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天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秀峰、陈刘杰，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亚婵，女，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天匠实业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阳，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攀，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南天匠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付明生，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天匠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高，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天匠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贾娜娜，女，1988年1月4日出生，回族，大学本科，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饶冠文，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深圳市艾拓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海、盛亚婵、杨超、李高、申攀、贾娜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饶冠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尚海、盛亚婵、申攀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尚海系天匠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盛亚婵系尚海之妻，二人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尚海、盛亚婵通过微信、QQ空间等网络媒体，宣传“天匠2468”模式，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价值617元的银卡、价值1,234元的金卡、价值2,468元的钻卡不同会员级别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以获取返利，还设置多种返利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期间，被告人杨超、李高系天匠公司销售负责人员，被告人申攀系天匠公司财务总监，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为天匠公司承担相关管理、协调工作；被告人贾娜娜系天匠公司下属商务中心（团队）负责人，对“天匠2468”模式的发展、扩大起到重要作用。经鉴定，天匠公司“天匠2468”传销模式共发展会员5904人，业务层级超过47层；其中，贾娜娜共发展会员304人，业务层级共14级。上述事实被告人尚海、盛亚婵、申攀、杨超、李高、贾娜娜的供述，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罗某1、郭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孙某、冀某、刘某1、李某、牛某、阮某、游某、黄某1、张某1、王某4、刘某2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8年4月24日起，被告人尚海、盛亚婵、杨超、李高以虚构谷歌公司“谷歌币”（GGC）区块链项目，以微信、QQ等网络媒体进行公开宣传，对外发布认购“谷歌币”，夸大投资“谷歌币”的盈利前景，诱使他人分别以0.4元、0.7元、1.2元不等的价格认筹“谷歌币”，并要求认购谷歌币需以ETH（以太币）作为结算币种。认购结束后，尚海、盛亚婵、杨超、李高等人对外推广宣传“谷歌币”，通过后台进行操作，人为控制“谷歌币”升值，以达到吸引会员购买“谷歌币”的目的。具体方式是：尚海等人宣传会员购买该网站发行的“谷歌币”（GGC）可用来购买平台“矿机”，“矿机”在一定时间内可自动产生“谷歌币”，该币可以在网站用人民币进行交易。会员可用平台制作的二维码在网络上宣传谷歌币平台，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获得平台奖励的GGC，发展会员可获得其三层下线的产币奖励，达到一定人数还可获得发展下线人数相对应的“矿机”。艾拓思公司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尚海、盛亚婵到该公司联系制作虚构谷歌公司“谷歌币”（GGC）区块链项目，该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饶冠文明知被告人尚海等人实施的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不法行为，仍由该公司为尚海、盛亚婵制作“谷歌币”（GGC）及相关的传销网站，进行网站的开发及维护。经鉴定，被告人尚海、盛亚婵、杨超、李高以“谷歌币”为幌子共发展会员53302个，会员层级共38级。另查明，被告人贾娜娜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尚海、盛亚婵名下车辆等财产进行冻结的情况。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尚海、盛亚婵、李高、杨超、饶冠文的供述，证人张某2、邹某、谢某、杨某、黄某2、龙某、罗某2、刘某3、王某5、刘某4、陈某、钟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子数据，河南联合司法鉴定中心【2018】电子数据检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出具的查封手续、辨认笔录、银行及支付宝调取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尚海、盛亚婵、申攀、杨超、李高、贾娜娜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虚拟货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对尚海、盛亚婵、申攀、杨超、李高、贾娜娜的犯罪指控均成立，予以支持。尚海、盛亚婵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系犯意提起者并积极发展他人参与传销组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盛亚婵与尚海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申攀、杨超、李高、贾娜娜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申攀、杨超、李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贾娜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深圳市艾拓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明知被告人尚海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储存、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饶冠文身为该公司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饶冠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饶冠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盛亚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杨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被告人李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被告人申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被告人贾娜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被告人饶冠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尚海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传销人员数额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盛亚婵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传销人员数额错误，盛亚婵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申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尚海主动缴纳罚金五十万元人民币，上诉人盛亚婵主动缴纳罚金三十万元人民币，上诉人申攀主动缴纳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海、盛亚婵、申攀及原审被告人杨超、李高、贾娜娜以互联网为载体，以高额回报相诱惑，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采用会员推荐加入的形式发展传销网络，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虚拟货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饶冠文身为深圳市艾拓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明知尚海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储存、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尚海、盛亚婵共同商定交易平台运营规则，系犯意提起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盛亚婵作用小于尚海；申攀、杨超、李高、贾娜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申攀、杨超、李高、饶冠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贾娜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尚海、盛亚婵及二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传销会员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传销会员数额系由河南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审计所得，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盛亚婵及其辩护人关于盛亚婵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对尚海、盛亚婵量刑过重，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尚海、盛亚婵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结合二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动缴纳全部罚金情节，有明显悔罪表现，可依法改判，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申攀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申攀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申攀主动缴纳全部罚金，悔罪表现明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盛亚婵、申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部分、罚金刑部分（罚金已缴纳）及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盛亚婵、申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5月24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亚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