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文球，男，1979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小文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宾顺喜，广西林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文球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韦某、蓝某5、蓝某6、蓝某7、蓝某2、蓝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1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覃文球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覃文球，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覃文球与被害人蓝某1、覃某1在本屯被害人蓝某1的猪圈门口，因道路通行一事发生争执。期间，蓝某1、覃文球各持一根木棍相互对峙。对峙中覃文球双手持木棍从上往下朝蓝某1击打一次，将蓝某1用于阻挡的木棍打断后，击中蓝某1的头部并致其倒地。覃某1见状，手持砍柴刀冲向覃文球，覃文球丢下木棍，上前与覃某1扭打并夺下柴刀，后朝覃某1的头部砍了数刀，覃某1被砍后大声呼喊，并跑进猪圈里，其丈夫蓝某2闻讯赶到现场，覃文球停手后拨打“110”报警，后离开现场回家等候公安民警。蓝某1、覃某1被送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9日，蓝某1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蓝某1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死亡；覃某1所受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现场提取的木棒一条。经当庭出示，覃文球确认系其用于击打蓝某1的凶具。 2、现场提取的柴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覃文球及被害人覃某1均确认系覃文球用于砍伤覃某1的凶具。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5日8时0分，蓝某4电话报案称本县古河乡四联村百闷屯的覃文球因琐事拿柴刀砍伤蓝某1和覃某1，同日8时07分，犯罪嫌疑人覃文球拨打110报警称其持柴刀砍伤他人。民警出警到现场后，覃文球在现场配合调查，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2.公安局机关情报中心出具的《2019年4月5日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该局110接处警指挥中心于2019年4月5日8时0分接到蓝某4报案电话（189××××0282），称在古河屯乡四联村百闷屯有一男子拿刀砍人；同日8时07分接到电话号码为132××××8995（未讲明身份信息，后证实是覃文球经常使用的电话号码）的男子报称其在古河屯乡四联村百闷屯持柴刀砍伤一名群众，要求出警。 3.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证实，蓝某1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左侧枕、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基底节区及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脑疝、失血性贫血（重度）、低血容量性休克、肺部感染、凝血障碍、电解质代谢紊乱、心肌损害，于2019年4月5日至4月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因病情重，治疗无效死亡。 覃某1于2019年4月5日12时45分因“外伤致头面部及双手疼痛、流血4小时”入院。查体：头部见3处大小分别为4×1厘米、3.5×1厘米、2×0.5厘米伤口，深达颅骨面，其中头顶部伤口内见大小3.5×1厘米顶骨骨皮质撕脱，前额见大小约3.0×0.5厘米纵行伤口，深达额骨表面；左手背及右手环指分别见长约1.5厘米、2厘米挫裂伤口，深达皮下。入院诊断为脑震荡、顶骨开放性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肩关节挫伤。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8天，住院期间需陪人1人，出院后全休2周。 4.户籍证明证实，覃文球作案时已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9月27日，蓝某1和覃文球因田地纠纷发生口角，后蓝某1被覃文球打伤。当天，经协商，覃文球当面向蓝某1赔礼道歉，一次性赔偿蓝某1现金人民币300元。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河乡四联村百闷屯覃某1家自建猪圈房内依法扣押涉案柴刀一把，经覃文球确认系其砍伤覃某1所使用的柴刀。 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覃某1的血样、蓝某2的血样、覃文球的左右手指甲、覃文球的血样、覃文球的左右手擦拭物、覃文球身上衣物即灰色西裤一条、黑色羽绒服一件、棕色皮鞋一双。 三、证人证言 1.蓝某2证实，2019年4月5日早上8时许，其在家中二楼听到妻子（覃某1）呼喊“杀人了，杀人了”，就往妻子喊声的方向跑过去。当其走到自家猪圈边时，看到父亲蓝某1脸贴地倒在猪圈旁边的地面上，而在猪圈里覃文球正拿砍柴刀朝覃某1头上砍。当时覃文球用肘部顶住覃某1脖子，双手拿砍柴刀朝覃某1头部砍，覃某1用双手抓住覃文球的手腕，其见状赶紧上去阻止，但因动作慢覃某1头部被覃文球已经砍了一刀，在覃文球砍第二刀时其抓住覃文球手腕夺下砍柴刀丢在猪圈里。随后覃文球跑开，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和向120求助，由于太紧张说话不清楚，就叫本屯的蓝某4帮忙报警。 同时证实，2018年1月，因土地问题，其家与覃文球发生争执，当时覃文球还殴打其父蓝某1，后来派出所出面调解，覃文球已经认错，并赔偿了医疗费。 2.蓝某4证实，2019年4月5日7时许，其在本屯堂姐唐香莲家帮忙杀猪，7时50分左右，蓝某2匆匆跑来讲他父亲蓝某1和妻子覃某1被覃文球打伤了，伤势很重，由于蓝某2太紧张手发抖连手机号码都打不出去，其就用自己的手机帮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其手机号码为189××××0282。 3.蓝某3证实，其于2019年4月6日接到妻子电话知道父亲蓝某1和大嫂覃某1被覃文球打伤住院治疗后才从广州赶回家里。2019年4月9日父亲蓝某1因伤势过重治疗无效死亡。其家除了2018年9月份因土地争议覃文球打伤其父亲之外，两家就没有其他矛盾了，而且当时已经调解好了，双方没有争议。 4.覃某2证实，其是古河乡副乡长。2018年9月的一天，村委干部反映说覃文球和蓝某1因土地纠纷闹起来了，于是其就组织工作人员及四联村的村委干部到百闷屯了解情况。当时覃文球说他在六闷屯市场进出路口旁的空地与蓝某1家的土地界限不清，要求乡政府处理该事情。因为原先六闷屯采石场老板韦明理拓宽进出六闷屯采石场的路时，租用了覃文球的土地，村委干部就把韦明理通知到现场。韦明理到场后，在现场指出覃文球和蓝某1两家的土地界限后，双方就没有再提出异议。 5.唐某证实，其是古河乡卫生院的医生。2019年4月5日8时许，其接到出诊电话后即与两个同事赶往古河乡四联村百闷屯。到现场时见一个约70岁的男子躺在地上，意识减弱，眼睛半睁，头顶骨处有一个像鸡蛋大小的凹陷，伤口处的头皮有约4厘米的撕裂伤，有血不断渗出，处理完男性伤者后，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妇女也受伤，她的头部也有血液渗出。因出诊车只能带一个伤者，家属联系都阳卫生院后就要求先把女伤者送大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判断男伤者比女伤者伤势重。 6.黄某证实，其是大化县都阳镇卫生院的医生。2019年4月5日，其到古河乡四联村百闷屯出诊，到现场时古河乡卫生院的医生已经用纱布帮男性伤者的头顶骨处作止血包扎，其与伤者对话没有反应，后直接将该名男子送往大化县人民医院。 四、被害人陈述 覃某1陈述，当天早上8时许，其从家出来到自家猪圈房时，覃文球就走过来对其说其家猪圈安门朝小路这里又不告诉他，其回答说其家做猪圈没有占到他家的土地，这时其家公蓝某1在猪圈里听到后就出来与覃文球理论，说其家的地一直到池塘边不是覃文球家的地。覃文球听后就拿起顶着猪圈房门的一根木棍朝其后背打来，其用手去挡，木头打中其的后背。蓝某1见状冲上来要把覃文球拉开，覃文球用木棍打了蓝某1一下，蓝某1直接被打倒在地，具体被打中哪里不清楚。其急忙跑进猪圈里，覃文球就冲进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拿了一把砍柴刀朝其头部砍了几下，其用手去挡他的手，后抓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抢过砍柴刀准备朝他砍，他又拿一根木棍朝其打来，但没有打中，其也没有砍中他，这时其丈夫蓝某2从家赶过来，叫其和覃文球不要再打了，叫覃文球先回家。然后蓝某2就去报警和打“120”，之后其就被送到医院了。覃文球砍伤其的砍柴刀是其家的，一直放在猪圈里，不知他从猪圈哪处拿的。 同时证实，2018年覃文球认为其家公蓝某1种树的位置是他家的，还打伤了蓝某1，后来经过调解，覃文球赔偿300元的医药费。之后通过乡政府以及村委的确认，其家公种树的地方属于其家的自留地，覃文球原先在旁边也有自留地，但是他已经把土地让给百闷石场做路了。调查清楚后，覃文球也认错了，对那个位置的土地权限没有提出异议。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覃文球供述，当天8时许，其从外面回家，见到蓝某1把柴火散落堵住了其进家的道路，蓝某1在他家猪圈外边，其就去叫他收拾这些柴火方便其进出，但蓝某1说这块地是他的，其就说这块地纠纷的问题去年已经调解处理了为何现在又反悔，然后就和他争吵，相互推拉。在猪圈里的“妈世祥”（即覃某1）听到争吵，拿着一把砍柴刀从猪圈里走出来站在猪圈门口讲，这块地是她们家的，去年调解不算数，不承认去年的调解，其就和他们两个人对骂争执着，后来蓝某1在猪圈边拿了一根木棍在手里，其见到后也在柴火堆拿了一根木棍在手里，然后双手持木棍朝蓝某1打去，蓝某1用手里的木棍抵挡，因用力较大，蓝某1的木棍被打断了还打中了他的头部，他被打倒在地不动了。覃某1见蓝某1被打倒后，右手拿着砍柴刀朝其砍过来，其急忙丢掉木棍迎上去，双手抓住覃某1的右手想夺刀，两人就扭打滚到地面上，其抓住覃某1的右手往砂石上砸，她握刀的手松开，其用右手捡起刀，覃某1也坐在地面上，其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其当时很气愤就握刀挥动几下砍向覃某1的头顶部，覃某1被砍几下后就爬起来一边喊杀人了一边冲进猪圈里，其也感觉要出大事了，就站在原地。这时覃某1的丈夫蓝某2跑过来质问其为什么这样做，其说做错事了，就将刀扔在猪圈门边。后其叫蓝某2打“120”叫救护车，其打“110”报警，后来屯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并对其指责，其害怕就回家，直到被传唤。 蓝某1被打中后面朝下倒下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后来见他头部流血。其砍覃某1后见手上沾有血，知道她的头肯定被砍伤了，因为事后害怕，没有去看他们具体伤得怎样。其穿的衣服上也沾有血迹，是覃某1流的血沾上的。其报警的手机号为132××××8995。 六、鉴定意见 1.河公（刑）鉴（尸检）字（2019）19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对死者蓝某1的尸体检验：见其头面部双眼淤青，左眼下方有一挫裂创，已缝合，创面结痂，长3厘米；头顶部有一挫裂创，已缝合，创面结痂，创周有挫伤，长9厘米；左顶枕部有一挫裂创，已缝合，创面结痂，创周有挫伤，长2.1厘米。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相应创口部位头皮下出血，顶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打开颅骨，见顶部脑膜破裂，左侧硬膜外出血，凝集成块，硬膜下大量出血，左侧蛛网膜下大量出血，右侧额叶蛛网膜下出血，脑室内大量出血；颅底未见骨折。死亡原因：在所送的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和甲胺磷；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损伤在头部，说明蓝某1生前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为钝器。鉴定意见：死者蓝某1系头部被钝器击打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临床检查见覃某1头顶部有三处瘢痕，长分别为2.0厘米、3.0厘米、4.2厘米，瘢痕总长为9.2厘米。认定覃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河公（刑）鉴（DNA）字[2019]362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柴刀刀柄上褐色可疑斑迹（012019362-1-2)、现场编号11的带血纱布（012019362-2)、现场编号10的带血纱布(012019362-3)、现场编号12的带血纱布（012019362-4)、现场编号13的带血纱布（012019362-5)、现场编号7的毛发褐色斑迹（012019362-13)、覃文球长裤褐色斑迹（012019362-19)、覃文球外套褐色斑迹（012019362-22）均检出的DNA，与受害人覃某1（012019362-23）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送检的木棍标记为1号的褐色可疑斑迹（012019362-7-1)、现场编号3的血迹（012019362-8)、现场编号4的血泊(012019362-10)、现场编号5的血迹（012019362-12）均检出的DNA，与受害人蓝某1血样（012019362-25）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送检的覃文球右手擦拭物（012019362-18）中检出的DNA,与嫌疑人覃文球血样（012019362-26）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4）送检的覃文球右手擦拭物（012019362-16)、覃文球左手擦拭物（012019362-20）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受害人覃某1血样（012019362-23)、嫌疑人覃文球血样（012019362-26）的DNA分型。(5）送检的受害人蓝某1血样（012019362-25）与蓝某1的儿子蓝某2血样（012019362-24）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七、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化县古河乡四联村百闷屯蓝某1家猪场。猪场大门前是砂石路，该砂石路呈西南向东北走向，西南端连省道公路路面，东北端至覃文球家门口，砂石路南端是猪场北墙，北端是靠池塘的路坎。靠猪场大门两端各有竹筐1个，靠大门西端有堆好的柴堆一堆，靠猪场西北墙东端和西端各有堆好的柴堆一堆。砂石路西端靠省道公路路边有大树1棵，靠大树下有堆好的柴堆一堆。 靠砂石路路坎上、距猪场北墙4.2米处有木棒1根（实物提取），木棒全长1.95米，木棒上沾有大量浸染状血迹；砂石路上距猪场北墙3.3米、距大门3.5米处的路面上有鞋子1只（实物提取）；砂石路上距猪场北墙2.1米、大门东北端2.2米处的路面上有2×2厘米的浸染状血迹1处（转移提取）；砂石路上距猪场西北墙0.9米、大门东北端1.1米处的路面上有67×17厘米的血泊血迹1处（转移提取）；砂石路上距猪场西北墙1.3米、距大门东北端1.5米处的纸箱上有18×15厘米的接触性血迹1处（转移提取）。砂石路上距猪场西北墙1.3米、距大门北端1.5米处的地面上有断裂成2节、并排在一起的木棍（转移提取），断裂木棍长的一节长65厘米，短的一节长36厘米，两节木棍的断口新鲜。 中心现场猪场的结构布局为：北端的猪圈、东南端的猪圈、西北端的通道和西端的伙房。进入猪场大门后是通道，通道靠西南墙处有碾米机1台、白色塑料缸1个，在白色塑料缸的北端离地面40厘米的缸面上有40×14厘米的接触性血迹1处（转移提取）；靠碾米机的白色塑料缸东端有白色编织袋1个，靠编织袋北端的地面上有1.5×1厘米人滴落状血迹1处（转移提取），在编织袋东端的袋角下有沾有血迹的纱布1块（实物提取）；通道地面上有毛发1撮（实物提取），有带血的纱布2张（实物提取）。 2.覃文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文球对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蓝某1、覃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覃文球对作案时使用的木头、柴刀进行了辨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覃文球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覃文球赔偿经济损失：1、赔偿原告人韦某、蓝某5、蓝某6、蓝某7、蓝某2、蓝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2398.32元（其中：蓝某1住院抢救费用3381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400元、护理误工费8天912元、尸体保管费16266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后事误工费3人3天共计1026元、死亡赔偿金5年共计56625元、住院购买物品126元）；2、赔偿原告人覃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84.81元（其中：住院治疗费666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共计800元、护理、误工费16天共计182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文球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覃文球案发后报警并在家等待抓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文球对因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韦某、蓝某5、蓝某6、蓝某7、蓝某2、蓝某3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原告人因蓝某1死亡提出的经济损失：住院抢救费3381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400元、护理费8天912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后事误工费3人3天1026元、住院购买物品126元，共计人民币69507.32元，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尸体保管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支持项目，不予支持。其他项请求不予支持。覃某1因伤提出的经济损失：住院治疗费666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800元、误工、护理费16天1824元，共计人民币9284.81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文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覃文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蓝某5、蓝某6、蓝某7、蓝某2、蓝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507.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84.8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蓝某5、蓝某6、蓝某7、蓝某2、蓝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覃文球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对其作出较轻的量刑判决。理由：1、其存在诸多可减轻处罚情节，但原判对其量刑减轻处罚的幅度过小：（1）其没有采取任何残忍手段致使蓝某1死亡；（2）因蓝某1持木棍打向其，其被迫随机捡拾木棍防卫，无故意伤害蓝某1的恶意；（3）《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推断蓝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足以证明蓝某1的死亡与其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蓝某1在案发时已是77岁老人，即使其行为与蓝某1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与造成一个成年人死亡的结果不能相提并论，故应在11—13年的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5）被害人蓝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6）案发后，其主动打电话报警投案，有自首情节；（7）其认罪、悔罪，愿意接受相关处罚，应从轻处罚；2、其随机捡拾木棍反击蓝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行为，其不应当对正当防卫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覃文球随机捡拾木棍反击蓝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行为，不应当对正当防卫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覃文球存在诸多可减轻处罚情节，应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诉人覃文球因道路通行问题与邻居蓝某1、覃某1发生争执后，持木棍打伤蓝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持砍柴刀砍致覃某1轻伤二级，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覃文球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 案发后，覃文球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对覃文球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覃文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覃文球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认罚，已对覃文球予以从轻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相对较轻的刑罚，并无不当；覃文球持木棍打伤蓝某1的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持砍柴刀砍伤覃某1的头部致轻伤二级是已查明的客观事实，覃文球始终供认不讳，并与其它证据相印证，覃文球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蓝某1的死亡、覃某1的轻伤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覃文球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覃文球系在持木棍与蓝某1对峙过程中率先动手击打蓝某1的头部这一要害部位，且蓝某1已是高龄老人，覃文球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是正当防卫。覃文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雪刚 审 判 员 陈 晓 审 判 员 欧阳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益银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