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91民初133号原告：刘少龙，男，满族，1972年2月4日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冬，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西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朱口。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盛街3-2号。法定代表人：杨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该公司法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刘少龙诉被告辽宁西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冬，被告辽宁西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王成岩，第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周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130,000元及利息暂计3,38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7-JZX-2016-024）。第三人作为承包人为被告院内的综合办公楼、检测结算中心、2#、4#平房仓、消防水池、北大门工程及配套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第三人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暂定总价为65,000,000元。合同12.4.2条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第三人。2017年3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辽宁西海物流烘干塔及南侧门卫室、检测楼外挂石材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7-JZX-2017-028），该合同施工内容为被告院内的烘干系统—热风炉房、烘干塔基础、设备基础、南侧门东端门卫室外挂石材、南侧检测楼外挂石材、南侧西端门卫室外挂石材。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3,495,638元。合同12.4.2条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第三人。2015年12月1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将其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工程量全部转包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业已完成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内容。2017年8月20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验收合格后出具了工程联合验收单，确认了原告施工内容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两张，最终审定价格共计为人民币64,310,000元，被告已支付人民币61,180,000元，尚欠人民币3,130,000元。自2017年8月20日起，被告应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期、两年期届满之日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现已超期未支付。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刘少龙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17-JZX-2016-024）。证明被申请人与锦州北山建筑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被申请人支付质保金，2017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自2017年8月20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后，被申请人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2．辽宁西海物流烘干塔及南侧门卫室、检测楼外挂石材施工合同（编号17-JZX-2017-028）。证明被申请人与锦州北山建筑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被申请人支付质保金，2017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后，被上诉人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3．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15年12月11日，申请人与北山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约定被申请人的该项目承包给申请人，由申请人实际施工。4．工程联合验收单。证明申请人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完成全部工程量，经被申请人、北山建筑公司、监理公司验收合格，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了竣工验收单。5．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了工程结算汇总表，并表示两张表的结算金额相加，就是应支付申请人的总结算金额。6．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两表总结算金额为64,310,000元，被申请人已付61,180,000元，尚欠申请人剩余工程款本金3,130,000元，且该表中明确体现了工程的保修期限，证明被申请人超期未向申请人支付质保金。被告西海物流公司辩称，原告诉状诉求中剩余工程款3,130,000元实质上都是工程质保金，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将公司的项目交由第三人承包，但第三人却将整个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这在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均是禁止的，属于法律明令禁止行为，因此第三人将承接的工程项目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体自然人承建，属于违法且无效的工程合同，而我方在此之前已经将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全部给付，保留剩余的质保金，其目的也是避免工程由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而带来的风险在现实中的显著增加，同时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涵盖了质保金的相关条款，原告个人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按照原告的诉求司法解释，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施工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涉及的金额性质并不单纯是工程款，还包含应对将来建筑存在风险的质保金。被告西海物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北山建筑公司述称，本案中被告所提出的违法转包不是本案审理焦点，是否非法转包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调查。被告所说的质保金是实际上工程款的一部分，就是为了保证工程的正常使用，基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完工，2017年8月进行竣工验收，已经全部合格，交付使用，质保金就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予以给付。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的建立和履行情况及欠款的给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佐证工程结算款项的实际给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0日，被告西海物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7-JZX-2016-024）。第三人作为承包人为被告院内的综合办公楼、检测结算中心、2#、4#平房仓、消防水池、北大门工程及配套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第三人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暂定总价为人民币65,000,000元。合同12.4.2条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第三人。2015年12月11日，第三人与原告刘少龙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将其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工程量全部转包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3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辽宁西海物流烘干塔及南侧门卫室、检测楼外挂石材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7-JZX-2017-028，该合同施工内容为被告院内的烘干系统—热风炉房、烘干塔基础、设备基础、南侧门东端门卫室外挂石材、南侧检测楼外挂石材、南侧西端门卫室外挂石材，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3,495,638元。合同12.4.2条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第三人。2017年8月20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验收合格后出具了工程联合验收单，确认了原告施工内容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两张，最终审定价格共计为人民币64,310,000元，被告已支付人民币61,180,000元，尚欠人民币3,13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北山建筑公司在与被告西海物流公司签订完建筑施工合同后，与原告刘少龙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将上述建筑施工合同全部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格的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案涉的建设工程业已施工完毕且经三方验收合格，原告在第三人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下请求被告返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利息的起算点及利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分别约定为一年和二年，综合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故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起算点为2018年8月20日，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起算点为2019年8月20日。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部分的计算问题。本案工程款共计64,310,000元，其中，第一个合同质量保证金计：61,069,000*5%=3,053,450元；第二个合同质量保证金计：3,241,000*5%=162,050元；总计3,215,500。被告在质量保证金额范围内偿还了85,500元，尚欠3,130,000元。因无证据显示被告偿还的85,500元属于第一个合同还是第二个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故原告庭审自愿放弃部分利息，诉求利息及计算期限具体如下：“第一合同质量保证金偿还本金为2,967,950元（3,053，450-85,500=2,967,950），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时间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全部清偿为止。第二合同质量保证金偿还本金为162,050元，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时间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到全部清偿为止。”原告对自身诉权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西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少龙剩余工程款3,13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利息以2,967,95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全部清偿为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部分利息以162,05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到全部清偿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0元，保全费6,760元由被告辽宁西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锦鹏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王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