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1民初2293号原告：齐齐哈尔昱峰供热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新城区延顺北路被翰沃路西办公及泵房。法定代表人：娄志鑫，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雯，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贺，女,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告：龙江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翰沃城市配送中心4-2号楼00单元01层000117号。法定代表人：高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洋，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洋，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齐齐哈尔昱峰供热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昱峰供热）诉被告龙江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沃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昱峰供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雯、马贺，被告龙江翰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洋、于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峰供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热费1,575,378.82元，违约金暂定610,563.49元（按照未支付的供热费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给付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热费缴纳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供热，被告供热面积为49457.46平方米，目前被告欠缴2016-2017年度热费合计370,580.64元，2017-2018年度热费为428,164.04元，2018-2019年度热费为776,634.14元，以上累计热费1,575,378.82元，至2019年5月11日累计违约金610,563.49元。合同中约定，按照未支付的供热费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给付为止。被告于2018年陆续找我方签订委托书，以此为由起诉了多个用户索要热费并据说已有多个判决已下达，但截至2019年5月11日，被告仍未缴纳所拖欠热费，期间我公司多次跟被告索要民事判决书，被告均拒绝出示。2019年2月26日，我公司向被告发了撤销委托授权告知书。根据《黑龙江省供热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五规定，根据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城市居民供用热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热费人民币1,575,378.8元，违约金暂定为963,181.51元。（按照未支付的供热费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给付为止。）”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热费人民币1,430,289.44元，违约金暂定为1,071,598.25元。（按照未支付的供热费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给付为止。）”翰沃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不认同起诉的热费金额，而拖欠热费的实际使用人也不是我公司，原因有几点如下：1、根据欠费明细表，在统计中发现大部分的商铺不是我公司使用的，所以起诉热费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起诉的商铺都有使用人，分别有业主、商户和我公司使用，应该向供热的直接受益者索要热费；2.我公司提供过商铺的使用人名单以及使用时间等详细情况，也一直在配合催缴和起诉方式索要热费。有部分商户经过催缴已经交费，其知道使用人是谁，也在起诉商户，现又起诉我公司完全不合理。其不公平原因有几点：⑴根据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六项第五条中明确规定商铺产生的所有费用和责任由商户承担。⑵我公司也不能先行垫付，如果先行垫付，商户再去缴费，会导致一个费用缴纳两次的重复结果。⑶如果先行垫付，后向商户收取暖费，因没有资质，无权收取暖费。⑷如果先行垫付，商户索要发票时，无权开取发票。所以其应该向直接受益者，也就是商户索要热费，同时我公司也会全力配合，并担负着人力、物力和财力；3.起诉欠费的商铺都有使用人，我公司也不是直接受益人，不应该单独向我公司一方索要热费，因为我公司也是受害者，而且有租赁合同为证，且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了交费的责任人是谁，所以完全不合理；4.在向商户催缴热费时，商户的一致反映供热的温度不够，所以才没有交热费。2015年因供热的温度不够，翰沃城一百多名商户到县政府上访，经县政府、我公司、原告和商户协商达成一致返还一个月热费作为补助，而且补助的费用我公司先行垫付的，直到现在供热仍然存在温度不够的问题，导致翰沃城商户都不愿意交热费，所以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直接向终端用户供热，不得截留、倒卖或者转售热能；不得以节能减排、低温长供等为由降低供热温度。在翰沃城的换热机组进水阀只开了25%属于截留，以节能减排、低温长供等为由降低供热温度。根据第三十一条供热单位应当建立用户室内温度定期抽样测温制度，测温记录应当有用户签字，其也没有建立用户室内温度定期抽样测温制度，这也是导致翰沃城温度不够的原因；6.昱峰公司在2018年底也曾委托龙江中天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起诉商户索要暖费，这也能证明其也知道商铺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也在向实际使用人催缴费用。明明知道我公司不是责任人，也不是供热直接受益者，其不能再起诉我公司索要费用；7.我公司自己所用的商铺也都交过热费，不欠热费，有双方往来账务为证。另有我公司替其垫付的2015年度一个月热费，其使用的水电费都是由我公司垫付的。在交费明细中发现其有二次收费的情况，我公司交过一次，商户交过一次。还有不是我公司使用的商铺，也将热费合在我公司账上了，所有费用相加我公司并不拖欠热费；8.关于滞纳金问题，不同意交纳滞纳金，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滞纳金已于2011年10月1日被废止，所以所要滞纳金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并不存在拖欠费用和任何滞纳金问题，请法院根据事实情况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翰沃公司开发建设龙江翰沃城市综合配送中心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2015年翰沃公司与昱峰供热签订了热费缴纳协议，约定了用热面积、供热期限、热费标准、缴纳期限及违约责任。翰沃公司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当年交费义务。2016年10月15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合同有效期限至2017年4月15日。此后双方再未签订供用热合同。龙江翰沃城市综合配送中心运营后，已售出的商铺陆续交付给业主经营。未售出的商铺除该公司自行使用外，剩余商铺出租给了商户。因部分业主或商户拖欠热费，2017年昱峰供热委托龙江中天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向欠费商户催缴热费。中天公司通过诉讼等方式进行催缴。2019年2月26日昱峰供热以中天公司拒不出具有效诉讼结果以及一直未有效缴纳热费为由，向中天公司发出撤销委托授权告知书，解除授权委托关系。2019年5月16日昱峰供热以翰沃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庭审前，经本院主持，双方对应欠热费数额及往来账目进行了统计核算，核算结果：自2016至2019年的三个取暖期，共计产生欠费1,430,289.44元，其中：翰沃公司2016至2017年度欠9,866.04元；2017至2018年度欠23,361.57元；2018至2019年度欠145,443.57元，合计178,671.18元。商铺业主（即产权人）2016至2017年度欠85,717.14元；2017至2018年度欠157,839.67元；2018至2019年度欠210,128.71元，合计453,685.52元。商户2016至2017年度欠272,091.14元；2017至2018年度欠172,437.54元；2018至2019年度欠110,197.97元，合计554,726.65元。商户空铺占房，2017至2018年度欠50,065.50元；2018至2019年度欠100,972.11元，合计151,037.61元。2016至2019年度停热期间计算热费为92,168.48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翰沃公司共为昱峰供热垫付取暖期的水电费315,060元。另查，2015至2016年度，因昱峰供热未及时供热，造成商户上访。经协调，由昱峰供热返还一个月的热费作为补偿，但未实际给付。协调会后，翰沃公司先行将274,001.79元返还给了业主及商户。该笔费用昱峰供热至今并未返还给翰沃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签订书面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供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关于2015年热费缴纳协议的问题，该协议约定的供热期限是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双方按协议约定已全面履行了各自义务，故该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关于2016年的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效力的问题，虽然该合同的履行期为一年，但双方签订该合同后，并未重新签订新的合同，且双方仍按合同内容履行了各自义务，故该合同至今对双方仍有约束力。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乙方需要变更用热时，未到甲方办理变更用热手续的，仍由原房屋产权人或承租人缴纳热费”，故供热方对租赁房屋的热费的收取对象是有选择权的。虽然翰沃公司主张曾协助昱峰供热向商户收取热费，但没有达到昱峰供热的期望值。昱峰供热曾向部分业主催收过热费，但不能因此剥夺其对收取对象的选择权。昱峰供热行使合同约定的选择权即请求原房屋产权人交纳热费，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黑龙江省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新建房屋未交付购房人使用前的热费，由建设单位交纳；租赁房屋的热费，由房屋所有权人交纳”的规定，售出的房屋热费应由购房人交纳。本案中，未售或出租的商铺的热费无论依合同约定还是条例规定，均应由翰沃公司交纳。同理，已售的商铺热费应由产权人即业主交纳。昱峰供热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第一项的约定，停止为翰沃公司部分商铺的供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重复收费的问题，双方对热费补偿事实均予以认可，虽然昱峰供热称其公司是电脑系统收费，不会重复收取，但并未举证证明承诺返还的热费已抵顶商铺所欠热费，故应认定该笔费用未抵扣；关于龙江翰沃公司垫付的水电费的问题，经双方核对，该笔费用自2015年至2018年是因供热产生的，昱峰供热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没有提交抵扣账目，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翰沃公司有履行交纳热费的义务，而昱峰供热亦有履行交纳供热所需的水电费的义务。双方虽互有经济往来，但账目不清。本案受理后，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目进行核对，均因双方各执己见，未能完全达成共识。在热费收取上，双方除有合作外，更大程度上是分歧。因双方在义务履行上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期间的违约金不应计算。但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仍不履行义务的，应当按照约定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昱峰供热请求的热费应由产权所有人交纳。翰沃公司应交纳其拥有产权的商铺热费，但应在交纳热费中扣除其垫付的水电费及重复收取的部分（即一个月的热费补偿）。业主拥有产权的商铺，昱峰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热是商品，享受热能理应交纳热费，如未享受则无需交纳。故停热期间的热费翰沃公司无需交纳。如因停热给用户或供热企业造成损失的，可另行告诉。翰沃公司在交纳热费后，可以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另行主张权利。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第七十八条、第一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江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齐齐哈尔昱峰供热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热费295,373.49元〔其中（龙江翰沃公司自用的178,671.18元+租赁商户554,726.65元+商户空铺占房151,037.61元）-（垫付的水电费315,060.16元+重复收取的热费274,001.79元）〕及违约金（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以本金295,373.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昱峰供热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15元，由被告龙江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31元，由原告齐齐哈尔昱峰供热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负担21,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景武审判员  沙庆岭审判员  李志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梦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