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7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A座1层、11层、12层。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花，女，1956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花，女，195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成，男，196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花，女，196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果花，女，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峰，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松，男，198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陈小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被上诉人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死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及无法确定参与度，一审法院仅凭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及庭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原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乘车人和死亡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保险公司在开庭时对事故认定书也认可，说明左凤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保险公司理应赔偿。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小松赔偿其因左凤叶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各种费用125985.7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的范围内替代陈小松赔偿。2.陈小松、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11时50分许，左凤叶乘坐赵亚娟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当行驶在锡海线由东向西至497ＫＭ＋50Ｍ处右转弯进入宣大高速化稍营入口后，等待上高速时，陈小松驾驶的吉Ａ×××××（吉ＡＣ837挂）起步行驶时，致使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车内乘员左凤叶送医院后治疗无效死亡（因左凤叶家属不同意尸检，左凤叶具体死亡原因不详）的交通事故。经阳原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肇事双方负同等责任，左凤叶无责任。另查，陈小松的肇事车辆在长春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的具体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0155元（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死亡赔偿金70155元，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5年＝70155元。提供事故认定书、死者生前户口登记卡、死者土葬的村委会证明及子女情况。保险公司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记载死者死亡原因不详，现有证据户口复印件只能证明死者年龄，其户口并未注销，以及缺少死亡证明等相关材料，暂不能确定死者的死亡为本次交通事故所完全导致，故提出对死者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以及参与度的鉴定申请，来确定死者的赔偿比例。法院认为，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为死者左凤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送医治疗无效后死亡，且庭后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供了死者生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当天下午死者死亡的事实，综合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供的证据可以对死者左凤叶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长春中心支公司提出对死者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以及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35816.5元（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丧葬费35816.5元，河北省城镇职工6个月工资。保险公司认为丧葬费根据国务院的殡葬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应实行火葬，本案死者不符合该规定，采用土葬视为放弃丧葬费和抚恤金的权利，不应保护丧葬费。法院认为，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交通费1000元（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事故发生后抢救交通费及拉尸体回家的交通费3000元，无票据，实际花费。保险公司认为无有效票据及结合事故发生地与救助医院的距离远超出施救标准，且无医院车辆的正规票据，酌情认可1000元，法院认为，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发生交通费具体数额，采信保险公司主张，支持交通费1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800元（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3000元，7天实际5人处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保险公司认为缺少误工证明，不能确定所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不予保护。法院按照当地风俗习惯，酌情支持4人处理事故7天，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2800元）。5、精神抚慰金15000元（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过高，待确定参与度比例后，另行确定。法院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的合法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额度限额内予以理赔，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后，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损失共计124771.5元，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15000元）。剩余损失14771.5元，由于陈小松的事故车辆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长春中心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50%赔偿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7385.75元。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7385.75元，两项共计11738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818元，减半收取1409元，由陈小松负担125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负担109元。二审中，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了1、死亡注销证明、阳原县化稍营派出所情况说明，拟证明死者系因交通事故死亡。2、土洞子村委会证明，拟证明死者于2019年3月19日下午4点死亡。保险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从两份证据可以看出，作为派出所出示的判定死亡原因是根据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单方陈述所确认的，而本案死者真正死亡原因派出所并不知晓，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死者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阳原县化稍营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在死亡原因中注明是因各种疾病死亡，但同日，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2019年9月12日，左凤叶的孙女来我所办理左凤叶死亡销户手续，由于左凤叶的孙女没有陈述死亡原因，我所按正常死亡，在死亡注销注明的死亡原因一栏写上了各种疾病死亡。左凤叶的实际死亡原因属非正常死亡，即交通事故死亡，对此我所给予注明。所长：于成。”对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对证据2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阳原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肇事双方负同等责任，左凤叶无责任。保险公司主张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死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及无法确定参与度，一审法院仅凭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及庭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赵果花、赵英花、赵玉花、赵英成、赵连花提交了死亡注销证明、阳原县化稍营派出所“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9月12日，左凤叶的孙女来我所办理左凤叶死亡销户手续，由于左凤叶的孙女没有陈述死亡原因，我所按正常死亡，在死亡注销注明的死亡原因一栏写上了各种疾病死亡。左凤叶的实际死亡原因属非正常死亡，即交通事故死亡，对此我所给予说明。所长：于成。”保险公司虽然对左凤叶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存在异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万军审判员吴义清审判员雷鹏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成            诚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