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81号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沧联二路3号。法定代表人：耿生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新、陈小茗，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咸阳淳化中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城关镇北关龙屋村。法定代表人：王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芦小银，均系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热能）与被告陕西咸阳淳化中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实业）服务合同（供用热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迪森热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新、陈小茗和中富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芦小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森热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富实业支付2018年1月至8月运营补偿费308410元；2.判令中富实业支付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1月底运营服务费17.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富实业承担。事实与理由：迪森热能与中富实业于2016年9月签订《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其中5.4条约定中富实业年蒸汽使用最低保底量不少于35000吨，减少的蒸汽数量，中富实业应向迪森热能支付15元/吨蒸汽的运营补偿费用，在运行一个完整年度后的第一个月一次付清。2017年9月13日，双方又签订《供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迪森热能增加一台2吨的锅炉供热，中富实业每年蒸汽使用最低保底量为40000吨。因中富实业拖欠蒸汽款，迪森热能依约停止供应蒸汽。经双方协商，由中富实业从2018年8月29日起自购天然气使用锅炉生产蒸汽，迪森热能则提供运营服务，每月收取3.5万元的服务费，但迪森热能拟好合同后，中富实业却不盖章也不回复。因中富实业多次违约和拒不支付2017年运营补偿费，迪森热能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起诉，提出中富实业支付2017年运营补偿费225840元、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签署的上述《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供热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1日解除，中富实业向迪森热能支付2017年运营补偿费225840元和赔偿损失72万元，涉案锅炉由中富实业接管。诉讼期间，中富实业仍自购天然气使用锅炉生产蒸汽，迪森热能提供服务直到2019年1月27日。那么，中富实业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前2018年的运营补偿费，根据合同约定最低保底量40000吨和中富实业自2018年8月29日自购天然气，则2018年最低保底量应当从1月计算至8月，该期间实际使用蒸汽量6106吨，运营补偿费为（40000吨÷12月×8月-6106吨）×15元/吨=308410元。另外，根据双方口头协议，中富实业自购天然气，需每月向迪森热能支付3.5万元服务费，由迪森热能提供锅炉运营服务，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1月底共提供了5个月的服务，应支付服务费17.5万元。中富实业辩称，1.中富实业无需向迪森热能支付2018年1月至8月的运营补偿费。首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且所涉运营费在（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案中已经处理，本次再次提起属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其次，迪森热能在（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案中已经用行为认可了2018年由于未足年向中富实业供应蒸汽，不应计算运营补偿费；再次，迪森热能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因合同约定运营补偿费支付的条件和计算的期限是在锅炉运行一个完整年度，且该年度总的蒸汽使用量低于承诺的最低保底蒸汽量后才存在支付运营补偿费的问题，并非是月平均最低蒸汽用量，且用月均最低蒸汽用量计算运营补偿费不符合果汁行业的生产周期惯例，根据果汁生产周期，中富实业的蒸汽使用主要集中在每年9月至次年1月；最后，因第三台锅炉未竣工投产，迪森热能2018年的最低保底蒸汽用量是35000吨而非40000吨。2.中富实业不应向迪森热能支付高额的运营服务费。首先，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0月21日起，锅炉所有权变更为中富实业，迪森热能丧失了利用锅炉提供运营服务的基础；其次，迪森热能主张的运营服务费远远高于其成本。迪森热能运营锅炉的成本仅是两个锅炉工工资，故迪森热能单方面提出每月3.5万元，中富实业并没有签署，并非双方口头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迪森热能提供的支付给刘军生、王园等人工资及其差旅费、检验材料费、办公经费等支付凭证，因有相应原件印证，且确实有工人在中富实业操作维护锅炉的运行，所需费用也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但与其他单位发生的往来款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2.关于迪森热能与淳化宏远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的天然气安装所涉款发票、告知函及复函，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无需评判真实与否；3.关于迪森热能提供刘军利、刘军生、王园等人的工资单，系迪森热能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迪森热能提供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原件和相应的付款凭证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不应认定为迪森热能在本案中必然发生的成本；5.关于中富实业提供的2吨锅炉现状照片，无法证明中富实业欲证明的问题；6.中富实业提供的刘军利、王园《劳动合同》及中富实业的工资表，对本案处理无影响，无需评判其真实与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2日，迪森热能（供热方、甲方）与中富实业（用热方、乙方）签订《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运营锅炉总负荷为8蒸吨锅炉，乙方每年需求蒸汽量不少于35000吨，甲方免费提供锅炉设备并负责日常运行工作，以不高于乙方运行成本价格的方式给乙方提供热服务；甲方为乙方现有厂区内热力供应唯一服务商，乙方今后需要增加备用设备（负荷）或扩产需要增加预留设备（负荷），甲方应积极配合，最大限度满足乙方需求，届时相关商务条款另行协商；甲乙双方承诺在双方合作期间，甲方根据乙方的热力需求按时、按量、保质供应热力，甲方运营设备所需场地、水、电供应由乙方免费提供；合作期限自甲方开始供热服务之日起25年；运营项目变动成本为产生每吨蒸汽按照78.85Nm3天然气耗量计算、天然气单价暂定为2.6元/Nm3，每吨蒸汽价格=每吨蒸汽天然气消耗量（78.85Nm3）×天然气价格（暂定2.6元/Nm3）+人工费+维保费+政府年检费用（人工、维保、年检3项固定费用合计15元/吨），蒸汽价格暂定为220元/吨；运营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25号，甲、乙双方于次月1号之前对当月供热数量进行确认，并于次月7号前结清上月供热价款，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付款应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在项目投入运行后，因可归责于甲方的事由（故），甲方供热停止，影响乙方连续生产超过72小时，甲方应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但赔偿限额最高不超过一个月的热量总价款，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付款，则甲方有权停止运行锅炉，由此导致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年蒸汽使用最低保底量不少于35000吨蒸汽，减少的蒸汽数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元/吨蒸汽的运营补偿费用，该笔费用（如有）在运行一个完整年度后的第一个月一次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迪森热能在中富实业处投资1128609元建设了两台4蒸吨的锅炉，并于2017年1月正式投入运行。2017年9月13日，迪森热能（甲方）又与中富实业（乙方）签订一份《供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应乙方要求，甲方增加一台2吨蒸汽锅炉（WNS2-1.25-Q）设备，对原合同中“甲方运营锅炉总负荷为8蒸吨锅炉，乙方每年需求蒸汽量不少于35000吨”更改为甲方运营锅炉总负荷为10蒸吨，乙方每年需求蒸汽不低于40000吨。补充协议签订后，迪森热能又投资262776元建设了一台2蒸吨的锅炉，但该台锅炉建好后一直未启用。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迪森热能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迪森热能与中富实业签订的《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及《供热合同补充协议》；2.中富实业向迪森热能支付运营补偿费282750元（后变更为226500元）；3.中富实业赔偿迪森公司损失72万元。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签署的上述《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供热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1日解除，中富实业向迪森热能支付运营补偿费225840元和赔偿损失72万元。中富实业提出上诉后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驳回，维持本院判决。其中认定2017年的最低保底量为35000吨÷12个月×9个月+40000吨÷12个月×3个月=36250吨，扣除中富实业2017年年度实际使用量20234吨和5天因天然气问题导致的停汽用量960吨后按每吨15元计算出中富实业应付2017年的运营补偿费为225840元，判决赔偿损失72万元为迪森热能主张的涉案三台锅炉的折旧总损失。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起，用于生产蒸汽的天然气由中富实业购买，迪森热能仅安排锅炉工操作运营至2019年1月27日。为此，迪森热能拟定一份《中富项目供热服务合同》发给中富实业，其中拟定的服务费按每月3.5万元计算，但中富实业并未盖章确认。2018年1月至8月，中富实业使用蒸汽6106吨。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供热服务合同纠纷。迪森热能与中富实业签订的《燃气锅炉供热运营服务协议》《供热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迪森热能主张的2018年1月至8月的运营补偿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3.迪森热能是否有权收取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1月的运营服务费。关于焦点一，虽然本案与（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案当事人完全相同，但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同，更非迪森热能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了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并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条件，故不应认定本案为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二，因修改后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乙方年蒸汽使用最低保底量不少于40000吨蒸汽，减少的蒸汽数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元/吨蒸汽的运营补偿费用”,虽然增加的第3台锅炉未使用和自2018年1月到2018年8月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年度，似乎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但生效判决确定了第3台锅炉未使用的责任并不在迪森热能，且确定了计算运营补偿费的方法，其中对2017年9月13日后至12月期间的最低保底量就是按3台锅炉40000吨用量来计算的。迪森热能主张的2018年运营补偿费虽然没有一个完整年度，但因双方合同提前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对解除前的所涉合同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迪森热能在（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案中仅主张了2017年度的运营补偿费，法院也因此仅判决了2017年度的运营补偿费，故迪森热能对尚未处理的2018年产生的运营补偿费再次提起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主张的计算方法也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中富实业应向迪森热能支付2018年的运营补偿费为（40000吨÷12月×8月-6106吨）×15元/吨≈308410元。关于焦点三，因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迪森热能仅安排锅炉工为中富实业操作锅炉生产蒸汽，双方实质是变更了合同履行内容，在此之前迪森热能是通过获取中富实业支付的蒸汽款和运营补偿费作为其提供蒸汽供应所得的收益。那么，在此期间，迪森热能是否无偿为中富实业提供服务就成为判断迪森热能是否有权收取运营服务费的关键，而从迪森热能与中富实业的微信沟通及发送的《中富项目供热服务合同》中显示并非无偿，更非倒贴，（2018）粤0112民初6643号案也未对该部分争议进行处理，且迪森热能单纯提供锅炉运作服务的时间跨越了解除合同前后，不存在中富实业抗辩的前案判决涵盖了该部分费用的情况，故迪森热能有权收取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运营服务费。虽然价格双方没有最终确定，迪森热能在没有最终确定价格时为中富实业提供服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中富实业享受了迪森热能提供的服务，于情于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对价应当计算运营成本和适当利润，可根据迪森热能提供的锅炉工工资、锅炉必要的检修保养并参照原合同约定的人工、维保、年检3项固定费用合计按15元/吨计算的方法进行综合考虑，本院酌定按每月2万元计算即2万元×5个月=10万元。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咸阳淳化中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补偿费308410元；二、被告陕西咸阳淳化中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元，原告负担663元，被告负担3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炜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异书记员  钟钰玉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5篇案例365篇裁判248060篇期刊127篇×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8篇裁判14136篇期刊4篇×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