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012号 原告：浙江榆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桐乡经济开发区同德路656号。 法定代表人：林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锋，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纬五路3688号标准厂房3号楼3层西侧。 诉讼代表人：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峰，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杭，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中正区博爱路53号8楼。 代表人：徐秀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榆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阳公司）诉被告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普腾公司）、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沈海锋、杭州普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峰、郑新杭、普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榆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普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榆阳公司的加工款人民币362094.8元、挪用榆阳公司的材料款人民币844419.08元及赔偿榆阳公司进口货物产生的关税和服务费440361.71元，合计人民币1646875.59元；2.判令普腾公司对杭州普腾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承担。审理中，榆阳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杭州普腾公司欠榆阳公司加工款人民币362094.8元、挪用材料款人民币844419.08元，合计人民币1206513.88元；2.判令普腾公司对杭州普腾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杭州普腾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榆阳公司采购车载信息娱乐系统V-301S和R111系列触摸屏、显示板等产品，但所需原材料需从境外进口，于是找到普腾公司提供生产材料。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了《三方采购合约书》，约定榆阳公司向普腾公司采购触摸屏、显示板等产品等生产材料，并进行加工后供给杭州普腾公司，三方对采购商品名称、数量、价格、保证责任、争议解决等作了详细约定。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另签订了《关于补充合同》，对供货方式、产品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进行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榆阳公司及时按照杭州普腾公司的要求进货及加工，并将完成的货物陆续交付给杭州普腾公司。2018年9月，榆阳公司就其供货至2018年8月底前杭州普腾公司所拖欠的货款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最终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但2018年8月之后，榆阳公司又陆续向杭州普腾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同时在9月26日对杭州普腾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挪用榆阳公司的材料的货款进行了核对确认。另根据《三方采购合约书》第五条约定，普腾公司作为杭州普腾公司的关联公司，愿意对杭州普腾公司结欠榆阳公司的货款及其他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榆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判。 被告杭州普腾公司辩称：榆阳公司之前与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在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达成调解，榆阳公司也已根据民事调解书向杭州普腾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榆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和挪用的材料款不是新产生的费用，而是包括在之前达成调解的费用中，榆阳公司本案诉请系重复主张。 被告普腾公司辩称：同意杭州普腾公司的意见，榆阳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款项系重复主张。普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顶多只承担劣后的补偿责任。至于诉讼费的承担应由法院决定。 榆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民事调解书，证明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的主体信息及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就拖欠货款纠纷于2018年9月起诉后达成调解； 二、《三方采购合约书》、《关于补充合同》，证明榆阳公司、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签订关于车载信息娱乐系统V301-S和R111材料采购及加工的协议，其中有普腾公司对杭州普腾公司产生的货款以及其他债务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条款； 三、加工费明细表、报价单、对账单、出货单，证明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榆阳公司为杭州普腾公司加工产品产生的加工费合计人民币362094.8元； 四、R111款及V301款产品《杭州普腾公司挪用榆阳公司的物料清单》，证明2018年9月26日杭州普腾公司确认其挪用榆阳公司两种材料的货款分别为19936.42元和842282.66元，合计人民币844419.08元； 五、部分订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证据三中的出货单上签字的张志强是杭州普腾公司的员工。 对于上述证据，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在之前已经达成调解，并且榆阳公司也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向杭州普腾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2.对证据二《三方采购合约书》、《关于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三方采购合约书》上没有落款时间。3.对证据三中的加工费明细表有异议，这是榆阳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双方的确认；对证据三中的报价单、对账单有异议，根据日期显示是2018年8月份之前，所以这部分费用属于证据一民事调解书的范围之内；对证据三中的出货单有异议，没有杭州普腾公司的盖章确认，只有签字，但签字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授权情况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真实性存疑。4.对证据四挪用材料物料清单有异议，这是榆阳公司单方制作的，虽然有杭州普腾公司的盖章，但也不表示这部分物料已经实际发生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物料的进货、出货情况，而且即使有杭州普腾公司的盖章，也不表示需由杭州普腾公司承担这部分费用。5.对证据五订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有异议，上面的张志强的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出货单上的签名不一样，不能证明出货单上签字人的身份信息和授权情况。 被告杭州普腾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普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承诺书》作为证据，证明2018年10月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在（2018）浙04民初193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后，榆阳公司承诺只有在确认杭州普腾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向普腾公司主张债权，故普腾公司只承担劣后的补充责任。对此，杭州普腾公司表示无异议，但榆阳公司则认为该《承诺书》只是针对（2018）浙04民初193号案件的执行，没有涉及其他债务，故与本案中的债务没有关联性。 对于以上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榆阳公司的证据，证据一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认定，能够证明榆阳公司、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二合约书、补充合同有各方当事人的盖章及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认定，结合证据一能够证明榆阳公司、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三中的费用明细表是榆阳公司自行制作的表单，不能作为证据，其中的数额需要经本院核实计算；证据三中的报价单和对账单均有杭州普腾公司的盖章确认，虽然是发生在2018年8月之前的交易，但榆阳公司系以此证明双方在之前交中对相同的产品的单价进行过确认，从而作为本案中计算价款的单价依据，本院认为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证据三中的出货单有榆阳公司的人员和杭州普腾公司的人员签字，其中杭州普腾公司一方签字的人员刘战胜、宋萍、张志强经杭州普腾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实社保交纳记录确认均系杭州普腾公司的员工，结合榆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可以证明杭州普腾公司员工确认榆阳公司出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物料清单上有杭州普腾公司的盖章和向守平的签字，经杭州普腾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实社保交纳记录确认向守平系杭州普腾公司的员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普腾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核实，该《承诺书》确系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各方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其中的内容也写得很清楚，系对（2018）浙04民初19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事宜的承诺，没有涉及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故对于解决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榆阳公司和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杭州普腾公司（甲方）、榆阳公司（乙方）、普腾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三方采购合约书》载明，鉴于杭州普腾公司与普腾公司乃洪敏昌先生控股的两家关联企业，杭州普腾公司委托榆阳公司代加工车载信息娱乐系统V301-5和R111并由杭州普腾公司提供所有生产材料，其中触摸屏和显示板两种原材料需从境外进口，由于杭州普腾公司资金有限，经三方友好协商，杭州普腾公司委托榆阳公司从普腾公司进口触摸屏和显示板，因而签订本协议书。三方约定：为履行杭州普腾公司订单，经杭州普腾公司指定，由榆阳公司从普腾公司进口触摸屏和显示板；产品价格由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自行商定，榆阳公司负责下单，榆阳公司收到普腾公司货物后，将全部货物税款（进口关税及增值税）和港口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报关费、商检费、仓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运费、资金占用费及全部货款报送杭州普腾公司，由杭州普腾公司和榆阳公司及时核算并将相关费用折算分推在代工单价中；……鉴于普腾公司和杭州普腾公司属同一控制人名下的两家关联公司，普腾公司承诺在杭州普腾公司与榆阳公司发生的任何业务往来中形成的杭州普腾公司结欠榆阳公司的货款及其他债务，普腾公司均以杭州普腾公司保证人的身份对杭州普腾公司的债务偿还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杭州普腾公司和榆阳公司另外还签订有补充合同，针对双方之间的代工订单合同做出具体约定。 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杭州普腾公司拖欠榆阳公司货款及往来款，榆阳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案号为（2018）浙04民初193号，榆阳公司在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中称“截至2018年8月底，杭州普腾公司拖欠榆阳公司货款21193686.28元，另有欠款149万元，根据合约书，普腾公司应负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各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杭州普腾公司尚拖欠榆阳公司货款及往来款合计22683686.28元及相应利息；二、各方一致同意从上述款项中直接抵销榆阳公司尚欠普腾公司的显示屏和触摸屏货款7678010元；三、第一项金额减去第二项金额的差额的本金15005676.28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5676.28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杭州普腾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余款；四、普腾公司对杭州普腾公司上述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杭州普腾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三项中的任何一期付款义务的，榆阳公司有权就杭州普腾公司所结欠的剩余全部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六、各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七、本案案件受理费776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2609元，由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共同负担，因榆阳公司已预缴，各方同意由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榆阳公司，如果不能支付的，榆阳公司有权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八、各方同意本协议自各方签字后即生效。”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普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榆阳公司诉杭州普腾公司及普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已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详见（2018）浙04民初193号民事调解书，现榆阳公司承诺在今后的民事调解书执行中，榆阳公司保证要求法院对杭州普腾公司先进行执行，在对杭州普腾公司强制执行后仍执行不足的，不足部分再行执行普腾公司”。 2018年8月之后，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仍有业务交易，榆阳公司继续向杭州普腾公司陆续供应部分货物（如下）：                            R111显示屏（组装）                       R111主机（组装）                               出货日期                       数量（件）                       出货日期                       数量（件）                               2018.9.1                       216                       2018.9.14                       160                               2018.9.3                       288                       2018.9.17                       84                               2018.9.14                       288                       2018.9.21                       480                               2018.9.25                       72                       2018.10.11                       34                               2018.10.11                       56                       2018.10.15                       47                               2018.10.15                       45                       2018.10.26                       132                               2018.10.22                       40                       2018.10.28                       160                               2018.10.23                       64                       2018.11.30                       153                               2018.10.24                       104                       2018.11.2                       20                               2018.10.24                       72                       2018.11.14                       2                               2018.10.24                       48                       ／                       ／                               2018.10.25                       64                       ／                       ／                               2018.10.25                       80                       ／                       ／                               2018.10.26                       64                       ／                       ／                               2018.10.26                       96                       ／                       ／                               2018.10.28                       216                       ／                       ／                               2018.10.30                       240                       ／                       ／                               2018.11.2                       40                       ／                       ／                               合计                       2093                                             1272                               备注：上述货物所涉加工费用的单价根据双方之前交易中的确认，R111显示屏（组装）代工费单价为人民币133.84元，R111主机（组装）代工费单价为人民币64.44元。故，R111显示屏（组装）代工费合计价款为133.84×2093=280127.12元；R111主机（组装）代工费合计价款为64.44×1272=81967.68元；以上两项总计362094.8元。                2018年9月26日，榆阳公司对“V30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和“R11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进行统计后分别制作了清单，确定V301款物料所涉金额人民币824482.66元、R111款物料所涉金额人民币19936.42元，共计人民币844419.08元，杭州普腾公司在两份清单上盖章确认。 2019年1月，杭州普腾公司以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其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浙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杭州普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榆阳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和4月17日就（2018）浙04民初19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款项和本案所涉款项分别向杭州普腾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因榆阳公司已于2019年3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管理人至今尚未对榆阳公司申报的本案所涉债权作出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之一普腾公司系台湾地区法人，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案涉交易及欠款事实发生在大陆，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榆阳公司、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签订的《三方采购合约书》合法有效，对三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三方之间在2018年8月之前发生交易形成的款项结算已经通过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初193号案件调解解决。在本案中榆阳公司向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主张后续交易中的欠款，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抗辩认为所有交易款项已经在前案中结算完毕，榆阳公司在本案中系重复主张。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榆阳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杭州普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榆阳公司的货款及往来款22683686.28元及相应利息并由普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起诉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中明确“截至2018年8月底，杭州普腾公司拖欠榆阳公司货款21193686.28元，另有欠款149万元”，后来榆阳公司与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就该案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载明“各方一致确认普腾公司尚拖欠榆阳公司货款及往来款合计22683686.28元及相应利息”，与榆阳公司起诉时提出的数额一致。从该案起诉的时间、诉讼请求数额、事实和理由及调解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案中解决处理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是截至2018年8月底之前发生的交易往来。其次，本案中榆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与杭州普腾公司在2018年8月底之后又有部分交易发生以及款项结算行为，其中，出货单上的时间从2018年9月1日开始到2018年11月14日（见前述表格），表明榆阳公司在此期间向杭州普腾公司的供货数额；“V30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清单和“R11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清单上的确认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表明榆阳公司和杭州普腾公司对此笔款项的对账和结算；这两项事实均发生在榆阳公司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前案诉讼的时间之后，显然不可能包含在前案诉讼请求之中，而前案调解协议内容也没有超出榆阳公司当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前案中并未处理该两笔款项。因此，杭州普腾公司和普腾公司主张榆阳公司本案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关于榆阳公司主张的这两笔款项，其中第一笔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榆阳公司向杭州普腾公司供货的代加工款，有出货单为凭，均有杭州普腾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以此确定数量，再根据之前双方已完成交易中的订单和对账单确定的单价，由此计算出总金额为人民币362094.8元，此款应由杭州普腾公司支付；第二笔为榆阳公司主张杭州普腾公司挪用其物料所涉的材料款，根据2018年9月26日榆阳公司制作的清单和杭州普腾公司盖章确认，数额为人民币844419.08元，杭州普腾公司认为其盖章不代表承担费用，但从清单的名称“V30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清单”、“R111款普腾挪用榆阳的物料”和其中的内容，以及榆阳公司制作该清单提交给杭州普腾公司确认的行为，能够表明双方对账并且结算的意思表示，既然是杭州普腾公司“挪用”的材料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杭州普腾公司承担。综上，榆阳公司向杭州普腾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均合理有据。鉴于杭州普腾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榆阳公司将给付之诉请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普腾公司的责任，根据《三方采购合约书》第五条的约定，“普腾公司承诺在杭州普腾公司与榆阳公司发生的任何业务往来中形成的杭州普腾公司结欠榆阳公司的货款及其他债务，普腾公司均以杭州普腾公司保证人的身份对杭州普腾公司的债务偿还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可见，普腾公司对杭州普腾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普腾公司抗辩称其只承担劣后的补偿责任，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虽然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出具过一份承诺书，但明确是针对（2018）浙04民初19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并非对《三方采购合约书》的约定做出变更。如前所述，本案所涉杭州普腾公司应付榆阳公司的两笔款项与（2018）浙04民初193号案件中的债务没有重复，非同一笔债务，故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前案债务履行问题的承诺对本案债务处理没有约束力，普腾公司应当按照《三方采购合约书》承担义务。 综上所述，本院对榆阳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杭州普腾公司、普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江榆阳电子有限公司对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在本案项下享有如下债权：加工款人民币362094.8元、材料款人民币844419.08元，合计人民币1206513.88元； 二、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59元，由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浙江榆阳电子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向本院申请结算退费，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59元。 如不服本判决，浙江榆阳电子有限公司、杭州普腾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普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沈 斐 审 判 员  李洁瑜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