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2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壮林，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晔，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壮林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5281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壮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方壮林于2018年7月份开始，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租用的位于普宁市*******厂房内开设加工场，用于非法处置废旧化工原料铁桶，将收购的废旧化工原料铁桶切割加工成废铁及铁皮出售。2018年9月14日，该加工场被查获，现场查获废旧化工原料铁桶共1510个，总重量为28.47吨。经对方壮林从废旧化工原料铁桶收集的残留混合液进行采样，并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采样的混合液中均检测出苯乙烯、二氯甲烷等有毒物质。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废旧化工铁桶共价值人民币42851.11元。2019年3月2日，方壮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谢妙宏、黄坤五、黄育江的证言，被告人方壮林的供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移送审查处理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作案现场相片，普宁市环保局案件移送书，调查情况报告，地磅单，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相关情况说明，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壮林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格，在生产过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方壮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方壮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作案工具切割机1台、冲床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普宁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方壮林上诉提出：其实施的行为没有造成残液及铁的数量、体积、成分等的任何改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处置”，且没有造成污染环境的结果，本身也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普宁环保局的警告及行政处罚，直接进入刑事追责程序，不符合法规，不能推定方壮林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2.涉案废桶经专业检测无毒性，不属于危险废物，方壮林收购废桶存放于固定场地内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处置”。综上，认为方壮林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壮林犯污染环境罪及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方壮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壮林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1.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系具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依据合法程序所作出，证实涉案废旧化工原料铁桶混合废液中检测出苯乙烯和二氯甲烷，上述物质属于“有毒性的危险废物”。普宁市环保局亦证实涉案废旧化工原料铁桶（总重量28.47吨）属于危险废物。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方壮林在未取得废物经营许可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存放处置危险废物，数量达28.47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3.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方壮林具有自首情节，并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量刑，量刑亦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壮林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格，在生产过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鉴于方壮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业华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周少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满和书 记 员 吴桂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