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5537号 原告：王艳，女，1974年5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彭园东路2A-04号。 法定代表人：董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83年3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舟，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艳诉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庞红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提成款263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并于当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在徐州市贾汪区代理和推广被告的产品和服务，在原告联系商谈，销售安装服务的合同条件以后，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由被告直接提供产品、安装、技术保障等所有服务。原告的义务就是努力促成被告与客户达成协议，客户付款也是直接付给被告。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更像是居间服务。自2017年11月至今，原告共为被告推广经销服务，促成5单业务，被告也将工程交付使用，工程质量无纠纷，只有小山子村委会的9.5万元尾款未付清，其他客户已经全额付清，被告应当按照11%的比例给原告支付服务费，但在被告给原告提供的应付款列表中，虚列扣款项，违反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不仅负有促成签订合同的义务，还有收集业主信息，办理项目备案及荷载证明，以及催收工程款等义务，原告均有不同程度违约。在双方合作期间内，原告从事与被告产品相竞争的其他产品业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不应支付给原告所谓的提成款。即使被告应支付原告费用，按照双方约定，因回款尚未达到95%，被告也不应支付原告诉请数额的款项。另外，计算提成的基数应扣除车棚及房屋改造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原告在本案中计算提成款的基数是否有依据？原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 原告王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复印件和补充协议复印件，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被告独立与客户签订施工合同，由被告与客户直接进行结算，原告根据被告的获得工程款的比例按照总造价的11%获得服务费，双方之间名义上是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由原告给被告提供签订合同的机会，并由被告独立完成劳动成果向客户交付的居间合同，原告获得居间费。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客户支付工程款至95%时，原告取得90%的服务费，回款至100%时，原告取得全部服务费，该补充协议还明确，双方确认已经居间完成的项目是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 2、被告出具的原告贾汪项目提成费用一览表打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已经合作完成的项目由被告出具结算表格。此表格只是被告单方制作，但该表格能够显示聂庄、朱古两个村的项目已经施工完成，徐庄项目总金额为110万元，桑园项目20万元，小山子项目80万元，但被告制作的应提成数额及应扣款项原告不认可，这也是双方争议，形成诉讼的根源； 3、被告与小山子村签订的附加合同复印件，证明小山子村项目被告的合同造价是80万元，与补充合同和提成费用一览表相吻合，该合同中车棚17万元从原告应当按比例提成的总款项中扣除； 4、证明三份，分别是费用一览表中没有付清款项的三个项目的村委会出具的，小山子村证明80万元中有4万元地平款，有45000元质保金没有支付，原因是被告没有按照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完全履行，该4.5万元不支付的原因是被告造成，不应当作为被告拒绝向原告按比例提成，以及按照提成比例拒绝付款的理由，该三份证明共计5个项目，累计未回款分别为4万元、3万元、4.5万元。 经质证，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款第十三项规定，原告还有完成业主信息采集、办理荷载证明、负责项目备案以及催收工程款等义务，根据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合作期间被告不得从事与被告产品相竞争的产品的经销，如有违反被告有权扣除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回款至95%时，被告才应支付返点的90%，现在涉案工程回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或者相关人员签字，但是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尚有36万余元的款项未支付，小山子招标费、发改委备案费用4500元应由原告支付，聂庄的3500元，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费用，因上述费用是原告应该负担的，也应该相应扣除。通过扣款项也可以看出，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实花费了17万元；对证据4中徐庄出具的证明内容与被告账目存在差异，其尚未回款为5万元，还有5.5万元为质保金，对于小山子村出具的证明未加盖村章，所以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尚欠工程款9.5万元，桑园村出具证明与被告账目存在差异，未回款应为5万元。 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的工商信息查询，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股东信息查询单，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贾汪区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明在2018年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为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另一股东及法人是原告的儿子，该公司开展业务与被告相同，故原告违反合作协议规定，被告有权不支付原告的提成款，而且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被告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2、徐庄村、桑园村、朱古村、聂庄村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中客户信息采集，开具荷载证明，办理相关备案，催收工程款均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没有他人介入。特别是朱古村和聂庄村，合同签订也是均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完成，以上可以说明原告没有尽到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 3、2019年9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与小山子村会计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证明原告没有履行项目发改委备案，催要欠款，因原告未办理发改委备案，被告向项目甲方支付了4000元的备案费； 4、合同原件三份及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朱古村的车棚费用为34500元，小山子的车棚费用为17万元，聂庄的房屋改造费用为9万元； 5、汇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10万元，现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保留追回上述10万元的权利； 6、中标通知书复印件5份及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复印件7份，证明涉案项目是按照招投标的程序签订，以及涉案项目的总金额。 经质证，原告王艳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合作是在2017年，该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是在2018年10月份，根据被告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公司登记的行政区域是江苏省丰县，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是在徐州市贾汪，双方不存在法律禁止的登记行为。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签字日期都在2018年7月份之后，即便是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从事了相关的类似业务，既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为被告违约拒绝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理由。对证据2，这三份的证明要结合徐庄村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理解，才能明确土地证产权证等相关义务应当是本案被告还是徐庄村还是本案原告，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施工合同是由客户与被告直接签订，根据该证明中显示的义务，应当属于主合同义务，原告只是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实际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内容，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这三份证明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的直接依据是回款比例，并没有将所谓的协助内容，作为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根本性约定。补充协议的形成日期在后，关于付款的条件应当按照补充协议来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都是所谓刘会计在提示和引导性发问，并希望得到对方确认。该材料中能够显示承包合同是招投标合同，原告在提供了签订合同的机会以后，招投标的主体只能是被告与客户签订，所谓备案等手续应当是合同的相对方主体才能有权利履行，原告在与被告的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其他辅助义务只能是象征性的，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小山子村的付款应当以会计出具的书面材料予为准；对证据4中朱古村、对小山子村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聂庄的房屋改造是事实，但是9万元的改造费用合同不是村委会签订的，而且合同不具备实质性要件，所以这个9万元无法确认，这个合同只有公章，没有任何签字，请法庭予以审核，如果确实存在，可从原告主张的应付款额的计算总额中予以扣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明可以证明原被告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实际无瑕疵地履行合同，不然被告不会按照约定对原告进行付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完成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原告王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112401《经销商合作协议》，乙方的具体义务为：须在签订合同前向甲方提供项目地址信息；完成屋顶业务信息采集包括土地证、产权证或建设规划许可证、电费清单、荷载证明，确保相关屋顶满足项目需求，不存在包括但不限于权利负担在内任何瑕疵，负责完成项目的备案手续，确保项目能顺利开工；协助甲方，按照甲方要求催收工程款，并保证工程款能及时到位，合同期限自2017年至2020年止。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1、乙方协助甲方项目回款至总合同造价的85%以上时，甲方按约定返点比例支付乙方返点至应返金额的50%；回款至95%时，甲方按约定返点比例支付乙方返点至应返金额的90%；回款至100%时，甲方付清剩余返点。2、双方约定的乙方返点的比例为合同造价的11%（如合同造价中涉及的车棚和房屋改造的费用除去）。3、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支付乙方返点的项目有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 2019年9月26日，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办事处徐庄村民委员会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被告被告中标徐庄村光伏扶贫73.2KW项目工程和60.9KW项目工程，中标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50万元。2019年9月29日，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办事处徐庄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两份，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工程款在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 2019年10月3日，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办事处桑元居民委员会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被告中标桑元村级光伏扶贫24KW项目工程，中标金额为20万元。2019年10月5日，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办事处桑元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 2019年10月8日，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朱古村村民委员会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被告中标朱古村光伏项目采购及安装维护项目工程，中标金额分别为20.5万元、40.2万元。2019年10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朱古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两份，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工程款在合同签订十五日内支付。 2019年11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塔山镇聂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0万元，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 2019年11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塔山镇聂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0万元，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 2019年10月9日，徐州市贾汪区大泉街道办事处小山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 庭审中，被告陈述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中，徐庄的合同金额为110万元，尚欠10.5万元；桑元的合同金额是20万元，尚欠1万元；小山子村合同金额为80万元，尚欠7万元；聂庄村合同金额为是60万元，尚欠3万元；朱古村合同金额为60万元，尚欠5万元。 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7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50000元，合计100000元，并备注贾汪光伏返点。 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与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朱古村村民委员签订附加合同，对车棚费用进行约定，金额为3.45万元，该款包含在项目总造价中。2017年11月30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合同，涉及贾汪区塔山镇聂庄村200平方米房屋改造，金额为90000元。2018年10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合同，涉及贾汪区小山子村400平方米车棚建设项目，总造价为17万元。通过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提成费用一览表显示，被告实际回款总额为285万元。 另查明，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杜昇，股东为王艳与杜昇，杜昇为王艳之子。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中，原告王艳与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认为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经本院审查，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通过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名为合作协议，实质上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另外从双方陈述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属于事后补签，在2017年11月24日之前，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媒介等服务，促成被告与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光伏发电系统EPC总承包合同，完成了居间义务，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了被告应当支付返点的项目有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 被告与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签订总承包合同的价款的总额为330万元，车棚及房屋改造的费用为29.4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车棚及房屋改造的费用应当从原告获得的报酬总款中予以扣除，目前被告已经回款金额为285万元，原告亦提出质保金不再要求支付居间报酬费用，但是被告在与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质保金的数额。故本院根据被告实际回款的285万元扣减车棚及房屋改造的费用为29.45万元，按照11%的返点计算原告应得的居间报酬，同时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0万元，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181105元。 被告提出原告未履行发改备案等，据此扣减居间报酬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促成委托与他人签订合同，被告据以扣减费用的比例缺乏合同依据，被告花费费用的具体数额没有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在原告促成被告与徐庄、桑园、朱古、小山子、聂庄签订承包合同后，徐州维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再与其他合同主体签订合同，并未妨害被告履行合同，也非未完成居间义务，被告据此拒不支付居间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艳支付居间报酬181105元； 二、驳回原告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被告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现伟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人民陪审员  陈秋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