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及附楼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本英，女，193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中合，男，193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严本英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军，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康康，女，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本英、被上诉人肖中合、被上诉人黄雪军、被上诉人裴康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法院（2018）鄂0607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1、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交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故涉案事故属于“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2、事故双方在庭审中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责任各执一词，原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形下，仅根据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推测事故发生的情形，明显无事实依据。事故双方没有接触，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规操作的情形，不排除被上诉人一方操作失误的原因，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依据。二、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不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不合理。1、医院出具的医嘱中未明确需要取出内固定，且并非所有的内固定都必须取出，需要考虑患者身体条件及恢复状况。2、严本英1937年出生，事故发生时候已满81周岁，年龄比较大，身体承受手术的能力比较弱，不一定会取出内固定。3、严本英出院出院至今已一年多，也没有取出内固定。4、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权利也不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实际发生后只需就医疗费发票理赔即可。被上诉人严本英、被上诉人肖中合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黄雪军不在具备超车条件的乡村道路进行超车，超车时未观察到前方停有一辆麻木车，采取措施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有事实依据。二、后续治疗费将必然发生，原告暂时没有经济能力，等待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黄雪军、被上诉人裴康康二审中未答辩。严本英、肖中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为100035.4元（其中原告严本英的损失为：医疗费2497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160元、误工费10104.7元、护理费10422元、残疾赔偿金6909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76032.25元；原告肖中合的损失为：医疗费315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960元、误工费9169元、护理费9457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4003.1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黄雪军、裴康康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1日11时40分，被告黄雪军驾驶鄂Ｆ×××××“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由襄州区黄龙镇镇王门村向黄龙街方向行驶，行至黄龙镇××路段，超过同方向原告肖中合驾驶的“宝翎”牌电动三轮车（车载原告严本英）后刹车，原告肖中合为避让鄂Ｆ×××××车辆，导致电动三轮车翻车，造成原告肖中合、严本英受伤。两车未接触。2018年4月10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公交证字[2018]第C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严本英即被送至襄阳中医医院救治，共在该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4月1日至同年4月19日），经医生诊断为:1.左（L）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左（L）第2前肋骨骨折；3.头面部外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2.继续左上肢悬吊固定制动，维持左肩关节石膏固定，注意观察患肢末端血循、运动及感觉情况，出院后加强左上肢远端肌肉功能锻炼；3.每周门诊复诊一次，石膏如有松动，注意来院调整。伤口换药3-4日/次，术后2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针眼定期换药，克氏针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拔除；4.每月定期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5.预防肩关节僵硬、创伤性肩周炎、钢板松动及再骨折等并发症；6.如感不适请及时随诊。出院同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一份，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上述治疗过程，原告严本英共支出医疗费24976.55元。2018年8月2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严本英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严本英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医疗费15000元左右。原告严本英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原告肖中合伤后在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8年4月3日至同年4月11日），经医生诊断为:1.左（L）侧肋骨骨折；2.C7椎体左（L）侧椎弓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对症治疗；2.避免劳累及剧烈运动，防止骨折移位；3.一月后复查CT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下一步治疗；4.如感不适即刻就诊。出院同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一份，建议：建议院外休息三月、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建议院外陪护一人。上述治疗过程，原告肖中合共支出医疗费3157.15元。另查明，二原告共有家庭承包土地18.93亩，交通事故发生前，仍然耕种其中5亩，其余土地由他人耕种。又查明，被告黄雪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其驾驶的鄂Ｆ×××××“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裴康康。事发当日，系被告黄雪军向被告裴康康借用并驾驶该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裴康康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还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已先行向原告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被告黄雪军称已向原告垫付了4500元医疗费，二原告对其中3000元予以确认，另外1500元双方同意另行结算，均属双方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承担及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赔偿。本案中，由于涉案肇事车辆鄂Ｆ×××××“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依法应在上述两种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述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赔偿。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虽未对本案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对本案事故的调查和基本事实的分析，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根据事故证明记载，结合交警部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可以确认事故地点系乡村道路，较为狭窄，在该路段行驶应减速谨慎驾驶。被告黄雪军在驾驶鄂Ｆ×××××车辆过程中，突然改变通行状态，且未观察到道路右侧停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在超过原告肖中合驾驶的三轮车后刹车减速后，仍撞上前方右侧停放的三轮摩托车。原告肖中合为避让鄂Ｆ×××××车辆，向右急打方向，导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原告肖中合、严本英受伤。据此，应当认定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与被告黄雪军的违法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以上情况，被告黄雪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的规定，被告黄雪军的违法超车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肖中合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原告肖中合驾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此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严本英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因原告肖中合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黄雪军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黄雪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诉请出借人即被告裴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借用人黄雪军具备驾驶资格，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裴康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数额的问题。二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依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严本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⑴.医疗费24976.55元。⑵.后续治疗费15000元。⑶.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天×住院18天）。⑷.营养费2160元［20元/天×108天（住院1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⑸.误工费。原告诉请赔偿误工费，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因误工实际减少了收入，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⑹.护理费10419.4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年÷365天×108天（住院1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陪护1人）］。⑺.残疾赔偿金690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5年×10％）。⑻.鉴定费1500元。⑼.交通费180元。原告诉请赔偿6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居住地与住院地点的距离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180元。⑽.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诉请赔偿4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为63502.03元。2、原告肖中合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⑴.医疗费3157.15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住院8天）。⑶.营养费1960元［20元/天×98天（住院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⑷.误工费。原告诉请赔偿误工费，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因误工实际减少了收入，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⑸.护理费9454.7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年÷365天×98天（住院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陪护1人）］。⑹.交通费100元。以上合计为14831.87元。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二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为78333.9元。三、关于各被告对原告损失该如何赔偿的问题。二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为78333.9元（其中原告严本英损失为：医疗费2497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0419.48元、残疾赔偿金6906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63502.03元；原告肖中合损失为：医疗费315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960元、护理费9454.72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4831.87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9060.2元［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9060.2元（即原告严本英护理费10419.48元、残疾赔偿金6906元、交通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肖中合护理费9454.72元、交通费100元]；上述赔偿后的不足部分39273.7元的70％即27491.59元，由该公司再在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共计赔偿二原告66551.79元。减去该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尚应赔偿二原告61551.79元。因涉案肇事车辆所投保险足以赔偿二原告的损失，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黄雪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雪军前期垫付的3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原告应在收到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赔偿款后，向被告黄雪军返还该垫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平安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不负责赔偿鉴定费，因鉴定费系查明原告伤残等级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公司辩称不应赔偿，于法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本英、肖中合损失61551.79元；二、原告严本英、肖中合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立即返还被告黄雪军垫付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严本英、肖中合对被告黄雪军、裴康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严本英、肖中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1元，由被告黄雪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交警部门询问了两车的驾驶人并作了询问笔录，有事发地的照片，一审判决对事故成因及过错的分析、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严本英请求判赔的医疗费24976.55元仅系2018年4月1日至19日在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关于后续治疗费，严本英提交的襄阳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继续左上肢悬吊固定制动，维持左肩关节石膏固定，观察患肢末端血循、运动及感觉，出院后加强左上肢远端肌肉功能锻炼，每周门诊复诊一次，石膏如有松动，注意来院调整，伤口换蕴含3-4日/次，术后2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针眼定期换药，克氏针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拔除，每月定期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预防肩关节僵硬、创作情肩周炎、钢板再骨折等并发症，如感不适及时随诊。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襄阳汇驰司鉴所【2018】医鉴字第L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严本英后续医疗费的分析说明具有以下内容“根据目前被鉴定人恢复状况并结合临床治疗意见，后期需复查（含拍片）及康复锻炼治疗，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手术内固定取出”。一审判决采信前述证据，在本案中支持后续治疗费，具有依据。上诉人仅将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理解为取固定的费用，忽视了医嘱及司法鉴定的其它后续治疗所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