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威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太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81171812Q。 法定代表人：文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泉，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荣军，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柳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太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229141F(3-1)。 法定代表人：曾光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芳，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广西威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荣军及原审第三人广西柳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威翔公司无需支付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及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804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何荣军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何荣军于2018年3月无故旷工11天，且在威翔公司安排其进行相关培训期间，撞自离岗”的事实，以致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威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光盘、《员工违纪处理审批表》《关于员工何荣军、王定强、杨军宝三人的违纪通报》《关于员工何荣军等3人对违纪通报申诉的回复》等证据足以认定何荣军存在无故旷工的事实，威翔公司基于违纪事实安排何荣军培训，而何荣军却在培训期间擅自离岗，属自动离职。二、一审法院认定“威翔公司未提交何荣军的工资凭证”错误，导致对月平均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威翔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何荣军工资卡交易明细、银行代发2018年6月工资明细、何荣军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2017年度、2018年度工资明细等证据，威翔公司已完成工资支付凭证的举证责任，何荣军的月平均工资应为4103.77元。三、一审法院对有关何荣军工作年限的合并计算问题存在明显错误。涉案《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约定，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并计算为其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但经庭审调查得知，柳工公司与何荣军建立劳动关系仅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此前双方所确立的是劳务派遣关系，派遣单位为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现有证据及各方的陈述足以推翻上述约定，且威翔公司、柳工公司及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故工作年限的合并计算起始点应为2012年4月1日。四、一审法院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有关“工龄待遇”解释为“职工待遇”，属扩大解释。工龄是工作时间的体现，工龄待遇涉及的是工作年限的合并计算问题，而职工待遇本身包括了工龄待遇、带薪年休假工资待遇等。一审法院任意进行扩大解释，违反了对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规则，加重了威翔公司的法律责任和负担。五、一审法院以春节和高温假放假通知系威翔公司自制为由而不予采信错误。何荣军已休完年休假，有其签字认可的职工考勤表、年休假签字汇总表及春节和高温假放假通知等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何荣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威翔公司的上诉请求。 柳工公司述称，柳工公司与何荣军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柳工公司只对此期间的工龄有处置权。 威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威翔公司与何荣军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威翔公司无需支付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三、威翔公司无需支付何荣军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0344.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柳工集团是柳工公司和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的母公司。威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与内资合资),股东(发起人)为柳工公司、柳州五菱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登记成立。 2012年4月1日，何荣军与柳工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作岗位为电焊工；劳动报酬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单位工资制度支付，具体标准和办法为采用固定工资+绩效工资的薪酬体系，不低于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1月22日，威翔公司与何荣军签订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日，柳工公司（甲方）、威翔公司（乙方）及何荣军（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其中约定：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正在履行中,经甲、丙协商，双方自愿对原劳动合同作如下变更：一、原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由甲方变更为乙方；二、原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并继续履行，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将不再履行该劳动合同；三、在劳动合同变更时，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在甲方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乙方的工作年限，丙方依法享有的工龄待遇，由乙方给予享有；四、原劳动合同第二条中的岗位（工种），双方同意采用不变更岗位（工种）的方式；五、原劳动合同期限不变；六、丙方在甲方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七、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中，甲方联系方式对应变更为威翔公司联系方式；八、除本协议变更条款外，原劳动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九、本协议经丙方签字，甲乙方盖章后生效；十、本协议书壹式叁份，甲、乙、丙方各执壹份。何荣军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威翔公司、柳工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 2018年6月16日，何荣军向威翔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广西威翔机械有限公司：我从2005年10月入职贵司工作，贵司于2017年7月份无故降低我10%工时，2018年2月份无故降低我30%工时。工作期间，贵司不仅未安排带薪年休假，而且周末及下班后多次要求我们无偿加班，多次与贵司沟通无果，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解除我与贵司的劳动关系，现请贵司在接到通知的15天内为本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 威翔公司认为，威翔公司与何荣军签订的首份劳动合同载明了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何荣军在此之前与任何单位所建立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派遣关系与威翔公司无关。何荣军认为，其于2005年10月16日从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进入柳工公司工作，2013年10月22日柳工公司与柳州五菱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威翔公司，柳工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安排其进入威翔公司工作，2013年12月1日其与威翔公司、柳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其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其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其工作地点一直都没有变化过，2012年4月1日与柳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时公司承诺将其在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其才同意与柳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1月22日与威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也是因为公司同意将其之前的工龄合并计算才与威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由此，其与威翔公司于2005年10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柳工公司认为其与何荣军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012年4月1日何荣军经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派遣至柳工公司工作的事实，威翔公司提交了2012年1月11日与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一份为证，何荣军提交了一份其2009年12月7日与柳州柳工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为证。 威翔公司、何荣军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6日解除，但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存在分歧,并对何荣军是否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存在分歧。威翔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何荣军在因旷工等违纪后由公司安排培训期间擅自离岗，应属自动离职，公司从未主动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基于何荣军的上述违纪事实，威翔公司认可收到何荣军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时即2018年6月16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威翔公司为证明何荣军擅自离岗的事实，向该院提交了相关视频资料为证；何荣军人开始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不在岗的原因为公司无故降低其工时。威翔公司同时主张，何荣军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不应再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何荣军在本案庭审时认可其自2008年度开始才享有带薪年休假的意见，并表示其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只有2016年享受了带薪年休假8天，其余年休假均未享受，单位亦未支付其带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何荣军以威翔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柳工公司为第三人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何荣军与威翔公司从2005年10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威翔公司向何荣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3.威翔公司向何荣军支付2005年10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6元。威翔公司为证明其已安排何荣军休年休假的事实，提交了《关于2017年高温假的放假通知》、2017年年休假签字汇总表、《关于2016年春节的放假通知》、2016年2月职工考勤表、2016年10月职工考勤表、2016年11月职工考勤表、《关于2015年春节的放假通知》、2015年2月职工考勤表、2015年5月职工考勤表、《关于2015年高温假的放假通知》、2015年8月职工考勤表、《关于2014年高温假的放假通知》、2014年8月职工考勤表各1份作为证据。上述证据中，各年度放假通知为威翔公司自行制作；2016年2月、11月职工考勤表中显示何荣军每月各休年休假4天，何荣军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证据，何荣军在仲裁阶段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均不是何荣军本人签字，双方对于该鉴定结论无异议。 仲裁委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8]第11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何荣军与威翔公司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威翔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00元。三、威翔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荣军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0344.8元。威翔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何荣军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威翔公司则认为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4103.77元，威翔公司未提交何荣军的工资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荣军与威翔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2013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首份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合同期间自2013年12月1日起算，柳工公司亦认可其与何荣军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威翔公司自2013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时方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本案无证据证明何荣军在2013年12月1日前为威翔公司提供了事实劳动，故何荣军与威翔公司自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何荣军主张其2005年10月27日起与威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三方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将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何荣军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的问题，该约定涉及的是何荣军工龄待遇及相关职工待遇的计算问题，并不影响对何荣军、威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现威翔公司、何荣军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6日解除，该院予以确认。据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 关于何荣军的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故用人单位应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的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威翔公司未提供何荣军的工资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该院采信何荣军主张的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的观点。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何荣军以公司无故降低其工时等为由向威翔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威翔公司未能提供其计算何荣军工资的薪酬制度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何荣军享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威翔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何荣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由于三方当事人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将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何荣军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明确了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柳工公司在与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本案计算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的工作年限应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16日，威翔公司应向何荣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65000元(5000元/月×13个月)。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如前所述，三方当事人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将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何荣军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明确原柳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由威翔公司承继，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龄待遇由威翔公司给予，上述待遇应包含何荣军在柳工公司原该享有但实际未予享有的职工待遇。同时，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何荣军与柳工公司只签订了一份期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但三方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确认的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自2005年10月27日起算，对于2005年10月27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的工作年限的问题，何荣军表示是柳工公司在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时承诺将其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结合何荣军此前的用人单位与柳工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何荣军对其工作年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在柳工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何荣军主张其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只于2016年度休年休假8天，其余年休假均未享受，单位亦未向其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在柳工公司及威翔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在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已经安排何荣军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下，该院对何荣军主张的上述期间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意见予以采纳；威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度何荣军已休年休假8天，何荣军对此予以认可，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何荣军在2005年10月27日之前有工作经历，故应自2005年10月27日起计算其工作年限以折算其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经折算，何荣军各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008年度至2014年度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共计35天；2015年度至2017年度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共计30天，其中2016年度已享受8天，尚余22天；2018年1月1日至6月16日可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166天÷365天×10天）。综上，威翔公司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为5000元/月÷21.75天/月×（35天+22天+4天）×200%=2804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何荣军与威翔公司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威翔公司支付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三、威翔公司支付何荣军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8046元。案件受理费10元（威翔公司已预交），由威翔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何荣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威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即《广西柳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来访登记表》，因没有威翔公司签章确认，且威翔公司并不认可对员工工时进行了调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即情况说明，系何荣军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威翔公司降低其工时工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和证据7即《关于王定强等三人工时疑问的回复》《关于2017年公司经营绩效奖励发放的通知》，因系复印件或打印件，且威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两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和证据6即《关于3月份累计11天的工作说明》《关于威翔公司恶意减工资事实说明》，因均系何荣军单方制作，且威翔公司对该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即《关于员工何荣军等3人违纪通报申诉的回复》，仅能证明何荣军等3人接到威翔公司的违纪处罚后，向威翔公司进行申诉，威翔公司对此予以回复，从回复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威翔公司调整了何荣军的工时。关于证据8即《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威翔公司与何荣军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二、如何认定何荣军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三、威翔公司诉请不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威翔公司与何荣军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如何认定威翔公司与何荣军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问题 威翔公司主张何荣军系自行离职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何荣军则主张因威翔公司无故降低其工时，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及要求其无偿加班，故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威翔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解除与威翔公司的劳动合同。本案中，因除双方认可2016年度何荣军已休带薪年休假8天外，威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何荣军休其余的带薪年休假，亦未足额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系何荣军因威翔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何荣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与威翔公司的劳动合同。 关于如何认定何荣军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的问题 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并根据《广西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发放时间、工作天数、应发和扣减工资的项目、依据和领取工资者的签名，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因此，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工资报酬数额产生争议之时，应当由用人单位对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威翔公司未能提供原始的工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何荣军的主张认定其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威翔公司上诉称何荣军月平均工资为4103.77元，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威翔公司诉请不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威翔公司、何荣军、柳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威翔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在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何荣军2016年度已带薪年休假8天，威翔公司及柳工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何荣军休其余带薪年休假，故威翔公司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时，何荣军折合还可以享受61天带薪年休假，威翔公司还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8046元（5000元/月÷21.75天×61天×200%）。威翔公司主张不应向何荣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何荣军以威翔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而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威翔公司应当向何荣军支付经济补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再根据柳工公司、威翔公司与何荣军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柳工公司未向何荣军支付过经济补偿金，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故在计算何荣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把何荣军在柳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威翔公司的工作年限，威翔公司应向何荣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5000元（5000元/月×13个月）。威翔公司主张不应向何荣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威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威翔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威翔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晓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韦泓涓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刘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