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横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横新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展南，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上楼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楼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展文，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乙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乙新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元祥，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路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路新村民小组）。负责人邓志夫，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上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完村民小组）。负责人赖杨保，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梅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梅新村民小组）。负责人何石泉，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坡角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坡角村民小组）。负责人邓浪群，小组长。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惠良，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惠东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余松庆，局长。诉讼负责人彭金根，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宇，惠东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梓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梓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育明，主任。委托代理人肖赟，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廉，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横新村民小组、乙新村民小组、路新村民小组、上完村民小组、梅新村民小组、坡角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惠东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梓横村委会因林地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8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坡角村民小组负责人邓浪群，上诉人（原审原告）横新村民小组、乙新村民小组、路新村民小组、上完村民小组、梅新村民小组、坡角村民小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惠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资源局诉讼负责人彭金根及委托代理人黄宇、钟洪青，原审第三人梓横村委会委托代理人肖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七原告均属于第三人梓横村委会管辖的村民小组。第三人称其原下辖呈子、横坑、桥东、石沃、下火五个村民小组，现变更为下辖包括七原告在内的二十三个村民小组；横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横坑村民小组）2013年后已不存在，横坑村民小组对应的是原来的横坑生产大队，由七原告组成；所有村民小组至今都是没有印章的；接界人签名的廖*文是当时横坑村民小组的组长。原告称从来没有横坑村民小组，两原告横新、上楼村民小组是上世纪80年代由横坑生产队变更而来，其他五个原告是上世纪80年代由石坡生产队变更而来。涉案林地位于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小地名为榕树坑，面积为150.3亩，四至范围均为横坑村民小组，林种为用材林。对该林地所有权，经梓横村民委员会申请，接界人横坑村民小组确认，惠东县安墩镇人民政府、惠东县林业局逐级审核，由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9日为梓横村民委员会颁发了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惠东县林业局于2010年9月20日就该林权登记情况在梓横村民委员会进行公示，公示期为30天，但梓横村民委员会在公示表盖章确认经公示无异议的时间是2010年9月21日。另查明，梓横村民委员会称在2010年林改前，其就是涉案榕树坑林地的所有权权利人，在2004年已办理了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面积为531亩，包括黄茅嶂以及榕树坑两块林地。在2010年办理新证时没有将旧证交回登记机关作废。梓横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7月16日将榕树坑的黄竹场及竹场周边所有属村的公山地发包给张*平经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原有竹场为100亩，承包期限25年，有惠东县安墩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为证。再查明，经对比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和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的附图，两本证的榕树坑林地四至范围及面积基本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因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被告作为其辖区的不动产登记部门，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2010年办理涉案榕树坑林地林权证时，是否存在横坑村民小组这一组织的问题，从第三人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看，涉案榕树坑林地四至均是注明是横坑村民小组，且惠东县安墩镇人民政府、惠东县林业局、惠东县人民政府均在该申请表上有盖章，应视为当时乡镇、县人民政府是认可有横坑村民小组的，原告主张横坑村民小组从来不存在，缺乏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涉案榕树坑林地从解放后至今一直归其所有从未有过争议，从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办理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但对所有权问题，原告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从第三人提交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和《承包合同》看，涉案榕树坑林地在2004年就已由第三人办理了《林权证》，并出租给案外人张*平经营，而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明显来源于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请求撤销该证，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本院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惠东县******横新、上楼、乙新、路新、上完、梅新、坡角七个村民小组的起诉。上诉人（原审原告）横新村民小组、乙新村民小组、路新村民小组、上完村民小组、梅新村民小组、坡角村民小组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对有没有横坑村民小组，原审裁定在审理查明部分不作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又作主观推断，属于大胆假设，不加求证，违反证据规则，违反科学方法。1.原审裁定在审理查明部分，仅分别引述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对哪一种说法是真，哪一种说法是假，没有作真伪认定，是极不负责任的。原审第三人称其原下辖包括横坑村民小组在内的5个村民小组，横坑村民小组2013年撤销，不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还是一个一捅就破的谎言。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过横坑村民小组，其主张横坑村民小组2013年撤销，应当提交撤销文件予以证实。原审法庭只要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撤销文件，就能捅破其谎言，甚至，原审法庭只要向原审第三人询问横坑村民小组撤销后权利由谁继受？人员、土地、财产如何划分？也能当庭捅破其谎言。但遗憾的是，原审法庭没有去求证，也不愿意去求证。2.原审裁定对有没有横坑村民小组，在审理查明部分虽然没有作出事实认定，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展开了大胆假设，称：从第三人提交的《广东审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看，涉案榕树坑林地四至均是注明横坑村民小组，且镇政府、县林业局、县政府均在该表上盖章，应视为当时乡镇、县人民政府认可有横坑村民小组。100年前，胡适提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思想，对后人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提供了科学的研究方法。然而，原审裁定却只有大胆假设，完全不去求证，不仅违反科学，而且与行政诉讼的证据制度完全背离。二、原审查明“经比对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和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的附图，两本证的榕树坑林地四至范围及面积基本一致”，属于越职权认定、错误认定。首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面积，应当向林业部门调查核实，法官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原审合议庭的对比认定，超越了其职权和能力。其次，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载明“黄茅樟、榕树坑”的林地面积531亩。2004年的一本证拆分成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2号、第201****923号两本证，面积分别为432.5亩、150.3亩合计582.8亩。2011年的两本证面积比2004年的一本证面积多了51.8亩。这一拆分办证，总面积多出了将近10%，原审合议庭有没有发现？在总面积存在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原审合议庭又是如何对比出榕树坑的四至范围与面积前后证基本一致的？所以，制度要求专门性问题由专业机构解决，是有科学根据的，法官不能越俎代庖，一旦越权，就极有可能出现错误，事实证明，也正是如此。三、2004年的林权证，有没有发证，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原审第三人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上诉人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74号《林权证》，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有上述证件存在，直至在博罗人民法院诉讼时，第三人拿出上述证件，上诉人才得知。原审第三人及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件已经公示、发证。四、2011年的换证，四至范围与面积和2004年的证件明显不符，总面积多出了将近10%，属于权利来源不明，应当予以撤销。五、横坑村民小组有没有？虽然不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但为查明事实的需要，上诉人收到一审裁定后，向惠东县民政局申请查询，民政局告知没有存在过横坑村民小组，但不同意提供书面的查询结果。如果二审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向惠东县民政局调查核实。另外，上诉人提交廖*文、张*化的证言，证明横坑生产队撤销后，设横新、上楼两个村民小组，二人曾经分别担任村小组长。二审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通知他们二人出庭作证。六、原审第三人的办证行为，无论是2004年的还是2011年的，都应当由上诉人作为四邻指界签名，上诉人当然是利害关系人。2004年的办证档案没有看到，2011年的办证档案中，根本不存在的“横坑村民小组”组长作为四邻指界签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涉案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人办证时应当由上诉人作为接界人、签名。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林地错误发证给第三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案由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84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案由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审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护。被答辩人提起行政诉讼，却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权利受到具体行政行为侵害的任何证据材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七原告与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法律上属于主体不适格，原审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法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二、颁证行为所涉及的林地权属界限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0年根据第三人梓横村民委员会的申请，林业主管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申请人提出的林地确权申请进行了审查，并于2010年5月14日组织第三人梓横村民委员会属下的村民小组长到现场对上诉人要求确权的林地进行现场勘界，确定界线，在此基础上由第三人梓横村民委员会在图纸上盖章确认。三、在依法公示期间，无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权属异议。当时第三人梓横村民委员会申请办理《林权证》，共有2宗林地，统一于2010年9月20日至10月20日在第三人梓横村民委员会公示栏中依法进行公示，在公示期限内，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第三人提出的确权登记事项提出异议。为此，依照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法实施了确权登记，并颁发了（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上级法院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梓横村委会陈述称：一、答辩人认为（2019）粤1322行初184号行政裁定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附在上诉状后提交的廖*文、张*化出具的证明所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惠东县安墩镇梓横村在涉案林权证办证期间确实存在横坑村民小组，在惠东县安墩镇委员会（即安墩镇组织办）可以查到横坑村民小组的资料。廖*文、张*化出具证明称不存在横坑村民小组的陈述是与事实相悼的，是虚假的。廖*文在涉案林权证办证期间担任横坑村民小组的组长，其作为接界人横坑村民小组的组长在涉案林权证办证资料中签字确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涉案林权证的权属明确，登记发证程序合法。现廖*文出具证明称涉案林地属上诉人所有是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不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首先，关于被诉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的颁发登记行为是否有为当事人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即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是否属于初始登记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梓横村委会主张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被拆分成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2号《林权证》和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两本证，但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2号《林权证》没有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予以证实，且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67号《林权证》未被依法注销。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资源局在答辩状中主张被诉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系初始登记，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亦显示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其次，关于七上诉人与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74号《林权证》证载权利人的关系问题，被诉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所涉争议林地的四至与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74号《林权证》的四至相邻，若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174号《林权证》证载权利人“横坑村民小组”对应的是本案的七上诉人或者本案七上诉人占比达三分之二，则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923号《林权证》的颁发是与七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可以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裁定驳回七上诉人起诉有所不妥，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横新村民小组、乙新村民小组、路新村民小组、上完村民小组、梅新村民小组、坡角村民小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84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博罗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