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花，女，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款，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公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政和路与凤临路交叉口东北角（永佳大厦第四层4-02号）。 法定代表人：韦祥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宗，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顺元，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戴红花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运莱公司）、原审第三人吴顺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红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8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脸部下巴整形手术失败，给上诉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该伤害后果，是由于被上诉人及吴顺元没有行医资格给上诉人做手术造成的。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始终拖延时间，不积极解决问题。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有对经营者的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的权利。上诉人选择记者采访报道、拉横幅及在微信群告知网友事情发生的真实情况,也是提醒其他消费者不要上当受骗。二、上诉人通过网络反映在接受美容服务过程中的遭遇，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及解决问题的方式进行描述，是作为普通消费者个人的感受表述、感情宣泄，也是对被上诉人逃避责任的客观评价，始终秉持客观、理性、适度的原则，没有超出批评、评论的范畴，不具有人身攻击性。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非法经营，并经来宾市卫计委处罚确认，上诉人的行为阻止了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继续扩大，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对被上诉人非法行为的鼓励，必然导致不好的社会效果。 被上诉人星运莱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吴顺元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星运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永佳大厦一楼电梯口张贴公告，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微信订阅号“微观来宾（来宾日报社）”发帖的方式，为原告解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红花及其丈夫与案外人韦祥菊丈夫系朋友关系，韦祥菊因此认识戴红花，并得知戴红花要进行玻尿酸注射，便介绍其朋友第三人吴顺元为被告提供相关整形服务。吴顺元在未取得医生注册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8日下午在来宾维也纳酒店（北站店）为被告进行脸部玻尿酸注射，之后韦祥菊收取了被告戴红花支付的6000元费用。被告在进行玻尿酸注射后，因玻尿酸过敏引起发烧，脸部出现肿胀疼痛，并将该情况告知韦祥菊，经韦祥菊通过微信指导被告进行用药治疗后，被告脸部肿胀未见消肿，便提出帮被告注射溶解酶。吴顺元于6月18日在广东虎门金银岛酒店7020号房间为被告注射玻尿酸溶解酶，被告脸部肿胀未见好转，6月26日在原告美容注射室再次为被告注射玻尿酸溶解酶，被告脸部肿胀仍未见消肿，之后，被告先后去到诊所、来宾市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南宁媛梦整形医院为脸部肿胀进行治疗。2019年7月2日，吴顺元通过微信（微信名：星运莱整形-Mrwu）添加被告，协助被告进行恢复治疗，并先后向被告支付27263.60元（即住宿费、治疗费、交通费）。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微观来宾（来宾日报创办）公众号刊发名为《美容针变“毁容针”。来宾一女子欲哭无泪》文章，文章转述了被告戴红花因注射玻尿酸导致脸部出现肿胀，为此进行治疗及与韦祥菊、吴顺元沟通治疗的内容。2019年9月10日原告开业时，被告于永佳大厦一层门前空地处拉横幅，横幅内容“星运莱黑心整形医院，还我健康脸蛋”引来众多路人围观。被告组建名为“来宾黑心整形医…我公道”微信群，被告在微信群发言“各位朋友晚上好。我叫戴红花，是今天永佳星运莱整形医院开业楼下拉横幅的受害者，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对方店大有钱，我一直无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三个月了一直未对关于我的手术失败做任何处理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建个群是想让更多人了解真相……”。再查明，吴顺元因未取得医生注册执业证书为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8日、6月18日、6月26日进行医疗美容服务的行为，被来宾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0日对其作出：1．没收违法所得6000元；2．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经登记机关核准医疗美容诊疗科目，于2019年6月26日开展医疗美容服务，被来宾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4日对其作出罚款6500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为被告进行整形服务的主体是第三人吴顺元还是原告星运莱公司。二、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吴顺元并非原告星运莱公司登记在册的执业医生，但其系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韦祥菊推荐为原告进行整形服务，整形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韦祥菊，且通过吴顺元微信名称等证据可知其一直以原告名义对外宣传、行医，被告脸部出现肿胀之后也是在韦祥菊主导下对被告进行恢复治疗及赔偿，此外，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在其美容注射室为被告注射玻尿酸溶解酶系前期医疗服务行为的延续。综合前述情形，认定第三人吴顺元系以原告星运莱公司名义为被告提供整形服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名誉侵权应当具备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侵权人的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侵权人主观上有过错。具体到本案，被告在原告处接受整形服务脸部出现不适后原告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措施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被告如仍未得到足够的补偿，可通过正当、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其却在原告开业当天到其经营场所楼下展示带有诋毁原告内容的标语，并通过网络及其他媒体对该事件进行了宣传、报道，此种过激行为扰乱了原告正常的经营秩序，对原告公司形象及名誉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其行为符合名誉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告星运莱公司要求被告戴红花停止侵权、向星运莱公司赔礼道歉，并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即通过微信订阅号“微观来宾（来宾日报社）”发帖的方式，为原告星运莱公司解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和影响范围，因前述方式已基本足以达到为星运莱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目的，故对于星运莱公司要求被告戴红花在永佳大厦一楼电梯口张贴公告，为原告解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对于原告因被告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50000元经济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红花停止侵犯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戴红花向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以通过在微信订阅号“微观来宾（来宾日报社）”发帖的方式，为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戴红花赔偿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广西星运莱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戴红花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红花因到被上诉人处美容受到伤害值得同情，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不能以他人的违法行为作为自己侵权的理由。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开业当天到其经营场所楼下展示带有诋毁原告内容的标语，并通过网络及其他媒体对该事件进行了宣传、报道，已对被上诉人公司形象及名誉造成了负面的影响，构成名誉侵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戴红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正确。上诉人戴红花认为自己的行为属正当维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戴红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冯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