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晓利，女，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运杰，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记辉，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晓利、范运杰因与被上诉人李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晓利、范运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被上诉人李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记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晓利、范运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二上诉人不用再向被上诉人偿还198.97万元及利息（不服一审的数额是198.97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错误的。1、二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处有借款的事实，但是在几乎不长的时间内又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双方转账往来频繁。对于每次的转账，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按照24%年利率直接计算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的款项，所计算出的相应的利息是没有依据的，不应得到支持。2、对于利息的计算，不但要有本金数额，还要有约定的利率，更要有借款的期限。该三个要素缺一不可。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每一笔转账，既没有约定相应的利率，也没有明确偿还时间。一审判决是如何计算相应的利息的，上诉人不清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是有关于利息的内容，但是并不等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所有款项均有利息。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都计算有利息是错误的。4、关于876万元的欠条，应当依据基本借贷事实客观反映案情。而被上诉人也是依据转账记录来主张权利的，故该876万元欠条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为认定案件的证据。5、关于上诉人2014年4月3日邢台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也是双方之间的转账，上诉人请求抵账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而原判对此不认可是错误的。6、原判对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两处房产变卖的事实及所得款项是否折抵借款没有表述，是否已经计算到上诉人的还款中，不得而知。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上述理由，原判认定了利息就是错误的，应当得到纠正。综上，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原判第一项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利益，特此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李鑫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上诉理由第一条第一项陈述对于每一次转账双方没有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案件的事实。本案一审经开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11月2日上诉人所书写876万元欠条，结合双方的对账记录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在借款时有利息的约定，而利息远远高于3分。对于上诉理由第一条第二项，上诉人所陈述的三要素，与本案并不符合。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亲戚关系，在双方发生借款关系时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但不一定完全按照陌生人之间所体现的三要素来进行书面的确认。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对于双方转账记录依照三分的利息，详细计算了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诉求数额，对于该表格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质过证，但一审判决按照24%计算，也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表格进行计算，上诉人不清楚该项事宜，应当查阅一审卷宗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了解该情况。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条第三项，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一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已经予以确认，但对于双方每次转账记录是否对应利息，上诉人苛求在聊天中详细体现利息，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特殊的亲戚关系，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完全可以通过语音、电话等方式确认，但对于每笔转账的利息，结合876万元的欠条可以确认，上诉人是认可每一笔转账的借款的利息的存在。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条第四项，其陈述876万元欠条不具有真实性是完全错误的，这个欠条是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扣除以后截至到2018年11月2日双方对账以后所形成的本金的欠款数额，在一审时，上诉人主张该欠条不是其自愿书写，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该欠条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对账所形成。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条第五项，对于2014年4月3日的五万元，该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而且上诉人对该款项也没有提供有关系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特殊的亲戚关系，在借款之外产生其他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的现象，不应认定为与本案相关。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条第六项，该两次变卖的房产，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李鑫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该证据也经双方质证，该两处房产价值与本案的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表格上也有体现，一审法院对该表格的证据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二条不能成立，本案一审确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的借款实际发生，并且借款时被上诉人是应急所用利息比较高，属于短期的资金拆借，但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借款不能及时偿还，从而产生利息进行长期计算，而导致本案中利息比较高的情况，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结合法律的情况，对于三分以上的利息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完全在三分利息的范围内进行的主张，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一审认定利息存在没有错误，但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支付年36%，基于本案数额比较大而且被上诉人生活困难，结合双方的亲戚关系等各方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但坚持一审起诉观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74913元和利息（按月息3分自2019年3月25日计算至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李鑫（甲方出借人）与范运杰（乙方借款人）、霍晓利（乙方借款人）签订欠条，今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876万元，截止2018年10月3日，立此为据。庭审中，李鑫主张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8年9月7日陆续向霍晓利、范运杰转账2093.9万元，霍晓利、范运杰陆续向其转账2060.305万元；对霍晓利、范运杰已支付款项在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后超出部分按照本金计算，尚欠本金407.4913万元。霍晓利、范运杰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并不是所有的借款都有利息，认为本金基本已经还清，并主张除上述转账外，还向李鑫转账16笔合计43.2万元。李鑫认为其中的2014年4月3日的5万元转账不在其起诉的借款范围内，不予认可；剩余款项38.2万元虽然并非全部是还款，但为了缓解矛盾，可以接受。经对双方转账记录逐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9年3月25日尚欠本金237.17万元（按四舍五入精确到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问题是霍晓利、范运杰向李鑫所转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通过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转账数额基本相当，但霍晓利、范运杰仍然向李鑫出借876万元的欠条，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李鑫系有偿出借款项。李鑫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视为霍晓利、范运杰所转款项为先息后本，并逐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尚欠本金237.17万元，因此对李鑫主张超出部分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李鑫对43.2万元中的5万元不予认可，且该5万元的转账时间发生在李鑫出借款项之前，故本院不予认可。李鑫对剩余38.2万元予以认可，故应予扣除。综上，霍晓利、范运杰尚欠本金为198.97万元（237.17万元-38.2万元），上述本息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应当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霍晓利、被告范运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李鑫借款本金198.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8.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鑫负担22200元，被告霍晓利、被告范运杰负担22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霍晓利、范运杰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李鑫的答辩内容，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否正确。经查，在2015年4月18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李鑫与霍晓利、范运杰之间存在多笔、大额往来转款情形，同时当事人之间往来转款数额基本相当。但在此前提下，霍晓利、范运杰仍于2018年11月2日向李鑫出具了欠付8760000元欠款的欠条，且在出具欠条后亦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二审的庭审情况，本案当事人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上诉人霍晓利、范运杰并未否认支付利息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的实体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依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确定涉案借款系有偿出借，即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霍晓利、范运杰支付李鑫的款项中应包含利息的给付。关于利息数额的确定问题。李鑫的一审诉讼请求系基于年利率36%对霍晓利、范运杰的还款进行扣减，而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请求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年利率36%计算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对霍晓利、范运杰的转款以先息后本的方式逐笔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而确定了本案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李鑫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因一审判决酌定的利息数额未超出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亦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霍晓利、范运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上诉人霍晓利、范运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洁 审判员 周晓明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