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5944号 原告：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5单元X。 法定代表人：谢勇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沈纬，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牧，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柯一纯，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告：叶文碰，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苏燕云，女，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嘉艺，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伟容，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叶锦川，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柑岭村凤岭路599号A区。 法定代表人：柯一纯。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科技公司）与被告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化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科技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沈纬，被告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被告鑫化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一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鑫化宏公司立即共同向厦门科技公司一次性支付股权回购款170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0元为实际投资额，自2015年9月17日开始年利率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应计至实际付清回购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为266017.4元）；2.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鑫化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7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6123.05元、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日，根据《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厦门科技公司作为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基金的代持方和股权投资管理方与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鑫化宏公司签订了《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股权投资协议书》（编号厦成转投第20140206号）。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了厦门科技公司以1700000元对鑫化宏公司进行增资，并取得增资完成后占鑫化宏公司总注册资本16.67%的股权，由此鑫化宏公司“以股权投资形式投入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股权投资协议第十条回购条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成果转化基金三年期满时，乙方和丙方应按本协议相关规定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价按上述回购公式计算。”回购公式为“回购价＝实际投资款＊（1＋Ａ%＊本次投资款到账日至回购日之间的天数／365），其中Ａ代表回购日当期（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股权投资协议第三条厦门科技公司权利中“7其他权利”中规定厦门科技公司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权利。”第六条鑫化宏公司义务中“9其他义务”约定“《厦门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和本投资协议中规定的其他义务”。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能及时履行其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陈述与保证，均构成违约。”及“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而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就其损失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暂行办法第三章资金运营的第九条规定“成果转化基金的投资期限一般为3年，主要通过原股东回购和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超过3年且被投资企业未上市的，原股东按协议价回购”。2015年9月2日，鑫化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以厦门科技公司出资的1700000元增加注册资本至1020万元。2015年9月17日，厦门科技公司依约向鑫化宏公司依协议书第六条在受托银行开设的基金资金专用账户（户名为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思明支行行，账号为12×××90）转账投资款1700000元。至2018年9月17日止，鑫化宏公司以股权投资方式使用基金已满3年，且鑫化宏公司没有上市，但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鑫化宏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和暂行办法规定回购股权。为了全面履行协议，贯彻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管理政策，保护国有股权投资管理机构的合法权益，厦门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柯一纯未作答辩。 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共同辩称，（一）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已经厦门科技公司同意于2016年及2017年先后退出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份及经营。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的退股经厦门科技公司盖章同意并都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均已不是鑫化宏公司的股东。（二）厦门科技公司要求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回购厦门科技公司的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厦门科技公司起诉请求的款项属于“股权回归款”，根据法律规定股权回购是属于股东的义务，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都不是鑫化宏公司的股东，不应该履行该回购义务。2.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一条第4点的约定，讼争款项属于专款专用，每次使用都要经过厦门科技公司方的审批，全部是用于厦门鑫化宏公司的生产和经营，所以应由鑫化宏公司和其现有的经营者承担回购义务。3.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作为鑫化宏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及2017年转让股份并退出公司股份是经过厦门科技公司及科技局同意并签字盖章的，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对公司的所有股东权利和义务相应已经转给新股东，如果厦门科技公司或者科技局有异议，应该在厦门科技公司退股时间就提出来，而不是等退股几年后再提出。同时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作为协议的丙方的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已经按照该约定经厦门科技公司同意并经股东会通过退出股份，因此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已经丧失了对厦门科技公司股份的回购权了。4.从事实看，厦门科技公司是2015年9月17日将1700000元的投资款转入鑫化宏公司账户，而叶文碰在2016年4月27日退股，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于2017年6月30日退股，公司一直由包括厦门科技公司在内的现有股东在实际经营管理。因此，回购厦门科技公司的股权的责任理应由鑫化宏公司及现有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来承担。如果让已经退出股份和公司经营的人来承担回购股权的义务是不公平的。若厦门科技公司的股权价值增长，受益的是包括厦门科技公司在内的现有股东。而对于已经退股的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来讲是无法再获得任何的利益。因此，从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出发，该款项不应当由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来承担。 鑫化宏公司辩称，股权投资协议第五部分全国转化基金的退出第九条退出方式，有两种退出方式。现在厦门科技公司提出的是股权的回购，但是在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可以进行市场转让。既然合同约定两种退出方式，不应强制要求进行回购。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柯一纯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对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科技公司原名称为厦门科技产业化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3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为现名称。鑫化宏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核准设立，登记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17日，登记注册资本为1020万元。厦门科技公司、柯一纯、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叶文碰原系鑫化宏公司的登记股东；现登记股东为厦门科技公司、柯一纯、案外人太湖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 2015年9月2日，厦门科技公司作为投资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鑫化宏公司作为被投资方（以下简称乙方）及鑫化宏公司全体股东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以下简称丙方）共同签订《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股权投资协议书》，就甲方对乙方进行股权投资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1.乙方全体股东同意甲方以1700000元对乙方进行增资，并取得增资后占乙方总注册资本15.17%的股权；乙方注册资本从850万元增加到1020万元。2.股权投资完成前，柯一纯持有乙方26.4%的股权，叶文碰持有乙方25.52%的股权，苏燕云持有乙方17.6%的股权，杨嘉艺持有乙方13.2%的股权，陈伟容持有乙方12%的股权，叶锦川持有乙方5.28%的股权；股权投资完成后，甲方持有乙方16.67%的股权，柯一纯持有乙方22%的股权，叶文碰持有乙方21.26%的股权，苏燕云持有乙方14.67%的股权，杨嘉艺持有乙方11%的股权，陈伟容持有乙方10%的股权，叶锦川持有乙方4.4%的股权。3.甲方对涉及和影响到公司股东权益的重大事项拥有决策权；在成果转化基金到期时，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回购，甲方有权对所持股份以市场价格转让，并依法享有股权溢价部分的增值收益。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三年期内，乙方和丙方可根据本企业发展情况随时选择优先回购甲方全部所持股份。5.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将成果转化基金转入乙方在受托银行开设的专用账户，甲方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股东权利。6.乙方应在指定的受托银行开立成果转化基金资金专用账户，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厦门分行科技支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全体股东做出同意本次股权投资的股东会决议并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在甲方支付投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负责向主管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7.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成果转化基金代持方身份持有乙方股份原则上在三年内退出，退出方式分为回购退出、市场转让、强制退出；回购退出即乙方及丙方有权在成果转化基金存续期内或存续三年期满时优先回购甲方所持有股份，回购价按本协议第十条确定的回购条款计算；市场转让即如乙方即丙方未在成果转化基金存续期间内或三年期满时回购甲方所持股份，且乙方和丙方放弃优先回购权，甲方所持股份本着“同股同权”原则，可在市场上以市场价格出售。强制退出即如乙方在成果转化基金投资到位一年内未使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所持股份，股权回购价格按本投资协议第十条确定。8.（回购条款）股权到期回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成果转化基金三年期满时，乙方及丙方应按本协议相关规定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价=实际投资额×（1+A%×本次投资款到账日至回购日之间的天数÷365），其中A代表回购日当期（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9.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能及时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是任何义务、陈述与保证，均构成违约，任何一方违约而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就其损失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10.此外，股权投资协议第一条即交代协议中所述的“成果转化基金”是厦门市政府用以扶持本事初创期科技型企业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的专项政策性资金，根据《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由厦门市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基金理事会办公室授权委托甲方作为成果转化基金的代持方和股权投资管理机构，向乙方进行股权投资。乙方应当履行暂行办法和本投资协议规定的义务。 2015年9月17日，厦门科技公司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向鑫化宏公司转账支付1700000元。此后，鑫化宏公司办理了公司增资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厦门科技公司成为鑫化宏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6.67%的股权。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科技公司仍持有鑫化宏公司16.67%的股权。 2016年4月27日，鑫化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股东叶文碰向柯一纯转让其持有的21.27%股权，确认股权转让后，柯一纯持有鑫化宏公司43.27%的股权。厦门科技公司亦盖章确认。 2017年6月30日，鑫化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叶锦川、陈伟容、苏燕云、杨嘉艺向太湖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转让其全部股权，确认太湖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持有鑫化宏公司40.06%的股权。厦门科技公司亦盖章确认。 庭审中，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鑫化宏公司对于厦门科技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暂行办法规定“超过3年且被投资企业未上市的，原股东按协议价回购”未提出异议。该暂行办法系由厦门市科技局、厦门市财政局于2015年2月10日发布，有效期两年。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成果转化基金的投资期限一般为3年，主要通过原股东回购和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原股东优先回购，成果转化基金投入3年内，原股东可按原值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回购；超过3年且被投资企业未上市的，原股东按协议价回购。 另查明，厦门科技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7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123.05元。 本院认为，柯一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本案中，厦门科技公司与鑫化宏公司、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签订案涉股权投资协议，就厦门科技公司对鑫化宏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事宜达成合意，该股权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履行。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厦门科技公司依约向鑫化宏公司支付1700000元用于鑫化宏公司的增资，并取得了鑫化宏公司相应股权，厦门科技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成果转化基金三年期满，鑫化宏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厦门科技公司进行相应股权回购？2.离任股东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失去鑫化宏公司的股东身份后，是否仍应承担回购义务？ 一、关于鑫化宏公司与柯一纯是否负有投资期满的股东回购义务的认定。 本院认为，成果转化基金投入期满3年后，鑫化宏公司有义务向厦门科技公司进行相应股权回购。1.根据股权投资协议“股权到期回购”的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成果转化基金三年期满时，鑫化宏公司应按本协议相关规定履行回购义务。此条款可证明协议各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鑫化宏公司及其股东的股权到期回购义务，只要到期条件成就，各方当事人就应履行。2.股权投资协议关于“回购退出”及“市场转让”退出方式的约定是对鑫化宏公司优先回购权的保护，也赋予了厦门科技公司更为灵活的股权退出方式，但无论是“回购退出”还是“市场转让”均不排除双方对于鑫化宏公司及其股东关于履行股权到期回购义务的约定。3.股权投资协议所对应增资的成果转化基金具有政策扶持性，协议各方自签订协议时便已约定了成果转化基金的原则退出时间；且根据暂行办法规定，成果转化基金投入3年且鑫化宏公司未上市的，鑫化宏公司及其股东应按协议价回购；结合股东会决议内容，鑫化宏公司及其股东对于三年期满的股权回购义务是清楚的。综上，鑫化宏公司应严格遵守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在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时，全面而适当地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按事先约定的价格回购相应的股权，否则需要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关于离任股东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失去鑫化宏公司的股东身份后，是否仍应承担回购义务的认定。 股权投资协议系离任股东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回购义务不因股东将股权转让之事实而免除。厦门科技公司在股东会决议通过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的股权转让并非是对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作出免除承诺。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厦门科技公司放弃了对离任股东在今后成果转化基金投入期满3年后的回购要求。故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关于因离任而免除股权回购义务的抗辩，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回购价款及其利息、相关合理费用的认定。 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科技公司仍持有鑫化宏公司16.67%的股权，该股权回购的条件已于2018年9月成就，厦门科技公司要求鑫化宏公司、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共同向其支付观回购款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鑫化宏公司、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违反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以致厦门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认定为厦门科技公司作为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依约应当由鑫化宏公司及其股东共同负担。至于律师费问题，法律并未强制诉讼代理，在双方就律师费的负担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情况下，厦门科技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同理，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法律亦没有对担保的形式进行限定，在双方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情况下，应由厦门科技公司自行承担。 柯一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70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77元，由厦门科技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8元，柯一纯、叶文碰、苏燕云、杨嘉艺、陈伟容、叶锦川、厦门鑫化宏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5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永福 人民陪审员  赵美霞 人民陪审员  黄侨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黄雅珠 代书 记员  纪华吉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