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201号原告：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9。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洪，广东奥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广东奥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学念，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12************77X。原告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和公司）诉被告张学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被告张学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643500.6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人民币20916.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4日，原被告双方就位于东莞市南城区**********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签订了《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世和发大厦工程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中世和发大厦的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价款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均有按照分包合同支付被告工程款，但被告因自身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工人经常集体讨薪，原告被迫陆续垫付了多次款项，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费用合计5983389.57元（含原告委托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款项、垫付工人生活费及工人工资等往来款项）。因被告始终未能改善管理水平，无力继续履行分包合同，导致严重影响原告组织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了工程总结算，结算总价（劳务费）为5339888.95元，双方并于同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约定分包合同于即日（2019年1月25日）起解除，如果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含原告委托案外第三人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若超过总结算金额的，被告形成欠款事实并同意出具欠条，因此产生争议的，各方同意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之后，同于2019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了其欠原告643500.62元的事实。但前述欠款，被告迄今未还给原告。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张学念向本院答辩称，一、工程款垫付是垫付工人工资，不是打到我私人账户，不能计算利息。二、《解除协议书》、《分包工程总结算资料（模板班组终止施工总结算书）》、《欠条》记载的并不是总结算，只是中间结算，因要结算工资给工人过年。案涉工程原由张学念和他人合伙承接，原告经理向张学念承诺年后让张学念一人进行收尾工作，收尾工作完成后再和张学念进行总结算。因为工程难度较大，现场场地比较狭窄，造成材料多次转运、增加人工费，超过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张学念还于2018年8月24日向甲方主管借款10万元，用于工人退场，这10万元现金是交于原告公司财务，一起发给工人。张学念还欠材料款20多万元，还欠部分工人工资。张学念在施工现场的所有工具、辅材包括宿舍的空调、冰箱、账簿全在项目部。张学念请求再次延长举证期限，以便收集其支付工人工资的账单，要求和原告再次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原告力和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学念（乙方）签订编号为ZSHF-A36-MB-2018-01的《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世和发大厦工程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工程中的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被告。承包方式为甲方负责项目管理、材料、大型机械设备的供应；乙方提供承建制劳务队伍包工、包辅材和小型机械（乙方须自备除甲方现场提供塔吊、砂浆机等以外所属的一切小型机具材料。如施工使用的斗车、灰铲、灰桶、材料的二次搬运、照明使用的灯具及电线电缆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班组；乙方须自备除甲方现场提供的塔吊、施工电梯、卸料平台、模板、木枋、门架、拉杆、上下托、连接销、钢管、扣件、止水螺杆以外所有因施工所需机具及易耗品、包质量、包工期（含赶工费）、包加班费、夜间施工费、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高温降暑费、包施工全部风险。承包金额暂定为5569447元。如中途因乙方原因在工程质量、工期、文明施工等方面无法满足甲方和业主的要求，给甲方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或恶劣的社会影响，或者乙方不按时进场或进场后要求加价，不认真履行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终止合同并勒令乙方无条件退场，再另行协商办理双方经济往来事宜，并责令乙方赔偿损失和罚款（如有）。2019年1月25日，原告力和公司（发包方、甲方）、被告张学念（承包方、乙方）、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工程总包方、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编号为ZSHF-A36-MB-2018-01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及明确了责任、权利及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乙方自身原因存在劳动力组织不足、管理劳务工人水平能力低、经济实力差及劳务工人工资未按规定及时发放等因素造成本工程施工管理的被动。在此过程中经甲方不断要求乙方采取有效措施改善并多次书面约谈，乃至甲方积极协助乙方管理并从资金上（工程进度款超合同比例支付）配合支持，但乙方未能完善，造成2019年1月11日主体结构封顶板（屋面板）砼浇筑前乙方班组工人全面爆发阻挡施工、上访政府职能部门要求马上结算工资，并表示对本工程的后续模板项目不再施工，而乙方没有能力进行协调及完善处理，最终政府职能部门要求由甲方介入全面处理，并垫付了有关工人工资。鉴于乙方自身存在的问题已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对甲方组织施工本工程造成严重的影响并对甲方造成相当大的社会负面影响，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劳务分包合同合作。1.甲乙双方同意即日起解除编号为ZSHF-A36-MB-2018-01的劳务分包合同，而且乙方确认已经于2019年1月20日前退场完毕。2.甲乙双方已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劳务费用）为5339888.95元（详见分包工程总结算资料-模板班组终止合同总结算）。3.丙方作为工程总包方将本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甲方，甲方委托丙方支付劳务费用给乙方，乙方已认可甲方委托并向丙方申请及办理相关劳务款项。4.甲方支付乙方劳务金额（含委托丙方支付的款项、代乙方支付的款项、垫付乙方生活费及工人工资等往来款项）如果没有超过甲、乙结算确认的总劳务金额，乙方如有剩余款项的，甲方继续委托丙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给乙方。5.丙方代甲方支付乙方劳务金额如果超过甲、乙结算确认的总劳务金额，乙方形成欠款事实且同意自愿写欠款借条给丙方及协商还款处理方式，并积极配合提供合作方相关资料及当面作证。等等。2019年1月25日，原、被告签署《分包工程总结算资料（模板班组终止合同总结算书）》。被告在第一项《分包工程终止合同总结算承诺书》中承诺：由张学念承包的中世和发大厦项目工程模板制作安装，已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项目部验收，现按要求提交全部的结算资料及相关附件，申请办理终止合同总结算。根据第二项《分包工程终止合同总结算汇总表》显示，原、被告一致同意工程结算价为5339888.95元。被告确认结算资料真实性，但认为这不是最终结算，理由是第三项《分包工程终止合同总结算工程量清单》第16-21项扣款都不应该扣，这些钱等工程完工之后都是会支付的，因为原告答应了后续工程让被告一个人继续做，故被告同意在该结算表上扣掉这些款项，到时工程最终结算时该部分工程款就只支付给被告，用于抵扣被告在《欠条》里确认的欠款。2019年1月25日，被告张学念出具《欠条》，内容为：张学念和力和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ZSHF-A36-MB-2018-01的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于2019年1月11日施工到主体结构封顶后因张学念出现与劳务工人劳务纠纷造成须终止合同中途退场及结算清账。经双方中间结算核对确认张学念已施工完成工程的劳务总产值为5339888.95元（详见终止结算书），而力和公司委托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方）支付给张学念的劳务总金额为5983389.57元（含委托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代张学念支付的款项、垫付工人生活费及工人工资等往来款项，详见双方来往账单），力和公司为妥善处理劳务纠纷已协助张学念垫付643500.62元，因此张学念承认欠力和公司款项643500.62元。另查明，本案原定于2020年2月14日开庭，被告于2020年2月10日以疫情期间无法收集证据为由，提交延期举证和开庭申请，本院同意后定于2020年4月7日开庭，被告当庭申请再次延期举证，理由是其要收集工资支付凭证，以便和原告再次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分包工程总结算资料（模板班组终止合同总结算）》、《解除协议书》及附件、《欠条》、《中世和发大厦张学念班组付款明细》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力和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张学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被告仍可就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的结算是否为工程总结算；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643500.62元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形成的《解除协议书》、《分包工程总结算资料（模板班组终止合同总结算）》、《欠条》均清楚记载原、被告同意“终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退场并办理终止合同总结算，结算总价为5339888.95元。现被告主张该结算只是中间结算，并非总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申请延期举证的问题，被告申请延期举证是为了收集其支付工人工资的凭证，以便其与原告再次进行结算，但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工人工资和辅材费用是由被告负责，且原、被告已经进行了总结算。被告申请延期举证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被告张学念已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欠条》确认原告力和公司为被告垫付工程款643500.6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43500.6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工程款643500.62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逾期还款利息应以643500.6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学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643500.6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43500.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22.09元，原告泉州市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张学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斯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译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