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2716号 原告：四川瑞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工业园区明星大道329号3栋1层。 法定代表人：李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毅,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挞子丘路锦云大厦16层。 法定代表人：郑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席威，男，汉族，1977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重庆市席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特4号1-4号。 法定代表人：席威，执行董事。 原告四川瑞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彩公司）诉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被告席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正大公司的申请追加了重庆市席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席威劳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瑞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李涛，被告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席威、被告席威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488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合同。原告按照合同要求按期完成了所有工程，由被告验收合格后使用至今。工程完工后被告并没有按合同全额支付原告应收工程款和相应的利息。到2016年5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48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一张。之后被告迟迟不支付该欠款。因该工程的总包方为被告正大公司，且正大公司尚欠席威的工程款，在2018年1月1日席威请正大公司代为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并出具支付委托书一份，正大公司一直没有执行支付请求。至今被告并没有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和相应利息。这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以种种借口拒不还款。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正大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陈述与被告签订合同，该陈述不准确，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席威而并非正大公司。原告起诉称正大公司欠席威工程款，席威请求正大公司代为支付原告，表明原告知晓拖欠其工程款的主体是席威，正大公司受席威委托。正大公司在2016年9月8日受席威委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代付了5万元，支付时间是在原告与席威结算之后，因此对原告的诉请扣减5万元。正大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正大公司劳务分包给席威劳务公司，席威是席威劳务公司的法人，席威与原告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 被告席威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被告席威劳务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5日，被告正大公司（乙方）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高坪区政府）签订了《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综合开发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投资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主要内容为：（1）318国道拓宽工程、新建市政道路工程；（2）3个安置小区工程（包含还房工程，统筹城乡聚居点工程、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3）高速路两旁绿化带工程；（4）广场及游客接待中心工程；（5）市场建设工程；（6）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内的电网、水网、路网、田网；（7）项目区内供水、污水管网系统工程等。工程投资建设方式为：乙方负责工程的投融资、施工总承包工作，工程完工后，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政府有关主管部门通过备案，将符合设计各项要求的完好的工程移交给甲方，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以收购项目资产的形式支付回购价款。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暂定为20亿元，还约定投资额达到2亿元作为一个结算单元。 2014年2月20日，被告正大公司（甲方）与被告席威（乙方）签订了《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村民聚集点一）B2区土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村民聚集点一）B2区；工程地点，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工程内容，20-33栋的基础、主体、屋面、装饰（初装饰）、楼地面、塑钢窗、金属栏杆、室内消防安装等施工图范围全部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24458.3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金额为2934万元，最终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为准。2014年3月25日，被告正大公司（甲方）与席威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了《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村民聚集点一）B2区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村民聚集点一）B2区；工程地点，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工程内容，20-33栋的基础、主体、屋面、装饰（初装饰）、楼地面、塑钢窗、金属栏杆、室内消防安装等施工图范围全部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24458.3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金额为2934万元，最终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为准。上述两份合同内容中，除合同签订主体、签订时间及合同名称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席威劳务公司组建了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实验区B2区项目部（以下简称青莲实验区B2区项目部），并由被告席威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席威系席威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正大公司的内部员工，与正大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正大公司也未向该项目部派驻任何人员。2014年9月26日，原告瑞彩公司与青莲实验区B2区项目部签订了《栏杆、塑钢、百叶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实验区B2区20至33号楼栏杆、塑钢门窗、百叶工程；工程地点，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实验区B2区；工程内容，阳台栏杆、单元梯间栏杆、百叶、塑钢门窗，最终数量以实际收方量为准；工程按进度付款，门窗框安完付总价款的30%，栏杆安完，玻璃安完付总价款的45%，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办理结算，结算完后30日内付22%，余款3%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在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三天内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规定时间内，甲方未按时拨付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付给乙方利息。该合同尾部有席威个人的签名捺印、原告的公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兵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7日，席威劳务公司所分包的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但席威劳务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尚未最终结算。 2016年5月18日，席威代表青莲实验区Ｂ2区项目部与原告瑞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经结算后共同制作了《结算清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你组在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正大建设集团安置房一区二项目部（20＃楼-33＃楼）承接的塑钢门窗、栏杆、百叶、厨卫门单项工程，现工程已完工，按照合同约定付工程款；合同总价1438820元，已付工程款590000.00元；应付工程款848000.00元。2016年9月5日，被告席威在《项目工程资金支付表》中签名确认，同意正大建设集团代席威支付“塑钢窗李彬”50000.00元劳务费，并同意该款从席威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8日，正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兵账号为62×××19的账户中转账支付了50000.00元。2018年1月1日，席威代表青莲实验区Ｂ2区项目部向被告正大公司出具了《支付委托书》，其主要内容为：我项目部欠李兵栏杆门窗班组（瑞彩公司）工程款848000.00元。请贵公司代为支付，该笔费用从我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栏杆、塑钢、百叶施工合同》、职工保险缴纳名册、《施工合同》、《结算清单》、《支付委托书》、（2017）川1303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2017）川130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2019）川13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根据其合同内容，应当认为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主张本案中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本案中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却未举证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约定和具体的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可向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而案涉《BT投资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高坪区政府和正大公司，即高坪区政府是案涉工程的业主和发包人，正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法律的特殊规定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才可以向对方当事人提出请求，而不能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原告瑞彩公司只能向与其有分包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主张工程欠款及相应利息。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瑞彩公司究竟是与正大公司、席威还是席威劳务公司形成了分包合同关系。对于该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虽然原告瑞彩公司当庭出示了《内部承包合同》原件一份，但该合同的真实性未得到被告正大公司、席威的认可。即使原告所出示的《内部承包合同》属实，由于该合同已被其后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取代，即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本院已生效的（2017）川1303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2017）川130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2019）川13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被告正大公司将南充市高坪区青莲镇安置房工程分包给被告席威劳务公司承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除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外，原告也未举出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前述三份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其实质是要求合同双方具有一致的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案涉《施工合同》中所列明的甲方为“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实验区B2区项目部”，合同尾部的甲方签名处只有被告席威个人的签名，而没有被告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未加盖正大公司的公章，且该合同中没有出现过类似正大公司的相关字样。同样，案涉《结算清单》中也只有被告席威个人的签名。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瑞彩公司与被告正大公司具有直接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反而证明与原告瑞彩公司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是席威所代表的席威劳务公司。而被告正大公司代被告席威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50000元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正大公司对席威劳务公司的行为做出了追认。因为，委托付款是债权人委托其债务人向第三方支付款项，只是付款方式变更为委托他人付款，系付款方式的变化，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并没有发生变化，第三方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 结合上述两点，本院认定被告正大公司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席威劳务公司，再由席威劳务公司成立青莲实验区B2区项目部，由席威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将其中的栏杆、塑钢门窗、百叶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瑞彩公司。因此，被告正大公司不是与原告瑞彩公司直接成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被告正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席威是被告席威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施工合同》、《结算清单》中签名的行为属于履行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案涉《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席威劳务公司和原告瑞彩公司。 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席威劳务公司分包给瑞彩公司的工程的主要内容为金属门窗、栏杆的安装，该部分工程属于专业工程范围，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9年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建市规﹝2019﹞1号）第十一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违法分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四）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的；”，席威劳务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其将金属门窗、栏杆安装工程再分包给瑞彩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上述关于禁止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的部分再分包的规定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第八条、第九条第五项，以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2014年住建部令第19号修正）第九条中也均有规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原告瑞彩公司与被告席威劳务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属无效约定，原告所提出的违约金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瑞彩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席威劳务公司按照案涉《施工合同》、《结算书》的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48000.00元。 至于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因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应视为原告交付工程之日。即原告有权自2016年7月7日起向被告席威劳务公司主张欠款利息。至于计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案涉《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计息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正大公司代席威劳务公司已支付的50000.00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从中扣除，具体计算如下：50000元÷(848000元×4.35%÷360天）=488天，即上述50000元可以抵扣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共488天的利息。结合上述分析，被告席威劳务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欠款本金为848000元，被告席威劳务公司还应以84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席威作为被告席威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应监督公司财务按照公司法规定严格执行，以保持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但从（2019）川13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席威劳务公司存在从被告席威个人账户支取款项、支付货款，被告席威与被告席威劳务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被告席威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对被告席威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席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瑞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4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席威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重庆市席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瑞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2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88元，由被告重庆市席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席威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恋 人民陪审员  赵振能 人民陪审员  周上策 二〇二〇月四月十日 书记员何显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