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铭联，男，汉族，1955年7月8日出生，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113，高中文化，退休工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翁作熙、林琪纯，均是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翰亮，男，壮族，1974年8月23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033，大专文化，2016年11月任政协第十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员会委员，2016年12月任清远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连山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国勇，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粤1825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4日，黄某潮个人独资成立宏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4年9月1日王某新以人民币300万元购买黄某潮宏建公司30％的股权，王某新实际受让30％的股权后授权委托被告人黎铭联为其代理人。2016年4月被告人吴翰亮以人民币120万元购买黄某潮15％的股权。至此，宏建公司三个股东分别为黄某潮占股55%，王某新占股30%，吴翰亮占股15%。2015年年底开始，宏建公司股东之间因公司土地租用、公司出资、公司财务管理等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与黄某潮约定更换宏建公司会计以监督宏建公司财务支出，会议当天黄某潮未到场且不同意更换公司会计，导致未能更换公司会计。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召集宏建公司总经理李某湖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黎铭联和吴翰亮两人会议上决定在生产完当日的混凝土后公司暂时停工停产并遣散公司员工或者让员工停薪待岗。被告人黎铭联在生产完当日的混凝土后将搅拌机主机钥匙拔走，宏建公司搅拌机主机因没有钥匙无法启动生产，当日黎铭联和吴翰亮开完会离开公司之后，宏建公司电工将搅拌机主机电线接通，宏建公司恢复生产。2017年2月28日，宏建公司恢复生产后，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让李某耀驾驶沙场的钩机和铲车将宏建公司的搅拌机上料口和下料口堵住，李某耀先驾驶钩机将上料口堵住，再驾驶铲车将下料口堵住，宏建公司被迫停止生产。2017年3月2日下午，宏建公司员工将堵住下料口的铲车移开，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让李某耀驾驶铲车堵住宏建公司下料口后将铲车的电池拆卸，宏建公司被迫停止生产。2017年3月3日上午，宏建公司员工准备将上料口的棚子割开以便继续生产，李某耀发现并告知被告人黎铭联，被告人黎铭联打电话给被告人吴翰亮，并让吴翰亮去公司看看情况，后吴翰亮和李某耀赶到公司并阻止员工割上料口的棚，吴翰亮和李某耀离开后，宏建公司员工将上料口的棚割开恢复生产。2017年3月4日，被告人黎铭联叫梁某茨将宏建公司搅拌机主机的电子狗、电容拆走，宏建公司因生产主机零件缺失不能继续生产。2017年3月7日至15日期间，宏建公司请珠海的维修工人党某铨将搅拌机系统更换后宏建公司恢复生产。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机器设备价值人民币30500元。2017年3月16日，李某耀将宏建公司恢复生产的消息告诉被告人黎铭联，被告人黎铭联和吴翰亮两人商议后指使李某耀开一辆蓝色的南骏牌泥头车堵住宏建公司大门口阻止宏建公司继续生产。2017年4月初，宏建公司恢复生产，李某耀将宏建公司继续生产的情况告诉黎铭联和吴翰亮，黎铭联吩咐李某耀找车将宏建公司员工宿舍的大门堵住，李某耀找来一辆黄色的吊车将宏建公司的大门堵住，将原本堵在宏建公司大门的蓝色泥头车堵到员工宿舍大门。2017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下达通知后，宏建公司门口的车辆被清走。另查明，2017年9月1日，佛山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宏建公司的委托，出具《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停产损失情况审计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意见证实：公司2017年3月至5月停产期间的相关损失。（报告其他说明事项：上述停产期间损失的收入第2项及停产期间固定支出第7项的计算依据均为宏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书，最终停产期间损失的收入及支出由公司与相关当事人协商确认。）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认为上述审计报告审计的损失是发生在2017年2月28日在公司和员工开会宣布公司暂时停工后，黄某潮仍组织员工违法生产，对此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黄某潮的报案材料、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黄某潮2017年4月12日报案称其经营的公司被破坏生产及被侵犯商业秘密。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日决定对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立案侦查。2、营业执照证实，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潮，于2013年11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及相关建筑材料等。3、2015年5月27日，宏建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股东共2个，分别是黄某潮和王某新，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4、2016年5月11日，宏建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该公司股东变更为3个，分别是黄某潮、王某新和吴翰亮。5、2016年5月11日，宏建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黄某潮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王某新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吴翰亮占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权。6、宏建公司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根据股东约定，因原有会计梁某玲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因此决定辞退梁某玲，决定由2月27日通知李某湖总经理在2月28日进行交接。但黄某潮拒不接受并通知梁某玲拒绝交接、不上班，此行为严重损害股东在公司的权益，股东王某新代理人黎铭联和吴翰亮商议后决定公司从2017年3月1日起暂停对外经营，待股东协商一致后，重新对外经营。停业期间，对员工实行停薪留职安排，如不同意的员工按劳动法给予补偿。7、2017年8月9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责令停工整改通知书》证实，宏建公司存在购进未达到规范要求的砂石以及主要技术管理人员不在生产现场等问题，对公司作出停工整改20日的决定。8、2017年8月25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出具的《再次责令停工整改通知书》证实，经检查发现该公司整改未到位，存在整改期间私自生产、主要技术人员未在岗等情况，责令该公司即日起再次停工整改20日。9、2018年3月21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出具的《停工通知书》证实，经该局检查发现该公司仍存在主要技术和管理人员不在岗情况，责令该公司立即停工。10、珠海志美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证实，软件狗的单价为人民币7400元、电源模块为人民币200元、电源抗干扰模块为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7800元。11、珠海宇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维修合同》证实，宏建公司生产设备的加密狗、继电器、电容、线路工程总价为人民币30500元。1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宏建公司向珠海宇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维修加密狗、继电器、电容、线路工程总价为人民币30500元。13、到案经过证实，宏建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日立案侦查；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黎铭联于2018年7月26日14时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接受讯问；2018年8月6日，公安机关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吴翰亮于2018年8月8日10时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接受讯问。14、户籍证明证实，黎铭联、吴翰亮身份基本状况。（二）证人证言1、王某新的证言证实：吴翰亮、黎铭联打电话与其说过，黄某潮完全不听他们的话，本来说要公司暂时停止生产把矛盾解决的，但还是继续生产，当他们没投钱一样，于是吴翰亮和黎铭联就把钥匙拔走了，具体是谁拔的，其不清楚。2、李某湖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上午大概10时许，公司股东王某新的代理人黎铭联和股东吴翰亮先后来到公司，他们两人在公司办公室与其谈了一会公司的相关事务，他们两人决定停止公司的一切生产，黎铭联一个人将操作室主机钥匙拔掉。下午吴翰亮、黎铭联带人将一台铲车和一台钩机开到公司生产线的上口料和下口料堵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之后公司想办法恢复生产，但是吴翰亮带着很多社会人员阻扰。到了3月4日或5日的时候，其回到广州时听施某翅反映说吴翰亮自己开车又带人去到公司将操作室主机的两个模块以及两个加密狗拆掉，导致公司生产线完全无法生产。之后公司又想办法恢复生产，但是吴翰亮又多次带人进入公司阻扰，至今公司大门被人用大吊车堵住，办公室门口给货车堵住，生产线的上料口被一台钩机堵住，彻底导致公司停产。3、黄锦兴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公司的两个股东黎铭联、吴翰亮来到公司办公室跟总经理李某湖谈公司的事，之后他们三个叫我到办公室，黎铭联跟我说将今天接到的任务全部做完，其已经把生产线主机的钥匙拔了，到3月1日就停止生产，要我把所有合同复印件给吴翰亮，且召集所有员工，将员工遣散。到了下午，黎铭联、吴翰亮就叫工人将铲车停在生产线的下口料，把钩机停在上口料，不让生产。到了3月1日，我们电话报警了，把铲车移开，但到了19时许，黎铭联、吴翰亮又叫人把铲车弄到上料口，不让我们继续生产。3月3日，吴翰亮就带了一些人过来，将铲车钥匙拔走，并且将生产线控制室的加密狗和两个生产线零件拿走了（值班人员告知的，其当时不在场）。3月8日，员工把吴翰亮之前拆走的零件重新安装上去，但是吴翰亮的“马仔”打了工作人员施某翅和施显镜，并且把正在安装的两个零件也抢走了。3月15日，吴翰亮就叫他的“马仔”开了一台吊机把公司的正门堵住，过两天又叫人开了一台小车把后门也堵住，到了3月20日就在后门换了一辆泥头车堵着，让我们不能正常生产。直到2017年6月份公司才开始生产。4、施某翅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12时许，黎铭联叫其司机将机房搅拌机的钥匙拔掉交给其，于是我就和黎铭联说能不能让搅拌机生产完再拔，黎铭联同意了，让司机将钥匙送回机房。16时30分左右，司机又再次将钥匙交给黎铭联，17时许，黎铭联和吴翰亮两个人就召集全公司开会，内容是：公司暂时停产，公司员工可以停薪留职，也可以领工资走人。到晚上19时许，我接到保安的电话说黎铭联和吴翰亮带着“烟通”用一辆钩机和铲车堵住了搅拌机的上料口和下料口，我当时打电话给黄某潮说了这个情况，黄某潮也没有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3月2日下午14时许，我就找人将铲车移开，晚上19时许，吴翰亮又叫“烟通”重新把移开的铲车开过去堵住下料口。3月3日上午10时许，吴翰亮和“烟通”等人开着三辆车来到公司，一共七八个人，吴翰亮就叫“烟通”将公司的铲车钥匙拔走。3月4日9时许，吴翰亮和“烟通”等人开车将公司的大门口及公司宿舍的门口用车堵住。3月5日下午14时许，公司的员工打电话跟我说机房的加密狗、过滤器、电容不见了，我将情况告诉黄某潮，黄某潮说他知道了。3月7日22时30分许，黄某潮联系到深圳一个师傅来到公司维修搅拌机主机，约凌晨0时许，机房来了三名男子质问我们，谁叫我们搞的，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了几脚我弟弟施显镜，接着又对着我右脸颊打了两掌，其中一名男子就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给吴翰亮，用连山话说的，我只听懂电话接通的第一句话“吴总”，后面说的就听不懂了。另外两名男子就把师傅带来的维修配件给拿走，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3月9日14时30分许，黄某潮联系了23个保安来到公司上班，晚上21时20分许，“烟通”想入公司被保安拦住，约过了20分钟，吴翰亮等人开着约十辆小车来到公司，人数约四五十人，与保安争吵起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约40分钟，警察就来到了。3月16日9时许，吴翰亮和“烟通”开车来到公司，将公司的大门堵住，一直到下午15时30分后堵大门的车被换成一辆泥头车。4月3日，公司门口的泥头车换成大吊车。4月5日20时40分许，公司的后门又被一辆蓝色的泥头车堵住。4月21日下午14时许，公安机关下达了通知，将门口的吊车以及泥头车移开，从那天开始就没有车再来公司堵过了。5、施显镜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7日23时许，其与其哥哥施某翅在公司机房被一个微胖的男子殴打的事实。6、虞某意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中午，黎总来到操控室，通知我与蒙某强、邓某真下午去办公室开会，随后叫蒙某强和邓某真把操控机机台钥匙拿给他。大约下午四点，我到办公室开会，黎总和我们说，因股东内部问题没有处理好，公司暂时停工，等公司处理好之后再通知我们。3月1日早上8时我回到公司，看到下料口停着一辆铲车，上口料停着一辆钩机。过了两天，有人将车移开，我们继续开工。在3月份的一天早上，记得是在下料口铲车移开之后，吴翰亮和另外一个人上到操控室，吴翰亮和我们说，不用工作了，让我们都下去，并叫蒙某强和邓某真把操控室门的钥匙交给他，我们就走出操控室。过了一、两天我听邓某真说操控机的加密狗不见了，开不了机，过了几个月公司才开工。同时证实其作为公司的实验员，经其检验公司使用的沙子有四五次是不合格的，主要是含泥量过高。7、蒙某强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与邓某真在公司出料口上方的操作室内作业，接到黎铭联的通知说停工开会，并要求将控制台钥匙交给他，于是我将钥匙拿到会议室交给了黎铭联，并在公司的会议室开会。黎铭联说由于公司有一些账目不是很清楚，让我们停工，并且给了两个选择，一是直接辞职，二是停薪留职，我们大部分人没有签名。到了14时许，我同黎铭联说，今天还有单没有做完，是否需要做完，黎铭联就说要做完，过了一会他的司机将钥匙给了我，我就将当天的单完成了。到了16时，我们做完工后，黎铭联让我将钥匙交给他，接着我就下班回家等通知了。第二天接到黄锦兴的通知说让我们正常上班，8时许，我去到公司的工地看到有一台钩机堵住了上料口，还有一台铲车堵住了下料口，开不了工。后来公司的铲车和钩机经过公安机关介入就开走了。控制台虽然没有钥匙，被电工接驳好了，我们就开工了，开了半天工，吴翰亮就带着一名男子来到机台，要求将钥匙交给他，然后让我与邓某真、虞某意离开机台。由于邓某真还有另外一条机台钥匙，所以在3月份的一天，经理黄锦兴通知我们开工，我去到机台时，邓某真就讲控制机用不了，发现加密狗不见了，电工姚某清对机器进行检查，发现控制台的两个电容都不见了，具体是什么时候被人拆走的我不是很清楚。8、邓某真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中午，我和蒙某强、虞某意在机房上班，黎铭联与其司机来到机房，要求将搅拌机控制台的钥匙给他，然后就将钥匙拔走与司机离开了。后来不知道是谁和他们沟通好，黎铭联的司机又将钥匙拿过来，让我们继续生产，生产完后，黎铭联就叫去开会，黎铭联在会上讲，有两个选择给大家，一是停薪留职，二是结算工资后走人，具体什么原因没有与我们说，当时我没有签字。2017年3月4日早上，吴翰亮带了一些人开着车在公司门口堵住，接着吴翰亮就带着一个人来了机房，要求将钥匙交给其，然后让我们回去，当时蒙某强就将钥匙交给吴翰亮，其实我这里还有一把钥匙，没有交给吴翰亮，吴翰亮也不知道我有一把钥匙，之后我与蒙某强就回宿舍休息了。过了一两天，我一个人来机房开工，发现主机已经打不开了，检查感觉是少了什么零件，于是打电话给黄锦兴或是施某翅，反映了这个事。2017年3月7日23时许，施某翅打电话给我，讲有人来公司维修搅拌机，叫我去看看。我来到机房看到两个维修工人在维修控制台，工人装上电容后还是不能启动控制台，才发现主机后面的加密狗也不见了。直到3月13日，机器才维修好。9、姚某清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黎铭联召集我们去开会，和我们说因股东问题，叫我们停薪留职、等他通知再开工，并要求我们签名，但我们都没有签名。当时我听到施某翅和黄锦兴叫我们正常来上班，照常开工，后来我就正常天天去上班。我记得当时在值班室门口有台吊车阻拦，因为时间太久记不起来了。也是那段时间，施某翅打电话给我，叫我把被黎铭联拿走的操作台钥匙的线路接通，因为急着出料，接着我就自己一个人上去调度室把操作台线路直接接上，当时还有配料员邓某真，蒙某强也在现场，接好后我记得当时出了一车料。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上料和下料口都给钩机和铲车挡住了，后来施某翅叫我另外一个搭档赵龙安把铲车移开，又叫我在上料口旁边铁棚挪开一个口继续上料，那时有二十几个社会人员来到现场，其中一个人还威胁我说，谁叫我拆的，再拆的话就打我，那个人还指着吴翰亮说这个才是正老板，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后来我就拾好工具回了宿舍。过了几天，配料员他们开不了机，就叫我去检查，发现控制台的两个主件给拆走了，接着我就把问题反映给施某翅了，公司就这样停工了一两个月。过了一两个月，公司叫了其他非原厂的公司进行检查维修，就是现在这种工作运转。10、李某耀的证言证实：我是帮宏建公司的股东黎铭联做事的，之后到了2017年我和李某、李茂伟三个人承包了宏建公司里面的沙场，沙场是黎铭联的，我们每个月给他用地租金。之前我听黎铭联说过他们公司的混凝土质量有问题，他们内部之间要处理这个问题，想把公司的生产先停下来，之后黎铭联和吴翰亮在公司开了一个会，宣布暂时停工。在宣布停工之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公司的沙场工作，我看到公司想继续生产，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吴翰亮和黎铭联汇报这个情况，黎铭联就打电话叫我把沙场的钩机开到公司生产线的上料口堵住，将沙场的铲车开到公司的下料口，并且把钩机和铲车的电瓶拆卸下来，交代我之后每天去公司查看一下情况。于是我就按照黎铭联的意思将钩机和铲车开到公司生产线的上料口和下料口，并将钩机和铲车的电瓶拆了下来，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到公司查看情况，见车没有被移动过，且公司没有继续生产，于是我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我又到公司查看情况，发现铲车被人移走了，我就打电话给黎铭联和吴翰亮，黎铭联就叫我将铲车移到上料口处，我按照他的要求将铲车移到上料口后就离开了。过了两天，我看到公司生产线上料口棚的一侧被切开了，绕开了堵在上料口的钩机在上料，我就打电话给黎铭联和吴翰亮说明这个情况，黎铭联就叫我将车堵在公司的门口，于是我就将我自己的小车堵在公司的后门，叫李某的车堵在公司的正门口，堵了一个多小时，李某有事就先将车开走了，我的车就堵到晚上才回家。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开车看到公司的灯都亮着，并且看到有很多陌生的人在公司里，我就打电话给吴翰亮，吴翰亮听到后就说要上来查看情况，我就到吉田找他，之后我就与他及他的司机开着两台车上来，到公司后，公司大门关着，吴翰亮就下车叫公司的保安开门，开门后让我们进去，但当吴翰亮的车刚进门口，就有很多保安将他围住，并且想将大门关上，我看到这情况就马上将车开到大门中间不让他们关门，吴翰亮和他的司机就马上下车并与他们吵了起来，我也下了车，看到里面有二、三十个挂着工作证的生面孔的人，吴翰亮说都不认识他们，并且还看到值班室放着很多羊铲等工具，之后吴翰亮就叫我打电话叫些人过来，于是我就打电话叫了些人过来，双方僵持了很久，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接着警察来到现场处置，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吴翰亮想着公司请了那么多陌生的人来公司，他就打电话给我，叫我用车将公司的大门堵住，防止别人将公司的设备、机器搬走，之后我就将我蓝色的南骏牌农用车堵在公司的后门，将一辆黄色的吊车堵在公司的正门，接着我就向吴翰亮提议，要请几个人看守这两台车，他也同意了。11、梁某茨的证言证实：我是做混凝土水电安装调试的，我的老板是王某新，跟他做了二十一年混凝土工程，于2010年因为家人需要照顾，脱离了公司。在2017年3月3日晚上，宏建公司的黎总给电话我，需公司的搅拌站停下来，让我过来一趟，我就答应了。3月4日早上，我与王某新的儿子王嘉民一起开车到了连山，到了连山是中午12时左右，王嘉民约到一个人，那个人就开了一辆白色的小车带我们到宏建公司，然后到了公司搅拌机的机房，当时里面有一个操作员，王嘉民就叫我把机器停了，这样我就把操作台正下方用电笔拆了两根通电功能的线，我和王嘉民说可以了，王嘉民说不保险，让我再拆个硬件，这样我就把稳压滤器给拆了，然后给了王嘉民，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坐大巴回了广州。12、郭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一名姓黎的男子，因以前我和这姓黎的男子有过业务上的联系，所以这姓黎的男子给电话我说宏建公司的搅拌机系统不能用了，能不能恢复，我就说人家的系统恢复就比较麻烦，我们自己有系统，装上去就行了。那名姓黎的男子就将一个叫黄某潮的男子的电话给了我，然后我与黄某潮联系后，我就派当时公司的工程师党某铨过去重新装了系统。13、党某铨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之前工作的珠海宇丰机械有限公司安排我去宏建公司将公司的配料系统换掉，然后我就去了，后来5月份的时候，公司的一个姓施的主任说公司新装的系统有点问题，我就过去维修了。我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加密狗和电源模块不见了，如果加密狗找不回来，只能重新做个系统，这个系统是不需要加密狗的，并在连山一个五金店买了一个电源模块装上去，这样就可以正常使用了。第二次是系统的软件稍微有点缺陷，我就稍微改动了一下。第一次弄了三天，第二次弄了一天，这两次都比较顺利，没有人阻拦。（三）鉴定意见1、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山认字【2018】034号证实：混凝土生产线控制主机设备：加密狗、电容、线路、继电器总价格为30500元。该价格认定是根据上述设备被破坏后，由黄某潮提供宏建公司与珠海宇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维修合同》及珠海宇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工控系统”305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2、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价证【2018】064号证实：标的物：软件狗、电源模块、电源抗干扰模块总价格为6396元。标的物是根据价格调查和厂家的购买合同价格及标的物已使用两年的新旧折算进行价格认定。上述标的物是由吴翰亮提供宏建公司与珠海志美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为依据。珠海志美电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宏建公司使用配料控制系统由该公司制造生产，于2015年3月调试完成并投入生产。3、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补充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价证【2018】084号证实：标的物：软件狗、电源模块、电源抗干扰模块根据原价格认定结论书山认字【2018】034号、山价证【2018】064号的结论和市场价格调查及厂家的购买合同的价格，该标的已使用了两年，根据它使用新旧折算为82%的价格进行价格认定，软件狗的价格是7400元/套（7400×82%）=6068元，电源模块的价格是200/只（200×82%）=164元，电源抗干扰模块是200/只（200×82%）=164元，总价格是6396元。4、《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山公（吉）价协字［2018］0007号委托连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办理宏建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连山价格认证中心认为山公（吉）价协字［2018］0007号案是该公司生产经营的间接损失，是属于民事赔偿案件，不是其中心受理范畴，建议委托社会中有资质的服务公司进行评估。（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连山县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南门门口可见有一辆粤R*****吊车，北门门口停放着一辆蒙G*****的蓝色货车，该车前挡风已破裂。进公司可见东侧为一个混凝土搅拌机，紧挨搅拌机有一间机房，机房内见有办公桌、电脑、操作机器等物品。在搅拌机的北侧有一辆挖掘机横停在一间工地板房，该板房西侧可见有裂痕。（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吴翰亮的供述与辩解（1）吴翰亮于2017年4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称：我和黄某潮之间的矛盾，主要是因为黄某潮对公司的账目和我们交代不清楚，不符合规定，我们想换会计，他又不同意，和他见面解决这个事情又找不到他人，我们只能停工。2016年7月份的时候，住建局发到公司一份催缴人民币108万元经营权管理费，我与王某新以及黎铭联在广州约见了黄某潮，对黄某潮在原来股份里面交的经营权管理费问题向黄某潮作了了解，因为我们没有相关的票据，就没有再追究，我和王某新就建议公司以后的财务需要正规办理，黄某潮就同意了。2016年9月份左右，黄某潮以公司名义委托连州金丰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显示108万元经营权管理费没有说明清楚。我和王某新对此就有意见，我就提出要再请一个审计公司来重新审计，黄某潮也答应了。2016年12月份，经广东新中穗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显示出108万元经营权管理费有问题、60万元的前期费用没有票据、拍卖佣金86万也没有票据，我们就建议黄某潮把审计出来的问题解释一下，然后重新派一个会计，黄某潮当时也同意了。2017年2月28日，我和王某新就带了会计到了公司准备和公司原会计梁某玲交接，结果我们交接不了，我们就和黄某潮讲了这个事情，结果黄某潮就说我们没有权利交接，我们想约黄某潮见面聊一下，结果他有事推托了，我和王某新想解决事情又找不到人，就和李某湖、黎铭联一起到公司开会决定先让公司暂时停工，并且解散工人，当时在公司里面我们就拆了主机的处理器，并且叫了挖机堵住了公司的上料口和下料口。过了两天左右，我就得到消息，公司里面的人把上料口的棚切开了，还把堵住的挖机开走了，想继续开工，我就又上去将两辆挖机开到上料口并且拿走了挖机的电池。没过几天，我就去公司，发现公司里面有二十几个生面孔，知道公司请来的，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股东都不知道这回事。我们就没有办法，怕公司的财物被运走，于是就叫了自己的亲戚开自己的车子到了公司的门口，堵住公司的两个门口，他们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得知是我们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劝我们到法院解决此事。（2）吴翰亮于2018年2月6日的供述：我和股东王某新在2016年7月份发现黄某潮在公司存在账目不清的问题，并且就公司生产混凝土的质量问题股东之间的意见不一致，导致了股东之间的纠纷。2017年2月28日召开了股东会议，黄某潮经电话通知没有到会。会议主要是几个事情，一个是暂时停产，不愿意继续在公司工作可以按照劳动法给予补偿，愿意继续留下来工作的可以停薪留职，等老板电话通知再继续上班，还有一个就是公司的全部保安都继续工作。召开这个会议的理由：一是因为公司的财务出现了问题，但黄某潮一直不露面解决，不停工的话账目会越来越难理清；二是公司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管理人员缺失；三是我与黎铭联都是股东；四是黎铭联有一份协议，在公司股东被损害权益的时候，被损害股东有权行使不必要合作的权利。2、黎铭联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份，我们公司股东发现黄某潮存在虚假出资的问题和公司生产存在质量问题，一份住建局的经营权管理费催缴通知书、一份广州审计公司对宏建公司财务的审计报告和一份土地租用合同。出现问题后，我和吴翰亮就想约见黄某潮，谈下公司存在的问题和解决的方式。2017年1月份，我和吴翰亮去到黄某潮连州的家里，找他商量买卖公司股份的问题和更换公司会计的问题，当时我们就达成了协议，黄某潮一方派一名出纳，我和吴翰亮一方就派一名会计，共同管理公司财务，之后我们就离开了。2017年2月27日，吴翰亮打电话给我说看到黄某潮在连山，让我打电话给黄某潮回公司商量公司的事情并且交接公司的财务，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黄某潮，黄某潮说没空，于是我又约他28日早上在公司等，黄某潮答应了。到了28日，我带了一个会计去到公司，吴翰亮之后才到，去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财务和黄某潮都不在，就问李某湖，李某湖说财务今天休息，黄某潮不同意交接公司财务，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黄某潮，黄某潮说他今天没空来，不同意财务交接。接着我和吴翰亮、李某湖就在公司李某湖的办公室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决定先暂停公司的经营，等到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解决了再继续生产，我们形成了一份《会议记录》，我和吴翰亮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名，但是李某湖拒绝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之后我就找到了公司姓施的主管，让他下午召集公司的员工生产完今天的料就到会议室开会。到下午14时许，我看到公司把今天的任务全部做完了，我就去到控制室拔掉了控制台的电源钥匙，叫所有员工参加会议，会议是我主持的，吴翰亮和李某湖都没有参加，会议上我向员工宣布，由于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和公司生产质量出现了问题，现在暂停公司的生产，愿意等公司复工的就停薪留职，先回家等复工消息，如果不愿意等公司复工的，公司会按照劳动法赔偿，赔偿的钱先由吴翰亮垫付，并让员工在登记本上签名，但除了一名机修工签名外，其余的都没有签名，另外我安排公司保安、财务、销售的黄锦兴和试验室的两个员工在停工阶段继续上班，确保公司内部运行，大约到了下午16时许，会议开完了，我就坐车回广州了。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我接到吴翰亮的电话，说公司继续生产，我就和吴翰亮说看看采取什么方案阻止他们生产，我们就商量了用沙场的钩机堵住生产线的上料口，用铲车堵住生产线的下料口，具体吴翰亮叫谁去实施、怎样实施的我就不清楚。第二天，吴翰亮打电话对我说去到公司看到有人将生产线上料口的棚割开，并把下料口的铲车移开，想继续生产，之后我就没有理会。期间，吴翰亮就一直打电话给我说公司还是一直继续生产，我就想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专门做混凝土生产线控制系统公司的人，他就介绍了一个电工给我，之后我打电话给这个电工，让他与之前帮我们公司搭建控制系统和生产线的人一起到公司，将公司机房控制系统的零件拆了，过了一两天，电工就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将控制系统的零件拆了，公司的生产线已经不能运行了。过了一两天，吴翰亮就打电话给我说不知公司如何把生产线控制系统修好，还是继续生产，而且公司新请了20多个保安，都进不了公司，于是我们就商量叫人找车把公司的大门堵住。但是，吴翰亮过了一两天又打电话对我说公司还是生产，货从后门运出来，于是就商量找车把后门也堵住，具体实施是吴翰亮操作的。之后过了几天，公安局帮我们开了一次公司协调会议，在住建局也开了两次协调会议，但是都没有协调成功。一直到了2017年4月20日，我们就收到了连山公安局的一份《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门口被堵塞限期清除障碍物责令通知书》，我们堵在公司正门和后门的车辆就被移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理会过了。原判认为，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多次纠集多人阻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毁坏机器设备，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商量决定实施了阻碍生产经营行为，其作用相当。被告人黎铭联组织他人实施了毁坏生产机器设备，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佛山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公诉机关对该审计报告审计的损失未予认定及予以指控，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对该报告也未予认可，该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尚存疑，不予采信。但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对宏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且未予以赔偿，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考虑到二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因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矛盾引起的，二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经营管理，在与其他股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才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其与其他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有所不同，在主观恶性方面相对较小，且该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确实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铭联、吴翰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其犯罪后的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铭联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吴翰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黎铭联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如下：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因为宏建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阻止违法生产，不构成犯罪。2、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内容是错误的，应重新鉴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机器设备被损坏，涉案设备的销售厂家珠海志美电子有限公司的意见显示涉案机器设备性能正常，一审判决认定被毁损设备价格包括软件的价格5900元，电子狗、电源模块、电源抗干扰模块的价格为1900元，即使拆除上述设备导致宏建公司损失，也没有达到立案标准，其不构成犯罪。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并采纳宏建公司违法生产的证据错误，其制止宏建公司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4、一审判决采信黄某潮的报案材料为证据错误，黄某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5、一审判决认定即使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处置错误。6、一审判决对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是把经济纠纷作为犯罪处理。7、其阻止宏建公司的违法生产是为了挽回和维护公司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其造成公司损失予以从重处罚错误。上诉人吴翰亮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如下：1、其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宏建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其阻止该公司违法生产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2、其与黎铭联都是宏建公司股东，主观上没有破坏公司生产经营的犯罪故意。3、其阻止宏建公司违法生产的行为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4、其没有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拆除电子狗、电容器的行为。5、本案是宏建公司股东之间在生产经营中的纠纷引起的，造成损失不大，可不认定为犯罪；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供述全部事实，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上诉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出具的山价证〔2018〕0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黎铭联、吴翰亮为达到使宏建公司停止生产的目的，授意他人拆走宏建公司搅拌站控制系统主机的软件狗、电源模块、电源抗干扰模块等配件，其中软件与软件狗的配套使用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依据法定程序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客观、结论清晰，一审判决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问题。经查，黎铭联、吴翰亮在经营宏建公司过程中与黄某潮产生矛盾，且双方矛盾经多次协调均未能得到解决。黎铭联、吴翰亮不满黄某潮故意避而不见，遂决定公司停止生产经营至双方矛盾解决。在黄某潮不同意二人决定并指示公司员工继续生产的情况下，黎铭联、吴翰亮多次采取堵塞搅拌站上料口、下料口，拆卸搅拌站控制系统设备，堵塞宏建公司大门等方式阻碍宏建公司生产经营，试图以此迫使黄某潮出面商讨矛盾解决方案。虽黎铭联、吴翰亮是宏建公司股东，但其出于对黄某潮就解决双方矛盾所持态度的不满，多次破坏宏建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宏建公司财产损失五千元以上，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定性准确，应予支持。黎铭联、吴翰亮关于为阻止宏建公司违法生产而实施阻碍公司生产行为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已准确认定本案事出有因以及黎铭联、吴翰亮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等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黎铭联、吴翰亮多次阻碍公司生产，并有纠集多人堵塞宏建公司大门的行为，社会影响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本院认为，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出于对宏建公司其他股东的不满，多次纠集多人阻碍宏建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毁坏机器设备，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黎铭联、吴翰亮共同商量决策，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上诉人黎铭联直接指使他人毁坏生产机器设备，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事出有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黎铭联、吴翰亮上诉提出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