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5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立明，男，1953年5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址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留置，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旭、刘怀瑞，天津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立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孟景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立明及辩护人郑旭、刘怀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吕立明担任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枢纽公司）董事长期间，为解决枢纽公司无法入账的送礼等费用问题，利用职权，指使他人套取国家资金，因监管不力，造成国有公司资金2267691.71元的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吕立明指使郭某、英某（均另案处理），将本单位正式职工李某虚增为公司劳务派遣员工，通过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的方式，套取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资金1037805.29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265060.35元，其他772744.94元由英某账外管理。2.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吕立明再次指使英某用本单位职工范某的名字，以同样的手段套取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资金732789.25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135010元，其他597779.25元仍然由英某账外管理。3.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吕立明指使英某以上述同样的手段继续套取公款，后英某将其母亲魏某虚构为本单位劳务派遣人员，以同样的手段套取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资金1289901.24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335733.72元，其他954167.52元仍由英某账外管理。综上，被告人吕立明指使郭某、英某实际套取国家资金2324691.71元，除其中枢纽公司账外发放星级员工奖励57000元外，英某利用职务便利将350796.64元据为己有后挥霍，其他1916895.07元资金去向不明，共计造成国有企业资金损失2267691.71元。被告人吕立明于2019年3月12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居民信息表，主体身份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公司领导班子分工调整的通知，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市政府关于组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市国资委关于组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证人英某等人证言，情况说明，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天公司为李某、范某、魏某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汇总表，中天公司代发工资、英某贪污公款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魏某天津银行尾号75489消费情况，2009-2013年度请款审批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立明作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因其具有坦白之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吕立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吕立明在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立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本案除了需要审查犯罪构成、其给国有企业造成的损失、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不良后果外，还应考察其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意图；其属初犯、偶犯；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险性较小；其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吕立明担任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期间，为解决枢纽公司无法入账的送礼、招待等费用问题，被告人吕立明利用职权，指使他人以虚构劳务派遣员工并发放劳务费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因监管不力，造成国有公司资金人民币2267691.71元的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吕立明指使时任枢纽公司副总经济师的郭某（另案处理）和时任人力资源部副部长的英某（另案处理），将本单位正式职工李某虚增为公司劳务派遣员工，通过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的方式，将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的资金转入李某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共套取资金人民币1037805.29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人民币265060.35元，其他人民币772744.94元由英某账外管理。2.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因李某工作调动，被告人吕立明再次指使英某用本单位职工范某的名字，以同样的手段将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的资金套现，经被告人吕立明及郭某签字审批后，继续套取资金人民币732789.25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人民币135010元，其他人民币597779.25元仍然由英某账外管理。3.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吕立明指使英某以上述同样的手段继续套取公款。后英某将其母亲魏某虚构为本单位劳务派遣人员，通过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的方式，将本单位派遣员工人力成本预算差额的资金转入魏某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共套取公司资金人民币1289901.24元，其中上缴个人所得税人民币335733.72元，其他人民币954167.52元仍由英某账外管理。综上，被告人吕立明指使郭某、英某实际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2324691.71元，除其中枢纽公司账外发放星级员工奖励人民币57000元外，英某利用职务便利将人民币350796.64元据为己有后挥霍，其他人民币1916895.07元资金去向不明，共计造成国有企业资金损失人民币2267691.71元。被告人吕立明于2019年3月12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接到天津市监察委员会转来线索，后办案人员在枢纽公司向被告人吕立明宣布对其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的决定。2.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吕立明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3.主体身份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公司领导班子分工调整的通知，证明200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吕立明任枢纽公司党支部委员、常务副总经理；2008年11月至2013年5月任枢纽公司党支部书记、董事长，负责该公司党政全面工作。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地址等情况。5.市政府关于组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市国资委关于组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证明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6.证人英某证言，证明其系枢纽公司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8、9月份吕立明让其到中天公司，把李某的名字加到派遣员工名单中，把派遣员工缺勤扣款和预算差额的钱以每个月发工资的方式发到李某的银行账户，用这部分钱奖励先进的派遣员工，其照做了。其领回李某的存折，吕立明让其保管存折。后因为涉及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吕立明让其停止使用李某的账户，换用范某的身份套取资金。后范某的名字也不用了，吕立明让其找个稳妥的人办这件事，其提出用其亲属的名字，吕立明表示同意，其便在派遣员工中增加了其母亲魏某的名字用以套取资金。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枢纽公司副总经济师，2009年其调入枢纽公司，吕立明与其商议套取资金用于招待、送礼等支出。其从英某那里了解到派遣员工工资年度预算高于实际发放金额，便与吕立明商议把枢纽公司正式职工李某的名字增加到派遣员工，通过中天公司代发工资，把预算差额套取出来。其将此项工作布置给英某，并说吕立明同意了。2013年吕立明退休后，英某请示是否继续套取资金，其表示继续，后向武某汇报此事，武某表示同意。2017年10月英某问是否停止套取资金，其同意停止。范某是我公司返聘的退休补差人员，由我公司直接发放工资。魏某不在我公司工作，也不是我公司的派遣员工。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枢纽公司企管法务部部长，尾号1997、4924、5500天津银行账户不是其办理的，其从未使用过。9.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其是英某的丈夫，其母赵某和其岳母魏某退休后未与中天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未在天津银行办理过账户。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枢纽公司财务部部长，孙某向其汇报过派遣员工工资明细表出现问题，英某说是领导定的，其向郭某汇报此事。2009年至2018年中天公司给李某、范某、魏某、赵某代发工资1216万余元，其中代扣个税307万余元，实发工资908万余元，以上均为枢纽公司公款。枢纽公司给职工退了2009年至2011年个人所得税，2008年度是否退其记不清了。1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是枢纽公司财务部员工，2010年2月其在制作枢纽公司记账凭证时发现派遣员工工资表中有正式员工李某的名字，其向王某汇报，后来把李某的名字去掉了。12.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其是中天公司员工，枢纽公司英某告诉其在派遣员工中增加李某、范某、魏某、赵某为代发工资人员，其未向领导汇报就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中天公司向四人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13.情况说明，证明魏某与中天公司无任何劳务劳动关系，其对于中天公司向其天津银行银行账户转款之事不知情，亦未使用过该银行账户和资金。14.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中天公司招聘务工人员派往枢纽公司工作，枢纽公司通过中天公司给上述人员代发工资。15.中天公司为李某、范某、魏某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汇总表，中天公司代发工资、英某贪污公款统计表，证明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中天公司为李某代发工资，应发1037805.29元，扣税265060.35元，实发772744.94元。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中天公司为范某代发工资，应发734789.25元，扣税135010.00元，实发599779.25元。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中天公司为魏某代发工资，应发1289901.24元，扣税335733.72元，实发954167.52元。1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魏某名下天津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7.魏某天津银行尾号75489消费情况，证明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魏某尾号号75489天津银行账户消费384796.64元，存回现金34000元。18.2009-2013年度请款审批材料，证明2009年至2013年枢纽公司劳务派遣员工情况审批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立明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立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郭永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