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远科，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居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帝水，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居住惠东县平山龙湖苑2栋3单元303，公民身份号码441************0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伦达，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居住惠东县雍景豪庭C栋4楼4C，公民身份号码441************33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远科因与被上诉人王帝水、胡伦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远科、被上诉人王帝水、被上诉人胡伦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远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作出改判由被上诉人胡伦达承担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本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王帝水诉求的买卖合同款项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于2016年8月7日、2016年7月3日分别填写结欠单（NO：2007365）、结欠单（N0：2007347），金额共计为3460元；二、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于2016年1月21日成立，2017年7月27日注销，经营者为胡伦达。三、又查，2017年6月6日，胡伦达的父亲胡瑞明在申请人曾晓芳、严心祥及游远科等15人劳动争议仲裁一案中，经调解，胡瑞明代表被告胡伦达签订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欠薪一事，经调解协商（企业代表及工人代表）双方一致同意，由该企业法人胡伦达父亲胡瑞明负责发放拖欠的工人工资，涉及工人21人，工资总额98986.67元。现定于2017年6月20日按工人工资总额发放50%，7月20日发放剩余的50%工资（包含被告游远科）。这足以说明，上诉人游远科系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的员工。原审法院查明的《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1号）及《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2号）股东签名均只有上诉人一人签名，上述《决策书》实际上是未发生法律效力、不成立的，原审法院认定为已生效的股东决议，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被上诉人王帝水诉求的买卖合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胡伦达对外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望贵院支持为盼。被上诉人王帝水辩称，我认可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胡伦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帝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归还货款人民币3460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2016年7月3日，被告游远科分别填写结欠单（No：2007365）、结欠单（No：2007347）交原告王帝水收执，其中2016年8月7日的结欠单（No：2007365）填写内容为：“结欠奇鑫酒业￥940元（玖佰肆拾元整）”、2016年7月3日的结欠单（No：2007347）填写内容为：“结欠奇鑫酒业贰仟伍佰贰拾园，￥2520”，上述2张结欠单“企业名称”一栏空白、“企业负责人”一栏由被告游远科填写“游远科”三字。2019年7月11日，原告王帝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据被告游远科提交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胡化达，经营场所：惠东县*********，目前状态：注销，注销原因：经营不善，成立日期：2016年1月21日，注销日期：2017年7月27日；“乡情原生态菜馆”未经工商登记。此外，被告游远科提交的费用报销单（2016年7月14日）记载的内容中该单“领导审批”一栏由被告游远科书写“同意支付，游远科，2016年7月25日”、“领款人”一栏由原告王帝水书写“王帝水”三字，该费用报销单的金额940元与附后的鑫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药材养生人参泡酒系列（送货单，0000715，2016年7月14日）列载的金额940元、以及与被告游远科于2016年8月7日填写结欠单（No：2007365）金额940元相等；提交的费用报销单（2016年7月3日）的金额2520元与附后的奇鑫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药材养生人参泡酒系列（送货单，0000945，2015年12月11日）、奇鑫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药材养生人参泡酒系列（送货单，0000946，2015年12月11日）的累总金额2520元、以及与被告游远科于2016年8月7日填写结欠单（No：2007347）金额2520元相等，另，附后的奇鑫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药材养生人参泡酒系列（送货单，0000945，2015年12月11日）、奇鑫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药材养生人参泡酒系列（送货单，0000946，2015年12月11日）中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由被告胡伦达书写签名“胡伦达”三字。又查，2017年6月6日，被告胡伦达的父亲胡瑞明在申请人曾晓芳、严心祥及游远科（被告）等15人劳动争议仲裁一案中，经调解，胡瑞明代表被告胡伦达签订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欠薪一事，经调解协商（企业代表及工人代表）双方一致同意，由该企业法人胡伦达父亲胡瑞明负责发放拖欠的工人工资，涉及工人21人，工资总额98986.67元。现定于2017年6月20日按工人工资总额发放50%，7月20日发放剩余的50%工资（包含被告游远科）。再查，2015年8月19日，被告游远科（作乙方）与创富商贸广场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作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华侨城开发区HQ-8aq的东南方土地约5000m2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三年，即从2015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第一年租金每月为壹万元……2016年期间，被告游远科在一份《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1号，关于全体股东授权游远科代表全体股东处理店铺所有事务的决策）上“股东签字确认”一栏处签名：“游远科”和在一份《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2号，关于全体股东对收银财务管理工作和现金支配权利的决策）上股东签字确认一栏处签名：“游远科”（两份决策书原件由被告胡伦达收执）。此外，原告惠东县缤纷百货批发部诉被告游远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1323民初878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该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东县缤纷百货批发部与被告游远科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其是“乡情”经理，并非是该饮食店老板，该欠款应由案外人“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的经营者胡伦达支付，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的经营者胡伦达与该笔货款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原告提交有被告签名确认的《结欠单》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判决：被告游远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返还货款本金2690元及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期间，原告王帝水认为货物系被告游远科前往原告处认购和结欠，应由被告游远科偿还，不诉请被告胡伦达偿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帝水诉请偿付货款涉及的货物，由被告游远科经手认购和填写结欠单交原告王帝水收执，因结欠单“企业名称”一栏空白、“企业负责人”一栏由被告游远科填写“游远科”三字，而被告游远科辩称的“乡情”（“乡情原生态菜馆”）未经工商登记，故认定原告王帝水与被告游远科之间形成货物买卖关系。据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游远科偿付货款34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游远料提供的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一栏由被告游远科书写“同意支付……”等内容，其中部分单据显示被告胡伦达收取的货物经被告游远科审核审批，相关的报销单证明被告游远科对涉案货物享有审核审批权；被告游远科主张的欠款主体“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或“乡情”（即“乡情原生态菜馆”）的经营场所为被告游远科经手向案外人租赁取得；被告胡伦达提供的《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1号，关于全体股东授权游远科代表全体股东处理店铺所有事务的决策）和《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2【2016】2号，关于全体股东对收银财务管理工作和现金支配权利的决策）有被告游远科作为股东在“股东签字确认”一栏处签名，上述证据足于证明被告游远科有权对外认购、采购货物，或以合伙人（或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参与“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或“乡情”（“乡情原生态菜馆”）的经营，据此，被告游远料辩称涉案货物为“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即“乡情原生态菜馆”）所欠，应由该店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经营者即被告胡伦达偿付的辩称，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一并解决，由被告游远科与被告胡伦达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游远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付原告王帝水货款34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游远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游远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创富商贸广场物业管理处的缴费通知单三张，证明土地实际使用者为毋米粥店。被上诉人王帝水认为上诉人游远科提交的新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胡伦达认为上诉人游远科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惠东县平山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所使用的土地是上诉人和创富公司承租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仅系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原生态菜馆）的员工，并非实际经营者，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则不认同上诉人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结欠单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结合原味煮溢毋米粥店或乡情原生态菜馆的经营场地涉及的租赁合同由上诉人签订和涉案货物采购后上诉人在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栏中批注“同意支付”的内容以及原味煮溢股东决策书（二份）的内容等事实可以推定，上诉人实际系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原生态菜馆）的负责人经营店铺，或是以合伙人身份经营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原生态菜馆），其享有对外采购货物及审批支付货款的权力。据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帝水存在买卖关系，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帝水支付涉案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工资表及主张被上诉人胡伦达父亲曾向上诉人支付过原味煮溢毋米粥点拖欠的工资，以证明其员工身份，但，如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原生态菜馆）的负责人，或作为经营原味煮溢毋米粥店（乡情原生态菜馆）的合伙人之一，其领取工资亦属正常，不能以此即认定其是员工身份。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游远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