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明，广东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升平区镇平建材石料场，住所地汕头市市郊。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勇，广东有净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海，广东有净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升平区镇平建材石料场（以下简称镇平石料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明、被上诉人镇平石料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镇平石料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镇平石料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省二建公司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确认结欠碎石款84422.8元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镇平石料场就该《欠条》确认的欠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错误的认定。首先，省二建公司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并非是一份合同，该《欠条》是镇平石料场的一份权利依据，但该《欠条》未为镇平石料场设定义务，不符合合同的特征。因此，该《欠条》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机械适用上述规定进行认定。一审法院错误将《欠条》认定为合同，并错误适用上述规定，导致作出该《欠条》确认的欠款适用20年诉讼时效期间和不超过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其次，《欠条》出具时即2000年10月16日，镇平石料场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是错误的。因为该《欠条》不需要约定还款期，该《欠条》是基于双方的买卖行为产生的到期欠款而出具的书证，出具《欠条》时就已经届满履行期限。所谓“欠”，实际就是届满还款期限而未付还的才叫“欠”，权利数额是明确的，履行期限也是明确届满的。否则只能表述为拥有某种合同权利。这一点可以从当事人双方买卖的标的是碎石，是用于建筑施工，按照交易的习惯，都是货到付款或者按月结算付款，卖方不可能同意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等事实予以印证。再次，从《欠条》的内容看，出具《欠条》只是明确拖欠金额，双方对已经到期的欠款并没有重新约定还款期限。最后，镇平石料场在省二建公司出具上述《欠条》后，从没有向省二建公司就《欠条》所确认的欠款主张过权利，没有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可视为镇平石料场对该《欠条》的权利是完全放弃了。故此，关于上述《欠条》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从镇平石料场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即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省二建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确认欠款131702.25元，就是结欠镇平石料场的碎石款131702.25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认定，依法应当纠正。第一，从镇平石料场提交的省二建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的内容看，该《欠条》是确认结欠“茂兴石场”的碎石款，并非确认结欠镇平石料场的碎石款。第二，镇平石料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欠条》中的“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镇平石料场主张“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没有证据支持，是不能认定的。第三，一审法院仅凭与镇平石料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茂兴有关“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的证言和“茂兴石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事实，就认定结欠“茂兴石场”的碎石款就是结欠镇平石料场的碎石款，违背客观事实和审判程序。1.镇平石料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证人陈茂兴是镇平石料场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儿子，双方是父子关系。因此，证人与镇平石料场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本案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陈茂兴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情况下，是不能仅凭陈茂兴的陈述将“茂兴石场”认定为镇平石料场的。本案镇平石料场自始至终除了陈茂兴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因此，一审法院仅凭陈茂兴的陈述，认定“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违反上述证据规定，所作出的认定完全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2.一审法院在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开庭审理完毕后，且当事人在开庭前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允许镇平石料场在开庭完毕后即2019年12月23日申请陈茂兴出庭作证，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属于程序违法。陈茂兴出庭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省二建公司与镇平石料场存在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因为上述司法解释针对的是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的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省二建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不但不是该条文列举的函件，而且有明确的债权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文的规定作出相关的事实认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省二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茂兴石场”的存在，并根据镇平石料场的所谓合理解释就认定“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颠倒举证责任，将镇平石料场的举证责任推给省二建公司。如前所述，镇平石料场主张其与“茂兴石场”是同一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镇平石料场应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茂兴石场”是否是镇平石料场以及“茂兴石场”的主体存在情况，举证责任在镇平石料场，而非省二建公司，省二建公司对此没有义务举证。三、一审法院判令省二建公司付还镇平石料场石料款本金184422.8元并支付该款从2000年12月8日起至还清该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完全是错误的。如前所述，省二建公司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确认的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而省二建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8日出具的《欠条》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故镇平石料场主张省二建公司应付还184422.8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既然镇平石料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那么也不存在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省二建公司向镇平石料场支付利息损失也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省二建公司应向镇平石料场支付石料款184422.8元，一审法院判令省二建公司向镇平石料场支付该款自2000年12月8日起至还清该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也是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错误的判决。1.假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涉及的2份《欠条》均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那么省二建公司一直是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的，因为镇平石料场自省二建公司第一工程处、第五工程处出具《欠条》之日起至起诉前，从没有就该欠款向省二建公司主张过。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省二建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占用资金的事实，更谈不上镇平石料场有利息损失的事实。即使省二建公司存在欠镇平石料场货款且法院判决应予支付的情况，那么利息损失也是从法院判决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00年10月16日起计算。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货款不存在还款期限的约定，那么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同样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与该规定明显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但在审理程序上违法，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上也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镇平石料场二审答辩称：省二建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镇平石料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二建公司立即支付镇平石料场石料货款本金184422.8元，并支付从2000年12月8日起至还清该货款本金之日止占用该资金的利息损失（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省二建公司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平石料场、省二建公司有石料买卖往来。2000年10月16日和2000年12月7日，省二建公司属下的第一工程处和第五工程处分别确认结欠镇平石料场石料款本金84422.8元和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131702.25元。其中省二建公司第五工程处分别于2001年1月18日、2002年1月10日和2003年1月29日归还石料款10000元、11702.25元和10000元。此后，省二建公司未再付款，镇平石料场在此期间未向省二建公司追讨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从省二建公司的抗辩看，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省二建公司属下的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的货款84422.8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省二建公司属下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131702.25元，该款是否属于结欠镇平石料场。首先，省二建公司属下的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向镇平石料场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的碎石款84422.8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镇平石料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没有向省二建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省二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镇平石料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本案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期间，镇平石料场在2019年11月10日向法院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省二建公司的上述抗辩，依法不成立。其次，省二建公司属下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欠条》一份，“经核对，至2000年12月7日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131702.25元”。镇平石料场持有该《欠条》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并当庭进行举证和析明，证据链条较为完整，可予采纳。一是证人陈茂兴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了一张《说明》并出庭作证，证实镇平石料场是其父亲陈某经营的企业，陈茂兴在该石料场帮忙日常管理，所以省二建公司在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结欠“茂兴石场”的欠条，当中提到的“茂兴石场”就是镇平石料场。二是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陈某与陈茂兴的父子关系。三是《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证明“茂兴石场”未进行过工商登记，省二建公司在欠条中称“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故“茂兴石场”不是依法成立的独立主体，而是对镇平石料场习惯的称谓。四是镇平石料场持有该《欠条》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又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省二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茂兴石场”这个主体的存在，因此在镇平石料场作出合理解释后，应认定镇平石料场、省二建公司存在上述相关的买卖合同关系，即认定省二建公司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欠条》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131702.25元，就是结欠镇平石料场的碎石款131702.25元。综上所述，镇平石料场有权依据省二建公司出具的2000年10月16日和2000年12月7日这两份《欠条》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权利，而且不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其提出的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和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省二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镇平石料场石料款本金184422.8元以及支付从2000年12月8日起至还清该货款本金之日止占用该资金的利息损失（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5元，由省二建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省二建公司向法庭提供一份从网上查询打印的“从化市太平茂兴石场”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茂兴石场”未进行工商登记与事实不符，本案认定“茂兴石场”与镇平石料场系同一主体是错误的，不能排除“茂兴石场”不是镇平石料场的可能。该证据经当庭出示，镇平石料场质证认为：从证据形式看，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证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从化市太平茂兴石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份证据为打印件，且内容仅显示“从化市太平茂兴石场”的名称和地址，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收到本案诉状时间及立案时间均为2019年11月19日，一审判决写为2019年11月10日错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镇平石料场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证据是省二建公司属下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及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省二建公司对该二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二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省二建公司属下第一工程处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确认结欠货款84422.8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省二建公司属下第五工程处于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确认尚欠“茂兴石场”碎石款131702.25元，该款是否属于结欠镇平石料场的。一审经审理，认定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2000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属于结欠镇平石料场的，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和采纳。由于一审判决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已经做出了全面的论述，故二审不再重复阐述。因此，镇平石料场有权持上述二份《欠条》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省二建公司应当付还二份《欠条》项下石料款合共184422.8元。但是，镇平石料场起诉主张省二建公司应同时支付该石料款从2000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经审查，本案二份《欠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只有在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而债务人明确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债务人的行为才构成违约，依法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本案中，镇平石料场于2019年11月19日起诉省二建公司，视为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省二建公司在镇平石料场起诉后没有及时付还石料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付还石料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镇平石料场主张省二建公司应从2000年12月8日起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从镇平石料场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开始给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镇平石料场主张利息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汕头市升平区镇平建材石料场石料款184422.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均由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