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怡庆，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邴世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湖北法正大（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家寿，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华，襄阳市襄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亿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四季青农贸城物流区5栋17号。法定代表人：陈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洁，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怡庆因与被上诉人孟家寿、被上诉人襄阳市亿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怡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40630.4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孟家寿是亿豪物流公司的员工，证人徐某与朱怡庆不是朋友关系，两人都将车辆挂靠在亿豪物流公司，亿豪物流公司统一调度安排配载、运输货物。徐某对亿豪物流公司主要工作人员都认识，能够证实孟家寿是亿豪物流公司的员工，其证人证言是真实有效的，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徐某与朱怡庆是朋友关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孟家寿无驾驶叉车资质，操作失误，将帮忙卸货的上诉人从货车上撞到致其受伤。从双方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当时亿豪物流公司重庆物流点只有孟家寿一人卸货，上诉人朱怡庆帮忙扶着货物，以方便孟家寿卸货，孟家寿接收了上诉人朱怡庆的帮工。庭审中孟家寿也确认了上诉人的帮工行为。孟家寿是亿豪物流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朱怡庆与孟家寿、亿豪物流公司之间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上诉人朱怡庆在帮工中受伤，孟家寿、亿豪物流公司作为被帮工人，亦是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载货物系亿豪物流公司提供，在重庆卸货点所卸骆驼牌蓄电池系亿豪物流公司承接运输的货物，该货物也是亿豪物流公司指定到重庆卸货点进行卸货。上诉人也是在帮忙卸骆驼蓄电池时受的伤，故亿豪物流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孟家寿作为亿豪物流公司员工，将义务帮工的上诉人撞伤，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孟家寿、亿豪物流公司作为被帮工人，亦是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前述系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的上诉状内容。朱怡庆在上诉期内先后提交了两份内容不同的上诉状。在二审询问中，朱怡庆明确其上诉主张、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以第二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1日的上诉状所载为准。孟家寿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不要求新的答辩期，上诉所称无证据证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孟家寿不是亿豪物流公司员工，一审已举证。徐某系上诉人朋友，一审判决未采信徐某证言，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是正确的。二、从事发时的视频可见上诉人受伤与孟家寿操作叉车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一审中称包装袋断裂才摔下受伤，现在却说被撞伤。上诉人联系孟家寿卸货，孟家寿认为这批货是上诉人自己运的货，上诉人在为自己干活，不是为孟家寿帮工。物流公司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不要求新的答辩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庭审中，徐某自徐某自己认可是通过上诉人的父亲进入亿豪物流公司，上诉人与徐某是多年的朋友，因此徐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判定的证据。二、朱怡庆先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称其是亿豪物流公司员工，撤回起诉。第二次起诉（本案起诉）一般侵权纠纷，称孟家寿是亿豪公司员工。现在上诉却主张帮工关系，亿豪物流公司是受益人。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不同。朱怡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40630.4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怡庆驾驶的鄂Ｆ×××××货车挂靠在亿豪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孟家寿从事叉车卸货业务。2018年2月1日，朱怡庆自亿豪物流公司处承运一批货物至重庆,2018年2月2日，货物到达重庆后，朱怡庆与驾驶叉车的孟家寿在重庆××区华荣停车场卸载该批货物时，朱怡庆站在货物上拉扯包装带时摔倒受伤。当日，朱怡庆被送往重庆市××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放射科CT检查诊断结果为1、左侧股骨颈骨折；2、左侧髋臼、左侧骶骨翼及右侧耻骨联合处骨折；3、双侧骶髂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请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该次治疗产生医疗费757.68元。2018年2月3日，朱怡庆转回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即自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6日。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骨盆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骨盆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转外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983.76元。2018年5月16日，朱怡庆又到襄阳市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天，即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陈旧性骨折。现病史：患者3月余前因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曾来我院住院，建议行手术治疗，因患者及家属要求保守治疗，故回家行保守对症治疗。今日因复查见左股骨颈骨折未愈合，再次来我院就诊，要求行手术治疗。出院诊断：左股骨陈旧性骨折。住院经过：患者因“左髋跌伤后肿痛、活动受限3月余”入院······入院后完善各项常规检查，目前患者再次放弃治疗，给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手术治疗。本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855.75元。2018年5月31日，朱怡庆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即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9日。入院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出院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患肢避免负重，禁止下蹲，禁止坐矮凳，禁止盘腿；患肢适当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如二期关节磨损、松动等需再次手术治疗。2.一月后骨科门诊复诊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处理及建议：休息三个月，不适随诊。本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7477.26元。朱怡庆住院期间，由其爷爷朱生元（已退休）负责护理。2018年7月2日，朱怡庆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怡庆，因外伤致左股骨及左髋臼骨折，行左髋关节全髋置换术治疗，已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后续行全髋关节置换术费用需人民币65000元左右。朱怡庆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4日，朱怡庆曾向亿豪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伟主张过权利。2018年7月19日，朱怡庆以亿豪物流公司、骆驼集团襄阳蓄电池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襄阳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该次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到“由于骆驼集团襄阳蓄电池有限公司蓄电池包装带断裂，朱怡庆从车上摔下受伤”，庭前会议笔录上记载：朱怡庆举出视频资料一份，证明亿豪物流公司安排朱怡庆为骆驼电池公司运输蓄电池，朱怡庆在重庆亿豪物流点卸货时，由于骆驼电池包装带断裂致使朱怡庆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后朱怡庆又撤回了该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依据举证规则，原告朱怡庆应举证证明被告孟家寿存在侵权行为、朱怡庆存在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朱怡庆主张被告孟家寿不当操作叉车叉断了货物的包装带后，致原告在拉扯包装带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朱怡庆站在货车拉扯货物包装带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从案发视频中仅能看出被告孟家寿驾驶的叉车与货物有接触，不能看出是叉车把货物的包装带叉断后导致正在拉扯包装带的朱怡庆从车上摔下，即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孟家寿存在侵权行为。且原告朱怡庆在2018年7月19日的诉状中自称“由于骆驼集团襄阳蓄电池有限公司蓄电池包装带断裂，原告朱怡庆从车上摔下受伤”。故对于原告以孟家寿对其存在侵权行为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怡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朱怡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录像可见，朱怡庆的车辆停靠在路边，孟家寿驾驶叉车运货，朱怡庆在车上拉扯货物包装袋，突然从车上倒地受伤，未见叉车与朱怡庆的身体发生接触。朱怡庆在前案及本案一审中均主张因包装袋断裂而摔倒，朱怡庆分析系孟家寿将包装袋叉断。但是，录像中未见包装袋被叉车叉断。故本院认为朱怡庆在二审中主张孟家寿驾驶叉车将其撞倒及在一审中主张孟家寿将包装袋叉断，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怡庆主张孟家寿系亿豪物流公司员工。孟家寿、亿豪物流公司均予否认。朱怡庆对该主张负举证责任。经朱怡庆申请，徐某作证。证人徐某陈述，其经朱怡庆介绍将车挂靠亿豪物流公司营运，路上给孟家寿打电话，到重庆由孟家寿卸小货，孟家寿卸小货的地点有亿豪物流公司的招牌，孟家寿与亿豪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伟有亲戚关系。但是，当明确询问孟家寿是否系亿豪物流公司员工时，朱怡庆陈述二者私下的关系，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证人徐某认识朱怡庆在先，不宜单独采信其证言认定案件事实，且其证言也未清晰明确证实孟家寿是亿豪物流公司员工。朱怡庆关于孟家寿系亿豪物流公司员工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怡庆在本案二审中新提出其帮孟家寿卸货受伤，该主张成立与否，与谁辅助货物上叉车有密切关系。朱怡庆主张在卸亿豪物流公司承接的骆驼集团出品的电瓶受伤。亿豪物流公司称事发车辆当时载有几种货物，其中一种货物系亿豪物流公司交朱怡庆运输的骆驼集团出品的电瓶，其他货物的货源由朱怡庆本人联系，朱怡庆系卸本人货源的货物受伤。一审判决也未查清朱怡庆在拉扯谁的货物中摔倒受伤。本院认为，事发车辆装载了几种货物，朱怡庆将车辆挂靠亿豪物流公司营运，并不等于货源全由亿豪物流公司安排，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拉扯骆驼集团出品的电瓶包装袋中受伤，也不足以证明事发卸货点系亿豪物流公司所设。孟家寿称一般情况下，其帮朱怡庆卸货、转运，向朱怡庆收取费用，事发时其帮朱怡庆，朱怡庆未支付费用。本院认为，朱怡庆将本人车上货物移上叉车这件事，属于自己的工作，还是别人的工作，约定不明，当事人无书面合同约定，又各执一词。在一般情况下，朱怡庆向孟家寿支付的费用是否包括将货物移上叉车的费用，不清，那么，在卸货方面朱怡庆是否无任何辅助义务，亦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朱怡庆拉扯包装袋系给孟家寿、亿豪物流公司帮工。综上，朱怡庆的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均不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朱怡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