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66517F。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少晓，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青，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光宣，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玲，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聪，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光幸，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世留，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1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770862088Q。法定代表人：庞洪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南，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涛，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开大道与京港澳高速交汇处向东1公里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843755695。法定代表人：张玉忠。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因与被上诉人高光宣、高光幸、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发公司”）、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苑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2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光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高光宣的诉请及重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实为劳务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高光宣所提供证据存在瑕疵且证据不充分，在此基础上，重一审所作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重一审中，就应当支付的劳务费金额，被上诉人高光宣仅提供了其与高光幸之间的结算单，除此之外，高光宣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原发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的直接证据，亦没有施工日志、工人工资发放证明等辅助证据证明其劳务分包人身份的证据。而结算单系高光宣与高光幸亲兄弟之间出具，本就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与合法性，且结算单上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签字或印章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另外，高光宣与高光幸之间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证明其劳务分包人的身份。重一审在未查明相应事实的基础上，仅依据两兄弟之间的结算单就判决支付劳务费明显属于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所作判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光宣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可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为涉案工程并非由上诉人实际施工，重一审中高光宣所提供的收取到的劳务费也非上诉人所支付，因此被上诉人高光宣应向与其有实际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非工程实际施工人，而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高光宣是明知的，因此被上诉人高光宣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应得到支持。二、重一审判决认定“高光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发公司。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在工程施工中，实际投入资金、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因工程建设所产生的机械及水电费，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的企业或个人。1、原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文苑花苑1标，后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具有资质的原发公司。上诉人与原发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也依据合同履行了各自相应的义务。重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原发公司签订的《文苑花园项目Ⅰ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及向原发公司或原发公司指定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且原发公司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原发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原发公司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没有证据证明高光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重一审中，高光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在案涉工程建设中，有投入资金、支付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行为。上诉人与高光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了高光幸。纵观全案证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高光幸是实际施工人，而一审法院认定高光幸是实际施工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已将业主单位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原发公司，经统计已超过与业主结算金额。至于原发公司就涉案工程是否进行分包或转包，其行为后果都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1、上诉人支付原发公司的款项已超过与业主单位结算金额。重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涉案全部工程款，以及上诉人向原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与业主结算金额这一客观事实。根据重一审查明，上诉人不只向原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亦存在按原发公司指示将涉案材料款支付给第三人的情况。重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向原发公司支付的97064321.29元工程款，未审查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向其他材料供应商所付款数额，在此基础上，必然不能正确审查上诉人向原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全部情况。实际情况是，除原发公司认可收到的97064321.29元外，上诉人就该工程另行支付的材料等费用还有二千多万元，已超出业主单位付款金额的总数。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原发公司或者高光幸与高光宣之间产生的劳务费用，与上诉人无关。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系要求上诉人重复履行付款义务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原发公司再分包或转包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发公司承担。上诉人与高光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发公司而非高光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由上诉人向原发公司支付，或向原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高光幸与原发公司之间是何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高光幸，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据此判决上诉人向高光宣共同清偿涉案劳务费，于法无据。四、高光幸、高腾系原发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原发公司，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发公司予以承担。重一审中相关证据已证明高光幸、高腾系原发公司员工，对外代表原发公司。重一审中，上诉了提交了34份原发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其中2017年10月17日的《付款委托》（高光宣、原发公司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明确显示高腾、高光幸是原发公司员工。委托书与《文苑花园项目1标段分承包合同》也可以相互印证，承包合同第4页载明：“原发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是高腾”，据此进一步证明高光幸、高腾是原发公司员工，对外代表原发公司。而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置若罔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主观臆断“高光幸代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是职务行为”，明显错误。五、重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发包人文苑置业承担责任的范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含糊导致执行不能，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所以明确要求法院追加涉及工程的所有转包、违法分包等主体，就是为了要求法院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使判决能够执行。该条规定已经明确禁止法院再出现类似“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和稀泥”式的判决内容，重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判决不能执行。六、重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重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高光宣的诉讼请求是“支付工程款”，重一审法院在未要求高光宣释明诉请的前提下，直接判决“支付劳务费”错误。根据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一审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高光宣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因此，重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重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光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高光宣辩称：一、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高光宣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主张工程款，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1、高光宣对涉案工程不仅仅提供劳务，还提供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等，虽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高光宣已按照要求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河北建工技术负责人张延伟的情况说明，吴华的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均说明了高光宣系涉案工程3#、4#、7#、8#及地下车库的实际施工人。高光宣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涉案工程是由高光幸以河南建工的名义让高光宣进行施工的，从高光幸代表河北建工项目部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借款协议》来看，高光幸均是以代表河北建工的身份与文苑置业签订相关协议，其行为也得到了河北建工的认可，并且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明确显示高光幸系河北建工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涉案项目工程事宜均由高光幸进行负责，高光宣有理由相信高光幸有权代表河北建工向其出具结算单，高光幸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河北建工承担。因此高光幸向高光宣出具的结算单对河北建工具有约束力，河北建工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河北建工与文苑置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显示，文苑花园1标段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冯旭光，根据高光幸重一审提供的工程款节点结算单来看，涉案项目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除了项目经理冯旭光签字后，还要最终由高光幸签字批准，也进一步说明了高光幸有权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并且河北建工也是按照高光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因此，高光幸能够代表河北建工向高光宣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对河北建工具有约束力，河南建工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河北建工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1、河北建工是文苑置业开发的“文苑花园1标段”的中标单位和施工单位。河北建工于2014年1月14日刻制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是由河北建工组建的项目部。2、2014年3月18日，河北建工虽然与原发公司签订了分承包合同，但根据河北建工与文苑置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涉案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河北建工与原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项目开工之后，进行补签的合同，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分承包的合意，也说明原发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重一审中，原发公司自认并不是实际施工单位，未派驻任何员工进驻工地，其与河北建工签订分承包合同只是应河北建工的要求，便于走账，支付工程款，并不参与涉案项目施工，再根据河北建工就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其他纠纷来看，均以生效判决书认定了河北建工是涉案项目的合法施工单位。河北建工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应当向高光宣支付剩余工程款。三、河北建工已付工程款远远低于合同约定及实际产生的工程款总额，所以不存在超额支付的问题。案涉工程总造价126,006,942.64元，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113232172.63元；北京金马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涉项目审计报告，金额为800万元；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公司签订的《文苑花园项目厂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4774770.01元。除河北建工支付至原发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外，河北建工提供的大部分委托代付的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付款申请、回单不完整，不能证明系因该项目产生的工程款。其已付款金额远低于实际需付款金额。四、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对河北建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并未与河北建工进行结算，也未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河北建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文苑置业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高光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高光幸辩称：一、河北建工是案涉项目的总包单位，其承接该项目后成立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工作。1、2013年12月31日，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北建工承建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1标段；工程内容为1、2、3、4、5、6、7、8#楼、地下车库（南半部分）。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签约合同价为113232172.63元。2、河北建工成立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后，于2014年1月14日，河北建工申请刻制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任命冯旭光为项目经理、高光幸为项目副经理、张延伟为项目技术负责人。由上述人员负责该项目的具体事务。二、高光幸以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案涉项目的3#、4#、7#、8#楼的工程分包给了高光宣，并向其出具结算单；高光幸的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河北建工向高光宣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原审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款节点结算单、会议签到表、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等证据均可证明高光幸系河北建工任命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其可以代表河北建工就案涉项目进行日常管理、工程款结算审批、对外签订合同等事宜。2、虽然高光宣未与河北建工任命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已经实际投入了人工、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并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且案涉项目已交付使用。其应当向河北建工主张工程款而非高光幸。三、高光幸、高腾并非原发公司员工，原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项目。虽然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一份分承包合同，但该合同是应河北建工的要求，便于河北建工向高光幸、高腾支付工程款；至于2017年10月17日的《付款委托》和《文苑花园项目1标段分承包合同》中关于高光幸、高腾身份的表述均是为了达到上述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实际上，原发公司与该项目没有关系，高光幸、高腾也不是原发公司员工。通过重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表明高光幸为文苑花园项目部副经理。四、河北建工已付工程款远远低于合同约定及实际产生的工程款总额，所以，不存在超额支付的问题。案涉工程总造价126,006,942.64元，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113232172.63元；北京金马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案涉项目审计报告，金额为800万元；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公司签订的《文苑花园项目厂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4774770.01元。除河北建工支付至原发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外，河北建工提供的大部分委托代付的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付款申请、回单不完整，不能证明系因该项目产生的工程款。其已付款金额远低于实际需付款金额。五、文苑置业作为发包方，未与河北建工完成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文苑置业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重一审中，文苑置业自认其未与河北建工进行最终结算，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重一审判决文苑置业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改判高光幸不承担责任。原发公司辩称：一、原发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诉争工程系高光幸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河北建工名义中标并承建，因河北建工无法对个人转账，故此才有了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的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不具有任何效力。1、本案系高光幸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河北建工名义中标并承建的文苑花园1标段项目，后因结算工程款时，河北建工以其作为国企无法对个人转账为由，要求高光幸借用一个公款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故才会有2014年3月18日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而河北建工首次向原发公司转款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由此也可以说明原发公司和河北建工之间并无真实的工程转包合意，该合同仅是为了走账而签订，系为方便高光幸收取工程款而做出的双方虚假表示，且该合同并未真正实施。这与庭审过程中高光幸也称其以河北建工名义中标并承建的意见不谋而合，从而也验证了原发公司的意见。2、根据一审时的证据，在河北建工与原发公司签订完所谓的包工包料合同前后，河北建工一直在以自己名义对外采购涉案工程所需的钢材及混凝土（一审时原发公司已提供四份生效判决）。如河北建工所述成立，河北建工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发公司，那么为何河北建工一直对外采买施工所需材料？显示其是为推脱责任所做不实表述。3、2014年1月14日，河北建工即申请刻制河北建工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且在多份合同中均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另，原发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四份判决，河北建工在判决中认可该印章，这也说明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合同前涉案项目部及涉案项目部印章已经存在并开始施工，所以该项目部不可能是原发公司设立的，更不可能是原发公司实际施工，这也与河北建工所称本案实际施工人为原发公司之言论完全是前后矛盾，而且河北建工在其他案件中也承认、认可该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也更加能说明原发公司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更不存在再分包或转包的情况。二、高光幸、高腾非原发公司员工，其对外无权代表原发公司。根据一审时的证据，《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借款协议》等多份合同、协议均是高光幸作为河北建工文苑花园项目部签订并加盖河北建工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其中，河北建工做为背书方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以上均可证明河北建工对高光幸系代表其公司行为予以认可。2、根据河北建工与文苑置业签订的合同，冯旭光系河北建工派驻到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但根据一审时工程款节点结算单上，冯旭光明确写明：“同意，请高光幸经理批准”的字样，冯旭光自身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何在结算单上会需要高光幸来批准？通过上述情况更进一步证明高光幸是河北建工的涉案项目管理人员。三、原发公司及委托的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共收到河北建工工程款97064321.29元且后已全额支付给了高光幸，从未向河北建工出具过委托除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以外第三人代收款项的行为。原发公司在收到河北建工转来的工程款97064321.29元后已全额支付给了高光幸，这点高光幸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认可。原发公司从未出具除收款人为原发公司和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付款委托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故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文苑置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高光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光幸、河北建工支付工程款6059969.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文苑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与河北建工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地点为郑开大道以北、通商路以西；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地下车库（南半部分），以投标时施工图纸及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图审回复、答疑纪要（补充修正）、投标疑问答复包括的所有施工内容。二、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三、质量标准符合省优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为113232172.63元，其中文明施工费为3137869.95元。2014年1月14日，河北建工申请刻制河北建工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3月18日，河北建工（甲方）与原发公司（乙方，于2015年5月15日变更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约定河北建工将承包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发公司。被告高光幸称，高光幸是借用河北建工的资质中标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工程，并以河北建工名义与文苑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建工要求不与个人有财务来往，为了过账，高光幸找到原发公司，让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原发公司并没有真正投资施工，只是河北建工将工程款转至原发公司，原发公司再按高光幸的委托转款。高光幸是工程的投资人、实际施工人。高光幸将案涉工程的3#、4#、7#、8#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劳务分包给高光宣，将1#、2#、5#、6#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劳务分包给了李扬军，原告高光宣、李扬军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劳务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使用。原发公司称，是高光幸借用了河北建工的资质承揽了涉案的项目，河北建工是国企，无法对个人进行转账，为了结算工程款要求高光幸找一个公司作为收款账户，高光幸就找原发公司，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合同，原发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发公司共收到河北建工支付的工程款97064321.29元，后已全额支付给高光幸。后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河北建工文苑花园项目部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真石漆涂装零星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郑开大道北侧、通商路西侧文苑花园内；施工范围为文苑花园所有地下车库步道出口、采光井、排风口部位突出地面部分；承包方式为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不得转包。二、合同工期：自签订合同次日起进场施工，施工时间为20天。乙方应保证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施工并通过验收交付甲方使用，若非甲方原因造成影响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80元。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付85%，经审计后给付至95%，余款作为质保金，同主合同同期付完。该合同上加盖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乙方人员在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光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6月26日，文苑置业（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乙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背书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乙方缴纳文苑花园项目所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事宜，不得用于其他支出，其中，用于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借款额度为2266500元，用于缴纳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的借款额度为113700元；上述款项，从借款之日，由甲方从原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值的5%”的款项中直接全额扣除，且同时支付所借款项2倍于银行同期（2015年6月26日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利息，利息清算时间自上述款项缴纳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扣除之日止。乙方应于上述款项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后3日内，负责约请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加盖公章背书，承诺连带借款责任，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本协议所借款提出任何异议。该借款协议上加盖文苑置业、河北建工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代理人签名。另外，原告提供的验收组织人员组成情况表上显示，施工单位河北建工的项目经理为冯旭光，项目副经理为高光幸。后原告高光宣组织工人对分包劳务进行了施工，现案涉项目工程已经使用。2018年3月14日，高光幸向高光宣出具文苑花园3#、4#、7#、8#楼结算单，工程款共计17059969.6元，已付11000000元，下余6059969.6元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高腾系高光幸之子，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高腾系原发公司代理人，可以其公司名义处理与河北建工关于文苑花园一、二标段工程的施工管理、办理工程涉及手续、工程结算、拨付工程款等相关事宜。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发公司向河北建工出具付款委托书32份，上面加盖原发公司印章，付款委托书显示原发公司委托河北建工将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付至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或石家庄德鑫广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金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恒天特种电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高腾、高光幸代表原发公司向河北建工出具付款委托2份，要求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分别付至河北重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金拇指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文苑置业的工作人员张金辉进行了调查，其称高光幸在案涉工程上安排人员进行了施工，高光幸应该是挂靠河北建工施工，原发公司对案涉工程没有施工。文苑置业已向河北建工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现约有几百万元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北建工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河北建工与文苑置业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建工承包文苑置业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于2014年1月14日刻制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高光幸曾作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的代表与文苑置业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借款协议》。高光幸经与高光宣口头协商，约定将河北建工承包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3#、4#、7#、8#楼及部分地下室劳务分包给原告高光宣施工，高光宣组织人员施工后，2018年3月14日，高光幸与原告高光宣就高光宣分包的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工程款共计17059969.6元，已付11000000元，下余6059969.6元未付。高光幸作为案涉项目的副经理与高光宣口头协商约定劳务分包，并与高光宣进行了劳务结算的行为可以认定高光幸是代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河北建工应对高光幸在文苑花园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案涉项目工程已经使用，故原告高光宣要求被告河北建工支付下余工程款6059969.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河北建工辩称，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上劳务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原发公司，高光幸非河北建工工作人员，高光幸的行为对河北建工没有约束力，原告高光宣只能向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一方主张权利，河北建工不应该承担责任，河北建工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高光宣要求被告高光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高光幸称，其是借用河北建工的资质中标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并由河北建工与文苑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河北建工提出不与个人发生财务往来，为了过账，找到原发公司，以原发公司名义与河北建工签订《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高光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另外原发公司称，是高光幸借用了河北建工的资质承揽了案涉的项目，河北建工是国企，无法对个人进行转账，为了结算工程款要求高光幸找一个公司作为收款账户，高光幸就找原发公司，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合同，原发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发公司共收到河北建工支付的工程款97064321.29元，后已全额支付给高光幸。另外原发公司多次向高光幸之子高腾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及退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高腾多次向高光宣之子高瑞锦转账支付工程款。综上可以认定，高光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高光幸与原告高光宣口头协商，约定让高光宣承包河北建工集团公司文苑花园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并与高光宣进行劳务结算，所以，原告高光宣要求实际施工人高光幸支付案涉工程款6059969.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高光宣要求被告文苑置业在欠付河北建工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河北建工、高光幸的案涉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河北建工称与文苑置业就案涉工程款未结清，另外，一审法院对文苑置业工作人员张金辉调查时，其也称案涉工程款约有几百万元没有支付给河北建工。故原告高光宣要求被告文苑置业在欠付河北建工工程款范围内对河北建工应支付原告高光宣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光幸、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光宣劳务费6059969.60元；二、被告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被告高光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北建工提交收付款明细台账、文苑花园项目一标段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拟证明文苑花园一标段审计结算款金额为121128546.54元。河北建工收到业主单位文苑置业款项为113406322.51元。河北建工已向原发公司以及其指定的收款单位、以及因该工程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支付121332551.95元。高光宣对上述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台账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提供付款委托书以及银行回单进行一一对应，其单方制作的台账无法核实是否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显示均制作于2018年7月12日，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并且在原审以及发回重审中均未予以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高光幸称，对于收付款明细台账中显示的总金额有异议。通过从一审中河北建工提交的相关委托付款的材料中，我方核实的河北建工已付款总金额为106884321.29元，金额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转账到原发公司和中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97064321.29元；第二部分是有付款委托和银行转账回单的总金额为982000元。所以对河北建工所称的付款总金额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结算审查签署表需要庭下核实。原发公司认为，对收付款明细台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付款明细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未提供银行流水及付款凭证，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二，原发公司及委托的中泰公司代为收到的款项为97064321.29元，后已全额支付给了高光幸，在一审中已予以查明。对上诉人提出的除此直接支付给原发公司及中泰公司以外的其他付款委托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在庭前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对委托付款书上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对文苑花园项目的结算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并非二审的新证据，而且从该结算单中可以看到，上诉人才是工程的施工人，这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原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前后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河北建工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高光宣的诉讼请求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高光宣作为原告，提交《文苑花园3#、4#、7#、8#楼结算单》一份，载明：“3#楼3808.97㎡×390元/㎡=1485498.3元；4#楼6927.03㎡×390元/㎡=2701541.7元；7#楼7658.60㎡×390元/㎡=2956881.3元；8#楼8130.13㎡×390元/㎡=3170750.3元；地下室部分11319.72㎡×460元/㎡=5207071.20元；地下室和屋面补助=1450000元；工程变更：（1600+4000+25812+10000+6415+5000）=58227元。共计17059969.6元；已付款：11000000元；下余6059969.60元。18.3.14高光幸。”高光宣主张，“文苑花园”工程的负责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都是高光幸;由于高光宣与高光幸是熟人，高光幸就把“文苑花园3#、4#、7#、8#”工程劳务分包给高光宣，高光宣按照高光幸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工;在高光宣多次要求下，2018年3月14日高光幸与高光宣进行了决算，并出具了劳务费结算清单，尚欠高光宣劳务费6059969.6元。河北建工对高光宣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1、2013年12月31日，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与河北建工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地点为郑开大道以北、通商路以西；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地下车库（南半部分），以投标时施工图纸及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图审回复、答疑纪要（补充修正）、投标疑问答复包括的所有施工内容。二、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三、质量标准符合省优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为113232172.63元，其中文明施工费为3137869.95元。2、2014年3月18日，河北建工（甲方）与原发公司签订《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约定河北建工将承包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发公司。3、后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河北建工文苑花园项目部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真石漆涂装零星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郑开大道北侧、通商路西侧文苑花园内；施工范围为文苑花园所有地下车库步道出口、采光井、排风口部位突出地面部分；承包方式为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不得转包。二、合同工期：自签订合同次日起进场施工，施工时间为20天。乙方应保证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施工并通过验收交付甲方使用，若非甲方原因造成影响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80元。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付85%，经审计后给付至95%，余款作为质保金，同主合同同期付完。该合同上加盖文苑置业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乙方人员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6月26日，文苑置业（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乙方）、河北建工作为背书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乙方缴纳文苑花园项目所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事宜，不得用于其他支出，其中，用于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借款额度为2266500元，用于缴纳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的借款额度为113700元；上述款项，从借款之日，由甲方从原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值的5%”的款项中直接全额扣除，且同时支付所借款项2倍于银行同期（2015年6月26日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利息，利息清算时间自上述款项缴纳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扣除之日止。乙方应于上述款项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后3日内，负责约请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书加盖公章背书，承诺连带借款责任，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本协议所借款提出任何异议。该借款协议上加盖文苑置业、河北建工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代理人签名。另外，高光宣提供的验收组织人员组成情况表上显示，施工单位河北建工的项目经理为冯旭光，项目副经理为高光幸。高腾系高光幸之子，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高腾系原发公司代理人，可以其公司名义处理与河北建工关于文苑花园一、二标段工程的施工管理、办理工程涉及手续、工程结算、拨付工程款等相关事宜。4、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发公司向河北建工出具付款委托书32份，上面加盖原发公司印章，付款委托书显示原发公司委托河北建工将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付至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或石家庄德鑫广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金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恒天特种电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高腾、高光幸代表原发公司向河北建工出具付款委托2份，要求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分别付至河北重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金拇指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文苑置业的工作人员张金辉进行了调查，其称高光幸在案涉工程上安排人员进行了施工，高光幸应该是挂靠河北建工施工，原发公司对案涉工程没有施工。文苑置业已向河北建工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现约有几百万元没有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光幸认可高光宣提交的《文苑花园3#、4#、7#、8#楼结算单》系其向高光宣出具，基于诚信原则，高光幸应向高光宣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高光宣主张高光幸系代表河北建工向其出具结算单、河北建工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高光宣、高光幸的身份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较大争议，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高光宣所主张的高光幸系代表河北建工与其结算的理由成立；同时，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于高光宣实际施工人身份亦存在较大争议，且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之间已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以及文苑置业欠付河北建工工程款的数额，故高光宣要求文苑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建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二、高光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光宣结算款6059969.60元；三、驳回高光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高光宣、高光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高光宣、高光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