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向猛，男，汉族，1983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容，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柱平，男，汉族，1970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平花，女，汉族，1958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丹，女，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29号楼9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杰，男，汉族，1984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29号楼923。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卫琼，女，汉族，1957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容，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向猛、夏柱平因与被上诉人夏平花、胡凤丹、胡伟杰、叶卫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向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胡某武的死亡赔偿金并由受害人胡某武承担主要责任；2.撤销判决书第二项；3.诉讼费由夏平花、胡凤丹、胡伟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夏平花等所提供的手记账本没有记账人的签名也没有记录连续的时间，是否是死者生前亲自记录等事实不能查证，同时胡伟杰所出示的自己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和夏平花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均不能证明是胡某武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也就是夏平花等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的缺乏不能认定胡某武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使是银行交易记录也应是胡某武生前在一年以上时间内较有规律的数额稳定的储蓄存入交易记录，因而夏平花等的举证不能达到胡某武生前在深圳市有固定收入的证明标准，虽然胡某武生前居住在深圳市但没有相应固定收入而应按胡某武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5780元／年×17年）。二、根据原审法院调取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兰某桥2018年10月16日陈述“有一个隐患就是胡某武是先站在防盗网底部拆除上面和左右，最后才拆除底部的，而且防盗网左右两侧长度是比阳台长很多，所以左右两次是比一般的防盗网难拆的。有一个比较危险动作，就是胡某武在拆防盗网上部分和左右部分时需要站在防盗网底部去拆，而防盗网底部是向阳台外延伸的，如果站在防盗网底部去拆其他部分防盗网时，底部支撑不住是有可能会掉落的”，兰某桥的前述证言证明了受害人胡某武站到防盗网底部将固定防盗网的固定螺栓切割后使失去固定的防盗网坠落而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因而受害人胡某武站到防盗网里面切割固定防盗网的螺栓的行为的后果应当预见及判断，为此受害人胡某武的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为此受害人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过错责任。三、夏柱平与受害人胡某武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虽说受害人提供劳务而获取防盗网的报酬，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向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夏柱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平花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相向猛与夏柱平之间形成装修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1.相向猛在陈述中，仅口头上说要把×××村二巷10号楼翻新工程承包给夏柱平，对于工程装修设计、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材料的购买、工程质量的标准、工程的施工时间等内容双方均未进行沟通，故双方的工程承包并未进入协商阶段。原审法院主观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装修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2.夏平花等在原审起诉状中，也陈述根据深圳市龙岗区安全管理委员会《龙岗区零星工程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涉案房屋的装修是需要向有关政府机关进行备案。本案中，相向猛并未向政府机关备案，在相向猛未向政府机关备案的情况下，装修根本就不可能进行。二、雇佣关系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如劳动报酬、劳动时间、劳动内容等是通过双方的自由协商来确立的，贯彻的是私法中的“契约自由”精神。本案中，夏柱平与被害人并没有就上述内容进行协商，也没有达成一致。1.相向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装修之前，把所有防盗窗拆掉，不出工钱，也不收钱”。根据该说法，拆除防盗窗并没有任何报酬。在相向猛不给报酬的情况下，如果夏柱平与胡某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就应当对拆除防盗窗的报酬进行协商，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胡某武与夏柱平从未谈到过拆除防盗窗的报酬，该情形不符合雇佣关系的习惯。2.2018年10月7日，夏柱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相向猛说整栋楼的防盗窗都不要，我马上打电话给胡某武问他要不要，胡某武说要”。从此说法可以看出：夏柱平是问胡某武要不要防盗窗，并不是安排胡某武去拆防盗窗。3.胡某武第一次来拆防盗窗时，并没有通知夏柱平，到现场后也是临时电话联系夏柱平，叫夏柱平过来开门，故双方对拆除防盗窗的时间也未达成一致。4.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当提供工作条件及工具。本案中，胡某武是自带工具及安全绳拆除防盗网，夏柱平并未提供任何工具，故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三、夏柱平与胡某武之间，实为夏柱平居间介绍胡某武废品回收的业务。1.胡某武生于1955年10月12日，案发时，已届63岁。夏柱平即使真的需要雇佣工人拆防盗窗，也不可能雇佣这么大年纪的工人。因为胡某武这么大年纪高空作业，不仅受伤的风险大，而且工作效率更无法保证。2.胡某武从事的工作是废品回收，在夏柱平电话联系胡某武收防盗窗时，其自拆自卖，夏柱平不支付任何报酬，更符合生活习惯。四、胡某武系农村户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的情况下，应当以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金。1.夏平花等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居住证明》，至立案时已经超过该证据的时效，故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2.针对《居住证明》，夏柱平曾至深圳市龙岗区××街道××社区工作站核查，答复该《居住证明》并没有备案，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无法确认该《居住证明》真实性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主观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胡某武在深圳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违反法律规定。3.胡凤丹在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备注为“爸爸客户”，但该备注可以经单方修改，并不能客观的反映真实情况。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大部分仅为微信转账记录，并没有注明是用于支付工资还是其他用途。夏平花、胡凤丹、胡伟杰及叶卫琼均未答辩。夏平花、胡凤丹、胡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柱平、相向猛、叶卫琼支付给夏平花等死亡赔偿金899946元、丧葬费50088元、误工费16414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胡某武生于1955年10月12日，户籍地址为湖北省××××组，属农村居民，夏平花系胡某武之妻，夏平花与胡某武共生育一子（胡伟杰）一女（胡凤丹）。叶卫琼系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街道×××村二巷10号房（该房产权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房产证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镇××村委×××村二巷10号）权利人之一，登记占50%份额。2018年9月3日，叶卫琼与相向猛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叶卫琼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街道×××村二巷10号房整栋四层出租给相向猛，租赁期限八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合同第五条约定相向猛承租后，在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的情况下，会对该房屋进行水路、电路、下水道、外墙、天台地面进行整改，装修免租期为1.5月即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0月7日上午11时30分许，胡某武在深圳市龙岗区××街道×××村二巷10号房第四层拆除防盗网时，不慎与防盗网一起掉至地面，胡某武当场死亡，其遗体于2018年11月3日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2018年12月2日，相向猛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称：夏柱平系一个装修包工头，我以前很多小装修工程都给他做的，×××村二巷10号那栋楼的翻新工程也口头交给他做的；与夏柱平口头协议装修内容有全栋楼的内墙刷新、地板砖更新、防盗网拆除、水管电线重新布置，还有一楼的一个两房一厅改造成一个一房一厅和一个单房；在还没有开工前，我就跟夏柱平说了，在做所有装修之前，必须把所有防盗网拆掉，前提是我不出工钱，也不收钱，全部交给别人去拆，夏柱平答应了，后来跟我说他找到他的一个老乡来拆了，直到坠楼事件发生了我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拆防盗网的老乡；夏柱平没有装修资质，我为了贪方便，这些小工程利润不是很高，有资质的装修工头不愿意接这种小工程。2018年10月7日14时48分至16时31分，夏柱平接受××派出所调查时称：胡某武坠楼死亡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胡某武是从一栋楼四楼坠楼的，我昨天有跟他说这栋楼的所有防盗网给他卖废品，叫他自己去拆掉拿去卖，卖得的钱他自己得；大概一个月前，是我的朋友，也是×××村二巷10号的二房东相向猛给我接的一个小装修工程，工程项目有整栋楼的内墙批灰，把一楼的两房一厅改成两个一房一厅的单位，相向猛还跟我说整栋楼的防盗网都不要了，叫我找个人拆走，我说我看我有没有收废品的老乡要拆去卖掉算了，我马上打电话给胡某武问他要不要，胡某武说他要，我跟相向猛说我有老乡要，我和相向猛就约定叫我老乡胡某武来拆防盗网去卖，卖的钱给胡某武。2018年11月4日，夏柱平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称：我没有相关建筑装修资质，至于为何要接关于×××村二巷10号的装修工程，是因为相向猛在今年四月份给了一个住房改造的工程，我在这个工程里负责贴地瓷片和做砖墙，做完工程后，相向猛欠了我三万元的工程款，而这一次×××村二巷10号的装修工程相向猛说给我做，做完后把上次的三万元工程款给我结清，我就接了；我做了二十五年多的装修工程，接了很多的装修项目，都没有相关资质证书。另查，深圳市龙岗区××街道××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证明，称胡某武自2016年5月11日居住登记至2018年10月7日居住在××街道××社区×××路××箱子6号××苑1003。夏平花等主张胡某武不会使用微信，平时务工收入一部分转入胡伟杰的微信，另一部是现金收入交给夏平花存到银行，并提供手记账本、胡伟杰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夏平花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胡伟杰提供了一份盖有深圳市信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员工收入证》，称胡伟杰系该公司副总经理，每月收入为15000元。胡凤丹于2000年12月25日入职华为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为9715元。夏平花等主张误工人员廖海峰月平均工资30000元，并提供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为证。再查，胡某武从事拆防盗网作业时没有系安全带、戴安全帽，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之间法律关系是什么？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本案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叶卫琼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相向猛，叶卫琼与相向猛之间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从各方在公安机关陈述看，可以认定相向猛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含防盗网的拆除）发包给夏柱平，相向猛与夏柱平之间形成了装修合同关系，夏柱平承包了装修工程后，雇请了受害人胡某武拆除防盗网，胡某武属提供劳务一方，夏柱平属接受劳务一方，夏柱平与胡某武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本案胡某武在从事拆除防盗网的劳务中不慎摔至地面死亡，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夏柱平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胡某武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高空拆除防盗网是具有高度危险的作业，在从事劳务作业中应当对自身安全尽注意义务，其未取得从事高空作业资质从事高空作业，从事高空作业时未采取系安全带、戴安全帽等基本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夏柱平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胡某武自行承担40%责任，夏柱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相向猛明知夏柱平作为自然人无承包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夏柱平，依法应与夏柱平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叶卫琼仅系房屋出租人，其与胡某武无法律关系，涉案的防盗网无论是否符合安装规范，均与胡某武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夏平花等诉求叶卫琼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标准。夏平花等提供的深圳市龙岗区××街道××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证明，可以认定胡某武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夏平花等提供的手记账本、胡伟杰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夏平花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认定胡某武生前从事废品收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夏平花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夏平花等方应得各项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539968元，胡某武虽属农村居民，但受害前已连续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胡某武生于1955年10月，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计为899946元（52938元/年×17年）,责任夏柱平赔偿60%即539968元(899946元×60%)；2、丧葬费45133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为75222元(150444元/年÷2),责任夏柱平赔偿60%即45133元(75222元×60%);3、误工费10943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按3人每人10天计，计为18238元（15000元/月+9715元/月+30000元/月）÷30天×10天，责任夏柱平赔偿60%即10943元(18238元×60%)；4、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5、住宿费81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住宿费，按3人每人10天，每天450元计，计为13500元（450元/天×3人×10天）,责任被告方赔偿60%即8100元(13500元×6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造成胡某武死亡的严重后果，考虑到双方的过错，夏平花等诉求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夏平花等应得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551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柱平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641814元给原告夏平花、胡伟杰、胡凤丹；二、被告相向猛对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夏平花、胡伟杰、胡凤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2元（原审法院已批准夏平花等缓交），由夏平花等负担7640元，被告夏柱平负担8412元（被告相向猛连带负担），原、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各自应负担数额向原审法院交纳。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相向猛、夏柱平主要针对各方的法律关系、责任比例及死者胡某武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起上诉，但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相同，原审对相向猛、夏柱平的主张不能成立的理由已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论述，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相向猛、夏柱平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由上诉人相向猛承担5324元，由上诉人夏柱平承担10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