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309号原告：戴碧辉，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捷峰、陈奕帆，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凡，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张凡，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辉、杜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碧辉与被告王凡、张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玉琴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5日、4月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碧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捷峰，被告王凡、张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碧辉诉称：2010年4月20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借据》一份，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原告于同日向被告王凡转账10000000元。借款初期，二被告均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20个月的利息6000000元，之后二被告因资金紧张未按约支付利息。2012年4月23日，被告偿还借款3000000元，2012年9月3日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此前结欠的利息1000000元，2013年3月14日偿还借款2000000元。现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3月13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被告王凡书面答辩：1.本案涉虚假诉讼，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王凡与陈辉等人之间除本案所涉的10000000元借款外，还陆续发生过其他借款，被告王凡共出具了十余张借据，且均系空白借据，截止2013年，被告王凡向陈辉借款共计24377000元，已还本息共计约38510000元，即使按原告所称的3分计算，被告王凡也已经多还了7000000多元，被告王凡与原告、陈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现原告利用空白的格式合同，捏造被告王凡仍欠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且金额巨大，导致法院立案审理，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扰乱司法秩序。2.被告王凡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向原告借款，2010年，被告王凡因经营需要向案外人陈辉借款，并根据陈辉的指示向相关银行账户按期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本案的实际债权人系陈辉。3.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系格式合同，除被告王凡名字、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及借款人签字系被告王凡本人所签外，其余内容均为事后添加，原告诉称的还本付息情况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戴碧辉及案外人陈辉有必要到庭陈述相关事实。被告王凡、张凡当庭辩称：1.二被告确曾有向他人借款，但出借人主体系陈辉，原告系事后才知晓。2.原告与陈辉、戴晓西、戴研链是作为同一方与二被告发生借贷关系，原告与陈辉、戴晓西、戴研链是共同放贷，二被告与陈辉、原告等人之间的借款已还清，且借款的利息约定为3分，远远超过国家保护的利息，超过2分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本金。3.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告、陈辉及相应的款项账户所有人（包括戴永森、戴晓西、戴研链、潘文妹、陈乐慧）应当到庭说明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持有一份由被告王凡出具的《借款借据》，其上载明：借款支付方式为汇入借款人金额10000000元，户名王凡，银行账号：农行卡号6228××××6212。《借款借据》上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债权人签字处为空白。2010年4月20日，原告以由其使用的其父亲戴永森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6228××××4010）向被告王凡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0元。上述借款，原告与二被告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后二被告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1年12月19日，共计支付20个月6000000元。2012年4月23日，被告王凡向原告（汇入戴晓西账户）偿还借款3000000元。2012年9月3日，被告张凡向原告（汇入原告亲属潘文妹账户）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1000000元。当日，被告王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戴碧辉现金肆佰万元正。2013年3月14日，被告张凡向原告（汇入原告亲属陈乐慧账户）偿还借款2000000元。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王凡、张凡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具体明细详见附表），原告（包括原告本人及通过戴永森、吴诚坚的银行账户汇出款项）共向被告王凡转账24877000元，被告王凡、张凡共向原告转账33730000元（包含汇入原告亲属潘文妹、陈乐慧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及2012年4月23日汇入戴晓西账户的3000000元）。被告王凡、张凡向原告转账的款项中，有5045000元款项的银行摘要内容为：利息。2010年5月至10月、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的每月20日左右（共18个月），被告王凡、张凡各向原告转账300000元，2012年1月6日，被告张凡向原告转账300000元，上述19笔300000元共计5700000元，其中有13笔共计3900000元的银行摘要内容为：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其与二被告之间仍存在通过其他案外人指示打款或收款的情况，二被告对是否存在通过其他案外人指示打款或收款情况表示不确定。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被告王凡、张凡与戴晓西、戴研链之间亦存在较多款项往来。戴研链分别于2010年6月3日、2011年2月2日、2011年5月4日向被告王凡转账456000元、300000元、500000元，合计1256000元。戴晓西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6月14日向被告王凡转账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被告王凡、张凡于2011年6月至12月的每月月初向戴晓西转账120000元，共计7笔840000元，其中2011年6月1日及2011年7月2日的两笔120000万元款项银行摘要为利息。2012年4月20日，被告王凡向戴晓西转账40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戴碧辉申请戴晓西出庭作证。戴晓西到庭述称：陈辉为其丈夫，原告戴碧辉是其朋友，王凡为陈辉的朋友；2012年4月23日王凡汇入戴晓西账户的3000000元是王凡还给戴碧辉的，因戴碧辉欠戴晓西款项，故打入戴晓西卡中；除前述3000000元外，戴晓西、陈辉与王凡、张凡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结清）和戴碧辉与王凡、张凡之间的经济往来是相互独立的，戴研链是陈辉表妹，戴研链汇给王凡的款项是属于戴晓西的；戴晓西、陈辉不存在与戴碧辉共同放贷的情况。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二被告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系向案外人陈辉借款，款项出借人系陈辉与原告、戴晓西、戴研链等人共同组成的放贷主体。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持有被告王凡在借款人处签名的一份《借款借据》原件，且原告使用其父亲戴永森名下银行账户于2010年4月20日将10000000元款项转账至被告王凡的银行账户，即借款系由原告交付给被告王凡。其次，被告王凡于2012年9月3日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其上明确载明向原告戴碧辉借款，即被告王凡知晓款项出借人是原告。最后，戴晓西到庭陈述除2012年4月23日王凡汇入其账户的3000000元款项为偿还原告外，戴晓西（含其丈夫陈辉）与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是相互独立的，而根据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戴晓西、戴研链与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原告具有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陈辉、戴晓西、戴研链与原告戴碧辉共同放贷给二被告的事实。综上，二被告关于本案债权人系原告与陈辉、戴晓西、戴研链等人组成的共同体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持有借款凭证且已完成款项交付，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王凡转账24877000元，二被告共向原告转账33730000元，而其中5045000元款项银行摘要内容为：利息，即二被告向原告转账的款项，部分为用于支付利息，且二被告亦不否认双方存在通过其他案外人汇款或收款的情形，故仅凭二被告向原告转账款项多于原告向二被告转账的款项，并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已经结清本案借款。关于本案借款，2010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二被告向原告转账的19笔300000元款项，款项支付时间、金额、频率、银行摘要内容符合按借款10000000元（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特点，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为支付借款10000000元的利息。再结合原告自认内容，本院认定二被告按每月300000元（即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20个月的利息，共计60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1年12月19日，之后二被告又于2012年9月3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00元。关于二被告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本院结合本案全部案情，认为利率过高，酌情将二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抵扣本金。截止2011年12月19日，二被告多付的利息20000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已付利息6000000元-应付利息4000000元），故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8000000元及从2011年12月20日起的利息。之后被告于2012年4月23日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于2012年9月3日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1000000元，故截止至2013年9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000000元（8000000元-3000000元）及利息104666元（其中借款8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2年4月22日为661333元，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2年9月3日为44333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000000元）。之后二被告又于2013年3月14日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故截止至2013年3月14日被告已还清原告全部借款，但尚欠原告借款利息359333元（其中截止2012年9月3日尚欠利息104666元，另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3月14日为254667元）。综上，原告戴碧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凡、张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碧辉利息359333元。二、驳回原告戴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戴碧辉负担22661元，由被告王凡、张凡负担3345元（被告王凡、张凡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玉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潘丹丹书 记 员 白超俊附表：11-Sheet1编号日期原汇被被汇原银行摘要备注12010.04.201000000022010.05.19300000利息32010.05.2811200042010.05.29100000052010.06.0187000062010.06.19300000利息72010.07.0837500082010.07.136000092010.07.14220000102010.07.20300000利息112010.07.215000000122010.07.24300000132010.07.283300000142010.07.30172000利息152010.08.19300000利息162010.08.31240000利息172010.09.012000000吴诚坚汇出182010.09.20300000利息192010.10.115000000202010.10.155025000还款212010.10.20300000利息222010.11.16500000王凡会钱232010.11.211000000242010.12.20300000利息252010.12.28240000利息262011.01.0260000利息272011.01.20300000利息282011.02.20300000利息292011.02.248000000还款302011.02.25208000利息312011.03.0160000利息322011.03.21300000利息332011.04.0160000利息342011.04.20300000利息352011.05.03105000利息362011.05.20300000利息372011.06.20300000382011.07.20300000利息392011.08.20300000402011.09.20300000汇给潘文妹412011.10.20300000汇给潘文妹422011.11.20300000汇给潘文妹432012.01.06300000442012.04.233000000汇给戴晓西452012.09.034000000汇给潘文妹462013.03.142000000汇给陈乐慧47合计24877000337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