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3民初3966号 原告：黄登财（台湾地区居民），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现住福建省漳浦县，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证号×××6062。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海，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宁，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告：黄智华，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煌（与黄智华系父子关系），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黄登财与被告黄建宁、黄智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登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海、被告黄建宁、被告黄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登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与顶埕村置换土地》合同无效；2.黄建宁、黄智华立即返还侵占黄登财承包的28亩地，并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8日，黄登财向漳浦县前亭镇顶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顶埕村委会）承包了址在顶埕村西坑后场总面积为123亩的园地。2010年，漳浦县前亭镇圩仔村村民黄建宁和黄智华以顶埕村委会发包给黄登财的土地部分系其开垦（系插花地，面积17.5亩）为由阻挠黄登财正常使用承包地并多次与顶埕村委会发生冲突。2010年10月，在漳浦县前亭镇圩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圩仔村委会）主任黄桃仔的调解下，黄登财为正常使用上述承包地被迫同意将承包地中位于大泉尾（东至黄登财承包地、西至黄大坑坑尾、南至汤贵忠林果地、北至圩仔村场坑边）总面积28亩的土地与黄建宁、黄智华声称系其开垦的插花地17.5亩及其合法承包的位于亩进行互换，当场由黄建宁简单草拟了《与顶埕村置换土地》的协议并由双方签字。事后，黄登财发现黄建宁、黄智华置换给其使用的位于亩土地并非其合法承包地，导致黄登财无法正常使用该10.5亩土地，黄登财多次找黄建宁、黄智华理论无果。黄登财认为本案互换的土地由不同的村集体发包，双方将分属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互换，违反法律规定，也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属无效协议。且在互换土地过程中，黄建宁、黄智华将没有合法使用权的10.5亩土地互换给黄登财使用，导致黄登财无法正常使用该10.5亩土地，也损害了黄登财的利益。 黄建宁、黄智华共同辩称，1、黄建宁、黄智华早于1998年7月就有开垦地25亩土地并发包给顶埕村委会，顶埕村委会另行一并将包含上述土地在内的土地发包给台商杨鸿瑜，后杨鸿瑜经营不善未再继续经营，顶埕村委会与圩仔村委会便确认其中位于亩土地归黄建宁、黄智华管理使用。2、黄建宁、黄智华的17.5亩插花地土地穿插在黄登财的承包地中，黄登财为方便管理，向村委会要求置换黄建宁、黄智华的上述土地，后于2010年10月，经顶埕村委会及圩仔村两委协调，黄建宁、黄智华将开垦的28亩土地（25亩土地是由好几块地组成的，存在一些沟坎地，后将沟坎地推平成片多出一些土地，双方就约定按28亩计）跟黄登财的28亩土地进行置换。3、土地置换后，黄登财将其中的10.5亩土地发包给台商耕作，后因土地闲置被黄志平侵占，与黄建宁、黄智华无关。4、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黄登财主张协议无效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 1.黄建宁、黄智华提供顶埕村与黄建宁、黄智华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顶埕村委会有向黄建宁、黄智华承包25亩开荒土地。经质证，黄登财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表示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黄建宁系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也不能证实其已将该土地互换移交给黄登财。本院认为，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黄建宁与黄智华共开垦荒地25亩（即圩仔西坑场插花地），该25亩开荒地属圩仔村。 2.黄建宁、黄智华提供圩仔村委会与黄建宁、黄智华及黄怣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圩仔村委会确认上述证据体现的25亩土地属黄建宁、黄智华开垦的。经质证，黄登财认为未提供证据原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该开垦的25亩是否转由黄登财承包或者互换。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无原件进行核对，但其跟顶埕村与黄建宁、黄智华签订的协议书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两份协议的土地均位于圩仔村西坑场、均属于开垦地、亩数均为25亩、均提到台商承包，故可以认定两份协议涉及的25亩系同一开垦地），与本案关联程度高，且置换土地时顶埕村委会及圩仔村委会均在场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圩仔村同意黄建宁、黄智华开垦的25亩插花地由黄建宁、黄智华管理使用。 3.黄建宁、黄智华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黄建宁、黄智华向圩仔村委会承包西坑场开垦的土地共10.5亩（与顶埕村交叉的土地），为方便经营管理，圩仔村委会同意上述10.5亩土地与顶埕村土地承包商置换的事实。经质证，黄登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黄建宁、黄智华仅提供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经对方质证有异议，黄建宁、黄智华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4.询问笔录，经质证，黄登财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表示由法院予以审查，对其关联性部分有异议，认为对2003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属自身推断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说明了被黄志平侵占的10.5亩土地并不属黄建宁、黄智华所有，权属归属不能简单由圩仔村书记陈述而认定。黄建宁、黄智华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查内容有异议，认为置换的28亩土地中的17.5亩系黄建宁、黄智华开荒的，位于顶埕村，余下的10.5亩土地也是黄建宁、黄智华开荒的，其位于圩仔村，有1998年协议可以印证。黄胡仔书记所说的17亩地属于圩仔村委会不属实，位于没关系，圩仔村承包给台商后收回减少的17亩与黄建宁、黄智华开荒的28亩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笔录可以证实2003年12月8日协议书中甲方签名的黄碧武系圩仔村委会的在任书记、黄桃仔系圩仔村委会的在任村主任；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置换土地时，圩仔村委会人员与顶埕村委会人员均有在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7月30日，顶埕村委会因发包需要，向黄建宁、黄智华承包其开垦的址在前亭镇圩仔村西坑场的插花地25亩。2003年12月8日，圩仔村委会与黄怣营、黄建宁、黄智华签订协议，确认西坑场开垦的25亩土地属圩仔村地界，由黄怣营、黄建宁、黄智华管理使用。2007年9月7日，黄登财向顶埕村委会承包址在前亭镇顶埕村西坑后场的123亩土地（含圩仔村插花地面积约20亩,实际面积即17.5亩）。为了方便管理使用，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在顶埕村委会及圩仔村委会的协调下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一份《与顶埕村置换土地协议》，该协议约定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进行土地置换，即黄登财在其承包地中划出28亩的土地交由黄建宁、黄智华管理使用，黄建宁、黄智华将穿插在黄登财承包地中的开荒的插花地17.5亩及另一块10.5亩的开荒地交由黄登财管理使用。《与顶埕村置换土地协议》正文内容如下：大泉尾东至黄登财承包地、西至黄大坑坑尾、南至汤贵忠林果地、北至圩仔村场坑边总面积二十八亩（其中十七亩半属原承包者黄建宁、黄智华开垦地）。原界定外5米路共用，原黄登财承诺庄欣成取土三亩地在2011年元月31日止无代价归还黄建宁。双方约定事项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愿付伍万元赔偿守望约定方损失。签订协议时顶埕村委会及圩仔村委会均有人员在场。25亩开荒地是由好几块地块组成的，地块与地块之间存在沟坎，后将地块整合存在多出平方数的情形，双方置换土地时约定多出的沟坎地按3亩给予补偿，故置换土地按28亩计算。 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交付了置换的土地。后黄登财将置换来的10.5亩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萧某。黄登财陈述出租期间该10.5亩土地于2018年3月份被他人侵占。 本院认为，本案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案由予以立案不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涉及的是各承包方之间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故案由应更改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为妥。 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在平等协商、公平自由的基础上，签订《与顶埕村置换土地协议》，该协议条款虽然不是很完整，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登财主张双方置换的土地由不同村集体发包，双方将分属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互换，违反法律规定，也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属无效协议；黄建宁、黄智华将没有合法使用权的10.5亩土地置换给黄登财，损害了黄登财的利益。黄建宁、黄智华辩解其置换给黄登财的土地系合法开荒的，有黄建宁、黄智华与顶埕村委会的协议及与圩仔村委会的协议可以证明黄建宁、黄智华对已置换给黄登财的土地享有使用管理权。第一，关于黄建宁、黄智华对于置换的土地是否享有合法权利的问题。从黄建宁、黄智华提供的两份协议书可以认定，黄建宁、黄智华置换给黄登财的土地系其开荒地，该开荒地隶属圩仔村委会，圩仔村委会同意25亩开荒地（后双方协商为28亩）由黄建宁、黄智华管理使用；且置换土地的行为是在顶埕村委会及圩仔村委会人员均在场的情形下进行的，如果黄建宁、黄智华对置换的土地没有经营管理权的话，顶埕村委会不可能同意双方进行置换，故可以认定黄建宁、黄智华对置换给黄登财的28亩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第二，关于置换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在未改变承包主体的情形下对土地的管理使用权进行互换，他们所互换的是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即只对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只是互换耕种，并不改变各自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双方应各自承担与发包方的承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分别作为各自土地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进行互换耕种后，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现黄登财与黄建宁、黄智华就各自承包的土地经营权为方便管理使用进行互换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黄登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请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登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黄登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燕素 审 判 员  陈立毅 人民陪审员  李艺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学良 附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