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0115行赔初19号原告卫林昌，男，1967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王贵春(卫林昌之妻)。原告王贵春，女，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告王卓，女，2000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王贵春(王卓之母)。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彬文。出庭行政负责人林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何娓娜，女。委托代理人吴俊伶，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卫佳耀，男，1992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金秀华，女，1971年5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不服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江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卫佳耀、金秀华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其二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王贵春，被告浦江镇政府副镇长林杰、委托代理人何娓娜、吴俊伶，第三人卫佳耀、金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林昌、王贵春、王卓诉称，原告所在宅基地房屋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组22号(分东西两块，西面群益村10组22号是原告卫林昌父母留下，东面三鲁公路XXX号是卫林昌自己建造)，于2017年3月8日被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把原告西面住房违法拆毁只剩下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同年4月20日被告同样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私自到东面三鲁公路XXX号二楼(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住房处)破门而入把原告王贵春从屋里像押犯人一样强行押到屋外后，用大型挖机把东面三鲁公路XXX号卫林昌、王贵春夫妻经营多年的小饭店(2015年原告向村里申请开农家乐，村里同意)及另外门面，和二楼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住房及三楼全部违法推倒夷为平地。2018年2月2日被告又到西边一上一下80平米残余房把原告卫林昌强行殴打拖出屋后再次破坏致使墙体出现十几个窟窿，由于下水道被填堵，每次下雨雨水从窟窿进入二楼房屋，一楼房屋也被浸泡在水里，但原告担心再被拆除夷为平地，夫妻二人只能坚守在这已成危房不能居住的80平米左右残余房里。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致使原告财产大量被毁被丢被埋损失惨重，卫林昌、王贵春夫妻，前妻金秀华，儿子卫佳耀，女儿王卓失去住房，原告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失去生活经济来源。2018年10月10日经过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判决原告胜诉，详情见闵行法院(2017)沪0112行初265号行政判决书。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严惩，从重处罚，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组22号和三鲁公路XXX号房屋恢复原状；二、被告对原告父母留下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三、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赔偿：1.物品被埋被丢被毁损失费292019元；2.房屋装修损失费556000元;3.停业停租损失费XXXXXXX元;4.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5.误工费50000元；6.租房过渡费200000元(详见清单);四、被告返还无价物品，王卓私人物品：王卓生父买的金锁、金手镯、钢笔、扇子、羽绒服、王卓实木相框照片、王卓从小到大相册、王卓生父日记本、王卓日记本；王贵春、卫林昌夫妻物品：王贵春前夫买的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金戒指、象牙手镯一对、明代羊脂玉贵妃手镯一对、翡翠糯米种三色手镯一只、翡翠三色雕花手镯一只、白玉双龙戏珠手镯一只、和田玉手镯一只、翡翠铁龙生雕花手镯一只、战国玉璧一个、小和田玉璧两个、一两银元8枚、广东肇庆端砚一块、乾隆款绿釉龙纹镂空香炉一个、银质福寿膏盒4个、田黄石印章一枚、寿山石印章三枚、翡翠挂件20多件、乾隆款黑釉牡丹纹珐琅彩盘一个、老硬币500元、毛某某人头第一代老钱5000元、香炉1个、贡墨7个、肇庆紫燕1个、毛某某周某某邓某某刘某某80版老钱50000元、卫林昌银锁1个、银手镯一对、袁世凯小银元4枚、凤凰牡丹纹鱼皮漆器箱一个、老架子床、木匠黄花梨老工具一套、红木织布器、红木织袋器。被告浦江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位于群益村10组的无证房屋系未经批准擅自建造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原告无权要求恢复房屋原状。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就房屋作出补偿和房屋装修损失，且原告所建违法建筑依法不得用于居住或者生产经营，原告无权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和租房过渡费。二、原告所称80平方米房屋系其哥卫林荣的房屋，该房屋为应拆未拆房，宅基地证号为沪集宅(上杜)字第群益393号。卫林荣于2009年8月5日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92号，卫林荣签订协议后，立即搬离该房屋。由于该房屋属于应拆未拆房，被原告长期占用，导致至今无法拆除，原告无权对该房屋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三、原告要求物品被埋被丢被毁损失、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在强拆房屋时，并未造成原告实际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拆除行为导致有物品损失、误工费和精神损失。四、被告愿意对原告所建无证建筑的建筑材料成本费用给予赔偿。参照原告无证房屋建造时相关建筑材料费用进行估价，原告所建无证建筑的建筑材料成本费用的赔偿标准为500元/平方米，拆除违法建筑面积为280平方米，金额为500×280=140000元。五、原告要求返还无价物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被告对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建造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行政赔偿的诉请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第三人卫佳耀、金秀华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到第三人的利益，房屋部分属于卫林昌和第三人共同所有，对王贵春和王卓参与诉讼有异议。赔偿的物品价值无异议，但是保留第三人之后主张的权利，因为其中有第三人的物损。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其答辩意见第一条，涉案房屋不是违法建筑，是经过合法审批手续建造而成；对答辩意见第二条，80平方米的房屋并非全部属于卫林荣，属于卫林荣的只有32.5平方米(东面三鲁公路XXX号方向)；对第三条，本案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拆除时没有流程、没有取证拍照，闵行法院已经对其违法拆除的行为作出认定，不能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第三人能够举证的材料如发票等等都已经在拆除中灭失了；对第四条，不同意按照500元/平方米赔偿，应当按照合理价格认定。经审理查明，卫林昌与金秀华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9月21日，二人经闵行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卫佳耀系二人之子。2013年8月20日，卫林昌与王贵春登记结婚。王卓系王贵春之女。卫林昌、卫佳耀曾因行政强制拆除纠纷起诉浦江镇政府，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上海市闵行区群益村三鲁公路XXX号两上两下三间平房(约28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的行为违法。闵行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7)沪0112行初265号。经审理，闵行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卫林昌系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队(原上海县杜行乡群益村10队)农村宅基地使用者并取得沪集宅(上杜)字第群益-377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地号为“杜行乡群益村10丘(2)”，宅基地总面积及批准使用权面积均为158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65平方米，场地93平方米。后卫林昌户在该宅基地上另建造部分房屋，形成涉案房屋，房屋具体位置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2015年7月20日，浦江镇政府针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检查，于同年7月28日作出闵浦限拆告字[2015]第01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告知卫林昌将对其擅自搭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浦江镇政府后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责令限拆决定，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擅自搭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和《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卫林昌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被告可以依法组织强制拆除。2017年2月15日，浦江镇政府下属整违办作出第XXXXXXXXX号《告知书》，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区域擅自搭建各类违法建筑，要求卫林昌于同年2月22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不搬离的，将由执法部门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4月20日，涉案房屋全部被强制拆除，拆除现场由部分身着有“睿盛特勤”标识服装的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由身着工装的施工人员、运输车辆及大型器械实施拆除，另有其他参与人员在场。同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接匿名报警，民警到场后经了解系强拆，告知报警人至相关部门解决。闵行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浦江镇政府是否于2017年4月20日针对涉案房屋实施了行政强制拆除。首先，根据该案原被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针对涉案房屋，浦江镇政府已于2015年进行执法检查，后于同年8月11日作出责令限拆决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之规定，在卫林昌户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依照责令限拆决定拆除违法建筑后，浦江镇政府负有启动强制拆除程序的法定职责。且浦江镇政府下属整违办于2017年2月15日向卫林昌再次作出告知书，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区域内擅自搭建违法建筑，要求卫林昌自行拆除，否则执法部门将强制拆除。现涉案房屋于2017年4月20日被强制拆除，浦江镇政府虽否认是其组织实施了该强制拆除行为，但亦无证据指向包含群益村委会在内的案外人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故可初步推定涉案房屋是由浦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次，结合卫林昌提交的中标公告与招聘信息网页截图、上海“12345”市民服务热线及110三级反馈单所载内容看，实际参与实施强制拆除的安保人员是通过政府采购程序中标并为被告提供保安服务的上海睿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海“12345”市民服务热线亦明确答复卫林昌涉案房屋确因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于2017年4月20日被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当日民警接报警后到场处置，因属于强拆故告知报警人至相关部门解决，由此进一步佐证涉案房屋是由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最后，从卫林昌提供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涉案房屋被拆除时现场参与人员组织、分工明确，安保人员与其他工作人员各自身着统一制服，现场有多辆运输保障车辆及大型器械，且视频资料中施工人员亦明示或暗示本次强制拆除及后续建筑垃圾清理是由浦江镇政府组织实施，与浦江镇政府具有密切关联，由此与前述证据材料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确由浦江镇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已然满足高度盖然性标准。浦江镇政府虽否认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但对原告所举证据及所提相关疑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及《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除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外，还应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履行相应的催告程序等。本案中，浦江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虽经调查取证并针对涉案房屋作出责令限拆决定，但直至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仍未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履行相应的催告程序，而是径直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显属程序违法。综上，闵行法院遂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卫林昌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队(即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3月2日，卫林昌、王贵春向被告浦江镇政府邮寄一份《国家赔偿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浦江镇政府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8日将原告西面群益村10组22号住房违法拆毁，只剩下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同年4月20日被告同样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将原告东面三鲁公路XXX号房屋拆毁，闵行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原告胜诉，基于以上事实，卫林昌、王贵春提出以下赔偿申请：1.对申请人房屋恢复原状；2.对申请人西面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3.赔偿申请人物品损失费、房屋装修损失费、停业停租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过渡损失费，合计XXXXXXX元；4.返还无价物品(详见清单)。被告于2019年3月3日收到后，迄今未作出答复。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卫林昌户宅基地房屋原立基人口为卫林昌、金秀华。2002年10月，卫林昌、金秀华、卫佳耀、倪秋珍(卫林昌母亲)申请原地新建25平米房屋。2003年闵行区浦江镇土地管理所予以批准。原、被告明确东面房屋为三鲁公路XXX号，于2017年4月20日被拆除，西面房屋为群益村10组22号，于2017年3月8日被拆除。2018年6月16日，卫林昌与卫佳耀签订一份《赠予和赡养协议书》，载明：卫林昌自愿放弃群益村10组内全部房产所有权以及拆迁补偿，一切权益交由卫佳耀【(2017)沪0112行初265号案件中主张的三鲁路XXX号约280平房屋】，卫佳耀负责房屋拆迁、拆违诉讼、谈判、恢复原状、拿房等统筹工作，卫佳耀承担卫林昌的赡养义务等。2019年8月12日，卫佳耀就群益村10组建筑面积257.49平方米的房屋与上海闵行浦江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了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日，金秀华就群益村10组建筑面积91平方米的房屋与上海闵行浦江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了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卫林昌户东面三鲁公路XXX号及西面群益村10组22号内有证及无证房屋均包含在上述两份协议内。再查明，对原告第二项诉请中所涉及80平米房屋，原告认可相关权证登记于卫林昌之兄卫林荣名下，被告则称该部分房屋已由卫林荣于2009年8月5日签订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92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房屋属于应拆未拆房。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物品损毁清单及部分物品淘宝订单记录截屏，其中东面房屋三鲁公路X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233905元，原告另提供一组照片用以证明三鲁公路XXX号房屋内原有物品状况及房屋拆除后物品状况；西面房屋群益村10组22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74622元。原告称因被告强行将房屋拆毁，导致清单内物品或被砸毁在房屋中，或被随意丢弃在室外，现上述物品均被他人盗窃，原告无法进一步举证。另，原告称其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556000元系按照市场价估算，三鲁公路XXX号及群益村10组22号房屋均包含在内；停业停租损失费XXXXXXX元系按照农家乐营业额1500元/天，每年360天计算两年得出；误工费50000元系原告为诉讼奔波、咨询律师花费时间导致的损失；租房过渡费系三原告及两第三人在外租房产生的费用，按照两年计算，共2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系原告因本案纠纷导致的精神损失。以上事实由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沪集宅(上杜)字第群益-377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2017)沪0112行初265号行政判决书、物品损毁清单、淘宝订单记录截屏、照片、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民房报批审核记录表、闵行区浦江镇村(居)民造房用地申请表、闵行区浦江镇村(居)民造房申请用地汇总表、土地使用证附图、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面积计算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勘丈记录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调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92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赠予和赡养协议书》、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逐项分析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要求对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组22号和三鲁公路XXX号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该两处房屋有证及无证面积部分均已由卫佳耀、金秀华与上海闵行浦江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享受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费556000元及租房过渡费200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如对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之确定或分配方式有异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对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的诉讼请求。原告自认相关权证系登记于卫林荣名下，故原告就此部分房屋向被告提出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且被告称该部分房屋已由卫林荣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如认为其亦应享有部分安置利益，可另行解决，本案亦不作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被埋被丢被毁损失费292019元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已就此部分诉请作了区分及进一步明确，其中东面房屋三鲁公路X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233905元，西面房屋群益村10组22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74622元。已查明三鲁公路XXX号房屋系于2017年4月20日被拆除，群益村10组22号房屋系于2017年3月8日被拆除。而本案中，原告提起行政赔偿的依据系闵行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2行初26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仅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卫林昌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群益村10队(即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未涉及群益村10组22号房屋的拆除行为，故原告主张的有关群益村10组22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无相关违法事实予以支撑，本案中不作处理。针对三鲁公路X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因现场物品现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结合原告的主张和在案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同时考虑到被告对原告无法进一步详细举证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酌定被告须赔偿原告三鲁公路X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163733.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业停租损失费XXXXXXX元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系卫林昌户的宅基地房屋及自行搭建的违法建筑组成，并不具有商用属性，不应用于商业用途，且原告所主张的停业停租损失费亦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于人身权受到侵犯的情形，本案系因财产权引起的纠纷，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从原告所称该误工费产生的缘由来看，并非浦江镇政府拆除房屋所导致的直接损失，而系间接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财产权造成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若干无价物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就相关物品的存在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且其中部分物品超出生活必需范畴，无法从生活经验中推断其必然存在，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X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人民币16373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吉鸿人民陪审员  俞爱华人民陪审员  黄 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