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林，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妍妍，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兰，女，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大文，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赵书兰之子。上诉人赵书林因与被上诉人赵书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书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2.判令赵书兰返还拆迁补偿款2578478.8元及补偿款利息360987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赵书兰负担。事实与理由：1.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在2003年4月15日被注销，并非赵书林所为，也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仅是将法定代表人由赵书林变更为赵书兰。赵书兰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系由赵书林为法定代表人的原济南市历城区冶炼铸造附件厂（该厂于2000年4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延续而来。2003年4月15日注销的行为，并非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及法定代表人赵书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的客观事实是赵书林准备注册成立济南实路有限公司，因一个自然人不得担任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故决定将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书兰。因赵书林法律意识不强，并不知晓“注销企业”与“变更法定代表人”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故在之前的诉讼中将变更法定代表人陈述为注销企业。但通过新、老公司注册的名称、住所、出资额及经营范围等客观事实，能够证实当时确系仅为变更法定代表人。且当时的注销申请事项及落款处的签字及手印均非赵书林所为，赵书林要求就申请注销理由及债务处理事项中的文字部分非本人所签再次申请司法鉴定，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并保留追究一审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错误鉴定结论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2.即便无法推翻注销企业的行为，新注册成立的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仍为原企业的延续，仍应由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法定代表人赵书林享有相关拆迁权益。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于2003年4月15日被注销，并于当日成立名称相同的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除法定代表人更换外，赵书兰作为个人独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出资，企业的经营场所、经营模式及管理方式等均未发生变化，实质仍系原企业的延续。赵书兰于2015年6月15日依据《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获取的补偿款中，绝大部分的补偿物均建造或产生于2003年之前。该补偿物在2003年4月15日企业注销时并未进行清算，物权未产生法律上的变动。相关补偿物的所有权仍由原所有人，即原个人独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赵书林享有。因此，基于补偿物产生的补偿款及相应利息也应由赵书林享有。3.一审以赵书林知晓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企业注销，认为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系赵书兰于2003年4月15日新设成立的，忽略了企业前后之间的延续关系，与之前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2317号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2912号裁定书均认定，赵书兰认可济南市历城区鲍山烤漆厂、济南市历城区冶炼铸造附件厂、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与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具有延续关系。一审法院割舍企业变更前后之间的延续，对赵书兰自认的部分置之不理，仅对赵书林是否知道注销之事进行审查，忽略了该案的焦点问题。实际上无论是赵书林是否知道注销之事，还是为规范个人独资企业而注销，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就是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延续，企业变更前后的名称、出资额、住所地、经营范围、人员方面均未发生任何变化，现企业实际上系原企业的延续，系同一企业。2003年4月15日工商登记显示的投资人为赵书兰，系因赵书林在同一年申请成立济南实路商贸有限公司，根据2003年公司法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公司，因此，赵书林委托赵书兰为名义上的投资人，实际上赵书兰并未向企业实际出过资，其和赵书林之间也未有相关资产转让的手续、协议，也未支付过对价。4.一审法院认为赵书兰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系其基于2003年4月15日成立的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财产所得，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2015年6月15日拆迁补偿协议第一项中被征用的土地，系于2003年1月1日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与济南市王舍人镇殷陈村委会所签订的《废耕土地使用协议书》受让取得，三年土地租赁费为9111元，此时该土地使用权归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所有。赵书兰于2003年4月15日新设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后，并未与村委会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也未与原投资人赵书林有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厂取得土地使用权无任何依据。其次，根据企业设立工商登记档案记载，2003年3月19日，济南市王舍人镇殷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所租赁土地地上物有房屋30余间，各种机器设备3套等，说明该企业设立之前地上物已存在，上述地上物应归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所有，赵书兰未提供从原投资人处受让资产的证明，因此，赵书兰并非该企业的实际投资人，不该占有该拆迁补偿款，应返还给赵书林。5.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证明责任分配原则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赵书兰应对其新设企业的出资情况，所经营使用土地、厂房、设备等系其个人自行投资等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供其合法取得前企业上述资产的的依据，因此，不能证实其实际投资的主张，赵书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综上，赵书兰作为名义上的投资人，占有企业的拆迁补偿款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予以纠正。赵书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书林主张两厂具有延续关系，又在之前的庭审中认可原厂属于自动注销，故其主张具有延续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赵书兰作为现企业的合法出资人，经过了工商登记等公示程序，应当对该厂的财产享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这是物权法定原则的基本价值。赵书林如果要对经过公示的物权主张权利，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并无不当。赵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书兰返还拆迁补偿款2578478.80元；2.要求赵书兰支付补偿款利息360987元；3.诉讼费用由赵书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济南市历城区冶炼铸造附件厂成立于1993年5月18日，企业负责人为赵书林，企业种类是独资企业，住所地济南市。2000年4月25日，济南市历城区冶炼铸造附件厂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2003年1月1日，甲方王舍人镇陈村委会与乙方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签订《废耕土地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废耕土地租赁使用费为每年每亩壹仟伍佰元。韩青声在甲方处签字，赵书兰在乙方处签字。2003年4月15日，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申请注销理由为“因企业管理和经营理念有问题（比如：产品的成本高，资金回拜慢怠帐坏帐严重）造成了企业的连年亏损，资金的严重不足，不管是精力或者是财力上本人都无力继续本企业的经营。特此申请注销。规范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雇用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一栏为“企业雇用人员继续留用于他人经营的企业工作，不会给社会造成就业压力。至于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全部移交给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绝对不会给上级主管部门造成财产纠纷麻烦。如出现问题有本人负责”。企业负责人签字处有“赵书林”的签字与捺印。2003年4月15日，赵书兰作为投资人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企业住所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殷陈村东首，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出资额壹拾贰万元。2007年4月27日，赵书兰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经营范围及方式申请变更为保温冒口、静电喷粉。一审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667号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与赵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中，2014年11月26日庭审笔录显示，赵书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向赵书林进行发问：“证人，2003年的工商是注销还是变更？”赵书林：“是注销，不是变更。因为我不干了。”承办法官向赵书林进行发问：“2003年注销的吗？”赵书林：“是，当我不是我去办理的，是厂里会计办理的。当时注销的原因是，我办了新的公司，登记不上，因为我是这个厂里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就注销这个厂，我才能办新公司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5日，甲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殷陈村委会与乙方赵书兰签订《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地上物拆除补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因乙方所租赁土地属于济南市政府雪山片区项目规划建设征地范围……三、为维护乙方权益，甲方同意按照以上政府文件中的上限标准对乙方予以补偿。补偿费数额合计2578478.80元，对乙方地上物的各项补偿标准详见本协议附件。……”2015年6月23日，赵书兰收到拆迁奖励及补偿款利息524731.5元；2015年6月17日，赵书兰收到拆迁补偿款828523.4元。2015年7月22日，赵书林等六人因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赵书兰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述称与赵书兰系亲戚关系，1985年经协商，共同成立济南市历城区鲍山烤漆厂，后因经营需要又变更为济南市历城区冶炼铸造附件厂，1993年企业名称变更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赵书林。2003年4月15日，赵书林为注册成立济南实路有限公司将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法人变更为赵书兰。并要求确认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为个人合伙企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5)历城商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书林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赵书林等六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历城商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鲁0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书林等六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进行过投资，分配过收益或承担过经营亏损，对赵书林等六人要求确认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为个人合伙企业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书林等六人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鲁民申291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赵书林等六人的再审申请。庭审中，赵书林称企业注销登记材料中签名不是本人所写，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2019年8月15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东司法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标时2003年4月15日“申请注销理由”和“企业雇佣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原件一张，其上所有检材笔迹和赵书林本人书写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笔迹。赵书林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观点，同时赵书林再次申请鉴定，要求确认企业注销登记材料中的指纹不是其本人所按，而是赵书兰所按。一审法院再次就赵书林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6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因赵书兰不配合，无法鉴定“申请注销理由”、“企业雇用人员安置、设备设施……”栏签名处指纹是否为赵书兰指纹。2019年10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申请注销理由”一栏不能确定是否为赵书林指纹，“企业雇用人员安置、设备设施……”一栏中的指纹，不是赵书林指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系赵书兰于2003年4月15日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在本院审理的（2014）历城民初字第2667号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与赵某某劳动争议案件中，赵书林作为证人出庭时，认可2003年其将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注销的事实。工商登记注销材料中也明确记载了“…连年亏损，资金严重不足…无力继续本企业的经营。特此申请注销。”、“…至于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全部移交给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工商登记注销材料中“赵书林”的签名，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赵书林本人签字。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2003年4月15日赵书林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注销这一事实是知晓并确认的；第二，赵书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为个人合伙企业，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各级法院均认为赵书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进行过投资，分配过收益或承担过经营亏损，不能认定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为个人合伙企业；第三，赵书林本次起诉理由为赵书兰只是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顶名负责人，与其在（2015）历城商初字第1094号案件中起诉理由即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系赵书兰、赵书林等人的合伙企业也相互矛盾。综上，虽然工商登记注销材料中的指纹经鉴定非赵书林本人所捺，但并不足以推翻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是其自愿注销且将企业设备设施债务员工移交新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赵书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名称、经营地址及经营范围与赵书林的个人独资企业相同，但赵书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系赵书兰顶名经营。赵书兰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系其于2003年4月15日注册成立的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财产所得的补偿款，赵书林要求赵书兰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支付补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书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16元，由赵书林负担，鉴定费18600元，由赵书林负担。二审期间，赵书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3年4月15日，企业新设工商登记档案一宗。以证明：2003年3月19日，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村委会为配合赵书兰办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出具证明，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在申请设立时，已有土地1350平方米，地上房屋30余间及各种机器设备3套。赵书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赵书兰对证据中所涉及的所有的财产及财产的权利拥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正是基于此，赵书兰才有权将该份财产用于新设企业的登记并投入其运营。证据2、2014年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村委会2003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只是为了配合赵书兰工商登记所需，地上物的归属属于各合伙人，并不属于赵书兰个人所有。赵书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与村委会之前2003年3月19日、2007年4月27日出具的两个证据略有不同，而且实际上村委会并无权认定企业的经营性质和所有权性质，所以村委会关于企业实为合伙经营的判断不能采纳。关于村委会对于地上物归赵书兰所有的判断应当予以支持，该财产基于赵书兰向村委会租赁土地并交纳租赁费用而形成。且村委会同意以该宗土地设立市场主体。证据3、加工承揽合同4份、山东爱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现厂子对外签订合同等业务依然由赵某某负责，与前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赵书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任何公司或者工厂的变更都不一定必然导致其经营业务的变化，也不必然导致其客户群体的变化，在本案中，最主要的是前后两个主体之间出资人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经审查，赵书兰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赵书林申请证人李某某、赵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企业从1993年设立至今，资产、人员方面、生产经营的情况。证人李某某陈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是由赵书林、赵某某发起设立。赵书林负责外部协调，赵某某负责生产管理，李树森协助赵某某组织生产，后期参与的赵书兰负责现金出纳，自厂子建立近20年这样的格局基本没有变动，人员也没有变动。证人赵某某陈述：赵书林是厂子的发起人，自己负责组织生产，赵书兰是在厂子正常生产起来后加入进来的，直到2014年厂子拆迁，赵书兰一直就是出纳员的身份。2003年，因赵书林另外建立一个公司，其一人不能担任两个公司的法人，所以经过商量决定变更厂子法人为赵书兰。对于上述证人证言，赵书林认为，赵书兰系名义上的出资人，而实际控制人、出资人是赵书林，厂子2003年前后未发生任何变化，从实质上只是作了一个工商登记变更。赵书兰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地上物享有权利，其取得拆迁补偿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实际权利人赵书林。赵书兰认为，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内容系从他人处听说，其证言不应被采纳。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价值。在2003年4月15日，原厂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时已经提到企业雇佣人员继续留用于他人经营的企业工作，不给社会造成就业压力，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全部移交给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由此可以认定，在办理变更手续时，已经对财产处理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在本案中应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料内容为准。经审查，李树森自认其关于厂子内部经营管理的证言内容系从他人处听说，赵某某的证言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拆迁款系因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拆迁产生，该拆迁款应属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所有。现赵书林主张赵书兰应向其返还涉案拆迁款和利息，应举证证明其系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是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赵书兰，原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已于2003年4月15日申请注销。关于企业注销后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工商登记注销材料中也明确记载“…至于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全部移交给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材料中有“赵书林”的签名，该签名经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赵书林本人签字。赵书林虽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等影响鉴定结果的因素，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以上能够证实，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是赵书林自愿注销并将企业设备设施债务员工移交给新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赵书林主张其真实意思系变更法定代表人而非注销企业，与上述材料内容不符，且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该主张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赵书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且赵书林主张赵书兰系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顶名负责人，与其在（2015）历城商初字第1094号案件中主张的济南市历城区鲍山保温冒口厂系赵书兰、赵书林等人的合伙企业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6元，由赵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