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900号 原告：陈忠元，男，汉族，1965年3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市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明起，男，汉族，1969年2月9日出生，住济南市。 被告：吴千美，女，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岱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锋，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忠元与被告王明起、吴千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忠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被告吴千美，被告王明起、吴千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岱明、赵玉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忠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大辛村地上物拆迁补偿款、设施拆迁费、房屋拆迁奖励费共计1243451.20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领取的地上物补偿款等621725.50元及剩余年限土地承包费1575元；3.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以621725.50元为基数，自被告领取款项之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明起与原告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自己承包的济南市历城区大辛村土地其中一块1.18亩以每年1200元的价格租赁给原告，期限为2005年11月1日至2044年10月31日。第二个十年的租赁费为每亩1800元。2007年11月1日，被告王明起与原告又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租赁土地增至1.5亩，2014年至2024年的租金为每年2700元/亩。2018年4月，涉案土地由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实施拆迁，被告王明起作为土地的总承包与该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确定了补偿总额为1600余万元，2019年根据办事处规定先发放了一半。因此，被告王明起于2019年5月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一半即800余万元，剩余800余万元办事处尚未发放。被告领取补偿款后，拒不向原告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补偿款及承包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 被告王明起、吴千美辩称，因原告并非涉案土地的产权所有人，不应对其进行补偿，故原告主张济南市历城区大辛庄地上物拆迁补偿款120万归其所有，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于2004年与大辛庄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2044年10月31日止，共计40年。2016年，因新东站张马片区拆迁，被告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后政府拆迁部门对被告所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进行了测量统计，并确认被告为上述地上物产权权利人。2018年2月14日，拆迁部门对被告所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进行了审核验收。因此，被告作为被拆迁人，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另补充，拆迁办并非向被告发放了一半的补偿款，而是对被告没有争议的部分进行了补偿款的发放，其中并不涉及原告主张的补偿款。另根据原告与被告王明起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如遇到国家及不可抗力因素必须终止合同时，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现因原告承包的土地被征地拆迁而导致承包合同中止，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不应向被告追究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王明起与吴千美系夫妻关系。2006年6月29日，王明起与陈忠元签订《承包合同》，内容为：“发包方：王明起（甲方）；承包方：陈忠元（乙方）；甲方将位于陈家张马东村北侧土地壹宗承包给乙方使用，具体事宜如下：一、承包面积……合1.18亩。二、承包时间：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2044年10月31日止，共三十九年。三、承包费及交付方法先交款后使用，每亩每年承包费1200元，每拾年递增一次，前玖年计1.18亩，每年缴纳承包费1416元……乙方在每年的11月1日前一次性主动交给甲方，不得拖欠。逾期按日加收承包费的5‰滞纳金。四、乙方自负水、电的使用，甲方不负责任。五、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自筹建筑物，待合同期满时完整无损的交给甲方，无偿归甲方所有。六、双方签订后自觉履行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必须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终止合同，如国家及不可可抗之原因必须终止合同，互不追究责任。七、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做出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王明起、陈忠元在《承包合同》最后进行签名及捺印。 2.2007年11月1日，王明起与陈忠元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内容为：“陈忠元租赁王明起土地由原来的1.18亩增至1.5亩，承包费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每年交纳承包费18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每年交纳承包费2700元，2024年11月1日至2034年10月31日，每年交纳承包费4050元，自2034年11月1日至2044年10月31日，每年交纳承包费4650元，其他事宜同前。”王明起、陈忠元在该《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最后进行签名及捺印。 3.因王舍人街道大辛村拆迁，王明起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新东站张马片区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为：“甲方：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乙方：王明起（F06-1、F06-2、F06-3、F06-4、F06-5、F06-6、F06-9房屋测绘平面图）。为实施张马片区建设需拆除王舍人街道大辛村产权人王明起所属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济南市人民政府令238号）若干问题的意见》（济政发[2011]42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城中村改造的意见》（济政发[2014]7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济政办发[2015]16号）等文件精神，结合张马片区实际，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依据2014年2月17日区政府发布冻结通告后调查摸底测绘数据，经核实需拆除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0156.61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11060672.20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用为2212134.44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3272806.64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978117.40元，房屋拆迁奖励507830.50元，以上总计为：16758754.54元……二、拆除期限为40天……正式拆迁时间为30天，对冻结通告后调查摸底登记的住宅正式房屋部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迁的（含在拆迁准备时间期内），经验收合格后给予奖励……在……内完成拆迁的给予50元/平方米的奖励；在……内完成拆迁的给予30元/平方米奖励；在……内完成拆迁的给予10元/平方米奖励；逾期不予奖励。”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在协议最后加盖公章，王明起在协议最后进行签名及捺印。其中，《新东站张马片区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编号F06-3院落位于陈忠元租赁的涉案土地上。 4.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忠元依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济政办发[2015]16号）制作了《地上物补偿费用明细表》，其中列明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补偿明细为：钢混房屋补偿金额为629312.50元（1250元/㎡×503.45㎡）、砖混楼房补偿金额为289729元（1050元/㎡×274.98㎡）、砖木房屋的补偿金额为30093元（700元/㎡×42.99㎡），上述地上物补偿合计为960678.50元；围墙（高2-2.5m）的补偿金额为12220元（260元/m×47m）、简易结构畜禽舍的补偿金额为14496元（200元/㎡×72.48㎡）、砖砌水池的补偿金额为800元（100元/m?×8m?）、手压井的补偿金额为1560元（390元/眼×4眼）、乔木（胸径大于20cm）的补偿金额为1840元（80元/棵×23棵）、低压通讯线杆的补偿金额为10000元（2000元/杆×5杆）、水泥地面的补偿金额为4600元（40元/㎡×115㎡）、空调（挂机）的补偿金额为800元（200元/台×4台）、棚房的补偿金额为1290元（100元/㎡×12.90㎡），上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金额共计47606元；设施搬迁奖励为192135.70元（地上物补偿金额960678.50元×20%）、房屋拆迁奖励费为43031元（房屋建筑总面积860.62平方米×50元）。上述补偿款的金额共计1243451.20元（960678.50元+192135.70元+47606元+43031元）。吴千美、王明起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补偿明细中的补偿标准。且本院在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大辛管理区调取的《地上物补偿费用明细表》中亦明确载明王明起院落的拆迁补偿标准分别为：钢混楼房的补偿标准为1250元/㎡、砖混楼房的补偿标准为1050元/㎡、砖混平房的补偿标准为800元/㎡、砖木的补偿标准为700元/㎡、简易结构的补偿标准为320元/㎡、围墙的最低补偿标准为220元/m（围墙高1-2m）、简易畜禽舍的补偿标准为200元/㎡、线杆的补偿标准为2000元/杆、棚房的补偿标准为100元/㎡。 5.2019年11月23日，本院向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调查函》，要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核实补偿协议中编号F06-3编号27-33院落的相关补偿事项。2019年11月29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向本院回复称：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与王明起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编号F06-3编号27-33院落的最低补偿的数量如下：钢混面积503.45平方米、砖混楼房面积274.98平方米、砖混平房面积24.64平方米、砖木面积42.99平方米、简易结构面积39.20平方米、院落围墙41米、简易畜禽舍56平方米、电线杆1根、棚房面积12.90平方米、房屋建筑总面积885.26平方米。另有奖励费：1.设施搬迁费：按照建筑物补偿总额的20%计算；2.房屋拆迁奖励费：房屋建筑总面积每平方米50元。 6.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保全部门依法到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张马片区拆迁改造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对王明起、吴千美的拆迁补偿情况进行了调查，该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回复称：王明起、吴千美在新东站张马片区有多处非住宅，其中，房屋测绘平面图编号为F06-1、F06-2、F06-3、F06-4、F06-5、F06-6、F06-9的非住宅已于2018年2月20日拆除完毕。经测算，共拆除建筑面积9354.27㎡，房屋补偿费10151776.20元，房屋及附属物搬迁费2030355.24元，地上物补偿款2969849.40元，房屋拆迁奖励467710.50元，以上共计15619691.34元。已对王明起、吴千美发放8379377.27元，还有7240314.07元未发放。 陈忠元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承包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吴千美书写的收条1张，拟证明王明起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陈家张马东村北侧土地隶属于大辛庄村的土地一宗面积1.5亩承包给陈忠元，期限为2005年11月1日至2044年10月31日。陈忠元已经向吴千美支付了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的租赁费2120元。 2.陈忠亮、吕素芹、苏传江、张心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调查笔录3份、证明2张、照片15张，拟证明涉案厂房等全部由陈忠亮找人帮陈忠元修建，建房时由张心明、陈继龙送的建房用料，厂房共计700多平方米；吕素芹能够证明陈忠元院落内有电线杆5根、树木20多棵；苏传江能够证明陈忠元院落内有4眼井、厂房700多平方米、猪圈80多平方米。 3.《房屋测绘平面图》及附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测绘图是王明起交给陈忠元的，其中“2015年16号”及“陈中元27-33”均是王明起亲笔书写的。 4.《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测绘平面图》、《房屋面积一览表明细表》、《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王明起与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因拆迁共计获得地上物补偿款17596392.96元（含陈忠元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补偿款）。 5.《地上物补偿费用明细表》1份，该证据是依据拆迁安置总表中所载明的数字制作的，拟证明陈忠元应得补偿款为1243451.20元。 6.陈忠亮建房时的部分考勤表原件4张，拟证明当时陈忠元建房时系雇佣考勤表中的工人进行施工。 7.《协议书》1张，拟证明涉案房产在进行拆除时由高传领负责房顶的拆除工作，进一步证明涉案房产系归陈忠元所有。 8.录音资料1份，拟证明陈忠元曾多次就涉案地上物补偿款事宜与吴千美进行协商。在拆迁之前及拆迁过程中吴千美均表示拆迁补偿会全部给陈忠元及另案的王v，由此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上的地上补偿归陈忠元所有，但因为土地是吴千美承包的，所以吴千美想要自己留一部分。 9.航拍图光盘一张，拟证明陈忠元在租赁涉案土地时该土地上没有建筑物，拆迁时的地上物均是陈忠元租赁后施工建设的。 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钊v泉当庭陈述：“大概是2007年的时候我帮着陈忠元盖的厂房，车间大约是600多个平方米，前后两个二层楼大约200多平方米，后边还有一排猪圈。陈忠元找我去的，陈忠亮是包工头，我是管理员，管着分配人员和尺寸。陈忠元按天给我们现金发工钱，一天一百块钱，干了大约4个月，我全程参与了。因为陈忠元是个人工程，陈忠亮调不过来人了，所以用的我这边的人。当时陈忠元院子里有建筑，有陈忠元在2006年盖的猪圈。盖猪圈的时候我也参与了，只是在那里干活。”证人吕v芹当庭陈述：“陈忠元厂房的电都是我给他接的，当时接电的时候写的他的名字，收电费的时候也写的他的名字。我有电工证，但是和陈忠元没有协议。我记得陈忠元院子的北边有一根电线杆。”证人苏v当庭陈述：“陈忠元租赁地上猪圈是我在2007年参与修建的，水井我也参与了，后边有三个猪圈，前边改成车间了，车间我没有参与修建。当时是我给陈忠元找人，陈忠元给我和找的工人发工资，没有工资单据予以证明。” 王明起、吴千美质证认为，对陈忠元提交的证据1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身份无法确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陈忠亮与陈忠元是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无法确定照片中的建筑物是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该复印件上可以看出产权权利人为王明起，说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与陈忠元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为王明起，与陈忠元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系陈忠元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是证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7中没有记载拆除的具体位置，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陈忠元并未出示证据8的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录音的真实性，而且该录音是王辉与吴千美之间的通话，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录音中并没有涉及到涉案土地的位置、补偿金额，无法确定双方达成补偿的协议。证人钊x泉的陈述与陈忠亮所说的承包相互冲突，不应予以采信；证人吕v芹没有出示电工证，也没有提供供电协议，其陈述没有事实依据；证人苏v没有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其陈述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 吴千美、王明起未提交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陈忠元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陈忠元于2006年自王明起处租赁涉案土地及陈忠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吴千美支付租金2120元的事实；证据2与钊v泉、吕v芹、苏v的当庭陈述之间相互佐证，仅能够证明钊v泉、吕v、苏v曾参与过陈忠元厂房、猪圈等地上物建设的施工，但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地上物的实际数量及建筑面积；证据3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虽均系复印件，但与本院到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大辛管理区调取的拆迁存放材料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明起与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F06-1、F06-2、F06-3、F06-4、F06-5、F06-6、F06-9院落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涉案土地上房屋和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标准；证据5系陈忠元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单方制作，其中载明的补偿标准与本院调取的涉案拆迁的补偿标准一致，对本案具有部分证明力；证据6、证据7均未载明实际施工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能够证明吴千美曾召集王辉、陈忠元等对拆迁补偿款的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证据9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被征收后，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及分配所引发的争议，该补偿费是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对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所给付的一种补偿手段，依法应由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亦明确规定，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应由所有者所有。本案中，王明起在承包了大辛庄村的土地后，又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陈忠元进行实际使用。王明起、吴千美虽主张其在向陈忠元出租涉案土地时已经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部分厂房、院墙、车间及其他地上建筑，但是王明起与陈忠元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王明起系将陈家张马东村北侧的土地壹宗承包给陈忠元使用，其中并未载明涉案土地上存在厂房及其他建筑物，王明起、吴千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厂房设计情况、建设施工情况、建筑面积等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王明起、吴千美虽以《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为由提出陈忠元不应向王明起、吴千美追究责任的抗辩意见，但是该合同条款仅系对《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时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一种约定，并不影响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属的认定，对其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现有证据并综合考虑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归属情况、拆迁实施情况等因素，本院认定陈忠元系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地上物补偿款、设施搬迁费、房屋补偿奖励费均应由陈忠元依法享有。关于地上物补偿款、设施搬迁费、房屋补偿奖励费的实际数额，陈忠元虽对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向本院回复的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补偿明细及补偿数量存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在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大辛管理区调取的《地上物补偿费用明细表》及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回复的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补偿明细，本院认定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补偿款明细如下：钢混房屋的补偿金额为629312.50元（1250元/㎡×503.45㎡）、砖混楼房补偿金额为288729元（1050元/㎡×274.98㎡）、砖混平房补偿金额为19712元（800元/㎡×24.64㎡）、砖木结构补偿金额为30093元（700元/㎡×42.99㎡）、简易结构的补偿金额为12544元（320元/㎡×39.20㎡），上述建筑物补偿总额为980390.50元（629312.50元+288729元+19712元+30093元+12544元）；院落围墙的补偿金额为9020元（220元/m×41m）（按照围墙高1-2m的标准计算）、简易畜禽舍的补偿金额为11200元（200元/㎡×56㎡）、电线杆的补偿金额为2000元（2000元/杆×1杆）、棚房的补偿金额为1290元（100元/㎡×12.9㎡）、设施搬迁费为196078.10元（980390.50元×20%）、房屋拆迁奖励费为44263元（885.26㎡×50元）。因陈忠元主张的补偿款1243451.20元（补偿明细详见《地上物补偿费用明细表》）中并未包含砖混平房的补偿金额，故该补偿金额应当从补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陈忠元关于各项补偿数额的计算及主张情况，本院认定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地上物补偿款、设施搬迁费、房屋补偿奖励费等共计1219355.20元（629312.50元+288729元+30093元+12544元+9020元+11200元+2000元+1290元+192135.70元+43031元）应归陈忠元所有。根据吴千美、王明起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额及补偿款的实际发放情况，本院认定由吴千美、王明起向陈忠元返还地上物补偿款609677.60元。关于陈忠元要求吴千美、王明起返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拆迁改造领导小组称F06-3的非住宅已于2018年2月20日拆除完毕，陈忠元、王明起在《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为2700元/年，故根据涉案房屋的实际拆除时间及陈忠元、王明起关于租赁费的约定情况，本院认定陈忠元要求吴千美、王明起返还租赁费1575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忠元要求王明起、吴千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明起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新东站张马片区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编号F06-3编号27-33号院落的地上物补偿款、设施搬迁费、房屋补偿奖励费等共计1219355.20元归陈忠元所有； 二、吴千美、王明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忠元返还上述第一项中的地上物补偿款、设施搬迁费、房屋补偿奖励费等共计609677.60元； 三、吴千美、王明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忠元返还租赁费1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陈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05元，由陈忠元负担330元，王明起、吴千美负担156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千美、王明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峰人民陪审员宰新荣人民陪审员商广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