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民族街芦笙路财富广场B座2幢。 经营者：林传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以下简称乐乐爽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乐爽会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不是讼争歌曲的制作演艺方，其诉称得到滚石公司的授权，但滚石公司是否合法拥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权属，是否可以授权音集协行使相关权利，存在不确定性，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非合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该份证据系在音集协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录制，系非法取证，且该证据未经法定机关公证、认证，属程序违法。3、上诉人经营KTV是事实，但上诉人盈利主要来源于酒水及包房服务人员的正常服务，并未直接因本案诉争歌曲获利，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所在地系边疆县城，人均收入较低，当地居民用于娱乐消费的支出远远低于省内其他城市，原审法院以涉案歌曲每首300元为标准计算损失，显失公平。5、音集协以获取暴利为目的进行诉讼，已经偏离了维护著作权正当性的初衷，有恶意诉讼之嫌。6、音集协主张的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于法无据，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音集协在同一地区同时对多家歌厅进行取证，其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有重复计算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音集协辩称：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音集协经合法授权，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管理权。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的取证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乐乐爽会所未经音集协的许可，使用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一审结合乐乐爽会所侵权时间、经营规模、当地经济发展现状等要素，以每首歌曲300元的标准判决赔偿恰当。音集协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促使乐乐爽会所向音集协交纳相应的版权费，并非恶意维权。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经济损失还应当包括维权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支持于法有据。综上，音集协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乐爽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乐乐爽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111元（包间消费60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51元），两项合计13111元；3、判令乐乐爽会所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全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9年7月，音集协发现乐乐爽会所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该事实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该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足以证实。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滚石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约定期限届满后，滚石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至一审起诉前，音集协起诉上述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授权期限内。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以下称“涉案出版物”）是由2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其包装盒盒面彩封，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812”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包装盒上标明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音像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本案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 2019年7月12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乐乐爽会所的KTV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点播了包括《Paradise》、《活着便精彩》等264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乐乐爽会所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乐乐爽会所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张其娟；签发时间：2019-07-1222:45：09”。此后，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POS机刷卡消费支付了424元。前述乐乐爽会所经营的KTV包房内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项下本案所涉的40首（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 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民族街芦笙路财富广场B座2幢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传智。 针对前述被保全的264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7个案件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414、415、416、417、418、419、420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消费费用424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60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本案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元。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本次诉讼的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乐乐爽会所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可认定滚石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出具了授权合同继续有效的声明，授权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 关于乐乐爽会所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音集协受托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乐乐爽会所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音集协进行取证和固定的方式是一种新型的电子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从该证据保全视频来看，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音集协在乐乐爽会所经营的KTV消费后取得的支付小票，说明乐乐爽会所是以营利为目的的KTV行业的经营者。而乐乐爽会所非4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经权利人许可，并以营利为目的，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构成著作权侵权。乐乐爽会所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经支付过相应费用给设备安装的“视易系统”公司，并非恶意下载或者非法获取。一审法院认为，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乐乐爽会所所称的点唱播放系统设备，其未提供相应的单据等证实其来源及相关制造、销售点唱播放设备的主体已取得著作权人的相应的放映权许可或授权。据此，乐乐爽会所关于其并非侵权人的抗辩主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乐乐爽会所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音集协要求乐乐爽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请。诉讼中，音集协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乐乐爽会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主张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40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为12000元。对音集协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60元、差旅费51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11元。案件受理费128元，由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音集协是否有权起诉乐乐爽会所；二、乐乐爽会所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是，乐乐爽会所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乐乐爽会所上诉认为，滚石公司是否合法拥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是否可以授权音集协行使相关权利存在不确定性；音集协作为社会团体法人性质的组织，并非歌曲的制作演艺方，其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乐乐爽会所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滚石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其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获得涉案歌曲的管理权，并根据滚石公司有关授权合同有效期限的《声明》，音集协系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管理涉案歌曲，可依法实施管理权限范围内包括诉讼维权等权利。因此，音集协有权起诉乐乐爽会所。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乐乐爽会所上诉认为，其并未因本案讼争歌曲获利，乐乐爽会所不存在侵权行为；《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并非合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KTV就是提供卡拉OK影音设备与视唱空间并提供酒水服务的娱乐场所，乐乐爽会所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提供点唱歌曲服务是联系在一起的，假如缺少了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放映，乐乐爽会所的经营便无法进行，因此，乐乐爽会所据此所提免责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到乐乐爽会所包房取证，并未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取证方式并无瑕疵。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该方法所固定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定。且乐乐爽会所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并无不当。乐乐爽会所侵害了音集协受托管理涉案40首音像作品的放映权。 乐乐爽会所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上诉人所提其所在地系边疆县城，经济发展滞后，娱乐消费能力较弱，一审确定单曲赔偿300元显失公平。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在五十万元以下酌情判决。原判根据地区发展水平、涉案音乐作品的制作成本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等因素，确定单曲300元的赔偿数额恰当。且根据国家对音集协核定的收费标准，音集协将上诉人所在地区收费标准确定为以侵权歌厅每个包房每日按5元计算，以乐乐爽会所自己主张的20个包房计，其每年就应当向音集协交纳版权费为36500元，其从2014年3月工商登记注册开始至音集协2019年9月起诉止，长达5年多时间没有交纳过版权费，其所应赔偿金额远高于音集协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金额，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音集协维权过程中的实际支出费用，有相关单据在卷佐证，关于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是否应当赔偿，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判充分考虑了音集协在维权过程中律师维权诉讼行为已实际发生，判决支持予法有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澜沧乐乐爽KTV量贩商务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跃林 审判员  冉 莹 审判员  刘小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浩 附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                       阿牛                       约定                       MYFN10500010                               2                       陈淑桦                       爱的进行式                       TWA459439201                               3                       陈淑桦                       聪明糊涂心                       TWA459131003                               4                       陈淑桦                       梦醒时分                       TWA458920301                               5                       陈淑桦                       情关                       TWA459026601                               6                       陈淑桦                       一生守候                       TWA459026601                               7                       陈淑桦                       这样爱你对不对                       TWA459131011                               8                       陈淑桦                       不要随便说Bye Bye                       TWA459026603                               9                       陈淑桦成龙                       明明白白我的心                       TWA459230205                               10                       光良                       童话                       TWA450582102                               11                       张**岳                       0K                       TWA450789905                               12                       张**岳                       爱之初体验                       TWB879702703                               13                       张**岳                       分手吧                       TWB879904803                               14                       张**岳                       改变                       TWB879702705                               15                       张**岳                       干妹妹                       TWB879804808                               16                       张**岳                       很难                       TWA450789904                               17                       张**岳                       两手空空                       TWA451102308                               18                       张**岳                       路口                       TWA450789903                               19                       张**岳                       秘密                       TWA450479810                               20                       张**岳                       讨厌夏天                       TWB879303607                               21                       张**岳                       我会想念你                       TWA450479801                               22                       张**岳                       我想要的感觉                       TWA451102309                               23                       张**岳                       想太多                       TWB870008602                               24                       张**岳                       小宇                       TWA450789908                               25                       张**岳                       再见                       TWA450789907                               26                       张**岳                       思念是一种病                       TWA450789901                               27                       黄嘉千                       爱已经满满的                       TWA459753001                               28                       黄嘉千                       爱已升天                       TWA450015701                               29                       黄鸿升                       不屑                       TWA450918563                               30                       黄鸿升                       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                       TWA450996607                               31                       黄鸿升                       玩具枪与玫瑰                       TWA450996601                               32                       黄鸿升                       我不要长生不老                       TWA450996603                               33                       黄鸿升                       总冠军                       TWA450996608                               34                       黄品源                       狠不下心                       TWA459961302                               35                       黄品源                       小薇                       TWA450272403                               36                       黄品源                       雨衣                       TWA450272405                               37                       黄品源                       长假                       TWA450480303                               38                       黄品源                       海浪                       TWA450067802                               39                       黄品源                       那么爱你为什么                       TWA459961301                               40                       黄品源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TWA459023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