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国贸大厦A座9层。法定代表人：于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海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草园胡同76号2号楼4层406室。法定代表人：李文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盛，北京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州，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雪勇，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修宝，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张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壮，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于雷，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以下简称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董雪勇，一审被告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集团）、于雷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45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丝海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中建海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盛、薛海州，被申请人董雪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修宝，一审被告中丝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壮，于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丝海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二审法院庭审后调查董雪勇，董雪勇在调查笔录中否认与高园媛系夫妻关系，也否认与北京柒积融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积融信公司）之间有出借或收取款项的关系，但其在北京仲裁案件的审理中却承认与高园媛的夫妻关系，也认可收到的1000万元还款是通过柒积融信公司收取的，因此，其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为虚假内容，该调查笔录二审法院没有主持当事人进行质证，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董雪勇隐瞒了重要证据，规避级别管辖，构成了虚假诉讼。本案的标的是2000万元，根据2017年的司法规定，本案应该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管辖，而董雪勇将2000万元拆分为3个案件，本案起诉的是2000万元的利息，之后形成了第二起案件即邢同新20万元，第三起本金2000万元的案件一审已作出判决，中丝海南公司提起了上诉。董雪勇将2000万元本金、利息拆分进行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二、中丝海南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1.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6日，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也是2015年7月6日，董雪勇打款时间是7月7日，款项直接到了中建海西公司的账户，没有进入中丝海南公司账户。中丝海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涉案2000万元的多份合同仅履行了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之间的合同。2.董雪勇自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与中建海西公司有连续多笔借款业务发生，中丝海南公司与中建海西公司作为借款方与董雪勇、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作为出借方资金往来频繁，中丝海南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汇总表》汇总了借贷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借款方的欠款余额共2680万元。3.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与董雪勇之间的代收、付款的关系，在北京仲裁案件中董雪勇已经认可，但二审法院否认董雪勇使用柒积公司账户收取还款的事实，未能准确认定中丝海南公司的借款余额。从2000万元的借款路径看，借款应由中建海西公司予以返还。综上，请求驳回董雪勇的诉讼请求。中建海西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建海西公司没有签署《担保借款合同》，不是本案的担保人。《担保借款合同》上中建海西公司的公章不是中建海西公司加盖的，编码末四位2886的公章与中建海西公司依法使用的末四位7528的公章不一致。案涉2000万元借款系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之间另外的借款关系，该2000万元已经还清，本案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董雪勇称签订合同时中建海西公司在场，但中丝海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仅有于雷、董雪勇二人在场签署合同，董雪勇起诉状也有明确表述，另外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上中建海西建设公司的手写体不是中建海西公司负责人李文峰所签，因此，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系伪造。二、中建海西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在北京仲裁案件中，董雪勇起诉的债务人是中丝海南公司和于雷，提交的是《借款合同》，而没有提交本案的《担保借款合同》，并不存在中建海西公司为担保人的情形。《担保借款合同》没有实际有效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6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两年即2017年7月15日，在此两年内中建海西公司没有收到董雪勇要求承担责任的相关通知，直至2018年董雪勇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了担保期限，故中建海西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董雪勇和高园媛是夫妻关系，其也曾委托柒积融信公司收取过还款，二审法院对董雪勇的调查笔录没有进行质证，该笔录系董雪勇的恶意虚假陈述。四、原审判决本案利息所依据的本金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期限是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并将此期间的本金认定为2000万元，结合董雪勇自认的债权转让20万元事实，该转让发生于2016年1月13日，且债权受让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所对应的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不应计入已经转让的20万元。董雪勇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关于管辖权问题，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4民辖终80号生效裁定已经确认，本案没有规避管辖的情况。董雪勇把本金和利息分开起诉，是因为经济比较困难，当时没有资金实力去直接起诉，先起诉利息能省一部分起诉费，符合程序，并不违法。二、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董雪勇在原审中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以及付款确认书、相应的转款凭证、中丝海南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雷的亲笔书写材料，都能体现该借款用到了中丝集团欠付华润银行的贷款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2037号裁定书，已经认定中建海西公司、中丝海南公司所说的几份借款合同系同一笔借款。关于本金2000万元的案件，二审已经开庭了，上诉人是中丝集团和中建海西公司，主债务人中丝海南公司和于雷没有交诉讼费，放弃了上诉，该案已经开庭还没有出结果。三、董雪勇提交的中建海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峰签字的收款说明，上面加盖的中建海西公司编号2886印章和本案一审中董雪勇提交的案涉《担保借款合同》中建海西公司所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指印，说明该印章中建海西公司在多处使用过，中建海西公司称自己的印章被封存了一枚，但是对外使用的还有一枚。董雪勇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四、关于保证期间问题，因本案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5年7月16日，董雪勇2017年7月12日通过北京方圆公证处向保证人中建海西公司发送了催告函、通知书，原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材料，本案没有超过担保时效，中建海西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中丝集团答辩称：一、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董雪勇提交的证据是中建海西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并确认收到借款的凭证，中建海西公司收款后出具了付款确认书，并自认收到了2000万元，其与董雪勇之间产生了借款关系。中建海西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2000万元已经还清。原审法院将中建海西公司认定为担保人错误。二、本案规避级别管辖，程序违法。董雪勇将本金与利息拆分起诉，明显违反逻辑。法院在本金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借款人支付利息，程序上存在瑕疵。三、中丝集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董雪勇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退一步讲，即使中丝集团出资不实被认定，但出资不实侵害的是公司利益，并没有直接侵害董雪勇的利益。董雪勇一审起诉中丝集团不符合民诉法109条规定，中丝集团不应作为被告。四、中丝集团已履行1.8亿元增资义务，中丝海南公司向中丝集团转账1.8亿元系偿债行为，并非抽逃出资，不具备虚构债权债务的形式要件，更不具备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中丝集团不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董雪勇对中丝集团的起诉。于雷答辩称，1.本案《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乙方是中丝海南公司，而不是于雷，于雷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承诺承担任何责任，付款确认书明确写明“合同编号为20150706的《借款合同》”，而非20150706的《担保借款合同》。2.其提起再审被驳回后，又出现了新证据，表明2000万元的借款主体及借款去向，本案实际履行的是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本案判决于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的2000万元没有经过于雷的账户，原审判决以于雷为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判决于雷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于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董雪勇于2018年3月15日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明中丝集团对中丝海南公司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增加到2亿元的真实性；查明于雷任职期间与中建海西公司法人李文峰勾结，违反公司制度发生642笔虚假贸易，导致董雪勇借款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法收回，判决中丝集团、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于雷共同偿还借款利息。2.判决中丝集团、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于雷以2000万元本金按日利率千分之零点七（自2015年7月6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偿还利息，暂计为9044000元。3.由中丝集团、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于雷承担律师费20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编号20150706《担保借款合同》，中丝海南公司向董雪勇借款2000万元，中建海西公司为连带担保人，借款期限10日，日利率1‰。合同签订后，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签订了付款确认书，中丝海南公司委托中建海西公司收款，董雪勇通过网上银行于2015年7月7日、8日将2000万元分5笔转入中丝海南公司指定账户，于雷出具收条并加盖中丝海南公司印章。另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编号20150710借款合同，董雪勇出借2900万元给中丝海南公司，2016年6月17日，董雪勇就编号20150710借款合同向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作出的（2017）京仲裁字第0566号裁决书认定:中丝海南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就上述两笔借款共偿还1000万元;北京仲裁委按照29:20的比例分配该1000万元还款，即5918400元用于偿还2900万元借款，清偿的顺序为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另查明，2016年3月1日,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结清证明，双方确认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中丝海南公司原注册资金2000万元，2014年9月22日经中丝集团第83次总经理会议决议，对中丝海南公司增资到2亿元。2014年11月24日，中丝集团筹资2500万元，分别于1.2014年11月24日11时9分,中丝集团将2500万元从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汇入中国银行海南分行，取得第一笔入资单据，同日11时26分,中国银行海南分行将该款转入光大银行海口分行，中丝海南公司以“还款”名义将该款转回到中丝集团中国银行总行营业部的账户。2.2014年11月24日11时51分,中丝集团将2500万元从中国银行总行汇入中国银行海南分行,取得第二笔入资单据,同日12时5分,再次将该款转入到光大银行海口分行,中丝海南公司以“还款”名义将该款转回到中丝集团中国银行总行营业部的账户。3.2014年11月24日12时16分至15时,按照上述程序完成第三、四、五次循环。4.2014年11月25日，中丝集团将2500万元从北京银行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汇入中国银行海南分行，中丝海南公司将该款转入到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账户,中丝海南公司以“还款”名义又将该款转回中丝集团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的账户。5.2014年11月25日，中丝集团将2500万元从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汇入中国银行海南分行的账户,中丝海南公司将该款转入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账户,随后中丝海南公司以“还款”名义又将该款转回中丝集团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的账户。6.2014年11月25日10时24分,中丝集团将500万元从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汇入中国银行海南分行账户,同日10时30分,中丝海南公司将该款转入到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账户,中丝海南公司以“还款”名义将该款转回中丝集团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账户。2017年7月8日，国家审计署对中丝海南公司的审计工作底稿显示，2012年至2016年，中丝海南公司与李文峰控制及介绍的66家企业共开展642笔（321对）大宗商品购销贸易（上游或下游企业中至少有一家属于李文峰控制及其介绍的66家企业），经延伸部分仓储物流企业，询问相关经办人，上述交易均无商品实体流转，属虚构贸易业务，中丝海南公司2012年-2013年4月开展虚假贸易虚增收入、成本各216641.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问题。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示有三方当事人，董雪勇为出借人，中丝海南公司为借款人，中建海西公司为担保人。在中丝海南公司名下有于雷签名并加盖中丝海南公司印章，之后的借据、付款确认书、收条上均是于雷签名并加盖中丝海南公司印章，于雷当庭认可涉案借款是中丝海南公司使用，是中丝海南公司指示董雪勇将涉案借款转入中建海西公司账户，与付款确认书记载的中丝海南公司委托中建海西公司收款相一致，可以说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中丝海南公司。中丝海南公司以涉案借款汇入中建海西公司账户，辩称实际借款人是中建海西公司，其与中建海西公司系代理关系的答辩意见，明显与付款确认书记载的内容相违背，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首先，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本案借款是双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本案借款与2015年7月10日董雪勇出借给中丝海南公司的2900万元没有关联，该款北京仲裁委已作出0566号裁决书。根据0566号裁决书记载，中丝海南公司已偿还的1000万元，按照29:20的比例分配，其中4081600元分配为本案还款，参照0566号裁决书确定的清偿顺序，即4081600元首先用于清偿逾期产生的利息，然后用于清偿借款利息，最后用于清偿借款本金。本案董雪勇要求按日利率千分之零点七计算利息，该利率高出法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经计算，自2015年7月1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逾期利息为3813333元（2000万元×286天×24%÷360天），借款期内利息为133333元（2000万元×10天×24%÷360天），冲抵上述利息后本金已归还134934元（4081600元-3813333元-133333元），本金扣除已归还的134934元，扣除董雪勇转让的20万元债权，尚有19665066元。2016年5月1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2月6日为8469088元（19665066元×646天×24%÷360天），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次，中丝海南公司以案外人柒积融信公司、高园媛及董雪勇一方与中建海西公司及多家不同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其提供的银行凭证汇总表已显示涉案债务已全部清偿的意见。对于中丝海南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及支付回单，董雪勇提出银行凭证汇总表是中丝海南公司自制，对于案外人柒积融信公司、高园媛与中建海西公司等多家不同法人公司的资金往来与其无关。由于中丝海南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还款证明及合同，证明相关资金往来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中丝海南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最后，董雪勇诉请第一项中请求查明中丝集团公司对中丝海南公司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增加到2亿元的真实性；请求查明于雷任职期间与中建海西公司法人李文峰勾结，违反公司制度发生642笔虚假贸易，导致董雪勇借款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法收回的诉请，不属于判决项目，只能是案件审理查明的情况。关于于雷、中建海西公司、中丝集团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中建海西公司在本案借款合同中已列明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在保证期间内董雪勇已对中建海西公司主张权利，中建海西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丝集团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出资人，对于中丝海南公司的增资部分未足额认缴出资，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于雷作为中丝海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中丝海南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虚假贸易，最终导致中丝海南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发生逾期，并且在中丝集团向中丝海南公司虚假增资过程中，配合中丝海南公司抽逃出资，于雷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雪勇诉请的律师费，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14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一、中丝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董雪勇利息8469088元（2018年2月7日后利息以本金1966506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中建海西公司、于雷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丝集团在其对中丝海南公司增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董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08元，由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于雷负担。中丝集团、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中丝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董雪勇对中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未将相关法律文书合法有效送达中丝集团，导致中丝集团不能及时举证，程序违法；董雪勇并未要求中丝集团对出资不实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中丝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非所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原件，未经中丝集团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利息依附于本金，一审对董雪勇是否放弃本金未作说明，基本事实不清；审计署认定中丝海南公司与李文峰控制及介绍的公司进行虚假贸易，违法套取资金后转贷牟利，董雪勇明知借款人的行为违法而提供资金，其借款合同无效。3、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即便中丝集团对中丝海南公司出资不到位，对其债务仅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清偿责任。中丝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雪勇的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理由：1.涉案借款本息超过200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担保人所在地、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货币××均在海南省，本案应移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非本案案由，一审按多个法律关系混合作出判决，判令中丝集团在增资范围内对中丝海南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程序违法。2.借款人与董雪勇、中建海西公司、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资金流转构成多次循环，其中单独一笔不能作为确认债务数额，一审对本案基础借款合同关系认定错误；于雷仅系中丝海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既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或担保人，也非中丝海南公司的股东，一审判令于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中建海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雪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按规定向中建海西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致中建海西公司未参加庭审，侵害了中建海西公司的诉讼权益；2.中建海西公司是2015年7月7日、8日200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而非担保人，一审判令中建海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中建海西公司与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的资金往来银行对账单，真实有效，一审否定其真实性且不予采信错误。董雪勇答辩称，一审送达程序及审理程序合法，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丝海南公司拖欠其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中丝集团出资不实应在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海西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于雷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与其他公司发生虚假贸易，最终导致中丝海南公司资金链断裂，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雷虽提交有上诉状，但经催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对其上诉理由不予审理。于雷在二审中述称，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往来账目，可证明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事实，一审认定中丝海南公司仍拖欠董雪勇借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假设拖欠董雪勇借款，于雷只是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一审以“审计署工作底稿”认定中丝海南公司进行虚假贸易并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进而判令于雷对中丝海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上诉或答辩主张，分别提交新的证据。中丝集团提交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中丝集团向中丝海南公司增资1.8亿元的会计审计报告一份，证明中丝集团将1.8亿元的注资，汇入中丝海南公司账户，已经完成了增加注资义务。中丝海南公司提交证据三组：1.2015年2月28日之前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借款及还款情况明细；2.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往来款汇总表；3.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通知书与担保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目的：1.一审超标的审理，违反级别管辖规定；2.董雪勇2016年4月29日收取的还款1000万元，系中建海西（深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还款给董雪勇指定的委托收款人柒积融信公司，对柒积融信公司的还款同样认定为对董雪勇的还款；3.中丝海南公司系连续借款，不能截取其中一部分认定债权的数额；4.证据2中有一笔款付给了丰源泰乾商贸有限公司董雪涛，其与董雪勇为亲属关系，董雪勇指定他人或其他公司账号收款，也应认定是中丝海南公司的还款，中丝海南公司已经清偿欠款。中建海西公司提交中建海洋化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该公司与董雪勇的资金往来情况，董雪勇与其他公司还存在有获利性的借贷行为，中建海西公司对涉案借贷合同并不清楚，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雪勇为支持其答辩观点，提交证据七组：1.中丝海南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雷述职报告一份；2.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董雪勇与中丝海南公司仲裁案中的相关材料15页；3.审计署长沙特派办审计工作底稿以及对中丝海南公司的审计报告；4.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各一份；5.中丝海南公司增资决议一份；6.中丝集团总经理办公会纪要一份；7.中丝海南公司与高园媛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据若干份。证明目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数额清楚；于雷任职中丝海南公司期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其他公司发生虚假贸易，最终导致中丝海南公司资金链断裂，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中丝集团抽逃出资，应与于雷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7月6日董雪勇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于雷，以及丙方、担保人中建海西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第3项显示有手写体“乙方愿以个人名下财产及与配偶的共有财产作为偿还本金及利息”内容。同时查明，2015年7月6日，于雷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董雪勇还签订一份编号同样为“20150706”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的借款时间、数额、期限均与同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中丝集团、中建海西公司虽主张一审未收到开庭传票，导致其不能按期举证并进行答辩。但从本案一审送达情况看，在一审开庭前，两上诉人均收到了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邮件送达的相关文书，且开庭传票的送达地址与其他文书的送达地址及一审判决书的送达地址相一致，因此，中丝集团、中建海西公司能收取其他相关文书，仅主张未收取开庭传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管辖权问题，中丝海南公司在一审对于地域管辖的异议，已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其异议被裁定驳回，其在二审继续提出异议，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对于级别管辖问题，涉案借款本金虽达2000万元，董雪勇在本案中的诉请并未主张本金，而只是该笔借款的利息，且利息总额未超过一审法院的管辖标的，董雪勇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借款本金，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作为民事案件，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一审审理董雪勇主张的涉案借款利息，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中丝海南公司是否拖欠董雪勇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问题。中丝海南公司对向董雪勇多次借款、2016年3月1日双方对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事实并无异议。董雪勇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中丝海南公司2015年7月6日的2000万元借款利息，并提供了中丝海南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雷签字并加盖中丝海南公司印章及中建海西公司印章的《担保借款合同》、于雷签字并加盖中丝海南公司印章的借款借据，以及董雪勇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8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中建海西公司分别汇款1600万元、4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根据上述证据，结合于雷在一审期间的庭审陈述，以及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0566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中丝海南公司与董雪勇之间2015年7月6日发生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董雪勇已履行出借义务、中建海西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中丝海南公司主张该款已经偿还，既未提供2015年7月6日之后向董雪勇账户付款的银行汇款凭据，亦未提供董雪勇出具的收款凭据或双方对该笔借款进行清算的证据；中丝海南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中建海西公司向案外人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是董雪勇指定的本案还款收款人，而且，董雪勇二审提供了中丝海南公司向高园媛借款的多笔借款合同，可以证明中丝海南公司与高园媛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因此，中丝海南公司拖欠董雪勇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扣除中丝海南公司已偿还的134934元本金及董雪勇转让的20万元债权后，中丝海南公司仍拖欠董雪勇借款本金1966.5066万元，并无不当。鉴于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出借人董雪勇履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中丝海南公司、担保人中建海西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关于中丝集团对本案欠款本息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丝海南公司系由中丝集团独资设立，2014年10月30日，中丝海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由原注册资金2000万元变更增加至2亿元。根据一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董雪勇提交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中丝集团向中丝海南公司增资的1.8亿元，系由2500万元多次循环转款形成形式上的注资，但随后该款又被全部转出。中丝集团二审提供的会计审计报告，仅显示增资情况，其抽逃资金的事实并未在该报告中体现。因此，中丝集团并未履行向中丝海南公司的增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丝集团应就其违反公司法规定出资不实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其应在1.8亿元范围内，就中丝海南公司对董雪勇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于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于雷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在本案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而且在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第3项还作出了特别承诺，同意“愿以个人名下财产及与配偶的共有财产作为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担保。于雷虽不认可该项内容为其书写，但鉴于该《担保借款合同》为一式三份，于雷或中丝海南公司均未提交其持有的无此承诺内容的该份《担保借款合同》予以证明，故不能否定该《担保借款合同》存在上述承诺内容。此外，于雷于2015年7月6日与董雪勇还同时签订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时间、数额、期限均与《担保借款合同》一致，可以认定该合同与《担保借款合同》为同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便该款由中丝海南公司使用，于雷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除中丝集团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外，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中丝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董雪勇利息8469088元（2018年2月7日后利息以本金1966506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中建海西公司、于雷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董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中丝集团对中国中丝海南公司所负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18000万元增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508元，由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丝集团缴纳71083元，中丝海南公司缴纳76508元，中建海西公司缴纳76508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中丝集团、于雷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民申230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于雷、中丝集团的再审申请。2.本案诉讼后，董雪勇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偿还本案利息的本金197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42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一、中丝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董雪勇本金19665066元；二、中建海西公司、于雷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丝集团在1.8亿元增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董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中丝集团、中建海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豫14民终53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中丝集团与董雪勇、中丝海南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中丝集团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中丝集团；2.确认中丝集团完成1.8亿元的注资义务。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认定，中丝集团将其对中丝海南公司投入的1.8亿元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注资，判决驳回中丝集团的诉讼请求。中丝集团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琼民终564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董雪勇与高园媛原系夫妻关系，现已于2018年5月11日离婚。二审中，董雪勇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凭证显示，中丝海南公司向高园媛借款共计6笔，分别是：3500万元、2900万元、3000万元、1800万元、1900万元、300万元。5.2015年8月5日，董雪勇向柒积融信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委托柒积融信公司作为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公司所开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款人。除此之外，中丝海南公司与中建海西公司未提供其他董雪勇出具的委托书。6.董雪勇提交的北京仲裁案件中于雷的答辩状、述职报告及200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路径图表明，本案2000万元最终流入中丝集团的账户。7.2017年7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2652号公证书，对董雪勇于2017年7月12日向于雷、中建海西公司邮寄《催款函》的事实进行公证。8.在董雪勇提交的200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中建海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峰签字认可收到，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印章的尾号与《担保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尾号均是2886。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的诉辩意见，经征得当事人同意，再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认定中丝海南公司为借款主体是否正确。3.中建海西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丝海南公司在一审中对于管辖问题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已作出生效裁定，驳回了中丝海南公司的异议申请，故再审中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问题不属于本院再审范围，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对于级别管辖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的本金虽达2000万元，但董雪勇在本案中先起诉了利息，之后另案中又起诉了本金，利息数额未超过一审法院的级别管辖范围，董雪勇对其将本金、利息进行拆分起诉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解释，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我国法律对此并没有禁止性的规定，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庭审后为进一步查清事实，对董雪勇进行了调查，董雪勇在该调查笔录中虽有不实之言，但该笔录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意见，二审法院也没有将该笔录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故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再审称二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董雪勇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剥夺其辩论权利之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丝海南公司是否为借款主体的问题。经查，虽然董雪勇就其出借的2000万元款项与中丝海南公司、于雷、中建海西公司之间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担保借款合同》，但各份合同之间并不矛盾。董雪勇在本案中依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按照中丝海南公司的指令将2000万元汇入中建海西公司的账户，中丝海西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对收到的款项予以确认。在北京仲裁案件的审理中，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雷提交的答辩状、述职报告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中丝海南公司收到了该款项并由中丝集团使用归还了贷款的事实，该事实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中丝海南公司为本案的借款人。中丝海南公司主张该2000万元款项通过柒积融信公司、高园媛已经偿还董雪勇，但其除了提交董雪勇曾经委托柒积融信公司为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公司所开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外，并没有提交证明本案中董雪勇委托柒积融信公司、高园媛收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2015年7月6日之后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向董雪勇账户付款的银行汇款凭据。本案中，中丝海南公司提供的中建海西公司向案外人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的汇款凭证，但未提交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向董雪勇转款的证据，不能证明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是董雪勇指定的收款人。相反，董雪勇提供的中丝海南公司向高园媛借款的多笔借款合同，可以证明中丝海南公司与高园媛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综合以上分析，可以确认中丝海南公司是本案2000万元的借款人，且其在董雪勇起诉2000万元本金的案件中二审也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已作出生效的（2019）豫14民终535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利息的欠付本金为19665066元，故中丝海南公司再审认为其不是借款人、款项已经偿还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海西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2015年7月6日，中建海西公司、于雷与中丝海南公司、董雪勇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为中丝海南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按照中丝海南公司的委托，董雪勇将2000万元汇入中建海西公司的账户，中建海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峰签字并加盖公章。借款到期后，因中丝海南公司未偿还借款，董雪勇通过公证证明其在担保期限内及时向中丝海南公司、于雷及中建海西公司邮寄了《催告函》，主张了权利。中建海西公司虽然提出《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公章不是其依法使用的公章，但董雪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建海西公司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与其在收到2000万元确认函上加盖的公章是同一枚印章。故中建海西公司再审称公章是伪造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另外，中建海西公司提出2000万元已经偿还，并提交了该公司与董雪勇、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汇总表，该汇总表虽然显示中建海西公司与董雪勇、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但中建海西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高园媛、柒积融信公司汇款就是偿还董雪勇在本案中的款项，故中建海西公司对本案借款的利息应承担担保责任，其再审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已清偿之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中，于雷与中丝集团也提出了其不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于雷虽然是中丝海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雪勇出具的2000万元款项也由中丝海南公司使用，但其在《担保借款合同》中承诺以其和配偶财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丝集团抽逃资金的事实已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在1.8亿元出资不实范围内就中丝海南公司对董雪勇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丝集团和于雷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已作出（2019）豫民申230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于雷、中丝集团的再审申请。故中丝集团再审辩称其不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之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中丝海南公司、中建海西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