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洪安路1号泊郡雅苑B座30E。法定代表人:彭集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成，男，汉族，1961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柔蘅，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曙光，女，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敏，女，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梁，男，汉族，1996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高安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代表人：林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聪，男，汉族，1978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叶迎强，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明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张小聪、叶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明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支付赔偿款296869.2元，改判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赔付；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已垫付赔偿款33000元，该款项并非原审被告张小聪支付。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无其要求的手写内容，其对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应适用。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第八条“投保人声明”中有明确要求投保人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投保人也就是上诉人并未手书前述要求的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上诉人投保时并未向上诉人说明，上诉人既不明白也不理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尤其是对第七条第三项“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理解）。死者黄柏林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普宁××××陇镇练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予以证实，事故发生时，黄柏林居住于农村而不是城镇。该证明与高安市××镇太阳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普宁××××陇镇练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黄柏林自2006年3月份起至2016年6月份止”居住在其处，但后一份《证明》又称黄柏林自2010年开始居住在高安市××镇。关于停车费和拖车费，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只提交了一份盖有“惠东县稔山镇海隆停车场”印章的收据，该停车场是否存在存疑，且将车辆一直存放131天非常不合理。黄柏林事故当天即已死亡，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应当及时处理车辆，将车辆停放131天并非上诉人或者原审两被告的过错，该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中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解释为“从业人员资格证”，如果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中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扩大解释为“从业人员资格证”，则该条款单方面加重了上诉人（所有被保险人）的责任义务，在目前并无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上路行驶时应当获得“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辩称，上诉人主张其垫付赔偿款3.3万元，该主张缺乏依据，上述款项系由原审被告叶迎强妻子交付。关于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应有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就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法院不予支持。除了投保单手写内容，保险单中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内容已经加粗加黑进行提示，根据保险法第11条规定，以及第13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以及保险单的其他凭证足以影响注意的字体或符号作出明显标注的，法院可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约定的提示义务，并且认定对保险人履行了该条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黄柏林居住当地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之分，统一为居民户口。关于停车费和拖车费，上述费用都有收据为证，并有停车场加盖公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经营型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是法律强制性要求，任何从事经营型道路运输的经营主体和驾驶员均应明知这一强制性规定，保险条款将法律对被保险人及驾驶员的强制性要求列为免责条款只是要求被保险人或驾驶员遵守基本的法律规定及管理风险，没有减少或免除自身的责任，没有增加被保险人的义务，相关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该行为表明保险公司已履行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被告张小聪、叶迎强未作答辩。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1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2、被告千明惠公司、叶迎强、张小聪在扣除交强险责任范围内部分的4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已赔付的33000元和放弃无责车辆交强险11100元后，赔偿原告损失411805.8元（具体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停车费及拖吊费4800元、原告黄慧敏误工费1616元、交通费8006.5元、住宿费3360元）；3、各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公交认字441323[2016]第AN036号），认定黄柏林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小聪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万祥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所附照片显示，肇事车辆所载集装箱长度超过牵引车长度。原告据此主张，因被告张小聪、叶迎强违法加装，造成事故发生时车辆加长部分挤压进了由黄柏林驾驶的粤Ｖ×××××号车辆，造成黄柏林死亡，因此，被告应对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迎强承认其加装行为，但主张这个是行业惯例，都是用四尺的托架拖拉四尺五的货柜的。2016年6月6日，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死者黄柏林于2016年6月3日死亡。2016年6月10日，惠东县殡仪馆出具《火化证》，显示死者黄柏林于2016年6月10日火化。为证明死者黄柏林并非农村户口，原告提交《高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高安市公安局太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按照江西省户籍改革制度，高安市从2016年3月21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实施户口改革工作，并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标识，一律填写为居民户口；高安市××镇太阳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柏林及三原告自2010年开始居住在高安太阳镇太和园1幢502号；房产证复印件及高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高安太阳镇太和园1幢502号房产的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29日；普宁××××陇镇练江村民委员会及房东梁美城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柏林自2006年3月至2016年6月居住在普宁××××陇镇练江北桥头厚发楼304房，房东为梁美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运输证》证明，黄柏林于2012年10月25日取得普宁市交通运输局、普宁市交通局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另查，被告千明惠公司、叶迎强均确认，被告张小聪是叶迎强聘请的，其工资系由叶迎强夫妻发放，其驾驶粤Ｂ×××××号车辆是经车主叶迎强的同意，其并非被告千明惠公司的员工。被告千明惠公司并提交其作为甲方，于2014年6月1日与被告叶迎强（乙方）签订的《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拥有所有产权及支配权的粤Ｂ×××××号车辆过户至甲方名下，车辆入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所有产权及支配权仍属于乙方。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止。乙方每月应向甲方交纳挂靠费700元等等。又查，粤Ｂ×××××号车辆的驾驶人为被告张小聪，实际车主为叶迎强，挂靠于被告千明惠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金额12.2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在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调查报告、从业资格查询单、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等证据主张，经调查员查询，被告张小聪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的核发日期为2009年4月22日，从业资格有效期为2015年4月22日；2016年9月13日，被告张小聪发给其调查员一份从业资格证，该证的初次发证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是在事故之后重新办理的。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另提交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46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1月8日的《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被告千明惠公司印章，与2011年11月8日的《太平洋保险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委托书》中收款人签章处被告千明惠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与2014年10月23日《太平洋保险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委托书》中被告千明惠公司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千明惠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单方委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柏林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小聪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万祥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无责车辆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无责车辆（皖Ｓ×××××）与黄柏林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故该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在扣除无责车辆（皖Ｓ×××××）应承担的责任限额之后，再向各被告主张赔偿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粤Ｂ×××××车辆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投保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付。被告太平洋保险虽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对此，该条款所指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显然并非驾驶证，而应理解为特指针对特种或专用车辆所核发的从业资格证，需要另行通过一定程序取得，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小聪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尚在有效期内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其事故发生后办理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不应视为事故发生时其具有从业资格。关于被告千明惠公司主张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被告千明惠公司在投保人签章位置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保险合同及条款清楚了解，并确认投保。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索赔资料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千明惠公司日常使用包括本案投保单印文所盖公章在内的不同公章，被告千明惠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就本案保险单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主张根据保险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额，应由侵权方与受害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根据被告千明惠公司及叶迎强的陈述和双方之间签订的挂靠合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张小聪驾驶涉案车辆系经被告叶迎强同意，受被告叶迎强指派，故因被告张小聪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叶迎强与被告千明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黄柏林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按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为1058760元，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可按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丧葬费应为50088元（8348元×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柏林因本案事故死亡，必然对原告精神造成损害，原告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原告过高的交通费请求，不予支持。5、住宿费。原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住宿费，酌定住宿费为3600元，原告过高的住宿费请求，不予支持。6、误工损失费。原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确实存在误工损失，自事故发生至死者黄柏林火化之间相隔8天，故误工期为8天。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显示原告黄慧敏的月平均工资为6060元，故误工损失费为1616元（6060元/30天×8天）。7、车辆停车费、拖吊费。惠东县稔山镇海隆停车场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粤Ｖ×××××号）的停车费、拖吊费为4800元，共放停时间131天。因放停时间超过合理范围，故酌定车辆停车费、吊车费为3600元。以上款项共计1222664元（1058760+50088+100000+5000+3600+1616+3600）。对于原告过高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扣除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100元及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1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剩余损失为1099564元（1222664元-11100元-112000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的事故，原告主张因被告存在拖车所装载集装箱超长等违法行为，与黄柏林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加重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酌定黄柏林承担70%的责任，被告张小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9869.2元（1099564元×30%）。因被告张小聪已垫付3.3万元，故剩余赔偿款项296869.2元（329869.2元-33000元），应由被告千明惠公司、叶迎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支付112000元（此款优先赔偿原告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叶迎强、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296869.2元；三、驳回原告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6.17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共同负担1609.77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568.6元，被告叶迎强、千明惠公司负担4157.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黄柏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张小聪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述认定结论依据充分，可予以采纳。根据原审被告张小聪需承担的事故责任，原审被告张小聪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张小聪系受雇于原审被告叶迎强，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原审被告张小聪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审被告叶迎强负责赔偿。原审被告张小聪驾驶的粤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原审被告叶迎强，原审被告叶迎强与上诉人千明惠公司曾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原审被告叶迎强将该车辆挂靠于上诉人千明惠公司进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千明惠公司应对原审被告张小聪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张小聪驾驶的粤Ｂ×××××号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Ｂ×××××号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在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小聪在事故发生前曾持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但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持有尚在有效期内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关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已就上述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经查，上诉人千明惠公司在保险单投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对保险合同及条款清楚了解，上诉人千明惠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理应熟识保险条款，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就本案保险单的上述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免责条款其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该主张有合同依据，可予以采纳。关于赔偿款项中的死亡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提供的《高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高安市公安局太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死者黄柏林的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从2016年3月21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实施户口改革工作，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标识，一律填写为居民户口，据此可确定黄柏林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可按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关于黄柏林驾驶的粤Ｖ×××××号车辆的停车费、拖吊费，根据惠东县稔山镇海隆停车场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据，事故发生后，粤Ｖ×××××号车辆曾停放于上述场地并产生停车费、拖吊费4800元，根据停放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可酌定车辆停车费、吊车费为3600元。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付曙光、黄慧敏、黄伟梁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22664元，扣除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100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剩余损失1099564元，根据赔偿比例，扣减车方已垫付的33000元，上诉人千明惠公司与原审被告叶迎强应连带赔偿296869.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