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289号原告孙涛，男，1970年7月14日，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彦琴，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姜婕，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孙彦琴（姜婕之母），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孙涛与被告孙彦琴、第三人姜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登峰、王泽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涛的委托代理人胡怀玉，被告孙彦琴，第三人姜婕的委托代理人孙彦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孙涛起诉称：2017年7月4日，孙涛与孙彦琴、申某某、王某某补签两份《借款协议》，内容分别为孙涛出借700万元给，孙彦琴、申某某、王某某，借款到期日2018年4月30日；孙涛出借500万元给孙彦琴、申某某、王某某，借款到期日2018年6月3日。孙涛依约出借款项，借款到期后孙涛催告，孙彦琴、申某某、王某某均未偿还，孙涛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5民初43733号、（2018）京0105民初43734号。孙涛提起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孙涛仍向孙彦琴继续追款，孙涛在追款过程中了解到孙彦琴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十五区6号楼120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已过户给姜婕，孙彦琴与姜婕系母女关系。孙涛认为孙彦琴将房屋过户至女儿名下，是孙彦琴使其财产不当减少导致缺少足够资产清偿孙涛1200万元债权的行为。现孙涛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孙彦琴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过户给姜婕的行为，保全费、保险费、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彦琴、姜婕承担。被告孙彦琴答辩称：不同意孙涛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孙彦琴丈夫单位所分配的福利房产，是用孙彦琴丈夫及孙彦琴的工龄共计60年福利购买，不是孙彦琴个人财产。孙彦琴由于做生意失败，于2014年已将涉案房屋属于其的份额抵押贷款，孙彦琴的份额不存在了，只有孙彦琴丈夫的剩余价值。孙彦琴丈夫在去世前有遗嘱，其名下所有财产归他唯一女儿姜婕继承，涉案房屋的剩余价值不够姜婕遗产份额，是姜婕把孙彦琴的贷款本息向银行贷款329万元还清，按份额算，孙彦琴还欠姜婕100万元左右。实际涉案房屋已没有孙彦琴份额。第三人姜婕答辩称：不同意孙涛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姜婕父亲姜树连遗嘱留给姜婕的。姜婕母亲孙彦琴的50%份额在2014年用作贷款。涉案房屋是姜婕父亲单位的福利所分房子，有姜婕父亲50%的份额。姜婕在继承涉案房屋时，姜婕向银行借款329万元还了孙彦琴债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孙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7月4日，孙涛、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孙涛向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出借7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到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判决：一、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涛借款本金七百万元；二、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借期内利息十五万八千六百六十七元；三、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逾期利息、违约金；四、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律师费五万元；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7月4日，孙涛、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孙涛向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出借5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到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判决：一、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涛借款本金五百万元；二、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借期内利息二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逾期利息、违约金；四、申某某、王某某、孙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律师费五万元；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24日，孙涛就（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申请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9年9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5执10209号、（2019）京0105执10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诉讼中，孙彦琴提交一份《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作为卖方（甲方），孙彦琴作为买方（乙方）。甲方将坐落在朝阳区和平街十五区6号楼1201号楼房一套，出售给乙方，房屋单方售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经计算实际售价为40061元（以房屋在区房改办及交易所审批结果为准）。甲方根据《关于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及乙方条件，可享受下列优惠：1、工龄折扣率0.9%；2、购买现住房折扣率1%；3、成新折扣率2%。签订日期2000年3月15日。孙彦琴提交一份《遗嘱》，证明涉案房屋有姜婕的份额。该《遗嘱》载明：我已患有肝病，我只有一个女儿姜婕。我如有不幸发生，依据国家各项政策的逐步落实，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由我女儿姜婕继承。我女儿姜婕由孙彦琴抚养。我姜树连的亲属对孙彦琴今后的生活不要干涉，要给予支持。遗嘱口述人为姜树连，落款日期为1996年7月20日。另查一，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于孙彦琴名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为京房权证朝私成本字第XXXX号。2018年3月13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姜婕，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登记原因为已购公有住房买卖。孙彦琴和姜婕称其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过买卖合同，合同原件留存在房管局，自己没有备份，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为460万元。孙彦琴称姜婕没有直接支付其涉案房屋的房款，但姜婕替其偿还270万元的借款，并提交姜婕名下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27日姜婕向袁某某转账2661200元。孙涛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姜婕替孙彦琴偿还因涉案房屋发生的贷款。另查二，2019年4月6日，姜婕作为出卖人与林某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房屋成交价格为160万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备等作价305万元。孙彦琴、姜婕称其将涉案房屋以465万元价格出售给林某某。另查三，孙彦琴系姜婕母亲，姜连树系姜婕父亲。另查四，孙涛于本次诉讼中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执10209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5执10211号执行裁定书受理案件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簿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损害债权行为的撤销权，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系基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中，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系因房屋买卖，且孙彦琴与姜婕亦认可针对房屋买卖事宜已签订买卖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婕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有无向孙彦琴支付对价。诉讼中，孙彦琴称姜婕未向其直接支付房屋对价，但替其偿还270万元借款，从孙彦琴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虽然该流水显示姜婕向案外人付款记录，但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提孙彦琴偿还借款。故孙彦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婕就涉案房屋向其支付合理对价。虽然孙彦琴、姜婕辩称姜婕因继承享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彦琴，且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显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孙彦琴。故不能否认孙彦琴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份额或利益事实。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此时孙涛已经向孙彦琴出借款项并签订《借款协议》，孙涛对孙彦琴已形成合法有效债权。后孙涛作为孙彦琴的合法债权人就其享有的债权申请执行，因孙彦琴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执行程序终结，对债权人孙涛造成了实际损害。故孙涛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要件，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关于孙涛主张的保全费及保险费。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申请费，申请费包括申请保全措施的费用。故本案中的保全费应由孙彦琴、姜婕负担。孙涛支出的保险费属于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合理支出，孙涛要求孙彦琴、姜婕承担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孙彦琴将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十五区6号楼1204号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姜婕名下的行为；二、被告孙彦琴、第三人姜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涛支付保全费五千元、保险费一万五千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孙彦琴、第三人姜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孙登峰人民陪审员  王泽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白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