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欧亚集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00245H。法定代表人：黄瑜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东卫，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星海街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X08196669H。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欧亚集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敦豪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9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敦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敦豪公司全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情况说明》及《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上欧亚公司所盖公章的编号尾数为664172”系认定事实错误，敦豪公司提交了五份盖有欧亚公司名称的公章,但所盖公章的编号尾数均为684172,并不存在盖有编号尾数为664172的公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欧亚公司并未否认《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上欧亚公司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该认定完全忽视了欧亚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在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欧亚公司明确否认了《情况说明》及《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的真实性,并且写明了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理由就是“该文件上的印章并非欧亚公司印章”。2.在欧亚公司没有认可敦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与关联性的情况下,敦豪公司按照微信上案外人提供的地址邮寄的发票与账单不能视为已送达欧亚公司。双方是有业务往来，欧亚公司是用公账付的款，这几笔业务的委托人都是JASONZHU，如果敦豪公司不能证明是欧亚公司委托的，那么欧亚公司不应为此支付费用；即使JASONZHU是欧亚公司的员工，敦豪公司也应当证明这几单已经安全送达，才有理由收取费用。敦豪公司答辩称：1.欧亚公司庭审时承认与敦豪公司有业务往来，也承认向敦豪公司支付过运费，却又以该枚合同印章未在工商备案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运费，这只能说明欧亚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在不同场合使用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明确了公司不得对私刻印章的法律效力进行选择性的认可。既然欧亚公司已承认并支付基于该枚公章所产生的运费支付义务，符合在某一场合使用或承认其效力的情形，就不得对该印章的法律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应认定该公章在其他交易中的适用均为有效，不论该公章是否系他人私刻或者有无工商备案。2.欧亚公司签收对账单和发票的人为JASON，2017年4月敦豪公司向欧亚公司催要运费时，JASON在微信中要求账单和发票邮寄至深圳市坂××为荔枝××Ａ6-2002，朱娴嫣；本案一审送达联系朱娴嫣时，她在电话中向法官助理提供了龙岗区万科天誉的地址，与欧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第四点中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是一致的，虽然欧亚公司否认朱娴嫣为公司员工，但从逻辑上说明，欧亚公司、JASON和朱娴嫣之间是有关联的。敦豪公司后期邮寄的账单和发票地址与欧亚公司指定联系人JASON制定的邮寄地址能相互印证，且已经妥投。3.关于欧亚公司主张即使签收，也可能存在是否安全送达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如对账单费用有异议，应在账单出具之日起的十个日历天数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敦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亚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运费欠款合计20508.79元（人民币，下同）；2.欧亚公司从2017年4月22日起，每日按照欠款额20508.79元的万分之四（即日8.2元）支付滞纳金，直至欧亚公司付清所有欠款；3.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欧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敦豪公司提交一份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的《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合同载明的甲方为欧亚公司，乙方为敦豪公司，并约定：（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为承运人，负责通过敦豪快递网络为甲方提供全球快递服务；（2）甲方在本合同下所适用的价格方案见附件1，附件1约定的基准价格为甲方基于市场行情及航运成本波动制定并定期修订、公布的航空快递服务价格，乙方可以通过其网站××或乙方印制的价格表公布基准价格，并根据市场变化定期进行修订，在修订日前将在乙方网站公布，甲方应在交寄快件前查询了解前述网站公布的费率等信息，如有需要也可索取乙方印制的价格表；甲方将享受乙方在指定产品上的相应折扣优惠；（3）甲方应就其在本合同项下开设的2个账号（出口预付账号60×××18，进口到付账号95×××71）下运送的所有货物支付快递费、发件地及目的地关税、税费（如有）等款项；（4）甲方享有乙方给予的每个账号每个自然月2万元的赊销业务额度，但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单票货物进行结算或预付部分快递费；（5）乙方应按周向甲方出具发票及账单，甲方应在账单出具之日起7个日历天数内支付相应快递费；（6）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应就延迟支付的款项按日万分之四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7）合同载明，甲方英文名称为SZEurope-AsiaJijeTechnologiesCO.Ltd；（8）合同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上述合同及附件1上所盖甲方公章“深圳欧亚集杰技术有限公司”的编码尾数为“684172”。2.2016年10月12日，欧亚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双方在合作过程中账单地址以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支川西路8号13幢113为准，联系人为JasonZhu。同时，欧亚公司出具了《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关于贵司向我司提供快递服务的《快递服务合同》……我司实际有快递发件需求并且从事快递发件安排的详细地址为江苏省常熟市花园浜路莲花新村，邮编为215500（以下简称发件地址），以及我司接受贵司账单的详细地址为常熟市支塘镇支川西路8号13幢113，邮编为215531（以下简称账单地址）。我司确认前述发件地址及账单地址是我司向贵司指定的、前述《快递服务合同》项下有效的取件地址及账单地址。贵司在前述发件地址所进行的取件安排，以及将账单发票送至账单地址的行为，我司给予确认和接受。”上述《情况说明》及《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上欧亚公司所盖公章的编号尾数为“664172”。欧亚公司确认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公章编码尾数为“664172”。3.2017年1月9日敦豪公司为欧亚公司承运运单3102842595项下的货物产生运费276.35元，欧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敦豪公司转账支付276.35元，附言为“深圳欧亚集杰支付DHL运费”。2017年2月18日敦豪公司为欧亚公司承运运单2372618485、2372940743项下的货物产生运费2916.91元,欧亚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向敦豪公司转账支付2916.91元，附言为“深圳欧亚集杰支付DHL费用”。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27日，敦豪公司向欧亚公司分别出具了上述两笔运费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欧亚公司已付款运单对应的发件人为“SHENZHENEUROPEASIAJEJE-XINNAN”“SHENZHENEUROPEASIAJEJE-BEIJING”“JEJE-SUZHOUAPEXLEATHERGOODCOLT”4.敦豪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运费包括4笔，对应9份运单，金额共计20508.79元，分别为：2017年3月14日运单2494131625项下的运费504.44元，2017年3月25日运单2724789631、2017年3月25日运单2724794914、2017年3月28日运单8587159641、2017年3月29日运单7113954864项下的运费共计10521.60元，2017年3月30日运单7816737445、2017年3月31日运单2901134773、2017年4月3日运单3260761335项下的运费共计7842.96元，2017年4月5日运单2689771081项下的运费1639.79元。敦豪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应的运单扫描件及运单签收记录、账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敦豪公司向欧亚公司邮寄账单、发票的邮寄凭证，运单显示发出地或目的地均为英国，发件人或收件人为“SHENZHENEUROPEASIAJEJE-BEIJING”或“SHENZHENEUROPEASIAJEJE”，运单签收记录均显示已有人签收，其中两张注明“BoxDamaged”；账单出具日期依次为2017年3月16日、3月31日、4月13日、4月14日；运单、账单及发票信息能相互印证，金额与敦豪公司主张运费金额一致，发票显示的购买方为欧亚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敦豪公司向“Jason”催款时,“Jason”于2017年4月18日回复将发票邮寄至“深圳市坂××为荔枝××Ａ6-2002，朱娴嫣”；邮寄凭证显示敦豪公司分两次将发票、账单邮寄至深圳坂田杨美，对方已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4月30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涉诉运输货物发出地或目的地涉及英国等境外，具有涉外因素。双方当事人约定发生争议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欧亚公司是否为涉案《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的问题。虽然《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上所盖欧亚公司公章编码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编码不一致，但欧亚公司并未否认《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上所盖欧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而欧亚公司已在该函件确认涉案《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是由欧亚公司所签订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涉案《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上所盖欧亚公司公章系欧亚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欧亚公司申请对该公章及签名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涉案运输合同系由敦豪公司与欧亚公司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下的义务。关于敦豪公司是否已向欧亚公司履行其主张的涉案运输合同项下9份运单对应的运输义务以及运费金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论述如下：1.敦豪公司提交的快递服务合同、运单及运单签收记录、账单、增值税发票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双方之前已履行的三笔运单项下的交易方式一致；2.敦豪公司主张付款的相应运单的发件人或收件人均为“SHENZHENEUROPEASIAJEJE-BEIJING”或“SHENZHENEUROPEASIAJEJE”，该名称与欧亚公司在合同中确认的其英文名称前部分基本一致，且欧亚公司在双方已履行的三份运单中已通过付款行为认可了上述发件人与欧亚公司的关联性；3.敦豪公司主张付款的相应运单均已签收，虽然欧亚公司辩称签收人注明“Damaged”，但运单签收记录显示其中有两份签收时注明的是“BoxDamaged”（盒子破损），可见签收人仅注明货物外包装有所破损，在欧亚公司未举证证明货物有损毁且系因欧亚公司导致的情况下该理由不足以抗辩其应履行的支付运费的义务；4.敦豪公司主张其已向欧亚公司邮寄发票、账单，虽然欧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该地址与欧亚公司指定联系人Jason的指定邮寄地址能相互印证，且已妥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敦豪公司主张的其已向欧亚公司邮寄发票及账单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欧亚公司如对账单费用有异议，应在账单出具之日起的十个日历天数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但欧亚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运费的认可。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敦豪公司已向欧亚公司履行其主张的涉案运输合同项下9份运单对应的运输义务以及相应运费金额为20508.79元的事实。因此，敦豪公司已履行涉案运输合同项下的运输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欧亚公司应在账单出具之日起7个日历天数内支付相应快递费。账单出具之日依次为2017年3月16日、3月31日、4月13日、4月14日，而欧亚公司直至2017年4月27日、4月30日才签收上述账单，可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时欧亚公司尚未收到账单，如按合同约定认定欧亚公司付款期限并不合理，因此，欧亚公司付款期限宜认定为自欧亚公司签收账单之日起7日内。因敦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17年4月27日、4月30日欧亚公司分别收到账单的金额，故一审法院统一按最后一次收到账单的时间起算，即欧亚公司应在2017年5月7日前支付运费20508.79元。欧亚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敦豪公司主张欧亚公司支付运费20508.79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敦豪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滞纳金应以运费20508.7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每日万分之四计付，自2017年5月8日起计至欧亚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欧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敦豪公司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运费20508.79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0508.7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付，自2017年5月8日起计至上述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敦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欧亚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欧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询问时，欧亚公司当庭申请对《情况说明》及《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的两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敦豪公司和欧亚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中外运-敦豪快递服务合同》，且欧亚公司向敦豪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及《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等书面材料。关于欧亚公司否认案涉合同以及《情况说明》《取件及账单地址确认函》上欧亚公司所盖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并申请鉴定的问题。首先，敦豪公司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为欧亚公司提供了多票运输，交易形式一致，其中承运运单3102842595、2372618485、2372940743项下的货物运费欧亚公司也已支付，并附言为“深圳欧亚集杰支付DHL费用”。其次，敦豪公司主张付款的相应运单的发件人或收件人均为“SHENZHENEUROPEASIAJEJE-BEIJING”或“SHENZHENEUROPEASIAJEJE”，该名称与欧亚公司在合同中确认的其英文名称前部分基本一致，且欧亚公司在双方已履行的三份运单中已通过付款行为认可了上述发件人与欧亚公司的关联性。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佐证邮寄发票、账单的地址与欧亚公司指定联系人JASON的指定邮寄地址一致，且已妥投。再次，欧亚公司亦承认其与敦豪公司有业务往来并支付运费，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来看，能够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一审认定欧亚公司为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且案涉合同上所盖公章系欧亚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鉴定无必要，并无不当，欧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欧亚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货物和账单的送达问题。经查，相应的运单签收记录均显示货物已有人签收；案涉账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邮寄账单、发票的邮寄凭证能相互印证，敦豪公司向欧亚公司指定的邮寄地址邮寄发票、账单，且已妥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敦豪公司已履行运输义务，并向欧亚公司邮寄发票及账单的事实，并无不当。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欧亚公司如对账单费用有异议，应在账单出具之日起的十个日历天数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但欧亚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账单费用的认可。敦豪公司已履行涉案运输合同项下的运输义务，欧亚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上诉人欧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65.8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欧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