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3行终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柳，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武宣县。 委托代理人刘敏才，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企业总部写字楼西附楼5楼。 法定代表人莫锋,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黄恒，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庆泰,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广西聚丰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砖瓦厂一区三栋一楼二号。 法定代表人张智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正宏，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柳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兴宾区人社局）、一审第三人广西聚丰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丰船务公司）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敏才，被上诉人兴宾区人社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黄恒及委托代理人朱庆泰，一审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正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柳与潘桂良为父女关系。2017年7月31日，潘桂良作为“聚丰989”号船舶的轮机长随船长陈日全驾驶该船舶从来宾港白鹤隘码头装载碎石前往广东，当日该船驶至红水河白藤沟沟口上游约100米处左岸时抛锚，轮机长潘桂良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未按照《抛起锚操作规程》要求操纵锚机，导致其自身被下滑的锚及锚链带入水中后失踪的事故发生。经柳州海事局作出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聚丰船务公司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桂良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4月，潘桂良的妻子王仕香向来宾市兴宾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25日，该委作出兴劳人仲字〔2018〕第60号仲裁决定书，认定：聚丰船务公司将“聚丰989”号船舶劳务发包给船长陈日全，聚丰船务公司按月向陈日全支付劳务费，陈日全承包“聚丰989”号船舶劳务后聘请潘桂良到“聚丰989”号船舶工作，潘桂良的工资由陈日全发放，潘桂良并不受聚丰船务公司的约束管理，该公司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潘桂良，公司从未向潘桂良支付劳动报酬。王仕香请求确认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兴宾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驳回王仕香的仲裁请求。王仕香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桂1302民初1389号民事裁定书，以潘桂良失踪并不等于死亡，在没有证据证明潘桂良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王仕香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依法裁定驳回王仕香的起诉。王仕香仍不服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0日，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3民终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仕香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24日，潘柳向北海海事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宣告潘桂良死亡。2019年10月23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9）桂72民特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潘桂良于2017年7月31日死亡。2019年11月8日，潘柳向兴宾区人社局提出潘桂良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等相关材料，兴宾区人社局审查潘柳提交材料后，当日向其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No:201906),要求潘柳于2019年11月18日前补正下列材料：（潘桂良）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或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其他有效证明；2人以上证人的证言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11月11日，兴宾区人社局收到潘柳《关于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的回复》称，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可以作为证言使用，不需要另外补充提交证人证言；潘桂良与用人单位聚丰船务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潘柳）提交材料已经证明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证明潘桂良在聚丰船务公司务工。2019年11月19日，兴宾区人社局以潘柳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潘桂良与聚丰船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所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不完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六、第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对潘柳提出潘桂良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潘柳不服,以潘桂良受聘于聚丰船务公司的员工，从事“聚丰989”船轮机长岗位,且受到聚丰船务公司的管理，该公司支付了薪酬。即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者第三人聘用潘桂良务工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兴宾区人社局作出上述《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判令兴宾区人社局认定潘桂良为工伤（死亡）的决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潘桂良于1955年12月2日出生，2015年7月起，其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聚丰989”号船舶所有人为聚丰船务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聚丰船务公司将“聚丰989”号船舶的劳务发包给具有内河船舶船员任证书的陈日全，该公司要求陈日全按船舶最低配员招募船员并支付船员劳务费，要求船员具备任职资格，并负责船舶安全生产及各项管理工作。聚丰船务公司根据约定，按月支付劳务费给陈日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兴宾区人社局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关于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首先，主体适格；其次，身份具有隶属性；再次，劳动者的工作内容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最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潘桂良已年满64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的法定年龄，即劳动者的年龄始于最低用工年龄（普通18周岁，特殊工作16周岁），终于法定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因此潘桂良不具备用人单位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从本案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对潘桂良作为该公司员工进行劳动安排及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工资），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为潘桂良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潘桂良接受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的考勤管理、绩效考核、日常管理等。潘柳诉请法院判令兴宾区人社局认定潘桂良为工伤（死亡）的决定，亦不是法院法定审判职责范围。因此，潘柳提出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诉请法院判令兴宾区人社局认定潘桂良为工伤（死亡）的决定，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诉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第二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复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决定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潘柳于2019年11月8日向兴宾区人社局提出潘桂良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等相关材料，兴宾区人社局审查潘柳提交材料后，当日向潘柳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No:201906),要求潘柳于2019年11月18日前补正下列材料：（潘桂良）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或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其他有效证明，但潘柳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潘桂良与聚丰船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所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不完整，兴宾区人社局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作出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潘柳提出兴宾区人社局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兴宾区人社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潘柳诉请撤销兴宾区人社局行政处理决定，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柳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潘柳负担。 上诉人潘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的父亲潘桂良持有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2017年7月19日受聘“聚丰989”船的轮机长，同月31日在工作时落水失踪。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9）桂72民特24号民事判决宣告潘桂良于2017年7月31日死亡。柳州海事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内河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当事船舶“聚丰989”的所有人为聚丰船务公司/张珍莲、经营人为聚丰船务公司，并认定聚丰船务公司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聚丰船务公司没有为潘桂良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提交《内河海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民事判决书、潘桂良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及船员服务资历等材料，向被上诉人兴宾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月19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潘桂良与聚丰船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所提供的工伤认定材料不完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尽管发生事故时潘桂良确实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作为没有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死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认定，即进入工伤认定程序，是否认定工伤需根据实体审理后决定，在用工主体的年龄上不存在障碍。已提交的潘桂良的船员服务资历和海事机关调查结论书充分证明潘桂良受聘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所经营的“聚丰989”船任轮机长职务，该职务是船舶不可或缺的岗位，是用人单位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聚丰船务公司支付潘桂良劳动报酬。可见，潘桂良与聚丰船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要求上诉人补正2人以上证人的证言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的法律依据，故其认定上诉人提供材料不完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违法。海事机关的事故调查结论书是经过多方调查论证的基础上作出，对事故中的各方当事人及事故经过、事故原因、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作出充分的描述。除非被相反的有效法律文书所推翻，其证明效力无疑高于一般证人的证言。实体上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的规定，在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后进行充分调查并审查作出认定，而不是直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聚丰船务公司将“聚丰989”船发包给陈日全属于企业经营的管理方式，陈日全并不具备营业与用工资质，企业经营主体的权利义务并未改变。即使潘桂良由陈日全聘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聚丰船务公司同样需要承担责任。综上，潘桂良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受聘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所有和经营的船舶，从事不可缺少的岗位工作，受第三人的管理和约束，并领取第三人支付的薪酬，在工作中发生事故落水死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中明确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兴宾区人社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1302行初110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关于潘桂良工伤（死亡）认定的决定；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兴宾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核，上诉人欠缺相关材料：1.两人以上证人的证言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2.潘桂良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或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其他有效证明。2019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8日前补正所需材料。2019年11月11日，上诉人书面回复被上诉人，回复明确拒绝提供补正材料。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欠缺，不符合受理条件，被上诉人依法决定不予受理。第三人是否与潘桂良存在劳动关系，事故调查不能代替第三人与潘桂良存在劳动关系，因为第三人与潘桂良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已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潘桂良确认死亡后，上诉人可以重新启动确认劳动关系程序。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述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事实和证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为第三人没有与受害人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并且受害人家属已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兴劳人仲字〔2018〕第60号仲裁裁定书：不存在劳动关系。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1389号民事裁定书、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民终828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受害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已将涉案船劳务用工承包给船长陈日全，已经整体打包工资和用工规定，船长具有管理权和自主权，不受第三人用工约束和纪律管理，第三人也从未向受害人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受害人与第三人不具备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上诉人在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特24号判决书中，自称受害人潘桂良受聘于第三人“聚丰989”号船轮机长，到目前为止，第三人没有与受害人潘桂良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或劳务用工合同，更没有聘任潘桂良为轮机长的事实和依据，上诉人代理人说之前受害人在第三人工作过没有任何的工作记录，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中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关于判令被上诉人作出工伤（死亡）认定的决定，不是法院审理范围，确认工伤（死亡）认定是仲裁前置，是劳动关系争议范围，而上诉人已通过仲裁了，由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而不予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事发前已年满61周岁，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因为我国实行严格退休制度，国家规定男职工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而受害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另查明，在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个人权益单上记载潘桂良于2016年1月开始领取待遇，每月领取标准96.14元，一审事实查明部分对此表述不准确，应予纠正。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在潘桂良宣告死亡判决后，其没有再次就劳动关系问题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诉讼。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中，均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应当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等材料。据此上诉人就潘桂良死亡事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潘桂良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在本案中，受害人潘桂良的近亲属曾就其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之后进入民事诉讼程序，由于当时无证据证明潘桂良已经死亡，故因起诉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在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在潘桂良宣告死亡判决后，其没有再次就劳动关系问题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诉讼。因此，现无相关生效裁判或仲裁裁决确认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船员服务资历、事故调查结论书及陈日全支付劳动报酬的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劳动关系问题，双方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第三人又否认其与潘桂良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将涉案船舶的劳务发包给陈日全，故当事人对于潘桂良与第三人聚丰船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存在争议。由于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不能证实潘桂良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故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受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及提交材料后，曾书面通知上诉人补充提交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等材料，但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补正相关资料，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丽芬 审 判 员 韦霄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樊鳚聪 书 记 员 韦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