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九州大道中1009号钰海环球金融中心11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4000615325106。 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康庄道6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130200402248420N。 法定代表人：陆庆革，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 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2976（集中办公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400MA4UYPX05P。 法定代表人：尹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灿，男，1977年11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且过于片面，刻意规避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遗漏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事实。首先，关于《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仅摘录了上诉人的义务，直接规避了被上诉人的义务，使得本案事实认定片面。《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为例均明确约定了如下内容：第一、第五条第1点约定双方应当核算科室收入基数（即双方确认合作前一年科室月均收入）；第二、第五条第2点约定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25%支付给上诉人作为运营费用；第三、第五条第3点约定相关数据每月15日前核算，上诉人无异议的双方签字盖章；第四、第五条第4点约定被上诉人应于每月25日前将相关款项支付至上诉人指定账户；第五、第六条第5点约定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支付当期租金，经被上诉人书面向上诉人提出垫付申请后，由上诉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具体事宜以双方签订的代垫款协议为准。实际上，被上诉人本应于2018年5月科室运营前便核对科室基数，一直到2018年10月才予以核对。本应于2018年5月15日提供科室收入数据进行核对，本应于2018年5月25日将相关科室收入25%支付给上诉人，却一直到2018年10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拒绝合作的时候才予以部分支付。本应于2017年12月每期垫付款前签订的书面垫款协议至今没有签订，导致千万垫付款至今无法收回。原审上诉人详细阐述了完整的事实真相，而被上诉人的如上违约行为是否成立违约以及是否违约在先等内容在原审判决中只字未提。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2018年5月-7月运营款以工资的形式支付，已经履行了运营款支付义务明显属于错误认定。原审判决认可2018年5月-7月新增收入25%（即运营费）共计386322元，原审庭审证人曹某当庭提交了一份《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显示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员工工资总金额为181542.7元，剩余204779.3元运营费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不支付应付运营费在先，部分支付后如今仍有20万元未支付也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以部分支付行为便对被上诉人从合作至今违约在先且违约行为持续至今的事实直接忽视，最后单方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违约责任，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该部分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合作期间从未履行其先行义务，上诉人拒绝继续垫付租金和撤离运营人员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案被告拒绝继续垫付款的要求符合《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条件：第一、本案为双务合同，双方互负债务；第二、双方当事人履行时间有先后之分，被上诉人应当先行确认运营款数据的盈亏情况，如有盈利及时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并向被告提出书面垫付申请，告知代垫付事项，签订代垫付协议约定具体垫付事宜，其后被告再依据运营款金额计算并确定具体垫付金额，后根据代垫付款协议确定支付行为，履行垫付义务。第三、先履行一方违约未履行。本案中属于原告的先履行行为，在上诉人采取减损措施（即拒绝继续垫付款、撤走运营人员）前全部未依约履行。导致被告在没有运营数据确认、没有垫付款书面申请、没有垫付款协议的情况下履行了近千万元的垫付义务，且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运营款百余万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拒绝履行继续垫付款的义务，且该拒绝履行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三、原审判决的违约金及其计算标准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拒绝支付垫付款和撤离运营人员，那么该行为对应的条款是《项目服务协议》第一条，该条款第三点约定，“乙方未按代垫付款协议约定延迟支付代垫付款…；乙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可见，应付款总额即指未按贷款协议支付的贷垫款，一审法院依据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作出判决，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其次，适用第十二条的前提是任何一方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服务协议，即哪一方先无故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属于违约，应承担支付总价款的30%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第十二条计算违约金显然适用错误。被撤离人员的工作是技术帮扶与带教，在人员陆续撤离的过程中，医院新增项目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新增项目收入有增有减，不存在上诉人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服务协议的情况。最后，违约责任是为了弥补造成的损失，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是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的法定义务，即便上诉人拒付垫付租金，被上诉人也应及时支付设备租金，就算上诉人垫付了租金被上诉人也是要返还的，而在上诉人拒绝垫付租金后被上诉人是否要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通过银行贷款或向政府部门申请财政支出的方式来支付，亦或是把支付租金的责任推给上诉人，坐等上诉人支付租金等均是可选择事项，并非只要上诉人一旦停止垫付便必然导致被上诉人陷入纠纷造成运营损失。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失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在上诉人拒绝垫付前已经垫付900多万元，科室已经正常运营，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损失金额，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6896880元违约金明显不妥，应当予以撤销。 唐山市中医医院答辩称，一、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从被答辩人提交的上诉状来看，其并未就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部分存在哪些基本事实不清的地方进行陈述。审判决对于涉案四份协议的签订情况，特别是对服务费用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作出了清晰、全面地摘录。四份协议第五条、第六条涉及的内容既规定了被答辩人的主要义务，又涉及答辩人的从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且全面。被答辩人提出的双方对科室基数核对的时间问题、科室收入的25%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问题，以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垫付协议问题，这些均明显不属于答辩人的主要义务范畴。双方经协商将基数核对时间变更到2018年9月，已构成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的协商变更。双方就科室收入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履行变更也属于前述情况。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垫付款协议问题不属于单方违约。被答辩人强调的前述问题均不是对于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的事实。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证实答辩人已经将2018年5月至7月运营款以工资形式支付，已经履行了运营款支付义务。二、先履行抗辩权针对的是先履行一方应履行的主给付义务不履行，后履行一方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于先履行一方未及时履行从给付义务，后履行一方不能当然行使履行抗辩权。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未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情况。被答辩人所述拒绝继续垫付租金系假，无力垫付租金为真；撤离运营人员为假，无力支付运营人员工资并致使运营人员被迫离职为真。证人孙某、曹某证实，被答辩人资金链已经断裂，实际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是导致其无力继续垫付资金的重要原因。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管理有限公司在原审期间致送法院的《情况说明》明确承认公司财务出现问题，无力支付派驻医师的高额工资，医师陆续撤离这一事实。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2018年5月至11月合计亏损2800多万元。被答辩人不履行垫付租金义务、撤回运营人员、植入医师的行为直接导致涉案项目无法继续运营，答辩人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因此按照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融资租赁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要求被答辩人及其他被告支付违约金依据充分。答辩人投入巨资建设的四类科室，因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至今不能正常运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原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数额。对此持续扩大的损失，被答辩人及大医精诚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发表陈述意见。 唐山市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三签订的《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2、被告医院科室建设公司、被告大医精诚公司共同给付原告违约金17467200元；3、被告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就其余二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原告唐山中医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以及作为丙方的被告大医精诚公司签订《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康复科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健康管理中心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美容科协议”）各一份。2017年9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以及作为丙方的被告大医精诚公司再次签订《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协议”）1份，上述4份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协议第五条,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甲方按照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相应比例按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中的分配方支付……科室新增收入计算公式：科室当月总收入-科室基数收入-药品耗材成本……科室基数收入的核算：合作前一年双方确认科室月均收入……”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新增收入25%用于支付甲方、25%支付融资租赁租金、25%支付乙方、25%支付丙方。核算时间为每月15日前甲方提供核算结果，每月25日向乙方、丙方指定账户支付。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付款支付不足部分，具体事宜以双方的代垫款协议为准……”4份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与案外人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3份，于2017年10月12日与案外人山东国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3份。2018年5月，上述4份服务协议所涉项目开始正式运营。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一直为原告唐山中医院垫付租金。自2018年6月起，被告大医精诚公司的植入医师开始陆续撤离，至2018年10月植入医师全部撤离。2018年7月起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不再继续垫付融资租赁费且其运营人员开始陆续撤离，同时唐山中医院开始欠付融资租赁费用，并因此被案外人金海峡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的违约情况及违约时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交换了证据：一、原告唐山中医院提供了《唐山市中医医院与蓝海合作科室收支情况表》、《临床服务类科室全成本分析表》，主张双方合作的项目自2018年5月开始运营以来均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无法以科室新增收入支付租金及服务费用。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海之略股份公司均认为，该证据数据均由原告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计算方式与协议约定不符。二被告提供学科运营事业部河北省唐山市中医医院项目情况统计表、唐山市中医医院2018年05月至2018年11月收入分配确认单及明细表，主张原告应根据协议约定向被告科室建设公司支付新增收入的25%作为服务费用，但原告至今拖欠被告科室建设公司服务费共计1225667.81元。原告主张该确认单无其签字或盖章，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确认单中2018年5月-7月的数据准确，该部分新增收入对应的服务费已经向被告科室建设公司支付。因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和被告大医精诚公司自2018年7月开始，不再垫付租金并撤回医师及运营人员，原告没有义务继续支付服务费。二、原告唐山中医院提交用章记录2份、收据3份、打款凭证9份、明细表1份，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9月份对科室收入基数进行了确认，在此之前无法对科室新增收入进行核算，也无法支付服务费。并主张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因自身涉及诉讼，要求原告将服务费支付至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但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又于2018年10月24日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将应支付给被告科室建设公司的2018年5-7月服务费，以代付工资的名义支付给被告员工。原告随后将2018年5-7月服务费共计386322.6元分多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被告科室建设公司的员工林伟杰、赵亚楠、姚玲、曹玲国、曹某，及被告大医精诚公司员工却学云、姚贵文、马平许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3份收据出具公司非本案被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且部分员工工资被告照常发放，无代付情况，同时二被告员工实际工资与上述转账凭证数额不符；即使按照原告所称支付被告科室建设公司的服务费，原告也未向被告大医精诚支付服务费。三、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人曹某提供确认书1份，欲证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作为丙方的被告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确认书1份，确认书载明：“……一、由甲方代为支付乙方运营人员、丙方植入医师相关费用……二、甲方为乙方、丙方代付费用从乙、丙双方每月可分得新增收入部分抵扣……三、2018年6月甲方为乙方代付费用如下……四、2018年6月甲方为丙方代付费用如下……”经核算，上述第三项费用合计186073.7元，上述第四项费用合计134040元，第三、四两项总计320113.7元。该部分款项即为原告所称的支付给被告科室建设公司的服务费，但因扣除了个人所得税，导致金额减少。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对确认书不予认可，主张该确认书内容与原告陈述以工资形式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的说法冲突。四、原告提供证人孙某（蓝海之略股份公司唐山项目经理）、曹某（蓝海之略股份公司唐山市中医院项目经理）出庭作证，二证人陈述，公司于2018年7月起不再发放工资、2018年5月起不再报销费用，人员有陆续撤离情况；三被告存在人员、办公地点、财务管理等混同情况。被告科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海之略股份公司均认为，运营人员工资发放问题及人员撤离情况，并不导致原告科室的停止运营，公司相关人员直至2018年11月才撤离完毕，之前科室都在正常运营；证人不能详细陈述三被告存在混同情况，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与被告科室建设公司、被告大医精诚公司解除《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大医精诚公司在庭前调解阶段对此亦表示认可，本院对于三方合意解除合同予以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9月确认收入基数后，原告通过代付被告员工费用的方式向被告科室建设公司支付5-7月份的服务费，该事实有相应支付记录及证人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科室建设公司对唐山中医院项目人员工资停止发放、撤离人员的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依据及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依据服务协议第十二条之约定并酌情调整违约金比例确定违约金为6896880元；原告主张被告大医精诚公司撤离医师行为构成违约，但其在科室收入基数确认后，亦未向大医精诚公司支付对应服务期间的服务费，故要求被告大医精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三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情况，故其要求三被告对违约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与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的《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违约金人民币6896880元；三、驳回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603元，由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担76614元。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49989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垫付款的义务及撤回运营人员是否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没有确认运营款数据的盈亏情况，所以上诉人不能根据盈亏情况继续履行垫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科室收入的一定比例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则由上诉人提供垫付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项目在2018年5月开始运营直到2018年10月双方才完成科室收入的核对，科室收入、盈亏的核对应当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共同完成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没有确认运营款数据的盈亏情况，故其拒绝继续履行垫付款义务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为保证项目正常运营，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派驻了运营人员，其撤离运营人员后对项目的运营造成了影响，故上诉人认为撤离运营人员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拒绝履行垫付款义务、撤离运营人员致使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中医医院签订的《唐山市中医医院康复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唐山市中医医院普外、泌尿、妇科微创技术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不能履行，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项目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珠海市海蓝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78.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海蓝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万启 审判员  张景常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房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