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申申，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宾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俊亭、孙晓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国才，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洪雷，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宾县，住宾县，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国才、刘申申犯信用卡诈骗罪、张洪雷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0124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申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26日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孙国才与被告人刘申申预谋通过利用自动取款机上安装盗码器和偷录设备的方式盗取取款人的银行卡信息，并利用复制的银行卡盗取他人钱款。后孙国才驾驶其黑A5HM26号宝骏730白色轿车载刘申申，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窜至山东省济南市，并在山东省平阴县翠屏街苏宁电器临近的工商银行ATM机、山东省平阴县龙山小学斜对过的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共计窃取银行卡信息70余条。后孙国才对所盗取的信息进行整理，利用其个人电脑及购买的“900S”设备将所盗取的银行卡信息复制至一张名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就诊卡和一张山东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依据偷录掌握的密码，用复制卡在黑龙江、吉林等地进行盗刷，分别造成被害人路某被盗刷取现10000元、司某被盗刷取现10400元、娄某被盗刷取现8000元、周某被盗刷取现16200元、芦某（刘某丈夫）被盗刷取现28000元、周某被盗刷取现11000元、杨某被盗刷取现12300元、曹某被盗刷取现40000元、张某被盗刷取现20000元，以上共计155900元。其中孙国才分得147900元，刘申申分得8000元。后孙国才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和挥霍。2019年2月15日至2月18日，被告人张洪雷按照被告人孙国才的安排，驾驶孙国才所有的黑A5HM26号白色宝骏730轿车载孙国才、被告人刘申申，至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上述地点的工商银行ATM机安装设备盗取信息和密码。在安装设备的过程中，孙国才将窃取银行卡信息，通过复制银行卡并盗刷的方式获取钱款的事情告知张洪雷。后三人尚未对盗取的信息进行整理和复制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实，三人此次共计窃取持卡人银行卡及密码信息共计20余条，金额显示为90000余元。案发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赔偿被害人路某10000元、赔偿被害人蒌某8000元、赔偿被害人芦某28000元、赔偿被害人司某104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62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1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分别赔偿杨某9898.8元、张某4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某19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路某、司某、娄某等九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证明：2019年1月15日至2月2日，他们所持有的银行卡被他人通过ATM机跨行取走钱款。其中路某被盗刷1万元，司某被盗刷10400元，娄某被盗刷8000元，周某被盗刷16200元，刘某被盗刷28000元，周某被盗刷11000元，杨某被盗刷12300元，曹某被盗刷40000元，张某被盗刷20000元。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阴历12月份左右，孙国才曾到山东济南等地二次，第一次是和刘申申一起，第二次和刘申申、张洪雷一起。3.作案工具证明：孙国才、刘申申、张洪雷实施犯罪行为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为摄像头1个、复制银行卡信息的伪卡2张，分别是卡号为6222190122237040的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卡、窃取银行卡磁条信息的盗码器1个、微型磁条卡读写机1个。4.作案时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5日，孙国才、刘申申分别在自动提款机上安装和拆卸盗码器和摄像头。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一宗证明：自孙国才电脑上获取银行卡信息90余条，其中，2019年12月至2019年1月窃取信息共计70余条，2019年2月16日至2月18日窃取信息共计20余条，金额显示为90000余元。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孙国才处扣押银行卡25张、手机卡5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盗窃密码设备（摄像头）1个、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1个、读卡器1个、TF内存卡1个、VIVO手机2部、COOLPAD手机2部、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汽车1辆、居民身份证1张、笔记本电脑1台、复制卡设备1个、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名为赵龙的身份证1张、黑龙江九洲妇科医院就诊卡1张、洗车卡1张、城泊卡1张、电话卡1张、金融POS终端1个、黑色头套1个、帽子1顶、外套1件、棉手套1副、现金7400元；自刘申申处扣押银行卡2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手机2部、口罩1个、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2019年7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将上述物品中的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居民身份证1张发还被告人孙国才，另将收据1份、手包1个返还孙国才。7.关于被盗刷客户张某、杨某赔偿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特种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出具的赔偿说明、签收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计算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赔偿被害人路某10000元、赔偿被害人蒌某8000元、赔偿被害人芦某28000元、赔偿被害人司某104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62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1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分别赔偿杨某9898.8元、张某4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某19700元。8.户籍材料等证明孙国才、刘申申、张洪雷的自然人身份情况。9.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2019年2月19日，孙国才、刘申申、张洪雷被抓获归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0.被告人孙国才的供述证明：其从他人处购买了盗取密码和信用卡信息的设备。2018年底，其驾驶本人所有的黑A5HM26号宝骏730轿车载刘申申至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工行、长清区五峰路工行、平阴县工行的自动取款机安装过设备。后通过提取信息，复制银行卡共计取款155900元，分给刘申申8000元。刘申申根据其安排进行过设备的安装、拆卸，也曾提款。其所获取的款项被其用于消费和赌博。2019年2月份，其安排张洪雷驾驶黑A5HM26号车辆，载其和刘申申再次从哈尔滨到济南，其到济南后将通过盗取银行卡信息，复制他人银行卡后取款的事情告知了张洪雷。三人先后在天桥区、长清区和平阴县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安装设备，2019年2月19日，三人获取银行卡信息后住在了东阿县格林豪泰酒店，后被抓获。被告人刘申申、张洪雷对伙同被告人孙国才利用设备窃取信用卡信息并利用复制的银行卡盗刷他人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及手段等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国才、刘申申、张洪雷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孙国才系主犯；刘申申、张洪雷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人2019年2月15日至18日实施的信用卡诈骗行为系未遂，且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中刘申申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国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申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洪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孙国才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刘申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洪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盗窃密码设备（摄像头）1个、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1个、读卡器1个、复制卡设备1个、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黑色头套1个、帽子1个、外套1件、棉手套1副、口罩1个，依法没收；其余物品，依法返还。扣押的被告人孙国才现金七千四百元及被告人刘申申退缴的非法所得八千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杨某二千四百零一元二角、曹某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八元八角。扣押的被告人孙国才所有的黑A5HM26号宝骏730轿车1辆拍卖后余款用于退赔被害人曹某剩余损失二万七千零一元二角、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损失八万三千六百元、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损失九千八百九十八元八角、退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万九千七百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孙国才、刘申申继续退赔。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申申不服判决，以“1.其系从犯，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2.其只去中国工商银行的ATM上安装过设备，被害人曹某中国建设银行卡被盗刷的40000元其未参与”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申申所提其仅在中国工商银行的ATM上安装过设备，被害人曹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上被盗刷的40000元并非其所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曹某银行卡盗刷40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孙国才的供述予以证实，曹某被盗刷的虽系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但曹某在其银行卡被盗刷前曾到济南天桥区堤口路的工商银行ATM机上取款，刘申申本人对该笔事实亦多次予以供认，此次所作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申申、原审被告人孙国才、张洪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伪造信用卡并利用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原审法院认定三人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刘申申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