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09民初2493号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东湾新区麦积街北、恒山路东辽宁北大荒物流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传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阳，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曾，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二九一农场4管理区26作业站42栋01号。法定代表人：徐艳红，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徐艳红，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集贤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林，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物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晟源公司）、徐艳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于2019年1月6日作出（2017）黑810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丰晟源公司、徐艳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9）黑81民终3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阳、刘相曾，被告丰晟源公司、徐艳红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丰晟源公司、徐艳红归还擅自出售玉米的价款425653.20元及利息110669.83元（自2015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7月7日止），合计536323.03元；案件受理费由丰晟源公司、徐艳红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2日，辽宁物流公司与丰晟源公司签订《玉米烘干合同》，约定：由辽宁物流公司提供资金收购玉米15000吨供徐艳红烘干，加工费按每吨105元结算，每3000吨结算一次。合同订立后，辽宁物流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及收粮义务，但因徐艳红没有足够的烘干能力，致使辽宁物流公司收购的部分玉米发生霉变，辽宁物流公司不得以将其中2860.07吨玉米转出烘干。2015年5月6日至5月9日期间徐艳红趁辽宁物流公司的管理人员外出擅自砸开锁头，将辽宁物流公司委托其烘干的213.36吨玉米出售。扣除应付加工费22402.80元，徐艳红将剩余粮款425653.20元占为己有。后辽宁物流公司以徐艳红涉嫌盗窃、侵占罪为由依法控告未果，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丰晟源公司辩称，因辽宁物流公司拖欠丰晟源公司加工费违约在先，丰晟源公司留置并出售辽宁物流公司的213.36吨玉米，所得价款尚不足以抵销辽宁物流公司所欠款项。徐艳红留置辽宁物流公司的玉米并出售系履行职务行为。辽宁物流公司主张的玉米价款数额计算有误，丰晟源公司出售的玉米干粮价格为1.04元/斤，扣除加工费后应为421386元，辽宁物流公司主张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辽宁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徐艳红辩称，当时自己是丰晟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留置并出售辽宁物流公司的玉米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粮款也交给了丰晟源公司，故不应承担责任。丰晟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辽宁物流公司给付加工费、装卸转运潮粮人工费、潮粮场地使用费、倒运干粮费用、煤款、食宿费及违约金共计536323.03元；反诉费由辽宁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辽宁物流公司没有按照《玉米烘干合同》约定向丰晟源公司提供足够数量的玉米，导致丰晟源公司的利益受损。为了完成玉米烘干，丰晟源公司按北大荒物流公司的要求，产生了装卸费、倒运费等合同约定之外的相关费用。辽宁物流公司拖欠丰晟源公司加工费46585.35元、装卸转运潮粮人工费45039.36元、潮粮占场使用费57201.40元、干粮二次倒运人工费37532.80元、干粮倒运车费37532.80元、煤款6160元、辽宁物流公司11个工作人员食宿费35370元、违约金561011.85元，合计826433.56元，以上欠款应当结算。丰晟源公司只主张536323.03元，放弃其余部分的请求。辽宁物流公司针对丰晟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2014年9月24日至9月27日，辽宁物流公司委托丰晟源公司收购玉米潮粮共计1462.62吨，按照徐艳红所述烘干能力每天潮粮200吨计算，这期间丰晟源公司最多能烘干潮粮800吨，当时气温高，玉米水分又大，其余600吨库存玉米发生霉变，鉴于该公司烘干能力有限又不肯放弃高额收割费，建议辽宁物流公司将潮粮从丰晟源公司院内转出烘干。辽宁物流公司从2014年9月28日开始往东林村烘干塔转运潮粮2436.95吨，往辽宁省昌图转运潮粮423.12吨。2014年9月30日至10月8日，丰晟源公司院内共收潮粮3923.94吨，按照烘干能力每天200吨计算，9天最多烘干1800吨潮粮，由于丰晟源公司烘干能力不能满足收割速度需要，辽宁物流公司如不转出2860.07吨（2436.95吨+423.12吨）潮粮由他人烘干将会造成重大损失，故辽宁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应判决驳回丰晟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辽宁物流公司提供的《玉米烘干合同》，证明内容：合同约定由辽宁物流公司出资收购玉米潮粮15000吨，由丰晟源公司负责烘干，加工费每吨105元，每3000吨结算一次，辽宁物流公司已给付加工费945000元。丰晟源公司、徐艳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提供玉米干粮15000吨，而不是潮粮，丰晟源公司只负责烘干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辽宁物流公司）确保收购玉米15000吨供乙方（丰晟源公司）烘干”，从合同的文义解释，潮粮才需要烘干，故合同中约定的15000吨玉米应为潮粮，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辽宁物流公司提供的《辽宁北大荒物流公司委托丰晟源公司收购及烘干潮粮入库明细表》、《辽宁北大荒物流公司委托丰晟源公司收购及烘干潮粮出库明细》，证明内容：2014年9月24日至9月27日，辽宁物流公司提供潮粮1462.62吨，2014年9月28日至10月8日辽宁物流公司提供潮粮3923.90吨，丰晟源公司每天烘干200吨潮粮，烘干能力有限。丰晟源公司、徐艳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潮粮入库时间、数量，出库转运东林村烘干塔、昌图的潮粮数量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辽宁物流公司对丰晟源公司的日烘干量有明确的认知，2014年秋辽宁物流公司意图与包括丰晟源公司在内的三家烘干塔开展玉米烘干业务，因另外两家烘干塔分别位于桦川县境内和佳木斯市境内，该地区玉米成熟期晚，且丰晟源公司的所在地多种植“德美亚”玉米早熟品种，辽宁物流公司在丰晟源公司所在地区大量收购玉米是为了将玉米转运到桦川县和佳木斯市的烘干塔，后因辽宁物流公司与佳木斯市地区的烘干企业未达成合意，因此收购的玉米只供应丰晟源公司和桦川县昱达经贸有限公司，同时因市场利益的需要，辽宁物流公司收购的玉米也存在外运潮粮赚取利润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丰晟源公司对自2014年9月24日至12月21日期间收到玉米潮粮14838.85吨，从中外运潮粮2860.07吨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辽宁物流公司将已提供给丰晟源公司的潮粮2860.07吨提供给其他企业，丰晟源公司是认可的，并组织人员提供劳务活动，现丰晟源公司质证认为辽宁物流公司大量收购潮粮不是为了提供给丰晟源公司，依据不足，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丰晟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碎干粮出场记录》、《人工装卸费结算记账单》、《现金日记账》、《煤款记账单》、《生产资料记账单》、《产品销售明细表》、《收据》、《现金日记账单》、《食宿费用统计单》、《视听资料》、《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粮款的运输费和脱粒费的记账单》，证明内容：徐艳红系丰晟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粮杂186.55吨的烘干费应计算在烘干费之内，各项人工费的单价，倒运丰晟源公司院内干粮5076吨产生的运费2555380元，煤款6160元，辽宁物流公司囤积干粮占用苫盖物资费用35370元，购买化验仪器费用13200元，工作人员食宿费59400元，倒运干粮运费每吨5元，潮粮占用场地使用费每吨20元。徐艳红质证无异议，辽宁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丰晟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仅凭单一证据无法认定各项费用数额的真实性；证人王某1、王某2、史某的证人证言，仅有口头陈述，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对徐艳红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王长青、郑龙的笔录，证明内容：丰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王长青让徐艳红将留置的玉米以1.04元／斤出售给郑龙经营的亿鑫粮食有限公司，并将收到的粮款交给丰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青，王长青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承认他让徐艳红留置并出售玉米，他已经收到粮款。辽宁物流公司质证认为王长青的陈述部分不属实，徐艳红砸锁出售干粮并不是王长青指使的，213.36吨粮款在徐艳红手中。丰晟源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王长青、郑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辽宁物流公司无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丰晟源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粮食收购、仓储、烘干、批发业务，徐艳红原系该公司职员，2017年3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长青变更为徐艳红。辽宁物流公司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粮食购销、粮食加工、烘干、仓储等业务。2014年9月22日，辽宁物流公司与丰晟源公司签订《玉米烘干合同》，约定：辽宁物流公司提供资金收购玉米15000吨供丰晟源公司烘干，丰晟源公司提供玉米收购、装卸、清选、烘干、仓储、保管及院内倒运一系列人员、设备维护与生产，负责收购粮食的安全、防盗等，负担烘干的一切费用（如煤、电、人工费等），加工费以玉米干粮计算，每吨105元，每3000吨结算一次。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丰晟源公司共收玉米潮粮14838.85吨（含外运潮粮2860.07吨），并陆续加工烘干。截至2015年3月丰晟源公司共完成玉米烘干量9470.47吨，加工费合计994399.35元（105元／吨×9470.47吨），辽宁物流公司给付丰晟源公司加工费945000元（840000元+105000元），尚欠加工费49399.35元（994399.35元-945000元）。因双方事后未能就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丰晟源公司将辽宁物流公司部分干粮封存在丰晟源公司钢板仓内。2015年5月6日，丰晟源公司未经辽宁物流公司允许让工作人员徐艳红将存放在钢板仓内的213.36吨干粮以每吨208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所得价款443788.80元（2080元／吨×213.36吨）由丰晟源公司占有。2019年5月9日，辽宁物流公司索要该笔款项未果，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同时查明，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因丰晟源公司烘干能力限制，辽宁物流公司从丰晟源公司院内向辽宁省昌图和桦川县东林村烘干塔运送玉米潮粮2860.07吨，组织人员装车等劳务系由丰晟源公司提供，双方未约定人工费负担问题。诉讼期间，辽宁物流公司同意给付丰晟源公司此项人工费20000元，并从粮款中扣除应给付丰晟源公司的煤款616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丰晟源公司、徐艳红是否应返还辽宁物流公司的粮款；二是丰晟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三是辽宁物流公司主张利息110669.83元是否合理。关于丰晟源公司、徐艳红是否应返还辽宁物流公司的粮款问题。本院认为，辽宁物流公司与丰晟源公司签订的《玉米烘干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由辽宁物流公司提供玉米，丰晟源公司负责玉米烘干、装卸、保管等，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烘干的玉米作为加工后的产品应归定作人辽宁物流公司所有，为此，丰晟源公司出售辽宁物流公司的玉米后所得变卖款亦应归辽宁物流公司享有。辽宁物流公司要求丰晟源公司返还粮款443788.80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辽宁物流公司是与丰晟源公司签订的玉米烘干合同，丰晟源公司工作人员徐艳红的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其民事责任应由丰晟源公司承担。辽宁物流公司要求徐艳红个人与丰晟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晟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问题。其请求涉及加工费、转运潮粮人工费、潮粮场地使用费、运送干粮费用、煤款、食宿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丰晟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辽宁物流公司提供了9470.47吨玉米干粮，辽宁物流公司就应履行给付加工费的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每吨105元标准向丰晟源公司结算所欠加工费49399.35元。丰晟源公司现只主张加工费46585.35元，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丰晟源公司同意辽宁物流公司将玉米潮粮2860.07吨转运给其他企业，双方未约定人工费承担问题，丰晟源公司主张按每吨13元支付相关费用，无证据证实，诉讼中辽宁物流公司自愿承担相关费用2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按照合同约定，辽宁物流公司提供的玉米潮粮由丰晟源公司负责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本案中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因保管潮粮发生的场地使用费应当由履行相关义务一方当事人负担，即由丰晟源公司负担。丰晟源公司要求由辽宁物流公司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丰晟源公司作为烘干玉米的保管义务人由于保管场地有限自寻他处储存玉米干粮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相关费用应由丰晟源公司自行承担。诉讼中，辽宁物流公司承诺丰晟源公司购买煤的差价款由该公司承担，并认可丰晟源公司煤款差价为6160元，该价款可与丰晟源公司所欠相应加工费抵销。丰晟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住宿、餐饮，其提供以上服务应视为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为辽宁物流公司人员工作提供便利条件，在双方没有约定该项费用由辽宁物流公司如何承担的情况下，丰晟源公司要求辽宁物流公司承担此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辽宁物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向丰晟源公司提供玉米潮粮15000吨，其先期共提供玉米14838.85吨，考虑丰晟源公司每日200吨生产烘干能力，辽宁物流公司将其中2860.07吨玉米另行提供给其他企业，应认定双方对合同烘干数量的部分变更。此外，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数额及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丰晟源公司也未能提供由于辽宁物流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其要求辽宁物流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物流公司主张利息110669.83元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丰晟源公司收到粮款443788.80元后，扣除辽宁物流公司应给付丰晟源公司加工费、人工费等费用72745.35元，丰晟源公司尚需返还辽宁物流公司粮款371043.45元（443788.80元-72745.35元）。该款在2015年5月9日辽宁物流公司主张权利时丰晟源公司仍未返还，损害了辽宁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丰晟源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经核算，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65360.33元（371043.45元×5.5%÷12×1.5×25个月+371043.45元×5.5%÷12÷30×28天）。辽宁物流公司要求按月利率1%计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返还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粮款443788.80元及利息65360.33元，合计509149.13元；二、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加工费46585.35元、转运潮粮人工费20000元、煤款6160元，合计72745.35元；三、以上两项相抵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欠款436403.78元；四、驳回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4元，由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73元，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负担8891元。反诉费4582元，由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丰晟源粮食有限公司负担2963元，辽宁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洪曙光审判员  李苏里审判员  柏伟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史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