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民初704号 原告：林文，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桂，凭祥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何耀威，男，1946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吴新莲，女，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被告：黄兰青，女，1956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潘艺，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告：黄大林，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威，男，1946年9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特别授权。 原告林文诉被告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以下简称何耀威等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桂出庭参加诉讼，何耀威等人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林文父亲林树香于2003年4月9日、10日与何耀威等人签订的代持股份协议书；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耀威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4月9日、10日，林树香与何耀威等人签订代持股份协议书，筹建了广西凭祥市大自然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2014年9月林树香去世，林文想继承父亲的股份却遭到何耀威等人阻拦。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2日，林文通过诉讼，在凭祥市、崇左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审判中终审胜诉，接管了其父林树香所持27%大自然公司股权。2015年1月，何耀威、吴新莲自己另成立常泰公司，带走了公司70%的技术人员；黄兰青长期病休在家不理公司事务；潘艺长期做边贸生意不参与公司任何日常事务；黄大林则已声明退出公司。为此林文于2017年10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2017）桂1481民初740号判决确认何耀威等人是大自然公司的名义股东。自从林文接管公司以后，何耀威等人不但不配合林文的工作，还处处损害公司与林文的合法权益，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双方矛盾也不断激化。林文认为何耀威等人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因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庭审后，林文提交书面补充意见，认为：一、其与何耀威等人不能再继续维持这种不正常、不合理、甚至是违法的代持与被代持关系了，原因是双方之间存在法律责任上的连带关系，何耀威等人在林树香去世后一直进行对林文及大自然公司非常不利的、有伤害的活动，其中包括成立竞争性的建筑公司、不让林文继承大自然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权、停止大自然公司一切正常的经营活动、抽走大自然公司的资金及技术人员等行为，而这一切不良后果都由林文最终负担，很明显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已经违背了国家法律维护的社会主义道德和公序良俗，如果不解除这种代持与被代持关系，对林文是不公平的；二、起诉前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三人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自动解除了与大自然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此后一直没有与大自然公司签订任何退休返聘的合同关系；黄大林早在2008年自己声明解除代持关系后就去凭祥市审计局任职；潘艺也在2009年自动离开公司去一家边贸公司任职。所以何耀威等人与林文的所谓代持与被代持关系是名存实亡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此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 林文为其起诉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何耀威等人对林文证据则提交书面意见予以一一质证： 一、林树香与何耀威等人分别在2003年4月9日、10日签订的协议书共计5份，证明何耀威等人是公司的名义股东，只是代持公司股份，协议书还约定了何耀威等人违约的内容。 何耀威等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林文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林树香并没有实际出资。 二、（2015）凭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14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文继承了大自然公司实际股东身份及股权。 何耀威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三、（2018）桂148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4月9日、10日林树香与何耀威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何耀威等人是公司名义股东。 何耀威等人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证明林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并且本案是林文对同一事项重复起诉。 四、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承诺书及相关人员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及登记表、场所无偿提供使用说明、股东出资数额及比例表等资料，证明何耀威、吴新莲已成立新公司，其行为已严重违法。 五、关于凭祥市大自然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人员调动情况汇报、关于凭祥市大自然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管理人员调动等有关情况的答复、自愿书和图片等资料，证明何耀威、吴新莲策划大量公司技术人员脱离大自然公司，目的是想搞垮公司，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大自然公司的利益。 何耀威等人对以上两组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六、第一、二页有“本人自动退出名誉2%股份黄大林2008.8.22”等手写内容的协议书，证明黄大林签名退股份。 何耀威等人质证认为是否拥有股权以工商登记为准。 七、证明2份，证明黄兰青长期病休、潘艺长期擅离公司。 八、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表等资料，证明大自然公司亏损。 何耀威等人对以上两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林文已不是大自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组证据加盖公章是非法的，不具有证明效力。 何耀威等人认为，林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起诉是重复起诉，林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 一、何耀威等人与林文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何耀威等人虽与林树香签有代持股份协议书，但林树香是自然人，其委托是人身权的行使，而人身权是不能继承的，林树香的委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林文无权解除。 二、林文已于2017年10月16日向凭祥市人民院提起（2017）桂1481民初740号诉讼，该案已有生效判决、裁定，虽然该案案由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2019）桂1481民初704号的本案案由不同，但提起诉讼的事项实质是一样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林文的起诉。 三、林树香和何耀威等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林树香并没有实际出资，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股权代持协议。大自然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成立文件记载的出资是各类工程机械，没有货币出资。经查，包括林树香在内所有的股东都没有实际缴纳登记档案里所记载的工程机械。股东代持协议书第三条也说明了林树香并没有实际出资。既然林树香没有实际出资，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股权代持，更谈不上归还代持股权。如果林树香已经实际出资，按股权代持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何耀威等人也享有了股东的所有权益，也不是代持了。 四、林文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应当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在本案中林树香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所以不能主张所谓的实际出资人的股东权益。（二）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文起诉要求其一方归还公司股权，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三）林文召开所谓的股东会收回何耀威等人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收回不是股东会职权的范围，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关于公司股东会职权的规定并不包含股权收回。（四）林文提供的大自然公司2017年1月20日以后的报表等文件不真实、不合法，其一方不予认可，林文以大自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实施的行为无效。林文在2017年1月20日通过伪造股东签名的非法手段在凭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把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以（2019）桂14行终6号终审判决撤销该项变更，林文不再是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文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何耀威等人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并把其证据在本案庭审上予以出示并听取了林文的意见：（2017）桂14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2019）桂14行终6号行政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林文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院虽予以撤销，但工商登记仍未撤销，公司还是存在，法定代表人还是林文。 综合双方的陈述与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林文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三、如果林文是适格当事人且其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那么林文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 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双方证据具体认证如下： 第一，林文证据二（2015）凭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14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18）桂148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何耀威等人的证据，均属于本院及上级法院的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二审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行政判决，且其内容能合法、真实地证实了大自然公司创立、股东权利义务约定、股东人员及其出资变更调整事由及矛盾纠纷等事实情况，因此对林文证据二、三和何耀威等人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 第二，林文证据一即林树香与何耀威等人分别在2003年4月9日、10日签订的协议书共计5份，能得到上述有效证据的充分印证，因此对该组证据应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 第三，林文证据四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承诺书及相关人员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及登记表、场所无偿提供使用说明、股东出资数额及比例表等资料，能合法、真实地证实了何耀威、吴新莲于2015年1月5日与他人一起参与申请成立了经营包括房屋建筑、市政工程建设等范围的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该公司原始股东之一并担任董事等职务的事实情节，因该事实情节与本案有密切关联，因此应依法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 第五，林文的其他证据，其中：证据五关于凭祥市大自然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人员调动情况汇报、关于凭祥市大自然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管理人员调动等有关情况的答复、自愿书和图片等资料，其内容除了其中可证实大自然公司的合法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等领域外，并不能证实何耀威、吴新莲有策划大量公司技术人员脱离大自然公司，严重损害大自然公司利益的事实；证据六即第一、二页有“本人自动退出名誉2%股份黄大林2008.8.22”等手写内容的协议书，与有效证据（2018）桂148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黄大林在2009年4月份以后仍是拥有大自然公司2%股权的事实不符，因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七证明2份，系孤证，不能单独充分证实黄兰青长期病休和潘艺长期擅离公司，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八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表等资料，与林文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联。综上理由，林文的证据五至八均没有具备有效证据应同时具备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定。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和法庭笔录，可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3年4月9日、10日，林文父亲林树香与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等15人经协商共同成立了大自然公司，其中在林树香作为甲方和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等5人分别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均相同地约定了：为创建和发展壮大大自然公司，维护实际出资人（即甲方），名誉出资人（即乙方）的合法权益，明确双方义务，避免或便于解决今后可能发生的纠纷而订立本协议；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个人筹资办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600万元银行资信证明等手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对方平等的公司发起人、创办人地位，乙方承认甲方以同样方式签约的其他人员作为公司发起人、创办人之一，所有签订协议的成员是公司的股东成员，股东之间的关系是平等合作的关系，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在遵守本协议书及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并签名认可的公司章程的前提下，同心协力为公司工作；甲方同意担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持有公司的33%股份份额；在公司发展到壮大兴旺发达时期，实际上已拥有固定资产或流动资金超过了注册资金600万元（含600万元）时，所有名誉股东自动转正为正式股东，并全面行使股东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在公司创建或成立初期，由于乙方原因，违反国家刑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视为自动退出股份，甲方则有权利取消其名誉股东资格；协议书是正协议书，公司章程为副协议书（即补充协议书），发生纠纷时则以正协议书条款为主要处理依据，协议书不详细之处，由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等内容的同时，还分别约定了：甲方委托乙方管理注册资本（其中何耀威10%、吴新莲2%、黄兰青3%、潘艺2%、黄大林2%）的股份额作为名誉股东身份，行使实际股东权利，乙方作为代理管理该股份并承担公司的有关义务；乙方同意担任公司职务为（其中何耀威副董事长、吴新莲公关部经理、黄兰青财务部副经理兼出纳员、潘艺公关部副经理、黄大林工程部主任），名誉上持有公司（其中何耀威10%、吴新莲2%、黄兰青3%、潘艺2%、黄大林2%）的股东份额等内容。2003年4月12日，在大自然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上，林树香和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等人均被一致选举为公司董事；同日，在作出的大自然公司章程里，其中规定了：公司名称、住所和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包括何耀威、吴新莲、黄兰青、潘艺、黄大林等人在内的所有自然人股东姓名、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包括公司成立3年后，股东可以相互之间转让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等）、公司股东会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所享有的职权（包括修改公司章程等）等内容。公司成立时，林树香以价值198万元的实物出资，占公司33%股权。2009年4月20日、21日、22日和27日，经过召开股东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等程序，林树香将其拥有大自然公司33%股权中的6%分别转让给了卢森景、韦成昌、张志武每人2%的股权，林树香拥有大自然公司股权由此降为27%；原股东的凌焕荣将其拥有的大自然公司10%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他股东，其中转给了吴新莲5%；在公司章程修正案里，相应的增加或修改了如吴新莲等股东的姓名、出资比例等内容。2014年9月13日，林树香去世。2015年1月30日，林树香的子女经过公证，确认了林文继承林树香的全部遗产。2015年11月5日和2016年3月2日，经过本院一审和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终审终结，林文获得了继承林树香在大自然公司的股东资格，并继承了林树香的持股比例27%股权。自林树香去世后，林文、大自然公司和何耀威等人在内的股东之间，发生了多起涉及民事、行政的诉讼。 另查明，2015年1月5日，何耀威、吴新莲与他人一起参与申请成立了经营包括房屋建筑、市政工程建设等范围的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该公司原始股东之一并分别担任了该公司的副董事长和董事职务。 本院认为，关于林文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结合本案已确认的法律事实可知，林文的父亲林树香去世后，林文通过合法途径继承了林树香在大自然公司的全部27%股权，拥有了大自然公司股东的合法资格；而基于原林树香作为单独一方暨甲方分别与何耀威等人作为乙方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书中主要涉及财产利益等内容的特殊约定，则林文不但继承了林树香依据该协议书所享有的股权资格，也继承了林树香在协议书中所享有签约甲方所有的其他权利与义务，因此林文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则对何耀威等人关于林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林文与何耀威等人之间在本案之前，虽然有过数次纠纷诉讼，但前诉的标的、诉讼请求都分别是诉求确认股东资格、要求归还代持股权等等，与本案要求解除代持股权协议书的标的、诉讼请求毫不相同，因此林文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之事实，所以对何耀威等人关于林文起诉是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林树香与何耀威等人分别在2003年4月9日、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时双方当事人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又根据公司法第十九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不管是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协议书约定，还是根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本案大自然公司章程也和协议书一样，亦应得到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严格全面遵守并履行。在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协议双方应当一起“创建和发展壮大大自然公司，维护实际出资人（即甲方），名誉出资人（即乙方）的合法权益，所有签订协议的成员是公司的股东成员，股东之间的关系是平等合作的关系，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在遵守本协议书及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并签名认可的公司章程的前提下，同心协力为公司工作”等内容；且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亦明确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不得有其他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但是，何耀威、吴新莲违反上述有效约定和法律规定，违背诚信原则，在仍具有大自然公司股东资格且还担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董事期间，未经过大自然公司股东会议和代持股权协议书的现任协议甲方林文的同意下，擅自与他人成立并自营与大自然公司有同类业务的凭祥市常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该公司原始股东之一并分别担任了该公司的副董事长和董事职务。何耀威、吴新莲两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已致使其与林树香原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应予解除林树香分别与何耀威、吴新莲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以对于林文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林文关于亦解除林树香分别与黄兰青、潘艺、黄大林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既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此三人有类似于何耀威、吴新莲损害大自然公司利益、违背忠实义务等可予以解除有关协议的法定解除事实情形，也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双方有过协议解除等事实，所以对于林文关于解除林树香分别与黄兰青、潘艺、黄大林于2009年4月9日、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问题。在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约定，何耀威等人虽然是“代为管理股份”，但其事实上是相关股权的名义所有人，且直接享有相关股权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及其纠纷属于商事领域内代持股权履行相应协议合同中所引发的公司内部纠纷诉讼，其性质不同于合同法分则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关于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代理活动，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报酬的委托合同范畴，所以本案原来定性有误，其案由应予纠正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此本案应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和合同法一般规定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林树香分别与何耀威、吴新莲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驳回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林文负担60元，何耀威负担20元，吴新莲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米阳东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人民陪审员  唐慧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孙嘉丽 书 记 员  黄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 ……； （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