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02民初3862号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西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5506790628。负责人：胡忠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被告：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黄陂西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5798718910。法定代表人：熊立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杨汉桥，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第三人：罗财亮，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第三人：何胜，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与被告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威公司）、第三人杨汉桥、罗财亮、何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防控扣除审限二个月，应被告诚威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杨汉桥、罗财亮、何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被告诚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闫瑞，第三人杨汉桥、罗财亮、何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工程款9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欠款期间约定的利息70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9日，原告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项目施工后，2015年9月1日原告和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签订了一份红光银都世纪城工程结算单，工程总结算款为30952002元，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900万元没有支付，后因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由被告诚威公司接管，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但被告却迟迟不能支付下欠款项。故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诚威公司辩称，1.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2015年9月份签订的《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楼A、B栋工程结算单》不是诚威公司的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3.即便认定上述《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楼A、B栋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诚威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也已经超过了约定的金额；4.上述结算单所记载的281万元的款项，诚威公司已于2018年5月4日与泰森浩孝感分公司负责人胡忠付签订了用以抵债的《世纪城商铺认购协议》；5.诚威公司不应承担除工程款以外的管理费、应纳税金、质保金等各项费用。综上所述，案涉工程造价有待委托第三方予以鉴定，且经过反复对账，诚威公司认为已经结清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诚威公司保留追诉对方不当得利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杨汉桥、罗财亮对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请求事项无异议。第三人何胜辩称，1.被告诚威公司没有支付下欠工程款，无法向被告开具发票；2.被告诚威公司接手天厦公司，就应接受天厦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诚威公司、第三人杨汉桥、罗财亮、何胜对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八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系书证，该证据证明了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因建设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及进行结算的事实，在庭审中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无其他证据反驳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五证明了被告诚威公司系红光银都项目的开发商，且诚威公司对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收据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七证明被告诚威公司委托熊立宏签订相关文件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被告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被告方单方制定，与本案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诚威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财务记账凭证，该凭证证实了诚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但其中有重复计算和账目记录颠倒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三系诚威公司以房产抵工程款的明细表，因其为单方制作，其中有原告方自认抵扣房款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采信；证据四证明了诚威公司与原告的负责人胡忠付签订了《世纪城商铺认购协议》，用商铺抵偿281万元款项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五系诚威公司的变更信息，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被告熊立宏、刘敦怀合作对孝感市开发区红光社区一组肖陈湾集并改造项目进行开发，由熊立宏为主要负责人。2010年5月20日，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文件的形式任命刘敦怀、熊立宏为开发区红光社区项目部经理，同时向刘敦怀、熊立宏发出法定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敦怀、熊立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望珍的代理人，职务为项目经理，并以公司的名义参加红光社区肖陈湾集并改造授权委托期限自2010年5月25日至此项目终止。之后刘敦怀、熊立宏成立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孝感市开发区红光社区一组城中村进行改造开发，开发小区名称为红光银都世纪城。后熊立宏、刘敦怀又以被告诚威公司名义继续进行红光银都世纪城的开发。2012年1月19日，第三人何胜、杨汉桥、罗财亮（以上三人为合伙关系，三人均无建筑施工资质）以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的名义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为发包方（甲方），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由原告施工建设位于孝感市××××路的《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与本案相关联的合同条款如下：工程名称为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分为A、B、C、D四栋及其地下室和基础），建筑面积为约3000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十八层。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的内容，除甲方指定不施工部分外，包括建筑主体工程、基础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和甲方变更项目。该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等承包方式。合同暂定价款为2400万元，单方造价暂定800元/㎡（结算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和甲乙双方约定的定额及标准结算）。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乙方缴纳各种税、费已包含在本工程造价内，由乙方向税务相关收费部门缴纳。工程结算方式采取定额计价。工程款甲乙双方同意工程进度完成至五层由乙方上报单栋进度一次，甲方按工程进度的10%七日内支付，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甲方向乙方七日内支付工程进度的70%款给乙方，内外装修完毕七日内甲方付至工程进度总价的80%款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15日内向甲方递交该单位工程结算书，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书后二月内审定该单位工程结算总额，双方结算审计人员签字、单位盖章确认。一周内甲方按审定后的工程结算总额支付至95%款给乙方。剩余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半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预留保修金的90%，剩余10%作为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五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付清。合同履约金为500万元。工期为A、B座项目施工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0月20日。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责任、质量等级与检验、工程竣工与工程移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支付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给对方，还将赔偿由于自身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计算方法：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每天千分之一作经济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6月30日向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交纳质保金300万元（该质保金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于2012年7月20日退还质保金25万元，下欠275万元未退还），第三人何胜、杨汉桥、罗财亮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A栋于2013年10月土建、装饰竣工，B栋于2014年5月土建、装饰竣工，C、D栋因甲方未拆迁完毕未施工。因工程款未支付的问题，2015年1月7日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甲方）与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1.一个月内审定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楼A、B栋工程结算总额，双方签字盖章，逾期甲方拒不结算，以乙方的决算书作为结算金额；2.结算总额审定后，甲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七天内支付结算总额的95%，如甲方不能支付现金，甲方用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楼A、B栋1层门面实物作为工程款抵押给乙方；3.甲方同意由于自身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退还，所造成的额外费用由其承担（钢材利息、劳务费赔偿、法院官司费、律师费等）；4.钢材款、商砼、人工费，由甲方付款。结算审定后扣除乙公司以上款项。2015年9月1日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与原告签定了一份《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A、B栋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显示：在不退还保质金275万元的情况下，双方认可的工程总结算款为30952002元。其中拨付工程款19492002元、下欠景江劳务工程款（已转移支付泰森浩公司）281万元、泰森公司管理费（已拨付6万元，实欠23万元）29万元、应缴税金（按开税票时国家的相关标准执行）176万元、下欠工程尾款660万元（其中投资款375万元、利润150万元、零星外欠材料款及人工费计135万元）。之后被告诚威公司先后支付部分工程款及以房抵款，下欠部分工程款一直未付以致成讼。另查明，红光银都世纪城项目部以被告诚威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和办理相关的房地产开发手续等。2017年7月10日，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布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所开发的孝感市开发区红光社区一组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红光银都世纪城），凡购买我公司名下的房产，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的购房协议、合同、收据，且购房款没有按约定汇入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的一律视为无效。（备注原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开具的收款收据视为有效）。”2018年7月27日，孝感市不动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地产办理了证号为：鄂(2018)孝感市不动产权第0008035号的不动产权总证。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庭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关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2、关于被告诚威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问题；3、关于案涉工程总结算款的认定及被告诚威公司是否下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4、关于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的利息损失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第三人杨汉桥多次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工程承包合伙协议》、《退伙协议》来看，第三人何胜、杨汉桥、罗财亮在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借用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的名义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签订的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是清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被告诚威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办理了不动产权总证，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可以向合同相对方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主张工程价款。被告诚威公司虽然不是合同相对人，但是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现已撤销，被告诚威公司继受了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在红光银都世纪城项目上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现原告对被告诚威公司提起诉讼，视为债权债务的转移。故被告诚威公司有义务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三、关于案涉工程总结算款的认定及被告诚威公司是否下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在本案中，由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不能完成拆迁，且缺乏资金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致使原告只建设完成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红光银都世纪城项目的A、B两栋的建设项目，双方对此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A、B栋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予以认可，该结算单应作为本案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结算单显示：在不退还保质金275万元的情况下，双方认可的工程总结算款为30952002元。其中拨付工程款19492002元、下欠景江劳务工程款（已转移支付泰森浩公司）281万元、泰森公司管理费（已拨付6万元，实欠23万元）29万元、应缴税金（按开税票时国家的相关标准执行）176万元、下欠工程尾款660万元（其中投资款375万元、利润150万元、零星外欠材料款及人工费计135万元）。对结算单中的各项事实及数额的认定如下：第一项拨付工程款19492002元，该款应包含被告诚威公司的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甲供外墙砖抵扣工程款项382002元（记账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以及甲供商砼抵扣工程款项重建华新1865847元（记账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理由如下：1、从被告诚威公司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可以看出，截止2015年9月1日止共计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7245000元，而该款加上甲供外墙砖抵扣工程款项382002元，以及甲供商砼抵扣工程款项重建华新1865847元，与结算单显示的拨付工程款19492002元基本相符；2、从结算单可以看出，下欠工程尾款中，除投资款、利润外，外欠材料款及人工费只有135万元，而墙砖的382002元与商砼的1865847元之和为2247849元，显然两者不符；3、第三人何胜作为涉案工程领款的牵头人，其陈述墙砖的382002元与商砼的1865847元，其在2015年9月之前已付了，而给被告出具的手续，是其后来补的收据。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诚威公司的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甲供外墙砖抵扣工程款项382002元（2017年6月30日），以及甲供商硂抵扣工程款项重建华新1865847元（2017年6月30日）的两笔款项，均应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支付，该两笔款项均应含在拨付工程款19492002元之中。第二项中下欠景江劳务工程款281万元，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诚威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与原告公司的负责人胡忠付签订的《世纪城商铺认购协议》，用商铺抵扣该款的事实，故在本案中对下欠景江劳务工程款281万元本院不作处理。第三项泰森公司管理费29万元，因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无效合同仅支持承包人的工程价款，故该管理费29万元不应包括在下欠的工程价款中。第四项应缴税金176万元，缴纳税金是由税务机关根据相关法规确定工程应缴纳的税金数额，因本案中税务机关未确定相关税金数额，对原告据结算单主张该项数额，证据不充分，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截止2015年9月1日止，被告下欠原告的工程价款为660万元。经本院核对双方证据确定2015年9月1日之后，被告又支付工程价款和以房抵债如下：2016年2月5日杨汉桥工程款5万元、2016年2月5日胡忠付工程款7万元、2016年2月6日杨汉桥工程款5万元、2016年2月1日何胜工程款40万元（抵房B702）、2016年12月21日何胜工程款47万元（抵房B504）、2015年7月21日何胜工程款33万元（抵房B701）、2017年12月28日杨汉桥工程款547428元（抵房D701）、2016年1月7日罗财亮工程款53万元（抵房B1804）、2016年1月28日罗财亮工程款389200元（抵房7-2-702），以上共计付款2836628元。至此被告诚威公司仍下欠原告工程款3763372元（660万元-2836628元）未付。四、关于原告泰森浩孝感分公司的利息损失认定的问题由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合同中违约责任的计算过高，故原告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不能予以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综合以上司法解释及本案的案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应以下欠工程款3763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双方结算之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76337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下欠工程款3763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2800元，由被告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800元，由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负担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劲松人民陪审员  李 胜人民陪审员  黄春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池一雪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证据目录：原告泰森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证据目录：证据一：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适格。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为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工程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价款支付工期及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做了明确的约定。证据三：《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1月7日由于被告方的原因造成停工，设备停置等，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个月审定决算，并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并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利息、劳务赔偿、律师费等）。证据四:《红光银都世纪城8号楼A、B栋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办理了工程结算，工程总结算款为30952002元，并对下欠工程款的项目做了明确说明。证据五：《公告》、《孝感市开发区红光村委会的报告》、《关于红光社区一组（肖陈湾）城中村改造投资单位情况说明》。拟证明就红光银都世纪城商住楼工程的相关主体及所有责任由被告承担的事实。证据六：《工程承包合伙协议》、《退伙协议》、《房屋抵偿工程款及支付协议》。拟证明被告原本同意以房屋抵偿下欠原告的部分工程款，并按每月2.5分承担利息，但被告却没有履行的事实。证据七：《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告委托熊立宏代表被告签订相关文件，涉及被告权益的相关事项，被告均予以认可。证据八：《商铺认购协议》、《收据》、《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因该工程下欠劳务费用，被执行281万元后由原告同意按本息抵偿一套商铺给胡忠付并签订商铺协议的事实。被告湖北诚威置业有限公司证据目录：证据一：《施工方工程量中应当扣减的工程量明细》。拟证明案涉工程中应当扣减甲方（诚威置业）所自行施工的部分，再确定施工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证据二：诚威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诚威公司财务账上显示的所支付工程款情况。证据三：诚威公司以房产抵工程款的明细表及定购协议书。证据四：《商铺认购协议》、《承诺书》。以上二份证据拟证明诚威公司将所开发的房产用以抵工程款的具体情况。证据五：诚威公司变更信息表。拟证明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诚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建华，股东是余建华和王金泉。证据六：诚威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编制书》。拟证明诚威公司所认可的案涉工程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