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5767号原告：孙汉，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华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681627078P，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凤洋村****。法定代表人：唐葆春，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66762361XQ，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凤洋村****。法定代表人：唐葆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春，该公司市场部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辉，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汉与被告盐城市华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市场管理公司）、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带农贸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10万元；2、判令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50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初，原告开始与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商谈筹划华东水果批发市场总承包一事。2010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地带农贸公司将水果功能区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为八年。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缴纳了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在2009年基础上原告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各种形式招商活动、产品推介会等，花费了大量的金钱，还花了10万余元购买了两间办公室的所有办公用品，期间聘用了九名招商管理员负责华东水果批发市场的招商管理工作；与盐城大桥北水果批发市场所有经营户及外地客户签订了78户门市经营合同，领取了63户营业执照，在工商局做了两年年审，相关费用均是原告支付。签订合同的所有经营户均已领取了华东水果批发市场门市的钥匙。2011年11月24日，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董事长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华东水果批发市场招商期间直到盐城大桥北边的老水果市场拆迁为止，每年支付10万元年薪给原告。2012年中期应两被告的要求，在北大桥老市场没有搬迁之前，动员部分经营户进驻华东水果市场经营。经过原告所有人员几个月的工作，2012年12月份盐城市城北水果市场就有了30余户经营户进驻市场经营。但由于两被告没有兑现承诺，未给进场的30余户经营户兑现进场补贴及大礼包，造成了经营户对两被告的不信任，经营户纷纷离场，返回了老市场经营，华东水果批发市场处于停业状态。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两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被告还将原告的两间办公室门锁撬开，将原告办公室强行另用，造成原告两间办公室的所有办公用品设施灭失，直接损失10万余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但基于50万元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在50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赔偿原告损失36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东市场管理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从来没有签订过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将我司列为被告进行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起诉。2、原告与我司仅签订过商铺租赁协议书，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原告违约我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函，原告收函后未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函无效，该协议已经合法解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实，但是在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向我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相反我司还借款20万元给原告经营，原告至今未归还借款；2、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违约金50万元，原告主张5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原告未说明其主张360万元损失的具体组成，以及被告具体哪些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所谓的360万元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不予支持原告该诉请；4、内部承包合同并未要求原告进行产品推介会、招商会、洽谈会等活动，事实上原告也没有举办这些活动，诸多招商活动都是由我司举办的，原告陈述的招商情况与事实不符；5、在我司进行的招商活动中，我司拟定的招商优惠活动不属于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与该合同无关联性，同时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法庭不予理涉；6、原告诉称将其办公室门锁撬开，并搬离原告的办公室的设施，造成十余万元经济损失，原告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如原告陈述属实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退一步讲，即使侵权之诉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原告也应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权利；7、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再20号判决书中载明“由于城北的水果市场没有关闭，致使经营户没有入住涉案水果市场，从而没有正常经营，没有收益，这是双方应共同承担的商业风险”。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显然将商业风险与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混为一谈；8、事实上原告在2013年年初离开华东市场，后期被告再也无法联系到原告，在2014年诉讼时原告仅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后来的诉讼原告均未到庭，也未委托代理人，法院均是缺席审理，直到合同期满后，原告申请再审时，被告才见到原告本人，在合同期内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被告均无法找到原告本人，原告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涉案承包合同。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金地带农贸公司系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华东市场管理公司系相关市场的经营管理单位。2010年5月24日，金地带农贸公司（甲方）与孙汉（乙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载明：“因甲方具有在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购销农产品的合法资质，经双方协商，决定将该中心的水果功能区承包给被告孙汉经营，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0年7月18日开始起算；在接受甲方对该交易中心统一管理和监督的基础上，由乙方在其承包业务范围内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管理，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分配经营收益；承包方式为由甲方任命乙方作为水果功能区的经理（负责人）对外进行经营管理；承包条件为甲方免收乙方（或者乙方招商引入的经营户）两年的租金以及一切交易费，免租期内进场交易车辆收取适当的管理费（停车费），该收益全部作为乙方免租期间的经营补贴，免租期结束后，交易费和车辆进场费（停车费）按税前甲方分享55%，乙方分享45%的比例分配，涉及的税费由乙方单独承担；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一共5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1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第二期40万元自盐城市城北果品市场被宣布关闭或者搬迁之日起两日内支付。在合同期满，经甲方核实乙方没有任何欠费和违约行为的基础上，由甲方在三天内把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条款：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造成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人民币。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招商引入足额的水果经营大户，导致该交易市场的水果功能区不能如期开业经营的，而且超过30天仍无法改善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果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的，乙方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为50万人民币。乙方在经营期间，严重违反对该交易中心统一的管理制度，影响该交易中心整体利益的，经甲方三次书面提出整改意见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孙汉接手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水果功能区的经营活动。孙汉代杨长话、王志稀等个体工商户办理了营业执照及年审相关手续，并垫付相关费用。庭审过程中，孙汉提交金地带农贸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10万元收据一张，载明的收款事由为14#24间经营保证金。金地带农贸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收据载明的10万元并非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陈述收据上的14#24间商铺是在水果市场建成前临时给原告孙汉经营水果用的。2010年6月23日，金地带农贸公司向盐城市第一果品市场经营户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在市区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各交易区已具备合法经营条件，欢迎各经营户到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水果市场签约和认定门市。根据现有协议的优惠措施，本公司承诺，如果各经营户签约并经营后，上海创劲公司出台的政策比华东（盐城）农产品更优惠的话，我公司将调整政策并确保各种优惠政策不低于或高于上海创劲公司的政策”。2010年11月22日，华东市场管理公司向经营户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经研究决定，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水果批发市场于2011年12月15日起正式运营。凡与华东市场签约的经营户请在12月15日前入驻华东市场经营，华东市场将根据约定对入驻华东市场的经营户在入驻三日内发放经营等补贴，逾期将不再享受华东市场的补贴等各种优惠”。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金地带农贸公司认为孙汉存在违约行为，于2013年3月25日向孙汉发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函一份，解除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孙汉于2013年5月16日将金地带农贸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金地带农贸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函无效，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本院审理后认为，孙汉在经营期间，不存在金地带农贸公司所主张的四个方面严重违反金地带农贸公司对交易中心统一的管理制度、影响交易中心的整理利益的行为，金地带农贸公司向孙汉发出的整改函，不具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金地带农贸公司向孙汉发出解除合同函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据此，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亭商初字第0558号民事判决：确认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向孙汉发出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函”无效，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该判决作出后，金地带农贸公司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盐商终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地带农贸公司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认为，金地带农贸公司所主张的孙汉四个方面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金地带农贸公司尚未能取得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合同解除函，现孙汉表示异议，请求法院确认无效，故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同时省高院认为，至于金地带农贸公司提出的孙汉一直未向其报送经营资料、结算经营收益的问题。《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条件为两年免租期后金地带农贸公司收取55%的税前交易费和车辆进场费，并向经营户收取场地租金。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由于城北的水果市场没有关闭，致使经营户没有入住涉案水果市场，从而没有正常经营，没有收益，孙汉也就没有与金地带农贸公司结算。因此，这是双方应共同承担的商业风险，而非孙汉在收取经营效益的情况下没有分成给金地带农贸公司的违约行为。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88号民事裁定，驳回金地带农贸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1月2日，金地带农贸公司以孙汉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亭东民初字第0081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与被告孙汉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判决生效后，孙汉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9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另案庭审中均陈述由于城北的水果市场没有关闭，致使经营户没有入住涉案水果市场，从而没有正常经营，没有收益，孙汉也就没有与金地带农贸公司结算。这是双方应共同承担的商业风险，而非孙汉在收取经营效益的情况下没有分成给金地带农贸公司的违约行为，据此，金地带农贸公司在另案生效判决后数次公告《整改函》，要求孙汉提供经营资料结算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金地带农贸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孙汉具有新的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事实和理由，因此，金地带农贸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2019）苏09民再20号民事判决，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东民初字第00813号民事判决，驳回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0年9月11日，华东（盐城）农产品交易中心水果交易市场（甲方）与吴清华（乙方）签订水果交易市场门市经营协议书。2014年3月25日，吴清华以华东市场管理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华东市场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补贴款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经营损失15万元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亭东民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载明：“一、被告盐城市华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清华经营补贴5万元。二、被告盐城市华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清华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吴清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华东市场管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金地带农贸公司为涉案市场的开发商，孙汉与其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水果市场的承包经营权。后孙汉与吴清华签订了经营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将涉案市场中的一间门市租赁给吴清华作为水果经营场地，华东市场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经营管理单位，在2010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上盖章，并履行了该协议中约定的发放大礼包等优惠措施。故在2011年11月14日孙汉与吴清华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时，吴清华有理由相信孙汉有权代表华东市场公司签订该协议，且从华东市场公司之后向吴清华发出通知以及承诺书的内容看，华东市场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知晓且认可的。……关于吴清华主张的5万元经营补贴，因2011年11月14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华东市场公司应在吴清华进驻华东水果交易市场当日一次性支付5万元经营补贴，故一审判决要求华东市场公司履行该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吴清华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和15万元经营损失，根据2011年11月14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华东市场公司违约，应向吴清华支付10万元违约金。因华东市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经营补贴，且擅自对吴清华的门市停水停电，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孙汉提交金地带农贸公司唐葆春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条据一张，载明：“考虑到孙汉因不在城北水果市场经营，为鼓励和支持孙汉的招商工作，公司决定根据华东市场的繁荣情况，对其进行招商补贴，如果市场初步繁荣，公司予以每年五万元的招商补贴，如果市场经营不佳，公司予以每年十万元的招商补贴，该补贴以月为计算单位，以华东市场正式经营之日起止市场全面繁荣（开始收取进场费）或北市场停止经营之日止”。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系复印件，待出示原件后对真实性发表意见，该条据出具时唐葆春并非金地带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股东，其仅为行政部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出具承诺，公司并未盖章。另原告陈述涉案合同因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后就实际终止合同履行，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陈述在其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之前原告就实际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原、被告均陈述截至目前，城北水果批发市场尚未关闭。上述事实，有《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金地带农贸公司收款收据、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88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9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2015）盐民终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为涉案市场的开发商，原告孙汉与其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水果市场的承包经营权，该合同系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一）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合同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原告提交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10万元收据一张证明其已缴纳了涉案合同的10万元保证金，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两日内缴纳10万元承包金保证金，根据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在庭审过程中“14#24间商铺是在水果市场建成前临时给原告经营水果用”的陈述，结合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在历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及原告未按约定缴纳该10万元保证金，亦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过原告缴纳10万元保证金，故本院依法认定2019年9月16日的10万元保证金转化为涉案合同的承包保证金，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缴纳保证金的义务，现合同已期满，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欠款及违约行为，故应按约将1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合同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涉案合同中约定“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造成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人民币”，本案中，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原告孙汉发出解除函，后原告孙汉对此提出异议并诉至本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判决双方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后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又于2015年11月2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该案经一审、再审，最终判决驳回金地带农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的发函及向起诉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鉴于原告该项诉请与第三项存在重复主张之情形，故具体数额认定在第三部分予以具体阐述。（三）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是否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60万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因两被告未能履行补贴经营的义务，致使水果市场停业状态，导致其损失，本院认为：1、经查双方在另案庭审中均陈述由于城北的水果市场没有关闭，致使经营户没有入住涉案水果市场，从而没有正常经营，没有收益，这是双方应共同承担的商业风险，故水果市场未能持续经营的原因在于城北的水果市场没有关闭，现原告将停业的原因均归结于两被告未能发放补贴本院不予认可；2、被告华东市场管理公司向经营户出具承诺，同意给予3万或5万元的经营补贴，该承诺系华东市场管理公司作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认定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在该方面存在违约并无事实依据。据此，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之违约行为体现为违反合同擅自解除合同。关于违约金的数额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1）办公室被撬导致的物品损失，该项损失系基于侵权产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原告可另行主张；（2）发放的工人工资153630元、招商招待费384000元、为经营户办理营业执照15800元、节日礼物144000元、节日期间举行供货会、推荐会的费用296000元、至外省调研招商费用66800元、被告公司拿走的脐橙13072元、水果滞销亏损费用68万元、因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多次诉讼产生诉讼律师费50万元、精神伤害费90万元。（3）唐葆春出具的给予招商补贴的承诺。本院认为唐葆春出具该份承诺书时并非金地带农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的股东，该份承诺书上亦未加盖金地带农贸公司的印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唐葆春出具承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及其有权代表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鉴于原告仅提供了部分票据证明其为经营户办理营业执照及年审的费用，其他均未能举证具体发生及产生的金额，但考虑客观实际，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工人工资、营业执照、招待费、考察等费用，与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的多次诉讼必然会产生律师费等诉讼成本。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支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实际履行期间、市场实际运营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金地带农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被告华东市场管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华东市场管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被告华东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汉保证金10万元。二、被告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汉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孙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孙汉负担33100元，被告盐城市华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金地带农贸商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马 静人民陪审员  王尊朝人民陪审员  杨谢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