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益，女，汉族，1982年8月10日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浪，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彪，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益因与被上诉人金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被上诉人金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生效的（2018）渝0107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此作出了审理，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按照损害赔偿之诉进行审理，导致梁益在一审中没有行使抗辩权。根据2018年1月4日的微信记录，双方是协商一致后，将租赁钥匙交付给物管，并约定被上诉人于次日完成检查。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检查并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上诉人交付的租赁房屋地砖、墙纸完好。一审判决采信证据程序错误，一审中的物业公司证明缺乏相应的签章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当采信。一审对预算单和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错误。一审判决未采信2018年1月4日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记录截图错误。金浪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决梁益赔偿房屋修复损失62600元并支付房屋占用费（从2019年5月1日起，按2000元/月标准支付至本案结案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金浪与梁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金浪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杨路X号房屋出租给梁益使用，该房屋户型系三室两厅两卫；租赁期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月租金为2800元；未经金浪同意，梁益不能改变租赁房屋的结构装修，并爱护使用租赁房屋，如因梁益的过失或者过错使房屋设施收到损坏，梁益应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金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梁益使用，梁益亦向金浪交纳租金。合同期限届满后，梁益于2018年1月3日通知金浪于次日接房，金浪发现房屋结构发生改动，便要求梁益恢复后进行交付，遭到梁益拒绝。为此，金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益恢复房屋原状，并按3000元/月的标准赔偿损失至恢复原状之日。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梁益未经金浪同意擅自改变涉案房屋的结构，导致金浪无法正常使用或者出租房屋，故梁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遂作出（2018）渝0107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判令梁益拆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杨路X号房屋餐厅、次卫、客厅中的隔断，拆除主卧新建的卫生间，封闭主卫新建于客厅的门，恢复主卫通往主卧的门，并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向金浪赔偿损失（自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梁益将涉案房屋的上述结构恢复之日止）。判决生效后，经金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梁益于2019年4月30日对前述判决认定的房屋主体结构改动部分进行相应修复并赔偿金浪房屋占用损失30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梁益将房屋钥匙交由小区物业公司保管，并短信通知金浪到物业处领取，其向金浪发出的短信载明：“1345243XXXX颜物管钥匙在此人处多的不讲了，今天你的决定，会决定我的行为生意是以和为贵你们做决定吧……行我已经告知你了也履行了你的退房要求你不退押金给我我方就把自己的装修带走……”。2018年4月19日，金浪在物管处领取了房屋钥匙后，与物管工作人员共同查看案涉房屋时发现屋内墙纸破损、地砖有被切割的痕迹，但金浪并未在（2018）渝0107民初5687号案中将墙纸、地砖的恢复或赔偿事宜作为其诉讼请求进行主张。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通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内地砖、墙纸拆除及恢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鉴定结论载明：“装饰工程金浪意见64940.08元（墙纸材料价格130元/平方、地砖材料价格140元/平方），装饰工程梁益意见18697.68元（墙纸材料价格12元/平方、地砖材料价格12元/平方），装饰工程14116.3元（不含墙纸、地砖材料价格）。一审法院认为，金浪与梁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金浪、梁益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案涉合同已因合同期满而实际终止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金浪与梁益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6日终止。关于租赁物的返还及房屋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租赁合同只是转移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发生移转，所以租赁合同终止时，承租人应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系承租人的一项主要合同义务。承租人在返还租赁物时应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虽并不一定要求承租人原状返还，但在对返还状态若无具体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承租人应当保持租赁物为正常使用、收益后的自然状态。本案中，双方实际因案涉房屋结构的恢复问题而产生纠纷，故在未经得金浪同意的情况下，梁益单方将房屋钥匙交由物业公司管理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其完成了返还完好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金浪在收到梁益交付给物业公司保管的房屋钥匙，经实地勘验后发现该房屋存在墙纸及地砖毁损情况，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损害赔偿之诉，本诉与原（2018）渝0107民初5687号案的诉讼标的及事实理由并不相同，故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对于梁益称金浪系重复起诉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较大时，已达到确信存在的程度，即便不能完全排除相反可能，也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现梁益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将符合正常使用性质及状态的租赁物交付金浪，而结合双方聊天记录、证明等在案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益造成案涉房屋墙纸、地砖发生的毁损存在高度盖然性，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至于恢复墙纸、地砖费用的金额，依据鉴定机构出具装饰工程费的结论及房屋内地砖、墙纸受损具体情况，参照住家简单装修使用的墙砖和地砖的材料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梁益应当赔偿金浪损失费用23000元。此外，关于房屋占用损失的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已在原审中酌情支持金浪因梁益未交付房屋而应支付的占用损失费，该部分赔偿费用已能对金浪实际损失进行相应弥补。同时，在合同期满后，金浪作为出租人亦应当积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案涉房屋墙纸及地砖的确存在一定的使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能必然造成房屋整体无法使用，金浪应及时自行收回案涉房屋进行管理维护。因此，对于金浪房屋占用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浪墙纸、地砖损失23000元；二、驳回原告金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金浪主张梁益损害了其房屋内的墙纸和地砖，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确定案由不当，但金浪诉讼请求明确，并不影响梁益行使其辩论的权利。故梁益上诉认为其在一审中没有行使抗辩权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对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2018）渝0107民初5678号案件并不相同，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本案查明事实中2018年1月4日双方当事人交接房屋时的短信记录的问题。虽然该短信记录在本案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但该事实已被前述生效裁判所确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采信该短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同日的微信记录，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未在判决书中阐述该证据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房屋墙纸、地砖的损害赔偿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案件事实，认定系梁益的原因造成损害存在高度盖然性，从而判决梁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装饰工程费的结论及房屋内地砖、墙纸受损具体情况，参照市场价格，酌定赔偿金额为23000元较为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梁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