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民初568号 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石人镇车站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汪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娥，系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系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 法定代表人：刘明龙，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刘明龙，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系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经理，住江源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系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享，系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钧，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连，系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明富，男，1965年7月13日生，汉族，系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员工，住白山市江源区。 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贸易公司）与被告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以下简称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第三人刘明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晟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娥、赵芳媛，被告二岔铁矿法定代表人刘明龙、被告刘明龙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王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明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鼎晟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货款人民币1,131,177.85元，并承担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1,131,177.85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二岔铁矿、刘明龙拖欠陆钧借款未还，陆钧将二岔铁矿、刘明龙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陆钧将二岔铁矿、刘明龙的矿石进行了查封。二岔铁矿、刘明龙为了偿还陆钧的借款，将被查封的矿石送到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加工成铁精粉后再进行出售，用售货款偿还陆钧的债务。2015年9月份，鼎晟贸易公司同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达成口头协议，内容主要为：因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没有能力支付加工费用，加工费用由鼎晟贸易公司先替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向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最后进行货款结算时，抵扣货款，并且约定每吨加工费用为45元。鼎晟贸易公司从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处购买加工后的铁精粉，鼎晟贸易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陆钧，用以偿还二岔铁矿、刘明龙欠陆钧的借款。2016年1月20日，鼎晟贸易公司经过与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共同结算，二岔铁矿的负责人刘明富（刘明龙的哥哥）在结算单上签字共同确认：一、原告向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购买共计购买铁精粉16,448.32吨，金额4,932,420.40元。鼎晟贸易公司为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共支付了加工费用1,033,598.25元（加工吨数为22,968.85吨×45元/吨）。鼎晟贸易公司直接向陆钧支付货款额为5030000元，以上共计：6,063,598.25元。经过最终确认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应向鼎晟贸易公司返还结算后的货款余额113,117.85元（6,063,598.25元一应付货款额4,932,402.40元）。以上款项，虽经鼎晟贸易公司多次向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告催要，三被告始终以无偿还能力为由拖欠至今，故诉至贵院。 二岔铁矿、刘明龙辩称，1、刘明龙不是欠款主体也不是鼎晟贸易公司在诉状中所说的被执行主体，且在二岔铁矿和陆钧的案件中，二岔铁矿已经申请了再审，该案尚在进行中。本案所涉及的矿山是二岔铁矿的矿山，并不是二岔铁矿找到陆钧进行加工出售，此过程全部是由陆钧进行联系操作的，与二岔铁矿、刘明龙无关。二岔铁矿、刘明龙没有找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将矿石运送到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二岔铁矿、刘明龙并没有参与生产销售的过程。本案中的铁精粉是在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拉走的。2、诉状中所陈述的口头协议内容不真实，当时并不是因为二岔铁矿没有加工能力，是因为当时矿山已经进一步执行程序之中，陆钧为取得执行款项，找到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苗希田）进行加工和出售，陆钧让苗希田加工矿石后再将铁精粉出售给苗希田，鼎晟贸易公司也未将任何货款支付给二岔铁矿、刘明龙，具体的支付数额二岔铁矿、刘明龙并不清楚。鼎晟贸易公司本应将货款支付给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法院，实际上直接支付给了陆钧。所有款项的发生都是鼎晟贸易公司与陆钧之间，统计表也是陆钧让刘明富制作的，并不是二岔铁矿出具的。统计表中加盖的公章是鼎晟贸易公司私刻的。鼎晟贸易公司在2018年9月向二岔铁矿、刘明龙提供过未加盖公章的统计表，其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3、二岔铁矿矿山是被法院查封的状态，在查封期间二岔铁矿无任何销售矿石及出售铁精粉的行为。鼎晟贸易公司在诉讼事实及理由部分已经叙述二岔铁矿的矿山是被查封的，后续在内容部分又陈述为与二岔铁矿、刘明龙协商确认，并且向二岔铁矿、刘明龙、陆钧购买加工后的铁精粉，鼎晟贸易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前后矛盾，陈述不真实与事实不符。陆钧为见证人是虚假的，陆钧在行使对货物的支配权。陆钧让刘明龙出具的条，都是陆钧支付给矿山的上产费用，这些条与本案无关。法院应当驳回鼎晟贸易公司对二岔铁矿、刘明龙的诉讼请求。 陆钧辩称，1.鼎晟贸易公司诉状中陈述的口头协议不存在，陆钧没有与鼎晟贸易公司及二岔铁矿、刘明龙进行口头约定。2.因陆钧申请执行本案二岔铁矿、刘明龙，而二岔铁矿、刘明龙为了启动铁矿生产，陆钧只是见证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之间的借款买卖铁精粉行为。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陆钧不清楚。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双方对账没有异议时，陆钧作为见证人签名。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的真实情况，陆钧没有介入。3.关于113万余元，只是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交易对账后没有异议后，又不能信任对方，陆钧才签的名。真实情况需鼎晟贸易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告提供相关证据。4.鼎晟贸易公司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明龙，刘明富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及监事。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明龙，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明富系该公司监事，刘明龙系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岔铁矿系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刘明龙系二岔铁矿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3日，刘明龙与陆钧因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二岔铁矿（被执行人）、陆钧（申请执行人）执行案件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矿山已经停产，双方协商由陆钧到矿山拉矿石（105元/吨），扣除生产费用后，剩余款项用于抵顶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欠陆钧的执行款。”2015年8月24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执行案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双方协商由陆钧借给刘明龙生产费用，陆钧分批次支付生产费用，总额不超过3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白山市中级人法院这对上述执行案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针对执行案件进行兑帐，刘明龙与陆钧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陆钧为维持二岔铁矿生产，已经借给刘明龙500万元。”陆钧、刘明富共同签字确认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一份，签字日期不详，该份统计表加盖有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公章，统计表载明：“鼎晟贸易公司共计购买铁精粉16,448.32吨，金额4,932,420.40元；共计垫付加工铁精粉的加工费用1,033,598.25元（加工吨数22,968.85元×45元/吨）。”2015年9月14日，鼎晟贸易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000000元。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1日，鼎晟贸易公司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陆钧货款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43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5030000元。2015年12月15日，鼎晟贸易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白山市瑞成矿业公司货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白山瑞成矿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到鼎晟闹一公司替二岔铁矿支付加工费1033598元，其中银行汇款1000000元、现金33598元。鼎晟贸易公司提供2019年1月28日收据一张，有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加盖公章及刘明富的签字，公章上有防伪串号。2015年10月8日，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钧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吉林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带矿石到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加工，加费工费每吨45元，加工铁精粉后由陆钧销售，扣除矿石生产成本和运费及加工费用后，所得货款抵顶吉林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陆钧欠款。二岔铁矿提供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印鉴作为公章的检材进行司法鉴定，检材上的公章无防伪串号。2019年10月24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加盖的印章与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中加盖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二岔铁矿花费鉴定费10600元。 根据鼎晟贸易公司的申请，追加刘明富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30日，法院工作人员对刘明富作询问笔录一份，刘明富表示：“其在二岔铁矿干零活，看管矿石过秤，发货的时候也帮着过秤。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中的刘明富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该表中矿石过秤都是刘明富经手的，重量准确，拢账的时候刘明富参与了，所有的金额正确。当时统计表并没有加盖公章，后期谁盖的公章，刘明富不清楚。” 2019年12月13日，庭审中，鼎晟贸易公司说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垫付加工费为刘明龙向鼎晟公司的借款。经法院释明，鼎晟贸易公司不变更诉讼请求，表示理解成借款是错误的，以起诉状的理由为准。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鼎晟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及加工费的金额的问题。 依据鼎晟贸易公司提供的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及转账凭证能够认定本案虽没有书面的买卖协议，但已形成事实的买卖关系，买卖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买卖关系。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可视为货款的结算单。刘明富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2019年10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其认可是二岔铁矿的工作人员。刘明富与陆钧均对统计表中铁矿石的加工吨数、加工费金额、售卖铁精粉吨数、金额均无异议。结合鼎晟贸易公司提供转给陆钧铁精粉款的银行转账凭证、鼎晟贸易公司转给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及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给鼎晟贸易公司的收据，能够认定陆钧实际收到鼎晟贸易公司铁精粉款5030000元，按双方约定实际货款为4,932,420.40元。鼎晟贸易公司多支付铁精粉款97,579.60元（5030000元-4,932,420.40元）。鼎晟贸易公司支付给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加工费1,033,598.25元（加工吨数22,968.85吨×45元/吨）。 二、关于铁精粉款及加工费给付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依据陆钧提供的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24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各一份，能够认定陆钧出售二岔铁矿的铁精粉用以抵顶二岔铁矿欠陆钧的执行款的事实。陆钧、刘明龙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的关于货款抵顶执行款的约定，系其二人约定，对鼎晟贸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鼎晟贸易公司从陆钧手中购买铁精粉，并向陆钧支付货款，二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多支付的货款97,579.60元，应由陆钧返还给鼎晟贸易公司。鼎晟贸易公司购买的是成品铁精粉，加工费1,033,598.25元不应由鼎晟贸易公司承担。加工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该项费用应包含在货款中，应由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收款人陆钧承担。鼎晟贸易公司垫付了该部分费用，陆钧应承担给付责任。陆钧承担完上述给付责任后，可与刘明龙通过兑账执行款的方式进行结算，将多抵顶的部分予以扣除。鼎晟贸易公司不应为陆钧与二岔铁矿之间的执行案件承受损失。鼎晟贸易公司替换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后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其陈述内容不予采信，以审查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来认定案件事实，故鼎晟贸易公司要求二岔铁矿、刘明龙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鼎晟贸易公司主张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岔铁矿系同一单位，依据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能够认定其法定代表人虽均为刘明龙，但并非同一单位，均为独立的法人，鼎晟贸易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吉林省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白山市瑞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费合同，与本案无关。 三、关于二岔铁矿的公章鉴定及鉴定费的问题。 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意见为加工销售精粉统计表加盖的公章与检材的公章不一致，但依据鼎晟贸易公司提供2019年1月28日收据中二岔铁矿加盖的公章（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认定二岔铁矿至少存在两套公章，故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不具有客观性，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10600元，应由二岔铁矿自行负担。 四、关于陆钧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据共计18张的认定问题。 依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询问笔录及部分收据的内容，能够认定陆钧支付给刘明龙的钱为矿上生产的相应费用，与本案无关。陆钧主张其是见证人，仅帮助二岔铁矿、刘明龙代收鼎晟贸易公司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明龙、二岔铁矿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岔铁矿花费的鉴定费10600元由其自行承担。陆钧应给付鼎晟贸易公司多支付的货款97,579.60元及垫付的加工费1,033,598.25元，共计1,131,177.85元。鼎晟贸易公司有向陆钧主张逾期给付款项利息的权利，其主张陆钧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陆钧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还清货款及加工费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陆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7,579.60元及垫付的加工费1,033,598.25元，共计1131177.85元；并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还清货款及加工费之日止。 二、鉴定费10600元由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承担。 三、驳回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陆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安芸奇人民陪审员王奎珍人民陪审员王淑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