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俊丹，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婉玲，广东戴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韦某1。上诉人彭俊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林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俊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伊林公司支付彭俊丹销售营业额分成167960元及利息（以1679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彭俊丹配合伊林公司履行退还货物、关闭门店、拆除门牌等行为与涉案店铺经营未满一年，未能满足年营业额是否达到保底年营业额的前提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过错不能仅归咎于伊林公司，因此不支持彭俊丹主张的补足年营业额差额的请求，系忽略了彭俊丹予以上述配合的前提是伊林公司在解约时向彭俊丹承诺“关于合同需要的合作条款正常结算”以及退还保证金和道具装修费用等，上述事实有《撤店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彭俊丹不存在违约行为，伊林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且在彭俊丹履行退换货物等手续后拒绝履行其退回全部保证金、不足营业销售额分成款等承诺，一审法院无视其违约行为将全部责任归咎于彭俊丹不合情理，有违公平。故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伊林公司过错程度、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予以支持彭俊丹的上诉请求。伊林公司答辩称：彭俊丹在二审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有待核实，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亦未对解除合同、保证金退款等事宜达成一致，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彭俊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林公司向彭俊丹退还保证金4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伊林公司向彭俊丹支付装修道具费用1910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9105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伊林公司向彭俊丹支付销售营业额分成16796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6796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伊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甲方伊林公司与乙方彭俊丹签订《歌菲琳特许联营协议》，约定：第一条联营内容。1.特许授权乙方在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靠桥边独家经营甲方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旗下“歌菲琳”服饰。经此授权后，甲方在该区域内将不再授予任何其它企业、个人以同类销售权。2.乙方在上述区域开设“歌菲琳”联营店面不少40平方。且不得经营其他服饰类商品，做到“歌菲琳”服饰专店专卖。第二条联营期限。3.联营期限为：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止。期限届满双方另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第三条甲乙双方职责和权利。4.乙方开拓店铺门头必须按甲方要求统一设计统一规划使用甲方公司LOGO标志。第四条合作模式及货品保证金。1.免费铺货：乙方开拓的店铺及自营店铺均按每间经营面积向甲方交货品保证金，由甲方免费铺货给乙方店铺销售，货品保证金按面积大小不定。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4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整）。2.销售结算方式：扣点分成结算：由甲方根据乙方的市场情况共同制定零售价格，并做为每日营业额结算标准，销售回款时按约定比例进行营业额分成。甲方占销售营业额的60%，乙方占销售营业额的40%。4.回款方式与时间：乙方每周7天的营业收入应按照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及时的汇入（每周二为乙方营业额回款日，即甲方到账日），甲方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越秀支行，开户名：谢秀群，账号：622*************810。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100元的滞纳金。甲方在次月初进行乙方的月度核算，在下月初的8日前返还给乙方上月应得的利润。第六条、合同终止。有下列情况可终止合同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终止的。2.乙方经营不善，已提出并经甲方同意的。3.因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终止的。4.合同到期，甲乙双方不再续签的。合同终止乙方均负有义务将库存货品全部退还甲方，甲方在收到货品后确认乙方没有违约情况的将退还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5个工作日内）。合同附件记载：一、关于返利、补助、销售保底的支持。……1-2装修道具支持：乙方店面面积为40平方米，装修道具费用为25000元。即合同签订日起，半年（2018年3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8年9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9年3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9年9月16日）返6250元。1-3销售保底支持：乙方开业之后，甲方承诺店铺的保底年营业额为店铺租金的5倍，如乙方店铺年营业额未达到，将由甲方补足差额部分。乙方须提供店铺租赁合同等证明资料。1-4乙方享受的所有销售返利、奖励及装修道具支持均以现金形式。2017年8月4日，伊林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湖南省安化县彭俊丹货品保证金订金10000元整；2017年9月17日，伊林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旁彭俊丹联营保证金30000元整。2017年9月5日，出租方刘奕兵（甲方）与承租方彭俊丹（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租用场地。甲方将位于益阳市资阳区*********靠桥边贰间店面（现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经营服装，乙方必须合法经营。二、租赁时间。从2017年9月6日至2022年9月5日止，租赁时间伍年整。三、租赁付款方式：1.每年租金100000元，租金交纳方式：每年第一个月的15日之前交纳房屋租金；房租一年一交，如有拖欠，按日收取5%的滞纳金，连续一个月仍不缴纳者，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或转租他人。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5%（含第二年）……2017年9月5日，彭俊丹支付给刘奕兵“桥北两间店面定金”20000元；2017年9月19日，彭俊丹支付给刘奕兵“房租和押金”100000元。2018年7月7日，伊林公司向彭俊丹发出《撤店通知函》，记载：因店主无心经营，上班还在睡觉，进店的顾客也不知道，公司出大力度让利做活动给店铺，店铺也是无法提升店铺业绩，以上种种原因，不是公司货品或者价格问题，是因店铺日常管理不当导致店铺业绩很不理想；现公司跟彭俊丹小姐正式提前解除合同，关于合同需要的合作条款正常核算；收到此通知，请在7月8日前把货品退回公司，如在规定时间没有安排退回，公司视为买断并违约。伊林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彭俊丹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货及调货明细，显示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伊林公司陆续向彭俊丹经营店铺发送货物的明细；2.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光盘，拟证明伊林公司派督导前往涉案店铺考察，发现彭俊丹在营业时间睡觉，彭俊丹在收到伊林公司发给其的撤店通知函后并无异议且配合退货品，双方解除合同后，伊林公司进行审核时发现租赁合同上出租方的电话并非本人，因此对该租赁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经质证，彭俊丹认为发货及调货明细是伊林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明伊林公司积极履行配合义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光盘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视频只有几秒钟时间，拍摄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无法了解清楚。庭审中，双方确认彭俊丹店铺于2017年9月份开店，2018年7月份关店并将剩余货物全部退还给伊林公司；双方确认伊林公司仅给彭俊丹支付的装修道具费用为5895元；双方确认彭俊丹涉案店铺的营业总额为81017.3元，伊林公司已给彭俊丹的分成为32040元。彭俊丹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其店铺年营业额未达到店铺租金五倍的情况下，将由伊林公司补足差额，则伊林公司需补足营业额差额为418982.7元（100000×5-81017.3），按照合同约定40%分成计算得出彭俊丹可分得的营业分成为167593.08元。经营期间，伊林公司应向彭俊丹支付的分成款为32406.92元，但实际上彭俊丹只收到32040元，还有366.92元的差额未支付，故伊林公司总共需支付的剩余的营业分成为167960元（167593.08+366.92）。伊林公司抗辩称，上述366.92元差额为原告逾期上报销售额扣掉的滞纳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歌菲琳特许联营协议》及附件、收据、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撤店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发货及调货明细、视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彭俊丹、伊林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2018年7月7日，伊林公司向彭俊丹发出《撤店通知函》，彭俊丹随后即将所有剩余货品退还给伊林公司，且配合履行关闭门店、拆除门牌等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彭俊丹要求伊林公司退还保证金4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歌菲琳特许联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合同终止彭俊丹负有义务将库存货品全部退还伊林公司，伊林公司在收到货品后确认彭俊丹没有违约情况的将退还其已交纳的保证金。诉讼中，伊林公司抗辩彭俊丹在营业期间睡觉已构成违约，故不同意退还彭俊丹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伊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彭俊丹存在营业期间睡觉的行为，即便存在也无法证实上述行为与彭俊丹店铺销售业绩不理想存在因果关系，故彭俊丹未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伊林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现彭俊丹已退还全部剩余货品，故伊林公司应返还彭俊丹保证金40000元。关于彭俊丹要求伊林公司支付装修道具费用19105元的问题。伊林公司向彭俊丹发出《撤店通知函》中约定，伊林公司跟彭俊丹正式提前解除合同，关于合同需要的合作条款正常核算。根据涉案《歌菲琳联营合作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彭俊丹店面面积为40平方米，装修道具费用为25000元，合同签订日起，半年（2018年3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8年9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9年3月17日）返6250元，半年（2019年9月16日）返6250元。由于彭俊丹已实际开店经营，必然会产生装修道具费用支出，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伊林公司不予返还装修道具费用的情况，现涉案合同已终止，伊林公司主张不予返还装修道具费用25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确认伊林公司已向彭俊丹返还装修道具费用5895元，故伊林公司还应返还彭俊丹装修道具费用19105元（25000-5895）。关于彭俊丹要求伊林公司支付销售营业额分成16796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歌菲琳联营合作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乙方开业之后，甲方承诺店铺的保底年营业额为店铺租金的5倍，如乙方店铺年营业额未达到，将由甲方补足差额部分。由于涉案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彭俊丹虽然对于伊林公司主张其存在违约行为不予认可，但仍然配合伊林公司履行退还货物、关闭门店、拆除门牌等义务，则彭俊丹的上述配合解除合同的行为也与涉案店铺经营未满一年的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现涉案店铺经营未满一年，不存在年营业额是否达到保底年营业额的前提，且经营未满一年的过错不能仅归责于伊林公司，因此彭俊丹主张伊林公司补足年营业额差额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俊丹主张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分成应为32406.92元，而伊林公司仅支付了32040元，伊林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认为上述金额的差额366.92元（32406.92-32040）是彭俊丹逾期上报营业额而扣掉的滞纳金，但在举证期限内却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伊林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伊林公司仍需支付彭俊丹销售营业额分成款366.92元。关于彭俊丹主张伊林公司支付上述保证金、装修道具费用、营业额分成款项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彭俊丹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是在本案中提出，故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起算日应为彭俊丹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彭俊丹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可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伊林公司退还彭俊丹保证金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伊林公司支付彭俊丹装修道具款19105元及利息（利息以191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伊林公司支付彭俊丹销售营业额分成款366.92元及利息（利息以36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彭俊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4855元（彭俊丹已预交），由彭俊丹负担3568.2元，伊林公司负担1286.8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伊林公司与彭俊丹签订的《联营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1.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报的销售渠道进行合理的货品配给，并全面配合乙方进行货品补货及调换工作，协助乙方在销售业绩上的提升；2.乙方负责销售渠道的拓展、公关、运营管理等工作，负责销售渠道的租金、推广宣传、货架道具、销售人员薪酬等成本费用及办公经营费用；3.乙方有权定期到甲方仓库实地了解库存货品情况，与甲方共同商讨库存货品销售策略，以各销售渠道分销点的业绩提升为目标，共同进行商品规划及货品调配工作；……6.甲方有权到乙方所经营或拓展的销售分点进行巡视，有权对乙方销售经营管理方面提出正面的建议，建立良好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名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联营店（彭俊丹）”的微信群组于2018年7月7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包含有上述伊林公司发送给彭俊丹的《撤店通知函》图片，并显示有“1.即日起解除合约，2.正常的合约条款正常落实，3.货品明天下班前返回公司”等内容。二审中，彭俊丹主张其通过案外人符红伟与伊林公司就涉案合同解除后相关款项返还事宜进行协商，伊林公司曾出具计算表并表示依据该表向彭俊丹支付款项，伊林公司股东刘志强亦向符红伟提出10万元结算金额的意向。为证明其主张，彭俊丹提交了以下证据：1.名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联营店（彭俊丹）（0）”微信群组聊天记录，拟证明微信号“wxid_n506f8w8km0x22”的微信用户（即符红伟）表示由其处理彭俊丹撤店及款项结算事宜。2.彭俊丹与符红伟、符红伟与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彭俊丹与伊林公司就退回保证金、支付剩余道具装修费及补足营业销售额分成款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彭俊丹与微信号“wxid_n506f8w8km0x22”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自2018年6月至11月就涉案合同返款问题进行联系，其中，该用户于2018年7月2日向其发送表格图片一张，该表格列明9月至5月的营业额、店铺分成及租金数额，并计算得出需赔付金额为120308元，该表格未加盖伊林公司公章或签名确认。微信号“L186*****276”的微信用户与微信号“wxid_n506f8w8km0x22”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相关金额问题进行沟通，“L186*****276”微信用户表示“凑个整数，十万，这是公司最大的额度……”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刘志强为伊林公司股东。4.《招商合作协议书》，拟证明符红伟与伊林公司的关系。《招商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伊林公司，乙方为张水晶，合同尾部加盖有伊林公司公章及张水晶签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伊林公司应当支付彭俊丹的销售营业额分成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伊林公司应当支付彭俊丹的销售营业额分成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彭俊丹主张伊林公司曾就解除合同后支付包括销售营业额分成款在内的相关款项作出承诺。结合现有证据，其一，伊林公司向彭俊丹发出的《撤店通知函》记载“关于合同需要的合作条款正常核算”，名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联营店（彭俊丹）”的微信群组聊天记录亦包含上述内容，但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合同》《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合同附件》均未明确对合同终止后保底年营业额补足方式及相关销售营业额分成款支付进行约定，双方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对上述“关于合同需要的合作条款正常核算”的具体含义进行解释。其二，彭俊丹主张符红伟向其转达了伊林公司承诺向其全额支付销售营业额分成款，且于2018年7月2日向其发送的表格图片亦表明伊林公司拟按照该表格向彭俊丹支付款项。即使微信号“wxid_n506f8w8km0x22”的微信用户真实身份即为符红伟，但符红伟并非彭俊丹提交的《招商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签订主体，亦无其他证据表明符红伟有权代表伊林公司处理涉案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故难以认为其通过微信向彭俊丹转达的内容即为伊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表格没有伊林公司签章，其真实性亦难以确定。其三，彭俊丹主张伊林公司股东刘志强向符红伟提出结算金额为10万元，但即使上述内容属实，现有证据未显示刘志强有权代表伊林公司对涉案合同款项的支付事宜作出承诺。综上，不能据此认定伊林公司已就补足保底年营业额并支付相应销售营业额分成款作出了承诺。其次，彭俊丹主张伊林公司应根据《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合同附件》第1-3条的约定按照店铺租金的5倍补足保底年营业额并以《联营合作合同》约定的40%分成计付其销售营业额分成款共167960元。根据《广州伊林服装有限公司合同附件》的约定，销售保底支持是以年营业额以及店铺租金作为计算的依据，但因双方履约未满一年即协议终止，双方均未对年营业额及店铺租金的核算另行协商一致。从合同性质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伊林公司与彭俊丹就“歌菲琳”服饰专店专卖事宜签订《联营合作合同》，并约定伊林公司为彭俊丹提供货品配给、货品补货调换等服务，彭俊丹负责销售渠道的拓展、公关、运营管理等工作，双方“共同商讨库存商铺销售策略”“共同进行商品规划及货品调配工作”“建立良好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可见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良好合作以经营“歌菲琳”品牌服饰进行营利，因此双方均对涉案店铺的妥善经营负有相应的义务。双方确认的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营业总额为81017.3元，该营业总额与合同约定的需补足的保底年营业额（按照店铺年租金的5倍计算）差距较大，负责涉案店铺销售渠道拓展、公关、运营管理的彭俊丹应对涉案店铺实际经营不理想的情况负有一定的责任，再结合双方对涉案店铺的具体租金数额未予确定，若仍据此要求伊林公司按照店铺年租金的5倍补足年营业额部分显然有失公平。在伊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彭俊丹支付了店铺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分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彭俊丹要求伊林公司补足年营业额差额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分成为32406.92元，伊林公司已支付32040元。伊林公司主张未予支付的366.92元是因彭俊丹逾期上报营业额所扣除的滞纳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伊林公司仍需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另外，彭俊丹系以起诉方式提出上述款项逾期支付利息的请求，故一审法院以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为上述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日，以彭俊丹主张的年利率6%给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俊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86元，由彭俊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