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5民初94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旬，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徐春平，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吴育彪，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宁红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亦聪，该公司员工。 被告：辽宁郁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铁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郭长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兴，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吕彦军，。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维林，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立旬诉被告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辽宁郁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林公司）、吕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吕彦军诉反诉被告王立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春平、吴育彪、中东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亦聪、郁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强、王兴、吕彦军委托代理人王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王立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与长春中东公司签订的《买卖安装合同》，退回合同约定的定制家具、装饰材料；2.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8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5,351.16元；4.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因拆除已安装的家具及装潢材料造成原告的损失，暂定10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5、本案的诉讼费、坚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26日，原告为自己砸天茂湖小区凡尔赛庄园T13.101的房屋，同被告中东公司经营的中东瑞家远达店购买了由被告二道区喜胜木门经销处经销的、郁林公司生产的家具和装潢材料。该买卖安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800,000元，由被告负责设计、生产、运输、安装。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向被告中东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0,000元，又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0月28日、11月1日分三次向被告中东公司支付约定款项，每次200,000元，这次原告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付款条同时，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发票，但被告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脱该义务。2015年10月进场施工，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依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生产和安装义务。被告尚有十余种类的货物没有进入施工现场。另有多处涉及不合理，无法实施。十余处工程与设计不符，多处工程偷工减料。因被告工程减量，导致原告多支付材料费及人工费用。最终大致原告的房屋装修无法完成。原告希望装饰自己家居环境的目的无法达成，反倒导致原告的房屋整体环境形同工地。基于上述原因，原告于2017年起于多名被告协商解决上述问题。个被告均拖尾搪塞。原告不得已，投诉至区消协、市消协。在调解过程中，原告才能了解到被告没有装修资质、没有装潢材料的销售资格、没有开具装潢材料和装修工程发票的能力。被告在消协调解过程中，承认原告陈述上述情况属实，但拒绝退货。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消协调解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诉被告中东公司答辩称：原告与二道区喜胜木门经销处（以下简称喜胜经销处），对于原告与喜胜经销处争议，虽然原告投诉至区消协和市消协，双方对争议焦点内容和事实存在较大差异，无法确定员工所述是否属实，我方无法查明事实真相前确定如何处理，同时原告所述其在喜胜经销处在我商场只是从事家具的买卖，而没有承揽工程的业务范围，对原告此项叙述我方认为不属于我商铺在我方经营范围，关于双方是否达成过承揽装修工程不属于我方应当承担商场的管理责任，因此我方决绝承担因装修工程导致的原告所述的一切赔偿责任。关于所售家具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或未足额向原告送达一事，请法院依法裁定。 本诉被告郁林公司答辩：我方对喜胜经销处授权经销郁林木业产品是有效的；喜胜经销处与原告签订合同所涉及的确实由有房提供的郁林产品都有检验合格证、我方货物质量没有问题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诉被告吕彦军答辩：1.答辩人从事的是整木定制业务，包括销售、定制和安装木制品。答辩人为原告定制的商品包括木门、定制柜、弧形楼梯扶手以墙板、木质吊顶灯，被答辩人诉称从答辩人处购买了装潢材料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为原告定制的整木制品，包括部分整木制品的安装，答辩人没有承揽原告的装修工程，也没有销售给原告装修材料。原告自己在诉状中也承认双方之间是买卖安装关系，没有什么所谓的装修工程。3、双方之间定制合同没有按约定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被答辩人，而非答辩人的责任。第一，合同订立后，因被答辩人现场仍在装修，不具备最终的量尺准尺条件，致使准尺时间一再拖延；第二，货到现场后被答辩人现场提出多处修改要求，能现场改制的答辩人就现场改制了，不能现场改制的只能返厂修改；第三、在安装楼梯扶手前，弧形墙板基地应由原告自行施工完毕，但被答辩人将其义务强加给答辩人，并拒绝答辩人送其他货物。且原告到区消协、市消协投诉，但又不配合消协调查，致使消协不得不终止调解，同时原告又进一步到电台媒体进行不实投诉，最后没有达到目的才到法院起诉。第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答辩人从来没有提出质量或其他疑问，只是到了后期答辩人要求其支付超出价款时，原告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包括让答辩人负责处理楼梯基底等，并自己称超出商品和服务都是赠送的。第五，个别商品返厂维护后也没有耽搁约定的送货安装期限。4、定制商品，因其具有量身定制、不具有通用性的特别，因此各方均不能随意解除合同。如果被答辩人坚持解除合同，应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5、对于诉请，答辩意见如下：双方订立的是整木定制合同，不能随意解除，如果原告坚持解除应赔偿答辩人全部损失。答辩人不存在违约，因此不存在违约金情形；剔凿部分墙面是被答辩人在安装定制的产品或木制作前必须具备的现场条件，要么原告自行剔凿，要么允许我方剔凿，不存在我方赔偿问题。 反诉原告吕彦军向本院主张：1.判令反诉被告向原告支付增减项价款差额85,774元及反诉原告垫付的弧形墙板龙骨款人民币20,000元，合计105,774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被告王立旬在发诉原告定制木制品，根据设计方案报价并确定了折扣后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客户提出了多出变更和增减，为此发生增减项和变更导致的差价以及其他费用，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另行支付超出原价的价款金额。此外，反诉原告为其垫付了弧形墙板龙骨款人民币20,000元，反诉被告应予以返还。 反诉被告王立旬辩称：1.自合同订立至发生矛盾到消协调解，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及原案被告中东天宝均对80万元合同价款没有异议，也就是合同价款是确定的。只是对合同具体实施内容进行了调整，因此本案不存在增加合同价款的协议，仅存在双方就合同履行的实务给付的具体类型的变更达成口头协议，反诉人所谓差价不成立。2.反诉人主张垫付费用一事，不存在反诉人垫付行为，该笔费用就是应当由反诉人承担并在合同总价款内包含的。该笔费用不应当由被反诉人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王立旬欲装修其位于天茂湖T13-101室的别墅，准备在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中东瑞家远达店的二道区喜胜木门经销处（以下简称喜胜木门）定制全屋实木家具。2015年年初，王立旬及妻子徐春平到辽宁郁林公司的铁岭市的生产基地进行参观。后经协商，王立旬决定在郁林公司位于长春市中东瑞家经销处喜胜木门处定制全屋木质家具及木质装饰。 （二）量尺后，2015年6月12日，王立旬签字确认《长春郁林墙板、柜子订货单》、《楼梯工厂报价单》、《郁林木门报价单》各一份。其中《长春郁林墙板、柜子订货单》载明墙板、柜体的边框、配件等共计150项配件项明细高、宽、数量、材质及单价，合计价款807,806.9702元，《楼梯工厂报价单》载明楼梯组成明细8项，价款共计406,264.3元，《郁林木门报价单》载明木门10套、亚口2套，合计金额204,496元，以上共计1,418,567.27元。 2015年8月26日，针对上述定制产品喜胜木门向王立旬交付图纸一套，经双方协商后，将部分图纸内容进行变更，2016年9月1日，王立旬对变更后的第二份图纸亦即实际施工应参照图纸进行签字确认,未变更部分按照原图纸施工。 （三）王立旬分四次向中东公司交纳货款，每次20万元，共计80万元，中东公司在收款当日分别向王立旬开具4张销售凭证，其中销售凭证具体记载内容如下：1、2015年8月26日中东瑞家销售凭证载明：商品名称为楼梯（数量见图，金额406,264元）、木门（数量见图纸，金额204,496元）、墙板柜体（数量见图纸，金额807,806元），备注6月交款10万元，多退少补；总金额80万元，本次交款金额20万元。2、2016年10月26日中东瑞家销售凭证载明：商品名称为木门、墙板、柜子、棚线，五金件（锁、合业、滑轮、滑道），款式、尺寸、数量按图纸，颜色：樱桃5号色，三楼柜门白色，男孩房背景墙按色板；工期：木门准尺确认后60个工作日，柜子、墙板90个工作日；备注处显示：正常（不含锁、合页、滑轮、滑道）。总金额80万元，本次交款金额20万元。3、2016年10月28日中东瑞家销售凭证载明商品名称为木门、墙板、柜子、棚线，五金件（锁、合业、滑轮、滑道），款式、尺寸、数量按图纸；樱桃5号色，三楼柜门白色，男孩房背景墙按色板；木门准尺确认后60个工作日，柜子、墙板准尺确认后90个工作日；总金额80万元，本次交款金额20万元。4、2016年11月1日中东瑞家销售凭证载明商品名称为木门、墙板、柜子、棚线、五金件（锁、合业、滑轮、滑道），款式、尺寸、数量按图纸；樱桃5号色，三楼柜门白色，男孩房背景墙按色板；木门准尺确认后60个工作日，柜子、墙板90个工作日。总金额80万元，本次交款金额20万元。 （四）2015年10月，经喜胜木门张毅的介绍，工人周金玲开始制作楼梯弧形墙板基底，后周金玲为基底增加石膏板。2015年12月底楼梯弧形护墙板完工，针对弧形基底张毅向工人支付20,000元、王立旬向工人支付4,000元，。 2016年2月，楼梯龙骨试安装,2016年4月楼梯龙骨完成正式安装，2016年12月份木门、男孩房衣柜、墙板等陆续到货并进行安装。2017年5月20日，最后一次送货。 （五）基于安装情况，王立旬提出四方面问题：有部分产品未到货、已安装有部分有未完工工程、已完工的一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方案变更形成损失部分。其中未到货的产品：1、地下室棚线2透片1根、L线2根未到货；2、地下室吧台未到货；3、1楼电视背景墙板01共有2个未到货；4、1楼卫生间两侧墙板未到货；5、1楼鞋柜柜门及雕花拆走未送货；6、2楼男孩房电视背景L线3根未到货；7、2楼男孩房床头背景L线3根未到货；8、2楼主卧床头背景踢脚线1根未到货；9、楼梯中柱安装五个，实际收费6个（且实际安装与图纸不符）；10、楼梯弯头已收费，没有实际安装；11、楼梯弧形墙板未到货。 其中未完工程为：1、负一层室鞋柜上翻五金气撑未到货安装；2、负一层地下室棚线2一个透片、两根L线，均未到货安装；3、负一层移动酒柜二次安装错误（锁扣装反），由质量问题，合同约定樱桃5号色，到货墙板为白色，至今未完工；4、负一层装饰柜二次安装错误，与图纸不符，且有质量问题；5、木窗中轴未到货安装，并且实际安装与图纸不符，有质量问题（螺丝扣无密封盖，有漏漆现象）；6、一楼电视背景墙墙板01未到货安装；7、一楼鞋柜柜门及雕花拆走，至今未到货安装，实际安装与图纸不符，上翻门气撑未到货安装；8、二楼男孩房电视背景墙三根L线未到，部分产品未封漆，做工与图纸不符，且有质量问题；9、二楼男孩房二次安装，做工与图纸不符，且有质量问题；10、主卧床头背景踢脚线01未到货，部分安装与图纸不符；11、全屋木制作漆面未修复。 其中产品质量问题为：1、地下室装饰柜外表面漏钉、透钉、表面破损；2、地下室B面移动外表面漏钉、透钉、锁扣装反；3、地下室酒柜外表漏钉、透钉、表面划痕；4、地下室鞋柜表面划痕、漏漆；5、地下室木窗漏漆、螺丝扣无密封盖；6、楼梯（负一层到三层）扶手存在裂痕、破损、端头链接存在纵接离开缝；7、弧形基地楼梯护墙板基地原定细木工板，现场改为胶合板，胶合板强度不够；8、女儿房卫生间推拉木门多出漆膜脱落，五金件松动；9、女儿房入户门门角破损；10、主卧床头背景存在破损；11、男孩房电视背景漆膜开裂、漏漆、门板变形；12、男孩房床头背景开裂、漏漆、装饰边变形；13、男孩房衣帽间门板变形；14、阁楼书柜外表面漏钉、透钉、表面开裂；15、负一楼门无法正常闭合；16、储物间门无法正常闭合；17、全部木质作产品均存在漏钉、透钉现象。 变更方案损失如地下室木窗、二楼主卧对开门等15项内容，原告认为系因装修方案变更，应由被告返还差价66,436.11元。 （六）庭审中，吕彦军提交《天茂湖T13增项减项项目汇总》，载明包括地下室隔断、主卧及男孩房踢脚线等材料费、人工费等增项共计24项，合计237,852元，包含顶楼柜体、地下室吧台等5减项共计5向，合计104,697元，以上增项减去减项金额再乘以0.567折扣，尚欠78,703元增项款需要交付。 （七）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6月21日，王立旬与喜胜木门的工作人员于立洋等分别经中东瑞家、二道区消协、长春市消协进行协商，均协商无果。 （八）喜胜木门的经营者为吕彦军，2018年3月29日，喜胜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王立旬在中东公司中东瑞家远达大街店的喜胜木门购置定制家具，喜胜木门收取购置款同时向王立旬送货并派人上门安装，应当认定王立旬与喜胜木门形成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楼梯弧形护墙基地是由哪一方出资施工，工程质量应当由哪一方负责；2、喜胜木门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王立旬是否有权解除合同。3、合同价款如何计算，王立旬是否应向喜胜木门或吕彦军支付产品增项价款. 1、关于楼梯弧形护墙基地是由哪一方出资施工，应当由哪一方承担质量责任的问题。关于楼梯基地部分，庭审中双方均不认可基底是由己出资所做。而喜胜木门张毅向施工工人支付20,000元，王立旬向工人支付4,000元。首先，基底施工是张毅找的施工工人；其次，2017年4月22日，在中东瑞家主持协调过程中，关于基地20,000元，王立旬问“那我问你为啥要花两万块钱呢”，张毅回答“你们不拿钱，不得我拿钱吗”，同时高志宽回答“从张哥角度出发，说实话，我感觉到，第一，张哥（张毅）太想做这个样板间，但是没太把利润根本没有考虑利润这块，那个钱有可能是张哥说行啊，他就认了，就跟工人说你那头赶快把这些东西装上，把这个事做下来，尽快。”，同时于立洋称“我觉得张毅他不懂，他要是懂也不差细木工，他送都送了”，表明基地是由喜胜木门参与施工并交付款项。第三，关于王立旬支付的4,000元，从数额上看是在基地上添加石膏板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符合常理。第四，张毅称其向工人支付的20,000元是代为支付，但无书面证据，且王立旬不认可是垫付，同时喜胜木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垫付曾向王立旬催要过垫付款。在未征得王立旬同意情况下，张毅将钱款付给工人无法证明证明垫付系双方合意，亦无法认定基底是由王立旬施工。喜胜木门张毅为基地工程找施工工人，又向工人支付20000款项，应当认定喜胜木门实际施工，则应当由喜胜木门对楼梯弧形基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同时，反诉部分吕彦军要求王立旬支付20,000元基地工程款本院不予保护。 关于吕彦军主张基地是由王立旬自行施工的抗辩，虽然在《长春郁林墙板、柜子订货单》落款的温馨提示载明“墙板安装前需施工方现场必须做好木工基础，建议细木工找平、打好衬底，否则由于墙体潮湿造成墙板曲翘、变形、开裂，不属于保修范围内”的内容，但该内容属于打印字体且未加黑加粗，喜胜木门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约定符合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应为无效条款。同时，喜胜木门虽然提交了楼梯基地施工人员周金玲的证人证言，但因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或接受询问，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规定，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则上述吕彦军抗辩主张不成立。 关于楼梯墙面基地存在质量问题，王立旬称因基地过薄不符合标准导致上面石膏板及硅藻泥下沉开裂，也无法继续安装护墙板。但石膏板断裂原因无法排除是否是石膏板或硅藻泥本身质量问题，则应当在进一步的施工中确认，如是基底质量问题，应当由吕彦军重新制作，如是石膏板或硅藻泥本身质量问题，应当由王立旬重新对石膏板及硅藻泥施工后由吕彦军安装弧形护墙板。 2、关于喜胜木门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王立旬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问题。王立旬主张合同解除的事由为现场部分没有安装、部分家具没有到货、且已安装部分存在质量及偷工减料问题、合理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王立旬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 关于部分货物未到货及已安装未完工工程：经现场踏查，确实有部分货物在订货单中显示但未在现场看到，2017年5月12日，在于立洋与徐春平的通话中于立洋主张向徐春平送货，徐春平明确表示“我与中东之间有合同，咱们之间没有单独合同，我只冲中东说话，哪些能送哪些不能送，咱们当着中东面有个见证，然后一次性解决”，即喜胜木门提出向王立旬送货，徐春平以需中东瑞家在场进行见证为由暂拒收货，后双方协商未果，王立旬也未曾催要过未到场产品，现以未到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已完工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家具外表面由透钉、漏钉、表面破损、五金件松动或者房屋门无法正常闭合的现象，由于现在工程尚未完工，也未进行后期的美容修漆，上述现象暂不能认定为质量问题。关于因变更方案形成损失部分，经实地踏查，实际安装情况与图纸相比有增项也有减项。关于增项部分，由于设计效果与实际效果可能不一致，业主王立旬在现场以口头方式而非签订书面协议来变更方案并实际施工的情况也符合常理。针对比对图纸减少部分例如楼梯弧形墙板，因现在尚未完工，如在后续再进场无法修复或达到约定标准，则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整个工程共计80万元，涉及地下一层至地上三层的整体木质部分，需要交付的、安装完成的木质产品及配件近200余项，由于经现场踏查，报价单中载明的房门、衣柜、棚线、墙板等大部分产品已经交货并安装，喜胜木门已履行完主要义务，现因喜胜木门未进行安装后的美容修漆工作，上述问题不能作为完工工程的质量问题，也不构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王立旬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装修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合同价款如何计算，王立旬是否应向喜胜木门（吕彦军）支付家具增项价款。在销售凭证中载明总价款为80万元，在实际施工中，双方对增项部分价款未进行协商，即喜胜木门未对增项部分的价格与王立旬进行协调或达成增项价款合意。同时在2017年4月22日中东瑞家协调中于立洋称“张毅说这个事我们给王哥家搭啥了我都认可了，怎么招多少钱这个账我都没有细算过，就寻思做样板间，都往上做，怎么好看怎么来，包括志宽后来给你加做的很多方案……张毅就说这块他从来没有跟王哥和嫂子所，怎么地都行，只要整体效果好，满意，这八十万交完以后，再额外也没有交过钱……”，即喜胜木门为做样板间确定工程包干价为80万元，增项部分应当包含在80万总价款中，则吕彦军反诉向王立旬主张增项款85,774元本院不予保护。 装修是一项复杂细致的工程，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互信的原则进行合作。针对未到货部分及未完工部分，吕彦军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按照约定及图纸标准进行送货、安装维修、更换或美容修漆。如吕彦军在全部完工并交工后，仍有不符合约定的部分，王立旬可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王立旬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吕彦军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王立旬负担，反诉费1,208元由吕彦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 微 人民陪审员 孙 斌 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 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