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龙井路289号（艳山红镇政府办公楼4楼）。法定代表人：吴光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深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领道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广深路福永段109号锦灏大厦18楼1803。法定代表人：蔡金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辉，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杰，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深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领道石化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肖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包装物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另行计算费用不当。1.众所周知，商品既包括实用物品本身，也包括用以装潢、保质的容器、标签、纸箱等包装物，商品中的各种构成要素也不可能单买单卖，是一体化的体现。2.具体就本案而言，双方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约定了包装物只有在上诉人鼎润公司无故不使用的情况下才承担另行支付费用的情形，即上诉人鼎润公司按照订单方式由被上诉人领道公司出售商品，包装物按照双方约定的样式进行处理，如上诉人鼎润公司不能使用，导致被上诉人领道公司不能作为他用，由此才导致被上诉人领道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该包装物的费用应当是包含在单一商品的出售单价中，而非另外计算费用。3.从2017年11月23日双方的往来对账单中，也体现了双方之间未支付的费用就是两笔，一笔为铺货支持资金145000元，另一笔为货款10398元。综上，包装物不应另行计算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3日后的货款金额不当。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和2017年12月12日分别签订了《采购订单》，确定的订购数量为五菱汽机油5W/30型号2436瓶，单价为49.3元，0W/30型号1470瓶，单价为39.2元，单价为变速箱油共计1812瓶，单价为14.5元，订购货款共计为203958.8元。而被上诉人领道公司提供的于2017年12月8日、12月31日和2018年1月11日、1月26日共四次向原审被告肖杰发货桶装机油456桶和箱装机油419箱，订购的品名与其发货的商品不一致，双方对被上诉人发货的具体情况和接收货物的具体情况也未进行确认结算，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出货单就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出货单的金额支付货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当。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在上诉人仓库现场拍摄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存在商品质量问题润滑油的照片，目前上诉人的仓库中还留存大部分由被上诉人发送的存在商品质量问题的货物，被上诉人以其他商品重新贴上上诉人所要求的标签向上诉人发货，又多次存在标签起皱等问题，给上诉人的经营造成了严重困难，而一审法院仅仅认为属于包装瑕疵，认定不客观，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领道公司在向上诉人鼎润公司发送的货物中，存在标贴起皱、内包与外包不同、将领道公司为品名的产品重新粘贴鼎润公司的标贴，产生商品混淆等情形，并且是多次发生，致使上诉人鼎润公司在向供应商提供商品时被发现而导致上诉人鼎润公司货款不能收回、面临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鼎润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被上诉人领道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上诉人鼎润公司有权拒绝其要求给付货款的请求。但上诉人还是通过被上诉人的申诉渠道，多次向被上诉人进行申诉要求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均没有积极有效的回应。五、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86980.52元及利息不当。上诉人鼎润公司对2017年11月23日前差欠被上诉人领道公司货款共计15539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鼎润公司基于被上诉人领道公司发送的对账单，通过认真审核后，确认了差欠货款的金额，并根据《订货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该款中的145000元系被上诉人领道公司给予上诉人鼎润公司的资金支持，且经双方确认后，上诉人鼎润公司向被上诉人领道公司做出书面承诺，每月还款2500元，直至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领道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说明其予以认可。基于2017年11月23日以后的发送的货物详情不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等因素，上诉人并非无故不支付货款，不应当支付总额为286980.52元和承担利息。被上诉人深圳市领道石化有限公司答辩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被告肖杰未提交参诉意见。被上诉人深圳市领道石化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86980.52元；2.被告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286980.52元为基数，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肖杰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被告鼎润公司曾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鼎润公司供应车用汽机油和车用齿轮油，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货款50%，剩余50%一个月付清。2017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加工包装物明细，两被告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包装材料款共计44226.83元。同日，被告鼎润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3日，有两笔往来对账金额145000元和10398元未支付，合计155398元，后续按照每个月2500元来还款。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2018年7月18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鼎润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货款共计77607.8元，包装物货款共计53974.72元，加上2017年11月23日对账确认的货款155398元，合计286980.52元。后被告鼎润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原告提交了与被告鼎润公司签订的2016年、2017年委托加工协议以证明包装物货款应由被告承担，前述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被告鼎润公司提供分装所需的油罐、标贴、纸箱等包装物品；第二条第3项约定被告鼎润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用完包装物，否则将承担包装物费用。再查明，被告鼎润公司系被告肖杰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催款函、原、被告双方的帐务明细、包装物明细、往来对账单、发送对账单的邮件、发送催款函的邮件、出库单、托运单、订货协议、委托加工协议、账户明细、微信记录，两被告提交的黔南州柳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习水双利贸易有限公司、赤水利群公司向被告鼎润公司出具的告知通知及微信记录、产品样品照片、被告鼎润公司的会计财务凭证、开户许可证、银行流水、纳税报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鼎润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鼎润公司供货，被告鼎润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拖欠货款的金额，二是包装物货款金额由谁承担。关于拖欠货款金额的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的2017年11月23日往来对账单，截至2017年11月23日，被告鼎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5398元；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原告提交了出库单、托运单、账务明细表等以证明被告后续拖欠货款77,607.8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拖欠货款共计233005.8元（155398+77607.8）的事实。被告主张原告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产品包装存在瑕疵；而客户告知书、微信聊天记录为复印件，没有相应的合同、送货单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包装物货款金额及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的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被告鼎润公司提供分装所需的油罐、标贴、纸箱等包装物品，并应按双方约定用完包装物，否则将承担包装物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包装物费用符合协议的约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的2017年11月23日委托加工包装物明细、被告鼎润公司尚欠原告包装材料款44226.83元；后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鼎润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包装物货款共计53974.72元，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包装物货款53,974.72元。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鼎润公司支付货款286,980.52元（233,005.8+53,974.7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鼎润公司系被告肖杰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肖杰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原告请求被告肖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时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领道石化有限公司货款286980.52元及逾期利息（以286980.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肖杰应对被告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02元，保全费1955元，合计4757元，由两被告承担。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的《委托加工包装物明细》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包装材料库存金额44226.83元，上诉人在该表下方签章确认。2018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载明鼎润定制包材库存汇总金额53974.72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认定2017年11月23日之后的货款金额是否正确以及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包装材料款。关于货款金额，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2017年11月23日之后的货款77607.8元，有出库单、托运单和财务明细表为证。该三项证据所列货物的时间批次和数量基本一一对应，上诉人对货款金额不予认可，但既未明确说明实际欠款金额，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审据此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包装材料款，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已包含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中，但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设计要求为其代制作包装物，上诉人应按约定用完包装物，否则将承担包装物费用。故上诉人应承担未用完部分的包装物费用，被上诉人请求其支付库存包装材料款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主张无需支付，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已交付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重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明确说明损失的具体金额并提交充分证据，亦未提出反诉请求，其主张货品存在的问题具体为标签起皱和覆盖粘贴不同标签的标签问题，并非油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如认为标签瑕疵给其造成经营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上诉人贵州鼎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