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6104号 原告：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茂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铄，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卢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博，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方周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金坛市。 被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肥城边家院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兴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喜，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肥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岗，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科公司）与被告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迈国际）、被告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周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原告晨科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德迈国际、被告方周汉公司的银行存款132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对原告晨科公司的申请审查后作出（2019）鲁0104民初6104号民事裁定，采取了相应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晨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茂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博、马铄，被告德迈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张钦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周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作出（2019）鲁0104民初6104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晨科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烽公司）与本案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求追加宇兴公司、寅烽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原告晨科公司的申请审查后予以准许，通知宇兴公司、寅烽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晨科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主张本案所涉工程与被告寅烽公司无关，申请撤销对被告寅烽公司的起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04民初6104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晨科公司撤回对被告寅烽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晨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博，被告德迈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张钦博，被告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周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周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1286710.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86710.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逾期支付利息为14148.45元；2019年10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1286710.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德迈国际在欠付工程款本金1286710.0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方周汉公司支付临时用工费6800元(17天×400元/天)；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方周汉公司签订了《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下称“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德迈国际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部分楼号(9#、10#、11#、14#)外墙石材幕墙进行安装施工，单价为320元每平方米，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石材上墙见光面）计算。原告已于2019年1月28日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后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7月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7月15日被告方周汉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周汉签字确认，出具了《济南德迈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量结算单》，合计施工面积为7895.9688平方米，临时用工17日，因此，总工程价款为2526710.02元（7895.9688平方米×320元/平方米），临时用工费6800元(17天×400元/天)，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24万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1286710.02元及临时用工费68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晨科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3项中的临时用工费不要求德迈国际承担连带责任。 晨科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武红喜与方周汉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武红喜是宇兴公司的人员，对于款项的支付有决定支付的主导性。所以其认为宇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德迈国际辩称，1.2018年8月24日，我公司与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宇兴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宇兴公司承包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号楼的装修工程。2019年3月22日，双方正式解除上述合同，并选定山东弘理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理公司）作为宇兴公司承包工程量的造价咨询单位。根据弘理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报告，涉案工程的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75200.84元，扣除百分之三的质保金后17219828.81元。我公司已经支付宇兴公司工程款共计17911054.73元，对无争议部分已超付工程款691225.92元。2.我公司与宇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原告与被告方周汉公司均属于公司法人主体，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不应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方周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本院2020年3月25日调查时称，其与原告的结算只是面积数，并不涉及其他，其有证据证明还有损耗、质保金、罚款、税、垂直运输费等其他费用应当扣减。 宇兴公司辩称，原告与方周汉公司之间的合同及结算与我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晨科公司提交《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山东德迈国际产业有限公司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德迈国际产业园一期15#－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济南德迈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量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德迈国际提交宇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附件1工程造价核定汇总表》《附件2石材插棍工艺争议汇总表》《附件3扣款汇总表》《协议书》《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向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统计表》《记账凭证》《齐鲁银行电子回单》《齐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结算审核报告》《工程款结清证明》；方周汉公司提交转账记录复印件、吊篮租赁协议复印件、工程罚款单复印件、照片、吊篮费用明细表复印件、《9－14#山东晨科结算明细组成》《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清单工程量》《德迈国际一期山东晨科石材下料单面积统计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一、晨科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园林绿化工程等。 2018年5月8日，方周汉公司作为甲方，晨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部分楼号外墙石材幕墙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形式为甲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形式承包于乙方（除石材以外），乙方不得转包或分包；承包范围为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部分楼号外墙石材幕墙安装工程。工作内容为本工程中所有外墙石材幕墙有关的一切工作内容，石材放样、板材料单、龙骨安装、板材安装、接地、填胶、垂直运输、场内二次搬运、保修、各种材料验收及复试检测费用、与不同材料交接处打胶及安全文明施工等。承包价格为本合同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石材上墙见光面）计算，石材面板损耗率为3%，超出部分由班组自行承担。本合同综合单价，320元/平方米，本单价包括工作内容中的所有材料、人工、检测费用、图纸内没有的项目而竣工验收所必须，乙方不得拒绝施工，甲方不予补偿。单价包干，因市场原因和政策原因引起的价格波动不予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进场施工；工程款支付为乙方按楼号完成石材面层上墙工程量计算。石材上墙完成后报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完成楼号总价的75%，完成所有之填胶、清洁，拆除所有工作架并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价95%；质量保修金暂扣5%，工程完工后质量保修1年，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支付保修金。合同另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和安全、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9年7月15日，晨科公司与方周汉公司出具《济南德迈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楼号分别为9#、10#、11#、14#，面积分别为2280.6613m2、1602.3764m2、1811.3879m2、2201.5432m2，合计为7895.9688m2；另临时用工17工日，备注“9#－10#－11#－14#调整外立面钢管架”。晨科公司在该结算单中加盖印章，方周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周汉在该结算单中签名。 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起诉要求支付的款项为全部款项，未扣除质保金，其并说明质保期尚未届满。 二、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已收工程款124万元，其就此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及银行账户明细，载明2018年9月21日、11月2日、12月26日由方思伟支付20万元、30万元、397500元，2018年11月2日由王志刚支付20万元、2019年4月12日由武红喜支付14万元，以上合计为1237500元，均存入吴凌淦账户内。晨科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明确其自认已收款124万元，除以上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记载的款项1237500元外，另有罚款2000元和500元，其也计入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之内。 三、方周汉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包括：1.吊篮租赁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2018年7月30日，出租方代表林金狮，承租方代表方周汉，协议约定承租方因工程向出租方租用电动吊篮约8台，以交接单为准；每月租金为35元/天（不含税），租赁期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金，预计吊篮进场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吊篮租金手写明细复印件，载明10号楼、11号楼等的使用时间及租金金额。3.向林金狮转账付款凭证复印件，载明分别向林金狮支付30000元、30000元和10000元。4.工程罚款单，载明施工单位为刘茂勋、吴凌淦施工队，工程名称为外墙龙骨－10#楼和17#楼，罚款金额分别为2000元和500元。另附有照片。5.《9－14#山东晨科明细组成》，载明9－14#图纸设计面积7895.97平方米，晨科未完工面积45.56平方米，有效完成7850.41平方米，下料面积8212.54平方米，损耗面积362.13平方米，合同约定3%损耗235.51平方米，超出合同损耗面积126.62平方米；9－14#晨科垂直运输扣除费用56625+33120＝89748元；9－14#晨科扣除石材超量126.62×220＝27856.40元；9－14#晨科扣除未完工面积45.56平方米×320元＝14579.20元；9－14#晨科扣除违章作业罚款2000+500＝2500元。9－14#晨科已经借支金额1355500元；17个临时用工（市场价280元/天）17×280＝4760元。另在该明细组成后附有《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清单工程量》，载明9#楼合计2280.6613平方米、10#楼合计1602.3764平方米、11#楼合计1811.3879平方米、14#楼2201.5432平方米；还载明山东晨科未完工、露台未接地收尾9#16.22平方米、10#2.4平方米、11#11.74平方米、14#15.2平方米，合计面积45.56平方米。6.《德迈国际一期山东晨科石材下科单面积统计表》载明9#下料合计2492.26平方米、10#下料合计1627.76平方米、11#下料合计1844.91平方米、14#下料合计2247.61平方米，下料总面积8212.54平方米。7.转账记录复印件7份，记载收款人为吴凌淦，金额分别为100000元、83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397500元和25000元。合计为1205500元。 晨科公司对方周汉公司提交以上证据中的吊篮租赁协议、吊篮租金清单、向林金狮转账付款的转账单据不予认可；其对方周汉公司提交《9－14#山东晨科明细组成》、《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外墙干挂石材清单工程量》中记载的垂直费用、超量石材供应等不予认可；其对方周汉公司主张已付款1355500元不予认可；其另说明起诉时将17个零工的单价自行确定为400元，方周汉公司在提交的清单中确认为280元，其予以认可。 四、2018年8月24日，德迈国际（甲方）与宇兴公司（乙方）签订《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内容为外墙保温及干挂石材工程、屋面工程、内墙抹灰、腻子工程、楼地面工程、防火门工程、栏杆工程、除主体预留预埋外的安装工程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以双方另行约定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30日；质量标准合格；签约合同价3500万元；乙方项目经理武红喜。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另签订单位工作施工进度计划表、工程质量保修书等作为合同附件。宇兴公司为该施工向德迈国际提交《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 2019年4月9日，德迈国际（甲方）与宇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签署的《山东德迈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栏杆栏板防火门施工合同》已于2019年3月22日正式解除，就合同解除后的后续工作，解决农民工工资、德迈信息产业园工地复工施工等事宜进行约定。其中“一、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地复工”约定甲方支付126万元到乙方账户；该126万元是甲方于合同的支付时间之前，提前预支给乙方的工程款。该工程款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发放乙方下辖的农民工工资。其中“三、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的选定”约定双方同意选定弘理公司作为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如果该公司出具的最终工程结算报告中的结算值小于甲方已付工程款金额1500万元（1500万＝1374万+126万），乙方应在上述差额确定之后的七日内将该差额对应的工程款返还至甲方指定账户。协议书还对结算依据等进行了约定。 弘理公司后就宇兴公司承建、截至2019年3月22日的山东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出具审核报告。 德迈国际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其向宇兴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单据等，并提供付款统计表，载明至2019年8月20日付款合计为17911054.73元。 2020年1月，宇兴公司向德迈国际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内容为：依据贵我双方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宇兴公司承包的【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的工程尾款由贵公司于2020年1月汇至我公司账户（有汇款凭单为据），双方款项至此已经全部结清。 宇兴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其与德迈国际之间款项已经结算并已全部结清；其另说明与德迈国际签订合同，承建相应工程后，将本案涉及的外墙工程分包给方周汉公司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还明确武红喜向晨科公司支付的140000元是代方周汉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查明德迈国际与宇兴公司签订合同，将“德迈国际信息产业园一期2#－21#楼装修工程”交宇兴公司施工，宇兴公司将其中外墙工程包给方周汉公司施工，方周汉公司又与晨科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签订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晨科公司后依据该分包合同进行了施工。 通过审理，可以确认本案主要存在两个焦点问题，一是晨科公司主张工程款项的数额，二是晨科公司主张工程款项的支付主体。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晨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项数额。本院认为，晨科公司与方周汉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320元/平方米。晨科公司完成施工后，与方周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周汉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确认施工面积合计为7895.9688m2，按双方约定的单价为320元/平方米计算，应为2526710.02元。另双方结算时还确认临时用工17工日，晨科公司在起诉时以每工日单价400元计算，方周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每工日单价为280元，晨科公司表示同意。按此计算，该17个工日计费应为476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2531470.02元。 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其已收取的施工款项为1240000元，但按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数额合计为1237500元，其又说明自行确认的1240000元中还包括两项罚款（合计2500元）。方周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已向晨科公司付款13555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一为复印件，二是其提供付款的转账凭据7张，金额合计为1205500元，少于晨科公司自认已收款数额，因此本院应以晨科公司自认数额即1240000元为准，此外，方周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还应扣除垂直运输费用、石材超量费用等，但其提供有关吊篮费用的证据，包括协议书、付款凭证、清单等均为复印件，且无晨科公司的确认，在晨科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不予确认；其另主张的扣除石材超量费用仅为其自行计算，并没有得到晨科公司的确认，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不予认可，本院因此不予确认。 综合以上，晨科公司完成施工费用合计2531470.02元（含临时用工费4760元），扣减其自行确认已收款1240000元，未付款为1291470.02元。另，晨科公司与方周汉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保修金暂扣5%，工程完工后质量保修1年，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方周汉公司）无息支付保修金。”现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晨科公司要求支付全额施工费用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应当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即126335.50元。因此，晨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的施工费用应为1165134.52元。 另，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还要求方周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明确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本院对晨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认为，晨科公司与方周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款项支付约定为“完成所有之填胶、清洁，拆除所有工作架并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价95%”。晨科公司在起诉书中主张其于2019年1月28日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后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7月交付业主使用。方周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对晨科公司提出的以上时间提出异议。方周汉公司与晨科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工程量结算单，晨科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即是自该日起计算，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以本院确认的1165134.52元为准。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晨科公司要求计算利息的标准本院也调整为2019年7月15日－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晨科公司主张工程款项的支付主体。晨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原起诉德迈国际及方周汉公司，后又追加宇兴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德迈国际及宇兴公司对其主张的施工款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晨科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施工，基础关系在于晨科公司与方周汉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即双方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来说，方周汉公司接受晨科公司的施工结果，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方周汉公司支付施工款项。 德迈国际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均有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承担责任的规定，但前提条件是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并且承担责任的范围为该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本案审理查明，德迈国际通过与宇兴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将本案所涉2#－21#装修工程交宇兴公司施工。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并对双方之间的施工款项进行审核结算。本案诉讼中，德迈国际与宇兴公司均确认德迈国际不欠付宇兴公司工程款项。在此情形下，晨科公司再要求德迈国际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此外，宇兴公司与晨科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或分包合同关系，宇兴公司也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晨科公司要求宇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 基于以上，方周汉公司要求德迈国际、宇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5134.52元； 二、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以116513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69元，由山东晨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3元，由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6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方周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春疆 人民陪审员  贾庭贵 人民陪审员  张胜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