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继平，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健，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桐，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双雁，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继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怀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健和苏桐、被上诉人刘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双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继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继平不能证明其按照告知函的内容履行了相应义务有误，本案纠纷起源于刘怀无法交付软件平台。⑴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和刘怀自己的陈述“您只要帮我监督进度”，可以确定朱继平的权利是监督、检查刘怀的所有工作。涉案合同没有约定朱继平需提供技术资料服务，而早在合同签订之前朱继平已经向刘怀提供其所需的全部文档、《监控系统涉及文档》等资料，合同签订时朱继平将所提交的资料作为合同附件予以明确。⑵2017年3月4日朱继平按照刘怀的要求汇付了进度款19.4万元（人民币，下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倒推进度表仅是刘怀单方面作出的时间安排，不能证明其能交付符合要求的软件平台，事实上也没有交付。⑶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朱继平提交的证据。刘怀有一个设计开发团队，朱继平除了与刘怀联系外，还与刘怀团队的其他成员就开发软件事宜进行沟通协调。朱继平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7年3月26日以后，刘怀仍然无法交付合格的软件平台，朱继平与王山等人保持密切联系，最后在2017年5月27日正式通知刘怀中止合同。2.事实上，从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刘怀没有交付合格的软件平台，而朱继平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刘怀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刘怀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判决解除涉案合同。3.刘怀一审提交的证据16，不能证明刘怀完成了设计开发工作，相反却可以证明刘怀完成设计开发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5月8日，也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3月26日。被上诉人刘怀辩称，朱继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朱继平未履行协议义务导致涉案软件平台的开发工作停滞，故朱继平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具体理由如下：1.朱继平应当履行协作义务，否则刘怀的软件开发工作无法全面完成，无法交付系统正式上线。⑴没有硬件设备和相应的通信协议，开发软件的工作无法全面完成。⑵软件开发中所需的相关资料信息，如展示内容、模板内容、中英文版本等，均需朱继平提供。2.朱继平提交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朱继平提供了刘怀2017年3月3日告知函中涉及的相关资料，反而可以证明软件平台开发工作的完成情况，朱继平自己确认开发工作“只剩下APP-表通讯协议和联调了”，但朱继平一直未提供通讯协议。朱继平与王山的聊天记录可以推定朱继平使用了刘怀已完成开发的成果。3.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和朱继平支付19.4万元的情况，可以推定刘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软件平台的试运行版本。由于朱继平无法提供通讯协议，才导致涉案软件系统无法正式上线。涉案合同约定在系统正式上线后，刘怀才需要向朱继平交付开发源代码，同时还约定朱继平逾期付款时，刘怀的各项服务日期可相应顺延，根据朱继平付款的时间可以得出试运行版本交付时间可顺延至2017年3月30日，正式交付上线时间可顺延至2017年4月13日。即便刘怀因未按照开发进度时间节点交付软件平台构成违约，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也仅需退还38万元。朱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继平与刘怀签订的《lifewatch平台开发合同》于2017年5月27日解除；2.判令刘怀返还朱继平34.6万元及自2017年3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利息；3.刘怀赔偿朱继平成本费用、宣传投入费用以及其他损失共计210640.95元；4.判令刘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朱继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朱继平与刘怀签订的《lifewatch平台开发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朱继平和刘怀在深圳签订了一份《lifewatch平台开发合同》及附件（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包括与合同有关的所有附件、补充协议、确认文件以及其他与本合同履行相关并由双方确认的材料；合同所称“方案”是指根据合同约定，刘怀须向朱继平提供的该工程所有技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方案、实施方案和专业技术资料）；合同所称“服务”是指刘怀根据合同规定为满足朱继平的需要而须承担的系统规划、方案设计、系统安装调试、系统测试、运行维护、技术支持、培训等技术性服务；合同所称“现场”是指由朱继平指定将要实施工程的地点，并在合同或合同附件中确定；合同所指“验收”系指双方依据合同附件中规定的技术标准对系统进行检验，在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并能满足系统正常运行的性能要求后进行的系统性能确认，由双方书面确认验收结果。刘怀履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应与朱继平所支付的合同总价款对应，包括：1.朱继平委托刘怀开发需求详见附件；2.刘怀为实施项目向朱继平提供系统设计方案，并进行开发、实施，详见附件，方案的确定、变更、修改需由双方共同书面确认；3.刘怀对朱继平的上述工程提供保修和技术支持服务，详见附件；4.刘怀负责对朱继平技术人员进行培训。详见附件；5.双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所规定的进度实施上述工程，上述进度的任何调整应由双方书面确认。双方同意按下列工作模式和流程执行：1.根据朱继平提供的系统架构、需求文档（已提供）和初步的设计文案，刘怀整理需求文件和提供系统设计方案，双方共同对该方案进行可行性、安全性、合理性、先进性设计评审，双方签字确认；2.刘怀进行功能性设计并提供设计文档，双方共同进行设计评审、签字确认；3.刘怀进行详细设计（效果图、UI原型图和逻辑）并提供设计文档，双方共同进行设计评审、签字确认；4.刘怀根据以上设计和设计评审，进行实施；5.刘怀提交测试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测试内容、测试方法、测试手段包括测试工具、测试步骤等，甲乙双方共同进行评审、签字确认；6.刘怀对各模块进行自测以及对系统集成进行测试；7.刘怀自测通过后，交由朱继平测试，朱继平及时将测试结果反馈刘怀修改、完善；8.朱继平测试通过后，系统上线试运行6个月；刘怀根据试运行期间反馈结果修改、完善；9.试运行通过后，产品正式上线；上线后，刘怀与产品开发共同成长，并提供技术支持；10.以上可能会出现循环往复；11.刘怀在开发完成项目后，友情免费赠送朱继平APP多级分销的功能。刘怀按以上每阶段将设计和测试文档交付朱继平等。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朱继平支付刘怀15.2万元；刘怀按照开发进度在2月22日交付试运行版本，朱继平向刘怀支付19.4万元；系统正式上线后，刘怀按照开发进度在3月15日交付开发源码，朱继平向刘怀支付13.4万元，刘怀技术支持按照协议验收时间节点完成后，朱继平支付刘怀共计48万元。刘怀应项目进度未按照进度交付进度，应提前通知并告知朱继平，同时召开会议针对事件说明，并提出解决方案；如果合同签署后95天刘怀交付朱继平试运行经朱继平鉴定不合格，或合同签署105天后刘怀不能交付朱继平上线，朱继平视为刘怀违约，朱继平可终止合同，停止支付且根据情况追加刘怀责任原款退回；同时付款方式补充条款还约定，如刘怀未按照开发进度时间节点交付，则视为刘怀违约。朱继平可按照项目开发总金额38万元整向刘怀支付开发费用，付款方式按时间节点的总额40%，30%，30%支付款项。双方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同意向朱继平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附件一是朱继平提供的系统架构设计、需求文档、设计文档包括UI草图等，附件二是保密及非竞争协议。2016年12月14日至17日，朱继平通过武汉磐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刘怀汇款，共计15.2万元，2017年3月4日，朱继平向刘怀汇款19.4万元。2017年3月3日，刘怀向朱继平发送一份告知函，对涉案软件APP、PC网站、个人登录后台、企业用户后台、管理中心监控中心后台中存在问题的修复时间、功能完成时间等进行了说明，其中最晚的时间节点分别是个人登录后台、企业用户后台的个人后台时间是“3月15日”。其中还涉及需要朱继平确认后回复等内容，如PC网站朱继平要“协助提供个人中心页面的栏目目录清单和页面展示内容”，个人登录后台和企业用户后台的框架栏目内容，朱继平要“提供设计手稿”等。2017年3月3日，刘怀在微信上向朱继平发消息“朱总请您在今天18点之前支付阶段款，我承诺最慢在下周一18点之前交付3月26日倒推进度表”，朱继平回复“在3月26日或之前，整个系统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功能，系统经甲乙双方测试优化后，正式上线，各功能正常运行，用户体验度高/流畅/满意，美观且无大bug.”……“我今天在外开会，晚十点后回去付款！”……朱继平和刘怀的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6年11月21日已经就涉案软件开发进行沟通协商，2017年3月18日，朱继平向刘怀发送了一个“https：//wenku.baidu.com/view/3697b05a43323968011c92c9.html”的链接，之后双方在QQ聊天上再没有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朱继平和刘怀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经审查，本案朱继平持有中国公民身份证原件、涉案合同的原件，以及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协商的原始载体等，在刘怀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朱继平身份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朱继平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根据朱继平、刘怀双方提交的证据，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刘怀应在2017年2月22日交付涉案软件的试运行版本，朱继平在当日向刘怀支付19.4万元的第二笔阶段款，但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刘怀于2017年3月3日向朱继平催要第二笔阶段款，并承诺在3月26日之前交付倒推进度表时，其向朱继平发送的告知函中明确了朱继平需要确认回复的事项或需要提供的相关资料，朱继平的回复是同意刘怀在3月26日之前，完成合同要求的整个系统的所有功能，并同意付款，且次日向刘怀支付了上述第二笔阶段款。故本案朱继平、刘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相关时间节点有过协商调整，且根据涉案合同对付款方式补充条款的约定，如刘怀未按照开发进度时间节点交付，构成违约，朱继平是有权按照项目开发总金额38万元分次支付开发费用。虽然涉案合同也约定“合同签署105天后刘怀不能交付朱继平上线，朱继平视为刘怀违约，朱继平可终止合同”，但软件开发，涉及的技术问题具有个案特性，需要合同双方相互配合、相互协商，各自履行合同赋予已方的义务，朱继平仅在2017年3月18日向刘怀的QQ发送了一个网址链接后，无证据证明其与刘怀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还有其它磋商，在刘怀抗辩朱继平提供的上述链接文档不符合涉案软件开发需求的情形时，朱继平不能证明其按照告知函的内容履行了相应协助义务，现仅以刘怀超过涉案合同签订105天没有交付涉案软件，认为刘怀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朱继平主张刘怀承担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继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由朱继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继平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朱继平、刘怀、王山的QQ群聊记录，拟证明2017年3月27日、3月28日、4月6日、4月17日、4月30日朱继平多次与刘怀、王山进行沟通协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8日后朱继平没有与刘怀进行磋商有误。证据2朱继平与刘怀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怀违反合同约定无故拖延交货时间，未按时完成委托开发项目，2017年3月14日后朱继平继续与刘怀沟通项目，但刘怀未作任何回复，不履行合同义务。证据3朱继平与王山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朱继平提供了相应的技术资料，履行了相关的协助义务。被上诉人刘怀提交了十二份证据，证据1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据2应诉通知书，证据3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证据4指定举证期限通知书，证据5举证通知书，证据6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7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8送达回证，证据9说明，证据10比蓝公司服务合同，证据11深圳市比蓝翻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12翻译文本，证据13翻译服务费发票，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怀于2018年7月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朱继平，但是由于朱继平美籍华人身份，刘怀联系不上朱继平，导致法院送达困难，刘怀无法维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怀对朱继平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朱继平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全面，只截取了部分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2017年3月18日之后朱继平与刘怀在QQ聊天上仍有联系，虽然刘怀认为该内容不全面，但是这并不影响朱继平想达到的证明目的，且刘怀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内容显示2017年3月14日刘怀回复了朱继平的询问，不能据此证明刘怀不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未显示朱继平向刘怀团队发送蓝牙协议的具体时间及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朱继平对刘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另外，朱继平提交了中国公民身份证原件，在刘怀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朱继平中国公民身份的情况下，朱继平系中国公民，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18日，朱继平向刘怀发送了一个‘https：//wenku.baidu.com/view/3697b05a43323968011c92c9.html’的链接，之后双方在QQ聊天上再没有联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17年3月18日之后，朱继平仍与刘怀通过QQ进行联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1日朱继平与刘怀通过QQ进行沟通。朱继平多次询问涉案软件平台的开发进度，强调质量，提出目前的问题不是修改，而是能否上线测试。刘怀则向朱继平催要付款。朱继平提出只要刘怀本周能做到“功能都实现，自测通过，交付测试”便会付款。2017年3月3日至3月6日朱继平与刘怀、王山通过QQ进行沟通。朱继平催要试运行版本，要求刘怀于3月26日交付产品上线，保证软件平台正常运营，全部中文上线，4月10日前英文上线。刘怀回复“嗯”。2017年3月7日朱继平与刘怀通过QQ进行沟通。朱继平：“款还没收到吗？有啥需我配合的？”刘怀：“收到了，您只要帮我监督进度”。2017年3月14日至3月28日朱继平与刘怀通过QQ进行沟通。朱继平多次向刘怀询问开发软件平台的进展，催要试运行版本，刘怀先未予回复，后回应“好”。2017年5月21日朱继平与刘怀通过QQ进行沟通。刘怀：“我们一直在做事，一直未说不给！”2017年5月27日朱继平通过QQ向刘怀发送信息：“刘怀先生，你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及你书面承诺交付产品，反馈的问题也无人回复和处理，你已违约。根据合同第五条第6款，我方要求你于3个工作日内即6月1日前全款共计346000元整按付款路径退回，我方同时保留追求赔偿相关损失的权利。磐固科技，2017年5月27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继平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2.朱继平主张刘怀返还34.6万元及利息，赔偿成本费用、宣传投入费用以及其他损失210640.95元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经过朱继平和刘怀的签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朱继平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朱继平依据前述规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事由是刘怀未按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即2017年2月22日未交付试运行版本、2017年3月15日未交付开发源码。对此，刘怀辩称其于2017年2月21日向朱继平提交了lifewatch平台的试运行版本。朱继平则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刘怀提交测试方案需朱继平和刘怀共同进行评审、签字确认，而刘怀未提交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据，即刘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导致朱继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1.刘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17年2月21日向朱继平交付了试运行版本。⑴刘怀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21日与朱继平的QQ聊天记录中没有显示其发送试运行版本的记录。⑵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刘怀提交测试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测试内容、测试方法、测试手段包括测试工具、测试步骤等，朱继平和刘怀共同进行评审、签字确认。”依据前述合同约定，刘怀也未提交经过双方当事人共同评审、签字确认的证据。⑶2017年3月3日、3月14日至28日朱继平与刘怀、王山的聊天记录显示，朱继平一直向刘怀催要试运行版本，刘怀于2017年5月21日回复“我们一直在做事，一直未说不给”。⑷刘怀还辩称，通过朱继平于2017年3月4日向其付款可以反推刘怀已交付试运行版本。对此，朱继平不予认可，朱继平认为其付款的原因是刘怀2017年3月3日向其作出2017年3月26日之前正式上线的承诺。本院认为，刘怀的辩解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而间接证据也未形成证据链，不能据此推定其已交付试运行版本。2.刘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于2017年3月15日向朱继平交付了开发源码，以及将软件平台正式上线。⑴2017年3月3日，刘怀在微信上向朱继平发消息“朱总请您在今天18点之前支付阶段款，我承诺最慢在下周一18点之前交付3月26日倒推进度表”，但是刘怀未提交其按照前述承诺交付倒推进度表的证据。⑵刘怀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曾承诺在2017年3月26日前将软件平台正式上线，但刘怀也未按该时间节点履行其义务。虽然刘怀辩称其未履行该义务的原因，是朱继平2017年3月18日向其发送的通讯协议和2017年5月6日发送的通讯协议无法使用。但是刘怀提交的证据也未显示其就通讯协议无法使用事宜告知过朱继平，即刘怀未就该事宜提出过质疑，本院认为刘怀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从2017年3月6日至3月16日朱继平一直向刘怀催要交付涉案软件平台，2017年3月7日在朱继平询问刘怀“有啥需我配合的？”刘怀也明确表示“您只要帮我监督进度”。由此可见，刘怀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致使朱继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朱继平有权终止合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朱继平和刘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相关时间节点有过协商调整，因朱继平不能证明其按照告知函的内容履行了相应协助义务，故对朱继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开发lifewatch平台；其次，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刘怀应在2017年2月22日交付试运行版本，2017年3月15日交付开发源码，不论是2017年3月3日的告知函还是聊天记录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交付试运行版本和开发源码的时间做出新的约定；最后，在当事人未对交付试运行版本和开发源码的时间重新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刘怀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试运行版本和开发源码。综上，朱继平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朱继平主张刘怀返还34.6万元及利息，赔偿成本费用、宣传投入费用以及其他损失210640.95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朱继平主张刘怀返还34.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刘怀应项目进度未按照进度交付进度，应提前通知并告知朱继平，同时召开会议针对事件说明，并提出解决方案；如果合同签署后95天刘怀交付朱继平试运行经朱继平鉴定不合格，或合同签署105天后刘怀不能交付朱继平上线，朱继平视为刘怀违约，朱继平可终止合同，停止支付且根据情况追加刘怀责任原款退回。”第五条第七款约定“付款方式补充条款，如刘怀未按照开发进度时间节点交付，则视为刘怀违约。”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系刘怀未按照开发进度时间节点交付试运行版本和将涉案软件平台正式上线，刘怀构成违约，朱继平可停止支付并要求原款退回，朱继平主张刘怀返还其已支付34.6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应以34.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2.关于朱继平主张刘怀赔偿成本费用、宣传投入费用以及其他损失210640.95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合同对朱继平主张的赔偿事项没有约定，且其一审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因无原件核对，未予采信，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继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2016年12月11日朱继平与刘怀签订的《lifewatch平台开发合同》；三、刘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继平合同价款34.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4.6万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朱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朱继平负担2976元，刘怀负担6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朱继平负担2976元，刘怀负担6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翠审判员 叶 宇审判员 冯雅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聂玮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