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236号原告：张小涛，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宇，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林，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菠萝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物流基地5号-1075。法定代表人：邝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笙，女，爱菠萝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小涛与被告爱菠萝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菠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小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宇，爱菠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菠萝公司支付项目尾款7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2%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爱菠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0日，张小涛与爱菠萝公司签订《北京xx时代中心改造项目室内二层办公区艺术装置设计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总费用为79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小涛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小涛本人作品《三千世界》LED数字显示屏艺术品已于2018年6月底在北京xx时代中心安装完成，并于2018年8月1日通过了验收。截止2019年10月31日，爱菠萝公司仍欠付项目尾款79000元。爱菠萝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小涛的诉讼请求。张小涛没有按照爱菠萝公司要求制作出具有真实效果的小飞机模型，所以第三方公司北京xxxx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没有向爱菠萝公司支付10%的尾款，基于上述原因爱菠萝公司故没有向张小涛支付剩余10%的尾款。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爱菠萝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小涛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北京xx时代中心改造项目室内二层办公区域背景墙设计一套艺术装置。概念方案设计工作内容为本方案策划理念、定位及意义；本方案所处空间位置、周边环境、题材内容与形式风格的分析，提供艺术品方案效果图，保证艺术品具备可实施性，即艺术品造型、体量、材质等初步意向说明。提供艺术品的样品模型：大于6米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20比例的模型实样，6-3米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10比例的模型实样，3米以下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5比例的模型实样，具体特殊形态的艺术品根据双方协商提供1：1的模型实样。在合约签订前，甲乙双方应明确项目工作计划及完成时间。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及甲方的计划按时完成相应工作。2017年6月15日前完成概念方案设计提报。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方案设计提报。2017年7月15日前按照甲方要求完成方案深化，方案深化结束后按照该深化方案完成制作。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安装交甲方验收。乙方将本合同约定艺术装置送到交货地点并提供《物品验收交接清单》，摆放安装完毕后，由甲方签字确认视为验收合格。交货地点为万科朝阳区十里堡项目。乙方负责艺术品运输工作，运输费用及运输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每个阶段完成后需经甲方书面确认，针对每一阶段乙方工作成果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乙方修改完全达到甲方要求后，甲方书面确认的时间为该阶段完成时间。项目具体时间安排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计划书并经甲方确认，如有变动的，由双方协商并书面确定。乙方工作成果未得到甲方确认，乙方不得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工作。乙方自行负责包装，且符合艺术品运输的特殊要求。符合艺术品安全运输的要求。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合同约定的所有艺术品的质量保修责任。本合同约定项内艺术品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对艺术品本身的质量负责。本艺术装置项目总价款为790000元。合同总价款已涵盖乙方全部工作内容，为含税价，并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人工费用、固定艺术装置设计费、设计制作、运输费用、摆放产生的费用、办公通讯费用和利润，以及乙方赴本项目当地工作的差旅费用等。签订定金协议后甲方支付定金40000元，乙方7月30日按时提供方案设计。设计方案通过后开始制作阶段，甲方在签订正式合同一月之内支付总费用的20%，即158000元，制作中期再付20%，即158000元。制作完成并获得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总费用的20%，即158000元。艺术装置安装、验收成功后，甲方支付总费用的25%，即197000元。维修期满7日内在扣除违约金、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10%，即79000元。本合同适用的增值税税率标准为3%，即增值税税款金额为23300.97元。甲方每次付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等额、正式、合法的增值税税务发票【普通发票】。向乙方提交本合同规定的有关文件和设计资料，并保证所提交资料质量达到工程设计要求。甲方负责对所有完成的各阶段工作进行确认。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交货及摆放安装，负责对接收的艺术装置进行现场验收并最终确认，并形成验收单。组织方案汇报，并填写设计确认单，组织交接验收。按约定的金额、条件和时间收取费用。艺术装置摆放完成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验收以设计图、修改附图标准进行；如经验收合格，则由甲方办理验收合格文件，乙方立即清理交货现场，如验收不合格乙方负责立即修正、更换或重做，直到验收合格为止。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每拖延一日，按应付而未付合同款项的5%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0日，乙方有权暂停下一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张小涛提交《三千世界款项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载明：作品《三千世界》LED数字显示屏艺术品已经安装完成。全合同80万，其中现在还有安装前款项30%（28万）和安装后5%（4万）尾款未支付，请甲方安排确认验收以及付款。该《确认书》下方有手写部分，内容为《万科北京SLP艺术品制作》总合同款279.65万元，已支付167.79万元，剩余总合同款的40%，即111.86万元，《三千世界》约占总合同款28%，按90%的付款比例，可支付费用为111.86万元×0.28×0.9=28万。可启动该28万元的请款工作。落款处有沙某某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张小涛称该手写部分为万科公司代表沙总工书写。爱菠萝公司亦向本院提供该份《确认书》，称该人为万科分公司负责人、设计师沙某某。2018年3月5日，爱菠萝公司向xxxx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根据2017年7月17日我们与贵司签署的《万科北京SLP改造办公楼项目艺术品制作合同》，合同号：BJ-SL-01Q-前期-0025，经过双方协商，贵司同意支付给我方28万元的合同款。应贵司要求，我方承诺收到贵司的款项，并收到张小涛开具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会按我方与张小涛签署的《合作合同》条款给予张小涛付款。若张小涛的发票不按与我司签署的合同要求开具，进而产生的滞后付款，我司不承担任何违背以上承诺的责任。爱菠萝公司提交其向万科SLP项目部出具的《万科SLP项目LED艺术装置验收确认函》（以下简称《验收确认函》），载明：由我司负责实施的“万科SLP项目二层LED艺术组装置”。现已根据前期三方签署确认的方案，组织现场施工（布展）完成。万科SLP项目开业在即，现请贵司确认验收。下方有手写内容为：小飞机我司要求为真实模型，最终呈现效果与我司要求存在偏差。下方落款万科SLP设计师处沙某某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阿波罗艺术网处加盖爱菠萝公司公章。张小涛称该份《验收确认函》的签署时间早于《确认书》的出具时间，应以最终的《确认书》内容为准。爱菠萝公司提交2020年4月16日张小涛向王某某发送的关于SLP项目工作计划的回复邮件。关于对方提出的“外面的飞机状态，确定一下，损耗情况，怎么维修”问题，张小涛在该邮件中回复:这个方案一开始徐总就否定了飞机模型的装置方案的，我们采取的是把飞机合成在视频中的方案，现在的方案是严格的控制了成本的，我们真的做不了，完全是成本超出了预算。重点是前广场图深化，原来的都属于概念，有现成的合适作品也是可以的，下周一交（11.20）。互动装置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声光电的效果才好，我们会报两个方案，请您们最后定哪一个。临展的深化确定艺术家作品，PS的图要落实到模型里面，下周一交。临展所有的作品已经定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来再做深入方案，尤其要用横型放在一个空间里，这个完全没必要，增加额外的工作量，临展除去成本我们的利润只有6万元左右，怎么可能这样来来回回的报方案，尤其报3D的方案，这个是让人崩溃的。展览的最终呈现是现场，如果所有的作品和人都定了，再做3D模型的意义就没有必要了，并且这个成本费用是很高的。需要LED的对接人，需要厂家配合出图。这个已经在做，20号交来。我是理性客观的陈述了事实和解决方案，请理解我们的难处。张小涛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这是双方就工作情况的沟通交流，艺术作品应以最终设计成果为准，最终的设计成果也通过了验收。经查，涉案艺术装置已于2018年7月29日正式投入使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承揽的内容及艺术品为LED屏艺术装置及开幕式的播放作品。上述事实，有张小涛提供的《承诺函》、新闻媒体的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录像，爱菠萝公司提供的《验收确认函》、回复邮件和双方共同提交的《合作合同》、《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小涛与爱菠萝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合同》约定艺术品方案深化设计及制作工作内容其中包括：提供艺术品的样品模型：大于6米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20比例的模型实样，6-3米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10比例的模型实样，3米以下的艺术品提供的不小于1:5比例的模型实样，具体特殊形态的艺术品根据双方协商提供1：1的模型实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合同》中涉及的艺术品为LED屏艺术装置及开幕式的播放作品。从合同文本内容上看，艺术品样品模型应理解为LED屏模型，《合作合同》并未约定张小涛须向爱菠萝公司提供具有真实效果的小飞机模型，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对于须交付小飞机模型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况且提供艺术品模型的目的是为了艺术品设计方案的呈现，对于艺术品的交付、安装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故爱菠萝公司以张小涛未交付小飞机模型为由拒绝支付尾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涛主张的违约金，因《合作合同》约定提供艺术品的样品模型，因张小涛未提供而引发双方争议，致爱菠萝公司未及时付款，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菠萝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小涛项目尾款79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8元（原告已交），由被告爱菠萝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