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8606号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毛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益余，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红霞，女，197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诉被告孔红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益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进场培训费人民币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计时设备租赁费、流量费、平台服务费17,01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131,2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按每车每天300元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交接日的违约金；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学员培训费900元；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学员退班费693元；7、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保险费9,644.82元；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7,900元。庭审中，原告撤销第五、七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租借学字车牌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借的学字牌照为沪E6XXXX学和沪E6XXXX学。合同第二章第四条约定被告每年每车支付原告进场培训费1万元，被告现欠原告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两辆车的进场培训费3万元。第五条约定被告须支付原告每年每车4,080元(后实际调整为3,780元)计时设备租赁费、流量费、平台服务费，如设备出租方及服务平台运营商调整收费，则作相应调整，计时设备安装后需使用满五年，如不满五年的须支付五年的费用。现被告沪E6XXXX学车辆拖欠了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此项费用，并在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合同，故还应支付2019年至2021年度的此项费用，合计17,010元。合同第四章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被告每年必须完成24人/车学员的最低培训额度，如被告完不成培训额度，被告承担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计1,600元/人。现被告仅完成14人，所缺学员额度为82人，按约应承担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131,200元。合同第四章第四条第3项约定，合同终止后，原告收回上述教学车学字牌照，同时被告须即刻将车辆停放在原告指定的停车场所，并向原告交接车辆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牌照及随车备件等，同时须将车辆上的学员额度清空，由原告根据被告书面要求及相关政策办理报废、过户手续。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每逾期一天，被告须支付原告违约金300元。现原告违约，应支付2019年1月1日起每车每天300元的违约金。另外，被告有2个学员退费，被告应支付原告学员退班费693元。每个学员缴费3,500元，被告每个学员已报销1,540元，现一个学员按10%退费，一个按35%退费。原告为被告合作车辆共计支付保险费12,377.3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合同第四章第八条约定，违约方给未违约方造成损失，违约方负赔偿责任，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现产生的相关费用就由被告承担，故涉诉。审理期间，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办理了两辆车的交接和过户手续，车辆全部过户至被告指定的牛心悦名下，两辆车的保险费已经付清。被告孔红霞辩称：机动车驾驶员管理规定不允许社会车辆以培训机构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车是被告的，挂了原告的牌照，系争合同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合同是格式合同，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义务，排除被告权利，应该做不利于原告的解释。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原、被告是合作关系，根据合同规定被告自主开展经营活动，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被告是否达到指标和原告无关。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合同约定每年每辆车1万，但原告没有进行培训，故不应当支付。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同终止后，被告一直让原告拆除，但原告未拆除，这些东西不使用，不产生费用，故被告不应当支付。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合同终止前这些费用也不应当支付。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是合作经营合同，不存在管理，费用也不应该交给原告。如果法院认为被告承担管理费，原告也要证明实际损失，管理费实际就是违约金。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约定过高，要调整，按照原告实际损失计算。不是因为被告原因导致车辆无法交接，被告很希望交接，但因为原告不去办理过户手续，导致被告卖车时支付了违约金。对于第六项诉讼请求中的退班费，费用在原告手里，被告不清楚情况，请法院依法认定。第八项诉讼请求是原告自己发生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租借学字车牌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借教练车的学字牌照为沪E6XXXX学和沪E6XXXX学。合同第二章第四条载明，被告支付原告每年每辆车进场培训费1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被告每开班一名学员应支付给原告考试设备使用费、术科考试初考费、办证费、IC卡制作费、教材费、交规费、培训管理费合计C1车型1,800元。第五条载明，被告须支付原告每年每辆车4,080元计时设备租赁费、流量费、平台服务费，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12月份支付次年上半年的费用，每年6月份支付下半年费用，由原告转交设备出租方及服务平台运营商；如设备出租方及服务平台运营商调整收费，则作相应调整，由被告承担；计时设备安装后需使用满五年，如不满五年的须支付五年的费用。第三章第二十九条载明，原告负责为被告经营的教练车统一办理保险费、车船税等事项的代收代付工作，被告应在收到上述费用缴费通知后二周内交付完毕，否则予以该车停止开班的处理。第四章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被告每年必须完成24人/车学员的最低培训额度，如被告完不成，则承担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计1,600元/人。第四章第四条第三款载明，合同终止后，原告收回上述教练车学字牌照，同时被告须即刻将车辆停放在原告指定的停车场所，并向原告交接车辆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牌照及随车备件等，同时须将车辆上的学员额度清空，由原告根据被告书面要求及相关政策办理报废、过户手续；被告每逾期一天，须支付原告违约金300元。第八条载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条款中规定的经营责任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违约方给未违约方造成损失，违约方负赔偿责任，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6月14日，被告的一名学员退学，被告签名确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负责。原告同意退还学员培训费用的35%即1,225元。2017年8月7日，被告的另一名学员退学，被告签名确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负责。原告同意退还学员培训费用的10%即350元。庭审中，被告确认沪E6XXXX学车辆上安装了车载设备。2017-2018年期间，被告完成的培训学员为14人。审理期间，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办理了两辆车的交接和过户手续。车辆已全部过户至被告指定的牛心悦名下。两辆车的保险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车辆过户时计时租赁设备已拆除，在原告处。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7,9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经营合同》、学员退学材料、聘请律师合同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经营合同》，被告援引交通运输部令《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抗辩合同无效，然此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行为并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故被告抗辩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被告每年每车支付原告进场1万元，原告现主张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两辆车的进场培训费3万元，而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然支付该费用，故原告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下半年至2021年度的计时设备租赁费、流量费、平台服务费，本院注意到合同的确约定计时设备安装后需使用满五年，如不满五年的须支付五年的费用。但事实上原、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3日完成车辆交接，计时设备亦已归还原告，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沪E6XXXX学车辆2017年下半年至交接时止的费用9,4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131,2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基于被告在合同终止后未交接车辆、车钥匙、牌照、清空学员，有事实依据，然而被告抗辩金额过高，本院考虑被告至2019年12月13日方完成交接，此间一直占有原告车辆，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本院酌情认定此间的违约金为7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退班费，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报销部分学员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进场培训费3万元；二、被告孔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计时设备租赁费、流量费、平台服务费9,400元；三、被告孔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缺学员额度的管理费131,200元；四、被告孔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违约金7万元；五、被告孔红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律师费17,900元；六、驳回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9元，减半收取计3,019.50元，由原告上海安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49元，由被告孔红霞负担2,47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茵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