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866号原告：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玉群，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国正，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轶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龙茶业公司)与被告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得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19年10月11日双方对各自庭后补充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龙茶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家得利公司支付西龙茶业公司货款1,547,935.68元；2、判令家得利公司支付西龙茶业公司以货款1,547,935.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西龙茶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家得利公司支付西龙茶业公司货款1,547,935.68元；2、判令家得利公司支付西龙茶业公司以货款1,547,935.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西龙茶业公司是家得利公司的供应商。双方自2010年起建立买卖关系，自2010年至今西龙茶业公司向家得利公司供货金额为4,943,145.37元，且已全部向家得利开具增值税发票，然而家得利公司却未如期支付货物款项，经西龙茶业公司不断催讨，截止起诉之日家得利公司陆续支付款项金额为2,653,737.88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根据合同约定，西龙茶业公司根据家得利公司的销售情况进行奖励，奖励金额为西龙茶业公司供货总额的15%。故扣除应当支付的销售奖励，家得利公司尚有1,547,935.68元未支付。故西龙茶业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支持诉请。家得利公司辩称，不同意西龙茶业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是每期结算一次，而不是滚动结算的，因此超过三年零一个月的款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家得利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为2,693,647.28元。第三、家得利公司可以扣除退货金额561,319.09元、促销服务费358,391.96元、DM费11,495.96元、售后补差523.20元、搬迁费5,000元、新店开业赞助费(新店开业促销费)29,000元、西龙茶业公司向家得利公司购买的购物卡490,000元等费用。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龙茶业公司与家得利公司长期存在商品采购业务往来。201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广告赞助协议》，约定付款账期月结120天；月销售奖励14%；新店开业赞助费：外地3,000元，上海1,000元；店庆费17,000元；老店改造费1,000元/家；DM印刷费用另议；本协议之内容，若双方在次年依约一日前未能重新签订时，自动延长两个月，即到次年三月一日失效(本协议一经签定后，如与本协议签定前的其他合约机约定由冲突，均以本协议为准)等等。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约定：甲方为家得利公司、乙方为西龙茶业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商品类别和品牌为西龙茶叶；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活动(指甲方以订单方式采购商品或者甲方接受乙方供应的商品)，除非双方另行签署新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否则，本合同(包括附属协议)的效力将延续至业务活动终止等等。同日双方签订《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等同主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主合同自动延续，则本协议随主合同自动延续，本协议为主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销售则折扣及折扣率的计算为按月销售奖励15%计算；新开店促销服务费外地3,000元/店、上海1,000元/店，新品首单折扣：新店开业首单折扣5%；DM促销服务费另议等等。2012年4月5日，西龙茶业公司向家得利公司出具《承诺函》，记载：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了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等一系列相关合作文件，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条件。我方承诺，除完成双方约定的事项外，我方自愿对以下事项作出承诺：1、为提高我公司商品首次进入贵司新开门店销售的竞争力，我公司同意参加贵司统一组织的新店促销活动，同意按新开门店首单商品新货额(含税)5%向贵司支付促销服务费，费用由贵司直接账扣。2、为更好的利用春节促销活动，我公司同意参加贵司统一组织的全店促销活动，并承诺按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2月16日的销售总额(含税)的6%向贵司支付促销服务费，费用由贵司直接账扣。2015年9月9日，双方续签《商品采购合同》，约定：甲方为家得利公司、乙方为西龙茶业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商品类别和品牌为曦峰茶叶；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结算；月含税进货额超过1,000元，以月含税进货额为基数返利16.5%；促销服务费用：参加年度节庆促销活动24,000元/年，参加(春节)主题促销活动6%，参加(新店)促销的1000元/店/次(上海)、1,000元/店/次(外地)，参加(改建)促销的1000元/店/次(上海)、1,000元/店/次(外地);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活动(指甲方以订单方式采购商品或者甲方接受乙方供应的商品)，除非双方另行签署新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否则，本合同(包括附属协议)的效力将延续至业务活动终止等等。西龙茶业公司向家得利公司供货并开具相应发票，金额为4,943,145.37元。家得利公司累计向西龙茶业公司付款2,693,647.28元；家得利公司主张其向西龙茶业公司退货并开具相应发票，退货金额为561,319.09元。经家得利公司申请，本院多次至上海市松江区税务局调取所有的退货增值税发票抵扣信息，最终只调取到2015年以后的抵扣信息，该证据记载已经认证抵扣的发票信息如下：序号发票代码发票号码金额(元)1XXXXXXXXXXXXXXXXXX100,0002XXXXXXXXXXXXXXXXXX15,813.013XXXXXXXXXXXXXXXXXX32,217.754XXXXXXXXXXXXXXXXXX107,186.725XXXXXXXXXXXXXXXXXX100,243.616XXXXXXXXXXXXXXXXXX487XXXXXXXXXXXXXXXXXX56828XXXXXXXXXXXXXXXXXX33,135.20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家得利公司主张应抵扣相应促销费用375,411.12元(包含促销服务费358,391.96元、DM费11,495.96元、售后补差523.20元、搬迁费5,000元)；其中2011年11月25日的促销服务费用4,000元仅有发票为证，2012年11月5日的促销服务费用仅由合作备忘录为证，2016年12月29日的促销服务费15,000元、2016年12月31日的促销服务费24,000元、2017年1月31日的促销服务费24,000元、2017年3月17日的促销服务费4,285.65元、2017年5月10日的的促销服务费397.50元以及2016年12月31日的搬迁费仅有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的付款单为证，其余费用均有发票及签收记录为证。家得利公司主张应抵扣新店促销费29,000元；并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为证，其中上海新开门店20家、外地新开门店3家。家得利公司主张应抵扣西龙茶业公司向其购买购物卡的应付款490,000元，并提交2016年8月23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7月13日的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申请书及相应供应商付款单为证；其中2017年7月13日的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申请书载明西龙茶业公司同意在货款中扣除。另家得利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记载西龙茶业公司委托徐玉群、郑某某作为受托人代表公司到家得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等文件资料。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广告赞助协议》、《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函》、《商品采购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市商业同意发票、签收单、付款单、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申请书、供应商付款单、授权委托书、增值税发票抵扣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西龙茶业公司、家得利公司之间签订的各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西龙茶业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家得利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费用，现家得利公司对于欠付货款费用至今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家得利公司主张超过三年加一个月的货款均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0年的《广告赞助协议》已由2011年的《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替代，该合同约定：“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活动(指甲方以订单方式采购商品或者甲方接受乙方供应的商品)，除非双方另行签署新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否则，本合同(包括附属协议)的效力将延续至业务活动终止”；2015年双方续签的《商品采购合同》亦约定：“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活动(指甲方以订单方式采购商品或者甲方接受乙方供应的商品)，除非双方另行签署新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否则，本合同(包括附属协议)的效力将延续至业务活动终止”；同时双方的货款结算为滚动结算的方式，而家得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因此西龙茶业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家得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家得利公司的未付款项金额如下：第一、关于家得利公司初步未付款项，鉴于双方均确认西龙茶业公司的供货金额为4,943,145.37元，家得利公司已经已付款项为2,693,647.28元，因此，家得利公司初步未付款项为2,249,498.09元。第二、关于家得利公司的退货金额，家得利公司主张已向西龙茶业公司退货并开具了相应发票，退货金额为561,319.09元。而西龙茶业公司辩称其仅收到部分发票，并未实际收到退货。但本院调取的发票抵扣信息可以证明2015年之后西龙茶业公司已认证抵扣的退货发票金额为394,326.29元，故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家得利公司的退货金额为394,326.29元。第三、关于返利的金额，2010的《广告赞助协议》约定按照月销售额的14%计算，2011年的《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月销售额的15%计算、2015年《商品采购合同》约定按照月进货额的16.5%计算。在双方长期的合作过程中，不同时期对返利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标准有不同的约定且双方实际供货和付款也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结算，而双方均已无法提供每月进货额和销售额。因此本院酌情按照西龙茶业公司的供货金额4,943,145.37元为基数按照15%的标准，确定返利金额为741,471.80元。第四、关于各项促销费用，其中2012年11月5日的促销服务费用仅由合作备忘录为证，而该备忘录上除了金额外，既无付款时间，有无具体的费用项目，也没有发票和签收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可。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促销服务费和搬迁费，是双方的授权代表对账确认的，因此本院予以认可。其余促销服务费和DM费用均有发票及签收记录为证，本院亦予以认可。其他未提供证据佐证的促销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应扣除的促销费用金额为351,411.12元。第五、关于新店开业赞助费(新店开业促销费)，由于双方的合作持续有效，2010年的《广告赞助协议》、2011年的《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商品采购合同》均约定该费用的标准为外地新开店按3,000元/家计算，上海新开店按1,000元/家计算；在案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明家得利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7年5月间共开店23家(外地3家、上海20家)；故本院确认应扣除的新店促销费为29,000元。第六、购物卡抵扣款，家得利公司2016年8月23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7月13日的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申请书及相应供应商付款单可以证明西龙茶业公司向家得利公司购买了490,000元的购物卡。但是该买卖行为与本案的买卖行为系两个法律关系，因此2017年7月13日的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申请书中西龙茶业公司明确表示可以抵扣货款，本院可在本案中予以处理。2016年8月23日、2016年11月15日为载明该事项，家得利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故本院确认应扣除的购物卡抵扣款为190,000元。综上，经过抵扣家得利公司未付的款项金额为543,288.88元，对于西龙茶业公司要求家得利公司支付货款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根据西龙茶业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显示，其最后一张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商品采购合同》又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结算，现西龙茶业公司自愿调整以2019年1月10日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货款543,288.88元；二、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金额543,28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1元(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已预缴9,365.70元)，由上海西龙茶业有限公司负担9498元，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2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龚 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债务相互抵销；……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