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6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350*********31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钱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林，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经营场所，惠州市惠阳区*******民小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戴景靓。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纺织区********。法定代表人：陈年华。上诉人李华盛因与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和张永明、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林、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华盛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因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害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案件事实。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后，所得出的财产损失范围和判决赔偿结论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不仅是本应而未能赚取每码4.9元共103742.8元的利润差价，还应当包括上诉人从原审被告三（即：“和兴公司”）处进货价11.6元/码×21172码共245595.2元的全部布料进货直接成本损失费用。更何况上诉人在发现被上诉人所加工的布料全部脆化后，为了向手袋订购方“某某公司”完成交货避免因无法交货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又重新购买布料安排生产后完成交货额外直接支出了相同等额的布料进货购置成本费用。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交由被上诉人加工的麻布全部脆化而造成了直接、间接损失，却又将处理完全脆化布料（废品）的责任归责于上诉人这是与案件事实、社会常识以及与布料加工生产实践不符的，况且上诉人对废品麻布做出“挑拣”处理事先征得了被上诉人同意，并非擅自处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或表明上诉人因“挑拣”和处理废品麻布而得到任何的收益。原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重新购置布料交货的成本费用以及因被上诉人加工布料脆化而造成的布料进货直接成本损失费用考虑在违约损失赔偿范围内而进一步作出判决是明显错误的，有失公平公正的，不合理的判决结果是无法让上诉人信服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后得出的判决结论存在不当和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贵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切实维护和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上诉人李华盛庭审时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书中对于责任划分非常明确，但是却对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做了认可和抵扣，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况，其被抵扣的加工费应当属于造成违约责任的行为，是没有社会价值的，不能被认定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行为，更不能用来抵扣上诉方权益部分。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李华盛的上诉辩称，方辰公司答辩意见如下：第一，答辩人过胶加工的材料是由李华盛自行采购送到答辩人处，答辩人将案涉麻布过胶加工后，交付李华盛，均由李华盛指定的收货人查验签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过胶加工是非常普通成熟的工艺，只会增加布料的强度，不会破坏布料的强度，不会造成李华盛所称的麻布脆化，一撕就毫无韧性的情况。答辩人过胶加工的麻布已经由被答辩人控制并处置，而且其自称已经被销毁，该期间经过运输、裁剪、交付客户等多个环节和工序，李华盛签收麻布后，如果麻布因为保管或者是后期加工的原因，一切风险与答辩人无关。第二，答辩人并无操作不当，造成李华盛的麻布脆化，李华盛的麻布是否脆化以及脆化的原因与答辩人无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李华盛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脆化的麻布系答辩人过胶加工的麻布，也无证据证明是答辩人过胶加工行为导致其麻布脆化，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华盛提交的证据九的聊天记录，记载着双方在2017年1月17日下午14:00、2017年3月9日上午7:20，答辩人均建议双方签订合作责任协议书，共同确定检验机构来检来鉴定是否是答辩人造成其麻布脆化，李华盛不同意。同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9日上午10:44答辩人员工白某再次发微信告知被答辩人麻布脆化，并非答辩人原因造成，再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加工费，答辩人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李华盛提交的其父子2人拍摄的照片及视频录像，均未证明是答辩人的原因造成麻布脆化，李华盛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检测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且该检测机构是其单方委托，无法确认检测的取样，以及检测的标准的真实性。第三，被答辩人李华盛主张的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华盛主张的脆化麻布的数量和价值，自本案原一审、二审至重审一审至今天的重审二审，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连脆化的麻布都不能向法庭提交，李华盛主张的车费所提交的收据，无任何收款人主体信息，也没有明确是运输麻布的车费。李华盛提交的印花费、网版费收据盖章主体与印花厂送货单的盖章主体不一致，真实性无从考证。李华盛在原一审开庭时当庭增加的人工挑拣费，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华盛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华盛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一审法院在偏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及主张的基础上，有选择性地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全面审查、分析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撇开被上诉人证据的不真实、不合法及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之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脆化麻布就是上诉人过胶加工的麻布，是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麻布脆化，案外人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因麻布脆化向被上诉人退货进而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可获取利润的间接损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和兴纺织送货清单、收款收据，送货单位及收款单位处均是加盖“深圳市XX纺织品商行”的印章，经上诉人核查，“深圳市XX纺织品商行”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于2013年12月24日成立，其经营者为刘某。“深圳市XX纺织品商行”为合法的独立的经营主体，其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是于2016年12月4日、5日、21日从“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共计20354.5码“黄棉麻”布料。反观经上诉人核查的“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册登记信息，其是于2017年4月5日才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晚于被上诉人采购黄麻布时间近4个月，其股东信息、成员信息、法定代表人均与“深圳市XX纺织品商行”无任何关联。可见，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和主张，不仅错误地追加毫无关联的案外人“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被告，还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是于20l6年12月4日、5日、21日从“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共计20354.5码“黄棉麻”布料。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宏兴纺织送货清单及收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过胶后的麻布交由宏兴印花厂印花所支付的印花费和网版费。但送货清单上的发货人处加盖的是“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的印章，收据的收款人处加盖的是小圆形有中英文混合文字的“利兴”印章，这两个盖章主体均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宏兴印花厂”，那么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没有证明力。但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要求追加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为被告（未参加庭审），并且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4日、26日、27日将共计21503码过胶麻布交由“利兴厂”印花加工。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收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订购麻布及向最终客户交付麻布所支出的运输费用。但该收据没有收款人的主体身份信息，也没有体现出是运送麻布的运输费用的任何信息，那么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证明力。但一审法院错误地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产生的运输费，更不可理解地是竟然认定其中三张为退货产生的运费凭证，进而支持退货的运费损失1050元。一审法院竟然如此偏袒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主张运费是订购麻布和交付麻布而产生的情况下，毫无根据地将没有证明力的证据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即其中三张为退货运费并予以认定。4、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订购单、送货单及“退货声明”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被上诉人以“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的“退货声明”来证明经上诉人过胶的麻布被全部退货，该“退货声明”是未经核实的间接证据，没有证明力。因为一是无任何证据证明“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退货的麻布就是上诉人过胶加工的麻布，二是“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退货仅有一张“退货声明”，是其单方陈述，未经任何司法裁判，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三是被上诉人与“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存有利益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未见到退货麻布实物的情况下，无法核实“退货声明”真实性的情况下，据此认定上诉人的麻布被全部退货。同理，一审法院仅凭“东莞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订购单记载的单价16.5元，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的利润为每码4.5元，也是毫无根据的偏信。纵观历次诉讼程序，被上诉人虽主张麻布脆化造成其损失，但被上诉人连脆化的麻布实物这一最直接证明麻布脆化及其数量和价值的证据都无法向法庭提交，反倒主张脆化的麻布均已被被上诉人自行销毁。同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庭审陈述之间有重大矛盾，被上诉人一方面陈述麻布仅是中间脆化，两边完好，在主张人工挑拣费时，称其将能用的麻布挑拣出来继续用，继而产生了人工挑捡费；另一方面在主张布料损失时，又称麻布全部脆化，均不能使用，并且已经被被上诉人自行销毁。被上诉人这种前后矛盾的主张和陈述，能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必有虚假，结合被上诉人主张其已自行销毁了全部脆化的麻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无法向法院提交脆化的麻布并进行原因和损失的鉴定、评估，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可以推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麻布均脆化为虚假，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从未认可是由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麻布质量问题，同时证明上诉人及时提出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来断定麻布脆化的原因及责任的建议和要求，但被上诉人不同意。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着在2017年1月17日下午2：00、2017年3月9日上午7：20上诉人股东白某建议双方签订合作责任协议书共同确定检测机构、方式和方法来断定是否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麻布脆化，被上诉人不同意。证明上诉人并未认可这批布料的质量问题是上诉人自己造成，否则不可能在2017年1月份至3月份期间前后一致建议双方签订合作责任协议书来通过第三方检测确认原因。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股东白某于3月9日才否认加工导致脆化，并进一步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没有及时提出对脆化的麻布重新测试的抗辩，而对上诉人早于2017年1月17日就提出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的事实未予认定。6、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l-过胶烘干后次品照片（李华盛父子二人配合拍摄的布匹照片，照片由李华盛拍摄，照片中手持纸片配合拍照的是李华盛的父亲李某）照片中的布匹来源不明，照片本身也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的麻布脆化。该照片是上诉人将过胶加工后的麻布交付被上诉人三个多月后的2017年3月3日，被上诉人父子二人擅自、单方将来源不明的有质量问题的三支麻布拿到上诉人处进行拍照。照片中的麻布是被上诉人父子自行带到上诉人处，上诉人从未确认该麻布就是上诉人过胶加工的麻布，以及是由上诉人的原因造成麻布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照片显示上诉人过胶麻布中间脆化。7、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拉力测试报告，该报告无检测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且该检测机构是其单方委托，无任何证据证明检材的取样就是被上诉人过胶加工前和过胶加工后的麻布，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检测的方法和标准，该测试报告既不真实也不合法，不具备证据能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凭空认定拉力测试报告的“棉麻布A”就是原布，“棉麻布B”就是过胶后的“麻布PU”，也凭空认定检测方法和标准正确，继而凭空得出过胶麻布PU的拉力纬线明显脆弱。8、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0-视频光碟及视频聊天记录，该视频是被上诉人进行诱导方式陈述和设问而进行地秘密偷录而成，视频内容和聊天记录内容是被上诉人刻意选择并进行断章取义、曲解。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该视频的原件和原始载体；该视频光盘内容为总时长约7分43秒的视频，视频聊天记录文字稿是完整没有分段的，但光盘中视频是由第一小段16秒、第二小段6分4秒、第三小段46秒三个片段拼接而成，足以证明视频不真实、不完整；同时存在视频聊天记录文字稿记载的时间与视频的时长不一致的疑点，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自始至终没有涉及和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布匹损失、是否是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布匹损失、被上诉人遭受损失的布匹数量及其价值等受损原因、引起损失的主体、损失数量和价值等确定损失责任承担的关键信息缺失的疑点，视频说话内容与聊天记录文字稿内容不一致的疑点，视频中内容前后自相矛盾的疑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第七十条规定：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可见，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确认其证明力。但一审法院根据该不真实、不完整、疑点重重的视频错误地认定是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麻布脆化。9、过胶加工是非常普通、成熟的工艺，只会增加布料的强度，不会破坏布料的强度，不会造成布料脆化（一丝就裂、毫无韧性）。上诉人过胶加工的麻布交付被上诉人查验、签收后，其应自行承担保管及处置行为（运输、印花、交付客户开裁）引起的一切风险。上诉人将麻布过胶加工后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查验、签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签收的销售单上明确注明“收货后请从速验收，如有质量问题请及时反馈给我们。一经开裁，概不负责，谢谢合作!”。被上诉人将麻布进行了运输、印花，并交付其最终的客户开裁20天后，在上诉人讨要加工费时才反向提出麻布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过胶加工的麻布，已经由被上诉人控制并处置，期间经过运输、印花、交付客户开裁等多个环节和工序，如是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麻布脆化（一撕就裂、毫无韧性），那就根本不可能进行后续的运输、印花、开裁工序，否则不可能在运输、印花环节不提出麻布有质量问题的异议，所以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其保管及处置麻布的风险。麻布保存条件是严格要求通风、干燥的，一旦密闭、受潮就容易腐烂、变质，造成布料强度下降。被上诉人自行陈述有质量问题的麻布是两边完好，仅中间部位发生脆化。这一脆化现象与常见的麻布因密闭、受潮变质的表象是相符的。如麻布保存、堆放不当，其两边因有通风透气空间，中间部位被密闭挤压而变质，最终呈现的就是两边的布料较中间布料完好，中间布料发生强度下降，容易破损。另外，麻布印花过程中使用的化学原料及印刷方法对麻布的强度都会造成影响，也可能引起被上诉人所称的“脆化”现象。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是因为“上诉人PU过胶涂层后的烘干配比不科学、不合理，上诉人过胶用的PU材料使用不当”造成麻布脆化。被上诉人在重审一审庭审中又明确是因为“上诉人过胶加工中的温度问题”造成麻布脆化，并进行误导性分析：是烘箱内温度中间高两边低而造成麻布中间出现脆化。但根据过胶加工机器的过胶加工原理，布料是平整的水平置于烘箱内，胶水均匀涂在布料上，烘干是热风吹干，不是加热烤干，烘干的热风通过烘箱两边均匀分布的进风孔进入密闭的烘箱内，热风在烘箱内是均匀分布，烘箱内的温度是均衡的，不存在温度忽高忽低或者中间高、两边低的情况，布料两边及中间部位在烘箱内接触到的温度是相同的，不可能出现仅布料中间因为温度问题而脆化，而布料两边完好的情况。显而易见的是，如果是烘干温度造成布料脆化，那么整个布料的全部部位均会脆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违反了该处分原则，也就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状及庭审中均是主张上诉人对布料及后续程序的成本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明细为：布料20264码×11.6元/码=235062.4元，车费350元×6次=2100元，印花费21082码×2.5元/码=52705元，网版费4500元，人工挑拣费28000元。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布料每码4.9元的利润的间接损失。而且该间接损失超过上诉人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每码4.9元的利润即间接损失，有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2、一审法院正确地认为被上诉人李华盛未经法庭许可将退货麻布全部擅自处理，经“挑拣”后的麻布去向不明，应当视为其为避免成本或者损害的发生而得到的收益，故应对退货麻布不能委托鉴定和残值评估承担责任。但反过来又错误地支持每码4.9元的利润即间接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麻布是否脆化，脆化原因，脆化麻布的数量和价值，是否发生退货，退货麻布的数量和价值，均需要脆化、退货的麻布实物这一最基本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历次诉讼程序中（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均未能提交脆化的麻布实物用以证明麻布脆化及其数量和价值，反倒主张其将能用的麻布挑拣出继续使用，不能用的麻布经挑拣后自行销毁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脆化的麻布用以鉴定麻布脆化的原因及评估脆化麻布的数量和价值，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脆化、退货麻布数量和价值没法证实的情况下，在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对退货麻布不能委托鉴定和残值评估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推断或确定造成被上诉人利润损失（即间接损失）的麻布数量和价值，然而一审法院错误地径行判决支持按21172码、每码4.9元的标准计算的间接损失。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应当预见到加工过胶麻布会出现损害，但因其过错导致加工的半成品麻布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符合损害赔偿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过胶加工是非常普通、成熟的工艺，只会增加布料的强度，不会破坏布料的强度，不会造成布料脆化（一丝就裂、毫无韧性），如按照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预见到加工过胶麻布会出现损害”，那说明过胶加工是必然会造成布料损害的工艺，过胶加工本身就是有损于布料的高危工艺，那上诉人就没有过错。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销售单约定“收货后请从速验收，如有质量问题请及时反馈给我们，一经开裁，概不负责，谢谢合作”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三条无效免责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销售单的约定并不是该条规定的“（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情形之一。上诉人销售单上的约定的风险提示条款，在销售单的正中下部显著位置，目的是提醒被上诉人及时验收，如有问题及时反馈，在布料开裁前利于双方确认布料的来源和原始性状，利于双方或者共同委托第三方断定相关原因及责任，该风险提示条款当然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5、一审法院在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52907.6元，以及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而未在合理期限支付构成合同违约的情况下，但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计付加工费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而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诉人李华盛针对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首先，我方认为一审对于本案的违约事实的认定清楚，以及责任划分的认定是公平的。第二，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各项理由为单方割裂，并未一致出现，其多处存在自我想象，比如鑫和兴纺织厂的送货清单主体身份问题，由于公司的正常发展，更名和更换法人的情况属于正常的公司发展，不能因此说明上诉人所提供的纺织布料来源不明，并且方辰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李华盛双方签署的订单合同，不能认为李华盛提交没有数据没有来源的布料。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检测报告，上诉人的检测报告是经过国际公证行检测的，其提供的布料以及所提出的检测，都与方辰公司的白总交涉过，而且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也有说明，但方辰公司拒绝配合。对于麻布的数量问题，李华盛提出的麻布数量均有证据证明，有订单为依据，而且多次邀请被上诉方来厂查验产品的质量问题，而且依据常理，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李华盛方不可能不提供产品给方辰公司核实，否则就是欺诈，这点常理应当是一个企业经营者的正常的思维方式。另外方辰公司的上诉状中明确了其对于赔偿范围有意见，同理我方不同意一审的赔偿范围。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述称，我提供给李华盛的布料是没有问题的。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上诉人李华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22367.70元（布料20264码×11.6元/码＝235062.4元，车费350元×6次＝2100元，印花费：21082码×2.5元/码＝52705元，网版费：4500元，人工挑拣费28000元）；2、判令本案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等一切与案件有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加工费52907.6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2907.6元为基数，自反诉人提起反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加工费清偿为止）；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华盛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5日、21日将从鑫和兴公司采购共计20354.5码“黄麻棉”布料，以“某某2公司”名义交给方辰公司过胶加工；方辰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4日将共计20997码过胶麻布交给“某某2公司”查验；“某某2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4日、26日、27日将共计21053码过胶麻布交由“利兴厂”印花加工；印花后由“某某2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4日、26日、27日、2017年1月3日将21053码过胶麻布送至某某公司最终加工为成品手袋。二、方辰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2日、23日、24日、30日、2017年1月6日对“某某2公司”过胶产品开具7张销售单，记载加工费为38523.40元；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11月25日、12月5日、17日、2017年1月16日对“志联厂”过胶产品开具5张销售单，记载加工费为14384.20元。上述两份销售单下方均载明：“收货后请从速验收，如有质量问题请及时反馈给我们，一经开裁，概不负责，谢谢合作。”共计12张销售单记载的过胶麻布数量超过李华盛本诉请求赔偿损失的麻布数量。三、某某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向李华盛发信：“收到贵司送来我司采购单号：PR1-2270单麻布PU底印树叶花布共计：21172码，现我司发现整批布料中间脆化，手撕就烂，没拉力，我司不接受此批不良的布料，请贵司派人过来查看及派车退回整批布料由贵公司将整批次产品拉回或者由我公司自行做废品处理掉，另请尽快补回此批数量的合格布料送回给我司。”四、2017年1月14日、16日、3月9日、10日李华盛与方辰公司股东白某微信聊天时提出方辰公司加工的麻布出现脆化，要求补救及白某9日否认加工导致脆化并要求给付加工费。同年2月28日，李华盛委托深圳市XX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棉麻布A”即原布与“棉麻布B”即过胶“麻布PU”进行检测，结果“棉麻布A”拉力经线为118，拉力纬线为106，“棉麻布B”拉力经线为112，纬线为46，拉力纬线相差60。同年3月3日下午，李华盛之父李某到方辰公司交涉过胶麻布中间脆化问题，在与白某交涉对话时用手机录下双方对话内容，并制作成光盘视频，有三段，白某陈述：“不是推卸责任，我们不是推卸责任，我们有责任。”“你们给我一个方案该怎样解决，你们现在也没给个方案给我，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案给你。”“出现问题我们看应该怎么解决，你看别的送货单都写着出货多久的时间就不负责任了，但是我们不会，出现这问题就要协商怎么解决，推都推不了的。”“这个问题我们不管多少，这个问题我们要承担，不是说全部我们承担，问题是我们有责任，你们损失那么多，你们可以提出来说我们损失那么多，你帮我承担多少，你看行不行合不合理，毕竟是你们的东西在我这里做，我没有控制好，我有责任，不是问题出来后我不去承担，我没有这样讲过。”五、李华盛的名片上端记载：XX纺织印染有限公司、XX复合贴胶面料制品厂、XX布料印花涂层厂，下端记载：志联地址：东莞市凤岗镇XX工业区****，电话：076*******061、82XXX2，传真：076*******063，邮箱：XXX@163.com,QQ：25XXX1；伟邦地址：东莞市**********，电话：076*******072，传真：076*******311，邮箱：XXX@126.com,QQ：1942363041。六、李华盛于2017年4月1日提起本诉请求，方辰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诉求是合同对方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反诉诉求是合同对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数额价款。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合同责任问题。其一，2016年11月22日，某某公司与李华盛签订《订购单》，订购21000码“棉麻印花”物料，同一时期，李华盛以“某某2公司”名义从鑫和兴公司购买了20354.5码“黄麻棉”布料，再以“某某2公司”名义将“黄麻棉”布料交由方辰公司过胶加工，过胶后的“黄麻棉”布料交给利兴厂印花，再送至某某公司最终加工成手袋产品。以上事实，有《订购单》、鑫和兴公司《送货清单》、“某某2公司”《送货单》、方辰公司《销售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从加工各环节的时间顺序及“黄麻棉”布料数量在各加工环节的走向也可以佐证以上事实。虽然方辰公司对鑫和兴公司送货清单的“三性”不予认可，但从鑫和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21日交付给“某某2公司”品名为“黄麻棉”与“某某2公司”于同一时间交付方辰公司过胶的“麻布PU”品名是相对应的麻布，而上述两次交货单据中均有记载7051.5码和13213码数量麻布，结合某某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声明退货“麻布PU”21172码的事实，应当认定鑫和兴公司送货给“某某2公司”三批次“黄麻棉”就是方辰公司过胶后销售单中记载的共20997码“麻布PU”即某某公司退货21172码的“麻布PU”。其二，一方面，李华盛收到某某公司退货声明时间为2017年1月8日，随即于2017年1月14日在微信聊天向方辰公司股东白某提出交涉，李华盛之父李某也于2017年3月3日在方辰公司向白某交涉麻布脆化问题，并用手机录制对话内容，从视频对话及在方辰公司现场所拍脆化麻布的照片来看，均提及或显示方辰公司过胶麻布中间脆化问题，白某当时对由方辰公司加工导致麻布脆化的责任确实未提出激烈的反对：“出现问题我们不会不负责，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推”“我没有控制好，我有责任，不是问题出来后我不去承担，我没有这样说过”，其表态意味着方辰公司应承担责任，结合庭审中双方达成的共识即麻布过胶后需要在烘箱适当温度进行烘干工艺，这种过胶烘干工艺按照通常人的理解，如操作失当，确有可能造成过胶布料脆化。另一方面，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答辩及代理词等材料中亦排除了鑫和兴公司提供原布时出现脆化，在方辰公司交涉现场的样板脆化麻布亦属于未经印花程序的麻布，结合李华盛于2017年2月25日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对原布与过胶麻布PU对比拉力测试报告结果，显示过胶麻布PU的拉力纬线明显脆弱。因此，可以推断方辰公司在该批麻布过胶烘干环节出现了重大过失，导致加工麻布中间脆化。方辰公司虽然否认视频内容和测试报告的“三性”，但是没有否认视频内容人物的真实性及对话的主题内容即过胶麻布中间出现脆化，同时也没有及时提出对脆化麻布提出重新测试的抗辩。其辩称李华盛无任何证据证明脆化的麻布就是方辰公司过胶加工的麻布，也无证据证明是方辰公司的过胶加工行为导致麻布脆化。一审法院认为，方辰公司辩称的第一个问题不符合上述认定的事实，辩称的第二个问题，根据合同法原理，违约损害赔偿的责任要求是只要违约方违约，非违约方并不对违约方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方辰公司辩称该批麻布经过了运输、印花、交付客户开裁环节、或保存条件发生变化可能导致麻布变质腐烂，根据上述推断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三、方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应当预见到加工过胶麻布会出现损害，但因其过错，导致加工的半成品麻布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符合损害赔偿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构成了合同违约，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其在销售单约定“收货后请从速验收，如有质量问题请及时反馈给我们，一经开裁，概不负责，谢谢合作”，该条款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三条无效免责条款，其主张由李华盛承担麻布“开裁”后的风险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害事实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诉的损失范围应当是方辰公司在加工过胶麻布能预见到出现质量问题时的损失，即某某公司退货21172码脆化麻布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当中包括李华盛从和兴公司进货价每码11.6元的直接损失和某某公司每码订购价16.5元形成差额的间接损失4.9元。但是，本案诉讼过程中，李华盛未经法庭许可将退货麻布全部擅自处理，经“挑拣”后的麻布去向不明，应当视为其为避免成本或损害的发生而得到的收益，故应对退货麻布不能委托鉴定和残值评估承担责任。如果该批麻布不发生退货，李华盛应当能赚取每码4.9元的利润，利润当中已经包涵了印花费和网版费及运货至某某公司的三次车费1050元。至于“挑拣”费28000元应计入为避免成本或损害的发生而得到的收益范围内，且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故不应计入间接损失。需要退货运输的三次车费1050元，属于正常退货运输费用，应当计入间接损失。故李华盛的间接损失为21172码×4.9元＋1050元＝104792.8元。关于反诉数额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李华盛对以“某某2公司”名义应付方辰公司的加工费38523.4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以“志联”厂名义欠方辰公司加工费14384.20元的5张销售单，否认其证据“三性”。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华盛提供的名片可以看出“志联”厂地址与“志联”厂名义送货给方辰公司送货单上记载地址是相同的，能佐证合同行为发生在李华盛与方辰公司之间；方辰公司从李华盛名片的外观印象及与李华盛磋商行为中，有正当合理理由相信李华盛能代表“志联”厂订立合同，故“志联”厂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但是“志联”厂并非是注册实体企业，实际上是李华盛借用了该厂名义，故李华盛应承担偿还方辰公司加工费14384.20元。综合对反诉证据分析和比对本诉证据，方辰公司为李华盛除了加工某某公司退货的麻布外，还在其他时间段加工了李华盛的其他麻布品种，加工费合计52907.6元，李华盛应当支付而未在合理期限支付，构成合同违约，但李华盛未支付前期加工费并不是导致方辰公司损害赔偿的原因。至于方辰公司反诉主张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计付加工费利息，因没有合同依据，且李华盛一直在主张违约损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诉中方辰公司加工合同违约，造成了李华盛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104792.8元违约损害赔偿损失；反诉中李华盛因本诉主张损害赔偿损失而未支付方辰公司加工费合计52907.6元，本诉反诉请求具有相关性，应当予以抵扣。抵扣后，本诉被告方辰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李华盛损失104792.8元－52907.6元＝5188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104792.80元；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加工费52907.60元。以上两项数额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51885.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716元，保全费1991.83元，共计7707.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负担5202元；反诉受理费561.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华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深圳市XX商行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1、“深圳市XX商行”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于2013年12月24日成立，其经营者为刘某。“深圳市XX商行”为合法的独立的经营主体，其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2、“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册登记信息，其是于2017年4月5日才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晚于被上诉人采购黄麻布时间近4个月，其股东信息、成员信息、法定代表人均与“深圳市XX商行”无任何关联。3、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和主张，不仅错误的追加毫无关联的案外人“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被告，还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是于2016年12月4日、5日、21日从“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共计20354.5码“黄麻布”布料。上诉人李华盛经质证认为，对这两个主体的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需要具体说明深圳市龙岗和兴纺织品商行与鑫和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主体的登记信息，网上来看的话是两个主体，但实际上这两个是一个主体，也就是以最终登记的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主体承载了和兴纺织品商行的商事主体，将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被诉主体起诉并无任何不当。因为这是一个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主体信息名称的正常变更，并没有任何不当，交易主体始终都是一个，所以对其证明内容完全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都是真实的，深圳市XX商行是我跟我的搭档合伙经营的，然后后面我们拆伙，我就另外重新注册鑫和兴公司，然后我继续经营，等于是整个实际操作人还是我，之前刘某是和兴纺织品商行的法人，但实际上平时在店里的话都是我在经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确定涉案布料出现脆化的原因；2、确定李华盛因布料脆化而造成的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其一，2017年1月16日，李华盛通过微信向方晨公司股东白某反映布料在过胶加工后出现脆化的问题。白某否认加工导致了布料脆化。2017年3月3日，李华盛再次通过视频对话方式向白某提出了布料脆化的问题。根据视频对话内容及结合现场所拍的录像来看，在李华盛提及布料的脆化问题时，白某作出了“我们不推卸责任，我们有责任”“你们给我一个什么方案看一下怎样解决。你们是方案也没有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方案给你们，是不是？”“这个问题我们要承担，不是说全部承担，问题是我们有责任，我们需要承担多少这个你直接跟我说”等表述，从白某的表述内容可以认定，方辰公司认可布料出现脆化与其有关。其二，从加工流程看，方辰公司的加工工艺包含过胶后烘干流程，如若烘干过程中对温度的控制不当必定对布料的拉力产生影响。其三，方辰公司主张运输或印花过程中亦可能致布料产生脆化，但，如上所述，方辰公司已自认布料出现脆化与其有关，并同意与李华盛商量赔偿事宜，且方辰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主张李华盛提供过胶加工的布料存在脆化问题以及提供证据证明出现脆化问题的布料与运输或印花过程有关。故，方辰公司主张涉案布料脆化可能是运输或印花过程中造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事实分析，原审认定涉案布料出现脆化的责任在于方辰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方辰公司主张李华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布料脆化数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华盛提交的加盖了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印章的送货清单和加盖了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利兴纺织制造厂（下称利兴厂）印章的送货细码单以及李华盛与东莞市某某手袋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某某公司）签订的订购单、加盖了某某2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下称某某2公司）和某某公司印章的送货单、某某公司向某某2公司发出的有关反映麻布脆化问题及要求退换货的声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李华盛购买的布料通过某某2公司送给方辰公司过胶，过胶后又由某某2公司送至利兴厂印花，之后再由某某2公司送给某某公司加工成手袋以及某某公司在制作手袋过程中发现布料存在脆化问题后退回布料21172码，并要求李华盛退换货等事实。方辰公司主张李华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布料脆化数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布料是从深圳市鑫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的布料，还是从深圳市XX纺织品商行采购的布料，并不影响方辰公司已收到李华盛通过某某2公司发送的布料以及出现脆化问题布料的数量的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方辰公司过胶加工的布料存在脆化的质量问题，导致某某公司退货给李华盛，造成李华盛无法获得向某某公司销售制作手袋的布料的利益以及李华盛在接收某某公司退货时需支付相关运费，该两方面应认定为李华盛的损失。至于布料损失，因李华盛在接受某某公司的退货后已将货物处理，无法对被退货的仍存价值作出估价，据此，原审对被退回的布料价值的损失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李华盛主张该部分损失应予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华盛因无法获得向某某公司销售制作手袋布料的利益，应确定为李华盛将加工完毕的布料销售给某某公司的价格16.5元，扣减其购买麻布时的成本价11.6元后的差额，即4.9元。而对于退货运输的费用，根据李华盛提交的三张收据，应认定为1050元。方辰公司认为利润损失及退货运费不应支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华盛主张的挑拣存在脆化问题麻布产生的费用28000元，因李华盛未提交存在28000元挑拣费的相关证据，且该费用属于收益范围，故李华盛请求方辰公司支付挑拣费2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华盛的损失为：21172码×4.9元＋1050元＝104792.8元。另外，对于方辰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根据方辰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李华盛仍欠方辰公司加工费合计52907.6元。李华盛应将仍欠的52907.6元支付给方辰公司。因双方对迟延支付加工费未约定利息，故原审对方辰公司主张52907.6元加工费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26元，由上诉人李华盛和上诉人惠州市方辰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9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