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雄雄，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兰，女，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朝峰，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志伟，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赵雄雄、赵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田朝峰、牛志伟、赵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田朝峰通过网络开庭的方式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雄雄、赵玉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朝峰、牛志伟、赵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雄雄、赵玉兰向田建峰、田江峰转款系清偿2004年1月15日赵玉兰24,000元和2005年2月3日赵雄雄11,200元欠款。赵雄雄、赵玉兰、牛志伟、赵慧之间并非合伙经营，且田朝峰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田朝峰与田建峰、田江峰系同业经营而非合伙经营，且将还款行为认定与田朝峰无关的业务往来。二、本案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不应当仅依据田朝峰与赵雄雄、赵玉兰无关的录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 被上诉人田朝峰辩称，对赵雄雄向田建峰、田江峰转款不知情。田朝峰有欠条，欠条上虽然没有写赵雄雄、赵玉兰、牛志伟、赵慧系合伙经营，但是发货的时候都是共同发一批货，一直都是这样。一审开庭前几天田朝峰向赵雄雄等人催要过本案货款。 被上诉人牛志伟辩称，赵玉兰、赵雄雄与赵慧、牛志伟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牛志伟与田朝峰之间的通话录音显示，牛志伟说其欠田朝峰的货款会偿还给田朝峰。但是牛志伟的本意是只偿还赵慧向田朝峰出具的2万元，而赵玉兰、赵雄雄欠付田朝峰的货款与赵慧、牛志伟无关，不应当由牛志伟偿还。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田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雄雄、赵玉兰、牛志伟、赵慧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欠田朝峰货款55,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合法费用由赵雄雄、赵玉兰、牛志伟、赵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兰与赵雄雄系母子关系，赵玉兰与赵慧系母女关系，赵慧与牛志伟系夫妻关系。四人系家庭合伙经营。经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及通知书证明，田朝峰系胜奥防水材料厂经营者，该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06年6月25日注销登记。2004年1月14日，赵慧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胜奥防水材料厂）ＳＢＳ款计贰万元整，赵慧，2004年1月14日”。2004年1月15号，赵玉兰向田朝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货款贰万肆仟元整，赵玉兰，2004年1月15号”。2005年2月3日，赵雄雄向田朝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胜奥卷材长防水材料款共计壹万壹仟貳佰元整（11200元），赵雄，2005.2.3”，共计55200元。一审审理中，赵雄雄称2018年1月20日其公司会计郭亚丽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田朝峰的亲属田建峰账号60×××＊＊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5日转账15000元，2008年8月9日，田朝峰亲属田江峰向赵雄雄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材料款5000元（伍仟元整），08年8月9号，田江峰”，共计40000元是偿还田朝峰的货款。经一审法院核实，赵雄雄公司与田朝峰亲属田江峰（田建坡）、田建峰均有业务往来，其所付货款系分别偿还田江峰（田建坡）、田建峰所经营防水材料款，并非偿还田朝峰的货款。经田朝峰多次催要，赵雄雄至今尚未偿还田朝峰剩余货款（最近一次电话催要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以上有欠条、收条、银行流水、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经一审法院核实电话录音内容，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赵慧系家庭合伙经营，所欠款项为田朝峰出具欠条，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赵雄雄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且田朝峰系胜奥防水材料厂经营者，该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登记，田朝峰诉讼主体适格，故对田朝峰要求赵雄雄等人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本案中，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赵慧向田朝峰出具欠条，所欠货款共计55,200元，且经一审法院核实赵雄雄公司所付货款40,000元分别用于偿还田江峰(田建坡)、田建峰所经营防水材料款，故田朝峰要求赵雄雄等人偿还货款55,200元的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关于田朝峰要求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偿还货款期限及利息，故应自田朝峰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赵慧、牛志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息期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生产收益依法属共同财产，基于生产经营负债应属共同债务，赵慧、牛志伟对婚后财产及收入归属未进行其他特殊约定。且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核实通话记录，牛志伟对该笔借款知情，故本案争议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牛志伟共同偿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田朝峰货款55,2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已减半)，保全费620元，共计1,210元,由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中，赵慧去世，田朝峰已放弃向赵慧主张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本案款项的问题。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主张其非合伙经营。田朝峰主张，其向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讨要本案欠款期间，该四人告知其该款项系四人合伙经营所欠。2004年1月15号，赵玉兰向田朝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货款贰万肆仟元整，赵玉兰，2004年1月15号”。2005年2月3日，赵雄雄向田朝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胜奥卷材长防水材料款共计壹万壹仟貳佰元整(11,200元)，赵雄，2005.2.3”。2004年1月14日，赵慧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胜奥防水材料厂)SBS款计贰万元整，赵慧，2004年1月14日”。田朝峰称，本案欠款条上“赵雄”与本案上诉人“赵雄雄”系同一人，且赵雄雄对该欠款条亦予以认可。因三张欠款条系赵玉兰、赵雄雄、赵慧三人分别出具的，一审庭审时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赵慧否认其四人系合伙经营，二审阶段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亦否认其四人系合伙经营。田朝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赵慧四人系合伙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赵慧四人不是合伙经营，本案款项应当由其分别偿还。 二、关于牛志伟是否应当偿还本案款项及偿还款项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审阶段，由于赵慧去世，田朝峰已放弃向赵慧主张支付本案货款。本案中，赵慧、牛志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生产收益依法属夫妻共同财产，基于生产经营负债应属共同债务，赵慧、牛志伟对婚后财产及收入归属未进行其他特殊约定。田朝峰提供的其与牛志伟之间的电话录音显示，牛志伟对该笔2万元货款知情，且同意偿还赵慧所欠田朝峰2万元货款。二审阶段，牛志伟亦称其对该笔所欠货款知情，且同意偿还赵慧所欠田朝峰2万元货款。故本案2万元货款系赵慧、牛志伟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牛志伟偿还。 三、关于赵雄雄等人向田建坡（田江峰）、田建峰支付的共计40000元款项是否系偿还田朝峰本案货款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赵雄雄称2018年1月20日其公司会计郭亚丽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田朝峰的亲属田建峰账号60×××＊＊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5日转账15000元。2008年8月9日，田朝峰亲属田江峰向赵雄雄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材料款5000元（伍仟元整），08年8月9号，田江峰”，三笔共计40000元是偿还田朝峰的本案货款。一审调查笔录中，田建坡（田江峰）、田建峰陈述，“其与田朝峰没有共同经营胜奥防水材料厂，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给付过田建坡（田江峰）、田建峰款项，但该款项系欠付其防水材料款，与田朝峰无关；田建坡（田江峰）、田建峰没有代替田朝峰收过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给付的货款”。田朝峰亦否认赵雄雄等人所付货款40000元系偿还其本案欠款。赵玉兰、赵雄雄主张，田朝峰与田江峰（田建坡）、田建峰系合伙经营，因无证据证明，且田朝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赵雄雄等人所付货款40000元系偿还田江峰（田建坡）、田建峰所经营防水材料款，与田朝峰无关。故田朝峰请求赵雄雄等人偿还其本案货款，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赵玉兰、赵雄雄、牛志伟尚欠田朝峰本案货款数额的问题。田朝峰提交的欠款条显示：赵玉兰向田朝峰出具24,000元欠条，赵雄雄向田朝峰出具11,200元欠条，赵慧向田朝峰出具2万元欠条。因此，赵玉兰需向田朝峰支付24,000元货款，赵雄雄需向田朝峰支付11,200元货款，牛志伟需向田朝峰支付20,000元货款。 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田朝峰与赵慧于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赵慧对其尚欠田朝峰2万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意偿还该2万元货款。田朝峰与牛志伟于2019年11月16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牛志伟对“赵慧尚欠田朝峰2万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意偿还该2万元货款。田朝峰于9月26日向赵玉兰（电话号码：132××××8884）发送短信，田朝峰称发送短信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田朝峰于2019年11月16日向赵雄雄打电话，田朝峰称系其向赵雄雄催要本案货款；田朝峰于2019年12月9日向赵雄雄打电话，显示：未接通。田朝峰提交电话录音光盘、电话记录、短信记录截屏等证据为证。田朝峰主张自赵玉兰、赵雄雄、赵慧、牛志伟欠付其本案货款以后，田朝峰每年都向其四人催要货款。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六、关于田朝峰要求支付拖欠本案货款期间利息的问题。因本案欠条没有明确约定偿还货款期限及利息，故应自田朝峰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赵玉兰、赵雄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赵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朝峰货款2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二、上诉人赵雄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朝峰货款11,2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牛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朝峰货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田朝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0元(已减半)，保全费620元，共计1,210元,由赵玉兰负担520元，由赵雄雄负担245元、由牛志伟负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赵玉兰负担786元，由赵雄雄负担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