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125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万齐，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成都市公交集团东星巴士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6月13日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朱万齐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成都市纪委教育培训中心，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闻，四川篇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艺为，四川篇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聪，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成都公交集团星辰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7月10日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聪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并网上追逃，同年7月14日被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成都市纪委教育培训中心，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居玉洁，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雅妮，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1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万齐、李聪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峰、张小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万齐及其辩护人文闻、文艺为，被告人李聪及其辩护人居玉洁、张雅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交公司）系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全资公司。成都公交集团星辰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系成都公交公司下属国有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朱万齐担任星辰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营运、服务工作。2015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李聪担任星辰公司营运部经理。 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朱万齐、李聪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公交车停车场租赁方面为罗成俊（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给予的好处费共计4182100元。其中，朱万齐分得3166100元，李聪分得1016000元。另朱万齐单独收受罗成俊给予的好处费200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万齐、李聪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被告人朱万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聪起次要或从属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万齐、李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万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提出被告人朱万齐的退赃金额不仅是1390000元，包括在内的570000元也应入退赃款，同时，被告人朱万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且一贯表现良好，在部队服役期间荣立三等功，无违法犯罪前科，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聪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从犯，在第二笔共同犯罪中，应只对自己收受的880000承担责任，案发后家属对赃款全额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成都公交公司系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全资公司。星辰公司系成都公交公司下属国有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朱万齐担任星辰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营运、服务工作。2015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李聪担任星辰公司营运部经理。 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朱万齐、李聪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公交车停车场租赁方面为罗成俊（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给予的好处费共计4182100元。其中，朱万齐分得3166100元，李聪分得1016000元。另朱万齐单独收受罗成俊给予的好处费2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2月，星辰公司安排被告人朱万齐、李聪负责为公司306路公交车寻找新停车场。李聪遂将该信息告知罗成俊。后朱万齐、李聪与罗成俊商议，由罗成俊按每月租金的20%作为好处费给予朱万齐、李聪，二人负责向星辰公司推荐罗成俊的停车场。2016年3月，星辰公司与四川省四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罗成俊）签订公交车停车管理协议，租赁方式为整租，价格为每月4万元，协议期限一年，并安排朱万齐、李聪具体负责该停车场站后期协调等工作。 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李聪在其办公室等地收受罗成俊给予的好处费34次，每次8000元，共计272000元。后朱万齐、李聪每人从中分得136000元。二人将好处费均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二、2016年4月，成都公交公司因成都市火车东站公交车停车场搬迁，遂安排星辰公司等四公司寻找新停车场，并将停车场租赁一事交由星辰公司牵头负责。后星辰公司安排被告人朱万齐、李聪具体负责该项工作。李聪遂将上述信息告知罗成俊。后朱万齐、李聪与罗成俊商议，由罗成俊将本市成华区建材路11号场地作为停车场租给星辰公司等四公司，二人会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成俊提供帮助。罗成俊承诺会将所获利润的50%作为好处费送给朱万齐、李聪。 2016年5月，经成都公交公司研究同意由星辰公司、东星公司、运兴公司、北星公司与四川普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罗成俊）的签订公交场站租赁协议，租金为每月每平22元，年租金为3960000元，四公司按比例分担，协议期限从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2017年5月，因公交车停车场需扩大，四公司又与四川德念物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罗成俊）签订公交场站租赁协议，租金仍为每月每平22元，年租金为3432000元，四公司按比例分担，协议期限从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后星辰公司安排朱万齐、李聪具体负责建材路11号场站后期协调等工作。 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朱万齐在公司楼下附近等地先后收受罗成俊给予的好处费共计3910100元。其中，朱万齐分给李聪共计880000元。朱万齐将所得3030100元，用于股市投资和个人日常消费，李聪所得880000元用于就医及日常消费。 三、2017年10月，被告人李聪将星辰公司需在火车南站附近寻找公交车停车场的信息告知罗成俊。后朱万齐与罗成俊商议，由朱万齐向星辰公司推荐罗成俊的场地。2017年11月，星辰公司与四川普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罗成俊）签订公交站管理协议，租金为每月每亩9000元，协议期限从2017年12月至2020年11月。2018年2月和5月，朱万齐在公司楼下附近分别收受罗成俊给予的好处费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朱万齐将200000元好处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朱万齐被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聪在云南省大理市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大理站派出所民警挡获。同年7月14日，李聪被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被告人朱万齐、李聪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万齐退缴给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涉案赃款1390000元；被告人李聪家属向监察机关退缴赃款10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监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任职情况，成都共交公司、星辰公司的性质情况，其他公司的工商档案，合同申报表、会议纪要、管理协议，场站租赁合同，付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票及融资融券账户明细，监察机关关于涉案赃款的情况说明，移送涉案款物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朱万齐、李聪的户口信息及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万齐、李聪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涉案赃款应予追缴没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万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对于被告人朱万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万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积极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朱万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万齐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万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万齐所退赃款为1960000元的辩护意见，根据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朱万齐退缴的涉案赃款为1390000元，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积极退赃等，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聪在第二笔犯罪中只对880000元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聪与被告人朱万齐系共谋进行受贿，明知受贿事实，应对该笔受贿总金额承担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朱万齐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退缴部分赃款，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万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被告人李聪家属代其全部退赃，且系从犯，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聪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为打击职务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万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9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李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对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万齐的赃款1390000元予以追缴没收；剩余赃款19761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聪家属代其退赔的赃款1016000元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立新 审 判 员 李 波 审 判 员 王润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和 波 书 记 员 李卓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