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478号原告：朱亚玲，女，1965年6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王俊，执行董事。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许培龙，执行董事。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许克有，高级顾问。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亚玲与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铉公司”)、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凯德公司”)、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实业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瑞铉公司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被告茂隆凯德公司及被告茂隆实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被告瑞铉公司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亚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铉公司、茂隆实业公司立即向原告兑付认购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万元)；2.判令被告茂隆凯德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签订了《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认购被告瑞铉公司在案外人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金中心”)挂牌登记的DDZC-RXMY-[3]期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该产品的基础资产是被告瑞铉公司对被告茂隆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该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8%，到期日以温金中心公告为准。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80万元支付至协议指定账户，案外人嘉禾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出具《产品认购确认函》确认成交。《产品认购确认函》和温金中心公告显示，本案产品于2018年5月23日成立，2018年11月21日到期，成立后第90日计算第一次收益，到期后5个工作日分配本金和剩余收益。被告茂隆实业公司曾出具总经理办公会决议，承诺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上午12点前按约还款。被告茂隆凯德公司对本产品的到期兑付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现产品早已到期，被告瑞铉公司未按约兑付本金和收益。被告茂隆凯德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2019年上半年，原告曾向被告瑞铉公司催讨，被告瑞铉公司答复没钱兑付，提出展期或续签的方案，原告未予接受，遂起诉来院。原告还认为，因被告茂隆实业公司未履行还款承诺，故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被告茂隆实业公司直接向自己还款。原告遂起诉来院。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产品是资管产品，有投资风险，不是保本保收益的。《认购协议》已反复告知了原告相应风险，原告予以签字确认。原告现主张返还全部本金并要求按借款标准计算利息，相当于要求刚性兑付，违反了资管产品不得保本保收益的规定。二、被告茂隆凯德公司是对被告瑞铉公司发行的产品进行概括地、笼统地担保，其有效性应视不同投资者而决定。且如果《认购协议》因承诺保本保收益而无效，则该担保作为从合同，亦是无效的。即使担保有效，其担保金额也并非是本金及固定收益，而应对产品据实结算后才能确定。原告未要求发行方即被告瑞铉公司或管理方嘉禾公司进行结算，故原告可取得的本金及收益均不确定。被告茂隆凯德公司也不清楚本案产品有无结算过。在此情况下，被告茂隆凯德公司无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被告茂隆实业公司与《认购协议》无关，其不是合同的签订方、履行方或担保方。原告提起代位权之诉，但未举证证明被告瑞铉公司与被告茂隆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已到期的债权债务，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瑞铉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且原告同时起诉了债务人和次债务人，存在重复给付的问题。其余意见同被告茂隆凯德公司。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原告作为投资者(甲方)，被告瑞铉公司作为备案登记人(乙方)、温金中心作为备案机构(丙方)、浙**东长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作为受托管理人(丁方)，浙江迪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多公司”)作为承销机构(戊方)，五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DDZC-RXMY-[3]-[042-5]的《认购协议》。《认购协议》所含的产品说明书第一部分“产品简介”第一条载明，基础资产为被告瑞铉公司所持有的被告茂隆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所应对的收益权；产品成立日、到期日以温金中心公告为准；总预期投资收益=投资者认购金额×年化预期收益率(%/年)×实际存续天数/365；投资本金及收益到帐日为本产品分配日或到期日之后5个工作日中的任一日。第三部分“投资者权益保护”第一条第(二)款载明，兑付资金来源为本产品对应的应收账款债务人到期还款(即电票的承兑人到期按电票票面等值金额进行兑付)，兑付资金来源为本产品对应的应收账款债务人到期所还款项或备案登记人合法持有的自有资金。《认购协议》第一条第10款指定认购款收款账户为温金中心开立在招商银行的账户。第六条“产品清算和收益分配”第1、2款约定，产品成立后的第90日计算第一次收益，产品到期分配本金及剩余存续天数收益；产品到期或提前终止时，丙方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及实际投资情况将原告的投资本金余额和收益(若有)划入原告投资收益兑付账户即视为为投资者投资已获得偿付。第八条第2款“乙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乙方应根据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的对甲方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如协商未达成书面协议，任何一方应向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九条载明原告的认购金额为80万元，并罗列了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和本金收益兑付账户。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认购协议》指定的账户汇款80万元。2018年5月23日，嘉禾公司向原告出具《产品认购确认函》，确认前述编号的合同项下的产品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认购金额为80万元，业绩比较基准8%/年；产品存续期183天，每90天支付一次收益，于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2018年5月24日，温金中心发布公告，告知被告瑞铉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于2018年5月23日认购结束，认购资金共2,000万元，该产品成立日、起息日均为2018年5月23日，产品存续期183天，到期日、结息日均为2018年11月21日，清算日为本产品到期日后5个工作日内。另查明，已生效的(2019)沪0115民初14905号判决书查明，被告瑞铉公司将收款人为自己、出票人为被告茂隆实业公司的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长信公司。2017年11月7日，被告茂隆实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每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12：00点之前，保证向被告瑞铉公司提供的监管账户支付票面等值的金额，实现对应收账款的还款。2017年11月7日，被告茂隆凯德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签署《担保函》。同日，被告茂隆凯德公司签署《担保函》，为备案登记人被告瑞铉公司通过温金中心挂牌登记的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产品挂牌登记总规模不超过5,000万元，可分期挂牌登记。担保范围包括该产品本金、收益、罚息以及实现相关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担保期限自该产品成立日起至该产品兑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无论备案登记人在温金中心挂牌登记的产品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也无论该其他担保是否由备案登记人所提供，被告茂隆凯德公司在本《担保函》项下的担保责任也不改变，等等。上述事实，有《认购协议》、《产品认购确认函》、宁波银行对账单、(2019)沪0115民初14905号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表示，截至开庭之日未收到本案产品项下任何本金或收益。本院认为，本案《认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从《认购协议》及其产品说明书的内容来看，无法明确判断预期投资收益、业绩比较基准等属于保底收益。根据合同约定及其指向的温金中心公告，本案产品到期日即2018年11月21日，被告瑞铉公司后的5个工作日内进行清算并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被告瑞铉公司负有及时与原告结算的义务，但其既未及时结算，甚至未披露产品的盈亏状况，故构成违约。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瑞铉公司返还投资本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瑞铉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11月28日清算并支付，其至今未付，相当于不当占用原告资金，原告有权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认购协议》未明确承诺保底收益，原告要求自产品成立之日即按固定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利息损失起算日应为被告瑞铉公司逾期之日2018年11月29日。原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茂隆凯德公司自愿为被告瑞铉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函》未约定将违约损害赔偿排除出担保范围，故在被告瑞铉公司未能归还本金并赔偿损失的情况下，被告茂隆凯德公司应就被告瑞铉公司上述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茂隆凯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瑞铉公司追偿。原告还以代位权为依据，要求被告茂隆实业公司与被告瑞铉公司共同还款。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代位权的行使，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债务人怠于行使其该到期债权为前提。原告既对被告茂隆实业公司提起代位权之诉，则负有证明被告瑞铉公司对被告茂隆实业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该债权的举证责任。虽然被告茂隆实业公司曾开具以被告瑞铉公司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并承诺在每笔汇票到期日前付款，但仅依该节，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瑞铉公司对被告茂隆实业公司的债务已到期，更不足以证明被告瑞铉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其次，原告在一案中同时向债务人和次债务人主张，并要求二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瑞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亚玲80万元；二、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亚玲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应清偿的款项向原告朱亚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朱亚玲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朱亚玲负担865元，由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1,835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炜人民陪审员  艾建华人民陪审员  刘传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五条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以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本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立案受理；不符合本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告知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受理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在债权人起诉债务人的诉讼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以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中止代位权诉讼。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