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2693号原告：王燕，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善平，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任晓红，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钟祥市。被告：幸菊英（系任晓红母亲），女，194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钟祥市，现住钟祥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燕与被告任晓红、幸菊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善平，被告任晓红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的审理期限予以扣除，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燕诉称：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依法返还原告位于钟祥市卫生材料厂钟房权证郢中丙字第××号住宅一套，价值约十万元左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在2000年改制前是钟祥市卫生材料厂职工，单位提供面积59.4㎡的宿舍供原告使用，后在2000年单位改制时，这套房屋作为福利分房被原告买下，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当时福利房属于郊区，原告及其前夫马德军居住在前夫单位的福利房内，因被告任晓红的丈夫常家斌与原告前夫马德军是要好的同学，被告一家在钟祥无房居住，原告前夫与原告协商好后就把房屋借给被告的丈夫居住，水电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方自理，原告不收取相关房屋费用。大约10年前，被告任晓红的丈夫常家斌不幸在家中去世，被告任晓红一人带着孩子生活，确实很困难，原告考虑平时关系很好，无法开口要求返还房屋。因原告儿子长大成人，原告与前夫离婚，一直在外租房居住，不得已找被告任晓红返还借住原告房屋，可被告任晓红常年在外打工，无法联系上，一拖又这么多年，找到被告后，被告说现在居住房子小，要求原告把房子卖给她。原告不同意，被告任晓红就拖着不交房屋钥匙，后来被告任晓红听说房屋要迁拆，现在干脆让其母亲幸菊英也搬进去居住，令原告实在难以理解。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任晓红辩称：1998年9月底，钟祥市卫生材料厂改制，任晓红的丈夫常家斌与原告的前夫马德军是好朋友，马德军跟常家斌商量，说把房子指标给被告任晓红夫妻购买。被告全家遂开始筹集房款，向杜鹏鹤借款5000元，向被告任晓红母亲借款5000元，后来原告只分到小房子指标，原告及被告任晓红的老公常家斌一起去财务室交了5000元。购房收据上是王燕的名字，内容为购房款4800元、太空灶200元，合计5000元，该收据由被告任晓红夫妻持有，因保管不善现已遗失。买房后被告任晓红夫妻即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于1998年10月入住。水电费一直由被告任晓红夫妻交纳，后来进行水改，水费的户头改为任晓红，因未要求电改，故电费户头没有改名。被告任晓红夫妻曾多次要求原告王燕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王燕一直拖延，开始说她拖欠厂里销售款7-8万元，房产证不在其手中，一直拖到2009年，王燕说房产证丢失了，要求被告出钱登报挂失，补办后再过户，然后原、被告一起去报社登报挂失，以王燕的名义进行了登报挂失，被告任晓红支付的登报公告费。后来被告任晓红多次要求房屋过户，王燕多次拖延过户。2019年8月，房屋面临拆迁，王燕突然声称房子是她的。被告任晓红在涉案房屋居住20多年，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本案被告任晓红及家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实起诉。被告幸菊英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任晓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系钟祥市卫生材料厂（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福利房，王燕系该厂的职工，2000年王燕“买断工龄”后未在该厂工作。1998年，钟祥市卫生材料厂将集体宿舍楼对本厂职工进行出售，王燕分得302房购房指标。302房屋出售后，钟祥市卫生材料厂办理了户名为王燕的房产证（即钟房权证郢中丙字第××号住宅）。302房屋从出售至今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其间，任晓红夫妻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水电费也一直由任晓红夫妻缴纳，水费户头亦变更为任晓红。2009年5月6日，王燕和任晓红一起到报社，任晓红支付了公告费300元，以王燕的名义刊登了房产证遗失公告。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302房屋是原告出资购买还是被告出资购买，原、被告双方陈述事实及举证情况如下：一、关于房屋的购买经过、装修、维修问题被告陈述，被告任晓红的丈夫常家斌（已故）与原告的前夫马德军是好朋友，1998年，钟祥市卫生材料厂房改，马德军与常家斌商量，将钟祥市卫生材料厂房子的指标给常家斌买，被告遂提前筹集房款，常家斌向杜鹏鹤借款5000元，后王燕分得302房指标，马德军带常家斌到钟祥市××材料厂财务室交了5000元，其中购房款4800元，太空灶200元，买房（收据）开的是王燕的名字，票据由任晓红持有，后遗失。买房后被告即开始装修，后房屋漏水，202房屋的严桂琴要求维修，被告进行了维修。水电费一直是被告在交，后来水费户头改成任晓红的名字。任晓红多次要求王燕办理房屋过户，王燕称房产证丢失，拖延过户。被告申请的出庭证人杜鹏鹤证实，杜鹏鹤与原告王燕前夫马德军、被告任晓红丈夫常家斌是结拜兄弟，1998年王燕单位房改时，在任晓红经营的快餐店，马德军说王燕单位有房子可以卖给职工，常家斌说把房子给他们买。杜鹏鹤当时借了5000元给常家斌，用于购买王燕单位房屋。买房后几个朋友还在一起吃饭。原告王燕的代理人称购房价为3800元，原告王燕称购房价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大概四五千左右。马德军称，购房多少钱他不清楚，是王燕去办的手续。原告王燕称任晓红没有开过快餐店，杜鹏鹤说的是假话，不存在任晓红借名买房，房屋是借给任晓红居住。马德军称杜鹏鹤与他是结拜兄弟，任晓红开过快餐店，但杜鹏鹤说的是假话，不存在常家斌、任晓红借名买房，房屋是借给常家斌居住。原告王燕陈述，房屋借住是马德军与常家斌协商的，被告住多久，装修、维修怎么办，水电费用如何处理，当时没有约定。马德军称，商量房屋借住的事就他和常家斌两个人在场，记不清具体时间和地点了，对居住期限、装修、维修怎么办，什么都没说，水电费由常家斌、任晓红交纳。二、关于房产证遗失公告的问题原告王燕的代理人称，王燕要求任晓红搬出房屋时，发现房产证丢失，就和任晓红一起去补办房产证，王燕在填表，任晓红交的费用。王燕称因马德军拖欠钟祥市卫生材料厂货款，房产证一直押在钟祥市卫生材料厂，后原告想挂失补办，就约任晓红一起去报社发公告，公告费是任晓红主动提出给付的。被告称，购房后被告多次要求房屋过户，但王燕一直拖延，直到2009年，王燕说房产证丢失，无法过户，根据任晓红的要求，双方才去报社登记挂失，任晓红交的公告费。后来任晓红多次要求过户，王燕仍拖延过户。三、关于王燕与马德军离婚案件的财产处理未涉及302房屋的问题2003年，王燕和马德军在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价值）进行了分割，但财产不涉及302房屋。王燕和马德军称，302房屋是王燕和马德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决定将房屋赠予给其子马**（随王燕生活），所以没有写到离婚协议上。马德军还称他不参与本案诉讼。四、关于王燕离婚后无房居住，后在租住廉租房的申请书中称其无住房的问题原告王燕自认与马德军离婚后，无房居住，后申请了廉租房租住。后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王燕租住廉租房的档案材料，王燕在申请书中称其现租住在王家湾小区，无住房，申请政府批准其租住廉租房。被告认为王燕自认其没有住房，说明302房屋不是王燕的。王燕称该证据系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另，王燕和马德军离婚案的民事调解书亦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质证。五、关于原告称任晓红长期在外打工，直到最近几年才回钟祥，导致本案房屋长期不能及时收回的问题被告任晓红称，原告从未找过任晓红要求收回房屋，提交了钟祥市惠民小区房屋租赁合同、惠民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房屋装修管理协议、302房屋水电费缴纳凭证、高平、杜玲、严桂琴等邻居的证言证实，任晓红从2011年起至今一直在钟祥市惠民小区从事按摩业务，并长期在302房屋居住。原告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所称被告逾期举证的问题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开庭审理，王燕因要外出收款而委托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庭审。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王燕的代理人带王燕和马德军到法庭陈述案情。王燕、马德军的陈述和王燕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而且王燕和马德军还陈述了王燕代理人在庭审中没有涉及到的事实，据此，被告根据庭审情况和王燕、马德军新的陈述，申请调取廉租房档案和离婚案民事调解书，以便查明事实真相，属正常行使诉讼权利，被告不属于逾期举证，原告拒绝质证，不影响法庭对相关证据的认定。二、关于房屋由谁出资购买的问题庭审时原告王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和庭审后王燕陈述的房屋价格明显矛盾。原告王燕称不清楚具体借房事宜，是马德军在与被告方协商。马德军称对借住期限、装修、维修事宜未作约定。但任晓红陈述的借名买房细节明确具体，对房屋装修、维修的陈述合乎情理，被告有关借名买房的事实有出庭证人杜鹏鹤的证言印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王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称房产证丢失，原告王燕称房产证一直押在钟祥市卫生材料厂，原告王燕与其代理人的说法相互矛盾。同时，原告王燕及其代理人均不能说清楚刊登房产证遗失公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相反，被告称刊登房产证遗失公告的目的是为了过户，被告的说法符合常理。据此，应认定刊登房产证遗失公告，是被告在督促原告过户。王燕和马德军在离婚时对其他财产都进行了明确的分割，但302房屋却在民事调解书上没有任何记载，王燕和马德军称没有记载的原因是房屋赠予给了小孩。虽然不能仅凭民事调解书上没有记载302房屋就认定302房屋不是王燕和马德军购买，但民事调解书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佐证王燕和马德军对302房屋并不享有实际权利。原告王燕申请廉租房时称其无住房，虽然不能仅凭该申请书就认定王燕没有住房，但该申请书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佐证302房屋不是王燕的住房。被告任晓红提交的系列证据均证实其一直在302房屋居住，原告王燕称被告任晓红长期在外打工，导致房屋不能及时收回，与事实不符。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302房屋系被告借用原告购房指标，由被告出资购买。三、关于房产证的问题财产的实质归属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应厘清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首先，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302房屋实际产权人是任晓红而不是王燕，房屋的产权以查明的真实权属为准，而不是一律以登记为准；其次，因为王燕拒不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证的登记权利人没有变更，责任在王燕一方。四、关于借名买房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情况，本案借名买房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名买房行为有效。综上，原告王燕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实际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7元，由原告王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凤雨人民陪审员  胡 蓉人民陪审员  邓泽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