、甲方保证在债权转让后，不得再向债务人主张其已转让的该债权；如果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则甲方有权继续向丙方催要乙方未能实现的债权。4、乙方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5、甲方保证其对华瑞公司持有的债权足够偿还乙方的债务。丙方承诺无条件配合甲、乙方实现债权。6、甲方负责通知丙方并要求其履行本协议的相关义务，本协议签订后，视为丙方已接到甲方的债权转让通知。7、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对记录本协议的签订、通知、履行过程中声像资料均作为本协议的证据。五、违约责任：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的附件及补充协议是本协议的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二、同日，第三人华瑞公司（甲方）、被告董军辉（乙方）、原告高增义（丙方）签订《债务履行协议》，载明，华瑞公司拖欠乙方借款2600万元整，因甲方资金困难无法偿还，现甲方自愿将其通过拍卖拥有的保定市中心血站名下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2600万元的价格抵账给乙方，并将该房屋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同意以该方式冲抵欠款。由丙方对本次债务的履行进行担保。三方自愿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应当自本协议签订日起45日内即2015年3月30日前办理登记手续，保证将该房屋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董军辉名下，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三、同日，第三人华瑞公司（甲方）、被告董军辉（乙方）、原告高增义（丙方）签订《债务履行协议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三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现三方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协议：2015年3月30日前甲方将乙方的借款2600万元整归还至乙方，三方于同日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自动终止。 四、同日，原告高增义（甲方）与被告董军辉（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与华瑞公司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务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现双方就转让2600万元债权的几点特殊内容协议确认如下：1、债权转让的背景：A.甲乙双方间确有债权债务关系。B.甲方确实拥有对于华瑞公司的巨额债权。C.甲乙双方联合对华瑞公司实现债权。2、甲乙双方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当中所确认的债权转让总额2600万元，是甲乙联合债权，其目的是为了相应债权的快捷有效实现，债务人在保定市拥有依法通过拍卖，竞买到保定市中心血站房屋及土地使用权。3、甲乙双方确认：依据甲乙双方《借款合同》，截至2015年2月12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1700万元（董军辉1100万元，刘素丽600万元）。故该数值是此次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债权。4、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依据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履行，待甲乙双方联合实现债权后依约分配实现各自债权。5、甲乙双方确认：无论是甲方或是华瑞公司以货币或实物的方式向乙方履行了债务，则甲乙双方据实结算债权债务。6、其他协议内容如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 五、被告均认可2015年5月12日被告华瑞公司向被告董军辉转款还款300万元。 六、被告董军辉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的《证明》一份，载明：经陈建兵及保定市华瑞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董军辉将前述二者债权（全部合计为23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王莹，转让款2000万元已付清。 七、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6）保直证民字第0846号公证书内有董军辉（甲方）、王莹（乙方）、陈建兵、保定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对丙方拥有到期债权2300万元整（本金）。二、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认可事先得到甲方有关通知，并对债权数额及债权转让行为均不持异议。三、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费2000万元。 被告董军辉称确实与王莹签订过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但由于王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符合协议约定的终止条件，协议早已经终止。王莹给董军辉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转款500万元、27日转款120万元、880万元、30日转款50万元、12月1日转款200万元、2日转款250万元。 八、原告高增义、王庭信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被告董军燕作为乙方（出借人），签订过三份《借款合同》，分别为： 1.2014年8月26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475万元转账支付，12.5万元现金支付），月息2.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借款期限内利息合计37.5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延期至2014年12月25日。 2.2014年9月26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390万元转账支付，10万元现金支付），月息2.5%，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借款期限内利息合计20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延期至2014年12月25日。 3.2014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390万元转账支付，10万元现金支付），月息2.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借款期限内利息合计30万元。 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还款方式，均为到期一次性偿还；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支付方式，均为从借款第二个月的对应日开始按月支付；约定的逾期利息，均为未还款项的日5‰，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未还款项的日5‰。 被告董军辉、董军燕认可三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写的都是董军燕，但实际出借人是董军辉，董军燕是名义出借人，董军辉是真正出借人。同时认可高增义和王庭信2015年1月4日还本金200万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1月8日，除上述200万元本金外，高增义和王庭信还分八次，合计偿还利息8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高增义与被告董军辉、华瑞公司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高增义与被告董军辉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王庭信、董军燕亦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董军辉、董军燕对原告高增义、王庭信作为甲方（借款人）与被告董军燕为乙方（出借人），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9月26日、10月29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董军辉，被告董军燕不就此主张权利的意见，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反诉及各方的答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原告与被告的三份借款合同的结算问题，进而确定双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根据被告董军辉认可2015年5月12日被告华瑞公司向其还款300万元，以及其给华瑞公司出具的2017年10月30日的《证明》，能够证实华瑞公司至2017年10月30日已经履行完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给付义务。再根据原告高增义与被告董军辉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依据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履行，待甲乙双方联合实现债权后依约分配实现各自债权。”的约定，双方应当依据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进行结算，进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违约金超过了年24%，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据此，原告应当给付被告董军辉利息为：500万元自2014年8月26日起，400万自2014年9月26日起，400万自2014年10月29日起，均计算至2015年1月4日，分别为43.397万元、29.194万元、17.885万元；110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为744.26万元。以上共计834.736万元。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利息84.2万元，原告还应向被告董军辉支付利息750.536万元。以被告董军辉应向原告支付的900万元冲抵后，被告董军辉应向原告支付149.464万元，并应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华瑞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双方并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华瑞公司的履行期限、违约责任，且被告董军辉受让债权后出具《证明》证实被告华瑞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对原、被告协议中涉及到的第三人刘素丽的权益，因第三人未到庭，且双方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此部分不予审理。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增义、王庭信149.464万元，并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增义、王庭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董军辉、董军燕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80元，由原告负担96429元，被告董军辉负担18251元；反诉费333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董军辉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900万元如何定性，是高增义的债权还是其与董军辉之间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根据高增义与董军辉的三份借款合同结算情况，进而确定高增义的诉讼请求与董军辉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高增义与董军辉之间共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1300万元，高增义于2015年1月4日归还200万元本金，至2015年2月13日各方签订协议时高增义尚欠董军辉本金1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案涉各方先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务履行协议》、《债务履行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其中《协议书》对《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的2600万元债权构成做了进一步约定：2600万元系高增义、董军辉的联合债权，其中包含高增义拖欠董军辉的1700万元本金（董军辉1100万元，刘素丽600万元），双方约定高增义拖欠乙方董军辉的借款，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履行，待联合实现债权后，双方据实结算债权债务，依约分配实现各自债权。由此可知，通过上述协议，高增义拖欠董军辉的剩余1100万元本金已通过转让对华瑞公司的债权方式还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待债权实现后再进行结算，故而案涉争议的900万元应为高增义单独所享有的对华瑞公司的债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高增义、董军辉、华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务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华瑞公司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3月20日将2600万元本息支付给董军辉，但各方均认可2015年5月12日华瑞公司向董军辉转款还款300万元的事实，即华瑞公司已向董军辉归还300万元。2015年11月26日董军辉与华瑞公司、王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经公证，载明董军辉将其拥有的对华瑞公司的23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莹，转让费为2000万元，王莹于之后几日内向董军辉支付了2000万元。董军辉将持有的对华瑞公司的联合债权再次转让并实际收取转让款，其与高增义的联合债权已经实现，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据实结算的条件，故此时应确定高增义依据《借款合同》应向董军辉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董军辉实际转让债权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其出具《证明》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董军辉实际转让债权时已具备与高增义结算的条件，一审采用董军辉出具《证明》的时间作为结算节点不当，应予纠正。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应按如下方式予以调整：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违约金综合计算已超过了年利率24%，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高增义实际支付的利息84.2万元应予扣除。其中，500万元自2014年8月26日起，400万自2014年9月26日起，400万自2014年10月29日起，均计算至2015年1月4日，按照月息2%计算，分别为43.397万元、29.194万元、17.885万元；2015年1月4日高增义还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为1100万元，110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的利息为235.4万元，以上系高增义应付利息共计325.876万元。扣除高增义已经支付的利息84.2万元，高增义还应向董军辉支付利息241.676万元。如前所述，因董军辉已实际实现了联合债权，应将所持有高增义的900万元予以返还，扣除高增义应支付的利息后，董军辉仍应返还高增义900万-241.676万=658.324万元。 高增义、王庭信主张被上诉人董军辉、董军燕、华瑞公司应向其支付900万元及利息。按照《协议书》约定，债权实现后双方依约分配各自的债权。现董军辉通过接收华瑞公司的300万元并将剩余2300万元债权本息再次转让的形式，整体实现了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2600万元债权，董军辉、董军燕应向高增义返还658.324万元。双方就该分配债权未约定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自高增义诉讼请求主张利息之日（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 关于董军辉的上诉理由，其抗辩称，虽然将对华瑞公司剩余的2300万元债权再次转让，但其受让的2600万元债权并未实现。就此本院认为，董军辉接受了华瑞公司的还款300万元，并自愿以2000万元的价格将剩余的2300万元债权再次转让，共计受偿2300万元，系其单方主导且自愿将债权本息折价卖出，由此造成的2600万元债权本息不能足额受偿的差价损失应由董军辉自行负担。董军辉要求高增义、王庭信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董军辉称涉及刘素丽权利义务的上诉理由，因刘素丽一二审均未参与庭审，且上诉人董军辉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此部分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高增义的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高增义自愿将其对华瑞公司的2600万元债权让与董军辉、董军燕。受让人董军辉、董军燕未明确表示同意高增义撤销债权转让，故高增义主张其继续享有对华瑞公司2600万元的追偿权，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对高增义主张华瑞公司未按约定于2015年3月30日前向董军辉偿还债务，应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高增义主张的损失系其未及时清偿1100万元借款而应当支付的利息、违约金，与华瑞公司并无直接关联。其次，无论债权转让前后，华瑞公司仅负有及时清偿2600万元债权本息的义务。董军辉、董军燕该债权本息再次转让后，高增义及董军辉、董军燕不再享有向华瑞公司主张迟延履行损害赔偿的权利，故高增义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军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高增义、王庭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算节点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增义、王庭信658.324万元，并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高增义、王庭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董军辉、董军燕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80元，由高增义负担33227元，董军辉负担81453元；一审反诉费3335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董军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38元，由董军辉负担105146元，由高增义负担42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磊审判员任永奇 审 判 员 李   坤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牛   红   昌 书 记 员 张   亚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