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行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结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芳芳、黎伟明，均为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莞龙路141号。法定代表人：郭怀晋。委托代理人：梁剑文，该局塘厦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沈秋林，广东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迎宾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黎雪琴，镇长。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新村。法定代表人：刘爱国，主任。委托代理人：蒋国军，广东競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结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城管局）、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厦镇政府）、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诸佛岭居委会）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东莞市政府收到刘结明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有关材料，请求确认东莞市城管局于2019年1月23日损毁其位于椰山街XX号旁花场内花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给予行政赔偿。东莞市政府收到刘结明的复议申请材料后，认为刘结明的申请需要补充材料，于2019年2月2日出具东府行复［2019］70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并于同月12日邮寄送达给刘结明。东莞市政府收到刘结明的补正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东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月25日分别向刘结明、东莞市城管局邮寄送达。东莞市城管局于2019年3月8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东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4月4日、9日邮寄送达给刘结明、东莞市城管局。2019年4月18日，刘结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东莞市政府依法受理刘结明的复议申请；二、东莞市政府以本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653元计算赔偿造成增加、扩大刘结明为处理事件的误工损失费约84980元（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东莞市政府赔偿本案交通费、餐费、文书材料费等合共约5000元；四、东莞市政府赔偿造成刘结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其工作部门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刘结明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了刘结明与东莞市城管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刘结明主张损毁行为由东莞市城管局实施，但东莞市城管局明确否认，而根据目前证据材料反映，事发现场身着制服的也只是诸佛岭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并非东莞市城管局的工作人员，且诸佛岭居委会亦确认清理行为由其自主实施，故刘结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东莞市政府以此为由，认为东莞市城管局不是适格被申请人，进而驳回其复议申请，理据充分。刘结明诉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给予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刘结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莞市城管局于2019年1月23日未告知刘结明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拒绝听取陈述、申辩，也没有当场交付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给刘结明的情况下，身穿东莞市城管局“综合管理”标志和制服编号：SQ24011工作人员等十多个城管人员就铲除了约50平方米属于刘结明的花卉。按照该花场每平方米约10000元产值计算，造成约50万元的财产损失。东莞市城管局还将违法拆除该花场的一部分证据证物连同被铲死的花卉用货车一起运载走，没有开具任何扣押凭证给刘结明，显然是故意毁灭证据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刘结明的合法财产权并造成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当时刘结明上前阻止并报警，但公安部门未立案侦查。由于刘结明在诸佛岭社区承包土地合法经营花场，而塘厦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处理诸佛岭居委会违法拆除刘结明祖屋事件时，已经丈量了该处250平方米土地置换给刘结明作为补偿使用，该花场及花卉是刘结明的合法财产。二、案涉土地属于东莞市城管局有管辖权和实施执法工作的范围，进行垃圾清理是其法定职责，现场有穿着东莞市城管局标志的制服并佩戴执法记录仪、制服编号：SQ24011的执法工作人员执行18042600412号任务，进行垃圾清理工作，应当视为或者推定为东莞市城管局实施。东莞市城管局已经授权或者默认诸佛岭居委会行使其行政职权的，亦应当视为或者推定为其实施。诸佛岭居委会未与刘结明协商处理涉案土地，也未报警或诉讼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判决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决确认东莞市城管局于2019年1月23日铲除位于东莞市椰山街XX号旁刘结明花场花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三、判决东莞市城管局赔偿造成刘结明花卉财物损失约50万元（被破坏的花场面积约50平方米×该花场每平方米产值约10000元）；四、判决东莞市政府以本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653元计算赔偿造成增加、扩大刘结明为处理事件的误工约84980元（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止）；五、判决东莞市政府赔偿刘结明诉讼本案的交通费、餐费、文书材料费等合共约5000元；六、判决东莞市城管局以本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653元计算赔偿造成刘结明为处理事件的误工损失费约84980元人民币（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赔偿完毕止）；七、判决东莞市政府、东莞市城管局赔偿造成刘结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虽然刘结明认为东莞市城管局曾于2019年1月23日损毁涉案花场花卉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东莞市城管局实际未出具行政文书，未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现场亦无东莞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在场。且诸佛岭居委会确认清理行为系其实施，东莞市城管局未参与。因此，东莞市城管局并非适格被申请人，刘结明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请求驳回刘结明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城管局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涉案清理行为是由诸佛岭社区实施的，不属于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诸佛岭社区、刘结明之间对涉案土地上物品处理产生的纠纷应属于民事纠纷，通过民事诉讼进行处理，而非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解决。刘结明原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书》已于2015年5月30日到期，应将花卉迁走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否则视为放弃花卉所有权。现刘结明主张租赁合同终止四年后仍有属于其所有的花卉，应举证证明该花卉的存在以及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刘结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塘厦镇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结明并无证据证明东莞市城管局存在其主张的损毁行为，东莞市政府以东莞市城管局并非适格被申请人为由，驳回刘结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合法有据。事实上，无论刘结明的主张是否成立，都与塘厦镇政府无关，刘结明以其在2017年10月6日的信访内容截图为据，主张塘厦镇政府对此事件不与其协商处理、强行在其土地上建设政府宣传栏及林木，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本案争议无关。刘结明将塘厦镇政府列为第三人的行为缺乏依据，浪费诉讼资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诸佛岭居委会于二审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诸佛岭居委会出具《在职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我社区员工刘国培（男，身份证号码×××，工作号：SQ24001）、刘顺兴（男，身份证号码×××，工作号：SQ24011），其两人属于诸佛岭社区员工。又查明：二审时刘结明提交申请书，要求调查取证：1、2019年1月23日报警处理时粤SRXX警车到场后副警用佩戴的记录仪录像现场情况的录像记录及案件处理的情况；2、2019年1月23日东莞市城管局制服编号：SQ24011工作人员佩戴的记录仪录像记录及现场情况的手提录像机录像记录；3、制服编号：SQ24011工作人员所穿着有东莞市城管局标志的制服和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器的来源来历凭证（包括：购买发票、收据、会计财务入帐记录、或者发放、领取、签收交接情况的记录等，全面反映来源来历的全部凭证）；4、制服编号：SQ24011工作人员职位、入职时间、工龄、工作范围、劳动合同与东莞市城管局的关系及其工作岗位所属单位的章程、组织架构、工作范围、职务范围、成立日期、主体身份信息、与东莞市城管局的关系；5、“任务号18042600412号”的全部情况和全部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二审需审查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刘结明认为东莞市城管局于2019年1月23日损毁其位于东莞市椰山路XX号旁边花场花卉的行政行为违法，向东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政府具有对其工作部门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由于东莞市城管局明确否认其实施损毁涉案花场行为，也未出具相关行政文书，而且本案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现场身着制服的是东莞市城管局工作人员，诸佛岭居委会亦确认清理行为由其自行实施。故东莞市城管局不是上述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所规定的适格被申请人，刘结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东莞市政府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刘结明的复议申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判决驳回刘结明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刘结明二审时提出的第二、三、六项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属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东莞市政府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刘结明二审还提出取证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时诸佛岭居委会出具《在职证明》证实SQ24011工作人员是其工作人员而非东莞市城管局执法人员，且如前所述东莞市城管局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刘结明的取证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