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2刑初64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观音宝，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韬，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国雄，曾用名欧阳国雄，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游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和珠香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月2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莹、姚少锋、万志刚、黄斌权、代理检察员黄河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观音宝及其辩护人陈文韬、被告人欧国雄及其辩护人游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钟观音宝与被告人欧国雄商议通过盗刷境外信用卡牟利，但由于被告人欧国雄经营的珠海银华酒店无法办理具有境外信用卡消费功能的POS机，遂介绍被告人钟观音宝结识了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以下简称昌安酒店)法定代表人林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与林某1就盗刷境外信用卡达成合谋，约定由林某1以昌安酒店名义向银行申请安装具有境外信用卡刷卡功能的POS机，由被告人钟观音宝负责联系“王某1”(另案处理)获取他人境外信用卡信息，然后在林某1提供的POS机上输入卡号等信息进行套现牟利。三人约定按被告人钟观音宝占10%、被告人欧国雄占0.5%、林某1占50%、“王某1”占39.5%的比例进行分成。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钟观音宝及林某1在昌安酒店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21日，林某1以昌安酒店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1台POS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9日，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林某1提供的上述建设银行POS机上，以手工输入境外信用卡卡号等信息的方式，刷卡套现共计46笔，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81138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8年2月14日，林某1以昌安酒店名义向中国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1台POS机。2018年3月14日至5月26日，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林某1提供的上述交通银行POS机上，以手工输入境外信用卡卡号等信息的方式，刷卡套现共计36笔，交易金额共计1031930元。 3.2018年5月2日，林某1以昌安酒店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2台POS机。2018年7月4日至24日，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林某1提供的上述农业银行POS机上，以手工输入境外信用卡卡号等信息的方式，刷卡套现共计30笔，交易金额共计1205370元。 被告人钟观音宝等人刷卡套现共计112笔，共计3048681.2元。被告人钟观音宝收到林某1分予的共计1305900元后，将按照约定将其中的700984元转账到王某1提供的名为王某2银行账户，将其中的15900元分予被告人欧国雄。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昌安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欧国雄在珠海市香洲区南屏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欧国雄通过其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回赃款15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伙同他人，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国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钟观音宝辩称，其在2018年7月才向“王某1”学习刷POS机，起诉指控的2018年1月至3月的事实其没有参与，2018年7月其参与了但没有刷卡成功。 被告人钟观音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的信用卡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1）鉴定书不能证明刷卡小票上的签名是被告人钟观音宝所签；（2）不能排除其他团伙或个人利用昌安酒店的POS机进行信用卡诈骗；（3）银行提供的拒付通知不能证明相应消费属于信用卡诈骗，更不能证明实施信用卡诈骗的行为是被告人钟观音宝;2.被告人钟观音宝是从犯;3.被告人钟观音宝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意愿。 被告人欧国雄辩称，其没有与钟观音宝商议过起诉书指控的事情，他们谈的是酒店相关的事情，也没有商量过比例分成的问题；其始终没有参与任何违法的活动，钟观音宝给的钱，是钟观音宝在其酒店住宿的费用。 被告人欧国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未查清欧国雄与钟观音宝密谋的时间，不能排除欧国雄是信用卡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后才知晓；2.不排除0.5%的提成是基于介绍钟观音宝与林某1认识，收取的酒店消费提成的合理性；3.欧国雄未主动要求提成，主观上没有收取报酬的故意；4.不能充分证明欧国雄明知盗刷信用卡的事实，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 第一次庭审后，辩护人以被告人欧国雄的讯问笔录的内容与审讯录像不一致为由，要求排除被告人欧国雄在侦查阶段的全部讯问笔录。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钟观音宝向被告人欧国雄提出合作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以牟利，被告人欧国雄遂介绍被告人钟观音宝结识了昌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使用昌安酒店具有境外信用卡刷卡功能的POS机进行刷卡套现，由被告人钟观音宝负责联系“王某1”获取他人的境外信用卡信息，然后使用林某1提供的POS机输入获取的境外信用卡的卡号等信息，进行刷卡套现；被告人钟观音宝与被告人欧国雄约定按成功刷卡数额的0.5%给被告人欧国雄分成。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昌安酒店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牟利，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1日，昌安酒店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申请安装一部POS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9日，被告人钟观音宝使用该POS机，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46笔，数额共计811381.2元。 2018年2月14日，昌安酒店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申请安装一部POS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钟观音宝使用该POS机，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36笔，数额共计1011291.4元。 2018年5月2日，昌安酒店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申请安装二部POS机。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钟观音宝使用该POS机，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25笔，数额共计1027370元。 被告人钟观音宝从林某1处收到部分套现款后，分给被告人欧国雄15900元，转账到“王某1”提供的账户名为王某2的银行账户700984元。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钟观音宝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其入住的昌安酒店1619房内查获用于盗刷境外信用卡的POS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手机二部、银行卡四张。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昌安酒店的财务室查获收款收据五十二张、农业银行小票六十四张、收据三十一张、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十一张、建设银行POS机刷卡小票六十二张和交通银行POS机刷卡小票四张；在昌安酒店的前台查获POS机六部。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欧国雄被抓获，公安人员对其的二部手机进行了扣押。后被告人欧国雄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5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钟观音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亲笔供词，主要内容为，2017年上半年，我通过微信加入了一些群聊(现在已经退出群聊了)，通过群聊我了解到，找到境外的银行卡，只需要卡号以及卡背后的安全码，在境内的酒店不需要密码就可以刷预授权，通过在境内的酒店把预授权刷出来就可以赚钱，而且只要把刷卡单据做好了，酒店再和银行说是客人过来刷卡的，就没有危险。我于是就一直及找寻这方面的资源。2017年4月份，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叫“王某1”(化名)的男人，他的微信号是weix＿131××××3102，电话号码是131××××3102(他的真实身份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见过他，一直都是通过电话以及微信联系的)，他说他可以联系到境外银行卡以及安全码的资源，让我在境内找酒店。我开始在找目标酒店去做这个事情，2017年6至8月份，我在珠海认识了一个叫“欧队”的男人(即欧国雄)，我听说他在珠海搞农庄和开酒店的，我就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做刷境外卡预授权套现出来赚钱的事，“欧队”一开始问我做这个事情有没有危险，我就把“王某1”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了“欧队”，我跟“欧队”说做这个事情没有危险，“欧队”后来也同意了。2018年1月，“欧队”介绍我认识了珠海昌安假日酒店的老板“林总”（即林某1），让我向“林总”介绍这个刷境外卡预授权在境内酒店套现赚钱的事情，“林总”一开始问我做这个买卖有没有危险，我告诉他这个买卖是通过我想办法找到境外的银行卡，只需要卡号以及卡背后的安全码，在他的酒店不需要密码就可以刷预授权，通过在他的酒店把预授权刷出来套现，就可以赚钱，而且只要把刷卡单据做好了他再和银行说是客人过来刷卡的，就没有危险。他就同意了。从2018年1月份我们就开始做这个买卖了，“林总”给我安排昌安假日酒店的房间，把酒店的POS机给我，我通过微信联系“王某1”，他把境外银行卡的卡号以及背面的安全码通过语音一个一个告诉我，我在POS机上直接输入账号，然后按预授权支付，再输入预授权的金额，每次都是3至4万人民币一张，如果那张卡不够3至4万人民币的额度我就降低金额重新试一次，尝试到成功为止，如果够了我就再刷下一张，刷卡金额成功后POS会提示我输入安全码，我就按照王某1提供的安全码输入就可以预授权成功了，每张卡预授权成功了我会把成功预授权的金额告诉“王某1”。套现成功后，“林总”就当面把套现出来的钱通过现金的形式交给我，一直到2018年7月22日。我们先刷预授权，然后第二天再预授权确认，第三天银行会结算到昌安假日的结算账户上。在盗刷期间，POS机都是放在我的房间里，预授完成后我再将POS机还给“林总”。我开始刷的是建设银行的，后来建行发现了，就把昌安假日酒店的POS机停了；停了之后我就告诉“林总”交通银行以及农业银行都可以申请POS机，后来“林总”又申请了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的POS机，我们就按照上述的方法把境外卡的预授权的钱刷出来。从2018年2月份我们一共刷了建行、交行、农行一共200～300万元人民币出来。刷出来的钱，“林总”分50%，我分10%，“欧队”分0.5%，“王某1”分39.5%。我的钱是“林总”每次通过现金的形式给我的，我拿到钱后就把“欧队”的那一份通过现金的形式给他，剩下的钱我就存在我平安银行的卡里面，“王某1”提供了一个中国银行的卡号为6217852000016336110、户名为王某2的银行卡号给我，我通过网银转账给他。 三家银行中建行POS机可以直接做消费交易(第二天钱直接打进POS机结算账户)，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POS机不可以直接做消费交易，而是必须先做预授权交易，第二天对这笔预授权交易做消费确认操作，第三天钱打进P0S机结算账户。除了建设银行的POS机是有线连接网线，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的P0S机都是插手机SIM卡无线接入信号的。我每成功盗刷一笔都会在刷卡小票上持卡人签名处模仿持卡人签名，持卡人都是外国人，他们的英文名字都是“王某1”用微信输入字母发给我的，我收到后就照着签名，但三家银行的持卡人签名方式有所不同，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都是预授权或者消费确认操作成功后打出一张纸质刷卡小票由我在小票上亲笔签名，农业银行则是用POS机自带的塑料笔在机器屏幕上作电子签名，最后打出来的刷卡小票上会有打印的签名。 后被告人钟观音宝改变供述，供称没有盗刷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只盗刷了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共计九十多万元人民币，辩解为当时因为心情紧张，就随便把“王某1”盗刷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信用卡的事情说成自己做的。并供称于2018年7月12日给了欧国雄人民币4000元，2018年7月17日给了欧国雄人民币5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钟观音宝辩称刷农业银行的信用卡都是失败的，没有刷卡成功。 经辨认，被告人钟观音宝辨认出被告人欧国雄及林某1。 2.被告人欧国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初，我认识了“宝哥”，“宝哥”知道我做酒店行业的，问我敢不敢和他合作，他可以弄到境外信用卡到我的酒店消费，但实际上根本不会有人来酒店，但钱却已经到了酒店账户，通过这种方式弄钱。我问他会不会有风险，他解释说弄到的这些境外信用卡都是没有人关注的，卡里的钱都是“沉淀”资金，就算弄掉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问他弄到钱如何分成，“宝哥”提出和我对半分，大家各得50%；他解释说并不是他手上有境外信用卡，他也是花钱去向他的上家买，俗称“买料”，所以他分得的钱还要分给上家。“宝哥”还说我们酒店要有一台拥有外币结算通道的POS机才能做，意思是说有了能够刷境外信用卡的POS机，他才能用境外卡在酒店的POS机做消费，才能把卡里的钱刷出来。因为我担心有风险，所以我并没有马上和他合作，2018年1月份，我和“宝哥”吃饭时遇到林某1，就介绍林某1和“宝哥”认识，“宝哥”知道林某1是昌安酒店的老板后，就当着我的面问林某1能不能合作盗刷境外信用卡的事情，我想林某1那时候很缺钱，他开的酒店从最高峰时的十多家到后来只有一家，说明他的生意做的很差，应该是这个原因，导致他一听“宝哥”有这样的弄钱门道就答应了。后来没多久，“宝哥”就搬到昌安酒店住，应该从那时候开始和林某1一起做盗刷信用卡的事情。“宝哥”和林某1答应事成之后按照成功刷卡金额的0.5%给我分成，但他们盗刷成功多少钱我不知情，后来“宝哥”给我分了15900元，分三次给我的，一次是2018年4月底4100元，7月10日前后分别给了5800元和6000元。 “宝哥”教授的方法是首先由林某1以昌安酒店名义向银行申请具有外币结算功能的POS机，然后由“宝哥”使用他购买的境外信用卡的信息，在POS机上做虚假的消费交易，把信用卡里的钱转到酒店银行账户里，如果有银行过问就以境外游客预订酒店住房支付的房费的虚假理由搪塞。“宝哥”说他刷境外信用卡先后换了三家银行的三台POS机，具体换了哪些他没有跟我说。 庭审中，被告人欧国雄辩称其没与被告人钟观音宝商议盗刷境外信用卡牟利的事，也没商量按比例分成的事，被告人钟观音宝给其的钱，其认为是介绍费。在后来的庭审中，被告人欧国雄又辩称，被告人钟观音宝给其的钱，是钟观音宝在其酒店住宿的费用。 在2020年1月1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欧国雄的讯问中，被告人欧国雄供述称，我确认我是参与了钟观音宝和林某1刷国外信用卡的事情，但我只是居间介绍也收了1万多元好处费。我两个手机和微信都是我本人使用的，我的一个微信号w15014910733向另一个微信号w13823077133发送五张照片，内容均是境外信用卡在昌安酒店刷卡消费的小票，我记得是当时钟观音宝发给我，并叫我转发给林某1，我当时就转发了。被告人欧国雄在上述刷卡小票的打印件上进行了签名确认。 经辨认，被告人欧国雄辨认出被告人钟观音宝就是“宝哥”。 3.被害单位建设银行珠海分行代表胡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在建设银行珠海分行住房与消费信贷部工作，我行客户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存在盗刷境外信用卡的犯罪行为，自2018年1月21日昌安酒店从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分行住房与消费信贷部申领了一台固定型商联支付P0S终端后，在2018年1月24日至2月9日期间产生消费交易64笔，全部为境外信用卡POS交易，交易金额共计1008030元人民币，现我部已收到境外发卡行传来的持卡人拒付通知书，证实其中50笔交易属于非持卡人本人消费，即被他人盗刷，该50笔盗刷交易金额为929130元人民币，另外14笔交易(交易金额190640元人民币)暂未收到相关拒付通知，但相信也属于相同情况。 2018年1月，昌安酒店向中国建设银行珠海粤海支行申请安装一台专门用于外币卡消费的POS机，粤海支行工作人员到昌安酒店上门办理装机服务，昌安酒店负责人林某1当面在《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商户综合服务协议》上乙方栏亲笔签名后，该酒店财务总监郑某1于2018年1月16日将填写好“特约商户填写栏”内容并由其酒店投资人林某1作为乙方签名并盖酒店印章后的《协议》交给粤海支行，并由粤海支行递交到我部审核审批，我部审批同意后，通知POS机运维单位珠海商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昌安酒店指定安装地点上门安装POS机，2018年1月21日，商联公司将POS机安装到位于珠海市拱北粤海中路2130号昌安酒店前台。2018年2月9日，总行风控部认为昌安酒店是高危客户并停止向昌安酒店支付上述POS机消费款项，同时通知我部对昌安酒店开展情况调查。粤海支行按照总行要求上门到昌安酒店开展调查工作，发现昌安酒店当时正常经营，P0S机也在原安装位置上，一切正常，但是无法找到昌安酒店负责人林某1，无法当面向其进行调查。自2月9日至4月8日，总行陆续向我部下发了50份《中国建设银行外卡收单拒付调查通知书》，证实该P0S机在2018年1月24日至2月9日期间产生的64笔消费交易中有50笔消费交易的境外持卡人称是非本人消费而被拒付。2018年3月13日，粤海支行按照总行要求上门到昌安酒店开展调查工作，发现昌安酒店当时正常经营，POS机也在原安装位置上，表面一切正常，但是无法找到昌安酒店负责人林某1，无法当面向其进行调查，在问起上述被拒付的50笔外卡消费的情况时，昌安酒店的答复是“此笔款项为客人预订昌安假日酒店住房预付款，现查客人未来入住，酒店同意退回此款”，并在其中9笔交易的《中国建设银行外卡收单拒付调查通知书》商户回复联上书面做出上述声明，同意将已经收到建设银行支付给昌安酒店的该9笔交易款退还给建设银行，后来粤海支行就剩余的41笔消费交易多次向昌安酒店进行调查、并要求昌安酒店将该41笔交易款退还建设银行，但昌安酒店方面始终不配合调查。我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这64笔P0S消费交易全部为境外信用卡，消费方式是外币离线交易，离线交易是银行专门对酒店和租赁行业提供的一种P0S交易类型，就是商户在P0S机操作时可以人工手动输入卡号而无需使用信用卡卡体，但消费结算必须以预授权为前提，且预授权或消费结算二者至少有一次需持卡人本人签名。这64笔P0S消费的总金额1008030元人民币，扣除20160.60元人民币银行手续费，我行应支付昌安酒店987869.40元人民币；由于我行已从2月9日(含当日)停止支付，所以截止2018年2月8日(含当日)共有55笔交易，交易总金额929130元人民币，扣除18582.60元人民币银行手续费，我行应支付昌安酒店910547.40元人民币(实际已支付)；其中已证实41笔交易为非持卡人本人消费，交易总金额738490元人民币，扣除14769.80元人民币银行手续费，我行应支付昌安酒店723720.20元人民币，昌安酒店应将723720.20元人民币退还我行，由于昌安酒店拒不配合，导致我行损失723720.20元人民币。 4.被害单位农业银行珠海分行的代表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6日，珠海昌安酒店财务人员郑某1到我行莲花支行，称因酒店业务需要受其酒店法定代表人林某1指派，到我行申请办理具有人民币和外币结算功能POS机。我行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流程，让其填写了《特约商户银行卡受理协议》《特约商户受理条码支付业务协议》并提交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相关资料，同时要求其以酒店名义在我行申请开设了用于POS机资金结算的结算账户。郑某1拿到相关表格资料回酒店让林某1签名并盖酒店公章，同时组织上述相关材料后交回我行，我行于2018年5月2日为该酒店正式开通启用了2部具有人民币和外币结算功能POS机和上述结算账户。这是2部POS机具有人民币、外币和微信、支付宝支付结算功能，机器型号，N900农行间联，机身号分别是00000304NL10430358和00000304NL10430359，终端号分别是12020263和12020264。这2部P0S机只能在昌安假日酒店一公里范围内连接任意WIFI热点使用，超出这个范围无法使用。这2部POS安装到昌安假日酒店一楼前台。昌安假日酒店在2018年7月4日开始使用国际卡刷卡消费，截止2018年7月24日，上述2台POS机一共刷了44张国际卡产生交易88笔，其中消费交易1笔358.02元人民币，预授权交易53笔共21840000元人民币，预授权完成交易34笔共1279140元人民币，成功交易(消费交易加预授权完成交易）总金额1279498.02元人民币。 2018年7月17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8月6日，我行陆续收到总行转发来的国际卡发卡行发出的拒付通知，通知反映44张国际卡的88笔交易中，有涉及12张卡的18笔交易是盗刷交易，以被持卡人以非本人授权的交易原因，通过国际卡组织发起拒付调查通知书。接到拒付通知后我行对昌安假日酒店开展上门调查，该酒店称这些都是客人在酒店住宿和购物产生的真实消费，但即便我行多次督促，该酒店始终无法提供上述交易对应的住宿登记证明和消费凭证等相关材料，据此我行判断上述88笔交易均为盗刷交易，遂报案。 我行现已遭受损失金额1062498.02元(成功交易总金额1279498.02元减去未清算总金额2217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在昌安假日酒店一楼前台收银处查获的6部POS机中的1部外观绿色粘贴有“城域科技”标签的POS机就是终端号为12020263的POS机；公安机关在昌安假日酒店1619房查获的1部POS机不是我行的POS机。 5.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我通过欧国雄、曾召艳夫妇认识钟观音宝，钟观音宝向我示好表示要追求我，从5月开始我俩就经常见面，那时他一直住在昌安酒店。钟观音宝在酒店很少外出，他经常去平安银行存钱，每次都是我开车接送他，一共有七八次，他都是自己下车进银行存钱，多数在ATM机，每次我看到他拿着一个塑料袋装的东西进银行，回来两手空空，看那袋子每次存钱应该不超过10万元人民币。钟观音宝从来不对我讲他是干什么的，他在酒店客房打电话也都是出去走廊，他和欧国雄说事情也会单独走到一边，我感觉他是故意不想让我知道他的事情。我和他在昌安酒店时，有两三次见到有人送POS机给他，除了一次是昌安酒店的老总林某1拿POS机到房间给他外，其他都是有人送到门口交给他不进房间，我感觉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拿来的POS机，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用这些POS机做什么事情。有一次我去给他送饭，看见桌子上有一张POS机刷卡小票他马上把这张小票放进抽屉不想给我看见。我还见过几次林某1到客房找钟观音宝，但他俩都是到房间外面聊事，所以聊的内容我不知道。 6.证人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昌安酒店的出纳，昌安酒店共申请了一台建设银行的P0S机，一台交通银行的P0S机，六台农业银行的POS机。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的POS机因为被客人投诉，要求退款，后来被银行把P0S机收回去了。我听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是出现问题的交易是非正常交易，不是客人的真实交易，客人要求退款，建设银行派工作人员过来我们酒店调查，是林某1自行接待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我不太清楚。建设银行要求退还之前客人刷卡消费的资金，我们按照林某1的意思，在资金有空缺的时候，转了8万多元人民币给建设银行，还差建设银行三四十万人民币没有返还。 出现问题的建设银行POS机收取客人的预付房款和交通银行POS机小票是林某1在19楼精品店里面刷卡交易出来的POS机小票。昌安假日酒店19楼精品店是林某1自己在经营管理，他自己在外面购买的商品，没有其他人参与精品店的经营和管理。当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过来我们酒店调查时，林某1要我按照他的意思书面回复建设银行的调查人员，林某1说那些投诉虚假交易的刷卡单是客人预订昌安假日酒店住房预付款，经查核实客人没有入住，酒店同意退回客人刷卡消费的款项。 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POS机是林某1要求我们去办理的，两个银行的POS机关联的银行账户都是假日酒店的对公账户。一般客人消费了以后，刷卡的钱是到了假日酒店的对公账户上，林某1会先把酒店每月的支出先结账，例如员工的工资和社保、林某1指定转账的账号(可能是林某1用于偿还借款)，另有一部分资金会取现交给林某1，由林某1自行处理。 建设银行的P0S机是2018年1月份，由我向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粤海支行申请办理，拿到建设银行的POS机以后，林某1说把POS机放在一楼前台(收银台)上使用，有收到一些款项是客人支付了预付款但还没有入住。到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停止了我们的POS使用，称有客人反应没有在我们酒店消费，要求我们酒店退款。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过来调查的时候，是林某1接待的，后来林某1同意退还有问题的交易，但是酒店目前没有充足的资金马上返还要求退款的资金，林某1向建设银行承诺会在有资金的情况下尽快偿还所有提出交易异议的款项。我们酒店还了8万多元人民币给建设银行，还差三四十万元人民币没有还清。 交通银行的P0S机是2018年4月份左右，由财务经理林某2向交通银行申请的，在准备资料的时候是我帮忙准备的，林某2知道我有办理POS机经验后，交由我接着办理交通银行的POS机。我印象中5月份已经在使用交通银行的POS机了，4月份有没有使用我想不起来了。到了5月份的时候，交通银行的工作人员说移动POS机要换成固定的P0S机，而且刷卡的资金先扣到交通银行账户上，交通银行反映我们的POS机出现了有部分客人拒付刷卡金，跟建设银行的POS机相似，客人不认可在我们酒店发生了真实的交易。林某1要求我来处理建设银行的调查回复，林某1说同意退还持卡人消费的刷卡金额，理由是“此笔款项为客人预订昌安假日酒店的住房与付款，现查客人未来入住，酒店同意退回此款”。我们退还了建设银行8万多元，退还了交通银行5万多元。 拒付的银行卡属于境外银行卡，我们酒店有境外人员入住，但是不多，偶尔会有境外人员住宿。我们酒店入住的一般是旅行团偏多，散客也有，但是散客数量没有旅行团人数多。我不清楚POS机小票的签名是否为持卡人本人的签名，小票上有人签名，签的是英文名，不知道是谁签的。 7.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初，欧国雄说他的一个朋友“宝哥”从事旅游行业，手中有很多导游资源，可以让导游到我的酒店购物，以此增加酒店的营业额，但酒店要将购物金额的50%作为返佣给“宝哥”，我算了一下还有钱赚就同意了。一个多月后，欧国雄就带“宝哥”到酒店19楼商场购物，一般购买工艺品、老洋酒、字画、珠宝玉器等，大概每个月七八次，每次大概买几万元人民币的东西。“宝哥”每次都是刷境外银行卡付款，我会把酒店POS机拿给他刷卡，钱第二天到酒店到账上，我会把其中50%以现金方式交给“宝哥”本人。 经辨认，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钟观音宝就是“宝哥”。 8.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8年5月接管银华商务酒店，在我到酒店工作之前，酒店在农业银行南湾支行申请了一部POS机，并在酒店前台使用，因为经常出故障，我们从2018年7月左右多次报修，造成酒店结账非常不便。该POS机以前是有外币结算功能的，可是从2018年7月开始不知何原因就无法使用外币结算。我们在申请报修时，农行工作人员说这部POS机是2009年装机，还说这种机器已经更新过好几代了，我们怎么一直没有更新机器。 酒店保存的纸质凭证显示，2018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欧国雄曾在2018年4月26日至4月27日开过酒店701、1001、1002共三间客房，最后是欧国雄刷卡付账。 9.抓获经过，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于2018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欧国雄于2018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0.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和欧国雄的身份情况。 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观音宝的人身及昌安酒店1619房进行了搜查，扣押了POS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手机二部、储蓄卡四张；2018年7月24日0时许，公安机关对昌安酒店服务前台进行了搜查，扣押了POS机六部；2018年7月24日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昌安酒店停车场侧财务室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收款收据五十二张、农业银行小票六十四张、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十一张、建设银行POS机刷卡小票六十二张、交通银行POS机刷卡小票四张。2018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欧国雄的二部手机进行了扣押；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观音宝的珠链二串、戒指二枚、耳环一只、茶壶二只、茶碗三只、手表一块进行了扣押。 12.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的平安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王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郑某1、林某3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 13.POS机照片、被告人钟观音宝的平安银行卡交易流水、刷卡小票、收据、书款收据，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对公安机关在昌安酒店前台查获的POS机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中的三部POS机是其与林某1盗刷信用卡所使用的POS机；对其平安银行交易流水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中125笔存款是其和林某1盗刷境外银行卡，林某1给其的现金。公安机关在昌安酒店财务室查获的刷卡小票、收据和收款收据。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城域科技间联装机单、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户及开通产品综合服务申请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信用证、特约商户银行卡受理协议、银行卡业务受理规范、特约商户受理条码支付业务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清算交易明细、实时交易明细、收据、拒付通知、刷卡小票、国际卡欺诈交易报案补充材料，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昌安酒店向农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二部POS机，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4日，共有30笔交易（金额合计人民币1205370元）被国际金融机构卡组织拒付。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用卡伪卡报案材料、关于昌安酒店装机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外卡收单拒付调查通知书（致商户）、收款收据、刷卡小票、涉案境外信用卡发卡行传来持卡人拒付通知文件及对应的中文翻译文件、关于境外信用卡翻译后信用卡号不全的情况说明、账单争议快速处理表格（欺诈类）万事达卡、昌安酒店POS机清算流水、关于向昌安假日酒店开展POS机交易调查的情况经过、中国建设银行外卡调单通知书、申请、中国建设银行POS机特约商户银行卡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商户综合服务协议、POS设备保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POS设备保管协议、商联商务POS机使用说明及注意事项、商联支付POS终端装机作业单、收费收据，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昌安酒店向建设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一部POS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9日，共有46笔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827940元）由于持卡人提出异议或由发卡行拒付。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对公POS业务商户信息调查表、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商事主体登记簿、交通银行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卡跨行直联POS商户资料调整申请表、交通银行特约商户受理VISA卡、MasterCard卡及JCB卡业务协议书、商户受理银联POS业务培训登记表、间联装机单、巡机单纸质、交易明细、拒付金额、外卡收单争议通知书，收款收据，刷卡小票，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昌安酒店向交通银行申请安装一部POS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26日，共有36笔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031930元） 17.钟观音宝与林某1盗刷银行卡所获的125笔赃款明细，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通过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协助查询被告人钟观音宝6230580000078521452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出被告人钟观音宝与林某1盗刷银行卡所获125笔赃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305900元，并经被告人钟观音宝确认。 18.钟观音宝向上家王某2账户转账款项明细，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钟观音宝6230580000078521452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进行统计，被告人钟观音宝向王某2的账户转账27笔共计人民币700984元。 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冻结账户信息，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昌安酒店的账户进行了冻结（轮候）；对被告人钟观音宝的平安银行6230580000078521452号账户进行了冻结（账户余额人民币1035.33元）。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在平安银行办理业务的情况。 21.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补充侦查的情况及调取审讯视频等进行的说明。 22.现场及物证照片，主要内容为，案发地点昌安酒店的相关照片。 23.检验鉴定受理回执、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书及附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委托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银行刷卡小票、收款收据上书写的笔迹与被告人钟观音宝书写的样本笔迹是否是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检验，认为送检的银行刷卡小票、收款收据中部分英文签名笔迹与钟观音宝样本笔迹既存在符合点，又存在差异点，符合点数量不多，且样本有伪装。目前条件下，不足以认定是同一人书写；倾向认定送检的银行刷卡小票中部分笔迹（附件中以红线标注）与钟观音宝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钟观音宝。 2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附图，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被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欧国雄手机号码为150××××0733的手机微信中，该手机微信账号w150××××0733于2018年5月28日向其另一手机的微信账号w138××××7133转发了五张交通银行POS机刷卡小票，收款商户均为昌安酒店，刷卡日期为2018年5月5日和2018年5月16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35000元、40000元、30000元和25000元，小票上刷卡人签名均为外文。 25.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尿检的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权登记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抵押（按揭）登记表、离婚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材料，主要内容为，刘某1财产登记的情况。 27.建设银行珠海分行关于昌安假日酒店信用卡欺诈交易损失金额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10日，该行共收到41笔拒付通知单，合计本金人民币723720.2元，不包括交易时自动收取商户手续人民币14769.8元，该行将原路退还持卡人手续费。之后，该行又收到五笔拒付通知单，合计人民币87661元，不包括手续费人民币1789元；该行共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811381.2元，不包括交易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6558.8元。 28.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关于昌安假日酒店外卡交易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25张国际卡交易的36笔交易合计人民币1031930元已被拒付，共扣除手续费人民币20638.60元，清算给昌安假日酒店人民币共1011291.40元。 29.农业银行珠海分行关于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国际卡欺诈交易报案补充材料，主要内容为，涉案30笔合计人民币1205370元国际卡拒付交易中，2018年7月21日、7月23日发生的五笔拒付金额合计人民币178000元，该行暂扣未清算给珠海昌安假日酒店；截止2019年6月26日，该行仍有人民币1027370元的资金损失。 30.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建设银行珠海分行、农业银行珠海分行就涉案事实均向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或林某1提起了民事诉讼。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POS机装机资料、入住登记表、客房账单，主要内容为，银华商务酒店提交的安装建设银行POS机的相关资料及欧国雄客房付账的相关材料。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欧国雄的辩护人申请排除被告人欧国雄在侦查阶段的全部讯问笔录的问题，经查，1.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以下简称《规程》）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本案中，被告人欧国雄的讯问笔录及部分审讯录像，公诉机关在提出公诉时即移送本院，辩护人在开庭审理前并未提出排除申请，不符合上述的规定。2.《规程》第一条对排除被告人供述的情形作出了规定，辩护人申请排除的理由是审讯录像与讯问笔录的内容存在差异，该理由不属于规程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应依据《规程》第二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如果两者对定罪量刑存在实质差异的，以讯问录像为准。3.通过查看2018年8月1日和2018年10月25日的讯问录像，被告人欧国雄在讯问过程中虽然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但审讯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的内容对欧国雄在主观明知方面的供述并不存在实质差异，并且侦查人员制作完笔录后，交给了欧国雄核对，欧国雄在核对后才进行了签名。因此，侦查机关收集被告人欧国雄供述的合法性没有疑问，对辩护人提出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钟观音宝辩称其在2018年7月才向“王某1”学习刷POS机，起诉指控的2018年1月至3月的事实其没有参与，2018年7月其参与了但没有刷卡成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信用卡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的供述均证明，两被告人于2018年1月共谋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牟利；涉案POS机的申办资料证明，昌安酒店于2018年1月向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申请安装POS机，于2018年2月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安装POS机；被鉴定机构认定为被告人钟观音宝签名的建行POS机刷卡小票的刷卡时间为2018年1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钟观音宝于2018年1月开始在昌安酒店实施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的行为，其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涉案银行均提交了相关境外信用卡在昌安酒店刷卡消费被拒付的材料，并出具了银行与昌安酒店清算数额的说明；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的供述也证明在刷卡后的几天内，银行就会把相应的款结算至昌安酒店的账上；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刷卡的金额到了昌安酒店的账户。因此，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境外信用卡被盗刷后银行与昌安酒店清算的数额应为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诈骗的数额。虽然鉴定机构认为部分英文签名不足以认定为被告人钟观音宝书写，但鉴定机构同时也说明被告人钟观音宝的样本笔迹有伪装的情形，这与认定被告人钟观音宝在本案中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的事实并不冲突。因此，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钟观音宝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的数额共计2850042.6元，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国雄辩称其与钟观音宝谈的是酒店相关的事情，也没有商量过比例分成的问题，其以为钟观音宝给的钱是钟观音宝在其酒店住宿的费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欧国雄是信用卡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后才知晓，欧国雄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上没有收取报酬的故意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欧国雄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证明其与被告人钟观音宝合谋盗刷境外信用卡套现的事实，与被告人钟观音宝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欧国雄亦供述钟观音宝给其套现数额的0.5%作为分成，与被告人钟观音宝供述的分成比例相一致；因此，两被告人在盗刷境外信用卡进行谋利是经过合谋的，主观上是明知的；虽然两被告人均有不同程度的翻供，但是被告人欧国雄在其微信中转发的五张交通银行POS机刷卡小票与公安机关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调取的拒付材料中的五张POS机刷卡小票在内容上完全一致，证明被告人钟观音宝在盗刷信用卡过程中，与被告人欧国雄有相应的交流、确认，被告人欧国雄对被告人钟观音宝盗刷信用卡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被告人欧国雄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钟观音宝负责联系“王某1”获取他人境外信用卡的信息，具体实施盗刷信用卡的行为，并将获得的部分套现款转给“王某1”及分给被告人欧国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欧国雄介绍被告人钟观音宝认识林某1，帮助被告人钟观音宝获得盗刷信用卡的POS机，并收取被告人钟观音宝给的分成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关于扣押财物处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的手机、被告人钟观音宝的平安银行储蓄卡（卡号6230580000078521452）为供二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活动使用的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欧国雄退出的赃款15900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单位，其中返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4527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564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5731元。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查明财物的性质及权属，依法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观音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欧国雄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观音宝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2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欧国雄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欧国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900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4527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564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5731元。扣押在案的二被告人的手机共计四部、被告人钟观音宝的平安银行储蓄卡（卡号6230580000078521452）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钟观音宝、欧国雄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退赔人民币806854.2元、向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退赔人民币1005649.4元、向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退赔人民币10216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峰 审 判 员  孙珑艳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罗思玲 韩天野 吴素珠 郑美红 谢采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