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5439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华玲，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予，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文，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雅琳，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华玲与刘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祯、刘景予，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文、余雅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玲称：2018年3月6日，杨华玲与刘红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杨华玲截止2018年3月5日欠刘红货款509136元，刘红应于2018年3月6日汇款人民币200000元给杨华玲，应于2018年3月8日汇款人民币300000元给杨华玲。汇款后，杨华玲合计共欠刘红人民币1009136元，杨华玲承诺分10个月还清上述款项。与此同时，杨华玲为刘红提供订单生产服务，刘红应于每个月5日支付杨华玲上个月的货款，且刘红每月5日从支付上个月杨华玲货款里扣除杨华玲每个月应归还刘红的款项，即刘红每月5日应付款项为：上个月实际出包的个数×73元（73元为大约的平均值，多退少补）一每月杨华玲应归还刘红的款项。杨华玲承诺组织工厂全力完成刘红一年5万个订单；如刘红订单不足5万个，刘红需向杨华玲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整。合同生效由收到汇款开始。2018年3月9日，刘红汇款人民币440000元给杨华玲，《合作协议》己生效。杨华玲已依约向刘红提供订单生产服务，但鉴于刘红订单数量明显不足，杨华玲向刘红提示订单数量不足5万个。刘红接到提示后在2019年1月24日开始集中大量虚假下单，刘红所下订单均为新款且未向杨华玲提供订单样板和所需材料。经杨华玲多次要求刘红提供订单样板和所需材料，刘红仍不予提供，致使杨华玲无法进行相应订单生产。现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刘红实际订单数量不足5万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刘红应承担向杨华玲支付违约金之责任。杨华玲已多次催告刘红支付违约金，但截至本函出具之日，刘红一直未予支付。刘红怠于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杨华玲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刘红向杨华玲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整；2、刘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对于刘红的反诉请求，杨华玲的意见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刘红应在一年内下满5万个订单，但是刘红于2019年1月24日和2019年2月15日下订单之后，均未按照其所述提供订单样板，也未提供相关的生产材料，才导致了杨华玲无法进行生产，且其提出的质量问题没有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刘红明显违反双方的合作惯例，未提供订单样板的行为，实际上是提供的虚假订单。所以杨华玲认为刘红已经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500000元违约金。刘红称：不同意杨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华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照顾杨华玲生意，解决杨华玲欠刘红的货款，经协商，刘红与杨华玲于2018年3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刘红委托杨华玲加工生产皮包，刘红向杨华玲支付货款，杨华玲欠刘红的货款从刘红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杨华玲应全力组织生产并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刘红的订单，刘红一年的订单为5万个皮包，如杨华玲违约，杨华玲应向刘红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同自刘红向杨华玲汇款50万元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刘红于2018年3月9日向杨华玲支付款项440000元。协议生效后，刘红开始向杨华玲下订单。根据双方的合作惯例，刘红下单后，杨华玲应在半个月内向刘红交货，但杨华玲经常存在迟延交货及所加工生产的皮包出现质量问题。2019年1月24日、2月15日，刘红向杨华玲下单2万多个皮包，但杨华玲均以刘红存有虚假下单为由拒不组织加工生产。经刘红多次明确为真实下单后，杨华玲仍然拒不按惯例采购材料、打板报价、安排加工生产。事后查实，杨华玲反复质疑刘红订单的真实性的原因为其无法在半个月内完成加工生产任务。以上事实证实，杨华玲拒不按刘红的订单组织加工生产已构成违约，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如下：杨华玲向刘红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杨华玲（甲方）与刘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约定事项：1、甲方截止2018年3月5日欠乙方货款人民币509136元，乙方于2018年3月6日汇款人民币20万元给甲方,2018年3月8日汇款人民币30万，甲方合计共欠乙方款项人民币1009136元。甲方承诺所欠款项分10月还清乙方……。2、乙方于每个月5号支付甲方上个月的货款，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每月5日从支付上个月甲方货款里扣除甲方每个月应归还乙方的款项，即乙方每月5日应付的款项为上个月实际出包的个数×73元（73元为大约的平均值，多退少补）-每月甲方应归还乙方的款项。3、甲方承诺组织工厂全力配合乙方一年5万个订单，并且保质保量如期完成乙方的订单，如乙方订单不足5万个，乙方需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整。4、甲方承诺合作期间保证工厂的正常运转和订单的正常生产。5、如甲方违约，将无条件归还所欠乙方的所有款项，另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整。合同生效由收到汇款开始。”2018年3月9日，刘红向杨华玲转账440000元，上述合作协议生效。杨华玲与刘红组成名称为“张泽州厂生产群”的微信群，通过该微信群沟通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下单、生产等事宜。“张泽州厂生产群”微信群内容显示：刘红下订单时表述订单要求均类似为“B777，胎牛皮，枪色五金，黑100”、“B716，纳帕皮压大鳄鱼胎牛皮，黑150，纳帕皮压大鳄鱼配纳帕皮，灰50，本色油边，枪色五金”等内容。2018年3月10日，刘红称：“重要通知：B798、B799，这两款共520个，因货期原因，要调去别的工厂生产，此两款物料全部调走，贵厂不需要安排生产，已安排定的物料请传真通知供应商不需要发到贵厂，我会安排调去别的工厂。”2018年3月13日，杨华玲方人员称：“@陈规，生产群里从B532L以上的五金我备好了，你从B532L以下的单开始备五金。”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6日刘红在微信群中发送其中两款皮包的照片。2018年3月26日，刘红称：“麻烦把大的+个纸格就可以了，不用打板了，老古董了。”2018年3月29日，刘红表示：“801没货了。”原告方人员称：“好，上料了在做。”2018年3月30日，刘红发送皮包外包装图片，表示：“全部返厂重新包装，这种袋子不行，包装不行，全部返工。”2018年4月4日，刘红表示：“各位同事请注意，B810的长肩带底还是用黑色超纤，请改下资料，谢谢。”同日，刘红方人员另表示：“B807款有改动，要重新录资料和备料。”2018年4月7日，刘红称：“各位同事，请注意，以后新款的强磁钮不要给强大拿了，他的磁钮不够磁且贵，佳豪正南的磁钮超薄强磁的1.5的那种非常好，以后去他家买就好，我所有的加工厂都去他家买的。”2018年4月10日，杨华玲问：“去年的样板包要怎么样，问一下。”刘红称：“要等我有空才能帮忙处理，要等5月。”2018年4月15日，刘红方人员称：“这样的油边不行，客人退货，如果以后这样的出厂的话客户退回来的来回运费要扣工厂的费用，请工厂一定要把关品质。”2018年4月16日，杨华玲方人员称：“刘小姐，我们看了明细报价表，你给的这个价格，我们工厂做不了，现在不敢开料。”刘红回复：“把现在的款号写上你们想要的加工费过来，一个报价表下面写上加工费，这样发来。”2018年5月9日，刘红表示：“819-B等确认版才可以安排生产，如果不行要取消-B的。”2018年5月24日，刘红方人员称：“拿错了，要金的，然后皮也错了，要摔纹皮的，重新做一个。”杨华玲方人员回复：“下次，讲清楚。”刘红方人员称：“上次她有发图给你的呢。”2018年6月1日，刘红表示：“B636，胎牛皮，枪色五金，黑50个，余丹订，10天可以出货吗？胎牛皮明天到。”杨华玲方人员回复：“收到皮后再回复出货日期。”2018年6月22日，刘红表示：“B822L，钻石纹，大10%，全皮，枪色五金，黑70个，打个样板给我看下。”2018年6月30日，刘红称：“从今日起，淡季补单超过12天出货的，一律不收货，旺季补单的超过15天出货的一律不收货，贵厂出货时间太不稳定，今年上半年的出货晚已经导致我司最少压了6000个以上的库存，从今日起如果货期做不到的话，可以在我下单的时候，告知我做不了也出不了，这样最少我也不至于压库存，请知悉。还有新款下单的时间，我下单之日起15天内也必须出货（如有特殊的五金开模需要等的除外）超期一律不收货，如果需要我司帮忙处理，我司可作为代销模式卖。”2018年7月4日，刘红对于图片中的皮包表示：“小5%，全部砖石纹，枪色五金，B825，黑50个，做个确认版我看，下面的那个织带做那种不会掉下来的那种，改个确认版我确认。”2018年7月7日，刘红表示：“B825-B，防水布配胎牛皮，枪色五金，黑50，打个确认样给我看，也直接做成大货那样，直接包成大货，不浪费。”2018年7月10日，杨华玲方人员问：“823,825-B，样版好了，是你来工厂确认还是带去档口？”“工厂那些板包，您什么时候回收掉啊。”刘红称：“带来档口，不是回收哦，是帮忙处理，我现在没有时间，我有空会帮忙处理的。”2018年7月24日，杨华玲方人员称：“刘小姐，这个手挽是522款，不是歪的，但是我可以按你要求改进去3分，我改个样板，到时候你来工厂确认一下。”2018年8月14日，刘红发送某款皮包图片，并称：“这个肩带换个6分的看看确认改好我看下了再决定用哪一种。”杨华玲方人员回复：“好的。”2018年9月3日，刘红方人员称：“做3个色，明天去定皮。”次日，杨华玲方人员问：“胎牛皮发货了没，没胎牛皮了。”刘红回复：“我定了。”2018年9月23日，刘红表示：“安排板房帮我打771、770、773、737、716、712，这6个爆款的巧克力样板各1我看一下，彩色这几个款我拿不准，需要看下样板可以马上要+色。”2018年9月26日，刘红表示：“这个包确认好后，要立马备料上去做，我要推这个款，我很看好。”2018年10月3日，刘红发送一款包的图片，称：“正确的样板我拿去档口了，记得开单。”2018年11月1日，刘红下单B863款，并称：“看得懂吗？样板明天我老公会拿过去然后马上给陈归报价给我哦。”2019年1月24日，刘红一次性发送B2000-B2100款号的订单，所有款号的要求均为“砖石纹，枪色五金，黑150个，-B防水布配砖石纹，黑150个，枪色五金”。杨华玲对此回复：“新的订单已收到，因此次你下单出现严重异常，为避免贵方开出虚假合同订单，请再次确认贵方的订单是否真实有效，如无误，请贵方提供样板和订单所需材料，我方将根据你方的样板打板和材料进度回复交货日期，谢谢。”刘红表示：“以上共146个新款，款号从B2000、B2000-B开始-B2100、B2100-B，款号结束，合计共146个新款，都必须要按照我方打板要求打板给我方确认后，方可安排生产大货，请知悉。以上我方于2019年1月24日下的所有订单为真实订单，由于现在处于春节放假期间，我方会在年后贵厂开工后提供样板，打板给我方确认，确认无误后方可生产大货，谢谢合作。”2019年2月15日，刘红再次发送B2101-B2119款订单，杨华玲问：“新的订单已收到，因此次你下单出现严重异常，为避免贵方开出虚假合同订单，请再次确认贵方的订单是否真实有效，如无误，请贵方提供样板和订单所需材料，我方将根据你方的样板打板和材料进度回复交货日期，谢谢。”2019年2月16日，刘红称：“以上我方于2019年2月15日下的所有订单为真实订单，由于现在处于春节放假期间，我方会在年后贵厂开工后提供样板，打板给我方确认，确认无误后方可生产大货，谢谢合作。”2019年2月25日，杨华玲称：“新的订单已收到，因此次你下单出现严重异常，为避免贵方开出虚假合同订单，请再次确认贵方的订单是否真实有效，如无误，请贵方提供样板和订单所需材料，我方已多次催促，贵方一直无提供样板和材料，请贵方抓紧时间组织样板和所需材料，我方将根据你方的样板打板和材料进度回复交货日期，谢谢。”刘红对此没有回复。2019年3月6日，杨华玲再表示：“新的订单已收到很久，因此次你下单出现严重异常，为避免贵方开出虚假合同订单，请再次确认贵方的订单是否真实有效，如无误，请贵方提供样板和订单所需材料，我方已多次催促，贵方一直无提供样板和材料，请贵方抓紧时间组织样板和所需材料，我方将根据你方的样板打板和材料进度回复交货日期，谢谢。”刘红回复：“杨华玲先生，我想我方委托律师发的律师函你方已经收到，我方下的所有订单为真实订单，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但你方多次无理由提出我方违约，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你方已经没有给我方一个信任基础，所以我方希望能够立即妥善解决你方所谓的违约事宜，解决该问题后，双方才能建立良好的信任基础方能继续友好合作，谢谢。”2019年2月18日，刘红委托律师向杨华玲发出《律师函》，载明：合作协议签订后，杨华玲已经偿还了全部欠款，刘红也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陆续向杨华玲下了订单，但是杨华玲突然提出“合作协议是一份合作扣款协议，贵方合同承诺的生产订单数量是贵方扣款周期里应下的订单数量，贵方下单数量与合同严重不符，存在违约”，并要求刘红支付违约金，自此，杨华玲与刘红就合作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2019年2月15日，刘红下齐合作协议约定的五万件订单。综合上述情况，杨华玲提出的刘红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的。2019年4月29日，杨华玲委托律师就违约金纠纷向刘红发出《律师函》，要求刘红支付下单不足50000个应承担的违约金500000元。现杨华玲认为刘红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下单50000件，构成违约，要求刘红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诉至本院。刘红反驳称杨华玲在其下单后没有保质保量如期完成50000个订单，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提出反诉请求。诉讼中，杨华玲主张其与刘红关于加工皮包的交易习惯是刘红在微信群中下订单后，需要提供订单样板、原料，其据此进行打样给刘红确认，经确认后，其按照要求生产大货；在2019年1月21日之前刘红下单25000件左右，相应订单均已经完成，双方对账结算；2019年1月24日及2019年2月15日的订单要求重复性高，与以往下单情况不同，其为了谨慎向刘红询问订单是否真实，如果真实，其会照常生产，但是需要刘红提供样板才具有生产的可能性。杨华玲为证实其主张，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外，向本院提交了对账明细、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同时，杨华玲表示对账明细中第二部分显示材料款金额，因为刘红提供材料，因此材料款应在当月货款中扣除，之后再扣减杨华玲的欠款，剩余部分才是双方当月应结算的款项。经质证，刘红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对账明细、汇款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认为对账明细并不包含其在2019年1月24日及2月15日下单27900个的内容，微信记录显示刘红负责下单，杨华玲负责接单制作皮包并完成交货义务，杨华玲无需核实订单的真实性，此前杨华玲也从未要求刘红提供样板。刘红主张其与杨华玲关于加工皮包的交易习惯是其在微信群中下单，原告根据订单到市场看材料，看完材料后由杨华玲画设计图纸并报价，其确认图纸及报价后，其指定材料商，杨华玲采购原料进行生产，其支付原材料货款；其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已经下单30583件，除部分质量有问题的包外，其他均已经完成，但是质量有问题的包没有证据证实；2019年1月24日其下单后，杨华玲无法完成皮包的打版任务，因此其才答应如果杨华玲不能完成打版工作，其为了配合工作提供个别样板但并非全部，其在微信中表示按照要求打版，所谓的要求就是指微信下单时的皮包花纹、颜色、布料等。刘红为证实杨华玲生产的皮包经常有质量问题，且不能按期交货，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保质保量如期完成订单，向本院亦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对此，杨华玲称双方未约定货期，偶尔几个包存在瑕疵属于正常现象，其也会及时维修，2019年1月24日及2月15日的订单其没有生产的原因是刘红没有提供样板和原料。庭审中，杨华玲、刘红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的生效时间是2018年3月9日，协议约定的一年期也是从该日起算。杨华玲表示其因刘红没有下50000个订单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是预期可得收益损失，双方合作协议已经约定每个包的加工费是73元。刘红认为杨华玲没有进行生产，也没有经济损失，并明确其因杨华玲没有完成订单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亦是销售皮包的预期利益损失。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对账明细、汇款凭证、送货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杨华玲、刘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杨华玲）承诺组织工厂全力配合乙方（刘红）一年5万个订单，并且保质保量如期完成乙方的订单，如乙方订单不足5万个，乙方需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整”。该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1月24日前，刘红下单数量尚不足50000件，2019年1月24日、2月15日，刘红分别下单21600件及6300件，原告认为上述27900件订单为虚假订单，双方交易习惯是刘红提供订单样板、原料，其据此进行打板给刘红确认，经确认后，其按照要求生产大货，刘红未提供样板及原料致使其无法生产。刘红则认为其负责下单，杨华玲负责接单制作皮包并完成交货义务，杨华玲无需核实订单的真实性，双方交易习惯是杨华玲画设计图纸并报价，其确认图纸及报价后指定材料商，杨华玲采购原料进行生产，上述订单未完成的原因在于杨华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红作为定作人下单定作皮包，应明确各款式皮包具体要求的规格、尺寸、样式、五金件、皮料等，由定作人提供图纸、图片或者技术要求，否则仅在刘红下单简单表述款号、皮料、五金件、颜色、数量的情况下，对于新款号皮包订单，杨华玲并不具备打板生产的条件。结合双方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刘红在部分款式皮包下单时有发送皮包款式的实物图片，也有与杨华玲方人员进一步确认部分款式的生产要求，双方在微信聊天时亦有多次提及样板、提供皮料的内容。且刘红在2019年1月24日、2月15日下单时明确表述其要求是“按照我方打板要求打板给我方确认”、“我方会在年后贵厂开工后提供样板，打板给我方确认”，由此可见，刘红明确由其提供样板给杨华玲打板生产。据此，原告主张双方交易习惯是刘红提供订单样板、原料，再由其打板给刘红确认，待确认后，其按照要求生产大货交付刘红，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亦符合一般定作、加工合同的交易特性，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退一步来说，即使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的交易中有部分订单交易流程存在不同，但是从刘红2019年1月24日及2月15日下单要求的表述中，可以确认刘红明确要求此两次订单由其先提供样板给杨华玲，再由杨华玲根据样板进行打板，并经其确认后再进行生产。其次，刘红从2018年3月起至2019年1月24日前陆续、分多次下单，一次下单数量并不会超过千件，之后却在2019年1月24日一次性下单21600件、2019年2月15日一次性下单6300件，且两次下单的大多数款式要求除款号不同外，其他要求完全一致，也无相应款式图片样式，杨华玲基于此与刘红核实订单真实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红在2019年1月24日、2月15日下单后并未依约向杨华玲提供各款号皮包的样板、原料，杨华玲无法确定工期并实际完成订单的责任应在于刘红。对于杨华玲的本诉诉讼请求，杨华玲主张刘红订单不足50000件应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并明确其因此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是预期利益损失。刘红则认为杨华玲并未生产，也无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对方可以向其主张赔偿，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总目标50000件订单，平均单价是73元，因刘红违约致使杨华玲无法完成全部订单，必然给杨华玲造成预期利益损失，只是杨华玲无相应举证证明其固定之利润，且也没有为完成生产2019年1月24日及2月15日的订单而开展工作。因此，在杨华玲未举证证实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情形下，刘红对违约金提出抗辩，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市场交易习惯，本院调整刘红应向杨华玲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50000元。对于刘红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已经对于2019年1月24日及2月15日订单未能实际完成的归责问题进行详细论述，且2019年1月24日之前的订单已经实际完成，即使微信记录中显示部分订单生产存在问题，刘红亦已要求杨华玲修理、重做，刘红收货后，双方亦对账结算及支付款项，刘红现主张杨华玲没有保质保量如期完成订单，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红向杨华玲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二、驳回杨华玲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红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刘红负担3300元，由杨华玲负担5500元，刘红负担的本诉受理费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华玲支付。案件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刘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朱婵玲人民陪审员  李燕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嘉文张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