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军，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玺，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琪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五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烽焱，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琪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龙军自2007年6月1日至今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龙军在一审中提供的大量证据均能证明自己与琪豪公司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龙军与琪豪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称[2005]12号文)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同时具备三种情形即可说明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龙军与琪豪公司的关系符合以上规定的特征。（一）龙军提供的工作服、《工作证》、《党员证》、《职业病就诊登记表》、《收入证明》以及杨新伦等人的书面证词，已足以证明龙军的身份系琪豪公司的员工。另，还有琪豪公司与中山绿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及证明等证据，均已证明龙军的身份仅为琪豪公司员工，职务为琪豪公司抛光车间的管理人员。各证据之间既能相互印证也能互相补强，这个完整的证明体系已足以证明龙军主张的事实。（二）琪豪公司出具的加工协议已反映出其与龙军存在人身隶属关系行政管理，并非平等的加工承揽。琪豪公司虽为逃避用工的职业病风险，蓄意与龙军订立存在表面商业合作关系的协议，试图以此掩盖劳动关系的实质。但从加工协议第二条1、2、5、6、7、8、9、11、13等条款则可看出，这些条款完全是对龙军的人身属性进行约束，龙军必须服从琪豪公司的监督检查和管理，遵守其制定的规章制度，自己不具有平等主体身份上和工作上的独立性。（三）龙军工作的部门是琪豪公司内部的业务组成部分，完全符合上述（2005）12号文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条件，从龙军提供的2015年3月至10月，盖有琪豪公司行政部专用章的抛光车间员工工资单足以说明抛光车间系琪豪公司内部的工作部门。另，该组证据还能证明抛光车间所有员工的用人单位为琪豪公司，琪豪公司是抛光车间员工工资的支付主体，龙军仅是抛光车间的管理负责人。对此，不但有抛光车间员工杨新伦、高腾海、刘光成及汪齐四人提供的书面证言、银行流水，以及工伤员工周永红、游江民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抛光车间因违反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被行政罚款的《处罚通告》等大量证据证明。尤其说明的是，发放四证人工资的人员为琪豪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旭萍。二、琪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其证据存在明显偏袒。首先，加工合同中存在大量人身隶属性条款，租赁协议也不能证明龙军有向其交付过租金的事实。对于有龙军签字欲证明双方在经济上仅系借款及垫付款关系的承诺书，琪豪公司也不能根据《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举证证明其确与龙军存在真实的借款及垫付关系。琪豪公司提供的证人杨兴强、汪齐等众多员工的共同证明，劳务款垫付协议及周永红收条等证据，均存在合法性及证明力较弱的问题。一则这些员工仍在琪豪公司上班，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而杨兴强、汪齐等众多员工的共同证明，也违背了证人作证应单个进行的原则，不但同样未遵循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规定，也明显具有串通之嫌。二则杨兴强、汪齐、高腾海等证人在联合证词上的签字，周永红在收条中所称其与龙军系劳动关系的表述，均与龙军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这一公文书证反映的内容相矛盾。最后，对琪豪公司所称为其优势证据的《劳务款垫付协议》的证明力问题。该《劳务款垫付协议》系琪豪公司在龙军去治病后与抛光车间的员工单方达成，无龙军在场确认，其中称龙军卷走了员工工资，不但子须乌有而且也无证据证明。况且，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生效裁决书、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才可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而琪豪公司提供的《劳务款垫付协议》不具有公文书证的证据效力。三、琪豪公司提供的加工协议完全是一份琪豪公司与抛光车间员工签订的以件计酬的劳动合同，琪豪公司试图以此协议将职业病风险转嫁给龙军，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客观情况和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琪豪公司虽称是将抛光车间的厂房和抛光设备提供给龙军，但龙军却要受琪豪公司制度的约束，足以说明双方只能是一种具有行政隶属性质的管理关系。况且，任何试图将内部存在安全生产风险，转嫁给不具有任何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已为《安全生产法》第46条，《职业病防治法》第31条所禁止，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系一个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拖延审理判决，严重违反关于审限的相关规定。琪豪公司辩称：一、琪豪公司与龙军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龙军是琪豪公司的加工商，承租琪豪公司厂房，劳动关系重要特征就是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但本案没有。二、劳动关系重要特征之二劳动者不承担经营风险，本案中龙军自行采购抛光材料，由一审判决书为证，（2018）粤2072民初13154号，该份判决书中有林拥华告龙军，林拥华向龙军供应空调以及抛光材料。且龙军多次以个人名义达成工伤支付协议，龙军的经济往来风险和用人风险都是由其自行承担。三、琪豪公司从未伪造任何证据。相反，龙军在整个过程中多次伪造证据甚至私刻公章，在一审中琪豪公司提出后，龙军借口路途遥远不敢再来开庭质证。龙军提交的工资表行政章和其提交证明的行政章大小以及格式不一样。汪某的证人证言的签名与其仲裁中的签名完全不同，明显是冒签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龙军自2007年6月1日起至今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龙军的仲裁申请，龙军请求裁决确认龙军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47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龙军的全部仲裁请求。裁决为非终局裁决。龙军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龙军主张其受琪豪公司聘请担任抛光车间主管一职，工作期间需接受琪豪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及约束，其与抛光车间的员工的食宿均由琪豪公司提供，受琪豪公司的管理，琪豪公司亦认可其为琪豪公司员工，并提供工作证、党员证、处罚通告2份、收入证明、琪豪公司抛光车间员工杨新伦、高腾海、刘光成、汪齐等证人的书面证言及银行流水、手机管理规定、放假通知、作息及就餐时间通知、饭卡、宿舍检查通报、加工协议4份、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拟予证实。琪豪公司确认工作证、党员证、处罚公告的真实性，但工作证是为了龙军方便出入工作园区而办理；党员证只能证明龙军挂靠于琪豪公司的党支部，不能证明龙军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处罚公告是依据琪豪公司与龙军之间签订的安全卫生补充协议，只涉及安全及环境方面的内容，该处罚不是基于工厂的管理制度进行处罚，而是依据协议，所以不能证明琪豪公司在管理龙军，这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人事管理；确认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该收入证明没有琪豪公司签名确认，证明与事实不符，违反常理，2007年琪豪公司尚未成立，且2007年年薪30万不合理，2007年至2018年年薪保持30万不变也不合理；不确认车间员工杨新伦、高腾海、刘光成、汪齐等证人的书面证言，因该证人书面证言没有附证明人的身份信息，且该证明明显是格式证明，由龙军打印好后找人在上边填空，其中证人汪齐的证明一定是伪造的，因为汪齐签名书写习惯和劳务款垫付协议的书写习惯完全不同，且与汪齐在工资条上的签名不一致，但汪齐的签名在劳务款垫付协议与工资条上的书写协议一致，基于此，琪豪公司认为其余的证人证言有可能为伪造的，该几份证人证明与琪豪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完全矛盾；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因为琪豪公司担心龙军拖欠其员工的工资，所以在某些月份就直接把货款、加工费直接发放给员工，“代发货款”的意思是用货款代发工资，事实证明龙军确实拖欠员工工资；确认手机管理规定、放假通知、作息及就餐时间通知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饭卡、宿舍检查通报；确认加工协议4份，可证明双方是加工合同关系；不确认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经查，工作证反映琪豪公司名称字样盖章，显示龙军职位为抛光车间管理。党员证反映龙军所属的党支部为琪豪公司党支部。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的处罚公告主要载明：当日上午公司检查小组在对龙军抛光车间进行检查时发现，龙军抛光车间地面上有一枚烟头，严重违反公司安全卫生管理协议，根据规定，决定：给予龙军罚款100元的处分（罚款从龙军8月份加工费中扣除），加盖的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的处罚公告主要载明：当日上午行政部对龙军抛光车间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办公室角落有烟头，在调取监控发现龙军的员工在抛光车间吸烟，严重违反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根据规定，决定：给予龙军罚款300元的处分（罚款从龙军9月份加工费中扣除），加盖的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收入证明主要载明龙军于2007年6月1日在本公司工作至今，担任抛光车间主管一职，单位联系人：颜连科，最后加盖的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未显示相关人员的签名字样。杨光成、杨新伦、汪齐、高腾海四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均为样式一致的内容，载明姓名、身份证号码、入职时间，经琪豪公司聘请在琪豪公司上班，每月工资由琪豪公司发放，龙军是代表公司对我们进行管理，我们都遵守琪豪公司的规章制度；落款处有证明人的签名及指模捺印，落款日期均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上述四人的银行流水反映张旭萍每月向各人转账支付款项，备注为“代发货款”。手机管理规定、放假通知、作息及就餐时间通知均反映琪豪公司向员工发放相关规定通知，未反映与龙军相关内容，均全部加盖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饭卡的正面显示有“琪豪灯饰”字样，背面持卡人签名显示龙军。宿舍检查通报反映公司经对员工宿舍检查发现出现的问题，加盖的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未反映与龙军相关内容。加工协议反映琪豪公司与龙军作为甲乙相对方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协议，均约定琪豪公司将抛光、喷砂工序发包给龙军加工，为确保生产品质和交期，经协商约定抛光工序、种类的单价计算方法及结算方式（次月月底结算上月货款），并约定龙军必须服从琪豪公司的工作安排，龙军抛光车间员工必须遵守琪豪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琪豪公司提供4间宿舍（其水电费龙军负责）及机械设备给龙军使用，其维修费、水电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消耗工具，材料由龙军负责，龙军负责组织、管理抛光车间员工并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支付员工工资、工伤医疗、材料费），龙军员工工资由琪豪公司代发，最后均有加盖琪豪公司的印章、代表人的签名或代表人的签名及指模捺印、龙军的签名及部分指模捺印。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显示龙军在职业史情况表表格中填写其2007年3月2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用人单位为琪豪公司，落款处“填写者姓名”一栏显示龙军签名，加盖的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龙军主张抛光车间的实际用工单位为琪豪公司，其仅代表琪豪公司对抛光车间进行管理，琪豪公司自行与抛光车间工人处理工伤，且抛光车间员工的劳动报酬由琪豪公司通过财务总监张旭萍（周克乐妻子）个人账户发放，其根据琪豪公司规定的计酬方式对其负责的抛光车间员工工资进行统计后上报财务部何海艳。龙军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抛光车间周永红的仲裁申请书、工伤残疾金补偿协议书、劳动能力确认书、工伤认定决定书、仲裁决定书，抛光车间游江民的仲裁申请书、认定工伤决定书、仲裁决定书（以上均为复印件）；抛光车间梁组江的处罚通告、鹿元武工伤赔偿协议书、高海腾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周乐克家庭成员户籍查询、抛光车间2015年3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抛光车间2018年1月份工资表。琪豪公司主张无法确认周永红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确认工伤残疾金补偿协议书及劳动能力确认书；不确认周永红、游江民工伤认定决定书关联性；不确认梁组江的处罚通告；确认鹿元武工伤赔偿协议书；不确认高海腾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确认户籍查询资料，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2015年3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龙军伪造其公司印章，该印章与龙军提交的其他证据印章格式不一样；不确认2018年1月份工资表。经查，周永红的仲裁申请书、劳动能力确认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反映周永红2015年11月11日在琪豪公司工作受伤后被认定工伤、评定伤残等级并申请仲裁的相关事宜；工伤残疾金补偿协议书反映龙军与周永红于2016年9月30日分别作为甲乙双方就上述受伤事件进行协商，约定乙方同意放弃仲裁权利，甲方一次性补偿周永红6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残疾金；仲裁决定书反映周永红于2016年9月30日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仲裁委员会撤回申请。游江民的仲裁申请书认定工伤决定书、仲裁决定书反映游江民于2016年4月22日在琪豪公司受伤为工伤，游江民于申请仲裁后又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申请。梁组江处罚公告反映抛光车间员工梁组江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多次违反生产管理制度等事件被处罚通告，最后加盖的均为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鹿元武工伤赔偿协议书显示协议的双方为龙军（甲方）与鹿元武（乙方），主要内容为乙方在2017年3月17日在工作中受伤，鉴定为九级伤残，经协商，乙方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并放弃工伤劳动争议的权利，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工伤伤残费用，落款处甲方代表（签章）处显示“周克强（代）”的签名字样，日期2018年9月27日。高腾海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抛光车间为琪豪公司下属部门，龙军为琪豪公司管理抛光车间，证明处为高海腾签名及指模捺印，证明下方有刘光成、左孝平等员工签名。户籍查询信息反映张旭萍为周乐克妻子。2015年3月至10月的员工工资表中显示部门为抛光车间，有周永红、杨新伦等人，均加盖了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但该印章与其他加盖同一名称印章的样式明显不一致。2018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为抛光部员工的工资数据，其中有高腾海在内，表格下方有何海艳、龙军的签名字样，未显示与琪豪公司有关联。琪豪公司不确认龙军主张，主张其将场地租赁给龙军投资设立“中山市横栏镇富琪龙灯饰厂”，同时将抛光、喷砂工序发包给龙军加工，其向龙军支付加工费，龙军需自负盈亏，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并提供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至2017年的租赁合同5份、加工协议书、琪豪付款凭证2份、2017年5月、6月加工费支付表、民事判决书拟予证实。龙军不确认营业执照的关联性，该企业早已歇业；确认租赁合同、加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称均是为转移用工风险签订的虚假协议；确认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称2018年5月31日付款凭证载明的金额确为其所领取，但该款是琪豪公司按约定支付的提成，且琪豪公司尚未实际支付2018年8月31日付款凭证的款项，因该凭证上尚未扣除工人工资；对于2017年5月、6月加工费支付表上的金额是琪豪公司统计抛光车间5-6月的产值和认为应扣除的相关费用，系琪豪公司用于结算其提成的基础数据，琪豪公司并未向龙军支付表中所列实付金额，该金额只有再减去每月工人的工资后才是龙军实际获得的金额，琪豪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龙军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确认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琪豪公司的材料均委托龙军代理购买，龙军只是经办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龙军并未出庭参与审理，龙军委托律师出庭。经查，营业执照反映龙军于2013年1月28日投资设立中山市横栏镇富琪龙灯饰厂（以下简称富琪龙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5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甲方将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诺该房屋仅作抛光和喷砂加工使用，201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甲乙相对方为周克乐与富琪龙厂，2014年至201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甲乙相对方均为周克乐与龙军，最后有龙军的签名、指模捺印或富琪龙厂的盖章。加工协议书反映琪豪公司与龙军于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龙军就抛光单价作出相关调整，从2014年12月开始执行。2018年5月付款凭证的付款事由为5月份货款，备考一栏反映该实付数额由5月份货款减去材料、罚款、5月份借款、代发工资构成；2018年8月付款凭证的付款事由为8月份货款，备考一栏反映8月付货款减去水电、罚款、抛光车间垃圾费再加上样板构成；2份付款凭证收款人处均显示有龙军签名字样。2017年5月、6月份抛光应付龙军表反映琪豪公司与龙军就当月抛光总金额进行对账统计，显示有龙军的签字确认。（2018）粤2072民事13154号民事判决书反映林拥华诉龙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林拥华称其从2017年11月开始向龙军供应空调、抛光材料，双方交易习惯：空调是龙军到林拥华处购买的，抛光材料是龙军通过打电话向林拥华下订单；双方按照约定对账结算，但龙军未能付款，并认定林拥华与龙军存在生意往来共产生货款121658元的事实。琪豪公司提供证明、劳务垫资协议、鹿元武的承诺书、刘光成、杨新伦、高腾海、汪齐2018年8月份以及杨通权、左孝平2018年1月份工资条拟证实多名员工一致证明龙军是加工商，龙军设立的富琪龙厂欠薪逃匿后，琪豪公司代为垫付龙军名下员工工资以及龙军以富琪龙厂单位名称向员工发放工资的事实，并提供龙军的承诺书一份，拟证实琪豪公司为龙军的员工代买保险以及龙军从每月货款中偿还借款的事实。龙军不确认证明；不确认劳务垫资协议内容，该内容不客观；确认鹿元武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其只是作为琪豪公司的主管进行初步批准，最终要报琪豪公司高管确定；不确认工资表的真实性，抛光车间工人2018年1月至8月的工资均由琪豪公司自行支付；确认龙军的承诺书上的签名，但承诺书上的内容不真实。经查，证明内容主张载明：根据龙军（抛光产品加工商）的多名员工反映证明龙军挪用加工费，不支付抛光员工9月份工资，多名员工已无法联系龙军，以上事实由龙军的员工特此证明，证明人处有杨新伦、高腾海、汪齐等21名人员签名及按捺指模。劳务垫资协议反映琪豪公司与汪齐、刘光成、杨新伦等员工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一份，称由于琪豪公司将抛光工序承包给富琪龙厂，现由于富琪龙厂投资人龙军于2018年9月30日欠薪逃避，并拖欠汪齐等员工2018年9月份工资，为维护社会稳定，由琪豪公司垫付该款，琪豪公司保留向龙军追索权利，落款处有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盖章。鹿元武的承诺书内容主张载明：龙老板，我因公受伤申请回家休息，回家期间造成的责任由本人承担。承诺人鹿元武，时间2017年6月7日；批准人处显示有龙军的签名确认。工资条的抬头为“中山市横栏镇富琪龙灯饰厂（龙军）”，工资条收款人处有各员工签名确认。龙军的承诺书主要载明：龙军现借现金80000元，加上之前的借款余额116288元和代买保险款38375元，一共借款234663元，承诺从9月份开始在每月货款中还款；承诺人签字处显示有龙军的签名字样，时间2017年9月1日。又，龙军主张其上述提供的工作证、党员证、琪豪公司对其作的处罚公告能表明其仅为琪豪公司车间的管理人，须接受琪豪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内部管理，双方所订立的租赁合同、加工协议等均为虚假协议，并提供工作服实物照片、琪豪公司与中山市绿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绿漆公司证明、琪豪公司行政部证明、安全卫生补充协议拟予证实。琪豪公司不确认工作服照片；不确认合同书；不确认两份证明，行政部出具的证明格式混乱，也没有证明人签名，要求经办人颜连科出庭作证。经查，工作服照片未反映衣服所有人具体身份信息；合同书反映琪豪公司与绿漆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琪豪公司将琪豪公司（抛光车间）的抛光线尾气、粉碎治理工程委托给绿漆公司施工；绿漆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绿漆公司与琪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其在琪豪公司安装抛光车间时，由该公司管理人员龙军负责该工程质量及验收工作。行政部证明主要载明：我单位龙军于2007年3月6日进入琪豪公司工作至今，担任琪豪抛光车间的管理人员的管理工作并不是加工合作单位，而是琪豪公司的下属部门，是琪豪公司怕不好找人更怕工伤和职业病，因而转嫁给抛光车间的管理，所有事故由管理人来出面承担，实际是公司在承担，抛光车间的管理人员是提成和年薪30万元，所以给琪豪公司签署加工协议结算对账单和租房合同书是虚假的，因此抛光车间职员及行政部颜经理，证明龙军为抛光车间的一名管理人员，落款处有“琪豪公司行政部颜连科”的打印字样，并加盖琪豪公司行政专用章，时间2018年6月7日。安全卫生补充协议反映琪豪公司与龙军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就龙军近期履行协议中出现的问题约定龙军需要做好安全管理和环境卫生管理，龙军违规罚款将从加工费中扣除，乙方须无条件接受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富琪龙厂已于2017年6月21日被核准吊销。琪豪公司系于2013年5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周乐克、周乐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龙军与琪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龙军主张其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工作证、党员证、收入证明、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等可初步显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但琪豪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双方之间为加工合同关系，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加工协议、付款凭证等反驳依据，该证据显示龙军与琪豪公司签订加工协议，龙军为琪豪公司加工货物，并收取相关加工费用，致使一审法院对龙军与琪豪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疑。首先，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特征是劳动力与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相结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有明显的从属关系，本质上存在一种人身依附性。承揽关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定制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其特征是一种典型的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注重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本身的过程；主要的承揽工作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和检验六种。因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是否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否按时发放工资是区分劳动关系于加工承揽关系的重要标准。第一，龙军提供员工证明、绿漆公司书面证明以及行政部颜连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为琪豪公司员工，需要接受琪豪公司管理，但上述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且龙军提供的员工证明与琪豪公司提供的员工证明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存疑。第二，龙军提供的手机管理规定、放假通知、作息及就餐时间通知、宿舍检查通报未反映龙军接受琪豪公司管理的相关信息。第三，根据龙军提供的加工协议、安全卫生补充协议以及龙军处罚通告中的扣罚情况，可知双方就安全、卫生方面的管理进行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但不能证明琪豪公司需对龙军上下班、请假等进行考勤的管理，亦不能证明琪豪公司对龙军的工作进度、方法进行监督、指导和指挥，即上述安全卫生方面的管理约定并不影响龙军可独立完成其工作。第四，龙军提供的抛光车间员工的工资表、银行流水、抛光车间员工工伤处理等相关材料均为间接证据，均未直接反映琪豪公司向龙军结算报酬相关情况，而根据琪豪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6月加工费支付表、2份付款凭证均为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琪豪公司与龙军之间结算报酬方式是根据龙军每月完成加工抛光产品的工作成果，再扣除相应的原材料等相关费用结算加工费用。同时，双方之间结算报酬的依据是双方事先通过加工协议确定的价格，体现了平等交易主体的商业合作关系，该报酬并非用人单位给予劳动关系而自主确定的工资报酬，故龙军与琪豪公司的关系具有承揽合同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至于龙军主张2017年5月、6月加工费支付表为计算其提成的基础数据，但该支付表为每月变动数据，与龙军关于工资标准为固定年薪的主张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经对上述证据综合考量后，一审法院认为龙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琪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龙军负担。二审中，琪豪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龙军向本院提交张安兵的银行流水以及身份证明，拟证明抛光车间的员工工资是由琪豪公司发放，琪豪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琪豪公司有以加工款代发过龙军员工的工资，是为了防止龙军经营出现问题。二审中，龙军称其一审提交琪豪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是用来办理银行卡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龙军与琪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龙军提供了工作证、党员证、收入证明、琪豪公司行政部颜连科出具的证明、员工证明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为琪豪公司员工，需要接受琪豪公司管理，但是琪豪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加工协议、付款凭证、（2018）粤2072民事13154号民事判决、劳务垫资协议、鹿元武的承诺书、龙军的承诺书、刘光成、杨新伦、高腾海、汪齐2018年8月份以及杨通权、左孝平2018年1月份工资条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经查，一审法院对劳动关系的特征以及上述证据的分析详实，理据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针对龙军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龙军与琪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加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龙军主张琪豪公司是为了规避经营风险让其与琪豪公司签订的，对该主张龙军并无提供证据证明。龙军主张有关处理员工工伤、购买原材料是琪豪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加工协议、加工款的支付、员工鹿元武的承诺书、龙军本人的有关借款的承诺书、（2018）粤2072民事13154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内容来看，龙军承揽加工业务、自行管理员工，可以自行购买原材料，向琪豪公司交付约定完成的加工产品，收取加工费，承担用工等经营风险，龙军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超出了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所履行职责和承担风险的范畴；琪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推翻龙军提交的工作证、员工证、收入证明等证据材料，因此，一审认定龙军与琪豪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龙军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曾受龙军的管理，与龙军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龙军称抛光业务是琪豪公司的工作组成部分，且加工协议中数个条款约定明显是对其进行管理，对此琪豪公司则称双方对抛光加工业务达成协议后，为方便安全管理与龙军对安全卫生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因龙军在琪豪公司厂区内从事加工业务经营，该约定并不影响龙军从事经营加工业务，且对龙军的管理是以约定扣减加工费来进行的，因此，龙军以抛光工序是琪豪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加工协议中约定管理内容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外，琪豪公司称工作证、党员证、收入证明应厂区管理需要以及根据龙军的个人要求所出具，而龙军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琪豪公司对其进行上下班、考勤管理，龙军提交的收入证明，龙军也确认收入证明是用来办理银行卡的，故龙军以工作证、党员证、收入证明等证据材料不能推翻琪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此，本院对龙军提交的证据及所依据的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