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交汇处华达万福基金中银大厦20层04-05号单元。法定代表人：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骁杰，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刚，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广晟四季花园综合楼五楼。法定代表人：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科，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易昌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杜艳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军，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公司）、深圳市易昌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昌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60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60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承担221155.5元的30%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原审法院的说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至少是难以区分过错大小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物业公司，应当知晓物业管理的相关规定，而原告接受被告城策公司的指示，擅自利用管理上的便利，违规对陈丹喜经营的024号商铺进行停水停电，造成陈丹喜的经济损失，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同样认为，“城策公司作为出租商铺的委托管理人，在承租人陈丹喜经营的024号商铺进行停水停电，造成陈丹喜的经济损失，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从上述原审法院的分析看，上诉人作为“停水停电”这一侵权行为的意思指示人，虽未直接实施停水停电，但没有上诉人的指示，侵权行为不会发生，所以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停水停电”这一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虽然是听从了别人的指示，但其作为专业的物业公司，应当知道擅自停水停电的违法和侵权性，所以存在过错，故该侵权行为的发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促使，两者不仅具备同样的主观违法性(都知晓自己无权对承租人停水停电)，因果力也无大小之分。那么如果只分析到这一步，原审法院便武断且凭空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赔偿比例为7：3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此种情况下，两方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至少应当各自承担半数的赔偿责任。二、实质上被上诉人在侵权损害的造成上负有绝大部分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至少70%的赔偿责任。循着原审法院的判决思路，我们已经分析到在“侵权行为”的发生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难分大小的过错，但原审法院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停水停电的行为发生后，并不会马上造成承租人的损害，即“侵权行为”的发生不能等同于“损害结果”的造成，他们中间存在着一个不可忽视的过程。本案中，2014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对承租人承租的024号商铺停水停电后，距2016年6月12日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承租人损失的红酒价值437461元有两年之久，在这个过程中承租人遭遇停水停电后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交涉要求恢复供电供水，但被上诉人均未予理会，且未将双方交涉内容告知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鉴定机构到024号商铺进行资产评估时，024号商铺未通电导致无法开门、无法进行评估”，“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到024号商铺现场勘查，并通知陈丹喜与河源彩生活公司到现场，河源彩生活公司未到现场，因024号商铺未通电，无法开门查看店铺内部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鉴定机构和法院多有不配合。从侵权行为到损害结果，即停水停电到红酒损失的过程中，上诉人未收到陈丹喜的任何反馈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任何通知，无法采取任何措施避免损害结果的造成，故因不具有行为的期待可能性而不负有任何责任，但被上诉人是完全可以通过告知上诉人或恢复停水停电以及时避免损失的扩大或者直接避免损失的，但却因为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放任了红酒损失的发生和损失扩大，故在“损害结果”的发生这一层面上，被上诉人负有上诉人不具备的过错。如上述，损害赔偿比例是依据双方在侵权损害中负有的过错而定，本案中原审法院错误地把焦点聚集在侵权行为即停水停电的过错上，而实质应该评价的是在损害结果即红酒损失的过错上，那么很明显红酒损失并不直接因停水停电的双方作为而造成，更多的是被上诉人在停水停电后单方不作为导致，则被上诉人负有绝大部分的过错，应当对侵权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彩生活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向彩生活公司出具《通知书》保证“因停水停电造成租户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负责赔偿”。这是上诉人对彩生活公司作出的承诺，既然承诺了就应当守信，若不守信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由上诉人承担l00%的赔偿责任，仅是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但上诉人仍然觉得一审判决过高，明显属于上诉人不守诚信。彩生活公司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停水停电，依法规定也应当由指令人承担被指令人的行为后果。更何况，上诉人还向彩生活公司作了“一切经济损失由其赔偿”的保证。因此，完全可以认定是此次损害赔偿的主要过错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租户进行断水断电并非彩生活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范围，此次行为彩生活公司也未收取上诉人的费用。因此，彩生活公司接受上诉人的指令行为，完全是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无偿帮工行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彩生活公司作为帮工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当由作为被帮工人的上诉人完全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认为“停水停电的行为发生后，并不会马上造成承租人的损害，即侵权行为的发生不能等同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据此认为上诉人在损害结果上不存过错。彩生活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彩生活公司出具《通知书》的目的是采取停水停电方式催收租金。租户未交租金前即目的未实现前不得恢复供水供电，若未交租金前也恢复供水供电，停水停电则毫无意义，更何况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其指令停水停电之后，再行向彩生活公司指令过供水供电。另《通知书》中关于“因停水停电造成租户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负责赔偿”的记载，也算是上诉人对彩生活公司在达到收到租金目的前进行停水停电的无限授权。综上，停水停电只是上诉人的手段，收到租金才是上诉人的目的。上诉人通过《通知书》授权彩生活公司“未达目的前，手段不止”。从《通知书》中关于“因停水停电造成租户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负责赔偿”的记载可知，上诉人在指令彩生活公司停水停电前就很清楚及能预判停水停电的手段会产生严重损害后果，但上诉人为了达到收到租金目的，而不顾手段产生的损害后果，仍然指令彩生活公司而为之，能说“上诉人在损害结果上不存过错”吗？能说“上诉人不具有行为的期待可能性而不负有任何责任”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恳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易昌顺公司辩称，一、本案因侵权引起的纠纷，应从侵权责任角度进行审理根据彩生活公司提交的(2019)粤16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其与陈丹喜之间是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的竞合。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应依据有关侵权法律法规审理。二、易昌顺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和过错责任人，一审判决易昌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侵权角度而言。首先，本案无证据证明易昌顺公司参与了侵权行为，且易昌顺公司并未要求彩生活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因此，易昌顺公司不是共同的侵权人，无需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2019)粤16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彩生活公司在此案中曾向法院申请追加易昌顺公司为共同被告，法院未予支持。因此，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易昌顺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2、从租赁合同角度而言。(2019)粤16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两上诉人（包括彩生活公司）认为本案是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并要求追加出租人易昌顺公司为当事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亦即，从租赁合同角度而言该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出租方易昌顺公司无需承担责任。3、从委托经营管理角度而言。易昌顺公司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30个商铺交由城策公司经营管理，无论商铺是否出租、是否欠租等均由城策公司自行负责，易昌顺公司每月只向城策公司收取固定租金，亦即城策公司为“二房东”。其次，根据彩生活公司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内容，易昌顺公司并未授权城策公司要求彩生活公司对租户进行停水停电。另外，彩生活公司提交的证据《通知书》披露了《授权委托书》情况，且该通知书仅为城策公司出具，作出承诺的主体亦为城策公司。因此，彩生活公司在明知的情形下基于此证据要求易昌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即，此证据不能证明易昌顺公司参与了侵权行为或者给予了城策公司侵权指示。基于上述，一审判决易昌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查明纠正。三、关于易昌顺公司破产情况说明。2018年4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栽定受理深圳市深商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易昌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77号《决定书》，指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12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了易昌顺公司破产程序。彩生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策公司赔偿彩生活公司损失227360.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2736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易昌顺公司为城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策公司、易昌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彩生活公司是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边地段广晟·四季花园024号商铺的物业公司。2012年2月20日，陈丹喜与易昌顺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易昌顺公司将位于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建设大道北边文昌路西边地段广晟·四季花园024号商铺租赁给陈丹喜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25元，每月租金共计人民币8450元，每年按5%递增。签订合同之后，陈丹喜进行了经营活动。2014年3月1日，易昌顺公司与城策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易昌顺公司委托城策公司对出租的商铺代为催收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等相关费用。陈丹喜在经营过程中，因租金欠付问题发生矛盾，2014年5月8日，城策公司向彩生活公司发出一份《通知书》，认为陈丹喜欠付租金未付，要求彩生活配合进行租金清缴工作，对陈丹喜经营的商铺进行停电处置，并言明“因停水停电造成租户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负责赔偿”。据此，彩生活公司根据城策公司的指示对陈丹喜经营的商铺进行停水停电。2015年8月19日，陈丹喜因商铺被停水停电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提出起诉，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恢复陈丹喜对河源市新市区**********边地段广晟·四季花园024号商铺的用电；二、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丹喜因商铺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22115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丹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10元，由陈丹喜负担6205元，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05元。彩生活公司、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2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6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陈丹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05元，陈丹喜负担6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彩生活公司履行了赔偿款项227360.5元(其中：经济损失221155.5元，受理费6205元)。之后，彩生活公司向城策公司和易昌顺公司进行索赔，但城策公司和易昌顺公司不同意赔偿，双方引起纠纷，2019年6月3日，彩生活公司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彩生活公司是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边地段广晟·四季花园的物业公司，彩生活公司接受城策公司的指示，对该小区陈丹喜经营的024号商铺进行停水停电，造成陈丹喜的经济损失，彩生活公司依据民事判决书向陈丹喜履行赔偿款227360.5元，彩生活公司履行了赔偿款之后，彩生活公司对侵权责任人应当享有追偿的权利。对于彩生活公司追偿的数额多少，依照法律的规定，应当根据侵权行为的责任大小进行承担。本案中，彩生活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应当知晓物业管理的相关规定，而彩生活接受城策公司的指示，擅自利用管理上的便利，违规对该小区陈丹喜经营的024号商铺进行停水停电，造成陈丹喜的经济损失，对此彩生活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城策公司作为出租商铺的委托管理人，在承租人陈丹喜欠付租金的情况下，采取不合法的手段，指示物业公司即彩生活公司对陈丹喜经营的024号商铺进行停水停电，造成陈丹喜的经济损失，对此城策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易昌顺公司作为出租商铺的所有人，其将商铺委托城策公司进行管理，故对委托人城策公司履行委托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确认按3：7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城策公司支付彩生活公司赔偿款项227360.5元×70%=159152.35元，并从彩生活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6月3日以159152.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款清毕止。易昌顺公司对城策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款项159152.35元及利息，利息：以159152.3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款清毕止。二、深圳市易昌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对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55元，由河源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7元，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易昌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64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应根据过错的大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城策公司在陈丹喜未按期交付租金时，应采取合法方式，但其却指示彩生活公司对陈丹喜经营的商铺进行停水停电，存在过错。同时，城策公司向彩生活公司发出的《通知书》载明：“因停水停电造成租户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负责赔偿”，表明城策公司已预见对陈丹喜经营的商铺进行停水停电可能会造成损失，但其却采取故意或者放任的态度，仍然指示彩生活公司停水停电，存在明显过错，应对陈丹喜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彩生活公司利用其职务便利，接受城策公司的指示违规对陈丹喜经营的商铺进行停水停电，其对陈丹喜损失的造成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实际确认城策公司对陈丹喜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彩生活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易昌顺公司提出的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因易昌顺公司未提起上诉，其提出的主张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城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上诉人河源市城策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谢雄伟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