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壮，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标，广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焕名，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妈钢，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6B。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资元，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永壮因与上诉人吴焕名、范妈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永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吴焕名、范妈钢分别各向上诉人支付应退回的投资资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租金30万元；2.判令吴焕名、范妈钢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向上诉人返还超额出资资金应属于吴焕名、范妈钢的合同义务，与合作设立的广东大宏种养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宏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予改判纠正。原审判决关于“关于原告请求两被告分别向原告退回投资资金的主张，因原、被告之间为股东关系另行成立了大宏公司，该款系其公司股东的出资项目，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第11页第5行起)等存在认定事实、法律关系定性的错误，具体为：1.诉辩双方对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实及合同效力均无异议。该《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因上诉人投入合作项目的土地的租赁使用权折价为280万元，故已超出应投入资金80万元，吴焕名、范妈钢承诺应各向上诉人退回40万元。此为《合作协议》上所明确的约定，吴焕名、范妈钢作为合同签署方应履行其义务，并承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2.吴焕名、范妈钢于《合作协议》签署后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至今各尚余20万元未付，其支付事实足以反映吴焕名、范妈钢的履行意愿，现吴焕名、范妈钢抗辩不应履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以《合作协议》纠纷为由针对吴焕名、范妈钢提起民事诉讼,该纠纷的本质为投资者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双方共同成立的大宏公司无关，不应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何况，一审法院也并未向双方释明法律关系争议，也未追加大宏公司参加诉讼，其处理程序上也存在错误。综上，吴焕名、范妈钢作为缔结方应当依《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而错误判决，请求依法予以纠正。二、吴焕名、范妈钢收取租金30万元没有合法的依据，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返还上诉人，原审判决处理有误，应当依法纠正。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原始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吴焕名、范妈钢收取其转账现金30万元的收款事实，吴焕名、范妈钢对此事实并无争议，故应予认定。吴焕名、范妈钢抗辩该款项为上诉人的借款并出示借条，但该主张显然不符合交易惯例。如该款项为还款，则吴焕名、范妈钢收款后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借条或在借条上作签注，不可能仍然持有借条原件，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影响其非法占有款项的事实认定。2.吴焕名、范妈钢占有该笔资金没有合法依据，且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签署《合作协议》并共同成立大宏公司，吴焕名、范妈钢作为投资者也无权收取该笔30万元的款项，其持续占有该笔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理应承担返还责任。因该笔款项由上诉人汇出，故应循原路返还上诉人，即吴焕名、范妈钢应当将该笔款项退还上诉人，再由上诉人依法处理。原审判决以双方成立大宏公司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合法诉讼请求，其后果将导致吴焕名、范妈钢无合法依据而取得巨额款项，其判决结果令人无法信服。三、原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的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因吴焕名、范妈钢的违约事实而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但却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有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吴焕名、范妈钢辩称，一、彭永壮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彭永壮请求二人退还其各20万元的投资资金，与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依照第二条规定，三方实际各出资200万元，共投资600万元，甲方（彭永壮）按上述作价280万元抄回资金80万元，其80万元由甲乙丙三方各自占比33.3%，应该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即每人承担26.7万元，吴焕名、范妈钢已经付给彭永壮20万元，尚欠6.7万元，而不是各欠20万元，彭永壮的上诉主张不符事实，如按照彭永壮的说法，由吴焕名、范妈钢承担80万元，那么范妈钢和吴焕名将各承担240万元的出资义务，而彭永壮只承担200万元的出资义务是不合理的，即与三方在缔结《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不符，合作协议第二条里面有附注，跟协议的全文上下逻辑关系和合伙当事人的当时意见有出入，属于笔误。所以，彭永壮请求吴焕名、范妈钢退还20万元无理无法。二、彭永壮上诉请求吴焕名、范妈钢各退还其租金3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30万元是属于彭永壮在三方合作期间擅自收取合伙鱼塘租金，当时的承租人叫梁丽玉，30万元的权益应属于三方当事人的大宏公司所有，而不是彭永壮的个人财产，彭永壮擅自收取承租人梁丽玉3期的租金90万元，期限是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每期租金30万元共90万元，其中75.7万元属于大宏公司的财产，按《合作协议》规定列入公司统一管理，属于公司财产。因此，所谓的租金应属于大宏公司的财产而不是个人财产，彭永壮的该项请求是无理要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永壮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焕名、范妈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第一项以二人“未履行出资收购海丰县金门食品有限公司和海丰县永大食品有限公司土地租赁权的义务”为由，而判令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当事人没有起诉时，法院不能主动启动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在海丰县金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门公司）、海丰县永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代替两公司迳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混同合伙法律关系与公司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创立新的公司(公司名称另行商定)，作为三方日后经营管理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确定项目需要，对新的公司由三方按比例(甲方占33.3%，乙方占33.3%，丙方占33.3%)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同受益等”。三方以案涉《合作协议》为股东协议，于2016年02月23日注册设立大宏公司，负责经营活动。案涉《合作协议》由合伙协议转变为股东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由合伙关系转变为股东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也应由合伙法律关系转变为公司法律关系。目前大宏公司依法存续，股东并未决定解散，更没有清算。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事实，混同合伙法律关系与公司法律关系，将案涉《合作协议》单独剥离予以解除，使“大宏公司”无股东协议可依，股东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况。股东协议是缔造公司的法律基础。该判项违反《公司法》有关法律规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方还未完成收购海丰县金门食品有限公司和海丰县永大食品有限公司土地租赁权的合同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出资方式：…乙丙双方根据甲乙丙三方确定投资项目分阶段提供资金(各以200万元为限)”。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的具体时间，而是依三方共同确定的投资项目分阶段出资。同时，金门公司、永大公司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彭永壮对两公司案涉土地租赁权享有处理权。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两公司也应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是以甲乙丙三方确定的投资项目为附条件，并分阶段提供资金。上诉人在大宏公司经营养罗氏虾项目中已出资663747元，目前，合作各方尚未确定上马新项目，上诉人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条件还未成就，故不存在上诉人未完成履行收购两公司土地租赁权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彭永壮辩称，一、吴焕名、范妈钢提出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纯属主观臆断。本案中，由彭永壮于一审中的举证可知，吴焕名、范妈钢确未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出资义务，违约行为和违约事实明确。原审据此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属处置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涉及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更不存在对其权利进行处分，无须征求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的意见。二、原审判决并不存在吴焕名、范妈钢所指的适用法律错误之处。《合作协议》为三方所共同签署，为三方就合作经营事项作出约定和安排，原审判决将其定性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应属于预约合同条款，属合作各方对于未来规划事项的概括性描述，不应影响《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即使合作各方曾计划设立大宏公司，但大宏公司设立时仍需由双方另行签署《公司章程》作为确立合作各方股东地位及权利义务的法律依据，故吴焕名、范妈钢上诉称《合作协议》的解除致使大宏公司无股东协议可依，纯属有意歪曲事实和错误理解法律。三、吴焕名、范妈钢违约事实明确，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正确，但未判决吴焕名、范妈钢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错误，需予改判纠正。本案中，吴焕名、范妈钢对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实及其合同效力均无异议，则该《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因彭永壮投入合作项目的土地的租赁使用权折价为280万元，故已超出应约定应投入资金达80万元，吴焕名、范妈钢为此承诺应各向彭永壮退回资金40万元，但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吴焕名、范妈钢均仅向彭永壮支付20万元，尚共余40万元未付，此为吴焕名、范妈钢明确的违约事实。吴焕名、范妈钢对此并无任何抗辩理由，故应当承担其违约责任后果。彭永壮以提供金门公司、永大公司的土地租赁权为出资，吴焕名、范妈钢则以现金出资与彭永壮共同进行合作，则只有在二人充分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彭永壮所提供的土地才能发挥价值，但二人迟迟不履行出资义务，且经彭永壮催告后仍无履行《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其违约事实明确，且导致彭永壮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二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支持彭永壮有关要求二人支付应退资金及退还收取的土地租金款项确有错误。综上，吴焕名、范妈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彭永壮的上诉请求。彭永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永壮与吴焕名、范妈钢于2015年12月17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吴焕名、范妈钢分别向彭永壮支付应退回的投资资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租金30万元；3.吴焕名、范妈钢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永壮系永大公司和金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7日彭永壮（甲方）与吴焕名（乙方）、范妈钢（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收购彭永壮的永大公司和金门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三方并就《合作协议》于2015年12月21日到海丰县公证处办理公证，海丰县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粤汕海丰第002700号公证书，证实三方在《合作协议》上的签名属实。《合作协议》部分条款约定如下：一、合作事项：现甲方（即彭永壮）拥有其公司《莲花山镇莲光管区北斗村与海丰金门食品有限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荒地450亩）、《莲花镇莲光村委会浮潭自然村与海丰县永大食品有限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荒地130亩）、两份合同书的土地使用权有限期限至2036年，如今2016年至2036年期间的土地使用权年限经彭永壮作价280万元（含2016年至2036年租金），该土地使用权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商定投资项目。二、出资方式：甲乙丙三方实际各出资200万元，共总投资600万元，甲方按上述作价280万元抄回资金80万元，其80万元由甲乙丙各自占有（甲占33.3%、乙占有33.3%、丙占有33.3%）比例退回给甲方资金（即为乙方给甲方40万元、丙方给甲方40万元）。乙丙双方根据甲乙丙三方确定投资项目分阶段提供资金（各自以200万元为限），甲乙丙三方按照投资所得的利润进行约定分配（甲占33.3%、乙占有33.3%、丙占有33.3%）。三、投资方案：甲乙丙三方根据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性质共同进行考量和评估确定投资项目，按三方认可品种和相应价格确定后，由乙丙双方出资购买，每次购买的品种所需的价格和大约数量提前一天电话告知甲方，甲方应备好相应的地方给予配合。四、经营管理：甲乙丙三方共同创立新的公司（公司名称另行商定）作为三方日后经营管理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确定项目需要，对新的公司由三方按比例（甲占33.3%、乙占有33.3%、丙占有33.3%）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同受益等。三方应分工明细，制定经营计划、推选负责人，对任何（不限于建设不动产、聘任管理员、购买设备、品种投资等）投资项目必须三方一致同意通过，任何一方不得单一作出决定，否则，将要承担责任。2015年12月17日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委托彭永壮向吴焕名、范妈钢提供莲花山镇莲光管区北斗村与海丰金门食品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书荒田地约450亩土地使用权……彭永壮并享有处理权”的事宜。协议签订后，吴焕名、范妈钢各支付20万元给彭永壮。三方在涉案租赁土地上经营养殖虾苗项目，后因养殖失败，三方对投资亏损进行结算，三方各应承担亏损200627元，为此彭永壮出具200627元的借条给吴焕名存执。彭永壮于2017年4月5日向范妈钢汇款10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向范妈钢汇款10万元、于2017年4月22日向范妈钢汇款10万元（注明租金），三次合计汇款30万元。彭永壮主张汇给范妈钢30万元系收取涉案场地租金后转交范妈钢，范妈钢抗辩彭永壮汇款30万元系偿还200627元亏损及偿还范妈钢、吴焕名的私人借款，因双方未结算，故借条原件仍在吴焕名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范妈钢、吴焕名以大宏公司是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设立的新公司，主要负责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转为股东合作协议为由，请求受理其反诉请求彭永壮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范妈钢、吴焕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03135元的申请。另查明，大宏公司股东系彭永壮、范妈钢、吴焕名，法定代表人是吴焕名，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三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合作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认可《合作协议》的效力，《合作协议》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三方应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条款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是三方共同出资收购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的土地租赁权，现《合作协议》自签订之日（2015年12月17日）至今已逾四年之久，三方还未完成收购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土地租赁权的合同义务。范妈钢、吴焕名虽抗辩已经支付给彭永壮各20万元作为履行出资的义务，并已成立大宏公司负责《合作协议》中的合伙经营项目，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范妈钢、吴焕名有履行出资收购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土地租赁权的义务，范妈钢、吴焕名各支付20万元系付给彭永壮个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款系范妈钢、吴焕名支付给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收购上述公司的土地租赁权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范妈钢、吴焕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彭永壮以与范妈钢、吴焕名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未能如期收购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土地租赁权为由，请求解除与范妈钢、吴焕名的合作关系，范妈钢、吴焕名虽抗辩欲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且至今各方亦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三方继续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彭永壮以范妈钢、吴焕名未履行出资收购金门公司和永大公司土地租赁权的义务，主张解除与范妈钢、吴焕名的合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彭永壮请求范妈钢、吴焕名分别向彭永壮退回投资资金20万元的主张，因三方当事人之间为股东关系另行成立了大宏公司，该款系其公司股东的出资项目，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现彭永壮请求范妈钢、吴焕名退回投资资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彭永壮请求范妈钢、吴焕名退回租金30万元的主张，彭永壮提供转账凭证证明系收取涉案土地的租金请求范妈钢、吴焕名退回，范妈钢、吴焕名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账30万元系彭永壮偿还三方结算的亏损200627元及范妈钢、吴焕名的私人借款，且范妈钢、吴焕名持有彭永壮借条。因该30万元是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账目，故应在其三方成立的公司款项中理妥，因此彭永壮单方主张范妈钢、吴焕名退还30万元，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范妈钢、吴焕名以大宏公司是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设立的新公司，主要负责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转为股东合作协议为由，请求受理其反诉请求彭永壮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范妈钢、吴焕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03135元的申请。因其中涉及大宏公司的《股东协议》相关事项，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应不予合并审理，可由当事人另循途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彭永壮与吴焕名、范妈钢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彭永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彭永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询问笔录查明：三方的合作项目于2016年底无法继续经营，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及合同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诉辩双方因投资项目于2015年签订《合作协议》，对投资项目、经营管理等作了明确约定，期间诉辩双方虽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共同成立了大宏公司，但大宏公司只是合作经营管理形式的一部分，不能等同并取代《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性、独立性。因此，鉴于投资项目实际上多年无法经营的情形，作为合同相对方彭永壮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于法有据，至于《合作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否影响大宏公司的清算解散抑或股东权责，诉辩双方仍可另行主张权利以分权责大小，吴焕名、范妈钢主张在本案一并解决公司清算、股东权责等所有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彭永壮请求支付出资款40万元和租金款30万元的问题，一是因双方已无法合作经营解除协议，彭永壮再行请求对方支付投资款已丧失合同依据；二是因诉辩双方在投资养殖经营项目亏损后已自行结算，彭永壮确认的应付款项为借款且在事后将收取的租金转付对方，其在行为可撤销的除斥期间届满后提出诉请于法无据，且未能举证说明本案存在可撤销民事行为的事实依据。因此，彭永壮的该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永壮，上诉人吴焕名、范妈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彭永壮，上诉人吴焕名、范妈钢各负担5400元，双方多交纳5400元，由二审法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