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502民初1201号原告：芦建军，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铁路车辆段职工，住本溪市平山区。原告：孟凡杰，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无业，住本溪市平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会君，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媛，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新峪街（百合新城）61栋5号公建。法定代表人：贾恒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立峰，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解放北路129号1栋。法定代表人：姜艳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芦建军、孟凡杰与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媛，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恒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邴立峰，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劼、刘志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将安置在原告楼下的换热站、供水加压泵搬离；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孟凡杰医疗费6196.35元，孟凡杰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610元，交通费280元，误工费1330元，芦建军医疗费9元，儿子芦野医疗费485.05元，孙子芦嘉怡医疗费418.77元，两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20万元，共计21.10291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位原告是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8日原告购买了位于本溪市平山区，建筑面积92.74平房屋一套。由于原告所购房屋为一楼，所以在买楼时特别向开发商了解楼下是否有噪音污染设备，被告承诺绝对没有妨害居住的噪音设备存在。于是原告于2010年11月12日开始入住，原告发现屋内出现24小时不间断震动及噪音。经原告多方查找发现噪音源是在其楼下有一处供热换热站二次供水加压泵发出的。于是原告找到物业、开发商和衡泽热力公司要求解决，被告也同意协商处理，经政府环保部门多年协调，均没有结果，噪音一直存在。给原告的生活，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在2018年12月末，原告得知舒心家园在规划设计时原告所居住的1号楼下并没有换热站，加压站设备房，楼下设计为地下停车场，换热站及加压站是设计在3号楼下。开发商为了节省建筑成本，擅自改动规划设计，将换热站、加压泵移至原告房屋下方，直接导致换热站、加压泵工作噪音，震动传至原告家中。给原告及家人的生活，健康造成巨大影响。原告家中5口人由于此噪音导致身体健康出现问题，产生医疗费用及精神损失。多年来原告一家人长期生活在噪音环境中，原告多次投诉均无人解决。故此依据《物权法》第35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排除妨害，并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诉求。换热站和供水加压泵是否拆除，应由相关部门进行鉴定，鉴定质量是否有问题，是否达到国家标准。如果达不到再行研究是否搬迁，仅凭原告一人想要搬迁不合法。被告不是真正的房地产开发商，真正的开发商是本溪市塑料包装制片厂根据市里的要求开发，因为该单位没有资质，所以挂靠在被告名下。所有投资建设收益均归该单位所有。被告只是提供了资质。所有的纠纷均应由该单位承担，在我们双方的合同中有约定。被告只是收取1%的管理费，但是管理费被告没有收到。现在建设的全部资料均在塑料厂，被告去塑料厂要，塑料厂不给，因此被告不承担责任。第二项诉求，人身损害赔偿要有损害事实及原因的因果关系鉴定，要得到法律支持，要做因果关系鉴定，否则不适用于侵权责任。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商品房的买卖、入住、以及园区开发产生的纠纷，应当由原告与第一被告自行解决。我公司作为供暖企业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我公司作为供暖企业，负责相关区域的供暖工作，但建设项目区域内的供暖设施、管道都是由开发商自行建设以及选址的。如因选址和建设不符合规定，产生纠纷，应当由开发商以及房屋买受人自行解决。对于第二项诉求，我方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根据原告诉状，其财产和物权遭受损害的原因与我方无关。我方只负责进行供暖。原告楼下的换热站建设设备采购选址均是由开发商自行决定的。因此我方没有实施任何侵犯原告物权的行为，在本案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提出的诉求以及经济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了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芦建军、孟凡杰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8日，两原告与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两原告购买位于平山区房屋。涉案换热站位于负一层车库，一半在原告居住房屋下方，一半位于公共楼道下方。2009年6月29日，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本溪市塑料包装制品厂（乙方）签订“舒心家园”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建设“舒心家园”项目，由甲方负责办理项目开发建设中的各项报审手续，乙方负责该项目所需全部资金及开发建设。2019年1月28日，平山区环保局向本溪市环保局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舒心家园泵房噪声扰民问题的情况说明市环保局：舒心家园居民楼下泵房为本溪市衡泽热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系2015年秋市环保局权力下放企业，之前一直由市环保局监管。该泵房我局接管后经调查了解为临时泵房（舒心家园有一期二期工程，一期工程结束后为保障居民冬季供暖，暂时设立，开发商原本在二期工程中拟建独立泵房，但因病死亡，后续工程无人接手，故该临时泵房存在至今）。2015年至今，我局也多次接到该居民投诉，衡泽热力先后于2015年、2017年两次更换循环泵，但该居民始终坚持噪声及震动过大影响生活。2018年11月5日，我局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人员一起到该居民家中进行了噪声及振动监测，根据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噪声及振动均不超标。该居民提出能否用自家位于泵房斜对面的地下车库与泵房置换，但经衡泽热力现场考察，认为该车库面积太小，连水箱都无法放置，置换无果后，该居民多次采用各种网络渠道投诉，我局工作人员向其说明监测结果后仍不认可。考虑到稳定群众情绪，提升居民生活满意度，我局也向衡泽热力提出能否对该泵房进一步改造，衡泽热力相关负责人承诺因目前处于供暖期无法施工，在供暖期结束后，将对该泵房再一次整体改造，加装隔音降噪设施。”2019年1月29日，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向本溪市环保局提交整改措施，内容为：“舒心家园换热站整改措施本溪市环保局：针对平山区舒心家园用户芦建军，在人民网投诉楼下换热站噪声扰民一事，我公司领导非常重视，立即责成客服中心和一分公司与用户沟通落实。前期，一分公司已经接到过该用户关于换热站噪声扰民的投诉。在此期间，分公司安排相关人员多次与用户沟通，并对换热站噪声扰民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在换热站的内墙敷设隔音棉降噪；更换部分声音大的水泵，在水泵外侧加装隔音板并用保温棉包裹进行降噪处理；并请贵局的监测人员进行了噪音监测，监测结果达标。但用户还不满意，最后该用户主动提出一个置换方案：自己出资购买该小区外2处车库，我公司负责将换热站搬迁到车库内，我公司同意按照用户提出的置换方案，决定投入人力、物力对换热站进行整改搬迁。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用户又不同意先前提出的置换方案。鉴于用户对噪声扰民的问题再一次进行投诉，我公司决定进一步对换热站整改。由于现在正是供暖期间，换热站无法停运整改，因此，公司计划在今年夏修期间对换热站彻底整改。1、扩大进入换热站管道的过眼墙，使管道与墙壁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间，减少震动及噪音通过墙壁的传播。2、机组和水泵底座加装减震，减少震动及噪音通过地面的传播。3、更换剩余噪音大的水泵，进一步降低噪音。4、在换热站的内墙敷设第二层隔音棉、隔音板，达到更好的降噪效果。上述整改措施，我们将在今年10月前整改结束。”庭审后，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说明，内容为：“案中所提到的换热站位置经过核实，一半在原告家楼下，另一半在公共楼道楼下。换热站的位置由开发商提供的，是一个地下车库改造的，换热站大门是原车库大门。供水加压泵也是换热站必须设备。2019年9月2日”。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庭后向本院递交设计变更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2010年5月9日，工程名称：舒心家园2#楼，变更原因：应建筑方案要求，1：原设计3#楼地下室设备间，设备安装已满，故将供暖二次加压泵站及供水二次加压泵站变更在2#楼地下室。2：建筑屋面保温采用B2级保温材料时屋顶与外墙交界处和出屋面人孔处四周，均采用500宽A级保温材料设置水平防火隔离带，防护层厚度为10㎜。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溪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8年11月6日和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监测结果报告单。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监测报告结果中，噪声监测结果Laeq（噪声平均等效A声级）分别为33.5分贝、37.1分贝、62.9分贝，振动检测结果VLzeq（振动等效连续Z振级）分别为46.14分贝、46.86分贝、59.76分贝；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监测报告结果中，噪声监测结果Laeq（噪声平均等效A声级）分别为31.2分贝（泵运行）、29.7分贝（泵停止）、31.9分贝（泵运行）、28.6分贝（泵停止），振动检测结果VLzeq（振动等效连续Z振级）分别为61.45分贝（泵运行）、50.65分贝（泵停止）、56.99分贝（泵运行）、44.47分贝（泵停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两被告将涉案换热站安置在原告居住房屋下方产生的噪声和振动是否构成侵权。首先要明确的是，所谓的侵权是侵犯何种权利。本案涉及原告居住的房屋，其使用用途为住宅，在通常意义上住宅的含义是指专供个人、家庭日常生活居住使用的房屋，应当具有安静、祥和的氛围，由此衍生出来的权利可以定义为安宁权，这也与“家”的含义相一致。其次要明确的是，环境污染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是否包括排污行为是否超过标准。目前学术界和司法实践中对此的主流观点是三要件说，即不包括排污行为是否超过标准，认为无论合法行为还是违法行为，只要其造成环境污染或者破坏，从而具有了危害性，即可成为环境侵权行为的要件。行为的违法性并不构成环境侵权行为的必要前提，而行为的致害性才是环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国家环保局在1991年10月10日针对湖北省环保局的请示所作处的《关于确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问题的复函》中指出，“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只是环保部门决定排污单位是否需要缴纳超标排污费和进行环境管理的依据，而不是确定排污单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界限。”对此观点，本院予以认同，即污染环境的行为，从侵权行为法的角度来考察，它是一种违法行为，这种违法行为可能直接违反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也可能不违反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但是该行为指向他人受到法律保护的生命健康权以及财产权，因此，即使加害人的排污行为没有违反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是其排污行为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就是违反了保护他人健康权以及财产权的法律规定，因而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后要明确的是，因本案系噪声和振动污染所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属特殊侵权责任，其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污染者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二是被侵权人有损害事实；三是污染者污染环境的行为与被侵权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关于被告是否有实施噪声、振动污染环境的行为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原告居住房屋下方的车库改造为加压泵房，泵房内设备在运行期间会持续产生一定频率的噪声和振动，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结合2019年度监测结果报告单，在泵运行和停止状态下，噪声变化幅度为1.5分贝和3.3分贝，振动变化幅度为10.8分贝和12.52分贝，两者相比较，振动变化幅度较大。在冬季供暖期间24小时不间断的运转，长期产生嗡鸣的噪音，伴随机器设备的振动，无论程度是否达到了超标的分贝，都足以改变居室内人们白天和夜间休息时通常习惯的安静环境，尤其是老人和小孩所受影响最大。因此可以认定两被告使用泵房产生的噪声和振动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的行为。二、关于被侵权人的损害事实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主要包含了污染环境的行为致使当事人的财产、人身受到损害以及环境受到损害的事实。环境污染侵权的损害后果不同于一般侵权的损害后果，不仅包括症状明显并可计量的损害结果，还包括那些症状不明显或者暂时无症状且暂时无法用计量方法反映的损害结果。本案系噪声及振动污染纠纷，此两项污染对人身的伤害具有潜在性和隐蔽性等特点，被侵权人往往在开始受害时显露不出明显的受损害症状，其所遭受的损害往往暂时无法用精确的计量方法来反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损害会逐渐显露，有可能会造成听觉上的损伤，也有可能造成精神上的影响，使人生物钟紊乱。本案中，两被告使用加压泵房所产生的长时间的噪声和振动，影响了相邻居住的原告的正常生活和休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两被告运行泵房产生的噪声和振动污染势必会给原告等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这也为公众普遍认可。综上，两被告运行加压泵房产生的噪声和振动污染已致使原告享有的居住安宁权受损，并导致原告的身心健康受到损害。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及原告的损害事实。被告需对其在本案中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或被告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对前述情形予以证实，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环境侵权的损害不同于一般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对侵权行为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有其独特的要求。由于环境侵权是通过环境这一媒介侵害到一定地区不特定的多数人的人身、财产权益，而且一旦出现可用计量方法反映的损害，其后果往往已无法弥补和消除。因此在环境侵权中，侵权行为人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即使还未出现可计量的损害后果，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环保部门出具的材料及投诉反映情况的情节，亦可以认定原告的生活受到侵扰、环境权益受到损害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两被告虽然作出相应整改，但损害结果仍然存在，故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对于以下问题（1、对因设备噪音造成耳聋有无因果关系；2、对沈阳医院进行一氧化碳检测和肺部检测与上述两设备运转有无因果关系；3、对本溪市铁路医院住院治疗哮喘合并感染与两设备运转有无因果关系）均不申请鉴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其不是真正的房地产开发商，真正的开发商是本溪市塑料包装制片厂，所有的纠纷均应由本溪市塑料包装制片厂承担的辩称，因该建设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为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本溪市塑料包装制片厂，协议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及于合同外第三人，故对于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供暖设施、管道都是由开发商自行建设以及选址的，如因选址和建设不符合规定，产生纠纷，应当由开发商以及房屋买受人自行解决的辩称，根据《本溪市人民政府令》（第152号）第十二条“保修期满后，由供暖企业负责供热设施的更新、改造、维修、养护”的规定，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该换热站负有管理、维护义务的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31日前将涉案换热站内供暖设备搬离；二、驳回原告芦建军、孟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5元（原告芦建军、孟凡杰已预交），由被告本溪衡泽热力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0元，原告芦建军、孟凡杰负担4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启斌人民陪审员  裴照颖人民陪审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丹书记员姜明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执行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