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禾川镇湘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492580215B。负责人：杨学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炜雄，该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明，该支行客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禾川镇湘赣街11号。工商注册号：3624301163111。法定代表人：罗富先，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永新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以下简称永新县抽绣厂）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炜雄、周承明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肖文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永新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审核诉争抵押权是否有效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新县抽绣厂承担。事实和理由：永新县抽绣厂1996年9月19日的100000元借款、1996年10月9日的450000元借款、1996年9月9日的200000元借款、1997年4月25日的50000元借款、1997年7月11日的500000元借款涉及的抵押登记物产生抵押登记的效力，抵押权已生效。一审认定抵押权未生效，与事实不符。经调查，永新县房管和土管部门对不动产登记的启动时间大约是1999年左右（具体启动时间需向登记部门求证），之前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就是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工商局）办理。不仅中国农业银行客户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是在工商局办理，其他金融机构客户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也是在工商局办理，如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与永新县抽绣厂的50万元抵押贷款，也是工商局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应由县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指定登记机关。据调查，永新县人民政府当时指定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因此本案抵押依法成立，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永新县抽绣厂辩称，一、案涉抵押权没有在房管和土管部门进行登记。当时的法律法规已经规定不动产抵押需要在房产和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农行永新县支行去工商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符合实际情况。我国担保法和物权法实行后，农行永新县支行一直有向永新县抽绣厂催收借款，却并未去相关部门补办抵押登记手续，故案涉房产抵押权一直没有设立。二、案涉抵押土地的性质是划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划拨的土地进行抵押需经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贷款暂行办法》第十一条也规定：国营企业以其固定资产设定抵押权时，须经其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批准。案涉房产抵押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综上，案涉房产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行永新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永新县抽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新县抽绣厂无需履行本金合计356.8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还款义务；2、确认永新县抽绣厂与农行永新县支行间抵押借款合同中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未依法设立；3、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永新县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永新县抽绣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始建于1989年，生产抽绣台布、窗帘、床上家居等外贸出口产品，是当时县域经济发展的三大支柱之一。上世纪90年代末期，因企业经营日益艰难，亏损严重，经主管部门同意，企业于1998年6月停产，全部企业职工下岗自谋生计。二、自1991年12月始至1997年7月止，近7年间，农行永新县支行对该企业在信贷资金上给予了大力支持，农行永新县支行对该企业发放贷款几十笔，每笔借款都按照当时的信贷管理规定办理了借款手续，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等合规合法借款的手续，截止2019年9月15日止，永新县抽绣厂尚欠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本金3568000元，利息12072426.68元（其中含1997年7月14日永新县抽绣厂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贷款500000元及利息，农行永新县支行庭审中表示该债权现由其进行管理）。具体情况如下：1.1991年10月9日，永新县抽绣厂经市老建办批准，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9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款合同载明“厂房、设备等担保下”，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490000元，未付利息为1732813.63元；2.1991年12月12日，永新县抽绣厂经市老建办批准，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款合同载明“厂房、设备等担保下”，到期日为1995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未付利息为1060933.02元；3.1992年12月31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3年1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未付利息为1021851.32元；4.1992年12月30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3年12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元，未付利息为107642.40元；5.1992年11月12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据载明按合同公证办理，到期日为1995年11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未付利息为358807.91元；6.1993年7月7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2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借据载明按公证办理，到期日为1996年6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未付利息为707066.53元；7.1993年12月23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25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据载明按吉地老建发字（1993）195号文件办理，到期日为1997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未付利息为884088.62元；8.1994年12月29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5000元，到期日为1995年12月29日；2013年4月1日，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元；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43000元，未付利息为160255.31元；9.1995年1月13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1999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50000元，未付利息为179403.92元；10.1995年3月1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6年3月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未付利息为353636.96元；11.1995年3月22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55000元，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5年9月2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55000元，未付利息为548134.98元；12.1996年8月，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提交《抵押担保承诺书》，内容为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申请扶贫专项借款750000元，承诺以永新县抽绣厂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账面价值100万）房地产作为该笔款项下的抵押物，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有关手续；1996年8月15日-16日，永新县抽绣厂及永新县革命老根据地建设委员会、农行永新县支行三方确认《抵押物品清单》：永禾湘自字第××号（4层、1122.83㎡、评估价值44.91万元）、永禾湘自字第053-5号（3层、184㎡、评估价值7.86万元）、永禾湘自字第××号（5层、1122.73㎡、评估价值48万元）；1996年8月16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贷款扶贫专项贷款750000元用于添置平缝机，贷款期限自1996年8月16日至2003年8月16日，到期还本按季付息（分期日期和金额为2001年8月16日归还30万元；2002年8月16日归还20万元；2003年8月16日归还25万元）；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100万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1996年9月2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06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053-5号.建筑面积2500㎡.价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其中：20万元自96.9.1至2001年.8.31日止.期限五年.30万元自96.9.1至2002年.8.31日.期限六年。25万元自96.9.1至2003年.8.31日止.期限七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农行永新县支行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1999年8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58807.91元；13.1996年10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45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到期日2001年9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1591359.53元；14.199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2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农行永新县支行主张到期日2001年8月16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707273.94元；15.1997年4月25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14号]，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贷款50000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自1997年4月25日至1997年12月10日，按季付息；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抵押物估价386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名单为房产证壹本（许可证）]；1997年7月8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贷款250000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自1997年4月25日至1997年12月10日，到期付本按季付息；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抵押，抵押物估价28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另有《抵押物清单》载明相关机器设备；1997年7月8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9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机械设备105件（套、只）.价值人民币28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借贷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借据载明“此借款按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012号借款合同执行”，农行永新县支行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1997年12月1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532173.63元；16.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贷款项目配套贷款50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和原材料，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11日至2000年7月11日，按季付息；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655000元，实际抵押额50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其中永新县抽绣厂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所有权人准予抵押物名单如下：永湘自字第××号（房产证）”，1997年7月11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了面积（占地面积260㎡、建筑面积1122.76㎡）、用途（办公家属楼）、评估价值655000元等信息；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97）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13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办公宿舍楼壹栋.建筑面积1122.76㎡.价值人民币65.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至二〇〇〇年七月十一日止，期限叁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永农发字97第002号合同办”，农行永新县支行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2000年7月1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768177.07元。2000年7月2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就该笔借款催收。上述借款未还本金截止至2019年9月15日合计3568000元，截止至上述日所欠利息合计12072426.68元，本息合计15640426.68元。农行永新县支行主张上述所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债权统一划过来的，由其管理。三、农行永新县支行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贷款催收情况：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0日；1999年7月22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催收该笔借款；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到期日为2000年7月11日；1997年12月3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就该笔借款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贷款到期通知单》，1998年5月4日、2000年8月25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到期日为2000年7月11日；2000年7月2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就该笔借款催收；1999年8月11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载明借款327万元，共15笔，本息合计3350973.90元；1999年8月11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载明“92年12月31日贷款327万元已于93年1月20日到期，本息合计3350973.90元；2000年8月25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就（1）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到期日1997年12月10日）、（2）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9年8月30日）、（3）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到期日2000年7月11日）、（4）1991年10月9日，永新县抽绣厂经市老建办批准，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90000元（到期日1996年10月20日）、（5）1991年12月12日（到期日1995年12月20日），永新县抽绣厂经市老建办批准，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0元、（6）1992年11月12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5年11月30日）、（7）1992年12月31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0元（到期日1993年1月20日）、（8）1992年12月30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30000元（1993年12月30日）、（9）1993年7月7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200000元（到期日1996年6月30日）、（10）1993年12月23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250000元（1997年12月20日）、（11）1994年12月29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5000元（到期日1995年12月29日）、（12）1995年1月13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元（到期日1999年12月20日）、（13）1995年3月1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6年3月1日）、（14）1995年3月22日，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55000元（到期日1995年9月21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1年7月17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附页，附页载明共有16笔借款，债务金额3570000元。2002年7月28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进行催收。2003年11月5日、2005年3月7日、2006年5月30日、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尚欠本金357万元，其中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附有16笔借款信息。2013年4月1日，永新县抽绣厂归还1994年12月29日其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5000元本金中的借款本金2000元。2014年11月24日，农行永新县支行向永新县抽绣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附有16笔借款信息，载明尚欠本金3568000元。上述所涉全部催收资料均有永新县抽绣厂盖章确认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确认收到。2015年9月12日，农行永新县支行上级行在《信息日报》刊登《公告》其中载明：借款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本金金额3568000元。2017年9月11日，农行永新县支行上级行在《新法制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分为“法人有担保”和“法人无担保”两栏，其中在“法人无担保”一栏中载明有借款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本金金额3568000元。另查明：1.2008年11月中国农业银行实行股份制改革，将2008年前的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案涉债权随同已经剥离；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永新县房地产管理局2019年6月26日向永新县抽绣厂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1993年至2015年12月31日我县的房地产抵押须在我局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案涉房产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划拨性质。4.永新县抽绣厂营业执照于2005年8月31日被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并主张案涉抵押机器设备多年未作处理可能失去使用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整理上述催收情况，可以确认案涉16笔贷款整体催收情况如下：1999年8月11日、2000年8月25日、2001年7月17日、2003年11月5日、2005年3月7日、2006年5月30日、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由农行永新县支行进行债务整体催收，永新县抽绣厂确认收到催收通知；此后2015年9月12日、2017年9月11日，农行永新县支行上级行在报纸上公告催收。案涉《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贷款到期通知书》均有明确的催收贷款意思表示，永新县抽绣厂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应认定其同意履行债务，但永新县抽绣厂有相反证据证明其无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另自1999年开始，1999年至2014年，农行永新县支行每年或每隔一年书面催收，催收文件具有明确的要求永新县抽绣厂履行债务的内容，永新县抽绣厂书面予以确认，则无论案涉单笔债务在1999年之前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在1999年之后至2014年农行永新县支行进行每次的整体催收，永新县抽绣厂均在通知单上签名盖章，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2014年之后的2015年、2017年，农行永新县支行上级行每隔2年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永新县抽绣厂表示2000年初到2014年农行永新县支行对永新县抽绣厂采取的催收都是直接送达，并且经过了抽绣总厂的盖章，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公告催收；对此，农行永新县支行有如下解释：该债权已经转让给财政部了。根据财政部要求，每两年都要下发催收通知书，利用公告形式可能是财政部统一采用的；另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永新县支行解释成立，另结合永新县抽绣厂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农行永新县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在债务人所在地公开发行的主要报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应当视为已向省内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所有借贷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案涉借贷抵押登记是否有效，抵押是否成立案涉抵押合同订立以及相关抵押登记事实如下：1、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1996年10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450000元、199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200000元。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提交《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承诺以其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账面价值100万）房地产作为该笔款项下的抵押物，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有关手续；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100万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1996年9月2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06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053-5号.建筑面积2500㎡.价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其中：20万元自96.9.1至2001年.8.31日止.期限五年.30万元自96.9.1至2002年.8.31日.期限六年。25万元自96.9.1至2003年.8.31日止.期限七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2、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贷款项目配套贷款500000元；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655000元，实际抵押额50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其中永新县抽绣厂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所有权人准予抵押物名单如下：永湘自字第××号（房产证）”，1997年7月11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了面积（占地面积260㎡、建筑面积1122.76㎡）、用途（办公家属楼）、评估价值655000元等信息；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97）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13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办公宿舍楼壹栋.建筑面积1122.76㎡.价值人民币65.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至二〇〇〇年七月十一日止，期限叁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3.1997年4月25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贷款50000元，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房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386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名单为房产证壹本（许可证）]；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4.1997年7月8日，永新县抽绣厂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农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永新县抽绣厂向农行永新县支行贷款250000元用于周转，永新县抽绣厂作为抵押人愿以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28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另有《抵押物清单》载明相关机器设备；1997年7月8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9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机械设备105件（套、只）.价值人民币28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借贷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含上述第3项载明的借款50000元）。对于上述房产抵押第3项，我国对于不动产物权的抵押登记采取登记成立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也就是说，不动产抵押权的行使应具备两个条件：一份有效的抵押合同和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登记，两者缺一不可。对于上述房产抵押第3项，因双方未办理任何抵押物登记，系抵押合同已生效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形即抵押合同只要依法成立即生效，与抵押财产的登记无关；抵押财产未登记，抵押权则未生效。未生效的抵押权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对于上述抵押第1项、第2项，事发时间系1996年、1997年，而当时有效的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第七条“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抵押、终止及有关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登记文件可以公开查阅”、第三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应当按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明确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另永新县房地产管理局2019年6月26日向永新县抽绣厂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1993年至2015年12月31日我县的房地产抵押须在我局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案涉登记均系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抵押登记印章也系“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故案涉上述第1.2项登记非依法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未生效。未生效的抵押权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另：当时有效的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该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性质，案涉登记行为违反１９９４年９月４日江西省土地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发布《江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规定》第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允许作抵押：……（二）土地使用权以非出让方式取得和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同意的；……”、第八条“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抵押的续期、终止和处分，抵押人、抵押权人和因处分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必须到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登记。”及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和1988年2月13日颁布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贷款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国营企业以其固定资产设定抵押权时，须经其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批准。”的规定。国务院法制办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注解与配套》93-94页载明：“根据《土地管理法》第58条第1款第4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7条的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可以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其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以该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还应经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上述意见对本案的处理具有参考性作用。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自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以城镇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在上述二部法律实施后，在明知之前登记不符合上述二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农行永新县支行作为专业银行在行使催收行为不断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同时，应该知道该规定对其权益保护的重要性，但其并没有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甚至至今也不清楚该房产的产权状况，其抵押权未设立，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情形，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上述抵押第1项、第2项抵押权则未生效，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对于上述第4项抵押登记，我国法律对机器设备抵押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必须履行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才生效，抵押权才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案涉第4项依法成立；该登记虽载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但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的规定，抵押担保期限应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永新县抽绣厂主张案涉抵押机器设备多年未作处理可能失去使用价值，对于机器设备是否灭失，抵押物的灭失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及效力；抵押物在抵押权成立后如果存在灭失，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及效力；本案中，永新县抽绣厂诉请系确认抵押权未成立，而非涉及抵押权成立后是否消灭；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如案涉抵押物存有灭失情况的，抵押权也随之消灭，但是抵押权消灭并不意味着不再对原抵押权人进行法律保护，对于抵押物灭失后的权利保护途径，农行永新县支行可另行主张。三、其他问题1.案件当事人诉讼主体问题。双方对自身具有主体资格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永新县抽绣厂虽被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吊销，但并未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法人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清算期间，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永新县抽绣厂未进入清算程序，其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根据农行永新县支行提供的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的规定以及农行永新县支行的自行确认，农行永新县支行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案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农行永新县支行自称已经统一划归，一审法院不予干涉。2.农行永新县支行辩称申请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理由为永新县工商局按规定受理本案抵押登记事项，并出具了抵押登记权证。如果本案存在裁判抵押无效的可能，那么永新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行为，收取相应费用的行为，导致抵押无效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查明抵押登记的事实，公正的审判，建议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永新县抽绣厂认为不应该追加永新县工商管理局为当事人，当时所办理抵押登记的是行政行为，这应当按照行政诉讼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永新县抽绣厂意见成立，农行永新县支行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新县抽绣厂与农行永新县支行就永新县抽绣厂1996年9月19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1996年10月9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450000元、1996年9月9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200000元合计750000元借款涉及的以永新县抽绣厂所有的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053-5号房屋设立的抵押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未生效。二、永新县抽绣厂与农行永新县支行就永新县抽绣厂1997年4月25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元涉及的以永新县抽绣厂具有所有权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生效。三、永新县抽绣厂与农行永新县支行就永新县抽绣厂1997年7月11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0元涉及的以永新县抽绣厂所有的永湘自字第××号房屋设立的抵押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未生效。四、驳回永新县抽绣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44元，由永新县抽绣厂负担22467元，农行永新县支行负担128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抵押权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上述不动产物权的抵押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才生效。本案中，永新县抽绣厂1997年4月25日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元，其以自有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权依法并没有设立，农行永新县支行不能享有该物权的优先受偿权。永新县抽绣厂1996年9月19日、1996年10月9日、1996年9月9日分三次向农行永新县支行共计借款750000元，1997年7月11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款其均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据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七条“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抵押、终止及有关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登记文件可以公开查阅”、第三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应当按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应由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于法不符，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后，农行永新县支行明知之前的抵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却仍未依法去房管部门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一审据此认定该抵押权未生效并无不当。农行永新县支行上诉主张案涉抵押权已生效，因为当时永新县政府指定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永新县房管和土管部门对不动产登记的启动时间大约是1999年左右。但农行永新县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永新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4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