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民初5480号 原告：马赫成，男，2010年5月29日出生，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理人：臧延珍（与马赫成系母子关系），女，1970年2月1日出生，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勋，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吉市依兰镇烟集学校，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丛志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婷，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赫成诉被告延吉市依兰镇烟集学校（以下简称烟集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赫成的法定代理人臧延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高光勋，被告烟集学校的法定代理人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婷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赫成的法定代理人臧延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高光勋，被告烟集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赫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烟集学校赔偿医疗费52886元、护理费66000元（臧延珍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2265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750元（加上到天津更换义眼，即后期义眼片更换费用5800元）、根据医嘱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配眼镜费用359元、欧瑞民的护理费11400元及误工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8170元、营养费15000元、住宿费6924元、餐费176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心理治疗费10万元、北京儿童医院医嘱确定的定期复查费67万元，共计1762201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1日，马赫成在学校上课期间，不知周围是谁用铅笔扎伤了左眼，班主任老师给马赫成母亲打电话，让其领马赫成到医院看看。领马赫成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后，医院决定立即手术，手术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建议立即转院到北京的医院治疗。经延边医院、北京熙仁医院、北京儿童医院等诊断为左眼球裂伤、左眼角膜裂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球萎缩。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马赫成左眼摘除，评定为7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赫成本次损伤护理期间，评定为1人护理45日；3.被鉴定人马赫成后期义眼片安装费用评估为5000元/次、更换期限为4年。由于马赫成年仅10岁，目前眼睛一直是处于疼痛状态，至今护理、看护当中。马赫成系在学校上课时间发生左眼球被扎伤，他本人不可能用铅笔故意扎伤自己的左眼睛，这是不可争的事实。由于学校没有监控设备、监护、监管、监督不力、不作为导致分不清楚损伤眼睛的主要原因。为维护合法权益，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请求烟集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烟集学校辩称，一、烟集学校并非侵权人，且马赫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烟集学校系侵权人，烟集学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赫成在诉状中表述“2018年9月11日下午在学校上课期间，我的儿子马赫成正在课堂上课，不知周围是谁用铅笔扎伤了左眼”，由此可见，马赫成明知并非烟集学校对其造成伤害，其要求烟集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且其陈述与事实已存在出入，当天下午，大部分同学均到别处参加体育、美术等兴趣课程，班级内仅有8名学生，当时马赫成右侧和前方学生均不在班级，左侧为过道，且班内学生与马赫成相距较远，并无接触。马赫成使用其家长准备的双头铅笔写字（学校对于此类削铅笔的情况明确禁止，在马赫成入学时已明确告知)，因马赫成与其他正常学生有差异，不排除其写字时自己扎伤左眼的可能，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也未能确定侵权人，故马赫成要求烟集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烟集学校管理制度完备，安全教育记录齐全，且马赫成在校期间，烟集学校已履行应尽的管理、照顾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班主任老师第一时间按照学校事故处理程序打电话通知了马赫成的监护人臧延珍，并告知其及时去医院就医治疗，但并未按照老师的建议及时治疗，对马赫成的的伤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同时烟集学校各项管理制度完备，安全教育记录齐全，已经履行了应尽的管理、照顾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法院认为烟集学校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烟集学校亦为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险，马赫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烟集学校已为所有在校学生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即使烟集学校有责任，马赫成因左眼扎伤造成的损失也应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四、马赫成为治疗伤情，累计从烟集学校支取医疗费8.8万元，马赫成应当予以返还或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从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支付（马赫成受伤后,为治疗伤情其监护人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26日从烟集学校支取3万元、3000元、3000元、4000元、4万元、8000元，共计六次，累计支取医疗费88000元）。烟集学校若无责任，该费用应当由马赫成返还;烟集学校若有责任，该费用应当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予以支付；五、马赫成请求的各项费用或没有法律依据或计算数额错误，应当予以调整，具体意见如下:1.对于心理治疗费,法律中无该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对于误工费，因马赫成为未成年学生，无工作更无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马赫成被评定为7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明显超过法定标准，应当予以调整，最高不超过1.2万元。4.对于餐费，法律中无该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5.对于其他各项费用，答辩人在质证过程中发表详细意见。综上，首先，烟集学校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教育、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其次，即使认为对于马赫成的伤残负有责任，烟集学校也已投保校方责任险，马赫成应向保险公司索赔。最后，马赫成主张的各项赔偿或缺少法律依据支持或计算数额错误。为此，烟集学校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烟集学校的合法权益。另外，对于臧延珍、欧瑞明的护理费系重复主张，应择一主张。 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辩称，首先,烟集学校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签订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建立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1日24时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45万元,财产赔偿限额为3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200元。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告知并解释《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免责事项、免赔额及特别约定等履行了其保险人提醒义务。对此烟集学校在投保单上亲自加盖公章，并按照上述合同缴纳保险费予以了认可；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赫成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保险金支付的请求权,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诉请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待烟集学校对马赫成应付的赔偿责任及数额确定后,根据烟集学校的请求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才可直接向马赫成支付保险金。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赫成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马赫成对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马赫成原为烟集学校学生（事发当时为该学校3年1班学生）。2018年9月11日下午，包括马赫成在内的该学校3年1班的部分学生在教室上自习课。在上自习课的过程中，马赫成哭着走到坐在教室前面讲桌上备课的班主任老师面前，经老师询问马赫成表示铅笔碰到了眼睛。班主任老师将上述情况通知马赫成家长之后，马赫成与班长一同到学校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检查后，告知班主任老师通知家长到医院检查。马赫成回到家后，因眼部不适症状加重，于2018年9月12日，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诊断为“左眼球破裂、左眼角膜裂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当日，急诊行“左眼角膜裂伤探查缝合术”，马赫成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左眼角膜裂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待查”。马赫成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195.04元，住院医疗费5417.99元（其中医保报销1953.46元，自行承担3464.53元）；2018年9月19日，马赫成到北京熙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弱视”。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共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弱视”。此次治疗，马赫成支出门诊医疗费120元，住院医疗费3157.80元；2018年9月26日，马赫成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91元；2018年9月28日，马赫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60元；2018年9月29日、208年9月30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525.58元；2018年10月29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睫状体脱离、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术后、右眼屈光不正”。2018年10月31日，全麻下行“左眼睫状体复位+左眼视网膜脱离复位+硅油注入术”。2018年11月7日，马赫成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睫状体脱离、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术后、右眼屈光不正”。此次治疗马赫成支出门诊医疗费1681.08元，住院医疗费21462.17元（其中医保报销4396.37元，自行承担17065.37元）；2018年12月13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91.50元；2019年4月2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10.20元；2019年5月6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162.22元；2019年5月21日，马赫成到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000元；同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60元；2019年5月22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球萎缩、左眼外伤术后、左眼硅油眼、右眼屈光不正”。2019年5月23日，全麻下行“左眼眼球摘除+义眼台植入术”。马赫成于2019年5月28日出院，共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球萎缩、左眼外伤术后、左眼硅油眼、右眼屈光不正”。此次治疗，马赫成支出住院医疗费15609.36元（其中医保报销3695.64元，自行承担11913.72元）；2019年6月10日，马赫成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07.64元；2019年4月8日，马赫成到延吉市北大尊视达眼镜部购买眼镜，支出370元；2019年7月2日，马赫成到天津市南开区丽莹假眼社安装义眼，支出5800元；现马赫成主张，在其就医治疗过程中支出了住宿费6924元、交通费8170元、餐饮费17600元。 另查，烟集学校为包括马赫成在内的在校学生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人责任限额为45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3000元。 再查，马赫成受伤后烟集学校向其母亲臧延珍支付88000元，用于就医治疗。 2019年6月27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赫成本次损伤左眼缺失评定为7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赫成本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45日；3.被鉴定人马赫成后期义眼片安装费用评估为5000元/次/4年。此次鉴定，马赫成向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900元及复印费18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门诊医疗费票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住院（门诊大病）费用报销清单、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手册及门诊医疗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医疗费票据、北京熙仁医院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门诊医疗费票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医疗费票据、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延吉市北大尊视达眼镜部的发票、天津市南开区丽莹假眼社的证明及发票、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餐饮费票据、照片、三年一班学生名单、保险单、保险条款（2007版）、投保人员清单（学生）、借款凭证及收条、证人（郝英琦、谭欣）证言、延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接警视频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马赫成提供延边百诚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证人（欧瑞民）证言，证明护理人员欧瑞民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对马赫成进行护理的事实，对此烟集学校、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因马赫成未能提供工资明细等证据进一步佐证欧瑞民的工资收入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由欧瑞民对马赫成进行护理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烟集学校提供学校安全制度、班主任工作手册，证明烟集学校制度完善，安全教育记录齐全，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此马赫成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的内容无法体现本案中烟集学校已尽到了教育机构教育、管理职责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事发当时马赫成为刚满8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老师的带领下在班级上自习课的过程中眼睛受伤。虽然受伤原因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因该班级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在教育、管理义务方面应有极强的安全保护意识及较高的管理责任，烟集学校教师在组织教育学习活动时，未能尽到较强的管理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马赫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结合其自身年龄等因素，其对事物的认识、环境的判断、行为的后果应具有一定的辨别、注意、预见和避免能力。现双方当事人对受伤原因均未能举证证明，公安机关亦未能查明，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酌定烟集学校对马赫成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烟集学校主张存在马赫成在写字时自己扎伤左眼的可能性，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对烟集学校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烟集学校为包括马赫成在内的在校学生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鉴于烟集学校在此次事故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赫成的损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与马赫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不应作为共同被告，应驳回马赫成全部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马赫成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马赫成主张的医疗费52886元中，42306.11元［195.04元+3464.53元（5417.99元-医保报销部分1953.46元）］+120元+3157.80元+91元+60元+1525.58元+1681.08元+17065.80元（21462.17元-医保报销部分4396.37元）+391.50元+210.20元+1162.22元+1000元+160元+11913.72元（15609.36元-医保报销部分3695.64元）+107.64元］，有医疗机构的病志、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系其在就医疗治疗过程中支出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二、护理费：马赫成主张的护理费66000元（200元/日×330日），本院予以支持7286.85元（2018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61.93元×45日）；三、残疾赔偿金：马赫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26552元（28319元/年×20年×40%），未超出合理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马赫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3750元［（75年-8年）/4年×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马赫成需安装义眼片，费用为5000元/次，使用年限为4年，本院暂以20年为限计算该义眼片安装费用，更换次数为20年÷4年＝5。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义眼片安装费用）应为25800元［5000元/次×4次（5次－已安装义眼1次）+已在天津市南开区丽莹假眼社安装义眼的费用5800元]。残疾辅助器具使用超出20年年限部分，马赫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眼镜费:马赫成主张根据医嘱购买眼镜所支出的费用359元，本院予以支持；六、马赫成主张的欧瑞民的护理费5700元（300元/日×19日）、误工费5700元（300元/日×19日），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马赫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日×30日），本院予以支持2200元（100元/日×22日）；八、交通费：马赫成主张的交通费8170元中，7471元与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吻合，系就医治疗过程中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九、营养费：马赫成主张的营养费15000元，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十、住宿费：马赫成主张的住宿费6924元中，5104.80元与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吻合，系就医治疗过程中支出的合理的住宿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十一、餐费：马赫成主张的餐费1760元中，1682元与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吻合，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十二、司法鉴定费用：马赫成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900元及复印费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马赫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本院结合损害后果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万元；十四、心理治疗费：马赫成主张的心理治疗费10万元，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十五、定期复查费用：马赫成主张北京儿童医院医嘱确定的定期复查费用67万元，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赫成的各项损失，烟集学校应承担的部分为60271.90元（医疗费42306.11元+护理费7286.85元+残疾赔偿金2265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0元+眼镜费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7471元+住宿费5104.80元+餐费1682元+司法鉴定费用1918元=320679.76元，320679.76元×责任比例40%=128271.90元，12827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148271.90元，148271.90元-烟集学校已支付的88000元=60271.90元）。综上，烟集学校应承担的部分未超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的保险责任限额，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向马赫成支付赔偿金60271.9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马赫成支付赔偿金60271.90元； 二、驳回原告马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59.81元（原告已缓交），由原告马赫成负担19353.01元（免交19353.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负担130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龙浩 人民陪审员  戴学武 人民陪审员  翟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