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5495号 原告：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经营者：杨其彬，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原告：吴松杰，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原告：黄振斌，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原告：肖旺铭，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蔡春各，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告：蔡文丰，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与被告蔡春各、蔡文丰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2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被告蔡春各、被告蔡文丰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被告蔡春各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名义与蔡春各、蔡文丰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收取的租金640,000元返还给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3、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赔偿损失1,641,803元。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名义与蔡春各、蔡文丰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收取的租金444,066元返还给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3、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赔偿损失1,641,80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及杨其彬经协商决定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绿化草坯种植业，并约定由杨其彬作为负责人申请设立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工商个体户，经审批于2017年9月8日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4月1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蔡春各、蔡文丰作为出租方(甲方)订立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位于龙华镇灯塔社区所属39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种植各种绿化草皮使用，租赁期限9年，租金前三年每年每亩1,100元，中间三年每年每亩1,150元，后三年每年每亩1,200元，租金按年支付，自协议订立之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四原告依约通过杨其彬银行卡将第一年度租金429,000元转给蔡春各、蔡文丰一致指定的蔡春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9942户头上，并于2018年6月其进行草坯生产培植。2018年9月1日，蔡春各、蔡文丰提出下年度开始租金要按420亩面积支付，最终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确认（实际面积依据航拍测量只有330多亩），故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但至2018年底，四原告才出售数批成品草坯，至此有关村民开始陆续提出异议，并对租赁协议和村民签字捺指印的《花名册》拒绝追认且要求四原告停止种植生产，四原告向蔡春各、蔡文丰提出交涉，并支付了2019年上半年的租金，但有关村民拒不接受，2019年3月间龙华镇政府召集蔡春各、蔡文丰及其有关村民代表进行协调，但最终调解无果。此后村民分别采取喷洒除草剂、利用犁田机挖草坯等手段对草场进行破坏，致使其中相当部分成品草坯被毁坏无法出售，经审计，扣除已销售收入715,718元外，四原告共损失2,281,803元，其中包括部分成品草坯被毁坏不能出售的存货损失价值90万元，其中分别为租金支出64万元、管理费（工资）607,970元，购买生产设施设备（固定资产）159,319元，母草成本费用458,876元，其他费用支出231,356元。四原告认为蔡春各、蔡文丰谎称可以代表有关村民长期出租涉案土地，并与其订立为期九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蔡春各、蔡文丰提供的有关村民签字或捺指印的《花名册》只有一年期，且四原告承租土地开始种植草坯不足半年就被部分村民干扰破坏，蔡春各、蔡文丰只转付给村民租金195,934元，从中侵吞444,066元，有关村民对协议并不认可或追认，导致上述租赁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四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故蔡春各、蔡文丰应共同承担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蔡春各、蔡文丰辩称，1、吴松杰、黄振铭、肖旺铭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上述三人与租赁协议无关。2、从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序、内容、两被告的身份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看，本案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3、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审计执行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蔡春各、蔡文丰收取的640,000元已全部发放给村民，不存在还款的问题。 四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仙游县龙华镇草源生态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合伙协议书》，欲证明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的诉讼主体适格，符合司法解释，二者相关联。2.《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包括蔡春各、蔡文丰以涉案土地村民代表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土地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及约定条款内容。3.蔡春各、蔡文丰租赁土地涉及的灯塔村十个村民小组有关村民签字捺指印领钱《花名册》，欲证明蔡春各、蔡文丰以此《花名册》欺骗原告其获得有关村民的认可，即蔡春各、蔡文丰有权代表有关村民与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订立土地租赁合同。4.蔡春各、蔡文丰在蔡春各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签字确认收到有关租金及肖旺铭通过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款给蔡春各银行户头的交易记载，欲证明四原告依约支付给蔡春各、蔡文丰第一年度租金及第二年度一半租金共64万元，四原告提供先付半年租金的条件，蔡春各、蔡文丰仍然无法使有关村民追认租赁协议。5.涉案租赁土地面积航拍示意图，欲证明实际租赁面积只有335多亩，蔡春各、蔡文丰夸大租赁面积具有欺诈性。6.现场图及制作光盘，欲证明土地租赁协议不被有关村民认可和追认，无法生效，四原告员工遭受村民阻扰妨碍，种植草坯被有关村民阻扰铲除毁坏、有关土地被村民自行收回导致四原告只租赁经营半年就无法种植生产，大部分已成熟的草坯无法收成，未成熟的草坯也被毒死，造成重大损失。7.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生产经营成本管理费用、若干收入及亏损的《审计报告》，证明蔡春各、蔡文丰代理权不被认可和追认给四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8.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涉案财物原始报表（含合伙人投资款、收入及各种费用支出）、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涉案各项费用支出原始记账单据，欲证明蔡春各、蔡文丰欺诈行为给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真实数额。9.申请证人何某、吴某出庭作证，何某证明：“承包期间草场被村民破坏，部分村民说未收到地租”，吴某出庭证明“投资及损失情况，原告投资有300万元左右，收入70多万也投入农场，租金64万元，损失1641803元（不包括租金）。 对四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蔡春各、蔡文丰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三性”均无异议，合伙协议书与个体工商户是不同的经营者，主体不同，也未有工商登记且协议是原告内部关系，本案原告主体应是农场，杨其彬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蔡春各、蔡文丰是代表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的，该组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一同质证，协议中约定在种植草坯过程中必须填土和回土，原告应将保护良田和种植草坯相结合，合同中约定不得取土。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签订协议时确实得到十个居民小组认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载明十个队的详细信息，钱是分给村民的，证明了灯塔居委会内的居民是同意两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34300元是签订《花名册》后为杨其彬办理营业执照提前支付的，蔡春各代收。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是64万元是分给村民的，且原告是分期分批支付的。证据5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骗，航拍图也没有经过相关法定部门盖章确认，没办法证明本案的租赁土地为335亩。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现场图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十张图载明时间是2019年4月，不能证明村民是去年破坏现场，是原告在种植草坯过程中未按约定补土填土才导致村民今年去阻扰的，之前是从未去破坏的。证据7《审计报告》缺乏证据合法性，审计事务所也未经法院指定，对审计结果不予认定。证据8缺乏证据三性，该组证据是原告单方举证的，未经过公示公证，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证据9，对于何某的证言，蔡春各、蔡文丰认为证人部分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认同居民小组签订的花名册，买土成本与原告代理人陈述有出入，对于吴某的证言，蔡春各、蔡文丰认为，吴某的证言不能体现买黄土费用，2018年4月份至12月份没有阻扰，说明4月份签订合同时两被告是代表十个小组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村民是不持异议的，与灯塔两委开具的证明相一致。 四原告对证人何某、吴某的证言无异议。 蔡春各、蔡文丰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原告在个体工商户设立以前汇款给蔡春各用于租赁土地及原告办理执照使用。2.2019年9月5日仙游县龙华镇灯塔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一、我社区居民蔡春各，男，身份证号码…、蔡文丰，男，身份证号码…二位系社区居民，上述二位居民受田中组、田上组。坟仔组、顶堂组、下堂组、顶张组、窑后组、旧厝组、顶上新厝组等10各组居民委托方作为甲方，于2018年4月1日与作为乙方的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签署《土地租赁协议》，上述委托以甲方的利益关联人集体加盖手印为证获准；二、由于承租人未履行《土地租赁协议》第四款第7条：“乙方在承租经营期间不得取用甲方田土......”的相关约定，根据大部分居民反映提出乙方在种植草坯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覆盖黄土2-3公分，造成良田土壤严重流失，严重侵犯了甲方10各居民组居民的利益关联人（涉案土地拥有人）的合法权益。甲方及10各居民组大部分成员多次向乙方交涉未果，无奈利益关联人也曾组织百余人向镇政府及本社区居委会举报、投诉，甲方于2019年4月11日组织双方协调以期化解纠纷继续履行合同，特要求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乙方）考虑一个星期（至4月18日）答复10组利益关联成员的诉求。由于乙方在本社区协调的期限内拒不答复，造成本居委会调解失败，乙方违反合同约定“不得取用甲方田土”是造成甲、乙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因素,欲证明的内容就是居委会证明中的内容。三、2019年12月15日龙华镇灯塔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社区居民蔡春各（男，身份证号码…、蔡文丰（男，身份证号码…）二位我区居民以田中组、田上组、坟仔组等十个集体小组的名义，2018年4月1日与乙方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签署《土地租赁协议》，根据此协议所收取的租赁款项￥640,000元按照承租田地大小面积全部发放给相关全体居民，上述蔡春各、蔡文丰并未存在克扣、侵吞田地租赁款也未发生居民举报和投诉现象]。四、发给村民的租金名册表一份，欲证明本案租金已经发放给村民。 对于蔡春各、蔡文丰提供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有将钱分给农民。对证据2，认为证明无效，被告是居委会居民，有利害关系，按照法律关系，仙游县龙华镇灯塔社区居委会及支部证明要有法定代理人签字，其中内容也不真实，《花名册》只能体现一年，租赁合同是九年，租金也只有体现半年，村民部分利害关系人也否认在花名册上签字盖章，所谓乙方填土补土内容在协议中未约定，被告无中生有，原告有培土，九年期间的种植经营利害关系人是原告，无证据证明草坯种植未按照正常经营手段，是被告侵吞租赁款项导致的村民阻扰行为。证据3内容不真实，且无证明效力，理由如下：1、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租金享有者是独立的自然人，不是法人主体，2、被告所谓已发放给全体居民，但未有证明，被告只有提供19万多的款项收据，3、被告如果有发放给承包户租金，那么必然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提交给原告或第一次开庭时就提交给法庭，但被告提供的这份证据没有效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的，未有出租户主体身份证明，被告只是代理承包户出租，被告要将钱交付给农民，合同签订时候提供给原告，其中注明的时间也不对，原告支付1年内租金，该花名册却体现租金支付二年，原告不予认可，因为未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和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提供。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与证据，结合双方的争议焦点：1、吴振杰、黄振斌、肖旺铭是否是适格主体？2、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可解除？3、四原告请求蔡春各、蔡文丰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本院作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仙游县龙华镇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杨其彬与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一致承认黄振斌、吴振杰、肖旺铭也是实际经营者，且未侵犯到其他当事人的权益，故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适格主体，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确认，至于何方违约，待后一并分析；对于证据3，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据蔡春各、蔡文丰有收到租金640000元，但是否有分给村民，待下认定；证据5，因没有相关部门认定且四至未得到四原告的确认,故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部分群众有用耕田机、除草剂、农具等对草地进行破坏；对于证据7、8，因是蔡春各、蔡文丰单方委托审计及单方提供的，且存货存在整数情况、营业费用和管理费用一次性列支、没有原始正式票据等，且四原告也表示不需要重新评估，故本院对证据7、8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如有损失，可由四原告提供合法证据后另寻途径解决。对于证人何某、吴某的证言中关于草地被群众破坏的证言能与上述的现场图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对于两证人证明四原告有填土及损失的情况，因没有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对于蔡春各、蔡文丰提供的证据，证据1可以证明四原告有汇款给蔡春各，但无法证明蔡春各、蔡文丰已将款项全部分发给村民；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证据3关于64万租赁款已发给村民问题上，因没有相关证据相印证，不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关于蔡春各、蔡文丰有受托权及四原告违反“不得违反甲方田土”是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因素是否属实，待下一并分析；对于蔡春各、蔡文丰提供的证据四中，关于部分村民领取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30日租金的问题，因四原告的租金才支付一年半,蔡春各、蔡文丰提供的名册表租金已发至2020年3月30日，共发放两年时间，这与事实不符，故与证据4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对于涉案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可解除、四原告请求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一、涉案田地承包经营权系龙华镇灯塔社区田中等10个居民小组村民享有，蔡春各、蔡文丰虽在出租前有将部分租金分发给村民，但未能取得10组村民全部同意将田地出租9年的委托手续，就代表村民与仙游县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签订了9年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之一，二、四原告也没有提供在经营期间有对农田取草后培土的证据，以致部分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而用耕田机、除草剂、农具等对草地进行破坏，也是导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之一，上述两个原因导致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故协议可以解除;对于租金问题，四原告主张租金已付一年半，草场经营至2018年底，蔡春各、蔡文丰对己收到租金64万无异议，但认为四原告经营至2019年4月，龙华镇灯塔社区居委会2019年9月15日的证明中也写明2019年4月11日双方协调以期化解纠纷，故本院认定双方在2019年3月之后就没有再履行合同，双方的协议只履行一年，根据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四原告应付的租金为420亩×1100元／亩＝462000元，对于蔡春各、蔡文丰多收的租金178000元应予返还，对于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四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损失，可由四原告提供合法证据后另寻途径解决。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后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系杨其彬与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四人合伙经营，于2017年9月8日注册。2018年4月1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乙方)与蔡春各、蔡文丰(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龙华镇灯塔社区田中等10个小组的390亩田地租赁给乙方种植各种绿化草皮及其他国家允许的行业，租赁期限9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租金前三年每亩每年1,100元、中间三年每亩每年1,150元、后三年每亩每年1,200元，合同签订时预付第一年租金的一半，以后的租金每年4月1日前支付，且约定承租期间，乙方不得取用甲方田土等内容。2018年9月1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与蔡春各、蔡文丰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租赁的田地为420亩。四原告共已支付给蔡春各、蔡文丰租金64万元。双方的合同履行一年后，因部分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部分村民认为四原告在经营期间取草后没有对农田培土，以致用耕田机、除草剂、农具等对草地进行破坏，导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遂成讼。 综上，本院认为，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蔡春各、蔡文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四原告部分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四原告也未在田地取草后合理培土，以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故协议可以解除;对于蔡春各、蔡文丰多收的租金178,000元应予返还，对于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四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8年4月1日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与蔡春各、蔡文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蔡春各、蔡文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租金178000元； 三、驳回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25元，由仙游县龙华草源生态家庭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负担55,665元，蔡春各、蔡文丰负担3,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玉珍 人民陪审员  蒋玉楼 人民陪审员  陈瑞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慧钒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