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638号原告：黄记专，男，1958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告：黄丽华，女，196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记专(系黄丽华之兄)，男，1958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告：黄靖明，男，198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记专(系黄靖明之父)，男，1958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黄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黄记专、黄丽华、黄靖明与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记专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智慧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417,138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1,237,607.58元，利息损失179,530.45元)；2.判令被告立信所与被告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黄丽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智慧公司赔偿其损失82,576.02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77,270.54元，利息损失524.37元)；2.判令被告立信所与被告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黄靖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智慧公司赔偿其损失1,012,065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918,128.94元，利息损失93,936.07元)；2.判令被告立信所与被告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以各种违法行为虚增收入，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立信所作为该年报的审计机构也被中国证监会处罚。原告基于对大智慧公司的合理信赖购买并持有大智慧股票，因而遭受损失。被告大智慧公司辩称：大智慧公司披露年报行为与原告交易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立信所辩称：原告对不实报告的信赖关系作为立信所侵权赔偿责任案件中的事实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不成立。即便认定立信所承担责任，立信所也仅应承担补充责任。经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17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两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证券市场的波动情况及大智慧股票的股价变动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原告黄记专最初于2015年3月19日买入大智慧股票，共计买入74,800股，买入总价为2,160,807.20元，买入均价为28.89元/股。2015年12月24日，黄记专卖出74,800股大智慧股票，卖出总价为982,782元，卖出均价为13.14元/股。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原告黄丽华最初于2015年3月26日买入大智慧股票，共计买入2,800股，买入总价为95,620元，据此计算买入均价为34.15元/股，并持有至2016年1月12日尚未卖出。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原告黄靖明最初于2015年3月26日买入大智慧股票，共计买入46,000股，买入总价为1,349,041元，买入均价为29.33元/股。2015年12月4日，黄靖明卖出100股大智慧股票，卖出价为13.34元/股，并持有剩余45,900股至2016年1月12日尚未卖出。本院认为，被告大智慧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并于2015年11月7日被揭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大智慧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和利息损失。其中，对于佣金损失，本院酌定以投资差额损失的万分之三计算。对于利息损失，应以投资差额损失金额与佣金损失金额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原告首次买入大智慧股票之日起算，对于在2016年1月12日或以前已全部卖出大智慧股票的，计算至最后卖出日；对于2016年1月12日以后仍持有大智慧股票的，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被告立信所作为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的审计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智慧股票价格下跌，部分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应属于两被告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市场风险所致投资者权益减少部分酌情予以扣除，若投资者交易过程经历了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股市异常波动的，在其投资差额损失中扣除15%；若其同时经历2016年初股市异常波动的，则应再行扣除15%，以扣除后的金额作为两被告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对于原告应获得的具体赔偿金额，本院计算结果如下：原告黄记专所应获赔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8.89元/股-13.14元/股)×74,800股×85%=1,001,385元。原告黄记专所应获赔的佣金损失为：1,001,385元×0.3‰=300.42元。此外，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黄记专以1,001,685.42元(1,001,385元+30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的利息。原告黄丽华所应获赔的投资差额损失为：(34.15元/股-13.37元/股)×2,800股×70%=40,728.80元。原告黄丽华所应获赔的佣金损失为：40,728.80元×0.3‰=12.22元。此外，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黄丽华以40,741.02元(40,728.80元+12.2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的利息。原告黄靖明所应获赔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9.33元/股-13.34元/股)×100股+(29.33元/股-13.37元/股)×45,900股]×70%=513,914.10元。原告黄靖明所应获赔的佣金损失为：513,914.10元×0.3‰=154.17元。此外，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黄靖明以514,068.27元(513,914.10元+154.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的利息。关于印花税损失，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投资者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大智慧股票时并未受有印花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印花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记专投资差额损失1,001,385元、佣金损失300.42元和以1,001,685.4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的利息；二、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丽华投资差额损失40,728.80元、佣金损失12.22元和以40,741.0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的利息；三、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靖明投资差额损失513,914.10元、佣金损失154.17元和以514,068.2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的利息；四、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记专、黄丽华、黄靖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与原告黄记专诉讼请求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7,554元，与原告黄丽华诉讼请求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864元，与原告黄靖明诉讼请求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3,908元，由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荃审 判 员  孙 倩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证券服务机构为证券的发行、上市、交易等证券业务活动制作、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财务顾问报告、资信评级报告或者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应当勤勉尽责，对所依据的文件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核查和验证。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或者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者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九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发行市场虚假陈述，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虚假陈述行为人按本规定第三十条赔偿损失；导致证券被停止发行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所缴股款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