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栋梁，男，汉族，1979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第三工业区A3栋。法定代表人：安栋梁，系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涛，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汉族，1974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王富昌，男，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德，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栋梁、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原审第三人王富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栋梁、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安栋梁因合作事宜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系认定事实错误。所谓还款计划显示“支付单位：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证明人：安栋梁、王宣昌”，可知该材料仅为安栋梁、王富昌向王军出具的证明文件，并非对合作关系的证明或结算，不是还款计划。二、原审判决认定恒源公司系还款义务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作关系的各方主体是：安栋梁、王军、王富昌。三方当事人仅针对个别项目进行合作，恒源公司并未参与三方当事人的合作。三方当事人也未以恒源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知恒源公司独立于合伙体。所谓还款计划并未经恒源公司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安栋梁未在支付单位处签字补充确认，不能代表恒源公司意志。证明人落款为安栋梁、王富昌，此时安栋梁与王富昌处于同等地位，而非代表公司意志，该材料不产生恒源公司承担相关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从此份材料无法确定安栋梁、王军、王富昌、恒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被上诉人退伙，合伙体需退还相关款项，合伙体的财产独立与恒源公司的财产,恒源公司未对合伙体的债务明确表示承受。原判决不应将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关系直接嫁接给恒源公司，原判决认定恒源公司系还款义务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财产之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0月，安栋梁与王富昌二人各投30万元开始合作。双方合作开发产品，包括全金属蓝牙户外音箱、骨传导蓝牙耳机、太阳能充电宝、多功能记事本等多个ID外观设计，并将上述产品带至香港参展。经营期间，合伙体成本（场地房租开支、产品开发及业务开展、人员招聘与用工管理等费用）大于合伙体营收，合伙体长期亏损，至2016年5月，安栋梁与王富昌的合作资金60万已用完。因合作体需要新的融资，王军于2016年5月投入30万元加入合作体。由于市场不景气，新合作体的合作资金又于2016年8月消耗完毕。此时，王军要求退伙，合作体的财产状况为亏损状态，不具备退还退伙人财产份额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本案合伙体财产未经结算，三方未就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达成一致意见。另，原判决未对三方合伙体存续状态进行认定，未对被上诉人是否退伙予以认定，便径直判决恒源公司、安栋梁予以返还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军、王富昌共同答辩称：安栋梁与王军和王富昌进行合作，是基于安栋梁本人的发起，三方约定了投资比例以及利息、利润分配比例，但是在合作过程中安栋梁对订单不进行清算，不出具相关账目记录，以亏损为由拒绝清算及返还本金、利息及利润。经多次催促，安栋梁给王军出具了还款计划，但是至今没有给原审第三人出具任何结算和清算的字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合资款225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1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恒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吿安栋梁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与被告安栋梁及第三人均为老乡，被告安栋梁与第三人还是多年同学关系。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安栋梁及第三人口头商定各方进行合作，被告安栋梁于2016年6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王军合资款项3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被告安栋梁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一张字据，内容载明：“2017年2月底付王军10万元整、4月底前付12.5万元正，支付单位：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原告及第三人称该字据系三方终止合作关系后，被告安栋梁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被告安栋梁辩称其在字据上仅是作为“证明人”签名，三方合作关系没有终止，且三方就合作期的财产、债权债务等均未进行结算。另查：2017年7月24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粵0306民初20856号，诉请: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合资款本金225000元及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经庭审查明后认为：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同以及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条件等具体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安栋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法庭明释，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原告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208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随后以合同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安栋梁及第三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各方对合作事宜予以认可。原告诉称各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纠纷，并终止合作关系，被告安栋梁于2016年12月25日向其出具还款计划，内容载明：“2017年2月底付王军10万元整、4月底前付12.5万元正，支付单位：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被告安栋梁辩称其未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其在字据上仅是作为“证明人”签名，三方合作关系没有终止，且三方就合作期的财产、债权债务等均未进行结算。对此，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栋梁系被告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上述的字据，该字据清楚裁明应付原告款项数额、时间、支付方，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恒源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被告恒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项2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安栋梁作为被告恒源公司自然人股东，无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公司财产，应对被告恒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安栋梁对被告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两被告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栋梁和王军、王富昌之间曾于2016年前后存在合伙关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栋梁在2016年12月25日向王军出具还款计划，王富昌进行签字确认，应视为三方对于合伙事宜的部分结算，安栋梁应按照还款计划之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系安栋梁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安栋梁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还款计划中写明“支付单位：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系代表该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和安栋梁共同偿付前述债务。安栋梁主张三方未经结算，其无需偿付前述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其不是还款义务人，因安栋梁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计划上载明该公司为支付单位且签名确认，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该公司前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安栋梁、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基本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2元，由上诉人安栋梁、深圳市恒源伟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