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34号1栋202。法定代表人：段士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易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滨江镇阳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延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上海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上海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万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引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泰兴市易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乐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严卫东、朱希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万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田娟，易初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延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等到庭参加诉讼，后易初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肖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1283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万引公司与易初公司约定的工业氨水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还是副产氨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标的物为“工业氨水”，工业氨水是化工市场可以公开销售的产品，工业氨水的国家标准为化工部《氨水》（HG1—88—81），2018年10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了“工业氨水”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两个标准的技术要求相同，从行业标准中的分子式：NH3·H2O也可以看出，工业氨水的合成与《氨水》的国家标准完全一致----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但行业要求更加严格，把残渣由0.3%降低到0.2%，足以证明残渣对于“工业氨水”的鉴定是一个绝对的硬指标。故易初公司应供应符合该等标准的“合成氨水”。另外，从双方合同订立的目的是工业用、合同约定标的物的单价与工业氨水市场价一致、易初公司的经营范围、双方的交易惯例、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易初公司以液氨涨价要求氨水涨价等情况均可获知：易初公司应当向万引公司供应以液氨制作的工业氨水，而不是“副产氨水”。二、易初公司供应的“副产氨水”不是可以市场流通的工业产品，而是化工厂回收的、可以废物利用的工业废液（见环保部危险品废渣名目录），易初公司自行制造加工而成的所谓“副产氨水”，显然构成合同违约。易初公司自认供应的“副产氨水”是生产三聚氰胺过程中回收的“副产品”；李玉平在与万引公司通话过程中也陈述易初公司是从外面化工厂拉回的高低不同浓度的含氨勾兑混合后提供给万引公司；易初公司提供的“副产氨水”非无色透明液体，而是存在各种不同颜色，且比重大于100%，证明残渣完全不可控，根据应急管理部危化管理司相关工作人员答复，该等“氨水”系含有不是氨的其他物质，属于危险废物。三、易初公司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认可全部运输车辆进行了改装，根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该等改装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万引公司无法对送货产品进行正确检验，不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间。同时车辆改装的目的是对万引公司进行欺诈，可能以自来水冒充“工业氨水”销售，故易初公司无权向万引公司主张货款。四、一审判决认为“易初公司开具税率11%、10%发票给万引公司不违法”错误。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项：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有形动产租赁服务或者进口货物，除本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另有规定外，税率为17%。万引公司向易初公司采购的是“工业氨水”，而不是《增值税暂行条例》基于扶持农业发展而作出较低税率规定的“化肥”，故应按一般货物的税率17%纳税。双方合同约定的税率违反了国家税收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应按国家规定税率开具发票。五、一审判决按照易初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支持其诉请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易初公司和万引公司对供货数量、金额进行了核对，易初公司自认的证据并非其诉请金额，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错误。六、从程序上来看，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由相同的中间人介绍、在同时间申请涨价、采用相同的生产加工及销售模式、在相同性质的渠道采购工业废液，属于和三源公司共同犯罪，三源公司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本案也已为繁昌县公安局受理，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易初公司答辩称：一、易初公司提供的“工业氨水”产品符合双方2017年5月25日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氨水的含氨量不低于20%，对色度、残渣含量以及外观未明确约定。合同并未约定为“合成氨水”，万引公司将2016年3月19日合同对质量条款的约定当然适用于2017年5月25日合同是不当的。万引公司购买含氨量不低于20%的工业氨水，并非合成氨水。一审证人出庭作证，万引公司对涉案氨水的质量标准是清楚的、明知的，李玉平是万引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涉案交易的经办人员。二、关于易初公司是否违约，万引公司能否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2017年5月25日合同对检验标准和检验期限已经做出明确约定，“货到需方验收卸货，如有异议现场提出”，万引公司在约定的检验期限未提出异议，易初公司供货时间长达一年多，万引公司反复、不间断地、大量使用易初公司所供货物均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事后全部使用完毕易初公司催讨货款时以质量问题拒付欠款，是为不诚信的表现。三、关于税率问题，易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开具给上诉人11%和10%税率发票既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易初公司一审主张的欠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自2017年5月29日起截止2018年6月16日易初公司停止供货，销售总量41981.9吨，合计价款29952889.7元，万引公司已经支付22280129.7元，余款767260元。五、万引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拖欠或故意扣减含易初公司在内的供应商货款是其一贯手法。此外，安徽省繁昌县公安机关对万引公司举报易初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作刑事立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本案应从程序审查，驳回上诉。易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引公司立即给付货款7672760元；2.万引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易初公司与万引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发生往来，2017年5月25日，双方签订了“工业氨水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易初公司供给万引公司含氨量不低于20%的工业氨水，单价为650元/吨（含税、运费），交货方式由易初公司自备车辆运输至万引公司指定区域，检验标准及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为货到由万引公司验收卸货，如有质量异议现场提出。结算方式、时间为每月25日前易初公司开具11%增值税发票，万引公司次月5日前安排货款。同时双方对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都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易初公司按约于2017年6月陆续向万引公司供货。供货期间，因液氨价格上涨，易初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同年10月13日、同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2日四次向万引公司发出书面调价函，价格分别上调20元/吨、50元/吨、35元/吨、30元/吨，万引公司收到调价函后，除2017年10月13日易初公司要求上调50元/吨万引公司只同意上调25元/吨外，其余调价予以同意，并书面认可。易初公司累计向万引公司供货41981.9吨，金额为29952889.70元。易初公司对上述供货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8854719.70元，给万引公司入账，尚有金额为1098170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审理中，易初公司已经开具并邮寄给万引公司。万引公司收到易初公司所供给的氨水后，均过磅验收并对氨水进行抽样化验检测，未向易初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易初公司向万引公司供给的氨水已被万引公司全部投入使用，万引公司并陆续向易初公司支付货款22280129.70元，尚欠货款7672760元。一审争议焦点：1.双方约定的工业氨水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还是副产氨水，万引公司现提出质量异议是否成立；2.易初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造成万引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双方约定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易初公司主张利息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约定的工业氨水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还是副产氨水。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并未约定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只是约定是工业氨水，含氨量不低于20%，该合同签订后，易初公司按约供货，并经万引公司抽样化验检测符合质量要求及约定的标准，且万引公司从收货到使用完毕未能向易初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按照合同约定，货到需方验收卸货，如有异议现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且副产氨水又称尿素氨水，生产尿素的主要原料就是液氨，故易初公司四次以液氨涨价要求对所供氨水进行上调价格，万引公司亦予以同意认可，倘若易初公司所供氨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万引公司亦不可能同意收货、使用及调高价格，万引公司完全有理由拒收易初公司所供氨水。因此，万引公司辩称其向易初公司所购买的氨水是以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而非副产氨水及现提出质量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易初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造成万引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易初公司按约供货，并无违约行为，万引公司按约检测验收，并已将易初公司所供给的氨水使用完毕，因此，万引公司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万引公司认为易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辩解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约定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令（1993）第13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纳税人销售或进口下列货物，税率为13%，其中包括化肥类，该条例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化肥包括化学氨肥。氨水是化学氨肥的一种。财政部、税务总局财税（2017）37号关于简并增值税税率有关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纳税人销售或者进口下列货物，税率为11%，其中包括化肥类。财政部、税务总局财税（2018）3号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10%。故万引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税率为1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易初公司主张万引公司拖欠其货款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主张显然过高，依法应以年息6%计算利息，故对易初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万引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易初公司货款7672760元，并承担所欠货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二、驳回易初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3370元，合计93879元，由万引公司负担（此款易初公司已垫付，万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易初公司）。二审中，万引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以相同来源违法回收工业废料、用相同的手段生产销售假冒伪劣氨水、用相同手段偷税漏税、用相同手段违法改装运输车辆隐瞒其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事实。证据1，万引公司刘宁与李玉平电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材料李玉平系介绍易初公司、三源公司向万引公司供货的中间人，其证实：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销售的氨水是从外面化工厂拉回“副产氨水”后自行勾兑加工，而不是正常渠道采购合格氨水。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的违法生产、勾兑、销售行为一样。证据2，易初公司4次《调价函》证明：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在相同的时间、以相同的理由申请调高氨水价格，说明双方对于共同欺瞒万引公司是有沟通合意的。证据3，三源公司4次《调价函》证据4，易初公司2017年12月26日《发票》1份国家规定工业氨水应当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均开具给万引公司的是11%的发票。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偷税漏税的行为一致，说明双方有串通违法骗取万引公司的合意。证据5，三源公司2018年3月29日《发票》1份证据6，三源公司的《地磅单》、对三源公司送货车辆拍摄的视频、照片地磅单来源于三源公司在（2018）皖0521民初2677号案件中的证据，证明三源公司认可皖Ｍ×××××、皖Ｍ×××××、皖Ｎ×××××、皖Ａ×××××、皖Ｍ×××××等车辆系三源公司用于给万引公司送货的车辆。三源公司送货车辆底部有改装痕迹，加装了额外的阀门和管道，用于隐瞒装载的为假冒伪劣氨水的事实。证据7，2018年6月5日《地磅单》、对苏Ｍ×××××车辆拍摄的视频、照片地磅单来源于易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证明：易初公司认可苏Ｍ×××××车辆系易初公司用于给万引公司送货的车辆。苏Ｍ×××××车底有两个阀门，连接两个不同管道，且能明显看出其中一个阀门和管道是另行改装安装。说明：易初公司采取违法改装手段隐蔽其供应假冒伪劣工业废料的事实，欺骗万引公司获取非法暴利。此种改装行为与三源公司对皖Ｍ×××××车辆的改装如出一辙，说明两公司对如何犯罪存在沟通联系。证据8，对安徽六国化工送货车辆皖Ｇ×××××拍摄的视频皖Ｇ×××××车辆系安徽六国化工供货给万引公司的车辆，该车车底未有改装痕迹，只有一个卸货阀门和卸货管道，说明易初公司和三源公司非法改装运货车辆是有相互串通合意的，以共同达到欺瞒万引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非法获取暴利的目的。证据9，《立案告知书》三源公司与易初公司从相同的来源回收工业废料、用相同的手段进行勾兑生产后销售给万引公司，此行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已由繁昌县公安局立案受理。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相同，故其行为性质也相同，且实际上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对于违法犯罪有共同的沟通合意，故易初公司也构成犯罪，且应当由繁昌县公安局共同侦查。证据10，（2019）皖05民终519号《民事裁定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三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刑事犯罪，已裁定驳回三源公司起诉，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的生产销售模式相同、货物来源性质相同，与三源公司有相互串通行为，其行为足以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也应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等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果。证据11，《受案回执》繁昌县公安局已受理万引公司举报易初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案。本民事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证据12，2017年9月芜湖海螺向万引公司提出脱硫剂问题的微信记录、照片、书面函件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18日，芜湖海螺两次提出：由于脱硫水剂的质量问题，导致对脱硫设备腐蚀严重且脱硫效果不佳，脱硫水剂使用量极不正常。说明易初公司供应的“工业氨水”系化工厂回收的废液，含有大量其他有毒有害和腐蚀性杂质，对脱硫设备具有重大损害。另外，由于易初公司在运输车辆中非法改装了隔层，在供应货物中掺杂清水，导致总体氨含量不达标，无法达到预期脱硫效果。证据13，2017年12月荻港海螺向万引公司提出脱硫剂问题的书面函件2017年12月24日，荻港海螺提出：脱硫剂氨水味不浓，而刺激性臭味严重，员工闻后会出现呼吸压抑、呕心、头晕等不适；且氨水使用量明显上升，腐蚀性强烈，充满刺激性臭味，带来极大环保风险。该函件说明易初公司持续向万引公司供应的“副产氨水”都是从化工厂回收的废液，不属于合格的“工业氨水”。证据14、15，2019年7月1日万引公司向应急管理部危化管理司咨询的《电话录音》《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经万引公司向国家应急管理部危化管理司咨询，该部门明确答复：使用化工厂回收的高低不同浓度的氨水进行勾兑属于生产过程，没有生产许可证使用液氨生产属于违法行为；不同浓度勾兑出来的产品不能叫“氨水”，而是“危废”；如果“氨水”有各种颜色，则也是含有各种不是氨的成分，属于危废。因此，易初公司自认其供应的是化工厂回收的“副产氨水”实际就证明其供应的不是合格的“工业氨水”，“副产氨水”属于“危废”，不能作为产品销售。证明“副产氨水”属于危险废物。第二组证据：三源公司以相同方式向万引公司销售假冒伪劣氨水的行为已经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刑事犯罪，由繁昌县公安局立案受理，易初公司的行为与三源公司相同，应驳回其起诉，将本案材料移送繁昌县公安局。证据16，2019年5月13日《公证书》证明：易初公司送货的苏Ｍ×××××车辆进行了非法改装，其改装手段与三源公司相同，与三源公司的犯罪手段相同，应移送公安机关。易初公司的改装行为导致万引公司对易初公司送货物无法取样检验。证据17、18，是化工部和工信部分别对工业氨水和氨水作出的行业标准，证明国家对于工业氨水有明确的标准要求。只有液氨制作的合成氨水可以达到国家指标，副产氨水不属于合格的工业产品，不属于国家规定的工业氨水。证据19，2019年10月28日《公证书》及《微信语音转换文字》从万引公司工作人员与李玉平沟通看，易初公司的货物多次出现颜色不同的质量问题，取样是由易初公司驾驶员携带最初准备的样品，其最终提供的货物与样品不一致。证据20，关于工业氨水相关情况的说明，易初公司自认其提供给万引公司的是其他化工产品生产过程中回收的废液，不属于工业氨水。证据21，《20℃氨水浓度密度对照表》，列明了氨水密度的计算公式，该证据与证据20相互印证，易初公司实际供货的非20%的工业氨水。证据22、23，两份网络下载的情况说明《三聚氰胺生产技术现状及发展趋势》、《副产氨水与合成氨水的区别》，易初公司自认其回收的氨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业氨水的要求。易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并非与易初公司之间的录音谈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录音谈话李玉平讲“副产氨水”是易初公司采购且向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采购，进行技术处理，最终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20%的标准进行销售，可以看出双方订立合同时对成品的型号、标准为副产氨水双方是清楚的，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万引公司一直反复使用，从未提出异议，说明易初公司向万引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在销售上述产品时，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并不相识，双方都是在2018年6月向万引公司催要货款时才熟悉，因此万引公司认为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共同欺骗构成合意是不成立的。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易初公司开具的发票税率符合法律规定，至今未收到来自税务机关的处罚，万引公司认为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易初公司的车辆。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易初公司车辆是经过公安机关以及锅检所检验的合格车辆，不存在擅自改装的情形。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繁昌县公安局的受案通知并非立案通知，仅是万引公司单方的材料，并非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对三源公司案件作出的裁定，其中并未涉及到易初公司，对易初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并非关联企业。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照片中不能反映拍摄地点以及拍摄产品。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易初公司向万引公司供货期间，有多家企业同时向万引公司指定的企业提供同样产品，从该工作联系函中不能确认系万引公司提供的产品。易初公司认为造成脱硫水剂大量使用可能有其他因素，仅凭工作联系函不能达到万引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4三性均不认可，易初公司不能确定对象是谁，没有具体的姓名。咨询应有笔录和答复意见，仅凭录音不具有证据效力，咨询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视听资料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5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6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车辆改装在第一次开庭以及繁昌县公安局的调查可以看出车辆改装并非易初公司自行改装，系易初公司车辆采购时厂家就已经形成并且易初公司就该车辆向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上牌时已经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万引公司说该车辆是易初公司非法改装缺乏事实依据，其证明易初公司隐瞒供应不合格产品纯属子虚乌有。证据17该标准是按照化工部HG1-88-81安全标准，标准是以合成氨制作氨水，而易初公司与万引公司2017年5月25日订立的合同中并没有采用，仅约定按含量不低于20%，该标准易初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与万引公司也订立了一份氨水产品购销合同，上面的标准就是化工部的标准，价格明显低于2016年合同的采购价。证据18该标准可以证明对工业氨水的检测方法为三类，第一项是氨含量的指数≥20%，湿度≤80%，残渣≤0.2%，根据易初公司以及万引公司和李玉平2017年8月17日三方就易初公司提供的氨水产品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显示易初公司向万引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该标准，且工信部工业氨水中也未明确工业氨水必须以液氨进行制作。证据19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证据中显示的工业氨水是易初公司所供应，在此期间易初公司知晓有数家供应商同时向万引公司供应同类氨水，不能据此认定是易初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同时微信语音记录中也未明确该产品是易初公司所供货。送检样品不是准备好的样品去检验的，第一次是现场到了取样，第二次是中途取样，第三次是结束时取样。证据20该情况说明是企业说明，不能等同于国家行政机关权威性的说明，该说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1、22、23，均为理论性说明，并非官方权威性解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万引公司申请专家提供咨询意见：氨是化合物，氨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液氨，为液态形式，氨可以溶解在水中，氨的水溶液叫做氨水。合成氨出现后得到广泛应用，根据使用范围和组成的不同分为很多类，工业氨水有化工部的标准，属于氨水的一种。不是所有的氨水都是工业氨水。副产氨水是主产品的副产品，是化工厂为了生产提出的概念，比如说在生产过程中，氨气或者液氨是循环的，有部分的氨被吸收，变成了氨的废液，不能称为工业氨水。关于工业氨水的标准在化工部的标准中提到了工业氨水，后来在2018年重新制定了工业氨水的标准，组成、判定方法作出了进一步的认定。现在的标准是化工部的标准是行业标准。三聚氰胺的生产过程中不能生产工业氨水，进行进一步加工如果能够将杂质去掉理论上可以成为工业氨水，但是实际是不现实的，代价高昂。关于尿素氨水与工业氨水，生产尿素的过程中需要用到液氨，如果达到工业标准就是工业氨水，是个模糊的概念。氨水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化学品。氨水在生产过程中工艺控制严格与否分为：最次的是工业氨水，纯度高一点的是食品氨水。副产氨水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氨的废液，不属于工业氨水。如果要生产为合格的氨水，通过相应的工艺经过国家审批，现在国家没有相应的审批，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含氨的水不属于可以利用的。“副产氨水”属于危险化学品，需要危险废品许可证。万引公司质证意见：两位专家的证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易初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聘请的专家证人，其作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相关解释，专家证人都共同反映副产氨水通过去除杂质后可以成为工业氨水。上诉人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本院认证意见：万引公司第一组证据2-5，9、10、11、1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5不能证明易初公司与三源公司具有合意，且与合同约定的“工业氨水”标准不符，对其证明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9、10、11，不能据此证明易初公司涉嫌犯罪，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3对于是否易初公司产品、函件所在情形与易初公司关联性不能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7、12、14，易初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1中易初公司周延初等关于销售给万引公司的“副产氨水”来源于南通紫鑫等予以确认，但对于该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7、12，仅凭该份证据不能确认易初公司擅自改装涉案车辆，该车辆有合法的牌照等，没有经过有权机关认定为非法改装，亦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标的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故对万引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14，作为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要件，亦未出庭作证，与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目的无直接关联，应不予采信。证据6、8、15，易初公司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8与本案合同标的质量标准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焦点易初公司所供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5是危险化学品名录，万引公司不能以易初公司自认的“副产氨水”直接认定为“危险废物”，且不能销售。易初公司已经举证南通紫鑫有相关许可并可以作为终端产品销售。专家证人对工业氨水、副产氨水等所作的说明，属于理论性、概念性的解读，本院予以确认。但仍然不能确认易初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专家证人的意见不作为证据采信。易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安全标准化证书3.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易初公司依法成立并具备各项许可及证书。第二组4.泰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泰发改（2014）251号）“并配备液氨配置氨水装置”5.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泰安监（2015）186号）“2只200m³氨水配置罐”“该项目存储经营的危化品有：12-25%氨水（年销售量30000吨）”6.易初公司氨水仓储物流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安全评价报告证明易初公司具有氨水的经营和配制的许可。第三组7.泰兴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泰环字（2015）62号）8.易初公司氨水仓储物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易初公司严格经过环境评估，并具备15%氨水和液氨制备20%氨水等生产工艺。第四组9.关于申请将氨溶液明确为最终产品的报告10.南通紫鑫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氨溶液）11.南通市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2.南通紫鑫《证明》证明易初公司自南通紫鑫购进的确为其生产三聚氰胺过程中产生的尾气，经一系列加工工艺制成的氨溶液的最终产品，即易初公司所称“副产氨水”就是该“氨溶液”；南通紫鑫具有生产销售氨溶液的资质；南通紫鑫仅向易初公司交付过《安全生产许可证》中许可的浓度为10%以上的氨溶液，并不涉及其它。第五组13.万引公司与杭州欣然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文本》“合成氨水，产品密度等具体要求”14.万引公司与易初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HG1-88-81《氨水》”15.万引公司与易初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规格20%”16.2018年10月22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工业氨水》17.《检验检测报告》“氨含量20.54%证明万引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签订的其他合同中列明化工部HG1-88-81标准及相关技术参数，说明万引公司系明知液氨行业标准以及相关技术指标的，而其签订的本案案涉合同仅约定了20%含量的氨水，其合同目的就是只要含量符合20%的氨水；“工业氨水”的行业标准于合同签订后的一年有余才发布，对本合同并不具有约束作用，不可溯及；在双方共同送检检测时，万引公司仅对氨含量提出检测的请求，证明其合同标的物仅对氨含量有要求，达到20%即可。第六组18.2018年11月19日《庭审笔录》证明：万引公司对本合同标的物的价格明显低于市价是明知的，基于其对行业的熟知程度，其明知本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仅为含量为20%的氨水。第七组19.万引公司相关裁判文书（含万引公司与欣然公司民事裁定）证明万引公司以产品质量为由拖欠货款是其惯用手段。据了解因类似事实，欣然公司起诉万引公司，后欣然公司降价50万元达成和解。第八组20.繁昌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证明经办案民警告知，其已经将该份决定书送达至万引公司。该决定书可以证明易初公司向万引公司交付的产品并不涉及任何假冒伪劣的情况，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万引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易初公司持有《安全标准化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其向万引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双方合同要求采购标的明确为市场流通的化工产品“20%浓度的工业氨水”，而易初公司实际提供的是化工厂生产回收的含有其他大量有毒有害杂质的“副产氨水”。且从易初公司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记载来看，“副产氨水”并非其被合法许可经营的范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1）从易初公司提供的证据4、证据6可知，易初公司建设的是“液氨配置氨水装置”，专家组意见要求“完善液氨输送、氨水配置等工艺过程叙述”，说明氨水必须以液氨为原料制作，而不是从化工厂回收的含氨废液。（2）该组证据显示易初公司建设的是“氨水”仓储装置，国家化工部对“氨水”规定了明确的标准，即HG1—88—81《氨水》标准，该国家标准记载：本标准适用于以合成氨制成的氨水，供工业及农业使用；工业用氨水为无色透明或带微黄色的液体；氨含量为20%或25%；色度号≤80，残渣含量≤0.3g/L。因此，易初公司的经营产品“氨水”显然应当遵守该国家标准，而不应以化工厂回收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副产氨水”作为“工业氨水”进行销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证据8可知，易初公司的“氨水配置工艺”包含三种，即：用15%的氨水和液氨制备20%的氨水、用自来水和液氨制备20%的氨水、用软水和液氨制备25%的氨水。根据证据7可知（1）易初公司的证据自认了“氨水”产品应当是以液氨加自来水或软水制备，或者是低浓度的“氨水”产品加液氨制备高浓度的氨水，而不应当以化工厂回收的含有大量有毒有害杂质的“副产氨水”进行配置。（2）易初公司在本案中自认其供应给万引公司的是化工厂回收的“副产氨水”，不是其向主管部门申报经营的产品范围，也不符合“氨水”的生产工艺，显然是不合格的“氨水”。（3）繁昌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中，已有多名被询问人证实易初公司供应给万引公司的货物是从化工厂、农药厂等收购的生产废液，在易初公司厂区经过勾兑达到相应的浓度，故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易初公司实际供应的“工业氨水”和与其自认的“工业氨水”生产原料、生产工艺不同，可以证明其供应的不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的产品。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易初公司未提供其向万引公司供应的“副产氨水”的来源依据，未提供其与南通紫鑫的采购合同，不能证明其供应给万引公司的是都是从南通紫鑫采购的“氨溶液”，故南通紫鑫的资料与本案无关联。（2）南通紫鑫申请将氨溶液明确为最终产品的报告，仅能证明南通紫鑫在其年产1.2万吨三聚氰胺项目中，得到环保局同意将中间产品氨溶液变更为最终产品，并不能证明该氨溶液等同于工业氨水，更不能证明易初公司具有将该等氨溶液加工作为“工业氨水”进行销售的资质。相反，该报告明确了南通紫鑫生产的“氨溶液”是以三聚氰胺生产工艺中产生的工艺尾气制备所得，与易初公司第二、三组证据显示的“氨水”应以液氨制备不符，说明易初公司供应的不是合格的“工业氨水”。（3）万引公司已提供了专家证人出庭质证，也提供了三聚氰胺的生产工艺相关文章，已经证实三聚氰胺生产工艺产生的尾气制备的“氨溶液”含有除氨元素之外的其他有毒有害物质，未经过特定的去除杂质处理不能作为“工业氨水”出售。因此，即使该“氨溶液”可以作为最终产品，也是含有其他杂质的，只能用于特定用途，而不应作为“工业氨水”销售给万引公司这样的环保脱硫企业。从双方的合同文义、交易惯例、价格等方面均可知万引公司向易初公司采购的是液氨制作的“工业氨水”，而不是化工厂回收的“副产氨水”。综上所述，易初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以化工厂回收的含有大量有毒有害物质的“副产氨水”冒充工业氨水销售给万引公司的行为的合法性，相反，更进一步证实了其违反泰环字【2015】62号文，擅自改变生产工艺、产品方案，非法生产，制售假冒伪劣产品。关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万引公司与易初公司在2016年签订的含税价是669元/吨，比和欣然公司签订的合同每吨贵50元，价格对比可以看出液氨的价格一直在上涨，万引公司要求的是工业氨水不是副产氨水。2017年5月的价格是650元/吨，没有明显变动趋势，不能得出合同标的物不同的结论。15.广东万引与易初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规格20%”。16.2018年10月22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工业氨水》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标准是原来标准的延续，没有变化。反而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17.《检验检测报告》“氨含量20.54%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庭后形成书面质证意见。第六组18.2018年11月19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是引用的李玉平的证词，对该证词我们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其本身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不存在显著的价格差异，对证词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七组19.万引公司相关裁判文书（含万引公司与欣然公司民事裁定）证据形式是否符合要求由法庭核定，纠纷最终的撤诉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易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没有认定万引公司恶意拖欠货款。第八组20.繁昌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该证据是否存在都不能证明易初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样涉嫌向上诉人供应违法工业废液，本案的情况与三源公司存在相似。繁昌县公安局不予对本案进行立案，可能是基于公安机关的管辖和侦查，供应商是江苏公司，紫鑫化工也是江苏的企业，行为发生在江苏，不便由安徽的公安机关侦查。本案被上诉人产品是否工业合格产品应由法庭作出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万引公司对第1-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6-8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6组证据证明力一审认证，第7组证据没有直接关联，第8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经二审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一致确认涉案争议欠付货款属于2017年5月25日合同项下的欠付款项。自2018年3月起，李玉平为万引公司聘用浙江大区运营经理，也是易初公司与万引公司交易的介绍人（中间人），一审出庭作证万引公司知道易初公司供应的货物来源、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等。万引公司举报易初公司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二审争议焦点为：1.易初公司所供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本案应否适用合同约定的检验方式、期限，还是《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质量异议期限；3.本案应适用何种税率；4.关于欠款数额的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一、二审依法审理，当事人所举证据不能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争议焦点1.易初公司所供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分析如下：2017年5月25日合同约定“工业氨水，含量不低于20%”，对照双方第一份合同约定“符合HG1-88-81《氨水》。含氨量≥20%，色度号≤80，残渣含量≤0.3ɡ/L，外观无色透明”的质量标准，涉案合同对于质量标准约定不清晰。其次，根据1998年HG1-88-81《氨水》行业标准，并没有所谓“工业氨水”的标准之说。第三，万引公司主张“工业氨水”就是“合成氨水”，只能有液氨制备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第四，从万引公司向其他供应商采购所签订的合同，结合与易初公司合同、李玉平证词等，可以认定万引公司对易初公司所供产品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认同的，也与合同约定的检验、验收方式匹配。综上，应当认定易初公司所供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2.鉴于以上质量分析，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及异议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依照查明的事实，万引公司采取了多种检查验收方式，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提出有效的质量异议，故不能以易初公司承认“副产氨水”“尿素氨水”即认为易初公司所供货物自始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可以不受质量异议期限的限制。关于争议焦点3.税率问题。合同明确约定开具11%增值税发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万引公司主张易初公司应开具17%增值税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是要求易初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则按照成本法则，势必会增加交易价格。至于是否违反税收法律法规，则属于税收征收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的裁判范围。关于争议焦点4.欠款数额问题。万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完全支持易初公司主张的金额，而与万引公司核对的金额不一致，但二审未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万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做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9元，由广东万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