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连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瑶任三，绰号“三哥”，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初中文化，住连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简海龙，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何霞，绰号“何老板”，男，1973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建新，绰号“大脚三”，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小学文化，住连南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6月2日被连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房军明，绰号“阿一”、“大布”，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连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房新民，绰号“大脚二”，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初中文化，住连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生达，绰号“二哥”，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洞头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房志明，曾用名房罗拜五贵，绰号“比东”，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小学文化，住连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连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连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国辉，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瑶族，小学文化，住连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连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连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房军明、房新民、许生达、房建新、房志明、李国辉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房瑶任三、毛何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1826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建新、毛何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房瑶任三在连南县XXX换届选举中，当选连南县XXX主任，之后不断发展壮大其团伙成员，先后拉拢房军明、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发展为其团伙成员。2014年，房瑶任三担任XXXX支部书记后长期一人兼任某某村委会。房瑶任三上任后，独断专行，实际把持了某某村委会。房瑶任三利用其担任村委会支部书记的便利，将有违法处罚记录的房军明推荐入党。房瑶任三通过其控制的某某村民小组和某某村委会，利用其连南县某镇某代表、某某代表、连南县某某代表等身份，粉饰自己，欺骗公众，积累影响力。该团伙是以房瑶任三为首，以房军明、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以某某村委会为中心的某某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实施了非法采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干扰竞标、强揽工程等众多违法违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采矿罪（一）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房瑶任三以资源入股的方式与被告人毛何霞、许生达合股成立了连南县山某某加工厂（以下简称某砂厂）。被告人房瑶任三负责总体组织、领导，决定采砂河段、利润分成等，毛何霞、许生达负责管理山某某加工厂的采购、生产和销售，房军明负责盗采河砂各项事务管理。某砂厂在参加连南县某镇涡水河段采砂权竞标失败后，为解决某砂厂的砂石原料来源问题，被告人房瑶任三就指使被告人房军明在涡水河段进行盗采河砂，某砂厂则支付给被告人房军明“资源费”。被告人房军明选定盗采地点后，与被告人房志明、房新民、房建新等村小组长商议分工，由被告人房志明、房新民、房建新等人负责解决村民闹事纠纷，并根据采砂量支付1元/立方的“资源费”作为酬劳。该团伙自始开始相继在连南县某镇四级电站附近河段、某河口河段及连南县某水电站等地大肆盗采河砂，盗采的河砂运到某砂厂进行加工、销售，开采费用由某砂厂承担。从2018年10月至本案案发，该团伙在上述地点共非法盗采河砂15697.4立方米。经连南县****鉴定，盗采河砂价值共计1412766元。被告人房军明、房新民、房志明、房建新向某砂厂收取了“资源费”。（二）2019年3月，被告人李国辉与被告人房瑶任三、许生达取得联系，被告人房瑶任三、许生达等人明知李国辉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决定由被告人李国辉负责开采连南县某水河段的砂石，某砂厂以20元/立方的价格购买并负责运输。经鉴定，2019年3月15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李国辉等人非法盗采河砂共计2022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18198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底，潘斌玉（另案处理）等人，在连南县三江河连南县看守所河段采砂用于美丽乡村建设过程中，无河砂开采的合法证件且过量开采河砂。被告人房瑶任三明知潘斌玉的沙子是没有采砂许可证，与被告人毛何霞进行商议后，决定进行收购，潘斌玉负责将砂石运送至某砂厂。经鉴定，某砂厂非法收购的河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13348元。三、敲诈勒索罪（一）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房新民以黎建明开采河砂影响其土地使用，且运砂车辆经过的路也是其土地为由，连续三天用其驾驶的面包车进行堵路，阻碍黎建明开采河砂。经连南县某镇政府、派出所等协调后，房新民才将面包车开走。被告人房新民通过房军明向被告人许生达借款购买铁皮，将运砂车辆必经的道路围住以达到堵路的目的。连南县**局于2019年3月7日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给被告人房新民，但被告人房新民无视国家法律法规，继续围堵阻拦黎建明的运砂车辆经过，要求黎建明支付人民币6万元，用于支付给其村里的五个村民小组长，并阻止黎建明对其他相关河段的河砂开采，黎建明被迫停工。黎建明找到邓志峰进行居间协商，最后黎建明一方被迫向被告人房新民签订租地协议，支付了现金人民币3000元/年的费用。（二）2016年，蒲代雪承建的连南县中小河流整治工程某镇大横龙施工段，施工过程中，当地有些村民以施工队必经之路是所开为由，要求施工方支付过路费一万元，多次阻止蒲代雪的施工队施工。无奈，蒲代雪只好宴请了房志明、房建新、房新民、房瑶任三等人，吃饭约用了3000元加上给房志明、房建新、房新民人民币各约2500元，才得以继续施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房瑶任三任职材料、抓获经过、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山某某加工厂协议书、山某某加工厂会记统计报表、山某某加工厂出货明细表、水政监察执法巡查日志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连南县砂方测量简报、连南县砂方补充测量简报，连南县******价格认定结论书、报告书，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军明、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军明、许生达、毛何霞、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盗采河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41276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国辉盗采河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819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明知潘斌玉无采砂许可证所采的河砂而予以收购，价值共计人民币11334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军明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房志明、房新民、房建新、许生达、毛何霞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军明、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毛何霞、许生达、李国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瑶任三、房军明、许生达、毛何霞、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李国辉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房志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国辉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瑶任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毛何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房军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房新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五、被告人许生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房建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房志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李国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已扣押的被告人房瑶任三的现金人民币2021元、被告人房军明的现金人民币4304元、被告人许生达的现金人民币447元、被告人李国辉的现金人民币1190元，予以折抵罚金处理。十、已扣押的被告人房新民现金人民币8301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黎建明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蒲代雪人民币2500元，余款人民币2801元，予以折抵罚金处理。十一、已扣押的被告人房建新的现金人民币10012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蒲代雪人民币2500元，余款人民币7512元，予以折抵罚金处理。十二、被告人房志明退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蒲代雪人民币2500元，余款人民币10500元，予以没收，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十三、已扣押的连南瑶族自治县某砂厂的机制砂171立方米、原砂15267.5立方米、精沙2139.3立方米，以及连南瑶族自治县祥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连南瑶族自治县山某某加工厂的机制砂款人民币406414.4元，予以没收，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十四、公诉机关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处理清单中的其他财物，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房瑶任三上诉提出，其认为价格鉴定结论数额过高，河砂只是普通石头，不值那么高的价格，除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房瑶任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房瑶任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涉恶案件，原审对砂石的价值认定过高，上诉人房瑶任三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毛何霞上诉提出，其认为一审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其有足够理由相信潘玉斌等人挖取河砂是合法的，潘玉斌等人挖取河砂并没有受到法院裁判，上游犯罪事实未成立。其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的作用相对房瑶任三更小，其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毛何霞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毛何霞明知潘玉斌挖取的河砂没有采砂许可证，上游犯罪事实未成立，未查证属实。毛何霞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并对毛何霞宣告缓刑。上诉人房建新仅在一审宣判时口头提出上诉，没有写书面上诉状。在二审讯问时，上诉人房建新表示其没有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房瑶任三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房瑶任三、房军明、房新民、房建新、房志明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河砂虽然来源于石头，但却是重要的建筑材料，属于矿产资源，随着经济发展，河砂价值升高符合市场规律，连南县******价格认定结论书来源合法，认定结论的依据充足，所提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房瑶任三曾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事实没有超过起诉书指控的范围，原判对上诉人房瑶任三的量刑也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原判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房瑶任三虚假认罪认罚欺骗办案机关已获得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二审不再据其认罪态度给予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毛何霞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潘斌玉盗采河砂的事实，有潘斌玉的陈述、被告人房瑶任三、毛何霞的供述，证人李玉峰、潘宇波、伍世雄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潘斌玉客观上确定没有采砂许可证，毛何霞作为某砂厂经营者收购砂石应当核实来源，潘斌玉以乡村建设为借口并不能使潘斌玉盗采河砂的行为合法化，潘斌玉盗采河砂的行为已查证属实的，潘斌玉是否受到刑罚处罚不影响对上诉人毛何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根据上诉人毛何霞的犯罪情节，不适宜对其宣告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房瑶任三、房建新与原审被告人房军明、房新民、房志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连南县某某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房建新以及原审被告人房军明、许生达、房新民、房志明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盗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李国辉盗采河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明知他人无采砂许可证所采的河砂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房建新以及原审被告人房新民、房志明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房建新以及原审被告人房新民、房志明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房瑶任三、毛何霞、房建新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房瑶任三、毛何霞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