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敏峰，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官海，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亦朗，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敏峰因与被上诉人黄亦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敏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敏峰一审提出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倾向性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因协商共同投资过程中沟通不畅引起误会引发的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黄亦朗所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的内容来看，邓敏峰与黄亦朗所述不一，黄亦朗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关系，黄亦朗的陈述仅是推脱之词。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作出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租赁合同》（业主刘泳春与邓敏峰）、《同意转租证明》可证明邓敏峰承租刘泳春位于中山市**********商业楼第三层等及租金计付方式等，邓敏峰将其中的第三层中的270平方米的场地转租给黄亦朗，业主刘泳春知悉并同意邓敏峰将上述场地转租给黄亦朗，业主刘泳春知道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催收函》可证明黄亦朗拖欠租金，邓敏峰发函催收。《回复函》可证明黄亦朗已收到《催收函》，并陈述到关于装修免租事宜。既然涉及装修免租期，可见，黄亦朗亦确认实际上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且微信聊天截图可证明黄亦朗再次谈及交租事宜。因此，邓敏峰所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证明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邓敏峰的上诉请求。黄亦朗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是共同投资项目的合作关系，并无租赁合同关系，邓敏峰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黄亦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邓敏峰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的订立及生效的事实，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先，《租赁合同》《同意转租证明》仅能证明邓敏峰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使案外人同意邓敏峰转租，但实际是否发生转租，邓敏峰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次，《催收函》是邓敏峰罔顾事实，单方向黄亦朗发出的文件。黄亦朗对邓敏峰试图以变更法律关系的形式要求黄亦朗承担租金费用的行为，以《回复函》的形式回复，并阐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本案的事实。《催收函》及《回复函》仅能证明，黄亦朗对邓敏峰主张的租赁关系是不予确认的。再次，租赁合同关系应约定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邓敏峰对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条款都没有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虽然本案证明双方合作关系仅有口头约定，但黄亦朗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记录及谈话录音是证明双方原始的合作关系的反映，相互印证了双方的合作关系。虽然邓敏峰一再认为微信记录、录音记录反映双方意见不一，但不可否认，无论微信记录还是录音记录，双方争议的基础始终是双方关于乐高培训项目的合作事宜。也就是说，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没有租赁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因双方共同投资引发的纠纷，双方没有租赁关系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邓敏峰的上诉。邓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就中山市**********商业楼第三层中的270平方米场地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二、黄亦朗立即支付租金32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邓敏峰；三、黄亦朗支付场地占用费给邓敏峰（占用费按每月96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停止占用之日止）；四、黄亦朗支付水电费/元给邓敏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敏峰提供《租赁合同》《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刘泳春身份证复印件、《同意转租证明》《催收函》《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自己诉称的案件情况。《租赁合同》《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刘泳春身份证复印件、《同意转租证明》反映，位于中山市**********的房屋产权人为刘泳春，不动产权证书号为：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5号;2018年9月14日刘泳春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邓敏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刘泳春将上述小榄镇升平东路16号商业楼的第三层及1号卡位电梯大堂（共用分摊）出租给邓敏峰作教育培训之用，租赁期由2018年9月15日至2024年8月14日，租赁位置为第三层全层1310平方米，每平方米28元/月，分摊面积为40平方米，每平方米125元/月;2019年2月16日刘泳春、邓敏峰签订《同意转租证明》，约定刘泳春同意邓敏峰将商业楼的第三层270平方米租赁物转租给黄亦朗。黄亦朗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黄亦朗不知情。《催收函》记载内容为：“黄亦朗先生：您好！关于本人与阁下的租赁关系相关事宜，特致函如下：2018年9月15日，本人承租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业楼，该商铺用于本人经营艺术培训之用，后阁下联系本人洽谈商铺分租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将商铺中的270平方米分租给阁下用于机械人培训之用，租金为9600元/月。2019年3月20日，阁下与他人签订装修协议并安排装修，但截至目前，阁下尚未支付任何租金。据装修负责人反映，阁下存在拖欠装修款的情况。我方与阁下就商铺租金及场地处理事宜作交流及催收，阁下一直置之不理。阁下拖欠本人租金的行为侵害了本人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现本人特向阁下致函如下：1.本人正式与阁下解除租赁合同，请阁下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拖欠3个月零10天租金，共32000元；2.请阁下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走及清理商铺中阁下的所有物。若阁下逾期未搬走或清理，本人按每月9600元收取阁下占用费。若阁下逾期未履行，则本人有权依循法律途径追究阁下的一切违约责任，由此造成本人的一切损失由阁下承担赔偿责任。特此函告。催告人：邓敏峰2019年6月17日”。《回复函》记载内容为：“致邓敏峰：您好！阁下于2019年6月17日向我本人发出的《催收函》已收悉，关于阁下所述本人拖欠租金一事，现回复如下：一、自2019年1月始，本人与阁下协商合作经营“乐高项目”培训机构，双方一致同意按本人占六成，阁下占四成的比例运营该项目（包括投资、承担盈亏等）。随后，双方约定由阁下提供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业楼中的270平方米场地作为培训机构的经营场所，装修期间不收取租金。故此，阁下认为本人拖欠租金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人不存在拖欠租金情形，阁下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本人支付租金。二、由于阁下罔顾双方合作事实，向本人追讨租金的行为已足以构成阁下无故单方终止合作“乐高项目”。阁下中途退出合作的行为导致“乐高项目”被迫终止。本人对该项目的前期投入（包括装修投入、购买器材设备）因阁下的违约行为造成严重损失，本人将保留追究阁下违约责任的一切权利。届时，阁下不仅需赔偿本人的经济损失，还需承担违约责任等一切不利后果。诚望阁下在尊重事实的前提下，于7月15日前与本人联系协商处理该项目的有关事宜。特此函告。回复人：黄亦朗2019年7月4日”。黄亦朗质证确认上述《催收函》《回复函》确为双方的书面交涉函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邓敏峰、黄亦朗之间在今年4月23日的微信聊天对话，聊天内容如下：“黄：1.乐高续费终身不涨价（升班续费收回差价或不收）2.专享开业最低学费3.XXX元大礼包4.开业抽大奖5.创始会员报读其他课程有优惠邓：我觉得可以人均才3000这个价钱黄：即系卖30份？一份30节/100元卖到的话圈到9W邓：Lokar也是差不多价钱黄：我都知道雅娴有租金压力，所以先搞这个方案起码周转起来等我和简乐交到租雅弦就甘大开销到时我怕我又要上课又不能和家长沟通到毕竟我你64我都不想拖你甘辛苦邓：其实乐高度你先不用跟我分，你度有咩就一起搞掂系了！先做稳定下来咯！那边什么费用先以乐高优先考虑先！无必要嘅费用不要增加”。黄亦朗质证上述聊天内容属实，认为聊天内容印证双方对合作项目的约定，双方之间无租赁关系。黄亦朗亦提供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一段谈话录音拟证明答辩所称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的聊天内容为紧接着邓敏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双方的对话，内容为：“邓：利润没可能一下子上来的了你最起码有半年，可能一年熬最起码你要持平后面先系利润课程可以多样化点黄：其实我想开心见诚问你你是不是不太想和我做邓：不是黄：其实我自己食唔晒甘多你有想法其实应该早点讲我宜家有点尴尬不一定拿到甘多出来我当你是4的话就可以邓：我就真系暂时罗唔到出来住屋企都要用钱黄：我知道个个都有压力我意思不是逼你拿钱而是提前和我讲一声等我有小小时间去处理邓：你圈子有无也想出来做呢行的？黄：小榄难找邓：古镇有个，我撩过距，不过距想去石岐黄：现在就是尴尬了啊临急临忙呢件事上面真系你唔岩应该一早和我说不是怒你不投钱而是不早说邓：乐高度我暂时就无钱投，但我没说不帮你手我拉其他商家，都是先叫距地考虑用积木嘅亲子，美术系他们提出的黄：开唔开到业都成问题宜家系项目难产如果我真系冇钱再投甘点算邓：你稳一个可以投钱嘅，我也帮你稳一个也可以我撩多一下古镇的黄：问题宜家去边稳…我都冇时间处理问题如果我再问舅父距问我点解要使多甘多甘我肯定要老实讲到时候我妈肯定对你意见讲真我有一种被骗的感觉”。黄亦朗提供的录音为两男一女之间的对话。录音中其中一个男的被其他人称为“阿郎”,另外一男的被其他人称为“敏峰”，女的自称是“阿郎”的母亲。谈话过程中，双方讨论想找人将已装修的场地找人接手转让出去，但双方都称没有找到人愿意接手，“敏峰”称，催收函里的费用可以不收，就当损失，可以由“阿朗”与其他人谈转让价是多少。“阿朗”和其母亲的报怨“敏峰”表达了合作的意思后，在快完成装修时才告知没钱投入到项目，导致合作项目无法顺利开展，“敏峰”称双方并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在“阿朗”装修之前，其自己也向“阿朗”表示过没有钱投资。黄亦朗称该录音是邓敏峰、黄亦朗以及黄亦朗的母亲梁惠姬三人之间在2019年6月在中山市小榄镇太平洋咖啡厅的对话。邓敏峰质证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但微信聊天内容不全，不能证明黄亦朗要证明的内容，录音对话内容亦不能证明黄亦朗主张，录音中双方说法各有意见，并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邓敏峰、黄亦朗双方对于邓敏峰租赁广东省中山市***********屋第三层取得房屋使用权，后允许黄亦朗在划定的区域内进行装修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黄亦朗进场装修的行为到底是口头协议租赁场地装修独自进行经营，还是口头协议共同投资进行经营后实施的装修。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见，黄亦朗在2019年4月23日有向邓敏峰通报“乐高”项目的开业营销方案，邓敏峰突然提出项目收益黄亦朗暂时不用跟邓敏峰分，自己暂时拿不出钱。在黄亦朗提供的谈话录音中邓敏峰亦承认双方有协商过进行合作，但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并愿意不收《催收函》里面提及的款项。从上述双方沟通交流内容所见，一审法院更倾向于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因协商共同投资过程中沟通不畅引起误会引发的纠纷。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按上述规定，邓敏峰应就其诉讼请求进行充分举证，证明双方曾就270平方米场地的租赁达成过口头协议且租金约定为每月9600元，现除邓敏峰自认确有进场实施装修外，其余邓敏峰主张的事实邓敏峰均未提供确切证据加以证明，邓敏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敏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元，减半收取为368元，由邓敏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敏峰、黄亦朗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黄亦朗需否向邓敏峰支付租金及利息。邓敏峰上诉主张《租赁合同》（业主刘泳春与邓敏峰）、《同意转租证明》可证明业主刘泳春知道邓敏峰与黄亦朗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即使涉案租赁物业主刘泳春同意邓敏峰转租给黄亦朗，但邓敏峰仍需对其与黄亦朗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邓敏峰提交《催收函》《回复函》拟证明黄亦朗确认实际上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但从《回复函》的内容来看，黄亦朗并未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是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乐高项目”的合作关系，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双方事实上在协商“乐高项目”的合作事宜，并非涉案房屋租赁事项，且邓敏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亦朗协商租赁涉案房屋的过程，双方之间也没有对租赁物的面积、租金、支付方式、租赁期限等进行的相关约定或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在邓敏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并生效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邓敏峰主张的租赁关系不成立，其主张黄亦朗应向其支付租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一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邓敏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邓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