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望王路。 法定代表人：胡友章，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彬，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映，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达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北龛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北龛社区。 负责人：徐静，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八角楼街51号（区政协院内）工商联小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郑三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长，男，194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第三人：朱巨浪，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贵彬、曾映及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北龛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北龛社区第二组）、原审第三人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劳务公司）、朱巨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丰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贵彬、曾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杨贵彬、曾映请求汇丰建司支付工程款642063元，其依据是马友超签字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该清单虽经胡建明、纪大顺签字，但仅是对工程量的核对，并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算账，如工程款按什么标准算、施工过程中有什么扣减项目等，未经汇丰建司结算，不能确定杨贵彬、曾映实际可以领取的工程款。所以，杨贵彬、曾映起诉缺乏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请求。二、一审认定汇丰建司对钢管租赁及代班费292000元是债务加入，属认定错误。朱巨浪在欠条上载明由汇丰建司代支，胡建明签字同意代支，符合第三人代为支付的法律规定。第三人履行不能，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而债务加入并无法律的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作出这样的认定，无形中加重了汇丰建司的民事责任；三、杨贵彬、曾映在施工过程中故意给汇丰建司造成的损失，汇丰建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并要求杨贵彬、曾映赔偿，但一审没有裁判。请二审法院支持汇丰建司要求杨贵彬、曾映赔偿损失及资金利息的请求。 杨贵彬、曾映辩称，1.汇丰建司针对工程量、工程款及施工中先行借支的部分进行了统一完整的计算，并最终确定了下欠工程款的数额，汇丰建司的马友超、纪大顺签字确认，故下欠工程款事实清楚；2.钢管租赁费用及代班费均系在三和劳务公司已经与汇丰建司解除劳务施工合同后，由汇丰建司另行直接指定的朱巨浪向杨贵彬、曾映出具的欠条，且汇丰建司的代表（马友超、胡建明）在该欠条上签字认可；3.汇丰建司主张损失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 北龛社区第二组辩称，汇丰建司与杨贵彬、曾映的纠纷与北龛社区第二组无直接关系，北龛社区第二组是严格按照工程进度拨款，且已超额支付。 三和劳务公司辩称，三和劳务公司与案涉施工合同无权利义务关系，三和劳务公司与朱巨浪系挂靠关系，案涉项目承包人与三和劳务公司解除合同后，与朱巨浪挂靠关系解除，在解除时约定对已完工程量审核后结算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杨贵彬、曾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丰建司支付杨贵彬、曾映工程款642063元、钢管租金代办费292000元，共计934063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3406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4日支付至汇丰建司付清之日）；2.判令北龛社区第二组在下差被告汇丰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杨贵彬、曾映在北龛社区第二组在下差汇丰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汇丰建司作为甲方与三和劳务公司作为乙方订立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三和劳务公司承建北龛社区第二组的拆迁还房工程1、2号楼。汇丰建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胡友章代表汇丰建司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三和劳务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朱巨浪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7月30日，汇丰建司向三和劳务公司出具了《解除劳务分包合同通知书》，载明三和劳务公司解除二者于2012年4月13日订立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公司已完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汇丰建司核定已完工程量后，结算劳务费用，由三和劳务公司自行负责现场工人的清退出场，汇丰建司将另选择劳务公司进行劳务分包，完成后续劳务工作。2014年4月15日，朱巨浪作为甲方与杨贵彬、曾映作为乙方订立了《建筑工程（木工）分包合同》，约定了由杨贵彬、曾映承建巴中市北龛小区二社拆迁还房工程，计价方式按照每平米按照140元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拨款方式、工程工期等。合同签订后，杨贵彬、曾映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三和劳务公司与汇丰建司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合同后，杨贵彬、曾映直接与汇丰建司发生合同关系并继续施工至工程结束。2014年3月15日，杨昌焕向杨贵彬出具了《承诺书》，载明了关于北龛居委会杨贵彬承包的木工工程，一切条款和单价按照和朱巨浪签订的合同执行；关于劳务工资由北龛居委会马永平书记代扣支付，项目施工员杨昌焕作为担保；在正常施工的情况下4个月内务必完成主体工程建设。2014年10月26日，朱巨浪向杨贵彬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杨贵彬钢管租金代班等共计292000元，此款本人同意由汇丰公司代支给木工班组。2017年3月23日，马友超在该欠条上备注此赔偿款由劳务公司代表朱巨浪同意委托汇丰公司劳务工程款中（赔付款）扣除支付给木工班组杨贵彬。胡建明在该欠条上备注此依据在结算工程款时一次解决支付。2015年7月23日，李元政向杨贵彬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杨贵彬等人在北龛二社一号楼拆迁还房于2015年5月18日承包机制工人工资170000元，此人工工资未支付。汇丰建司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汇丰建司对该证明予以认可。2015年11月25日，李元政、纪大顺作为承建方与杨贵彬签订了《协议》，载明在2015年11月10日朱巨浪向木工班组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不作为工程量结算依据，只作为项目部给木工班组支付工程款的参考依据；项目部、劳务、木工组办理最终结算后，下余的工程款由项目部、劳务、木工负责人三方在一起协商付款方式。2017年1月2日，马友超向杨贵彬出具了《北龛二社一号楼工地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了施工总面积、抹灰面积等，同时载明金额共计648943元。纪大顺在该结算清单上备注双方当事人签字为依据，马友超备注此清单只作结算依据最终由公司董事长胡总审批为准。胡建明备注以上各项属实。2017年1月14日，马友超向杨贵彬出具了《北龛寺二社一号楼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面积为17923.85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509339元，加增工程为32080元，材料款75744元，停工损失35000元，合计2652163元，借支2010100元，扣减后剩余642063元。朱巨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汇丰建司认可杨昌焕、纪大顺、胡建明为汇丰建司在案涉项目工作人员；否认马友超、李元政为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春节前，北龛社区第二组又支付30000元工程款，并同意在本案诉请中进行扣减。三和劳务公司还提供了《塔式起重租赁合同》两份，分别由朱巨浪、汇丰建司与巴中市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订立，载明了工程名称为北龛寺二社居民还房1、2#楼。同时还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两份，分别载明金额为77075元、152200元，胡友章在两份清单上均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汇丰建司印章，同时分别备注了此款经现场保管和财务科核实后，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竣工结束，此款由汇丰建司代扣代付，同时由劳务提供结算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朱巨浪挂靠三和劳务公司并与汇丰建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承建了案涉项目劳务。朱巨浪再次将木工劳务分包给杨贵彬、曾映并与其签订《建筑工程（木工）分包合同》。杨贵彬、曾映与朱巨浪之间构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因杨贵彬、曾映不具备建筑施工承包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无效。虽然合同无效，原告已实施部分工程劳务，杨贵彬、曾映可以向朱巨浪主张工程价款。汇丰建司在与三和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未履行完毕，双方协议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合同时双方明确约定劳务施工人员由三和劳务公司清退出场，由汇丰建司另行聘请施工队伍，但实际事实汇丰建司继续雇佣杨贵彬、曾映等继续施工，并由汇丰建司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并进行施工管理，因此杨贵彬、曾映与汇丰建司之间构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此杨贵彬、曾映对解除合同之前的工程费用应当向朱巨浪主张，解除合同后的施工劳务费应由汇丰建司支付。纪大顺、杨昌焕、胡建明系汇丰建司的工作人员，与杨贵彬、曾映办理的结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由汇丰建司承担法律责任。李元政向杨贵彬、曾映出具的证明材料加盖有汇丰建司的印章，并注明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因此杨贵彬、曾映有理由相信李元政系代表汇丰建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李元政的签字行为应当由汇丰建司承担责任。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马友超与汇丰建司的关系，但是马友超出具的结算清单上有胡建明、纪大顺的签字，应当认定马友超行为得到汇丰建司工作人员的确认，故其结算单对汇丰建司产生法律效力。故杨贵彬、曾映主张按照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欠款，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1月14日，马友超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欠款金额为642063元，已经支付了3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汇丰建司下欠工程款金额为612063元。钢管租赁及代班费29200元发生在杨贵彬、曾映与朱巨浪的分包合同期间，朱巨浪向杨贵彬、曾映书立了欠条，足以证明该费用属实并且由朱巨浪向杨贵彬、曾映支付。朱巨浪在欠条上载明由汇丰建司代支。胡建明、马友超等人签字并同意代支，故汇丰建司对该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杨贵彬、曾映有权主张汇丰建司支付该费用。杨贵彬、曾映在本案中未主张朱巨浪支付该款项，故朱巨浪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汇丰建司应当支付杨贵彬、曾映工程款及钢管租赁费共计904063元。汇丰建司在结算后未及时向杨贵彬、曾映支付工程款，给杨贵彬、曾映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以904063元为基数，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杨贵彬、曾映要求北龛社区第二组在下差汇丰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北龛社区第二组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向汇丰建司付款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北龛社区第二组应当在欠付汇丰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工程欠款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汇丰建司在北龛社区第二组给予施工合同所获取的均为工程款，杨贵彬、曾映主张的仅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平等受偿，不存在优先性。故对杨贵彬、曾映主张北龛社区第二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贵彬、曾映支付工程款及钢管租赁费共计904063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040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二、由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北龛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在欠付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欠的工程款612063元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杨贵彬、曾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汇丰建司提交的证据有：1.汇丰建司向三和劳务公司发出的处罚通知单4份（复印件，共4页）；2.汇丰建司向李元政等6人发放2013年12月-2014年1月共12个月工资的工资发放表1份（复印件，共1页）；3.杨昌焕出具的熊文胜在案涉项目工地做工的证明2份（复印件，共2页）；4.北龛社区第二组1号楼工程量介绍单1张（复印件，共1页）；5.熊文胜的领款单1张（复印件，共1页）；6.案涉项目工程现场照片11张。以上证据拟证明：杨贵彬、曾映对汇丰建司造成了损失，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杨贵彬、曾映无权对汇丰建司提起诉讼。 杨贵彬、曾映质证认为：1.汇丰建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审不应采信该证据；2.所有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3.所有证据均系汇丰建司单方陈述，均系汇丰建司工作人员陈述，且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其真实性；4.均系汇丰建司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5.汇丰建司要证明的事实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6.对照片，无来源说明，无拍摄器材供核对。 北龛社区第二组质证认为：汇丰建司拟证明的事实系其内部行为，北龛社区第二组作为业主方不了解情况，提供的现场照片属实，1号楼停工一年多属实，停工原因北龛社区第二组不知晓，系汇丰建司内部纠纷。 三和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三和劳务公司与朱巨浪是挂靠关系，不了解现场，对汇丰建司提交的证据不予发表意见。 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汇丰建司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均早于一审庭审前，不作为二审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2014年3月5日，杨昌焕向杨贵彬出具了《承诺书》，载明“…2.关于劳务工资由北龛寺居委会马永平书记代扣支付，项目施工员杨昌焕作为担保…”，杨昌焕、杨贵彬签字。朱巨浪签字备注：同意汇丰公司杨昌焕的意见，由汇丰公司直接与杨贵彬结算并直接承担支付。 2014年4月15日，朱巨浪作为甲方与杨贵彬、曾映作为乙方订立了《建筑工程（木工）分包合同》，该合同中备注补充条件：如果无故停工造成工人误工，甲方负责乙方材料、钢管、扣件管理人员损失。工人误工2日以上，每日每人支付生活费80元。 2014年10月14日，汇丰建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劳务负责人朱巨浪签订《协议》，约定“一、劳务负责人朱巨浪在2014年10月15日必须组织各班组及施工人员进行复工。二、复工后施工单位向劳务方支付拾万元复工的启动资金，启动资金拾万元从甲乙双方复工后首次按签订的合同及单价支付的劳务费中抵扣……十、甲方按签订的协议向乙方支付复工启动资金后，若乙方未组织复工，甲方有权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乙方之前所做工程暂不结算，待本工程后面竣工后给予乙方结算。”汇丰建司在该协议中盖章，朱巨浪在该协议中签字。 2016年12月2日，马友超出具《北龛二社一号楼木工清单》载明“一、面积：合计17923.085㎡。二、单价：1.17923.085㎡×140元/㎡=2509339元，2.钢管租赁损失：292000元，3.基础：75744元，4.质保金：20000元，5.另增加十五层到十八层10元/㎡=32080元，6.2012年底误工费8000元，7.2015年两次停工钢管损失费20000元，2015年4月停工钢管损失费15000元。三、借支：2013年到2015年3月28日止，朱巨浪处借支1576600元，苟建处借支170500元，2016年2月6日到2016年6月27日，借支262900元。四、总借支2010000元，下欠962163元。”马友超在该清单上备注此清单与建施图和现场施工出具依据面积相合，作为结算参考。 2017年1月2日，马友超出具《北龛二社一号楼工地外墙贴嵌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了施工总面积、抹灰面积等，金额共计648943元，马友超备注此清单只作结算依据最终由公司董事长胡总审批为准，2017年1月24日纪大顺在清单上备注属实，胡建明备注以上各单项属实。 2017年1月14日，马友超出具《北龛寺二社一号楼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面积为17923.85㎡，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价17923.85㎡×140元/㎡，合计2509339元，十五层至十八层约定10元/㎡，为32080元，材料损失75744元，停工损失3.5万元，合计2652163元，借支朱巨浪1576600元，苟建170500元，2016年-2016年6月27日李元政263000元，合计借支2010100元。应付下欠工程款642063元。2017年1月16日纪大顺在该清单备注“马总结算”并签字。2017年8月22日，朱巨浪在该清单上备注属实并签字。 2017年1月20日，马友超出具《负一层至正三层彻体班彻体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总工程量、增加部份工程量、合计金额等。该清单上备注以上依据由公司胡总审核后为准。纪大顺签字确认工程项目属实。 2011年8月4日，汇丰建司与巴中市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2012年7月20日，朱巨浪与巴中市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载明了工程名称为“北龛寺二社居民还房1、2#楼”。就巴中市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的塔吊，汇丰建司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结算清单两份。 二审中，汇丰建司认可案涉工程北龛社区第二组还房工程1号楼由汇丰建司直接施工管理。汇丰建司与三和劳务公司均认可汇丰建司与三和劳务公司合同期间，朱巨浪挂靠三和劳务公司。汇丰建司认可杨昌焕、李元政、胡建明、纪大顺为公司人员，马友超不是公司人员。汇丰建司认可《北龛寺二社一号楼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但认为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杨贵彬、曾映称2014年10月26日朱巨浪所书金额为292000元的欠条为案涉项目停工期间产生钢管租赁费损失及聘请一个代班人员产生的人工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程结算单中汇丰建司员工签字是否代表汇丰建司行为、是否可以作为结算依据。汇丰建司称其不应与杨贵彬、曾映直接结算，杨贵彬、曾映应该和朱巨浪、三和劳务公司结算。汇丰建司就案涉工程先与三和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三和劳务公司，汇丰建司、三和劳务公司均认可签订该合同时朱巨浪挂靠三和劳务公司，在该合同解除之后，朱巨浪与杨贵彬、曾映签订《建筑工程（木工）分包合同》，朱巨浪不是发包劳务的适格主体，杨贵彬、曾映没有劳务资质，该合同无效。之后，汇丰建司与朱巨浪签订《协议》约定朱巨浪为劳务负责人，组织班组、施工人员复工，汇丰建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资质的个人，该合同无效。在两份合同均无效的情形下，杨贵彬、曾映实际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案涉工程是由汇丰建司直接施工管理，汇丰建司的员工直接向杨贵彬、曾映支付劳务款，汇丰建司及其员工向杨贵彬出具过书面《证明》《承诺》，能够证明汇丰建司接受杨贵彬、曾映向其提供劳务，按朱巨浪与杨贵彬、曾映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分包合同》执行，汇丰建司与杨贵彬、曾映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汇丰建司应为杨贵彬、曾映向其提供的劳务支付劳务费。马友超就杨贵彬、曾映所做劳务于2016年、2017年出具过清单。2017年出具的木工结算清单上所载明的面积及工程价款与2016年清单中的一致，2017年清单中的增加款项与2016年清单所列增加款项中的其中三项一致，两次清单借支款项相差100元。汇丰建司称认可结算清单中的面积，但公司员工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且否认马友超为公司员工。由于马友超还向案涉工程其他班组工人出具过结算清单，且马友超出具的清单上均有汇丰建司认可的项目部人员纪大顺签字确认，而案涉工程是由汇丰建司直接施工管理并派驻人员在现场，杨贵彬、曾映有理由相信马友超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代表汇丰建司行为。同时，从2017年出具清单后，汇丰建司未另与杨贵彬、曾映办理过结算，也未就该清单向杨贵彬、曾映提出过异议。因此，杨贵彬、曾映有理由相信汇丰建司认可该结算清单。故，一审认定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工程欠款金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2014年10月26日朱巨浪所书金额为292000元欠条中的款项是否应由汇丰建司支付。由于该欠条上的金额与2016年马友超出具的木工清单中的钢管租赁损失292000元一致，而在2017年的结算单中没有记载该项金额。在欠条中，马友超于2017年备注此依据在结算工程款时一次解决支付，其汇丰建司认可的案涉工程的项目部人员胡建明也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基于马友超向案涉工程项目中的班组人员出具过多份结算清单和胡建明为汇丰建司项目人员，杨贵彬、曾映也有理由相信该二人的行为能够代表汇丰建司，能够认定应由汇丰建司向杨贵彬、曾映支付292000元。关于汇丰建司要求杨贵彬、曾映赔偿停工损失。汇丰建司在一审中未主张杨贵彬、曾映赔偿停工损失。汇丰建司与杨贵彬、曾映在二审中达不成调解，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汇丰建司可以就该项主张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汇丰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