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402行初219号原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吉物流），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白桥村104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吴小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大道359号。法定代表人赵明国，局长。出庭负责人李亚梅，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戴中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桂荣，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建材），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抬头寺乡353省道以南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院内5号车间。法定代表人李新建，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住所地德州市大学西路1576号。法定代表人李友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峰，该单位资产经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泽涛，该单位一部工作人员。第三人刘春玠，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裁定本院管辖。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402行初55号判决，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恒利建材不服上述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鲁14行终10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4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为利害关系人农商银行没有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了农商银行和刘春玠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文才，被告出庭负责人李亚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中良、董桂荣，第三人恒利建材委托代理人李建，第三人农商银行委托代理人于峰、李泽涛，第三人刘春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德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第三人恒利建材的申请，于2015年7月27日向第三人恒利建材颁发了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记载：土地使用权人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座落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353省道以南，地号371402201040GB00003，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5年12月29日，使用权面积33333平方米。并记载2015年7月27日已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原告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颁发给第三人恒利建材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为原告颁发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第三人恒利建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5日德州市人民政府、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抬头寺镇人民政府实施招商引资政策，引进原告使用涉案土地并开展经营业务。2010年10月25日抬头寺镇政府代表市政府、管委会与原告签订合同，转让涉案土地给原告。原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补偿费、安置费等费用。自2010年11月开始，原告使用涉案土地并经营。原告多次向政府以及相关部门要求实现招商政策以及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至今没有实现。在原告与政府以及相关部门协调土地登记事宜时，第三人恒利建材向被告及管委会报送虚假材料，被告基于恒利建材报送的虚假材料，向恒利建材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及法律规定，违法向第三人恒利建材颁发土地证。原告特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0年10月25日《土地出让合同》。2、2011年5月10日《土地出让合同》。3、关于恒利建材土地使用权证的报告。4、开发区财政局关于恒利建材土地款缴款情况的说明。5、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恒利建材土地款缴款情况的说明。6、2018年3月7日抬头寺镇政府证明。7、2017年9月30日抬头寺镇政府说明。8、关于恒利建材土地使用证办理情况的报告。9、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10、2011年2月23日抬头寺镇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知。11、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乡住房和建设管理部证明。12、编号（2006）鲁DK-B-01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3、编号（2006）鲁DK-B-01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4、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镇委员会证明。15、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一组。16、山东垣毂建材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一组。17、收款收据。18、（2018）鲁14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证据1-18系原审提交）19、2019年4月29日抬头寺镇政府说明（重审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受理第三人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申请时没有审查第三人恒利建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税费等情况，被告为第三人恒利建材办理涉案土地登记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向抬头寺镇人民政府交纳300万元用于支付罗李村50亩土地地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费用，涉案土地上房屋产权人实际上是原告，原告与涉诉土地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起诉符合起诉条件，被告为第三人恒利建材办理登记行为不合法。被告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具有利害关系；2、被告为第三人恒利建材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程序合法；3、原告第二项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而不是由法院来裁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2、出让金收费票据；3、转让协议；4、契税纳税申报表；5、完税证明；6、土地登记申请书；7、关于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新型建材项目备案的通知；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地籍调查表；10、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证明材料；11、地籍调查指界人身份证明书；12、宗地图；13、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上13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办证程序合法。（以上均为原审提交，重审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三人恒利建材述称，一、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5年9月10日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书，根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第1款规定，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符。1、原告注册地为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白桥村北侧,其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不在涉案士地上;2、原告并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开展经营业务,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是案外人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因上述案外人与恒利建材有经济纠纷，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强制执行并裁定,已将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依法抵偿给恒利建材,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现均为恒利建材所有。三、被告为恒利建材颁发的土地证合法有效,行政行为没有错误。四、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用于贷款抵押给第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如撤销涉案土地登记势必造成国有、集体财产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体资格不符,被告为恒利建材颁发土地证程序合法,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恒利建材提供下列证据：1、（2016）鲁1491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恒利建材和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经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2、（2016）鲁1491执283-1号裁定书，证明恒利建材依法对上述民事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依法裁定拍卖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偿还恒利建材债务，涉案土地上附属物的所有人为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告，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符。3、（2017）鲁1491执恢72号裁定书，证明经法院裁定，将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依法裁定抵偿恒利建材，现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是恒利建材所有，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原所有人为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告所有，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符。4、（2017）鲁1491执恢72号裁定书附表，证明涉案土地上附属物的范围，附属物现所有人为第三人恒利建材。5、德州市人民政府德政土字《2005》309号建设用地审批通知及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涉案土地原使用权人宏达化工有限公司经过合法程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已经在2005年变更为国有土地，原告提交的合同无效。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申请表、德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文件，证明第三人恒利建材因经营需要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并经有关部门同意并审批通过。7、转让协议，证明宏达化工公司和恒利建材依法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经德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8、德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德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经同意恒利建材和宏达化工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办理相应的手续。9、结算票据两份，证明第三人依法交纳了土地款。10、契税纳税申报表及完税证，证明第三人依法交纳了涉案土地的契税。11、第三人向开发区管委会递交的情况报告，证明第三人依法向德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情况报告并经有关领导批准。12、德州国土资源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给管委会的报告，证明涉案土地经有关部门及领导批示后，同意为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第三人恒利建材依法取得。13、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恒利建材。14、原告的声明，证明原告缴纳的土地补偿款200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全部转让给杨金元，同时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10日明确知道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原告对涉案土地的办证及颁发等手续均无任何异议。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以上证据1-14为原审提交）。重审提交（2018）鲁149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14执复182号执行裁定书、加盖原告公章的声明。证明原告和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农商银行述称，案涉土地于2017年3月25日抵押给农商银行，农商银行于2017年3月29日向借款人刘春玠发放贷款500万元。土地使用权是属于恒利建材的，并颁发了相关权属证书。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农商银行提供下列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3月25日农商银行与刘春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15日。2、抵押合同。证明2017年3月25日恒利建材签订该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刘春玠在农商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3、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2017年3月25日农商银行与恒利建材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恒利建材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乡××省道以南，不动产证号：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抵押权。4、借款借据，证明农商银行2017年3月29日向借款人刘春玠发放了贷款500万元。第三人刘春玠述称，同意被告和第三人农商银行意见。提交转让协议和声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和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没有权利起诉。本院经对各方在原审、重审中举证及质证意见进行综合分析，对原、被告及两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证据2，2011年5月10日土地出让合同；证据7，2017年9月30日抬头寺镇政府说明；证据15、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证据16、山东垣毂建材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证据17收款收据,结合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抬头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原告系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与本案涉诉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证明被诉行为合法，本院将在下面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对第三人恒利建材提交的证据，证据1（2016）鲁1491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6）鲁1491执283-1号裁定书，证据3（2017）鲁1491执恢72号裁定书，证据4、（2017）鲁1491执恢72号裁定书附表，证据12国土局给管委会的报告，证据14原告的声明以及重审提交（2018）鲁149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14执复182号执行裁定书、加盖原告公章的声明，作出时间均在被告作出涉案登记行为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三）规定的“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诉登记行为合法，也不能证明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对证据13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系本案被诉行为标的，并非证据。其他证据5德州市人民政府德政土字《2005》309号建设用地审批通知及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据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申请表、德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文件,证据7转让协议,证据8德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据9结算票据两份,证据10契税纳税申报表及完税证,证据11第三人向开发区管委会递交的情况报告。亦不能否定原告与涉案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不能证明被诉登记行为合法。第三人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抵押登记情况，抵押人恒利建材和抵押权人农商银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刘春玠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人民政府给原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收罗李地款300万元的收据。2018年8月23日原审期间，抬头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说明，“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向抬头寺镇人民政府缴纳的上述300万元，用于支付（353省道南）50亩土地地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费用。”2011年5月10日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罗李村民委员会与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抬头寺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合同约定了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罗李村案涉土地，并由抬头寺乡镇罗李村民委员会负责将案涉土地上的树木青苗清理完毕等各自的权利义务。2012年11月11日353省道市大绿化项目拆迁时，原告得到砖墙等地面拆迁物补偿款124050元。2014年原告与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租赁给德州市金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作为该公司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材料。2016年原告与山东垣毂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租赁给山东垣毂建材有限公司使用，公司据此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7月27日德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第三人恒利建材提交的德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恒利建材转让协议、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缴纳出让金票据、第三人恒利建材契税纳税申报表、税收票据、土地登记申请书、项目备案文件等相关材料，进行地籍调查后，为第三人恒利建材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向第三人恒利建材颁发了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登记审批表中附着物情况、土地权属来源文件名称、编号日期栏目内均未填写。2017年第三人农商银行取得涉案地块抵押权，办理了鲁（2017）德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17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人恒利建材，抵押权人农商银行，抵押期限：2017年3月25日起2020年3月15日止，担保债权500万元。借款人为第三人刘春玠。原告以2018年3月知道被诉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内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具有土地登记职权，其行使的土地登记职权现由德州市自然资源局继受，德州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虽不是案涉土地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但是，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原告在镇政府参与下与案涉原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原告向所在镇政府缴纳了“土地款”，2012年省道相关项目拆迁时原告曾领取过砖墙等地面拆迁物的补偿款，且原告作为房屋出租人与另外两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等，可以认定原告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原告作为土地实际使用人与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属于受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影响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为因不动产的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20年，其他行政行为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5年。超过该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原告陈述其2018年3月知道涉案登记行为的内容，2018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不超过上述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恒利建材抗辩原告在2015年9月10日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应当知道本案行政登记行为内容，但被告以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原告知道涉案登记行为内容的证据，第三人恒利建材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起诉期限）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当时适用的《土地登记办法》（2008年2月1日起施行，2017年12月27日废止）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前款第（四）项规定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技术单位进行地籍调查获得。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2019年修正前）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依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来源系进行土地登记应当提交的材料，本案中，土地权属来源方面，被告只提供了被告和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没有提供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德州宏达化工有限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相关证据。《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权属来源文件名称、编号、日期”未填写，载明初始登记，但证据材料显示恒利建材从宏达公司处通过转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更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八条“本办法所称变更登记，是指因土地权利人发生改变，或者因土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和土地用途等内容发生变更而进行的登记”和第三十九条“依法以出让、国有土地租赁、作价出资或者入股方式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权利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规定的因土地权利人发生改变引起的变更登记的情形，被告提交的土地出让合同和土地转让合同与审批表载明的初始登记并不一致。另外，第三人恒利建材作为土地登记申请人未提交地上建筑物权属证明，而地上建筑物实际已存在，被告未就原因询问申请人或者进行实地查看，土地登记申请表中附着物情况一栏中建筑物占地面积等内容全部未填写，未载明地上建筑物的情况。在第三人恒利建材未按照上述《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五）项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提交材料的情况下，被告为其办理登记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第三人关于涉案土地已抵押，撤销涉案登记会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不应当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为原告颁发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的范畴，不属于法院可以径行裁判的事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被告为第三人恒利建材办理土地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为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待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实质争议解决后，权利人可另行依法向被告申请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德州恒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颁发德国用（2015）第093号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行为。二、驳回原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艳丽人民陪审员  祖淑芳人民陪审员  张 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方圆书 记 员  孙楷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