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6民初48号 原告：陆万敏，男，1962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现住独山县，系死者韦广平丈夫。 原告：陆凤珊，女，1989年9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现住独山县，系死者韦广平之长女。 原告：陆凤唯，男，1991年5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现住独山县，系死者韦广平之次子。 原告：陆凤玲，女，1994年6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现住独山县，系死者韦广平之三女。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宗节，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绍林，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敬生，男，1969年11月2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现住独山县。 被告：唐小玉，女，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现住独山县，系被告张敬生妻子。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健，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符超，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麻尾镇民族宾馆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5983950188。 法定代表人：莫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应钦，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百泉镇中央城13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21630858Y。 负责人：龙明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孟材，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诉被告张敬生、唐小玉、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独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4月16日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272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敬生、被告人保独山公司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万敏、陆凤唯、陆凤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节、饶绍林，被告张敬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符超，被告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应钦，被告人保独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勇、柏孟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陆凤珊、被告人保独山公司负责人龙明刚、被告唐小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敬生、唐小玉、瑞鑫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2073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按贵州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年=631840元；2、丧葬费71795元÷12个月×6个月=3589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鉴定费3000元），人保独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8日，被告张敬生驾驶贵Ｊ×××××小型轿车由独山往麻尾方向行驶，22时12分行驶至独山县米处（小地名：独山县下司镇北盛村顺然组路段）时，其车辆前部碰撞行人韦广平，造成韦广平死亡、贵Ｊ×××××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独山县交警大队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敬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韦广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陆万敏系死者韦广平的丈夫，原告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系死者韦广平的子女。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张敬生的全部责任导致韦广平死亡，被告张敬生应对韦广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瑞鑫公司系事故车辆贵Ｊ×××××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独山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贵Ｊ×××××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死者韦广平承担赔付责任。根据201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精神，死亡赔偿金实行城乡统一标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仍采用原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具体为： 1、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及身份关系。 2、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书。拟证明被告张敬生驾驶车辆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亲人韦广平死亡的事实，本次事故中被告张敬生承担全部责任；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及100万第三责任险。 3、工作证明、银行流水、调查证明。拟证明韦广平生前在广东从业情况，主要以城市打工收入为主，应按照贵州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4、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韦广平因发生事故已死亡。 经质证，被告张敬生及代理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事故认定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书中并未记载何种为不按规定驾驶及不文明驾驶，认可责任问题；对尸检报告无异议。对证据3工作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韦广平为公司员工，且无缴纳社保等证据佐证；银行流水是2013年6月—12月份的证明，与2018年的证明不符合时间规定，并未证明该银行流水就是韦广平打工的公司工资流水，明细清单上针对的是2014年的情况，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社保单是2011年—2013年不间断的社保，2013年后就没有交纳社保情况，不能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期间在广东工作一年以上。对调查令三性无异议；复函不能证明死者2018年是在广东工作。死者韦广平为贵州独山县农村户口，因此不能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损失。 被告瑞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张敬生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死者韦广平为农村户口；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工资收入及明细，工作证明上的是时间是2014年9月，证明死者在发生事故前一年未在广东务工，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张敬生、唐小玉辩称：被告张敬生具备驾驶B型小车驾驶资格，所以驾驶被告瑞鑫公司的车辆不违反法律准驾的强制性规定；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独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以该保险公司应当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才应由本人赔付；由于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不应按贵州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进行计算。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张敬生、唐小玉仍采用原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具体为： 1、结婚证及户口簿。拟证明张敬生与唐小玉系夫妻关系。 2、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道路客运人承运人保单。拟证明张敬生驾驶的车辆投有保险，应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赔偿，保险单上也未对保险公司免赔事项进行说明。 3、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张敬生驾驶证、行车证、车辆年检合格证、送东西证明。拟证明张敬生具有驾驶资格，且驾驶妻子唐小玉租来的出租车属于合法驾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保险公司拒赔的法定情形，当天张敬生驾驶车辆并未进行营运。 4、预支安葬费的收条。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张敬生主动参与处理，态度诚恳，思想端正，支付前期安埋费用6.8万元。 经庭审质证： 原告对证据1、2、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质证，认为与原告无关。 被告瑞鑫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保独山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投保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因张敬生驾驶出租车不具有资质，根据第三责任险的免赔规则，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证据3无异议，恰好证明了张敬生不是瑞鑫公司合法的驾驶人员，驾驶证不能证明张敬生就可以驾驶出租车。对行驶证无异议。对送东西证明不予认可，证明人与张敬生有利害关系，该车当时是否营运我公司不清楚，是否营运不应由自然人证明。对证据4认为与保险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瑞鑫公司辩称：原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农村赔偿标准赔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要求过高，交通、食宿费需要相关发票证明才能赔付。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因我公司对该车辆已经缴纳了交强险、第三责任商业保险等，应该由保险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支付。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仍采用原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具体为： 1、法人身份证明、独山瑞鑫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莫靓系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小玉与瑞鑫公司签有出租车承包合同。 2、道路交通安全责任书。拟证明唐小玉与公司签有安全责任书。 3、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公司多次强调不得将车辆转给无资质人驾驶。 4、唐小玉从业资格证及驾驶证。拟证明唐小玉具有驾驶出租车资格。 5、保险单二份。拟证明公司对涉案车辆已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 原告及其代理人对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会议记录是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不能针对第三人，该记录属于无效的约定。 被告张敬生及代理人对证据1的法人代表证明书三性无异议；对承包合同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证明唐小玉承包出租车，但上面未写明禁止驾驶的规定，合同仅明确不能将车辆交与他人营运，因而张敬生驾驶车辆不违反规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是内部管理，不能对抗法律规定；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保险真实性有效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合同上没有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具体约定，因此人保独山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进行赔偿。 被告人保独山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认为该合同第四条第四项已明确驾驶出租车应具有相关的资质；对证据2、3、4、5无异议。认为张敬生没有驾驶出租车的资质，因此，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应当不予赔偿。 被告人保独山公司辩称：死者韦广平的赔偿，我公司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本次事故的驾驶员张敬生不是被告瑞鑫公司工作人员且没有道路运输（旅客）从业资格证，我公司不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在贵州省境内，死者韦广平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诉讼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人保独山公司仍采用原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具体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拟证明驾驶出租车必须具有相关资质及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张敬生无驾驶出租车资质却违反规定驾驶出租车就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免赔情形。 经质证： 原告及代理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面没有被保险人签字盖章，根据保险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对被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详细说明并告知，但该组证据并没有被保险人签字盖章，保险公司未尽到保险免除告知义务，不能成为免除责任的依据。 被告张敬生及其代理人、被告瑞鑫公司及其代理人同意原告上述质证意见。认为免责条款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 本院调取了（2019）黔2726刑初123号《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载明张敬生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本院以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张敬生与被告唐小玉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日，被告唐小玉与被告瑞鑫公司签订了《独山县瑞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瑞鑫公司将车牌号为贵Ｊ×××××小型轿车承包给唐小玉经营，但机动车产权及经营权归瑞鑫公司所有，唐小玉在承包期内享有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经营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唐小玉每月向被告瑞鑫公司缴纳管理费2000元。同时约定唐小玉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者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瑞鑫公司有权向唐小玉追偿，造成车辆和其他财产损失的，瑞鑫公司有权要求唐小玉赔偿。2019年1月28日，唐小玉当日营运后收车回家，其丈夫张敬生称要送礼物给独山亲戚，于是驾驶贵Ｊ×××××小型轿车到独山，后由独山返回麻尾，当晚22时12分行驶至独山县米处（小地名：独山县下司镇北盛村顺然组路段）时，其车辆前部碰撞行人韦广平，造成韦广平死亡、贵Ｊ×××××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敬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韦广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敬生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陆万敏支付了丧葬安埋及相关赔偿费用共计6.8万元，并注明“此费用计入此次事故的总赔偿款，将在今后总的赔偿款中扣除”。 死者韦广平于1969年12月1日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9周岁。与原告陆万敏共同生育女儿陆凤珊、陆凤玲、儿子陆凤唯，且均已年满十八周岁。死者韦广平无需要赡养的人。在事故发生前，死者韦广平户籍登记在独山县下司镇塘芒村麻壮组5号（现为下司镇北盛村顺然组49号），曾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广东省东莞市莞通盈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在广东省中山市通快电气有限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主要系在城镇务工所得。 被告张敬生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独山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上述保险期均自2018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贵州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2018年贵州省黔南州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5255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敬生被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以张敬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本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是否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精神赔偿金5万元及交通食宿费3000元是否支持；2、张敬生驾驶出租车是否违法；3、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4、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首先，关于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是否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精神赔偿金5万元及交通、食宿费3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结合贵州城乡一体化进程，以及户口一元制改革等现状，为了实现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同命同价”，结合本案死者此前以务工为主要收入等情况综合分析，本案宜以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比较符合社会对“同命同价”的价值预期，易被公众接受。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并于当年起诉，故依法应当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31840元（计算方法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关于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黔人社发[2019]9号文件，2018年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255元，故丧葬费计算为32627元（计算方法：65255元÷12个月×6个月=32627元）。至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本案被告张敬生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处以刑罚，其犯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既是国家对违法犯罪的有效打击，也是对死者的告慰和对家属精神的抚慰，故本次民事诉讼，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和住房费3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考虑到实际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请求，本院支持665467元（计算方法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2627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665467元）。 其次，关于被告张敬生驾驶出租车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持有Ｂ2类机动车照驾驶证，可以驾驶Ｃ照规定的车型，本案贵Ｊ×××××出租车系小型汽车，张敬生持有Ｂ2驾照，其驾驶该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瑞鑫公司及人保独山公司称出租车属于特种车辆，需要有资质才能驾驶营运的观点，就唐小玉与瑞鑫公司所签的合同“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的约定。其主要考虑如果从事营运工作，必须具有出租车营运证才能进行，从本院生效的（2019）黔2726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及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张敬生驾驶该车进行载客营运，故其驾驶该车未违反租车合同的特别约定。 再次，关于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人保独山公司主张的免赔理由主要是基于张敬生不属于瑞鑫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没有开出租车的资质，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张敬生无驾驶出租车资质违反规定驾驶出租车，属于免赔情形。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投保人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靓当庭表示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对此免责事项进行告知，且该车交的是“不计免赔”险种，无论出租车公司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额度履赔。人保独山公司又未能对此提供免责条款已告知投保人的证据。应当认定为未告知。另外，从该条的条文理解，出租车应该是经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后才能上路，杜绝的是无照营运，而该车系经过瑞鑫公司合法办理，因此，人保独山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 最后，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敬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韦广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被告张敬生当然成为赔偿原告的责任主体。唐小玉作为该车的承租人，营运结束后收车回家，其丈夫张敬生驾驶该车用于家庭事务，系对租赁车辆的使用权合理支配，属生活常理，并无过错。瑞鑫公司作为该车车主，对此事故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由于瑞鑫公司已向人保独山公司交纳了12万元的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责任商业险，依前所述，人保独山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112万元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赔偿人民币665467元；履行方式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实际赔偿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人民币597467元，支付被告张敬生垫付的人民币68000元。 二、驳回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被告张敬生负担4295元，被告唐小玉负担4295元，被告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4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如义务人不按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伍国芝 人民陪审员  黎应银 人民陪审员  韦明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