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2531号 原告：曹某，女，美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某某，男，美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某与被告孙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被告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被告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被告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被告名下涉及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28781897.29元债权进行分割，确定其中50%即14390948.65元归原告享有，并由被告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2年10月向虎丘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孙某某离婚纠纷案，业经虎丘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同时，法院认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众多且涉及第三人财产，故未作处理。现双方已经离婚，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均遭被告无理拒绝。被告的行为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虽然原、被告共同财产众多，但涉及以下一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债权比较清晰、明确。1994年起，步某、步某某和被告孙某某共同出资成立了黄陵县BB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并用所赚利润继续合作从事商业经营。由于各种原因，双方2007年后发生争议分歧，后经双方协商，以一揽子方式全面解决所有历史争端。2009年3月1日，双方为一揽子解决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纠纷，经协商签订了《协议》及8个附件，同日，步某、步某某出具《承诺》一份。《协议》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历史经营活动的彻底了结性支付（步方对孙方的债务为28781897.29元），二、十全街房产的分割。上述《协议》附件1《债务清偿与承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双方同时约定被告步某和其妻未履行将十全街三套房屋过户给孙某某之妻曹某女士，则应将其在CC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苏州DD贸易公司（股东为孙某某、曹某），该股权转让价款为48781897.29元，包括步方对孙方的债务28781897.29元以及房产价值2000万元。若步方故意未将股权转让，则应直接向代收方AA公司和EE公司支付48781897.29元。后因步某、步某某未能履行上述《协议》及《承诺》，2010年，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经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步某、步某某应当归还28781897.29元及利息(案号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经原告了解步某、步某某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且AA公司终止执行了该判决。该笔债权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明确只是代收方，实际债权人为孙某某。依照法律规定该笔债权应属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至今原告未分得上述款项中任何部分，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孙某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原告主张被告对AA公司享有2878万余元债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月1日协议书、判决书）均不能证明被告对AA公司享有债权，既然被告不享有债权，就不存在分割的问题。3月1日协议只是确定AA公司、EE公司作为行使权力的主体，且该协议明确载明原告仅有借以债权接受赠与房屋的权利，无其他任何权利。没有任何内容约定，AA公司是代替被告孙某某对步家享有权利。二、3月1日协议载明的权利人是AA公司和EE公司，而AA、EE公司现存续，在依法清算、清偿债务前，任何公司不得将财产（包括债权）分配给股东。吴中法院已查明并认定：3月1日协议约定AA公司是对步家的适格主体。因AA公司目前尚存续，根据公司法第186条之规定，在公司存续期间未经清算并支付了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前，任何股东无权要求公司向其分配财产。依法仅享有经法定清算程序并支付（清偿）了上述全部应付款项后剩余财产的分配权，而无权在公司存续期间要求将公司的对外债权（公司财产）分配给任何股东，事实上在AA公司也未将对外（包括对步家）的债权分配给被告，否则会损害公司的债权人、职工、国家税款的利益。AA公司无权也不应当同意原告或被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将公司的债权分配给股东。此外，原、被告均系AA公司的股东，双方地位是相同的。根据3月1日协议及附件，所涉及到原告的仅一项权利即接受房产赠与。因此，如果要对协议所涉及的孙家对步家所享有的债权进行处理，原告不是该协议的主体，无权对于如何分割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曹某与被告孙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5月18日在苏州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1993年年底赴美国定居并于2005年加入美国国籍。2000年3月14日，双方在美国生育一女，2002年2月15日，双方在美国生育一子。2006年原、被告携子女回苏州居住。2012年10月2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夫妻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2013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2)虎少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不准离婚。2013年8月28日，原告认为夫妻关系一直未得到改善，遂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离婚。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3)虎少民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婚生女由原告曹某抚养，婚生子由被告孙某某抚养。因双方未能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且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未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另查明，2009年3月1日，案外人孙某一即被告孙某某的父亲和被告孙某某作为甲方、案外人步某某、步某父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第一条，历史经营活动的彻底了结性支付。1.12003年至2009年3月1日，孙某一、孙某某、步某某、步某、步某二、苏州FF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F公司）、苏州GG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G公司）、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E公司）、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A公司）、苏州HH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H公司）、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C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处置按附件（1）的约定处理，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有关EE公司、AA公司的帐务处理和税务责任（如有）均由甲方承担。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与乙方相互之间的款项一揽子予以解决……1.3乙方应在自2009年3月1日起（含3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按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基数为人民币2000万元，但乙方、步某二、GG公司按附件（1）的约定向HH公司支付款项后的次日起，就该支付款项不再向甲方支付利息……第二条，十全街房产的分割。2.1对十全街房产的分割中步某及妻子周某按附件（5）的条款和条件将靠东三套房产清除一应抵押后洁净地赠与孙某某之妻曹某。2.2因此项赠与产生的契税、营业税、印花税、公证费用和过户费用加总后由双方各半承担……2.4若因乙方的故意拒绝履行附件（5）约定的赠与义务，甲方不再按照附件（1）的约定代FF公司向HH公司支付人民币8781897.29元，该款由乙方偿还……该协议涉及到个人及单位均签名盖章确认。 同日，孙某一、孙某某为甲方，步某某、步某、步某二、FF公司、GG公司为乙方，AA公司、EE公司、HH公司、CC公司、苏州DD贸易有限公司、苏州II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曹某为丙方签订了《债务清偿与承担协议》，即上述《协议》的附件（1）。该协议共有五条，第一条是甲、乙、丙三方2003年至2009年之间的资金往来历史详情确认：1、2007年1月，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EE公司）划转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下称CC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万元），CC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将该款项划转苏州HH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原苏州HH木业有限公司，下称HH公司），2、2007年5月，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下称AA公司）出具收款人为CC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的转账支票，CC公司收到该转账支票后将该支票背书转让给HH公司；3、HH公司收到EE公司、AA公司共计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万元），此后，HH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以下途径：（1）划转CC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2）由步某某先生以借款形式将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2400万元）用于以下用途……第二条是债权债务关系（截止2009年3月，甲、乙、丙三方债权债务）；第三条是债务清偿与承担，在此条款中，双方确认在历史往来中，乙方除向甲方承担2000万元的债务外，还应向丙方（实为甲方）支付人民币8781897.29元，但甲、乙双方已就历史上的合作进行了清算，且愿意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本着合作和公平的原则，甲方自愿代乙方偿还该款项。第四条是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约定为：步某及周某故意拒绝履行《协议》之附件（5）之赠与义务，导致无法在2009年7月31日前将十全街303、305、307号的房产依法赠与并过户给曹某（但曹某在本协议、《协议》及其附件中的权利仅为接受赠与，无其他任何权利与主张），步某某、步某承诺自愿将在CC公司中所持有的50%的股权折价转让给甲方指定的苏州DD贸易公司，此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48781897.29元【包括附件（5）约定赠与房产之价值人民币2000万】。若因乙方故意导致未能将步某某、步某持有的CC的50%的股权转让给苏州DD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则《协议》及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债务由步某某、步某实际直接承担并最终向AA公司和EE公司进行支付，其债务额为人民币48781897.29元。该《协议》的附件（1）由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 同日，案外人步某、周某为赠与人（甲方）、原告曹某为受赠人（乙方）还签订了《赠与协议》一份，即上述《协议》的附件（5），主要内容是：步某、周某将十全街303、305、307房产赠与曹某，甲方须在2009年5月前解除对房屋的贷款抵押，双方在2009年7月前办妥过户手续。由此赠与而对各方产生的契税、营业税、印花税、公证费和过户费加总后由双方各半承担。 又查明，上述《协议》及其附件签订后，各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2010年1月25日，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苏州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致函步某某、步某，称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将上述协议的权利转让给苏州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要求步方将约定的偿付金额直接支付给苏州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2010年1月29日，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步某某、步某根据协议向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清偿人民币28781897.29元的欠款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146239.05元（暂计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9月13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步某某、步某给付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8781897.29元，并支付其中人民币20000000元的自2009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步某某、步某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2日，步某某、步某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3年10月23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苏中商终字第0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步某某、步某撤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之后，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28987722.39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8月11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吴执字第5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现原告认为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孙某某，属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遂诉至法院。 再查明，曹某曾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起诉与孙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请求法院分割孙某某名下涉及持有的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份及其他财产。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苏0505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孙某某在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14.15%股份，由原告曹某与被告孙某某各自持有7.075%股份。现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完成股权变更，曹某与孙某某均为该公司股东。曹某曾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起诉与孙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所诉事由与本案所涉事由一致，本院以(2017)苏0505民初86号立案审理，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用，后按撤诉处理。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曹某向本院申请向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总监了解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属于被告所有或调取公司账册。本院根据原告的上述申请向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发出（2017）虎少民初调查字012号协助调查函。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如下：首先，贵院审理的是曹某与孙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财务凭证与贵院审理的案件没有关联性，且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凭证属于商业秘密；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曹某对其诉讼主张应负举证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所涉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宜追加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故未予以追加。原告在2020年3月31日庭审中提供了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回复函》：致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杜晓青律师，贵所向我单位发出的函件收到，我司对步某某、步某不实际享有（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并在财务账目中没有该项实际应收款。2020年4月7日，被告孙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出具《关于致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并杜晓青律师有关事宜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及步某某的《承诺书》，《情况说明》载明：仅从我公司的财务账面看，我公司对步某某、步某确实没有直接的债权，但我公司于2007年1月至5月，分四次出借款项2400万元给关联公司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将该款项全部出借给步某某，用于归还贷款及投资苏州HH木业有限公司等（详见2008年11月27日步某某的承诺书）。步某某虽在我公司的财务账面上不欠我公司债务，但实质上我司对步某某等享有吴中区人民法院（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我公司依据前述判决申请执行后，吴中区法院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但步某某至今，在申请执行后已向我公司清偿了本金2400万元。我公司于2020年1月2日致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并杜晓青律师《回复函》中的部分内容表述不准确。因股东孙某某要求对上述《回复函》作出说明，我公司对以上情况特此作出说明。《承诺书》内容为：从2007年1月24日起，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分四次划款2400万元到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内。嗣后该款又从CC公司账户内划至苏州HH木业有限公司账户内。上述款项的实际借用人系步某某先生，其将该款项用于境外投资及还贷、清欠等用途。现步某某先生确认以上借款2400万元，并承诺用其在苏州CC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0%股权质押担保，并保证逐月清付上述2400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27日。 以上事实有(2012)虎少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书、(2013)虎少民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债务清偿与承担协议》、（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2010）苏中商终字第0746号民事裁定书、（2015）吴执字第567-1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505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回复函、情况说明、承诺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院在处理原、被告双方的离婚纠纷时，仅对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及子女的抚养问题作出了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等原因，未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现原告主张分割的涉及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2878.189729万元的债权，2009年3月1日《协议》中已明确：在步某某、步某未能将持有的CC公司的50%的股权转让给苏州DD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形下，步某某、步某应实际直接承担并最终向苏州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和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将上述《协议》的权利转让给苏州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现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已诉至法院，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吴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债权的最终享有者是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并判决债务人给付。该笔债权从协议签订到权利转让再至法院确认，所指向的权利人均非原、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孙某某，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仅是代收方之说，原告方提供的上述《协议》以及AA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回复函》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代收方一说，更没有关于被告孙某某系实际债权人的意思表示，而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与上述《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反映AA公司、EE公司与步某某上述债权债务的形成过程，与吴中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一致。原告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且与包括原、被告在内的上述各方所签《协议》及附件《债务清偿与承担协议》中明确的将该笔债权最终归属苏州市AA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和苏州EE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债权不能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分割被告名下上述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曹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5709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杨晓军 审 判 员  鲍燕娇 人民陪审员  杨微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