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区府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10094602575。法定代表人:杨洋，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克林，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六盘水钟山凉都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麒麟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90786364。法定代表人：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六盘水金利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红山大道。组织机构代码：598370873。法定代表人:李荣杰,系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派华新都10号楼。组织机构代码：560928173。法定代表人:谭俊,系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钟山区住建局”）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盘水中院”）（2020）黔02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六盘水中院在执行六盘水银行（以下简称“凉都银行”）与六盘水金利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23日向钟山区住建局发出（2017）黔02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扣划应支付给恒瑞公司的工程款项6172063元至法院账户，钟山区住建局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向六盘水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回（2017）黔02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六盘水中院查明，凉都银行与恒瑞公司、金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0月31日由六盘水中院作出（2016）黔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六盘水恒瑞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六盘水钟山凉都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截止至2016年4月24日止的利息1372685.15元，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为基准，以年利率2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六盘水金利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恒瑞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凉都银行向六盘水中院申请执行，六盘水中院以（2017）黔02执208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六盘水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向钟山区住建局发出（2017）黔02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划应支付给恒瑞公司的工程款项6172063元至该院账户，钟山区住建局以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2012年12月3日钟山区人民政府作出钟府专议【2012】121号专题会议纪要:“一、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含沉治项目）划入区住建局归口管理，由区住建局统一调配......。”2012年9月3日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司与鸿建公司签订了关于钟山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大河裕民小区房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12日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又与鸿建公司签订了关于水城矿区棚改项目大河裕民小区室外附属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月8日，钟山区住建局作出《关于大河裕民煤矿棚户区项目工程款拨付协调专题会议纪要》（钟住建议【2016】5号）：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承建的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大河裕民小区房建工程项目已修建完毕，并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验收。......将第一期1729.96万元的工程款资金分开支付，其中1270万元支付给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款项支付给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期所拨付280万元给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项及第三期拨付的资金全部支付给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中院认为，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六盘水钟山区棚户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鸿建公司，均与本案的被执行人恒瑞公司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在钟山区住建局2016年1月8日《关于大河裕民煤矿棚户区项目工程款拨付协调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应向本案的被执行人恒瑞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因此，本案不能作为到期债务来执行。第二、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属于钟山区住建局管理和调配，系大河裕民小区房建工程的发包人，因此，钟山区住建局应当依法承担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义务。钟山区住建局如认为所没有应支付给恒瑞公司的工程款，或异议人提出的未经再次结算，无法确定扣划工程款的数额，则异议人在收到六盘水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其既不能向恒瑞公司支付款项，也不能代该公司履行债务等。综上，钟山区住建局所提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钟山区住建局的异议请求。钟山区住建局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归纳为：1、复议申请人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鸿建公司，《会议纪要》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补充协议性质的文件，依据《会议纪要》支付工程款，是复议申请人以债权人身份向鸿建公司履行债务的方式。如果恒瑞公司与鸿建公司存在联合承建关系，恒瑞公司则与鸿建公司共同对复议申请人享有债权，如果不存在联建关系，复议申请人也只是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代鸿建公司向恒瑞公司支付款项，仍然是向鸿建公司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69条的规定，本案应该在复议申请人对到期债权没有异议的基础上才能强制执行。六盘水中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与恒瑞公司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仅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本案不能作为到期债权执行的认定错误。在未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扣划，没有法律依据。2、《会议纪要》形成时，所涉工程款总额尚未审计确定，《会议纪要》所约定第二、三期付款数额均是根据中标价预估确定，最终均应按审计结果确定。法院未经实体审理即直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并强制改变履行债务的约定用途没有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无权确定第二期工程款应当分配给恒瑞公司的具体数额。《会议纪要》约定支付的第三期工程款已明确工程质保期后全部支付给鸿建公司，不能扣划用于偿还恒瑞公司的债务。本院对六盘水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六盘水中院（2017）黔02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进行扣划。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复议申请人钟山区住建局应该定位于协助执行人还是到期债务第三人，在本案执行中是适用执行规定中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还是直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扣划。2016年1月8日，钟山区住建局出具的《关于大河裕民煤矿棚户区项目工程款拨付协调专题会议纪要》（钟住建议【2016】5号）载明：六盘水恒瑞装饰有限公司和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承建的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大河裕民小区房建工程项目已修建完毕，并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验收，现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一期1729.96万元的工程款资金分开支付，其中1270万元支付给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期所拨付款项中约280万元支付给六盘水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剩余贷款本息。剩余工程款项及第三期拨付的资金全部支付给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会议纪要》明确了恒瑞公司、鸿建公司对大河裕民小区房建工程项目的联合承建关系，工程款的支付对象为恒瑞公司和鸿建公司，钟山区住建局对恒瑞公司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会议纪要》经三方盖章确认，至此，恒瑞公司对钟山区住建局享有了基于工程款拨付的债权。在本案执行中，应将钟山区住建局定位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现行法律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有相应的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在本案中，如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申请对第三人执行，只能适用《执行规定》中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六盘水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直接向钟山区住建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扣划的执行行为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钟山区住建局复议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飞雁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刘 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