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锦强，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16。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佘仲鹏，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3。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仇伟，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息县*******杨西02。公民身份号码：411************737。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涛，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永启，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金寨县*******院墙组。公民身份号码：342************430。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郑维皆，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邝镜光，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35。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汤济源，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惠强，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学专科文化，住东莞市大朗镇洋坑塘村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92。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汉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锦强、佘仲鹏、仇伟、周永启、邝镜光、黄惠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锦强及其辩护人黄文炜、被告人佘仲鹏及其辩护人赵虎、被告人仇伟及其辩护人刘涛、被告人周永启及其辩护人郑维皆、吴伟雄、被告人邝镜光及其辩护人汤济源、被告人黄惠强及其辩护人黄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佘仲鹏、仇伟、蔡锦强、周永启均在东莞市*****住证等服务；被告人邝镜光系东莞市******辅警，主要负责水平村居住证业务；被告人黄惠强系大朗镇推行居住证制度领导小组办公室辅警，主要负责居住证的登记、受理、网上审核、出证等。从2019年3月开始，六名被告人通过伪造社保流水清单等方式，为不符合申领广东省居住证的申请人办理居住证，非法收取办证费用，从事买卖居住证业务。其中，佘仲鹏负责推广代办居住证业务，以3000－6000元不等的价格向申办人收取费用，并从中扣除约800－1800元好处费后向仇伟求购；仇伟负责委托刘永亮（另案处理）伪造社保流水清单，从中扣除300－500元好处费后再向蔡锦强求购；蔡锦强从中扣除150－200元好处费后再向周永启或邝镜光求购；周永启从中扣除约500元、邝镜光从中扣除约150元好处费后均向黄惠强求购，黄惠强收取100－150元好处费后，为申办人办理居住证。其中，于2019年7月26日，佘仲鹏六人收取高奇峰5300元后，通过上述方式帮其违规办理了居住证。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佘仲鹏、黄惠强经东莞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处理；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邝镜光经东莞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处理；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仇伟、周永启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蔡锦强被抓获归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蔡锦强、佘仲鹏、仇伟、周永启、黄惠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居住证、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省居住证申领条件规章、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家豪、张晴、高奇峰、陈平贵、周德文、甘华星、徐亮、刘福来、张瑞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蔡锦强、佘仲鹏、仇伟、周永启、邝镜光、黄惠强及同案人刘永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蔡锦强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蔡锦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蔡锦强仅负责传递办理居住证的相关资料，并不参与制作假的社保清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蔡锦强主观上难以认识到上家转交的社保流水清单是伪造的，主观恶性较小；3.蔡锦强的犯罪获利较少，有正当职业，并非以犯罪获利作为主要收入来源；4.蔡锦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5.蔡锦强系初犯。被告人佘仲鹏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佘仲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佘仲鹏有自首情节；2.佘仲鹏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量刑上应予以区分；3.佘仲鹏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建议判处佘仲鹏八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仇伟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仇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仇伟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在量刑时与其他被告人不应有差别；2.仇伟的非法获利较少，办理的居住证均系用于办理人购买车辆时登记上户，没有用于其他违法用途，主观恶性较小；3.仇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5.仇伟系初犯；6.建议判处仇伟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永启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周永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永启仅负责传递伪造的社保流水清单，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2.周永启不清楚社保流水清单是伪造的具体情况，主观恶性较小；3.周永启系初犯。被告人邝镜光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邝镜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邝镜光系初犯；2.邝镜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建议判处邝镜光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惠强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黄惠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惠强主观上没有买卖身份证件的故意，只是工作中因为一时疏忽未能仔细审核社保清单的真伪，主观恶性较小；2.黄惠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黄惠强系初犯；4.建议判处黄惠强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锦强、佘仲鹏、仇伟、周永启、邝镜光、黄惠强买卖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蔡锦强、佘仲鹏、周永启、黄惠强十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仇伟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处罚金。上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现行刑法规定，买卖身份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蔡锦强、周永启在犯罪中均系收受下家的办证费用后，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再联系上家处理。属于层层转接的犯罪链条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2）被告人仇伟在犯罪中除了衔接上下家外，还伙同刘永亮伪造作案必不可少的社保流水清单，在犯罪中起到较为关键的作用，在量刑时应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分；（3）被告人黄惠强即使不明知社保流水清单系伪造，但其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不符合申请条件的人员成功办理了居住证这一点系明知的，并从中获取利润，主观上已有明显的买卖身份证件的故意。（4）被告人佘仲鹏、黄惠强经传唤能够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锦强、仇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邝镜光归案后对自己行为的主观认知的辩解避重就轻，不应认定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但其与被告人周永启均能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永强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仇伟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永启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邝镜光的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惠强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锦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佘仲鹏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仇伟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周永启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邝镜光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惠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的手机10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政人民陪审员  毕伟婷人民陪审员  陈锦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