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孟杰，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泉水，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人叶子鑫，男，1998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6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孟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郭孟杰，听取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叶子鑫伙同林浩、林滔滔、林好、林文冬（均已判决）等人到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洋山路欧派克工地大门口采用用车堵门的方式致使该工地无法施工，以此向该工地索要股东分红，后与施工方员工被害人林某2发生肢体冲突，林滔滔被林某2扇了一巴掌。被告人叶子鑫与林滔滔等五人撤离现场到闽侯县口商量纠集人员前往工地报复，后林文冬、林滔滔、林浩、林好、被告人叶子鑫等五人分别打电话纠集人员，最终由林好找了林伟（已判决）等人。林伟通知被告人郭孟杰与刘桐、郑日辉（均已判决）等人分乘几辆小车到。当日23时左右，被告人叶子鑫跟随林浩、林好、林滔滔、林文冬等人，被告人郭孟杰跟随林伟、刘桐等人到达欧派克工地与工地一方人员理论，后在林滔滔母亲等人劝解下撤离。被告人叶子鑫、郭孟杰与林文冬、林滔滔、林浩、林好等人撤离到村口后，经商议一致决定与项目工地一方打架。后被告人叶子鑫撤离现场，由林好通知林伟等人准备打架，林伟在叫人运下打架工具镀锌管等物后于2017年9月3日凌晨1时左右，林伟带领被告人郭孟杰及刘桐、郑日辉等二十几人分乘两辆小车到达欧派克工地，手持砍刀、铁棍等器械，来到现场对欧派克工地员工进行随意殴打，并打砸现场车辆等设施、造成被害人林某1、林某2等人受伤、部分车辆毁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2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3损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郭孟杰于2019年7月25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叶子鑫于2019年8月6日主动向闽侯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同案人林滔滔为被害人林某1垫付医药费5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4灼、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高某、刘某等人证言，同案人林滔滔、林伟、林好、林浩、郑日辉、刘晓行、刘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的供述与辩解，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手机话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 根据本案同案犯生效判决，原判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因本案造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89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因本案造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445.8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伙同他人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子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子鑫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孟杰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郭孟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结合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等综合认定从宽幅度。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及同案人林伟、刘桐、刘晓行、郑日辉、陈航、林文冬等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8971.1元，扣除同案人林滔滔已经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还需赔偿原告人林某1共计393971.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45.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孟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叶子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郭孟杰、叶子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与本院（2018）闽0121刑初333号、（2018）闽0121刑初5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浩、林好、林滔滔、林伟、刘桐、刘晓行、郑日辉、陈航、林文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3971.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45.83元。 上诉人郭孟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错误，郭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郭孟杰在前两次都未去对方工地，最后一次是受邀参加，没有对对方实施殴打行为，自己反被打。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责任，可减轻郭孟杰的罪责。郭孟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的量刑不协调。上诉人郭孟杰于民事部分并提出：施工方具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民事上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提出答辩意见：原判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被害人一方不具有过错，本案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得到同案犯生效判决的确认。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孟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孟杰前两次都未去对方工地，最后一次是受邀参加，没有对对方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郭孟杰、同案犯林伟、郑日辉等人的供述，郭孟杰接到林伟电话后便驾驶轿车与林伟等人会合，表示同意参与共同斗殴，当下拿取了斗殴械器，并将自己的轿车交与同案人使用。来到现场，郭孟杰即持械先对被害人一方的车辆进行打砸，后向对方人员实施殴打。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郭孟杰于原审庭审中亦不持异议。据此，郭孟杰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郭孟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责任，可减轻郭孟杰的罪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同案犯林浩、林好、林滔滔、原审被告人叶子鑫等人前期的蓄意挑衅和此后同案犯林伟、上诉人郭孟杰等人的共同殴打行为引发，被害人于某并无过错或责任，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郭孟杰关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于民事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郭孟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郭孟杰具有的相关从轻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所作量刑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同案犯量刑比较亦显适当。且原审庭审期间，上诉人郭孟杰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不持异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孟杰、原审被告人叶子鑫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孟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量刑亦应相对从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子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孟杰、原审被告人叶子鑫伙同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被上诉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448971.1元、被上诉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215445.83元，应依法共同予以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