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10888号 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住所地：余姚市大隐镇章山村双溪口水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1MA2AFXG2XB。 经营者：皇甫军，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住所地：余姚市大隐镇双溪口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6102663328。 法定代表人：莫治新，该管理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迎科，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与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皇甫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莫治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94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81000元（包含已经评估的300㎡管理用房价格为2481000元及未评估的650㎡管理用房价值200万元）。后原告变更该项诉请为：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321000元（包含已经评估的300㎡管理用房价格为2481000元及未评估的650㎡管理用房价值18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8日，原告负责人皇甫军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水库承包给原告经营，从事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为7年，原告一次性缴纳了7年的承包费共计94万元。合同约定：被告指定原告在双溪口水库南侧建造管理用房。原定为不超过300㎡，但在建造过程中，原定300㎡仅够放置渔具器材及办公室，为便于今后渔业展销、无公害农产品宣传，以及建造完成后被告办公室也将搬至该管理用房内，故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扩大建造面积。2013年底，原告在被告的监督下建造完成管理用房。随后，原告经被告确认向余姚市供电局申请变电箱，特别证明原告用地属非“违法用地整治范围”。在装修即将结束原告准备开始正式使用开始渔业养殖的时候，被告接到上级部门通知要对基层进行检查，让原告暂停使用，待相关部门检查后再使用。被告上级部门余姚水利局检查后，要求被告根据上级相关部门规定管理用房需限定在1000㎡，原告配合被告的政策要求将超出面积拆除，最终的管理用房面积为950㎡。2016年底被告通知原告，接到余姚市水利局命令不得使用该管理用房，并将房屋大门封闭，直接导致了原告无处安放渔业器具无法开始进行渔业养殖。为此，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也委托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是评估报告出来后被告又以财政无法支出此笔赔款为由推诿，后又以领导变更为由将此事搁置，被告一再阻扰推诿的行为致使原告一直未能开始经营养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9年9月12日被告还向原告作出了一份《关于要求拆除违建别墅的通知》，将原告所的建的管理用房定性为违建别墅。2019年11月6日，被告强行将该管理用房拆除。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同意原告建造管理用房，并在被告的监督下完成扩建，也提供证明证明原告所建房屋为非“违法用地整治范围”，待原告将要正式经营水产养殖的时候，被告却百般阻扰，一次一次违反合同阻止原告经营，更甚者将原告所建房屋定性为违建别墅并强行拆除，被告这种欺骗原告进行投资却阻扰原告正常经营，同意了又反悔的前后矛盾的行为，让原告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原告血本无归还欠下巨额债务。原告无奈之下，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辩称：1.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因为经营承包合同签订的时候双方是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和皇甫军，合同中没有显示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是合同当事人，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3月，合同签订是在2012年12月18日，因此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根据。2012年经国资局审批同意，被告对双溪口水库经营承包权进行公开拍卖，皇甫军出价94万元，拍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合同，承包期限为七年，合同期至2019年12月17日。现在合同已经过了承包期，用于水产养殖，合同约定乙方如需建造管理房、仓库及水面道路，须按甲方指定的位置和规划建造，面积不得超过300平方米，承包期满后乙方所建的房屋归甲方所有，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用，被告也将水面交付给原告。2013年5、6月份原告开始建造其所谓的管理用房，8月份被告在巡查中发现，原告建造的所谓管理用房规模和格局远远大于或超出了合同约定的300平方米，随即被告书面告知原告的负责人皇甫军要求停止建设，拆除超出部分的建筑，但是原告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依然在未取得审批的情况下，逾越合同约定的300平方米面积，违法违规建设，不是建设管理用房，而是建设小型别墅，期间被告方也多次约见皇甫军，告知停止违法建设，拆除违法建筑。但是由于被告方仅是水库管理机构没有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执法权力，被告方也汇报给上级部门。自2019年9月10日，根据余姚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被告也向原告书面通知要求其自行拆除违建别墅。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水库交付的义务，不存在违约以及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因此被告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对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2012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合同目的、期限、承包款项，并同意建造管理用房等的事实。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现在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所建的房屋归甲方所有，因此合同自然终止后相关所建的房屋归甲方所有，房屋已经归被告方所有，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损失的诉求。本院认为，该承包合同与本案相关，证明力强，可作为定案依据； 2.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向余姚市供电局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原告用地属非“违法用地整治范围”，同意原告用地的事实。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出具的对象单位是余姚市供电局，证明的仅仅是文字描述的内容，不能提供合法用地证照，说明当时原告方用地没有经过依法审批，而且建设分两块审批，即使不属于“违法用地整治范围”，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是违法的，不是说出具这个证明就是证明建设是合法的，被告方也没有职责来证明用地是合法还是违法。本院认为，该证明与本案相关，故予以采信； 3.关于要求拆除违建别墅的通知1份，拟证明被告将原告所建的管理用房定性为违建别墅，并强制拆除，被告前后矛盾的事实。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方确实发过该份通知，是否为违建别墅，由余姚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领导办公室来认定，被告方仅仅告知原告方要自行拆除违建别墅。本院认为，该通知与本案相关，故予以采信； 4.资产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委托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所涉及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的事实。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认为报告是为了了解资产市场价值进行的评估，那是国有资产清查的阶段，被告方对管理职责范围内相应的动产、不动产进行资产清查，出具了报告，但是后来所涉房屋是作为违法建筑被拆除，因此实际中并没有作为相应处理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由被告方委托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反映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予以采信； 5.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剩余的650平方米房屋的损失。被告委托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认为合同自然到期，相应的房屋已经归被告方所有，被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合同解除或者赔偿的法律根据。本院认为，该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与资产评估报告并无矛盾，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 6.关于渔业管理用房用途的通知1份，拟证明所涉管理用房是在被告的监督管理下建造完成的，被告均知情及认可的事实。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该通知的字里行间并不能反映出被告方对原告的违法建设行为予以默许或者监管之下完成的，2017年原告的违法建设已经完成，2013年被告方已经发出过通知，这是原告在装修，被告予以告知仅能用于渔业用途。本院认为，该通知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 7.原告方向本院申请：（1）证人姚某1出庭为其作证，拟证明当时原告方建造管理用房的过程是在被告方的监督之下进行的；（2）证人胡某出庭为其作证，拟证明当时原告方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还有当时被告方找到原告方谈赔偿的事情；（3）证人姚某2出庭为其作证，拟证明当时原告方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对房屋建造的面积等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还有当时被告方找到原告方谈赔偿的事情。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方建造房屋情况一直在被告方的监督之下，被告方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被告当时对房屋、平整土地的评估是为了与原告方协商赔偿事宜，而不是像被告所说的为了核查资产的情况；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认为几个证人都没有能够清晰的表明被告方允许原告建设用地，只是通过被告方工作人员拍照的行为推测，被告方工作人员去现场拍摄是为了随后告知原告方其相应建造的房屋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当时的建筑面积一千多平方米，明显超过合同约定，没有相应的手续，原告也没有去办理手续，房屋被拆除都是因为原告方违法在先，不是被告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反映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按规定建造渔业管理房的通知、现场图片、照片1组，拟证明当时被告方巡查发现原告建造管理用房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面积，就进行现场取证，来证明原告方建设超出面积的情况，然后书面通知了皇甫军，要求他自己整改，而且一切后果由其自负，书面告知当面送达给皇甫军。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对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方从来没有收到过该份通知，图片恰恰能证明被告方是知道房屋的建造情况，而且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那是以前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原告经常到被告管理处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里聊天，根本就没有收到过通知，并不能证明原告方要证明的事实。经审查，本院仅采信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皇甫军（承包方，乙方）与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发包方，甲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了加强水库管理，充分利用水库资源发展养殖业，乙方通过甲方组织的拍卖会，公开竞得双溪口水库7年经营承包权；乙方对双溪口水库的经营承包期限为七年，即自2012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9年12月17日止；乙方在拍卖成交后，一次性付清7年的全部承包款，计人民币94万元；乙方应在合同最后期限提前一个月内将鱼捕捞完毕，将水面归还给甲方；乙方不得将水面和养殖管理房以任何形式转包、转租给他人经营，不得经营水库养殖、管理以外的任何商业活动，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不得进行网箱养殖、投饵、开辟钓鱼基地等影响水库水质的活动，不得养殖破坏水体、影响水质、破坏生态环境的有害物质；乙方如需建造管理用房、仓库及至水面道路，须按甲方指定的位置和规划建造（建造面积不得超过300平方米），相关手续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承包期满后乙方所建的房屋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乙方不得对房屋及其他建筑设施拆除和破坏，如发现，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损失的评估金额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如遇国家建设征用或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再进行养殖，则本合同自然终止，乙方的损失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解决等。 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向余姚市供电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于本辖区所属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区域位置为双溪口水库南侧用电在即，而当事人根据市政府要求尚不能提供合法用地证照，为不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兹证明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用地属非“违法用地整治范围”，同意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先行用地。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在该证明的相关领导签名（盖章）处加盖单位公章，并签署文字内容：“此渔场用地属本单位范围内”。2017年8月2日，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水政中队向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皇甫军发《关于渔业管理用房用途的通知》一份，载明：“近期在水库巡查中发现渔业管理房正在进行室内装修，根据《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的相关规定，该建筑使用功能仅限于渔业管理，不得用于渔业管理之外的用途。如有违反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相关法律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后果自负。” 2018年12月28日，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委托人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评估目的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拟了解租赁所涉及的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市场价值，需对所涉及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经济行为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拟终止与皇甫军签订的租赁协议，需对租赁所涉及的位于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的部分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提供价值参考；评估基准日2018年2月28日，评估结论委评资产估值为241.9万元；本次资产评估的对象和范围为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出租的位于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的部分固定资产，具体为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委评的水库管理用房、配电房、挡土墙、水池、亲水平台等建（构）筑物及电力、监控等附属设施；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水库管理用房建设不能超过300平方米，本次评估仅考虑300平方米房屋的价值等。2019年9月12日，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向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皇甫军发《关于要求拆除违建别墅的通知》一份，载明：“根据余姚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及时做好违建别墅整治整改工作的通知》（2019〔2〕号文件），认定位于双溪口水库大坝左坝头的违建渔场管理用房为违建别墅，要求你在2019年9月1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上报余姚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领导小组组织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7日，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委托人皇甫军，经济行为皇甫军拟了解位于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的部分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为其提供价值参考；评估和范围位于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的部分固定资产，具体为部分水库管理用房，管理房总建筑面积为930.6平方米，进入本次评估范围的管理用房建筑面积为630.6平方米；评估基准日2018年2月28日，评估结论委评资产评估值为184.5万元等。另，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处名称后变更为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 本院认为：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与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之间签订的《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根据《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方取得从事水产养殖的自主经营权，应履行的主要义务是支付承包费，不得进行开辟钓鱼基地等影响水库水质的活动以及不得养殖破坏水体、影响水质、破坏生态环境的有害物质等，“如需建造管理用房、仓库及至水面道路，须按甲方指定的位置和规划建造（建造面积不得超过300平方米）”，其后原告方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所承包经营的渔场范围内建造了渔业管理用房及附属设施等，从《证明》至《关于渔业管理用房用途的通知》（2017年8月2日），乃至被告方最后向原告所发《关于要求拆除违建别墅的通知》（2019年9月12日）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可知，被告方认可“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用地属非‘违法用地整治范围’”，“同意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先行用地”，该渔业管理用房的建造完成始终处于被告方的监管之下（并得到被告方的同意）——即合同中所约定“按甲方指定的位置和规划建造”，但是案涉渔业管理用房建造完成后，被告方于2016年年底通知原告方要求将管理用房关闭，不得使用该管理用房，直至最后原告方所建渔业管理用房屋被定性为违建别墅而为被告方予以拆除。渔业管理用房的拆除最终致原告方无法正常开展养殖经营活动，即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诉请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以支持，但现经营承包期限已届满，故无解除合同之必要。 在承包合同的履行期内，因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违反合同约定，将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所建造的渔业管理用房予以拆除，造成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损失应给予赔偿。依照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案涉渔业管理用房及附属设施等总建筑面积为930.60平方米，评估值分别为241.9万元（300平方米）、184.5万元（630.6平方米），对于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所建造的该630.6平方米渔业管理用房，其建造虽然得到被告方的监管与同意，但明显超过合同的约定——“建造面积不得超过300平方米”，因此对该部分管理用房被拆除而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经营承包期限为七年（2012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9年12月17日止），自2016年年底始，因被告方要求原告不得使用管理用房，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实际已停止养殖承包经营活动，故之后原告方已支付的承包费用应作相应的扣减予以返还。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辩称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营承包合同签订的时候双方是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和皇甫军。因本案皇甫军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双溪口水库养殖经营承包合同》之时，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尚未注册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注册成立），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注册成立之后，其经营者系皇甫军，因此在诉讼中以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诉请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返还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承包款402857元，并赔偿损失3341500元，合计3744357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8627元，由原告余姚市大隐单溪口水产养殖场承担11872元，被告余姚市双溪口水库管理所承担36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章程 审 判 员  尚 洁 人民陪审员  姜加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