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11132号原告:王增耀,男,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锋，内蒙古三恒（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颖,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军,男,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爱萍,女,现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增耀与被告徐晓颖、徐晓军、马爱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增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晓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晓军、马爱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徐晓颖与徐晓军、马爱萍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区住宅房屋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提起撤销之诉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1年5月22日,徐晓颖向原告借款现金1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上述借款由徐晓颖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借款出借至今,徐晓颖未向原告还本付息。无奈,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晓颖及丈夫张梅令偿还借款本息,该案正在审理中。2019年9月9日,申请人委托律师向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告徐晓颖名下的不动产,经查询该中心向原告出具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单,查询结果为:徐晓颖名下登记了涉案房产。当时查询涉案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同时被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5)托法执字第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查封日期为2019年7月9日,查封期限为三年。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申请贵院对上述涉案房产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贵院于当日作出了(2019)内0105民初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徐晓颖及张梅令298万元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贵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单前去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查封涉案房产时,被告知涉案房产已经转移登记,已经不在被告名下登记,贵院随之将上述不能查封的原因告知原告。2019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告徐晓颖转移涉案房产的信息,经查询得知涉案房产于2019年9月18日由被告徐晓颖以20万元的超低价格转让给被告徐晓军、马爱萍。另,涉案房屋为两层,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274.79m,不动产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又,经原告调查得知徐晓颖与徐晓军系姐弟关系,徐晓军与马爱萍系夫妻关系。原告认为:徐晓颖在得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其诉至人民法院,其为了达到不还借款本息之非法目的,与其弟弟、弟媳,即徐晓军、马爱萍恶意串通以超低的价格转移涉案房产,严重的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徐晓颖与徐晓军、马爱萍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买卖涉案房产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判令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徐晓颖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原告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结果尚无定论，因此原告对被告徐晓颖不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第二被告徐晓颖以案涉房屋抵顶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法74条规定的情形。第三依据民法总则第146条，房管局备案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系双方为规避税收而实施的虚假意思表示行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合法有效，是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徐晓军、马爱萍辩称：答辩意见是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原告与徐晓颖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们不知情。第二、涉案房屋是通过以物抵债所获得，而且价格合理。第三、房管局的二手房合同是一个避税协议，不是一个真实的意思表示，我们有以物抵债协议，抵债金额300多万。第四、按民诉法司法解释491条规定，这个抵债是合法的。第五、也不符合合同法74条撤销的条件，我们并不知道徐晓颖与其他人有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附卷佐证。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2日，徐晓颖向王增耀借款1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个星期。就该项借款徐晓颖向王增耀出具《借条》一张。2019年9月9日，王增耀就上述借款纠纷向本院提起对徐晓颖的诉讼。2015年4月20日，徐晓军、马爱萍、徐晓颖、张梅令在托克托县法院达成（2015）托民初字第XXX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徐晓颖、张梅令欠徐晓军、马爱萍130万元，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10月1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30万元；如果徐晓颖、张梅令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任意一期还款义务，徐晓军、马爱萍可提前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徐晓颖、张梅令未履行全部债务，并且徐晓颖、张梅令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利息以全部欠款金额计算，自借款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清偿为止。上述还款期限到期后，徐晓军、马爱萍向托克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托克托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6日向徐晓颖、张梅令发出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5月20日查封徐晓颖、张梅令共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赛罕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74.79㎡）、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支农巷邮政宿舍楼X单元X层XXX号（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赛罕区字第XXXXX，建筑面积91.31㎡）房产。2015年5月21日，徐晓颖、张梅令（甲方）与徐晓军、马爱萍（乙方）达成《房屋抵债协议》，双方协议甲方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赛罕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74.79㎡）、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支农巷邮政宿舍楼X单元X层XXX号（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赛罕区字第XXXX，建筑面积91.31㎡）共两套房屋抵债给乙方。房屋一商定价值：274.79㎡×9000元/㎡=2473110元，房屋二商定价值：91.31㎡×4000元/㎡=365240元。截止到签订协议时，上述两套房产仍有约170万元本息未还，协议签订后，剩余商业贷款由乙方偿还，乙方按时偿还甲方剩余房屋贷款（以不定方式续存于徐晓颖房屋贷款偿还卡：中国工商银行XXXXXX），待房屋贷款还清之日，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7月1日，托克托县人民法院下发（2015）托法执字第XXX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两套房产。2019年7月8日，徐晓颖、张梅令（甲方）与徐晓军、马爱萍（乙方）签订《房屋抵债合同》，载明：鉴于2015年5月2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约定由甲方将上述两套房产抵顶给乙方，由乙方偿还上述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并且乙方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共计偿还贷款50个月，又在2019年7月8日一次性还款56万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到银行办理上述两套房产的解压手续，五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上述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同日，马爱萍转账给徐晓颖账户56万元，徐晓颖提前偿还房屋贷款552277.56元。上述两套房产于2019年7月15日解封。于2019年7月19日查封徐晓颖、张梅令共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于2019年9月16日解封上述房产。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徐晓颖、徐晓军、马爱萍至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签订《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房屋成交价为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徐晓军、马爱萍系通过债务抵顶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且抵顶差额部分亦通过代为偿还房屋贷款方式支付给徐晓颖，而徐晓军、马爱萍与徐晓颖的债务有另院所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对于徐晓军、马爱萍与徐晓颖所签订《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依据庭审查明，徐晓军、马爱萍非依该份合同取得案涉房产，即双方并未按照20万元的买卖价格成交案涉房产。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徐晓颖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故对于王增耀主张撤销徐晓颖与徐晓军、马爱萍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区住宅房屋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及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增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王增耀已预交），由原告王增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俊青人民陪审员 苏志华人民陪审员 王利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