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民初5395号 原告：李小华，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8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昌茂，男，汉族，生于1945年3月26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璠，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先金，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6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爱娟，女，汉族，生于1968年3月8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厉万长，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0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江油市恒丰园2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香菊，女，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0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纪念碑街东段银鹰大厦一楼。 法定代表人：李昌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璠，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小华诉被告李昌茂、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及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从亮、审判员王翠翠、人民陪审员任孝全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小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被告李昌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杨梅，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昌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担保所支付的执行标的款7939710.3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28日，第三人与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了租赁江油市十号楼的《租赁合同》。在该合同中，原告作为第三人的保证人。合同签订后，由五被告共同合伙并以第三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由于五被告及第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导致诉讼，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239号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五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履行判决义务。2015年12月3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绵执字第324号裁定书强制执行了原告7939710.34元的银行存款。事后，原告多次要求五被告支付上述执行标的款及利息，但至今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李昌茂辩称，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2日已作出了（2015）川民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了承担支付租金义务的主体是第三人及原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绵执字第324号裁定强制执行了原告的财产，原告应当向第三人追偿，不应当向被告李昌茂追偿，故被告李昌茂不是适格主体。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3日强制执行了原告7939710.34元银行存款，原告行使追偿权应当在2017年12月3日前，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江油市人民法院起诉，其主张权利的期限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三、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工商登记为被告李昌茂，但实际经营和控制人一直是原告。虽然原告是以保证人身份支付了执行标的款，但原告是第三人的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原告应当承担支付租金义务。被告李昌茂从2008年至2013年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等方式将自己的2745万元全部给了原告。原告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天经地义。 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辩称，一、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是原告以保证人身份替代第三人清偿债务后引发的诉讼，原告只能向第三人追偿。二、被告李爱娟、厉万长不否认与被告李昌茂、原告合伙经营十号楼的事实，但原告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又是第三人的股东、监事，执行合伙事务时只有绵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的租金是入了第三人账户，其他承租户缴纳的租金都是由原告个人实际收取，应当另案诉讼。被告杨先金、李香菊并未与原告有合伙关系，其身份只是被告李爱娟、厉万长的配偶，被告杨先金、李香菊更非本案适格被告。三、第三人之所以无力偿债，完全是因为原告将应当计入第三人名下的收入据为己有，应当承担职务侵占之刑事责任。原告实际收入的租金大于债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与被告李昌茂辩称一致。 审理查明，2001年8月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江油市（金轮干道十号楼）的房屋产权共计16197.73平方米及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2005年12月28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李小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位于江油市（金轮干道十号楼）的地下室2635.15平方米，一楼至六楼房产面积约15800平方米，出租给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1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租赁年度80万元。该租赁物由于设施有待完善，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需对租赁物进行改造、装修及完善设施，免租期为半年，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租金从2006年7月1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由李小华在承租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7年11月28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该租赁房屋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转让给四川润森恒发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刘文斌、四川润森恒发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四川润森恒发实业有限公司将与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刘文斌。后因租金的支付刘文斌与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李小华发生纠纷。后刘文斌提起诉讼，经审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李小华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7月5日解除；二、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刘文斌租赁房屋；三、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文斌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3日期间的房屋租金794750元及违约金；四、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文斌房屋占用费（从2011年8月4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25000元计算）；五、由李小华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刘文斌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扣收了绵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应付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756250元，扣划了李小华账户存款7183460.34元，共计执行7939710.34元。2016年11月15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绵执字第32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解除对李小华在江油市城区东大街房屋的查封。2019年11月11日，李小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8年6月1日，李昌茂与李爱娟、厉万长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名称、主要经营场地：租赁江油市联社十号楼地下底层至六层部分场地（不包括移动三间）；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出租、联合经营、自营百货；合伙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共8年；出资金额、方式、期限，李昌茂以60%股份方式出资420万元，厉万长以10%股份方式出资70万元，李爱娟以30%股份方式出资210万元；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全体合伙人同意决定，全权委托李小华负责十号楼并处理一切事务，权限期间有决定权和签字权。协议签订后，李昌茂、李爱娟、厉万长进行了合伙投资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对外出租。2010年2月1日李昌茂制作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7月29日股东账目分配结算表，结算表显示：股东对商场在2008年6月1日前设备、装修费用为6966423.36元（含联社100万元保证金），各股东应负担投支，小华为4182000元，安娟为2091000元，已投支1400000元，香桔为697000元，已投支500000元。后李昌茂制作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股东账目分配结算表，结算表显示：租金收入3669892元，减去印象房屋租赁税5万元，参加股东分配金额为3619892元，李小华2171935元，杨先金1085967元，李香桔361982元。厉万长、李爱娟分别在该结算表上签字。2011年12月31日李昌茂制作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股东账目分配结算表，结算表显示：租金收入282万元，其中印象房屋租金125万元（2011年2月31日-2012年2月31日），爱恋租金102万元（①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4日，②2011年10月9日-2012年10月9日），中国黄金55万元（①2010年9月26日-2011年9月26日20万元，②2011年9月26日-2012年9月26日35万元），参加股东分配金额为282万元，李小华1692000元，李爱娟846000元，李香桔282000元。厉万长、李爱娟分别在该结算表上签字。2015年3月23日，厉万长通过银行向李小华银行账户转款375000元。李小华与李昌茂相互之间银行账户交易频繁，相互资金往来达数千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身份证，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合伙协议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执字第32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股东分配结算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因向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所欠房屋租金及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原告代第三人支付了房屋租金及占用费7183460.34元，原告享有追偿权。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绵执字第32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所承租的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是被告李昌茂、李爱娟、厉万长，第三人江油市精益商贸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租人，被告李昌茂、李爱娟、厉万长承租后进行合伙经营，被告李昌茂占60%的股份，被告李爱娟占30%的股份，被告厉万长占10%的股份，原告系被告李昌茂、李爱娟、厉万长委托的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故原告可以依据《合伙协议书》向被告李昌茂、李爱娟、厉万长主张追偿权。被告杨先金、李香菊不是合伙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厉万长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能够证明2015年3月23日其向原告支付了375000元的房屋租金，应当从原告支付的房屋租金及占用费中扣减，原告可以追偿的金额为6808460.34元。被告李昌茂所举股东分配结算表及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原告是实际股东及向原告转款的情况，因股东分配结算表中只有被告李爱娟、厉万长的签字，没有原告的签字，加之原告同样也举证证明了向被告李昌茂转款的情况，双方均有大额的银行转款情况，且被告李昌茂向原告转款的时间和金额也与被告李昌茂自己制作的股东分配表不一致，故被告李昌茂的辩称不能成立。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所举王××、先××向原告转款的凭证显示转款用途为“四川半生缘付江油四店房租、尚谷付江油四店房租”，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江油四店”系案涉房屋，故该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所举被告厉万长及岳××向62×××56账户转款支付房屋租金，因该账户的户名为李香菊，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虽然提交了被告李香菊与厉万长在江油市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公证文书，但该公证书只能证明2014年9月30日14时55分由李香菊的账户62×××56汇入徐××的账户中的100万元是李小华所为，该款项属李小华所有，不能证明该账户一直是李小华在使用，故不能证明是原告收取了案涉房屋租金。被告杨先金、李爱娟、厉万长、李香菊所举张××的收据系2006年的房租收据，不能证明是2011年12月31日股东分配结算表后的收款行为，其录音因本人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昌茂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华房屋租金及占用费4085076.20元； 二、被告李爱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华房屋租金及占用费2042538.10元； 三、被告厉万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华房屋租金及占用费680846.04元； 四、驳回原告李小华对被告杨先金、李香菊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73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小华承担7919元，被告李昌茂承担38675.40元，被告李爱娟19337.70元，被告厉万长承担644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从亮 审 判 员  王翠翠 人民陪审员  任孝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 芝 书 记 员  董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