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1，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人,系李×1配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2，人,系二上诉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1，人。委托代理人：贺×2,系被上诉人之子。上诉人李×1、康×因与被上诉人贺×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1，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2，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贺×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1、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为治疗被砍伤牛花费的医药费6126.5元，雇用他人放养原告饲养的其他牛产生的雇工费6000元，以及５头牛因被砍伤致出栏周期推后以及因失血过多致后期流产，以及牛犊难产死亡、牛犊贱卖造成的损失费用约10000元，以上共计22126.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存在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之行为。1、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中关于“原告家的牛曾不止一次进入被告家的庄稼地里践踏、啃食庄稼”的事实认定错误。山西省离石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对本案事实认定为：“现查明2018年9月23日下午，康×的牛在吴城镇上丰村其则沟贺×1的地里吃庄稼，后贺×1拿上镰刀将康×的牛砍伤。”一审法院否定离石区公安局认定的事实，凭主观认定上诉人家的牛“不止一次”进入被上诉人的庄稼地践踏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故意玩文字游戏看似仅仅加上“曾不止一次”5个字，就大大加重了上诉人方责任而减轻被上诉人方过错，存在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不知一审法官如何对上述事实认定采信，难道仅凭对方的陈述即可认定，或是说只要是对方陈述就是真实的，均可以采信、认定，或是想当然认定。2、一审认定的事实刻意偏离案件事实主题明显错误。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类案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应围绕损害财产案件事实本身进行审理，而事实上，该案件的事实已经由离石区公安局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处罚决定书基本认定，但一审法院刻意偏离案件事实，无非是想为加大上诉人责任减轻被上诉人过错奠定铺垫而已。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一审认定事实中对原告（即上诉人）家共有16头牛…，被告在其则沟村岔梁上种4亩油菜、4亩土豆（旁有一小块胡萝卜0.2亩），在岔坪上种1.5亩红豆，在门底种1.5亩玉米，在岔沟种2亩麻则，以上共计约14亩地进行了查明。虽然上述事实属客观事实，但上诉人想问一审法官的是：上述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有何关联，是不是认定上述事实就可以进一步认定上诉人家的16头牛践踏了被上诉人家的14亩地，也就是一审中认定的“原告家的牛不止一次进入被告家的庄稼地里践踏、啃食庄稼”的事实。如果可以这样认定，那么是不是可以推理出这样一个道理，如果被上诉人家有100亩地，上诉人家的牛是不是也践踏了100亩？更何况，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原告家的牛不止一次进入被告家的庄稼地里践踏、啃食庄稼”的事实推理，该事实能说明什么，原告家的几头牛进入被告家的几块地，如果是多次进入一块地，那么这特定的一块地全部包产又能产多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纯粹是胡乱认定事实。（2）原审法官在本院认为部分写道“且之前也曾同样发生类似情况，故砍伤牛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部分责任”。不知一审法官如何知道“之前也曾同样发生类似情况”，就连直接参与调查处理本事件的吴城镇派出所也只敢认定事件发生当天即“2018年9月23日”当天的事实，而一审法官先知先觉，或是故意为之在先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作为铺垫，再故意找理由作出错误的论述自圆其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从与本案无关联的事实认定到不符合任何客观实际的错误论述，通过文字游戏，生拉硬扯，字里行间无非围绕一个中心，那就是始终在围绕“如何能加重上诉人方责任减轻被上诉人方过错”这一中心审理本案，如此做法有违中立裁判之原则，更存在枉法裁判之嫌疑。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1、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治疗被砍伤的牛所花费医疗费等票据所显示的费用均为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以该票据均为非正规票据为由不予认定错误。首先，二上诉人属于土生土长的农民，常年居住在偏僻的山村，意识中就没有发票的概念，且在上诉人居住地所有药店均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原告所提供的处方和其他医药票据反而恰恰说明了票据的真实性,事实的真实性。其次，这些票据均有开具处方、票据医师的证明，均证实了其的真实性，一审未予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2、一审未对上诉人因照看被砍伤的牛而无力放养其他牛而雇用他人产生的误工费予以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因照看被砍伤的牛而无力放养其他牛而雇用他人产生的误工费等证据，本事件发生时，上诉人康×在其丈夫即上诉人之一李×1脑垂体腺瘤太原住院手术，孩子们全部前往照顾的情况下因照看由被上诉人砍伤的牛而无力放养剩余牛而雇用他人产生的误工费支出亦是客观事实，一审未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符合案件事实。3、一审未对二上诉人被砍伤牛影响出栏，以及因失血过多致难产死亡、低价践卖等损失未予考虑而对被上诉人庄稼损失进行了酌情认定存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之行为。被上诉人砍伤的5头牛全部为怀崽母牛，因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上诉人家的5头牛因失血过多难产死亡、低价践卖、补充营养等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确确实实存在。这一点就连被上诉人一方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听同村人所说存在该事实，且该事实在上诉人所居住的同村人及村委会均知道，法院可以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未对二上诉人家的损失予以认定，而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其庄稼损失酌情进行了认定，难道被上诉人的庄稼是损失，上诉人家牛因失血过多难产死亡、低价贱卖、补充营养等就不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如此偏袒一方做出的判决如何能使人信服，试问公信何在？被上诉人贺×1的代理人诉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1、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治疗被砍伤牛花费的医药费6126.5元，雇用他人放养原告饲养的其他牛产生的雇工费6000元，以及５头牛因被砍伤致出栏周期推后以及因失血过多致后期流产，以及牛犊难产死亡、牛犊贱卖造成的损失费用约10000元，以上共计2212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贺×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庄稼损失20709元（包括反诉原告照看被反诉人的牛产生的人工费1950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家共有16头牛，从2018年8月开始由同村于虎牛放养。2018年9月23日下午，二原告家的牛在由于虎牛放养时，进入被告贺×1的玉米地里吃庄稼，被告发现后，拿镰刀将其中五头牛砍伤。2018年9月25日，原告康×向离石区公安局吴城派出所报案，离石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贺×1作出行政拘留10日（因被告超过70周岁不执行）的处罚决定。另查明，在其则沟村岔梁上种4亩油菜、4亩土豆、（旁有一小块胡萝卜0.2亩），在岔坪上种1.5亩红豆，在门底种1.5亩玉米，在岔沟种2亩麻则。原告家的牛曾不止一次进入被告家的庄稼地里践踏、啃食庄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砍伤原告家的牛是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予赔偿，但被告砍伤原告的牛系原告的牛进入被告的庄稼地里践踏、啃食庄稼引发，且之前也曾同样发生类似情况，故砍伤牛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部分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医药费票据6126.5元，但均非正规票据，实际损失应予酌情认定。原告家的牛损坏被告庄稼也是事实，饲养动物致他人损害，应予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被告庄稼实际损失无法确认，应予酌情认定。原告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贺×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酌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1、康×饲养的牛被砍伤的医药费5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李×1、康×共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酌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贺×1庄稼损失4800元；三、驳回原告李×1、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贺×1负担50元，由原告李×1、康×负担126.5元；反诉费159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李×1、康×负担50元，由被告贺×1负担29.5元。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1、康×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二上诉人身份证户口本以及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二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身份。证据2：上丰村村委证明1份载明：“吴城镇派出所负责同志：兹有我村村民贺×1、因李×1的牛吃了他的玉米，把长奎的5头牛砍伤，伤情比较重，后来9月24日，经村委调解，贺×1自愿给李×1的牛护理费伍仟元整，在9月25日早上贺×1又提出不同意村委的调解，所以希望派出所负责同志见此证明，给予办理为望！”山西省离石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1份载明：“违法行为人贺×1，居民身份证×××，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区，现住址：山西省吕梁市××区，现查明：2018年9月23日下午，康×的牛在吴城镇上丰村其则沟贺×1的地里吃庄稼，后贺×1拿上镰刀将康×的牛砍伤。以上事实有1、违法嫌疑人供述；2、证人证言；3、受伤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9条之规定，现决定对贺×1处以行政拘留10日，由于贺×1的年龄已超出7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1条第3项之规定，对贺×1拘留不执行。”报案材料复印件1份，以上3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贺×1（贺乃旺）砍伤二上诉人5头牛的事实及该案件曾经过上丰村村委调解的事实。证据3：被砍伤牛的照片20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贺×1砍伤牛的事实、牛的伤情情况以及上诉人治疗牛的过程。证据4：医药处方票据复印件12张，共计6126.5元，医师贺云彪、吉克勤、薛明山证明1份以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上诉人为治疗被砍伤的牛所支出的医药费；证据5：于虎牛证明1份以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上诉人为治疗砍伤的牛无力放养其他牛而雇用同村人于虎牛为其放牛而支出的雇工费用6000元。证据6：上诉人李×1贫困户证明及残疾证各1份，拟证明上诉人家本已生活非常贫困，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家又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证据7：关于5头牛被砍伤致出栏周期及牛犊贱卖等损失的补充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家５头牛因被砍伤致出栏周期推后以及因失血过多致后期流产，以及牛犊难产死亡、牛犊贱卖造成的损失费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1质证认为：1、对照片不认可，数量不够5头；2、票据基本都是收费章，收款人和开票人没有签字，处方金额与收费金额不符合。3、贺云彪的证明没有说数量，明细用药量，只有总量，不知道是给人用了还是给牛用了。4、于虎牛的证明是9月23日放牛，与事实不符合，于虎牛在上诉人李×1住院前就开始放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1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8张，证明油菜地庄稼的损害情况，土豆地等庄稼地减产。2、证人证言7份，证明流产的牛、死亡的牛不是被上诉人砍伤的牛，以及上诉人的牛吃庄稼的事实。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1、康×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均不认可，第一，村委的证明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所种地的总数量，村里有二百多头牛，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们的牛吃了他家的庄稼。被上诉人应该提供我们的牛吃他们庄稼时的照片。第二，证人称每天看见有牛吃他家的庄稼，但是不是我们的牛并不能证明。根据当事人双方质证意见并经本院审查对双方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1、康×提供的证据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有盖有上丰村村委公章的证明及离石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虽对该票据不予认可，但从上诉人所提供的医用票据所开具的时间与本案事件发生时间，以及相关医师的证明材料等综合来看，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互相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证据7，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方单方提供且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即该项损失是否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1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显示内容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显示有类似动物蹄印的庄稼地照片，另一类是显示秋收时胡萝卜、土豆、油菜等农作物产量的照片。依据照片上显示的内容还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庄稼是由上诉人家的牛践踏所致，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并未就上述事实进一步补充证明，而是仅证实了有人曾看到过有牛在被上诉人的地里吃庄稼的情节，至于该牛是不是上诉人家的牛并未予以证明，但根据上诉人方提供的上丰村村委证明、离石区公安局对贺×1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定，2019年9月23日下午上诉人的牛进入了被上诉人门底（地名）1.5亩的玉米地，该事实可视为上诉人方的自认行为，故对“2019年9月23日下午上诉人的牛进入了被上诉人门底（地名）1.5亩的玉米地”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上诉人共饲养16头牛，2018年9月23日下午，二上诉人家的牛在由于虎牛放养时，部分牛进入了被上诉人贺×1门底的玉米地里吃庄稼，被上诉人发现后，拿镰刀将其中五头牛砍伤。2018年9月25日，上诉人康×向离石区公安局吴城派出所报案，离石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上诉人贺×1作出行政拘留10日（因被告超过70周岁不执行）的处罚决定。另查明，贺×1在其则沟村岔梁上种4亩油菜、4亩土豆、（旁有一小块胡萝卜0.2亩），在岔坪上种1.5亩红豆，在门底种1.5亩玉米，在岔沟种2亩麻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自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否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应适用过错侵权的归责原则，而过错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加害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2、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3、加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加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换言之，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过错侵权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现从上诉人所提供的吴城镇上丰村村委证明以及离石区公安局2019年4月30日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3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符合上述构成要件中的第1、第3、第4要件，至于上诉人即本案受害人李×1、康×是否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上诉人应继续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了治疗伤牛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票据，虽然部分票据并非正规医用发票，但上诉人在自家的牛被砍伤后为其请医买药进行治疗客观上必然会产生必要的医疗费用，且从其所提供的医疗票据显示的时间、药品内容以及医师证明并结合当地医疗卫生条件等综合因素考量，该项费用并未超出必要的合理范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雇工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至于该项费用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家作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养牛作为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且该案件发生在上诉人康×丈夫亦即本案上诉人之一的李×1住院手术期间，上诉人康×一人在５头牛被砍伤的情况下，既要为受伤的牛进行治疗，又要放养其他11头牛，其因无力兼顾而雇用他人放牛支付雇工费用亦符合日常生活实际，且其雇工的目的亦在为自己有更多的精力为受伤的牛进行治疗以减小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换言之，上诉人的雇工行为客观上是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故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对该项费用进行补偿亦在情理之中，也符合民法公平之原则，但鉴于上诉人所主张费用过高，本院结合伤牛治疗恢复期间（医疗票据显示时间为：9月23日至10月25日）并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2963元/年），酌情认定3000元。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砍伤的牛因伤导致出栏周期推后、流产、死亡、贱卖等造成的损失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过错侵权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费用共计9126.5元。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反诉原告主张上诉人的牛吃了其种的庄稼而要求上诉人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亦应适用过错侵权的归责原则，即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符合过错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1、加害人（上诉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2、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3、加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加害人（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等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应作如下评价：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换言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反诉原告，对其主张的上诉人即一审反诉被告所饲养的动物致人损害的事实依法应该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如其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就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就本案而言，根据过错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就门底（地名）1.5亩玉米地损失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反诉原告虽然未完成自己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因上诉人的自认行为从而间接证明了上诉人符合上述过错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第1、第3、第4构成要件，但对于上述第2构成要件，即被上诉人（受害人）所遭受的可救济的损害后果依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依据被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该块玉米地庄稼遭受损害后果的具体范围、数量及金额，虽然被上诉人声称其曾向相关鉴定机构申请过损失鉴定，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不予受理。但之后，被上诉人也未再就该事项向相关农业部门或农业专家申请损失评估鉴定，根据过错侵权的构成要件，侵权损害后果无法确定，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赔偿，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但鉴于上诉人家的牛于2018年9月23日进入被上诉人1.5亩的门底（地名）玉米地吃庄稼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本院酌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元费用作为补偿。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庄稼损失的问题，无论是其所提供的照片证据还是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饲养的牛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1、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贺×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1、康×饲养的牛被砍伤的造成的损失费用9126.5元；三、上诉人李×1、康×（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酌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庄稼损失1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元，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贺×1负担103.7元，由原告李×1、康×负担72.8元；反诉费159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李×1、康×负担3.8元，由被上诉人贺×1负担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被上诉人贺×1负担136元，上诉人李×1、康×负担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