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艳，女，1979年8月2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伟，男，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峨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嶍峨路20号法定代表人：余海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洪，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余海艳、钟红伟、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海艳、钟红伟、索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由索玛公司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175208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及钟红伟、余海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退还本金数额为185208元没有扣减已经退还的10000元错误。2019年3月28日双方签订《退款协议》后，2019年8月11日，余海艳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1万元给被上诉人，但没有从退还本金部分扣减。二、违约金过高应不予支持。索玛公司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为385208元，加上黄德芬之前付的50000元认购金，也只是获得过435208元，协商同意退还485208元给被上诉人，已经比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多出50000元，而本案退房过错主要在被上诉人，故20000元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或者应当调整。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己经实际产生，且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由钟红伟、余海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钟红伟、余海艳说过愿意退还被上诉人款项或者对此承担责任，但该意思表示是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公司所作出，而不是代表个人；因钟红伟、余海艳没有聘请代理人，二人并不知道所谓的“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对此进行过释明。望二审法庭采纳，并依法改判。李万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万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钟红伟、余海艳、索玛公司连带偿还李万洪人民币231608元(其中：购买商铺款185208元、违约金20000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14400元及本案律师代理费12000元）；2、依法判令钟红伟、余海艳、索玛公司以185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连带支付李万洪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红伟、余海艳、索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钟红伟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峨山县索玛商业广场；2017年12月27日，钟红伟申请注销该个体工商户；2017年12月26日，黄德芳与峨山县索玛商业广场签订《索玛商业广场认购协议书》，认购该个体工商户开发在建的位于玉溪峨山嵋峨路20号索玛商业广场铺面，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二、协议签订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内部认购金5万元……。四、交房时间和交房标准及相关配套等，均以甲乙双方最终签订的购房协议规定的为准。乙方已交纳的认购金届时充抵十万元的购房款。未选中房源的，开盘后五个工作日内退款，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伍万元认购金。”为开发索玛商业广场，2018年1月4日，钟红伟与余海艳一起投资共同设立索玛公司，余海艳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8日，李万洪与峨山县索玛商业广场分别签订《索玛商业广场认购协议书》、《索玛商业广场购铺协议书》，认购该个体工商户开发在建的索玛商业广场壹楼的商铺，同时，经索玛公司同意，黄德芳将其上述的认购资格转予李万洪。2018年2月7日，李万洪与索玛公司签订了两份《峨山索玛商业广场商铺有期有偿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索玛商业广场认购协议书》中李万洪认购的40.5平方米的商铺变更为63平方米(一层二号，简称31-2号），并约定了具体的转让内容。协议签订后，李万洪向索玛公司实际支付了商铺使用款435208元(含黄德芳支付的认购金50000元），后因各种原因，李万洪与索玛公司协商，索玛公司同意李万洪退还S1-2号商铺，索玛公司退还李万洪全部款项；2019年3月28日，李万洪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索玛公司签订了《退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2018年1月购买乙方峨山索玛商业广场一楼31-2商铺，甲方共付款人民币485208元整给乙方，由于甲方原因，甲方不再购买该商铺，乙方已退甲方人民币300000元，剩余人民币185208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乙方须退还给甲方185208元。二、乙方约定时间须退给甲方约定金额，否则乙方违约，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乙方在约定时间未退还给甲方约定金额，若双方发生争议，甲方为索赔该笔购房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一审另查明，李万洪因该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2000元。索玛公司认可李万洪于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8日与峨山县索玛商业广场签订的《索玛商业广场认购协议书》、《索玛商业广场购铺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万洪与索玛公司签订协议，受让索玛公司开发的商铺使用权，后双方合意解除《峨山索玛商业广场商铺有期有偿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签订《退款协议》，该《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索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李万洪应退尾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索玛公司、余海艳、钟红伟辩称，李万洪未实际支付485208元的商铺使用款，该款中含有认购卡5万元抵10万元中已抵扣的5万元，即利差，索玛公司不应再支付李万洪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因《退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索玛公司在无证据证实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应按协议履行，且索玛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即具有核对、确认金额的义务，该公司既已在协议中明确应退李万洪的金额为485208元，便应视为该公司同意在双方解除商铺使用权合同的情况下，也愿意按最初的约定一张5万元的认购卡抵扣10万元的商铺使用款进行抵扣，且双方对违约金亦进行了约定，索玛公司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本院对索玛公司、余海艳、钟红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釆纳，索玛公司应按协议支付李万洪尾款185208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李万洪主张索玛公司应自2019年5月1日起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了违约金，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对李万洪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李万洪因索赔退款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确定各承担6000元。一审庭审中，钟红伟、余海艳均表示愿意对索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二人的自愿行为，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万洪商铺使用权受让款185208元及违约金20000元，共计205208元。二、由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万洪律师费6000元。三、被告钟红伟、余海艳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4元，减半收取2387元，由原告李万洪负担215元，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钟红伟、余海艳负担21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余海艳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其2019年8月11日转账支付李万洪商铺使用权受让款1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抗辩认为2019年8月11日余海艳的丈夫杨状显转给其的10000元是2019年3月28日至8月11日的欠款利息，有杨状显书写的欠条予以证明。关于该款项是否应当进行认定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院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对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余海艳陈述：退款协议中总共退款485208元，这笔款项中包含了50000元黄德芳付的认购金，李万洪实际只付过385208元给我公司，总共是435208元，当时说50000元预付金折抵100000元是要商铺成交后才能折抵，如果没有成交的话就不能折抵。李万洪陈述：我实际付给索玛公司的房款是385208元，由于黄德芳之前付过50000元预付金，可以折抵100000元，因此上诉人应退我48520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万洪与索玛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2019年3月28日索玛公司与李万洪签订的《退款协议》明确约定，索玛公司应退李万洪的款项金额为485208元，应认定为索玛公司同意在双方解除商铺使用权合同的情况下，按最初约定的50000元的认购款抵扣100000元的商铺使用款进行抵扣。且《退款协议》约定索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李万洪应退尾款，应支付违约金20000元，索玛公司未按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退款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索玛公司需支付欠款利息，因此，在《退款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11日余海艳的老公杨状显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退还本金，李万洪认为是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索玛公司退还李万洪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75208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李万洪因索赔退款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有双方的约定，一审确定由各承担6000元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钟红伟、余海艳均表示愿意对索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二审中反言无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万洪律师费6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撤销“一、由被告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万洪商铺使用权受让款185208元及违约金20000元，共计205208元；三、被告钟红伟、余海艳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李万洪商铺使用权受让款175208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共计195208元；四、由钟红伟、余海艳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红伟、余海艳承担完相应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李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减半收取2387元，由李万洪负担375元，由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李万洪负担375元，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12元，由钟红伟、余海艳对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红伟、余海艳承担完相应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峨山索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