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保华，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住广东省连州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伟连，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保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保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2月，陈志美（另案处理）听说处置油渣有利可图并联系好供货渠道后，委托被告人伍保华寻找场地堆放油渣，后被告人伍保华与张利纯（另案处理）于2017年3月找到阳山县*************旧107国道旁的一个废蓄水池，并由张利纯出面签好场地租赁协议，雇请人修整道路等。被告人伍保华和陈志美、张利纯等人陆续在上述蓄水池倾倒了“江权”派人运来的“油渣”。2018年6月28日，阳山县环境保护局接群众举报和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联合到上述蓄水池依法检查，发现被倾倒有大量液体废物，呈黑色液体状，散发出刺激性气味。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在上述蓄水池采样送检的13份疑似废油渣，具有腐蚀性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阳山县环保局为此支付了检测费用9.5万元。2018年8月，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委托清远市清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编制《阳山县小江镇辖区内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事件应急处理方案》，并向该公司支付费用4万元。2018年11月6日-11月10日，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委托广东农运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在上述蓄水池清装出“油渣”（含混合生石灰13吨）共13车729桶，运至阳山县嘉兴钙业有限公司应急处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86.747209万元给该公司。经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定：上述清理出的13车729桶油渣总重382.11吨，总皮重187.851吨，总净含量194.259吨，减去生石灰13吨，上述蓄水池清理出的“油渣”净重为181.259吨。2018年10月30日，民警电话告知被告人伍保华因涉嫌污染环境一事要接受处理。其后，被告人伍保华主动告知民警其在居住小区门口等待，后在该处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综合材料、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阳山县环保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被告人伍保华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陈志美、张利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立武、张添和、张少如、张荣华、黄金明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租赁合同、租地协议、营业执照，结算申请报告，阳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阳山县小江镇辖区内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事件应急处理的批复、处置工作合同、工程预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请求工作组协调的函、结算书、应急处理方案，现场照片，通话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通话清单，微信截图，收据，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计量授权证书、检定证书；检测报告、结论告知书，固体废物采样记录表、《服务合同》、电子汽车衡计量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伍保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181.259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保华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伍保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伍保华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伍保华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保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保华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其倾倒油渣的数量仅有七、八十吨，且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其指定辩护人魏伟连出：一、原审认定倾倒的油渣181.259吨错误。1.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测量的数据明显与实际不符，同案人均供述倾倒的油渣在60至80吨之间，该供述与小江镇政府编制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描述的约60吨相吻合，且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测量的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但实际清运油渣的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3日，测量日期在清运日期之前，存在逻辑错误，不应采信该检测测量报告。2.同案人张立武是该蓄水池的承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张立武等人曾在小江镇多地倾倒油渣，不能排除张立武等人及其他人在该蓄水池倾倒油渣的可能性。二、阳山县环保局支付的检测费用9.5万元不属于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而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在处置黎埠镇二中的油渣时已知晓是危险废物，其支付清远市清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编制方案费用4万元无必要性，不能作为本案公司财产损失金额认定的依据。三、上诉人伍保华主观恶性小。伍保华向第三人租赁蓄水池，防止油渣流入自然环境，主观上没有破坏环境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伍保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伍保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倾倒油渣数量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伍保华及其同案人均供述倾倒的油渣数量约为80吨，但伍保华及同案人在倾倒时并未进行具体的称量，其供述仅是主观测算的大概重量，而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是根据清运车辆的《电子汽车衡计量单》的总重，减去总皮重（含车辆及转运桶的总重量），再减去13吨生石灰，计算得出油渣的净重181.259吨。该测量结果依据充分、客观，计算方法科学、合理，得出的结果真实、可信，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伍保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检测日期在装运日期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BZZ216180046-X1）显示第一份检测报告（BZZ216180046）是误将接收日期（2018年10月26日）写入检测日期，真实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结合《电子汽车衡计量单》记载的转运日期（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0）及检测报告的内容分析，真实的检测日期在转运日期之后，符合逻辑及实际情况。故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阳山县环保局支付的检测费用9.5万元及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支付清远市清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编制方案费用4万元不能作为本案公司财产损失金额认定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费用均是为处理上诉人伍保华及其同案人在阳山县*************旧107国道旁的一个废蓄水池倾倒油渣所支出必要的费用，具有针对性，故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上诉人伍保华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伍保华明知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81.259吨，主观恶性大。故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伍保华提出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鉴于家庭困难不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的理由，伍保华据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伍保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181.259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伍保华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伍保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情节对上诉人伍保华减轻处罚，本院在此不再重复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伍保华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指定辩护人魏伟连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