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3民初196号 原告：陈继云，男，1962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夏天侯，男，1976年4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彬，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苴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86181589U。 住所地：楚雄市永宁街三江花园东侧1幢2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李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牟定县自然资源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23MB15379934。 法定代表人：王玉员，牟定县自然资源局局长。 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万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继云与被告云南苴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苴却公司”）、夏天侯、牟定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朝鹏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和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被告夏天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彬、苴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苴却公司、夏天侯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73356.80元，并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2月27日利息为93012元）；2.请求依法判令自然资源局在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苴却公司、夏天侯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4日，楚雄州牟定县柳丰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一标段工程，苴却公司中标后与牟定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牟定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5386470.93元，其中余丁片区工程价款2306401.81元，中屯片区工程价款3080069.12元。2017年10月31日，苴却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但后来苴却公司却将余丁片区分包给夏天侯组织施工，原告仅负责中屯片区的施工。同时，苴却公司还委托夏天侯作为代理人和项目副经理，负责两个片区的施工管理及工程拨款。期间原告向苴却公司交纳了农民工保证金19万元。2018年10月，中屯片区施工完毕，原告将工程移交给中屯村委会，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夏天侯仅以代付劳务费、材料款等形式向原告拨付工程款2529396.06元。2019年1月19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结算，第一标段工程结算总价为6347978.41元，扣除原告应付税款206659.95元和管理费39590元，以及公司已付款2529396.06元后，被告实际尚应支付原告中屯片区工程款1373356.79元（含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苴却公司与夏天侯互相推诿，原告向自然资源局反映，该局答复已向苴却公司拨付工程款5713147.09元，尚有质保金634831.32元须质保期满后才能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中屯片区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领取中屯片区的工程款。苴却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扣除税收和管理费后，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夏天侯作为苴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分包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自然资源局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公正判决。 被告苴却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苴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次，苴却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的农民工保证金，且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尚未审计验收。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苴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天侯辩称：首先，本案中原告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夏天侯不是本案工程分包人，工程分包人是陈继云，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陈继云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夏天侯应是原告而不是被告。陈继云如果以合伙关系纠纷起诉，苴却公司和自然资源局不应作为被告。其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工程属于政府工程，原告与夏天侯属于合伙关系，工程结束后政府尚未最终验收和审计结算，陈继云与夏天侯之间的合伙账务也未进行结算。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首先，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纯属滥用诉权，自然资源局保留追诉原告的权利。其次，自然资源局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最后，自然资源局根据与苴却公司签订的协议，按工程进度已拨付了90%的工程款，剩余10%工程未经验收审计结算是不能拨付的，而本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审计结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综合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陈继云针对其诉讼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原告和苴却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中标通知书、协议书、施工承包合同，证实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柳丰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一标段：中屯片区、余丁片区土地整治项目，于2017年10月19日经牟定县国土资源局招标，由苴却公司中标，双方于同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同年10月31日苴却公司将中屯片区分包给陈继云施工承建； 3.盖有自然资源局、牟定县共和镇中屯村民委员会、牟定县共和镇余丁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三份），证实中屯片区工程由陈继云组织施工，陈继云是实际施工人； 4.夏天侯书写的收条，证实陈继云向夏天侯支付农民工保证金19万元，应当予以退回； 5.见证记录、工作联系单、工程初验移交单，证实陈继云履行了施工义务，中屯片区已实际施工完成并初验移交； 6.工程结算汇总表，证实经各方共同验收结算，陈继云所施工的中屯片区工程价款为3959002.80元； 7.授权委托书，证实夏天侯是苴却公司项目副经理，进行工程拨款、施工管理、资料整编、竣工结算等相关事宜； 8.证人周丽芹、刘晓龙、张兆华、杨介的证言，证实陈继云是中屯片区实际施工人，夏天侯未合伙参与承建。 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苴却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原告陈继云提交的证据1、2、5、6、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则有异议。认为证据1、2不能证实陈继云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证据5能证实陈继云参与了施工和土地平整工程经初验移交，而不能证实陈继云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证据6不能证实业主对中屯片区进行了最终验收和审计结算；证据7是施工过程中找不到陈继云，公司受李开胜的委托出具给夏天侯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明均不符合公文的格式要件，并且明显是先签章后打印文字内容。对证据4认为与公司无关。对证据8中周丽芹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在法庭上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刘晓龙、张兆华的大部分证言无异议，认为两人的证言能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都在中屯片区工地指挥施工，工程款由夏天侯支付，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 被告夏天侯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原告陈继云提交的证据1、2、5、6、7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则有异议。认为这些没有原件进行核对的证据材料是从自然资源局复印来的，只是证据5中的“土地平整工程初验移交单”上“中屯片区”、“余丁片区”八个字是陈继云添加的，但并不能改变夏天侯与陈继云合伙完成土地平整工程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明上虽盖有相应的单位签章，但经核实不是单位加盖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是夏天侯在合伙中记的账目，不是收条，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对证据8中周丽芹、刘晓龙、张兆华、杨介关于陈继云与夏天侯都在中屯片区组织指挥施工，工程款由夏天侯支付的证言没有异议，对其他证言持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 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对原告陈继云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中标通知书、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2中的施工承包合同、证据3中盖有中屯村委会和余丁村委会印章的证明、以及证据4、5、7、8均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自然资源局无关。对证据3中加盖有自然资源局印章的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形式上不符合自然资源局的公文格式，属于伪造的证据，印章由办公室管理，但办公室人员均不知道陈继云到单位盖章的事，用章记录本上亦无相应用章记录，印章是通过何种方式加盖的单位正在追查。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未经审计，不是最终结算。 被告苴却公司委托代理人针对其答辩意见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苴却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苴却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拨款协议、委托书，证实苴却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开胜施工承建，李开胜又委托夏天侯到公司办理涉案工程款拨款及施工相关事宜，陈继云不是适格的原告，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验收和审计，应按最终审计结算； 2.外包劳务合同（劳务分包协议），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实际施工人是陈继云和夏天侯，而且该合同是陈继云在（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 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陈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苴却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苴却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将自然资源局拨付的90%的工程款中属于中屯片区的款项拨付给实际施工人陈继云。对苴却公司代理人提出的关于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则持有异议，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上没有陈继云的签字，但苴却公司把工程承包给李开胜，李开胜也可以对工程进行分包，因此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拨款协议、委托书均不能对抗陈继云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苴却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陈继云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继云在（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确实提交了该合同，但提起合伙协议纠纷是由于理解上的错误，况且开庭前陈继云已撤回起诉，不能据此认定陈继云自认与夏天侯存在合伙关系。 被告夏天侯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苴却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代理人关于陈继云提起合伙协议纠纷是由于理解上的错误的质证意见，陈继云有虚假诉讼的嫌疑。 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对苴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则认为与自然资源局无关联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夏天侯针对其答辩意见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民事起诉状、代理记账服务协议，证实陈继云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 2.DVD光碟及其文字整理资料，证实陈继云提交的证据3涉嫌伪造，不具备证据的特性； 3.（2018）云23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32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是合伙关系; 4.盖有牟定县共和镇中屯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2020年3月31日），证实DVD光碟及其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以及陈继云提交的盖有该村委会印章的证明是虚假的； 5.（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陈继云提交的其书写的记账单（复印件两页），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系合伙关系； 6.证人朱淇焱、李淑兰、李永万的证言，证实中屯片区是夏天侯与陈继云一同合伙承建的。 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陈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夏天侯提交的证据1、2、4、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5确实系陈继云在（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提交的，但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4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内容上不能证实夏天侯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云2323民初782号判决书“被告辩称”中陈继云的陈述未作为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的依据；（2019）云2323民初972号案中陈继云和苴却公司未到庭应诉，判决书中关于夏天侯、陈继云合伙承包工程施工的认定，不是案件需要查明的实事。对证据6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朱淇焱、李淑兰、李永万的证言不能证实夏天侯与陈继云是合伙关系。 被告苴却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夏天侯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充分证实陈继云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屯片区的工程是夏天侯与陈继云合伙承建的。 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对夏天侯提交的证据2中关于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陈述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则认为与自然资源局无关联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针对其答辩意见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其身份证，证实自然资源局的机构性质，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玉员系原牟定县国土资源局的法定代表人； 2.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柳丰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拨款表，证实自然资源局已按合同履行了拨付工程款的义务，该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经法庭组织质证，陈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苴却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天侯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陈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苴却公司不应将中屯片区的工程款付给夏天侯，而应付给实际施工人陈继云。 在庭审过程中，证人李淑兰为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一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在中屯片区施工时陈继云、夏天侯与王云善（李淑兰之夫）签订的一份书面协议。夏天侯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申请将该协议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 经法庭组织质证，苴却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天侯及其委托代理人对李淑兰提交的协议的“三性”无异议。陈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则有异议，认为协议尾部陈继云确实签署了名字，但首页的名字不是陈继云签的，协议不能证实夏天侯与陈继云合伙的事实。自然资源局对协议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证据的来源、性质、内容，并结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彼此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彼此均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关于盖有自然资源局、牟定县共和镇中屯村民委员会、牟定县共和镇余丁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以及DVD光碟及其文字整理资料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陈继云提交的三份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各被告均明确表示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夏天侯提交的盖有牟定县共和镇中屯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经本院对村委会主任王丽丽进行核实，其未明确回答证明是谁制作和印章是谁加盖，该证明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亦不予认定。夏天侯提交的DVD光碟，经庭审播放，录音者和被录音者的基本信息不详，录制的内容不清，不符合视听资料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与此相对应，夏天侯整理的文字资料本院亦不予认定。 （二）关于证人证言，以及证人李淑兰提交的书面协议的认定。民事诉讼中的证人，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本案中陈继云申请的证人周丽芹、刘晓龙、张兆华、杨介，夏天侯申请的证人朱淇焱、李淑兰、李永万，均是在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中提供过劳务的人，符合证人的法定条件。七个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言，彼此相互一致的本院予以采信，不相一致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证人在法庭上彼此相互一致的证言，本院认定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实施过程中，陈继云、夏天侯均在工地组织施工，对外应付的工程款均由夏天侯统一支付。证人李淑兰提交的书面协议，能证实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对外分包的部分劳务，是陈继云与夏天侯共同对外分包的，该协议与证人证言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三）关于（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陈继云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相关证据，以及（2018）云23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32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起诉和撤诉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的，其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中夏天侯提交的（2020）云2323民初3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和陈继云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代理记账服务协议、记账单（陈继云书写），以及苴却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均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确认。（2018）云23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云232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书中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和法院认定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故此，本院认定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系陈继云与夏天侯共同合伙承建。 综上所述，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与辩解，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9日，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柳丰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一标段（中屯片区、余丁片区），经牟定县国土资源局招标，由苴却公司中标。同年10月24日，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发包方）与苴却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0月31日，苴却公司与李开胜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将中屯片区和余丁片区的土地整治项目转包给李开胜组织施工承建。当天，李开胜又与陈继云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再次将中屯片区和余丁片区的土地整治项目工程转包给陈继云组织施工承建。之后，陈继云与夏天侯共同筹集工程中标价的6%约32万元（其中陈继云筹资10万元）支付李开胜，并向劳动保障部门缴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6万元（陈继云筹资9万元）。2017年11月3日，苴却公司向夏天侯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夏天侯为公司代理人，办理中屯片区和余丁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的拨款、施工管理、资料整编、竣工结算等相关事宜。2017年11月5日，李开胜亦向夏天侯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夏天侯到苴却公司办理中屯片区和余丁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的拨款及施工相关事宜。在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施工过程中，陈继云、夏天侯均在工地组织施工，对外分包的工程项目，部分合同（协议）上两人以“合伙人”的称谓署名，对外欠付的款项，债权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也将陈继云、夏天侯列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理后亦判决由陈继云、夏天侯承担连带责任向债权人清偿。2018年10月11日，中屯片区土地整治工程初验移交。2019年1月11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对工程结算汇总，中屯片区和余丁片区结算价共计6347978.41元，其中中屯片区3959002.80元。截止2019年12月20日，发包方牟定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4月12日变更登记为“牟定县自然资源局”），累计拨付承包方苴却公司工程款5713147.09元，剩余款项则因工程尚未最终验收和审计结算而未付。苴却公司扣减税收等款项后，向夏天侯拨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此外，工程初验移交后夏天侯还从劳动保障部门退回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6万元。但夏天侯与陈继云之间并未就双方共同合伙承建的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夏天侯除对外支付相应材料款和劳务费外，先后仅分两次共支付陈继云15万元。2020年1月3日，陈继云向本院对夏天侯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后又于2月3日撤回起诉，并于3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经转包或违法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支付工程价款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诉请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柳丰等四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一标段（中屯片区、余丁片区）的发包人是自然资源局，承包人是苴却公司。陈继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是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相反是陈继云提交的部分证据，以及苴却公司和夏天侯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陈继云与夏天侯共同承建了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两人是合伙关系。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竣工初验后，自然资源局已按约定向苴却公司支付了约90%的工程价款，另外的10%系工程尚未最终验收和审计结算而未付，陈继云诉请自然资源局在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苴却公司扣减税收等款项后，已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拨付夏天侯，陈继云在中屯片区土地整治项目中所应获取的工程价款，应通过与夏天侯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方式主张。陈继云诉请苴却公司与夏天侯连带支付中屯片区土地整治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继云对被告云南苴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夏天侯、牟定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8999元，由原告陈继云承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朝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