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清，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户籍所在地）。2007年9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3000元，2013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忠，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宇清犯危险驾驶罪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宇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危险驾驶事实 2018年11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刘宇清酒后驾驶吉普牌小型汽车（车牌号：Ｇ×××××）沿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路东兴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七中西侧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胡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经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被告人刘宇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胡某无责任。经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宇清案发时血液酒精含量为108.94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2018年11月21日胡某报警，张家口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侦查。2.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信息更正、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综合证明：发生事故的冀Ｇ×××××号小型轿车的实际驾驶人为刘宇清。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返还物品凭证交通事故照片综合证明：发生事故后，交警部门对双方进行了行政处理，证实两车相撞的事实。4.人员基础信息查询、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机动车信息查询综合证明：被告人刘宇清出生于1992年2月25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事故双方车辆均有行驶证，刘宇清本人无驾驶证，被害人胡某有驾驶证。5.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发现场照片综合证明：被告人刘宇清无证、酒驾造成交通事故的经过，经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被告人刘宇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胡某不承担事故责任。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张家口市法医学鉴定中心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违法犯罪人员ＤＮＡ样本信息登记表、酒精呼吸检测结果综合证明：经现场对被告人刘宇清血液酒精浓度进行检测，被告人系酒后驾驶，经对被告人刘宇清血样提取，进行血液酒精含量鉴定，被告人刘宇清血液酒精含量为108.94ｍｇ／100ｍｌ。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晚，其与刘宇清喝了酒，22时左右两人分开。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宇清所持的驾驶证为其2018年11月中旬遗失在被告人刘宇清车上的。9.被害人胡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00时38分左右，其沿东兴街由东向西行驶时，车号为冀Ｇ×××××的车撞到其车尾部，后两人协商未果，其报警。10.被告人刘宇清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0日20时左右，其与张某在崇礼旗王府涮羊肉喝了酒，当晚两人从崇礼回来，在纬二路财富中心分开。其乘坐出租车到小区门口后，驾驶车牌号为冀Ｇ×××××的黄色小汽车沿东兴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七中西侧路段时，追尾和其同向行驶的被害人胡某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追尾后双方协商无果，被害人胡某报警。11.和某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宇清与被害人胡某达成和某。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宇清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8年6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刘宇清与被害人李某在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内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斗。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左额部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右眼眶外壁、上颌窦外侧壁及颧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宇清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经查，被告人刘宇清系被动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10617.6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2018年6月4日22时许吴某报警，张家口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2.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李某2018年6月5日到张家口市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颧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左侧头皮裂伤、左侧硬膜外血肿。 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4日晚，李某组织张家口市各区县的云游天下共享房车的代理商聚餐，快结束时，李某与武某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刘宇清中间拦了一下，武某、刘宇清和两名男子用啤酒瓶和凳子殴打李某，李某头上全是血，其拉架，后安排受伤的人去医院。4.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2018年6月4日晚，李某组织大家聚餐时，李某与“小五子”因3万块钱发生争吵，李某先动手，两人互相打斗，“小五子”跑开后，和他挨着坐的年轻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拦了李某一下，李某又和这名年轻男子打，打的过程中年轻男子用啤酒瓶朝李某打了一下，之后其看到年轻男子胳膊流血了，李某头部也流血了。后其与刘某开车将刘宇清送往医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可以辨认出李某和参与打架的年轻男子就是刘宇清，“小五子”就是武某。5.证人吴某、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2018年6月4日晚，李某组织大家聚餐时，发生打架，二人均未看到具体打架过程，仅看到刘宇清、武某、李某受伤。在见证人见证下，白某可以辨认出李某。6.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其未看到打架过程，仅看到李某和刘宇清被别人拉开，且刘宇清和李某受伤，其与郭某将刘宇清送到医院。在见证人见证下，其可以辨认出李某和刘宇清。7.证人杨某2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综合证明：其系云游天下共享房车张北县、崇礼县代理。2018年6月5日晚19时50分左右，其在微信群中进行询问，张家口万全区代理奥德宝田野回复说李某先动的手。8.证人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2018年6月4日晚，其参加云游天下共享房车在张家口植物园内聚餐，期间其与李某因三万元奖金发生争执，李某先用手抓其衣服，拿刀划伤其喉咙，其挣脱后跑走，几分钟后又回到争执现场，听他人说刘宇清被李某捅伤。在见证人见证下，其可以辨认出李某。9.被害人李某陈述、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综合证明：2018年6月4日晚，其组织张家口市各区县云游天下共享房车代理商聚餐。聚餐过程中，因姓武的男子向其反复索要3万元奖金，其不给，两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姓武的男子先动手，姓武的男子的司机拿空酒瓶砸其头部，其懵了，眼前都是血，随后其拿起水果刀在胸前乱划，被在场其他人拉开。被害人李某称用酒瓶砸其头部的男子胳膊上有纹身，经侦查机关核实，刘宇清右胳膊部位有纹身。在见证人见证下，其可以辨认出武某和用啤酒瓶打伤其头部的男子就是刘宇清。10.被告人刘宇清供述证明：2018年6月4日晚，其参加共享房车聚餐。李某与武某因三万元提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李某拿刀划伤武某，武某跑了，李某又用刀划伤其，其遂捡起一个空酒瓶砸向李某，后被田二宝等人拉开，并将其送往医院。 11.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综合证明：2018年10月22日，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左额部头皮裂创，右眼部挫伤，右颧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均属钝性伤，分别构成多处轻伤二级和一处轻伤一级。2019年4月3日又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李某左额部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右眼眶外壁、上颌窦外侧壁及颧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刘宇清伤情构成轻微伤。12.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没有视频监控设备；民警到达现场未提取到李某作案工具，询问笔录没有当事人能说清刀的去向。13.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明：案发后吴某报警，李某在现场，刘宇清被送往二五一医院，李某因头部受伤先安排其去医院治疗后接受询问，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宇清被刑事拘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宇清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犯罪事实。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7年9月12日被告人刘宇清因犯抢劫罪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刘宇清因犯盗窃罪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3000元，2013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宇清出生于1992年2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 张家口市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综合证实：李某因伤于2018年6月5日到医院治疗，2018年6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16天，住院医疗费9267.69元。2018年6月5日在门诊支出医疗费684元。河北省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综合医院门诊ＣＴ急诊临时报告单收费票据证实：2018年6月5日凌晨2时许，李某因伤在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66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故予以确认。 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宇清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且饮酒的情况下，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宇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刘宇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宇清能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与被害人和某，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先动手，刘宇清被捅伤后才用空酒瓶打伤李某，被告人刘宇清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田某、郭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可以证实李某与武某因三万元提成发生争执并打斗，武某跑后，被告人刘宇清中间拦截，并与李某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刘宇清用空酒瓶砸伤被害人李某头部，被告人刘宇清亦受伤。经庭审查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宇清具有正当防卫的主观意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关于李某伤情的部分证据虚假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伤情治疗病历与两次司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某伤情为2018年6月4日打斗所导致，且伤情为轻伤一级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宇清犯不同种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宇清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多项请求，经查，医疗费按照其提交的票据认定10617.69元。其主张的护理费1920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符合一般标准，且有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对于其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五一医院于2018年7月7日门诊诊断视神经损伤病例，张家口市第四医院于2018年7月10日诊断双眼视野同侧偏盲证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医学影像学2018年8月10日诊断报告书及相应的医疗票据，根据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李某双眼视野同侧偏盲难以认定与此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代理人亦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二者关联性，故对上述医疗费及相应住宿费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亦无证据证实其在案发前从事何种相同或者相近行业，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宇清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一、被告人刘宇清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997.69元。 刘宇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刘宇清所实施的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一审认定刘宇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刘宇清危险驾驶及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宇清违反法律规定，在醉酒的状态下仍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造成车辆碰撞，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在故意伤害案件中，现场目击证人郭某、田某证言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案发过程中，系刘宇清主动介入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打斗互殴，并手持酒瓶将李某头部致伤且造成轻伤后果，故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刘宇清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正当防卫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宇清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故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宇清犯危险驾驶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宇清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内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清犯危险驾驶罪，判处 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