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5民终2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强，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锋，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尧县公安局，住所地隆尧县隆尧镇康庄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邱延青，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占强因与被上诉人隆尧县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占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足200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本人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60060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15015元。3、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由被上诉人立即与上诉人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4、改判被上诉人从2015年12月起按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3元/月的标准或按国家法定标准为上诉人发放工资。5、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交2004年8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应为劳动关系。第一、上诉人自2004年8月至今一直在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担任协勤人员，不存在间断情形。第二、一审法院所称系各派出机构负责人个人雇佣的上诉人，以此认定为劳务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相背离。2008年1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解聘治安员、协勤员合同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认可上诉人系其单位聘用的“治安员及协勤人员”的。如果是个人雇佣行为，根本不需要由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与治安员、协勤员签订解聘合同。第三、2015年8月11日，隆尧县公安局控申室向时任局长李泽威的请示中，已经认可上诉人系该局巡警管理使用人员。这可以证明两点：1、李志平并没有自2008年1月份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系其下属派出机构管理使用人员的身份是明知和认可的，并非个人与个人雇佣的劳务关系。第四、上诉人提供了历任派出所等派出机构为上诉人办理的工作证和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并非个人与个人之间的雇佣，而是作为协勤人员，代表派出机构对外履行职务。第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长达15年，双方形成一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这与个人与个人之间为完成一定任务为目的临时性劳务用工有着本质的区别。第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由此可见，上诉人作为协勤人员，是依法可以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并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的。第七、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本案，因上诉人所在的机构为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而派出机构因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因此，对派出机构招用或使用的人员，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作为设立机关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即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错误地认定为劳务关系，并据此不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应当支持。首先，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被上诉人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一年内，未依法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的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双方已建立起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次，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只有查明该事实才能进一步认定双方是否应当立即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应当给付其他各项待遇等。因此，该项请求与其他各项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第36条亦做出了相同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称被上诉人没有用工权利，上诉人不能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据此不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是作为治安员和协勤人员的身份被招用为被上诉人工作的，这也是符合《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被上诉人有权招用一部分工勤人员，上诉人被聘用是各级公安机关为解决警力不足、治安形势严峻的现状，而纷纷从社会各界招聘协勤人员，上诉人就是该种情况下，经被上诉人批准，被招聘为治安员，并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今，并且工作时间已经长达近十四年。其次，上诉人工作十余年，本身具有过硬的技术和业务素质，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多年，虽然属于辅助人员，但实际上属于单位的业务骨干。再次，上诉人将自己的大好年华和宝贵青春都奉献给了公安事业，所要求的只是自己最基本的生存所需的最低工资等待遇，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享受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即便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还是按照协勤人员对待，也不属于在编的行政机关人员，而是按照《劳动合同法》调整的劳动合同关系，领取的仍是最低工资，根本构不成一审法院所称：“构成对社会上众多苦读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和社会大众的不公平”,“冲击了国家行政机关编制管理体系、造成国家行政机关编制管理体系混乱。四、上诉人一审主张各项请求应当支持。1、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本人工资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详见清单）。《劳动法》第48条第2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标准。《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要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因上诉人的本人工资明显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应当补足差额部分。2、上诉人要求从2015年12月起按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3元的标准支付以后的工资，或者按最低工资的法定最低标准为上诉人发放以后的工资，隆尧县从2015年11月份起最低工资为每月131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为每月148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并非是公务员、事业编制人员，因此，对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争议应当依据劳动法律法规处理。对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依据劳动法律法规来确定，对此，法律上有同工同酬、最低工资保障的保护规定。因上诉人的本人工资明显偏低，上诉人要求依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由法院做出给付之诉，保护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同工同酬或最低工资保障权利。依据《劳动法》第48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即上诉人的工资也应当不低于隆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3、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补交养老等各项社会保险。《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强制性的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对于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解决途径有两种，当事人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由其责令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也可以通过仲裁、民事诉讼的途径由仲裁、审判机关通过审理后裁决由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补交或支付相关的待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上诉人该项请求合法有据，应当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并错误的理解行政法律法规与劳动法律法规的区别、在编公职人员与不在编的协勤人员的区别，所作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隆尧县公安局辩称：一、我局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1、上诉人诉称在我局下属队所工作，但所谓的工作未征得我局同意和有关机关批准，没有接受我局直接管理，更没有与我局签订过劳动合同，我局没有直接给原告发放过报酬，上诉人也未直接从我局领过报酬，上诉人与我局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局系公安司法机关，法律赋予的职责是通过行政和司法，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和国家安全，从事的是对不特定人和特定事物的社会工作，执行的是国家赋予特定机关的法律法规，下属队所的工作岗位不具有经营性质和内部生活事务性质，上级机关和有关部门曾发文要求清退所队临时人员，且上诉人已签订过解聘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等公安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我局不是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法主体，不能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6条第1款第3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即使上诉人曾与我局下属所队存在关系，存在的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不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二、我局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其他诉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最低工资补差、加付经济补偿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或者法定标准发放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均属行政法律法规调整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审理范围且上诉人没有提供持续工作、工作年限期间和报酬数额的证据，诉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 王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补足200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本人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60060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15015元。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与原告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3、依法判决被告从2015年12月起按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3元/月的标准或按国家法定标准为原告发放工资。4、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补交2004年8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原告经招用先后安排在城关派出所、巡特警大队担任协勤。从工作之初至今，被告为原告发放的工资一直低于隆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共计为60060元，且没有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4条规定，还应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即60060元×25％=15015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十四年，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被告没有在一年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被告已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被告为原告发放的工资标准明显偏低，违反了《劳动法》第46条和《劳动合同法》第11条关于同工同酬的规定，应当从2015年12月起参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3元的标准为原告发放以后的工资。因协商未果，原告王占强向隆尧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仲裁裁决支持了原告部分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现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给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求二变更为：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判决被告立即与原告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 隆尧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工资差额48510元。2、请求判令原告不为被告申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3、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虽在我局下属队所工作，但却未征得我局同意和有关机关批准，未与我局签订劳动合同，我局没有向被告发放过报酬，因此，被告不是我局非在册正式工作人员”。我局是根据上级机关和部门的通知，清退所队临时人员，且与被告签订了解聘合同，并无不当。我局系公安司法机关，职责是通过行政和司法，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和国家安全，从事的是对不特定人和特定事务的社会工作，下属队所岗位不具有经营性质和内部生活事务性质，根据《人民警察法》规定，我局不属于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法主体。因此，本案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仲裁裁决书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作出裁决结果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另外，被告仲裁时没有提供持续工作、工作年限期间和报酬数额的证据，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工资补差数额没有依据。且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缴纳社会保险应由劳动行政部门按照行政程序解决，不属劳动争议仲裁和民事诉讼处理范围。仲裁裁决结果亦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我局不服仲裁裁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查明事实，厘清法律关系，依法判决，支持诉讼请求。庭后隆尧县公安局提供了2010年至2016年临时工工资发放清单，证明隆尧县公安局没有给王占强发放过工资报酬，与王占强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占强自2004年8月到隆尧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担任协勤人员，2011年2月至起诉之日在隆尧县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担任协勤人员，2008年1月31日，隆尧县公安局与王占强签订《解聘治安员、协勤员合同书》。隆尧县公安局没有为王占强参加养老、医疗、失业保险；没有提供支付王占强工资的有效凭证。2016年，原告与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向隆尧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劳动仲裁：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4年8月-2015年11月”期间工资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60060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15015元；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立即与申请人补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三、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自2015年12月起按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3元/月标准支付申请人工资；四、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2004年8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2016年5月16日，隆尧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38160元；二、被申请人和申请人共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缴纳自申请仲裁前一年至今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具体数额以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数额为准；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在2004年8月到隆尧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做协勤工作，并未通过隆尧县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向社会公开招聘录用。原告到被告下属城关派出所做协勤工作系原告个人与当时隆尧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负责人个人之间的行为。直至原告起诉，始终形成是被告单位负责人个人决定雇佣原告临时为被告单位帮忙性质的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有关劳动法法规是调整规范用人主体与劳动者之间劳动法律关系。用人主体虽然包括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及企业等用人单位，但用工主体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必须具有合法、合规的劳动法律关系。被告系国家行政机关，国家行政机关与劳动者建立的劳动关系应当符合国家有关用工人事制度、财务制度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国家机关实行劳动合同制管理的单位工勤人员，其管理和依法监督由人事行政部门负责。被告的劳动用工行为应当由隆尧县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管理，被告无权决定招用劳动者，更无权违规决定给劳动者发放任何报酬。行政机关的用人制度不同企业的用工制度，企业用工实行双向选择，企业有完全用工自主权，而行政机关不享有用人自主权和财务自主权。行政机关的工勤人员的聘用，必须依照法定程序录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系民法上的机关法人即特别法人，其与一般意义上的企业法人即营利法人和非营利法人不同。机关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都受到特殊限制，即限制在“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被告作为机关法人，从社会上招录人员并不是其法定的职能，对其超出职能范围所从事的民事活动，系无效民事行为，法律不应予以保护。故，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劳动法律关系。纵观各个国家的法律史，法律都有其滞后性和与社会经济发展不适应性，相关劳动法法规依然。“夫立法之大要者，必令善者劝其德而乐其政，邪人痛其祸而悔其行”，“国无法则乱，守法佛变则悖，悖乱皆不可以持国”。从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包括劳动法制定的立法宗旨、立法本意及立法价值取向来考量，法律应该抑恶扬善，支持合法行为，制止或惩戒违法行为，支持和弘扬社会上公序良俗社会风气和行为。面对社会上每年数百万众多苦读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及就业现实状况，如果对国家行政机关不合法用人用工予以保护，也是对社会大众不公平，也不符合社会对公平价值观追求取向，不符合法律价值取向。苟利于国，不必法古，苟事于周，不必循旧。每一起案件裁决结果，尤其特殊群体案件的裁决结果应当努力做到推动国家法制进程。让不具备合法人事关系的个人取得等同于公职人员身份，冲击了国家行政机关编制管理体系，造成国家行政机关编制管理体系混乱，也给行政机关带来不应有的财政沉重负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与理无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占强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隆尧县公安局不支付原告王占强工资差额38160元，不为原告王占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王占强承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未颁布施行。李志平到隆尧县公安局工作是基于当时的相关政策，2008年隆尧县公安局解聘协勤人员也是基于上级机关的要求，同样具有很强的政策性。对于此类问题，应由相应的行政机关根据有关政策予以妥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占强和隆尧县公安局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退还王占强10元，退还隆尧县公安局10元；上诉人王占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振防 审 判 员 关振华 审 判 员 张庆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雷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