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辛集市市府东大街25号市。现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达，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住所地：辛集市兴华路北段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17791852123。 负责人：于大为，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见，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跃莹，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北区。 原审被告：石娜，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北区。 上诉人李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及原审被告丁跃莹、石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1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理人王文达，被上诉人代理人牛春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冀0181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丁跃莹在被上诉人处160万元的借款不承担抵押责任；2、改判对诉讼费和鉴定费的分担比例。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房产抵押是不真实的，无效的。丁跃莹为了在银行贷款，确实找过上诉人，当时上诉人在北京看病修养，不同意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没有和丁跃莹去银行和房产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手续，丁跃莹只带着房产局的一名工作人员追到北京采用欺骗手段要求上诉人签字，最后上诉人在几张空白A4纸上签了字，没有签过抵押合同，不知道银行的抵押合同是怎么形成的，经过鉴定，抵押合同上的骑缝手印确实不是上诉人的，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在发现抵押合同手印造假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承担抵押责任，违反了法官对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运用的基本原则，其错误是明显的。上诉人要求丁跃莹和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及当时具体办理贷款手续的银行信贷业务员三方必须出庭作证，这银行贷款表格是怎么来的，怎么造的假，要求和他们当面对质在北京及中国银行借款时的签字经过，还原事实的真相。二、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上诉人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提出了中止审理的要求，理由是另案起诉银行，确认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另案对抵押合同的效力作出终审判决后才能恢复审理并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直接就做出了判决。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实体上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在一审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义务应该在被上诉人一方，由被上诉人举证本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预交鉴定费，上诉人出于查清事实的考虑就把鉴定费交了。鉴定结果出来以后，证实被上诉人伪造了上诉人的手印，而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承担全部的鉴定费，上诉人无法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判决。上诉人事实明明是在北京A4空白纸上签字按的手印，根本没有去过银行，怎么变成的银行的贷款表格，是谁操作怎么造假的？事实应该查清楚，如有必要请二审法院依法可再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对银行表格来历的真实性和印墨时序仍存在质疑问题，另行委托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朱墨时序，还原事实真相。丁跃莹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额度协议对上诉人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因为上诉人并没有在额度协议上签字，上诉人是额度协议之外的当事人。合同效力是约束本合同缔约者的，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没有签过字、没有见过的合同义务，这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被上诉人造的假抵押合同是2013年的，一审法院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把额度协议上的期限强加到了抵押合同上，生硬的判决上诉人承担抵押责任，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一审法院已经发现本案证据存在造假的事实，不但不追究银行的法律责任，反而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只能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同时追究被上诉人证据造假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系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申请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种种行为表明，李艳以自有的房产为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丁跃莹、石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未做答辩。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丁跃莹、石娜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66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就丁跃莹抵押借款的坐落于辛集市北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产权人石娜）和辛集市北区门店的房产（房产证号为：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产权人李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上述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跃莹与石娜于2011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6月28日，丁跃营、石娜夫妻二人共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行（中国银行辛集分行前身，以下简称：辛集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夫妇二人自愿用位于辛集市北区，建筑面积117.8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的房产，辛集市北区，建筑面积161.0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的房产和市北区方碑大街芳苑小区13-02-303号，建筑面积132.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的房产为丁跃莹贷款作抵押，如期不能偿还贷款，我夫妇二人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 2013年7月3日丁跃莹、石娜共同向辛集支行申请266万元的最高额度借款，额度期限三年，当时二人工作单位均是辛集市润彩种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抵押物品为：李艳名下位于辛集市北区门店，抵押率，59%，160万元；石娜名下位于辛集市北区。 2013年7月24日，辛集支行与丁跃莹签订额度协议,协议约定：辛集支行向丁跃莹提供个人循环贷款额度人民币266万元。以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产（石娜名下房产）、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李艳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金额213万元。剩余53万元贷款金额由中银保险提供保险担保。额度有效期三年，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本额度由借款人根据需求分次循环使用，叙作贷款时，借贷双方签订个人循环贷款合同。 2013年7月24日石娜与辛集支行签订石娜抵押合同，约定如下：本合同主合同为额度协议。自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协议所规定额度有效期届满之日，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主债权。被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53万元整。基于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担保责任部分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抵押人有权依法或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在本合同规定的最高额内就抵押物受偿。抵押物为石娜名下位于辛集市北区，权属证书编号：023041917。2013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书，编号：辛房他证市区字第××号。抵押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3万元。 2013年7月24日李艳与辛集支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双享贷），（编号：2013年双享字001-2号，以下简称：李艳抵押合同），合同内容同石娜的抵押合同。该合同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60万元。合同末页（落款处有抵押人签名捺印）一式3份，双方及债务人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艳否认落款处签名、手印及骑缝章为其所为。抵押物为李艳名下位于辛集市北区门店。2013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书，编号：辛房他证市区字第××号。 鉴定过程中，被告李艳申请从辛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2013年7月24日李艳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期2013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与额度协议的期限相同，抵押人表示申请抵押登记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李艳对登记表上本人签名及手印不认可。 2013年8月8日丁跃莹向中银公司投保，为其266万元借款提供保险担保。承保比例0.1992。 2015年8月8日丁跃莹与辛集支行签订2015年贷款合同，约定由辛集支行向丁跃莹发放266万元借款，贷款期限为11个月，贷款用途：购买原材料。浮动贷款利率方式，浮动同期为12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实际放款日在重新定价当月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年利率为6.305%。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适用的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以实际放款日的对应日为结息日付息日。罚息部分规定：（1）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日罚息利率。贷款发放的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交易方账户（户名：辛集市禾胜丰粮棉专业合作社，账号：04×××83）。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 2015年8月19日辛集支行签发借款借据。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7月18日。当事人均认可贷款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1月19日。 李艳于2019年11月19日在辛集市人民法院立案，要求确认李艳和中国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法院已立案受理，因此李艳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待审理结束后再行恢复审理。 被告李艳对李艳抵押合同和从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调取的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本人的签名、手印不认可。对抵押合同上的骑缝手印不认可是其所捺。被告李艳申请对李艳抵押合同、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手印进行了鉴定，并对抵押合同末页落款“有权签字人”处李艳手印、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领所有权证人”处李艳手印与与之交叉的表格横线进行朱墨时序鉴定。鉴定结论为：除骑缝手印不是李艳所捺外，其余手印均是李艳右手食指所捺，朱墨时序鉴定结论为：手印形成于同部位表格横线之后。被告李艳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通过网络庭审质询的方式，由李艳对鉴定人进行了质询，李艳主要是对朱墨时序部分看不懂，鉴定人对先按手印和后按手印两种情况下打印横线与手印交叉形态的不同从而判断时序先后进行了浅显易董的解释，并对使用显微镜的倍数进行了解答。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艳抵押合同效力的问题，李艳虽否定签名和手印均不是其所为，但经鉴定，除骑缝手印之外，抵押合同和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上的其余手印均为李艳本人所为，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明确载明了抵押担保最高主债权本金额（与抵押合同一致）、抵押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末页明确约定了合同一式三份，且该面详细列明了抵押房产的基本信息，并且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抵押权证书。签名均是在横线之后，否定了被告李艳在空白纸上签名的说法。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抵押房产经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故骑缝章不是李艳所捺不影响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本案必须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因此原告以另案起诉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不予准许。 关于是否追加中银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本案的贷款共有两种三项担保，且明确约定了担保份额：李艳房产16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和费用，石娜5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和费用，中银保险5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和费用，被告丁跃莹和李艳虽申请追加中银公司为被告，但原告并不要求中银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承担民事责任。三项担保数额分明，互不影响，是否要求被告中银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决定权在原告，而不是被告，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仅要求二被告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不起诉中银行公司，故中银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不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放，本案借款发放是委托支付，原告提供证据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原告已将贷款从放款账号发放至临时存欠账户，再由临时存欠账户转账至受托方在工商银行账户中。因此贷款已实际发放。 鉴定人已出庭对李艳的鉴定疑问作出了合理解答，其无权再要求重新鉴定，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鉴定费由败诉方李艳自行负担。 原、被告所签订的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但主债务人丁跃莹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未及时偿还本金、剩余利息和罚息，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利息、罚息外，还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损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后，抵押权依法设立，主债务人未及时偿还本息，抵押权实现条件成就，原告有权就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二者明确约定了受偿比例，被告李艳抵押担保债权比例为60.1504%，被告石娜抵押担保债权比例为19.9248%。 借款发生在被告丁跃莹、石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二人共同申请，并承诺了共同的还款义务，因此二人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丁跃莹、石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借款人民币2660000元及利息（利息含罚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利息、罚息的起算点、计算方法按2015年借款合同约定的方法确定，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如被告丁跃莹、石娜未如期全额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则原告有权就抵押房产（石娜名下的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李艳名下的辛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受偿范围含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8080元。受偿债权比例为: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和本案案件受理费之和的19.9248%（石娜抵押的房产）、60.1504%（李艳抵押的房产）。案件受理费28080元，由被告丁跃莹、石娜共同负担。鉴定费22840元，由被告李艳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丁跃莹出具的抵押合同的签订情况说明。证明事项为，当时签订的是一个空白纸张，上面的签字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丁跃莹系本案原审被告，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就本案借款所设立的抵押担保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鉴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称系其受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依照证据规则，其应对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虽主张抵押合同骑缝手印并非其本人所捺，但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抵押合同和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上的其余手印均为上诉人本人所为，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与抵押合同记载的债权金额、抵押房产信息等内容能够互相对应，证明为案涉借款提供房产抵押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抵押房产经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事由，其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上诉人对一审鉴定结论存在异议，鉴定人出庭对上诉人的鉴定疑问作出了解答。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的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19200元，由上诉人李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磊 审 判 员  任永奇 审 判 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牛红昌 书 记 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