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5715号原告：彭旭东，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白某某，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北路（二段）78号院115号-130号1层128。法定代表人：马红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华，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彭旭东（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白某某（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公司）、被告马某（以下简称姓名，与白某某、京铁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灯、白璐，白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京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岩，马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杜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某某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12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白某某支付原告律师费25万元；3.判令原告在拍卖、变卖白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广茂大街5号院1号楼6层11-602号房产所得的价款内优先受偿；4.判令京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马某对白某某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原告与白某某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各方约定共同经营xx正阳xxxx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等等。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资金打入白某某指定账户，共计500万元。后各方经协商，原告等撤出合伙经营，原告的资金转为借款。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白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白某某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月利率1%，2018年1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20年1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21年1月31日还款200万元，付息方式为按月支付，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2017年3月17日，双方还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将白某某名下的一处楼房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白某某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已经违反了约定，原告有权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并要求支付利息。京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京铁公司对白某某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某曾是白某某的配偶，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债务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在与白某某的借贷关系成立后，陆续将借款金额依照白某某的要求转入相应账户中，其中有10万元借款转入马某账户内，《借款合同》是白某某与马某的共同意思表示。白某某取得借款后，均作偿还房屋贷款、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和夫妻共同经营公司之用。马某作为本案连带保证人京铁公司的最大股东，占有该公司96%的股权，且长期担任公司监事，应对该债务承担主要保证责任。另外，白某某与马某通过解除婚姻关系的方式，恶意躲避债务，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白某某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借款合同》并非真实履行合同，且合同无效。2016年12月，原告、白某某、骆某、张某达成书面《合作意向书（草案）》，一致同意共同合伙经营正阳公司，后各方召开股东会，并签订转让协议。原告依约自2017年1月3日至2月13日分15笔将投资款322.6万元转入合伙人共同指定的张某账户，白某某依约经授权将京铁公司业务转到正阳公司经营。上述项目公司的运营及股东投资款的使用由原告及张某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约定负责管理。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2日，正阳公司通过白某某账户向张某支付工资合计3万元。2017年2月22日、2017年4月1日，正阳公司通过张某账户向汪某（原告）支付利润分红10万元。2017年2月间，鉴于项目公司京铁公司业务因春节影响下滑，原告提出退出合伙经营，并执意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于2017年2月17日与白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后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并办理抵押登记。第二，本案名为借贷，实为抽逃注册资本金。本案投资各方权利义务明确，投资形式、投资回报、投资人权限、职位、投资款回购等内容约定明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各方也依约投入资金和资源，实际实质履行了合同，工商部门也对投资进行了变更登记。后因各方经营不善，为了降低自己损失签订了股权转债权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本案实为抽逃出资纠纷并非借贷纠纷。第三，股权转债权，转让无效。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资产即转变为公司的法人资产，其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而构成法人人格的物质基础，股东从公司抽回出资，则会减少公司资本，动摇公司的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理由，因而为法律所禁止。白某某经授权已经将京铁公司资产及业务按30%的出资比例转到正阳公司，已经实质为正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京铁公司的资产及业务应为正阳公司的资产及业务。原告通过其妻账户向合伙人共同指定的账户汇款，应认定为原告对正阳公司的出资，该出资也用于了京铁公司的合法经营使用，已经成为正阳公司的合法财产。正阳公司从未做过增资、减资的变更，《借款合同》是将出资转为借款而归还，本质上根本改变了原告向正阳公司出资性质，会导致原告抽回出资的法律后果，是违背公司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上述行为均应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也无效。第四，意向书中约定原告借白某某190万元，原告及汪某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2月20日、2月21日向白某某打款合计193.4万元。白某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可就此存在借贷关系。后白某某陆续归还原告借款651709.18元，剩余部分未归还，白某某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或依据意向书进行股权转让。京铁公司辩称：同意白某某的前三点答辩意见。我司前后收到原告通过其爱人汪某账户汇款15笔共计322.6万元，我司又根据正阳公司股东即原告和张某的指示将上述款项通过487笔业务支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马某辩称：我对原告与白某某之间的纠纷根本不知情。事后经了解，原告所诉借款根本就不存在，借款合同仅仅是借款的一种约定形式，有借款合同并不能代表借款的实际交付，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进行了实际交付。原告与白某某之间实际是合伙关系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且该合同上也没有我的签字。借款合同用途写明为运输费用及还款，可以说明该款没有用于我与白某某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故该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与白某某在2017年11月27日已离婚，收到原告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后才知道白某某向原告借款的情况，我现在每月还要支付抚养两个孩子一万元的抚养费，生活也非常困难。我与白某某长期处于感情破裂的分居阶段，本案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款项数目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我未参与合伙纠纷和借贷合同的签订，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也未享受到该笔债务带来的收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与汪某系夫妻关系。白某某与马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9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2年3月26日协议离婚，后于2016年4月12日复婚，再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京铁公司原股东为马某、白某某1，2018年4月27日二人退出，股东变更为马红波，法定代表人由白某某1变更为马红波，马某仍为监事。2016年12月，原告、白某某、骆某、张某签订《合作意向书（草案）》（以下简称《意向书》），其中约定：1.由原告、白某某、骆某、张某共同合伙经营正阳公司。2.原告出资200万元，骆某、张某出资100万元，白某某将京铁公司的全部物流业务和资产（车辆除外，但车辆由正阳公司无偿使用直至车辆淘汰报废）转至正阳公司经营，京铁公司的营业执照的使用权归正阳公司所有。3.原告持公司股份40%（暂定，两年内按35%分红），白某某持公司股份30%（暂定，两年内按35%分红），骆某持公司股份20%，张某持公司股份10%。4.原告借白某某190万元（利息为年10%，两年内还清），白某某每月和年底的利润分红还原告借款，白某某还清借款后，原告将本人的5%股权转让给白某某，白某某如到期后未能还清借款，则白某某将向原告出让所欠金额的等值股权。5.公司所有重大决策，如：股权转让、出售、股东撤股、重大投资（100万元以上）或引入新合伙人等必须由股东三分之二多数赞同方可通过。股东的票数与所持的股份相同。6.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经营，此前将在工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从即日起将原宏星达所签订的客户合同变更为正阳公司，此工作在2017年4月1日前完成。2017年1月1日原告、骆某投入启动资金不少于100万元整。3月1日前完成300万元整的全部投资。7.公司成立后由原告任职公司总裁，主要负责召集主持股东会议和公司融资。骆某任职总经理，主要负责行政和财务。白某某任职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市场推广、业务开发和客服。张某任职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和运营。8.公司投入为300万元，其它资金由公司向个人和社会集资，集资成本为年息10%（按月付息）。9.原告月工资为5000元整，骆某月工资为1万元整，白某某月工资为2万元整，张某月工资为8000元整。10.股东分红按月和年终两次分，2017年5月分配2017年1月份的利润（按持股比例的分配50%的利润），以此类推。其余的50%利润由股东会年终决定分配方案。11.2017年2月1日前完成公司的建章建制。合同未有签订时间。正阳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正阳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为张某，骆某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9日，股东会决议由白某某、骆某、汪某、张某组成新的股东会；张某与白某某、骆某、汪某分别签订《转让协议》，分别将正阳公司中的股权3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转让给三人。公司章程显示四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2017年1月10日，工商信息变更登记。原告、白某某认可汪某系原告在正阳公司之显名股东。原告称各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原告未实缴出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签字系代办公司所签。白某某称与京铁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其在京铁公司没有任职，因京铁公司的物流业务是其介绍的，京铁公司同意其将公司所有业务转到正阳公司。京铁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6年12月16日，原告向白某某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3日，原告向张某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7日，骆某向张某转账3万元；2017年1月8日，原告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12日，原告向张某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15日，原告向张某转账40万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向张某转账55万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向张某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张某转账45万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张某转账13万元；2017年2月8日，原告向张某转账1.6万元；2017年2月10日，原告向张某转账5万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向马某转账10万元。就上述款项，原告称2016年12月16日白某某以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向其借款50万元，之后白某某陆续以拖欠运输队运输费用、结清欠款才可将客户转入正阳公司为由向其借款，原告通过其本人及骆某账户向白某某及白某某指定的张某、马某账户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告与白某某未就每笔款项单独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原告称上述款项与《意向书》中约定的190万元借款无关，19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白某某称2016年12月16日50万元最初系原告基于《意向书》向其支付的借款，借款用于偿还自己房贷和车贷，其余上述款项系原告支付给正阳公司的投资款，各股东口头协商将款项支付给张某账户作为公司的运营账户，款项用于正阳公司经营，实际用于京铁公司物流业务。2017年2月17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与白某某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约定：贷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发放日期按照本合同的第四条第一列约定时间为准。贷款仅限用于运输费用及还款。本合同下的贷款执行月利率为1%，日利率=年利率/360或日利率=月利率/30。贷款付息方式按月支付，每月26日支付利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利息连续两个月逾期和归还本金一个月逾期利率上浮100%。合同4.1条约定贷款分次划付，按下表所列时间（或条件）及金额分次发放：序次发放时间（或条件）金额（大写）备注12016.12.1550000022017.1.330000032017.1.73000042017.1.820000052017.1.1120000062017.1.1210000072017.1.1320000082017.1.1540000092017.1.16550000102017.1.17300000112017.1.18200000122017.1.19450000132017.1.20130000142017.2.816000152017.2.1050000162017.1.131000001718合同中还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8年1月3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20年1月3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21年1月31日偿还本金200万元。除非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支付的款项（或贷款人要求委托银行扣划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贷款人的债权：（1）实现债权的费用；（2）罚息；（3）利息；（4）本金；（5）其他应付款项等。借款人必须提供贷款人认可的有效担保方式，并与贷款人签订相关的担保合同，如若违约，按双方签订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执行。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贷款人有权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1）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经询，原告称《借款合同》中第一笔及最后一笔时间书写有误，应分别为2016年12月16日及2017年2月13日。白某某称上述2016年12月16日原告支付的50万元归入该《借款合同》中，《借款合同》的其余借款本金原告未实际支付。白某某称原告认为各方在经营京铁公司中不获利，投资有损失，故执意将其出资款转化为借款。就为何不与正阳公司及其他股东签订协议，白某某称因项目公司系其介绍来的，原告将所有责任转嫁到其身上。当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京铁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所签订《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金金额为500万元，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和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它担保（含类似担保的其它安排），保证人也仍然向债权人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其它担保项下的权利或清偿顺序而减免，保证人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债权人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者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京铁公司在落款保证人处加盖公章，白某某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原告提交《借条》一张，其上所载表格一张如下：日期金额收款人备注备注12月15日500000白呈军农行16年1月3日300000张浩工行17年1月7日30000张浩工行17年1月8日2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1日2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2日1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3日2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5日4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6日55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7日3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8日20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9日45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20日130000张浩民生17年2月8日16000张浩民生17年2月10日50000张浩民生17年1月13日100000马艳民生17年合计3726000《借条》表格后有如下手写内容：“以上是本人向彭旭东借款，卡号是本人指定张某马某借款.还款期限是4年，每年本息形式还款。利息是月息1%。白某某2017.2.17”。白某某不认可《借条》中手写内容及落款处签字系其所写，其就此申请鉴定，后其撤回鉴定申请。原告提交骆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因骆某欠彭旭东3万元，故实际由骆某代彭旭东打到张某账户（为白某某借款）特此证明”。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白某某转账85万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向白某某转账58.4万元。原告称两笔款项中127.4万元连同之前款项共计500万元系《借款合同》中的本金500万元，剩余16万元系另笔借款。白某某称该两笔款项系原告依据《意向书》支付的借款，其余借款未支付，借款用于偿还其房贷、车贷及自己消费。2017年2月22日，白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彭旭东借款16万大写：壹拾陆万元正，还款日期2017.5.15日前还款。白某某2017.2.22”。白某某称该《借条》系《意向书》19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关于为何单独就16万元出具借条，白某某称系原告要求，其就写了；关于当日原告支付58.4万元，其为何出具16万元借条，白某某称系原告要求，其就写了。白某某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白某某向彭旭东借款合同上的伍佰万已全部收款特此证明”。原告称《证明》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2017年3月17日，原告（作为出借方、抵押权人）与白某某（作为借款方、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白某某因个人资金周转原因，将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大兴工业开发区广茂大街xxx602的房产（以下简称602房产）抵押给原告，抵押借款500万元，期限为50个月，利率为月息1%，抵押担保范围为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查，602房产所有人为白某某，登记为其单独所有。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白某某就602房产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系原告，被担保数额为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50个月。2017年2月22日，张某向汪某转账5万元；2017年4月1日，张某向汪某转账5万元；2017年5月7日，马某向汪某转账3万元；2017年5月16日，马某向汪某转账16万元；2017年6月8日，马某向汪某转账125854.59元；2017年8月3日，马某向汪某转账125854.59元；2017年9月2日，马某向汪某转账3万元；2017年12月29日，马某向汪某转账3万元；2018年1月30日，马某向汪某转账3万元；2018年2月13日，秦某某向汪某转账2万元。原告称2017年5月16日的16万元系白某某偿还2017年2月22日《借条》之借款，其余款项系偿还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称与张某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其转给张某或张某转给其或其指定账户的款项都是原告与白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白某某称未偿还过《借款合同》之借款，上述张某向汪某支付的款项非其还款，其未委托过张某向原告还款，其余款项系其就《意向书》中借款的还款。秦某某系白某某财务人员，2017年5月16日，其向原告发送短信：“彭总16万本金已还汪某中信请查收”，原告回复：“好的，我给小白说把利息也给还了咋没汇呢”，2017年12月29日秦某某发送：“彭总把卡号发下，我一会给你转3万”，原告回复：“还是以前的卡号”。正阳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7年7月5日，股东会决议张某、白某某、汪某退出股东会，张某将其持有的出资100万元转让给骆某，白某某将其持有的出资300万元转让给骆某，汪某将其持有的出资400万元转让给骆某。后工商就上述事项办理了登记。原告称汪某退出公司系其与骆某协商，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白某某称对该股权转让不知情。原告称其与白某某在正阳公司没有职务，不实际参与经营，骆某没有职务，是否参与经营不清楚，《意向书》签订后，正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京铁公司的物流业务，正阳公司有无其他业务亦不清楚。白某某称原告未在正阳公司确定职务，但参与公司经营，白某某负责业务联系，正阳公司实际经营了京铁公司的物流业务。京铁公司对白某某所述予以认可，称正阳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开始业务经营并经营京铁公司的物流项目，此后公司所有经营项目均需原告、骆某、张某等签字确认，财务才能支出款项，正阳公司未使用对公账户，一直使用张某的账户。京铁公司提交汇总表、费用报销单、汇款申请单、支出明细单、银行对账单、工资表等若干。部分费用报销单、汇款申请单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与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民事代理费5万元。原告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出律师费20万元。经本院多次要求，各方均无法将张某带至法院。马某称对白某某借款均不知情，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就其向汪某支付的款项，其不清楚款项性质，其银行卡、密码由白某某掌握，马某称其与京铁公司无关，其无持股、无任职。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白某某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白某某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该借贷合意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借款合同》中2016年12月15日所付50万元应系2016年12月16日支付，2017年1月13日所付10万元应系2017年2月13日支付。骆某出具《证明》，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1月7日支付张某的3万元系代原告所支付。至此，原告与白某某将先前原告向白某某、张某及马某账户支付的款项约定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白某某辩称原告通过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抽逃注册资本金，并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提交了《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由白某某出具的《借条》，白某某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就此不申请鉴定，其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原告所付借款本金共计372.6万元，该部分款项应自2017年2月17日计算利息。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及2月22日共计支付白某某143.4万元，原告主张其中127.4万元系支付《借款合同》之借款本金，其余16万元系白某某向其另外的借款。对此，原告提交了2017年2月22日白某某向其出具的《借条》，约定白某某向原告借款16万元，能够印证原告如上所述。白某某称该《借条》系《意向书》19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16万元系单独出具，原告所付上述两笔款项系依据《意向书》支付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至此向白某某支付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白某某对此亦出具《证明》予以确认，白某某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合同是实践性的合同，对于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及2月22日支付的借款，应自原告交付款项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还款。就2017年5月16日马某向汪某转账的16万元，原告主张为系白某某偿还2017年2月22日《借条》之借款，两笔款项金额一致，且有原告提供的短信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2017年2月22日及2017年4月1日张某向汪某账户支付的两笔5万元系白某某还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马某及秦某某向汪某支付的款项，原告及白某某认可系白某某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院纳入本案《借款合同》的还款范围。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关于2017年2月22日通过张某账户所偿还的5万元，应系提前支付的利息，该笔款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白某某应当按月于每月26日支付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不超过法律规定，后白某某陆续支付金额不等的款项，至2018年1月31日应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100万元时白某某未予偿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单方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故依据该约定，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白某某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期间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了白某某逾期还本付息应支付的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罚息，本院在年利率12%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罚息的起算时间，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为2018年2月1日。此前白某某支付的款项，本院优先在白某某应付利息的范围内予以抵扣，如有剩余部分，则在本金中进行扣除。经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白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91916元、利息20514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原告主张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但原告主张支付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万元，缺乏必要性及合理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并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所付款项优先偿还实现债权的费用，对于白某某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2万元，本院在白某某应付原告律师费中予以扣除。就《借款合同》所负债务，原告与白某某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白某某将602号房产抵押给原告，双方并就602号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就抵押担保范围，《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为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有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60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京铁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京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京铁公司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和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就担保顺序进行了约定。故京铁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未经过，京铁公司应当对白某某所负担的各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马某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涉案款项系发生于白某某与马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借款转至马某账户，且大量还款系通过马某账户支付，马某对此应予知情。马某辩称其银行卡及密码均由白某某掌握，故对本案款项均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白某某主张部分款项用于京铁公司经营，经查，马某曾系京铁公司股东，且一直系该公司监事，经本院询问，马某称其与京铁公司无任何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马某对相关款项应予知情。综上，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白某某与马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马某应予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彭旭东借款本金四百八十九万一千九百一十六元；二、被告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彭旭东借款利息二十万五千一百四十六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四百八十九万一千九百一十六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的标准计算）；三、被告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彭旭东罚息（以四百八十九万一千九百一十六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的标准计算）；四、被告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彭旭东律师费十八万元；五、原告彭旭东对被告白某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大兴工业开发区广茂大街xxx602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依照抵押权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被告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被告白某某应偿还的债务向原告彭旭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白某某追偿；七、被告马某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被告白某某应偿还的债务向原告彭旭东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彭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90元，由原告彭旭东负担6410元（已交纳），由被告白某某、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马某负担50680元（原告彭旭东已交纳16990元，被告白某某、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彭旭东16990元；余款33690元，被告白某某、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白某某、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马某负担（原告彭旭东已交纳，被告白某某、北京京铁宏星达快运有限公司、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彭旭东）。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龙审 判 员  陈 峰审 判 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川涵书 记 员  白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