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3637号原告：张仲明，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艳，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克平，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冯，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路上海通盛花园A区西302、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9543906XU。法定代表人：连红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仲明与被告阳克平、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仲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张传艳，被告阳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冯、谢新，被告坚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仲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阳克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45052元并支付利息(以314505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坚邦公司在欠付被告阳克平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6015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原告与阳克平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阳克平将滕州市坚邦国际财富中心一期工程包括公寓楼、办公楼、商业网点三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之后，原告进场施工，一直施工到2018年8月份，因两被告及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并强制原告退场。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阳克平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施工总造价为4882052元，坚邦公司分四次支付工程款1288000元。结算后，坚邦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34000元、295000元、330000元。另外，阳克平向原告索要的21万元保证金，应当计入欠付的工程款。现在下欠余额为3145052元。案涉工程由坚邦公司发包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又转包给阳克平施工，坚邦公司应在欠付阳克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阳克平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应为挂靠或借用资质关系。坚邦公司没有向利滔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说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履行。被告阳克平辩称，2018年3月21日签订合同时，阳克平仅是代表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而不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原告所称的370元/平方米的合同并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为325元/平方米的合同，存在两份结算方式不同的合同。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并未进行实际结算，原告所称的2018年9月29日的结算单没有实际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仅是为了防止工人继续上访而签订。该份结算单中存在多处错误，例如:扣除未完工部分商业楼楼梯全部未做，最后还未扣除现场的钢管、塔吊租赁费用等。21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当计入本案的工程价款中。在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无法确认的前提下，无法计取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欠付的工程款也就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坚邦公司辩称，坚邦公司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对阳克平有授权，授权是2018年3月19日，在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注销之前。坚邦公司不认可原告与阳克平之间的结算金额。因工程还未完成，如阳克平说的有工程进度节点，是因为为了维稳，坚邦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具体工程结算还未出来。2018年4月28日，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与坚邦国际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有二点：1、工程施工完成，工程结算下浮20%为支付价。2、同时所欠工程款以在建的办公楼抵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按滕州市市场售价下浮20%。根据2019年5月5日的工程审计报告审计的总产值为7515359.53元，由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违约，合同总产值结算时下浮20%，下浮后的应付工程款为6012287.44元，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欠坚邦公司租赁费12万元，截止2020年1月15日，坚邦公司已支付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阳克平15万元，支付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张仲明工程队194.7万元。坚邦公司现尚欠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595287.44元。关于利息的支付，请法庭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坚邦公司提交发包人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坚邦国际财富中心一期工程，承包范围：公寓楼、办公楼、商业裙楼约6万平方米主体结构，开工日期：2018年3月13日，阳克平在合同的委托代表人栏签字。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承包人(以下简称甲方):阳克平[“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坚帮（原章为“帮”）国际项目部”盖章]，劳务分包人(以下简称乙方)：张仲明，双方就本建设工程大清包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名称:滕州市坚邦国际财富中心一期，工程地点:滕州市解放西路，工程面积:按现场的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内容:图纸范围内所有的主体土建工程内容(不含二次结构、抹灰、保温、防水、粘贴、油漆)。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瓦工，钢筋工、木工及木工周转材料、架子工及脚手架材料、施工机械(包括塔吊、提升架、搅拌机、二级配电箱以下的所有电箱)和施工照明等都由乙方自理。不包括:本工程施工图纸内的水电消防、内外墙砌砖、抹灰、批腻子、刷涂料、屋面防水、外墙保温，外墙及房间贴瓷砖、门窗玻璃、二次装修不在承包范围内。……四、承包价格：本工程按图纸实际设计面积计算，执行平方米包干价;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按370元/平方米承包给乙方，包括上述内容的人工费和机械费等。(注:不含任何税收)(计算方式:按图纸上的实际标注面积计算)。五、付款方式：甲方支付给乙方北幢办公楼到地面三层封顶工程量85％工程款，到地面十五层封顶工程量85％工程款，主体封顶工程量95％工程款，其余5％六个月内付清；甲方每月15日向乙方支付10万元生活费。拨款时如乙方继续施工，按原合同付款一致（甲方拨款比例）。……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工程款，否则，甲方须以延迟支付的工程款，按每天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给乙方，且乙方可随时停工，并要求甲方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完成甲方交办的其他临时工作任务，所发生费用以点工处理，普工按150元/天，技工按220元/天。……甲方负责人：阳克平（签字）、“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坚帮国际项目部”盖章，乙方负责人：张仲明（签字），2018年3月21日。原告主张该合同的签署时间实际为2018年6、7月份，原合同当场撕毁。阳克平质证意见：该份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也并没有实际履行，仅是在2018年6月11日向甲方支取劳务费使用，最终也未支取成功。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劳务合同，单价325元/平方米。2018年6月24日，甲方坚邦公司与乙方张仲明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甲方加盖“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财富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约定：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阳克平施工的坚邦国际财富中心一期工程，由于后续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出现停工现象。为保证工程项目的顺利进展，坚邦公司与承建该项目的劳务张仲明经理达成以下共识:1、甲方每月15号按时支付劳务张仲明施工班组生活费30万元。2、2018年6月25日恢复正常施工后，甲方应保证材料及时到位。乙方依据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保证施工至原合同的施工节点(大约30000平方米)，如不能恢复正常施工，劳务公司张仲明经理承担违约责任。3、正常施工2天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进度计划，合理组织安排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材料原因导致停工，甲方应赔付乙方损失并顺延工期，由于乙方的原因引起的停工，工期不能顺延，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如出现工人集中上访闹事现象，甲方扣除劳务总产值的20％不给予结算。4、如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阳克平后续资金到位，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阳克平与劳务张仲明经理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乙方与坚邦公司终止履行本协议。原告主张该协议证明在原告与阳克平合同的基础上，坚邦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直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构成债务加入。原告提交坚邦国际一期张仲明劳务队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为：经结算，以下工程量为张仲明劳务队在2018年3月-8月在坚邦国际一期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值(劳务费)：实际完成总产值：工程量12190.5㎡＊370元/㎡＝4510485元；基础部分：312270元；零工签证：59297元，以上合计：4882052元。已支付工程款(坚邦国际代付)：2018年6月24日300000元，2018年8月4日100000元，2018年8月30日459000元，2018年9月21日429000元，以上合计1288000元。未付款3594052元。结算面积最终以开发商结算面积为准。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签字确认：阳克平（签字），张仲明（签字），2018年9月29日。阳克平质证意见：阳克平虽然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防止工人一直上访才做的假的结算。结算内容不正确，其中关于工程量部分的面积是11805.5平方米，最终结算面积是以开发商结算面积为准，单价是325元/平方米，基础部分价值是27502元，零工签证需要重新作出，未扣除未完工部分，未扣除现场钢管、吊塔租赁费等，张仲明的罚款数额34500元，都需要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还应当扣除按照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原告意见：虽然载明了结算面积最终以开发商结算面积为准，但原告仅施工部分工程，阳克平与开发商之间的结算面积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涉案工程量具体构成的证据三份复印件，主张原件在阳克平处:1、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原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为12190.5平方米。2、2018年9月1日基础部分工程量确认单312270元。3、零工汇总单一份，制作时间应是2018年9月29日之前，共计59297元。原告主张：2018年9月29日结算单制作以后，阳克平找到原告，说要与坚邦公司对账，将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及签证拿走。阳克平质证意见：三份复印件我没签字，内容也不属实，这三份材料在2018年8月底张仲明给我看过复印件，不是原件，至于他从哪拿的我不知道。坚邦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证明，内容：本人阳克平在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4月5日分别收到张种明坚邦国际一期劳务保证金20万元，另外，2018年6月22日借到张仲明现金1万元，合计21万元。以上收款方均为本人指定账户:陈梦瑜(建设银行6217002170020471630)。该欠款于坚邦国际第一次拨款时本人支付给张仲明。特此证明。欠款人签字:阳克平（签字），2018年9月30日。阳克平质证意见：20万元打入了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会计账户，阳克平未收到该笔款项。1万元系阳克平和张仲明合作办理的商业承兑，最终商业承兑未接收成功，导致损失产生。21万元与本案涉案工程款无关。阳克平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与（2019）鲁0481民初4361号案阳克平提交协议书一致]，甲方: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乙方:阳克平，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将滕州坚邦国际财富中心一期项目转包给乙方施工。1、甲方有权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监督。2、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期。3、乙方在本项目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由阳克平本人承担，与公司无任何关系。4、乙方可直接与开发商进行结算所有工程款。5、承担本工程一切经济责任，自负盈亏。所有赊欠的材料款、人工费等为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本工程施工合同书与该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盖章），乙方:阳克平（签字），2018年4月1日。阳克平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内容为：工程承包人(以下简称甲方):“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坚帮国际项目部”盖章，劳务分包人(以下简称乙方)：张仲明，双方就本建设工程大清包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名称:滕州市坚邦国际财富中心，工程地点:滕州市，工程面积:按现场的实际面积计算。……四、承包价格：本工程按图纸实际建筑设计面积计算，执行平方米包干价;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按325元/平方米承包给乙方，包括上述内容的人工费和机械费等(注:不含任何税收)(计算方式:按图纸上的实际标注面积计算)此单价是主体结构计算。……甲方负责人：阳克平（签字）、“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坚帮国际项目部”盖章，乙方负责人：张仲明（签字），2018年3月21日。原告质证意见：虽然是复印件，对真实性认可。325元/平方米变更为370元/平方米的背景：合同是2018年3月21日签订，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到5月1日因阳克平不能供应材料，导致原告的100多工人误工。后双方协商，阳克平为了弥补原告误工损失，将原单价325元/平方米变更成370元/平方米，并将原合同当场撕毁。原告提交的单价370元/平方米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签署时间实际上为2018年6、7月份。阳克平提交工地现场施工管理制度、罚款通知、罚款单、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原告在现场施工过程中违反现场工地管理制度，产生罚款为34500元。原告质证意见：关于向原告按工程违约罚款的通知和罚款单均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阳克平提交原告与阳克平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目的：签订的结算单并不是真实的，也并未进行实际结算，是为了防止工人继续上访出具的假的结算。原告质证意见：我说的和阳克平整理的文字不一致，我没有说过结算单是假的，我只要求他们给我盖章。原告申请保全支出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6015元。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注销。坚邦公司陈述：坚邦公司付给施工班组工程款或劳务费，是为了保障实际施工人能拿到工程款，付给原告或付给原告下面班组的款，实际上就是付给阳克平的款，就是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的款，不是独立的。根据2019年5月5日的工程审计报告，审计的总产值为7515359.53元，由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违约，合同总产值结算时下浮20%，下浮后的应付工程款为6012287.44元，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欠坚邦公司租赁费12万元，截止2020年1月15日坚邦公司已支付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阳克平15万元，支付给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张仲明工程队194.7万元。坚邦公司现尚欠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595287.44元。阳克平于2019年7月10日起诉坚邦公司，主张坚邦公司只支付部分工程款，请求坚邦公司偿付工程款7365359.53元。本院认为，张仲明与阳克平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阳克平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亦无效。原告与坚邦公司达成协议，并约定“乙方依据与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保证施工至原合同的施工节点(大约30000平方米)……如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阳克平后续资金到位，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阳克平与劳务张仲明经理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阳克平与原告结算了完成工程量，实为认可原告完成工程量，阳克平辩解是为了防止工人继续上访而做的假结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阳克平在另案中起诉坚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亦包含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阳克平应承担还款责任，坚邦公司在欠付阳克平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坚邦公司认可尚欠无锡利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595287.44元，实为欠付阳克平工程款，可在坚邦公司认可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主**克平为了弥补原告误工损失，将原单价325元/平方米变更成单价370元/平方米，并将原合同当场撕毁。阳克平提交单价325元/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而原告提供的单价370元/平方米合同为原件，说明单价370元/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替代了单价325元/平方米的合同。阳克平辩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单价325元/平方米合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施工投入的人工及材料已物化于工程之中，无法适用返还的方式，应当折价补偿。阳克平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935052元（4882052元-1947000=2935052元）及利息。坚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坚邦公司自认欠工程款3595287.44元，即使最迟从阳克平起诉坚邦公司之日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利息，亦大于阳克平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935052元及利息，坚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可在自认欠付工程价款3595287.44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坚邦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在本案中没有必要查明。阳克平收张仲明劳务保证金20万元及借张仲明现金1万元，阳克平承诺该欠款于坚邦公司第一次拨款时由其支付张仲明，阳克平应偿还原告并支付利息。该21万元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原告要求坚邦公司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为申请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60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克平支付原告张仲明工程款29350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阳克平赔偿原告张仲明利息损失（以293505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阳克平支付原告张仲明工程款2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阳克平赔偿原告张仲明利息损失（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阳克平、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张仲明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60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被告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在自认欠付工程价款3595287.44元及利息（以3595287.44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张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阳克平、被告滕州市坚邦国际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永审判员 赵曰涛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秦剑波书记员廖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