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226号 原告：李艳，女，1965年4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幸福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吕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吕溪，女，198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燕，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艳与被告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知幼儿园）及第三人吕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被告乐知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第三人吕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2.确认李艳持有被告公司10.8%的股份；3.由被告公司及第三人按照法律规定，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有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李艳与谭华芳、张秀昌、周玉兰、案外人林启梅及第三人吕溪等共同商议，准备成立东方国学幼儿园。2016年12月31日，上述人员签订《东方国学幼儿园合伙人合作协议》，其中股份比例为谭华芳10%、张秀昌7.5%、周玉兰10%、左相春17.5%、李艳22.5%、案外人林启梅7.5%及第三人吕溪25%(吕溪持有的25%的部分是包含原“家有儿女”股东谭华芳2.7%，谭锡英1.8%，罗开华10%，李艳0.5%，吕溪实际占股10%，通过各方之间的打款记录可以证实)，约定共同成立东方国学幼儿园，各方对出资方式、数额及其它合伙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向兴义市教育局进行备案，2017年6月17日正式开园。在到兴义市民政局进行登记时，按照规定，不得使用“东方”、“国学”等字样，于2018年4月28日更名为“兴义市乐知幼儿园”，股东仍然为上述七人。2018年6月，因为阳光集团准备与幼儿园合作，各合伙人就准备成立有限公司，由第三人作为代表与阳光集团进行对接，阳光集团核定幼儿园当时的资产为320万元。第三人提出对方是国企，为方便成立有限公司进行工作，由第三人吕溪将股东在公司成立后的股份由其代持。各方在股东微信工作群中共同确定同意后，2018年8月21日，成立了乐知幼儿园，在公司工商登记中，第三人吕溪在公司占股99%，任执行董事、法人，原告周玉兰占股1%，任监事后因种种原因，与阳光集团的合作没有成功，第三人也没有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实际登记在各个股东名下。2018年11月27日，第三人吕溪其名下的17.5%的股份以1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清森，并与张清淼签订《兴义市乐知幼儿园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股协议书》。案外人蒋媛媛购买林启梅、罗开华、左相春18%的股份，同样蒋媛媛也与第三人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持有18%的股份由被告代持相应股权。2018年12月底，吕溪因为家庭纠纷，其夫在离婚时准备分走幼儿园股份。股东知道后，表示忧虑，吕溪主动提出根据股东所持股比例与每位股东签订代持股协议，以免损害原告等的利益。其中原告李艳与第三人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持有10.8%的股份由被告代持相应股权。此后，包括第三人在内的所有股东推举蒋媛媛作为实际管理人员对公司下属幼儿园进行管理，幼儿园入园儿童不断增加，逐渐步入正轨。但是，2019年9月开始，第三人吕溪提出让其母余良琼到幼儿园进行管理，主要负责幼儿园财务管理，这一提议遭到其余股东的反对。于是，第三人就利用其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没有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幼儿园贴出《通知》，告知教育部门和学生家长，要对幼儿园停止招生，损害幼儿园及学生的合法利益，制造恐慌，扰乱正常的教学秩序，已经给幼儿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名誉损失。原告等多次找第三人协商，其都避而不见。偶尔见到，都是由其他人进行搪塞，使事情无法合理解决。基于上述情况，在与第三人合理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原告方经过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明确自己在被告处的股东资格，通过依法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制止第三人为谋求私利，损害正常教学秩序和广大学生的行为。故按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乐知幼儿园辩称，持股是从东方国学幼儿园的股东七人转来的，他们的股份归于吕溪来代持，他们每个人具体是多少需要计算，对代持股大家都认可的，蒋媛媛和张清淼不是原始股东，是经过转让几个股东得到的股份。我们原来占股25%，合伙的时候他们的比例是有依据的，对张清淼的股份没有意见，其他占股比例需要计算。 吕溪述称，与公司的意见一致，吕溪原“家有儿女”转入的股份额由呢些人持有，比例等问题我去找吕溪核实之后三日内交到法庭，同意解除代持协议，代持股协议当时吕溪签订的时候是不清楚的，对于持股数额希望法庭能够核实一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谭华芳、张秀昌、周玉兰、李艳、左相春、林启梅与吕溪共同商议签订了《东方国学幼儿园合作协议》，约定合伙关系从协议签订之时发生，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经营范围：全体合伙人共同从事早教、幼儿园、教育培训等项经营活动，经营范围以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并由营业执照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全体合伙人出资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每一合伙人已按下表所列种类、数量履行出资义务。甲方出资人姓名谭华芳、出资种类现金货币、价值量肆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0%。乙方出资人姓名张昌秀、出资种类现金货币、价值量叁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7.5%。丙方出资人姓名林启梅、出资种类现金货币、价值量叁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7.5%。丁方出资人姓名周玉兰，出资种类现金货币及专业技术、价值量肆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0%，其中现金货币出资叁拾万元整，占股8%，专业技术占股2%（折合人民币价值为捌万元整），该专业技术指担任国学幼儿园法人及聘用园长，并全职对幼儿园相关事宜进行管理。戊方出资人姓名吕溪，出资种类现金货币及实物，价值量壹佰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25%（实际包含原“家有儿女”中股东谭华芳的股份2.7%、谭锡英的股份1.8%、罗开华的股份10%、李艳的0.5%，吕溪实际占股10%），其中实物指家有儿女相关实物资产，折合人民币伍拾壹万伍仟壹佰叁拾伍元整，详见家有儿女物资清单，实物资产不足部分，需补足现金肆拾捌万肆仟捌佰陆拾伍元整。己方出资人姓名左相春，出资种类现金货币及实物，价值量柒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7.5%。其中实物指朋友圈相关装修折算，折合人民币陆拾陆万叁仟元整，详见家朋友圈装修入股清单，实物资产不足部分，需补足现金叁万柒仟元整。庚方出资人姓名李艳，出资种类现金货币，价值量玖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22.5%。即各个合伙人之间的股份比例为谭华芳10%、张秀昌7.5%、周玉兰10%、吕溪25%（实际包含原“家有儿女”中股东谭华芳的股份2.7%、谭锡英的股份1.8%、罗开华的股份10%、李艳的0.5%，吕溪实际占股10%）、左相春17.5%、李艳22.5%、林启梅7.5%，约定共同出资成立东方国学幼儿园，还对其它合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7日，该幼儿园更名为“兴义市乐知幼儿园”。2018年6月，因阳光集团准备与乐知幼儿园合作，各合伙人就商议将乐知幼儿园成立为有限公司，由吕溪作为代表与阳光集团进行对接，阳光集团核定乐知幼儿园当时的资产为320万元。吕溪提出对方是国企，为方便与阳光集团工作接洽，由其代持其他股东在公司成立后的股份。各个股东在微信工作群中共同表示同意，于2018年8月21日登记设立了乐知幼儿园。在该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周玉兰占股1%，任公司监事，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3.2万元，第三人吕溪占股99%，任公司执行董事、法人，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316.8万元。公司设立后，李艳所享有的股份为10.8%（其将原来占有东方国学幼儿园22.5%的股份转让14%给张清淼后，再加上其在“家有儿女”0.5的股份和谭锡英委托其转让的1.8%，共计10.8%）。2018年11月27日，吕溪将所代持股份的17.5%（实际转让的是李艳的14%股份、左相春的3.5%）转让给张清淼，股份转让款102万元由张清淼打入吕溪的个人账户，并由其支付给相应股东。蒋媛媛从林启梅（7.5%）、吕溪（10%转家有儿女罗开华的份额）和左相春（0.5%）手中共计购买了18%的股份。至此时，李艳持有的股份仅有10.8%。后吕溪与李艳签订了书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为了促进乐知幼儿园以后的发展，便于乐知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李艳将自己所持的10.8%公司的股份，在工商登记中以乙方名义统一代持，但协议未明确签订时间。本次代持标的为李艳在乐知幼儿园中持有的股份，共占公司总股份的10.8%，李艳作为股份份额的实际拥有者，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吕溪也与张清淼、蒋媛媛分别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且各隐名股东均知晓其他隐名股东名字及股份代持期间的转让情况。在代持协议的履行过程中，2019年9月13日，张清淼取得分红款18420元、左相春取得15230元（转入左相春之女罗左玉账户）、谭华芳取得3130元、蒋媛媛取得7900元、吕溪取得6000元（转入吕溪之母余良琼账户）。2019年9月12日，蒋媛媛取得13160元、吕溪取得10530元（转入吕溪之母余良琼账户）、李艳取得10140元（转入李艳之女郭琳账户）。 上述事实有李艳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其《身份证》、第三人《身份证》《幼儿园营业执照》《东方国学幼儿园合作协议》《兴义市乐知幼儿园办园申办材料目录》《关于兴义市东方国学幼儿园更名为兴义市乐知幼儿园的更名申请》《代持股协议书》《银行打款凭证回单》在卷佐证，故作认定。 本院认为，李艳刚开始实际投资90万元与谭华芳、张秀昌、周玉兰、李艳、林启梅与吕溪共同合伙经营“东方国学幼儿园”（后更名为“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李艳占有东方国学幼儿园的股份为22.5%，其转让14%的股份给张清淼后，又加上其在“家有儿女”0.5%的股份和谭锡英委托其转让的1.8%，共计10.8%，后因要与阳光集团合作而将幼儿园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即乐知幼儿园。同时，李艳与吕溪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李艳所占股份10.8%由吕溪代持，该《代持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李艳要求判令解除《代持股协议书》的问题。作为《代持股协议书》相对方的吕溪，未对解除协议提出异议，且《代持股协议书》的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和受委托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加之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需要解除代持股协议，才能进一步确认股东资格，故对于李艳要求解除《代持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确认李艳持有乐知幼儿园10.8%股份的问题。首先，经查明李艳对案涉乐知幼儿园已经实际缴纳出资；其次，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有建立代持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再次，本案案涉乐知幼儿园的大部分股东（除张清淼、蒋媛媛外）系前东方国学幼儿园的合伙人，后为了方便与阳光集团合作事宜而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各合伙人均系发起人，各个股东协商一致由吕溪代持公司股份，故从乐知幼儿园内部来说，李艳系隐名股东，其他登记股东及隐名股东均知悉吕溪代持李艳股份的事实，且公司成立之前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对认缴的注册资本有认缴的意思表示。按法律规定对于隐名股东显名需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这是因为有限责任公司更强调人合性而作出的规定，但本案中李艳与案涉乐知幼儿园的股东吕溪、周玉兰均系原东方国学幼儿园的合伙人，认识并共事，且吕溪对李艳享有公司的股份予以认可，也同意确认其股东资格及份额，仅提出份额要进行计算核实，公司另一股东周玉兰以起诉的方式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表明其以实际行为的方式对其余各个股东资格确认表示同意，所以，李艳要求判令确认其依法持有乐知幼儿园10.8%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艳要求乐知幼儿园及吕溪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股权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以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李艳的股东资格确认后，乐知幼儿园依法应将李艳的姓名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吕溪作为乐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幼儿园具体事务的实际执行者，手中掌握幼儿园的相关资料及印鉴等，理应履行配合申请工商登记部门对李艳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予以变更登记，故本院对李艳要求乐知幼儿园及吕溪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股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李艳与吕溪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 二、李艳是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有限公司持有10.8%股份的股东； 三、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有限公司、吕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李艳为公司股东并持有10.8%股份的变更股权登记。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兴义市乐知幼儿园有限公司、吕溪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 玉 人民陪审员  胡兴快 人民陪审员  王成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远鹏 书 记 员  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