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红，女，1970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雄安、衣静，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晓平，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捕前住址同王春红。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笑春，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5日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吉03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吉03刑终12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邸连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红及其辩护人张雄安、衣静，被告人田晓平及其辩护人李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夫妻二人于2017年7月初至7月25日间，以其和他人合伙经营的“四平市宏平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侵犯其个人利益为由，多次到四平博信担保有限公司找被害人马某1及其爱人杨某讨要人民币三十万元。当被害人明确告知二被告人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拒绝给付钱款后，二被告人便采用以“要和马某1玩命”语言威胁及将写有“控告马某1的材料”要散发到四平市各大局，以毁坏马某1人格、名誉相要挟，迫使马某1爱人杨某通过吉林银行卡转给被告人王春红人民币三十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对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三十万元，同意返还被害人。现此涉案赃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尿样毒品检测试剂盒两个；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抓获经过，田晓平前科刑事判决书，搜查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合伙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确认书，发还清单，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某1、王某2、田某、梅某、李某、白某、张某等证人证言；4.被害人杨某、马某1的陈述；5.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的供述与辩解；6.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毁坏被害人人格、名誉相威胁，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自辩无罪。 被告人王春红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王春红向被害人马某1主张股权转让时被马某1强制扣除的90万（其中包括马某1敲诈勒索30万元）中的3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一.王春红不具有敲诈勒索犯罪的主观故意。二.被害人与王春红之间存在着经济纠纷并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马某1敲诈勒索被告人30万元事实存在。三.王春红的过激言论证据是马某1为摆脱王春红的权利主张而精心策划设局套取并利用公安司法公权力的套路形成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采信。四.从客观事实上，本案被告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实属颠倒黑白有悖公理。针对上述观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赵某证言；证人任某证言；四平市公安局反恐支队的情况说明；四平市公安局关于田晓平职务侵占案的撤案决定；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关于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财务账是否有王某1代田晓平偿还前公司30万元的入账凭证的情况说明；王某1所有的银行流水；《四平市公安局红嘴开发分局关于田晓平职务侵占案的撤案决定》；《铁西检察院同意该分局的撤案决定》；股权《变更记录》；任某证明；陈某书面证言；王某3录音证据；宏平肉业公司2011-2012年帐目；视听资料8时16分15秒；四平市公安局反恐怖支队《情况说明》；《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赵某证言；王某4出具的《借条》；赵某出具的《借条》；7月10日的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田晓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田晓平的行为是在其权利遭受侵犯后而进行的维权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因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排除“强迫交易”的合理性怀疑。二.被告人田晓平只是应马某1之邀与被告人王春红到马某1的公司商谈“扣款”一事，且仅此一次，未果后，再也没有参与。三.公诉机关指控田晓平犯有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四.将维权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犯罪，不符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而且会产生消极的社会影响和社会效果。五.关于马某1“设局”套取证据的问题，本案被告人王春红的辩护人已经阐述的非常清楚。六.本案是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关于田晓平和王春红向被害人索要的钱款是否为双方合法债务的问题，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否存在现实的民事纠纷，以及被告人的行为是否达到敲诈勒索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程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若将田晓平的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有违刑法的谦抑性特征，不符合刑法的价值取向。为此，特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宣告被告人田晓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自2017年7月初至7月25日间，以其和他人合伙经营的“四平市宏平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个人利益被侵犯为由，多次到四平博信担保有限公司找被害人马某1、杨某讨要人民币30万元。当马某1明确告知二被告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并拒绝给付钱款后，二被告人便以“要和马某1玩命”等语言相胁，又声称欲将写有控告马某1的材料散发至四平市各大局以破坏马某1的人格名誉，迫使马某1的妻子杨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春红人民币30万元以了结此事。 本案由马某1、杨某之子马某2于2017年7月25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人员接警后于次日将王春红、田晓平抓获归案并将涉案赃款30万元依法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某2于2017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母被人敲诈勒索30万元，不给就杀其全家。公安机关接警后于次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春红、田晓平的自然信息，均系成年人。王春红无前科劣迹，田晓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抓获经过，证实王春红、田晓平于2017年7月2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4.合伙协议书，证实田晓平、王某1、王某5于2007年7月23日共同出资成立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其中：田晓平占现有总资产51%股份（享受50%待遇），王某1占现有总资产29%股份（享受30%待遇），王某5占现有总资产20%股份，推选田晓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5.股权转让协议（一），证实王某1于2010年11月6日将其持有的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某。 6.股权确认书，证实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日确认公司股东持有股份如下：杨某持股30%、马某2持股20%、田某（田晓平之子）持股50%，其中马某2股份授权由杨某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7.股权转让协议（二）、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6月12日，王春红、田某将其持有的四平市宏平肉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以4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王某1自本合同订立之日起先付100万元人民币定金，余款在工商局变更营业执照后一次付清；中证人签字为马某1、王某3；其中约定“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月19日，王春红出具400万元股权的收购款收据一张。 8.微信聊天截图(带有吉林银行卡信息)、吉林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单及明细对账单、王春红给杨某留下的手机号以及银行卡号，综合证实杨某于2017年7月25日将30万元转账给王春红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中。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将王春红尾号为“1603”的吉林银行卡账户余款30万元予以冻结。 10.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田晓平、王春红位于四平市铁西区X的住处进行搜查，共搜查出内容为“朋友如此，让我无语”的材料三份，“警匪一家，霸我企业”的材料十八份，举报人为田晓平、王春红，联系电话为田晓平移动电话号码132******00。 11.视频录像、录音，证实记录杨某、马某1与王春红、田晓平的言语交流等情况，过程中王春红有恐吓、威胁性语言。 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马某1系夫妻关系，与王春红、田晓平夫妇曾是生意合作伙伴。2017年7月1日，平时很少联系的王春红夫妇突然来到杨某的博信担保公司找杨某夫妇，马某1接待了二人，双方见面后王春红夫妇提出要30万元钱，马某1问“我欠你们钱吗”，王春红夫妇说“不欠”，马某1又问“那你要什么钱”，王春红夫妇说要的是当时还给王某1的钱。马某1表示这钱不能给，王春红夫妇就在公司大闹并持续威胁，一边说不给这钱就要跟杨某夫妇玩儿命，还准备了一份材料要散发到四平市各个地方来损毁马某1的名声。王春红夫妇自7月1日起来到博信担保公司要钱十余次，7月20日王春红再一次闹完后明确告诉杨某，要求杨某在7月24日之前将30万元交给她们，否则就要玩命，还给杨某写下一个银行卡号码。杨某先将手头的3万元给王春红转了过去，又来到王家要求王春红夫妇出个收条，田晓平让王春红把这3万元退回去，就要30万元，其子田某在旁也说不给30万元就接着去闹。杨某回家后应王春红夫妇的要求发了一个卡号过去，当日王春红夫妇就把3万元给退了回来。7月24日王春红夫妇又来到博信担保公司，王春红见到马某1后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王春红说不给30万元就整死马某1，马某1说不怕坚决不给钱。杨某将王春红拉到楼下，王春红还是要30万元不给就玩儿命。杨某自感身心俱疲，为了息事宁人，在马某1不知晓的情况下于7月25日晚给王春红打了30万元过去。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系夫妻关系。马某1曾经营宏运定点屠宰厂，田晓平经营宏平肉业有限公司。宏平公司有三个股东，王某5占股20%、王某1占股30%、王春红和田某占股50%。经他人撮合，马某1于2010年起与田晓平合作，以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王某520%、王某130%的股份。合作经营一年多后，马某1发现田晓平以各种名义侵占公司钱财，经多次交涉，马某1与田晓平散伙，田晓平将自家的50%股份以4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1。2010年田晓平把人砍伤之后被刑拘没钱赔偿，王春红向王某1借了30万元赔偿伤者后，田晓平判缓刑出狱，这30万元钱在田晓平与王某1买卖股份的时候直接从买股份的钱里由王某1扣除了，马某1和王某3是中间见证人。2017年7月1日，王春红、田晓平夫妇来到博信担保公司找到马某1讨要这30万元钱，田晓平称自己虽然欠王某1的钱，“但要不是因为马某1，王某1下辈子也不敢要这钱”。马某1对要钱一事并不认可，王春红称这钱就得冲马某1要，还说了很多威胁性语言还声称要散发传单破坏马某1的名声，随后二人离开。在这之后，王春红、田晓平夫妇又多次来到博信担保公司吵闹威胁，杨某给王春红转钱的事情马某1不清楚。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1合作经营宏平肉业有限公司。2005年左右田晓平与王某5经营屠宰厂，因资金短缺向王某1借钱，王某1表示钱不能借但可以入股屠宰厂，田晓平表示同意。当时田晓平持股70%，王某5持股30%，经协商后田晓平拿出20%、王某5拿出10%的股份卖给王某1，三人于2007年成立宏平肉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体经营由田晓平负责。田晓平为了在外面办事有面子，在签署合伙协议书时田晓平提出按其持有51%的股份签，但实际拥有50%的股份，所以王某1少签了1%暨持有29%的股份，但实际持股30%。2009年前后，田晓平因为犯罪被刑拘但没钱赔偿给被害人，王春红在王某1处借了30万元钱，此款于2012年王某1在王春红处购买宏平肉业有限公司股份的时候从400万元收购款中直接扣除了，此事与马某1无关。王某1在宏平肉业有限公司持股30%，2010年因为买卖不好欲出售股份，经田晓平介绍，王某1将30%的股份转给马某1的爱人杨某，田晓平也没有提出异议。王某1在2012年的时候又在田晓平手中平等自愿的收购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2013年田晓平向王某1索要1%的股份，王某1表示自己实际持股30%，没有多转让股份，股权争议就此结束。而之前田晓平欠王某1的30万元，在王某1于2012年收购田晓平股份时已经扣除，田晓平无异议。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马某1夫妇，王春红、田晓平夫妇均相识多年。2012年，王某2朋友王某1要购买田晓平一家在宏平肉业有限公司的股份，王某1找来王某2作见证人。经田晓平一家、马某1、王某1共同商讨后确定宏平肉业有限公司资产800万元，王某1以400万元收购田晓平一家的股份，其中扣除了一些其他费用也都是没有争执的，包括王某1提出30万元欠款从转让款中扣除也是田晓平承认并同意的。 16.证人梅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博信担保公司的员工。2017年7月初，王春红和田晓平来到担保公司找马某1要钱，双方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王春红声称要整死马某1，还准备了举报材料要送到各大局，要到市政府拉横幅。 17.证人白某、张某的证言，证实白某、张某系朋友关系，白某系王春红表哥，与马某1也认识多年。马某1向白某、张某诉说田晓平向其索要30万元的事情，让白某劝说田晓平夫妇不要去博信担保公司闹了。白某、张某商量后，由张某打电话把田晓平找来后劝其不要再去博信担保公司闹了，田晓平对二人说你们别管就要离开，张某又把他叫回来接着劝，田晓平说“你就告诉他，我就给他一天时间，如果不给钱，我就发传单拉横幅埋汰他，饶不了他”。大约三、四天后，马某1给白某、张某打电话找田晓平到博信担保公司谈钱的事情，见面后田晓平称马某1不欠田晓平的钱，田晓平要的是其欠王某1的钱，马某1称这钱与其无关，田晓平说这钱是马某1扣的，马某1又问田晓平是不是在外面多次说过要干马某1的话，田晓平承认说了，马某1说少给点行不行又要求田晓平出条，田晓平说不能少给也不能出条，随后双方又吵起来了。 18.被告人王春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田晓平系夫妻关系。2010年王春红一家与马某1合作经营宏平肉业有限公司，2012年马某1诬陷田晓平贪污并让警察调查此事，田晓平被迫将其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王春红与王某1有债务关系，2010年马某1把王某1、王某5的股份买去的时候，王某1将自己29%的股份卖成了30%。此外王某1曾经借给王春红30万元钱，王春红一直未还，2012年王春红将其持有的宏平肉业有限公司50%股权以400万元转给王某1时，王某1在马某1的授意下将欠款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所以王春红多次到博信担保公司找马某1、杨某讨要这30万元。王春红讨要钱款的行为被马某1以双方没有债务关系为由拒绝，王春红回去后写个了材料并且复印多份，准备一旦马某1不给钱就向各个单位散发。次日王春红再次来到博信担保公司未见到马某1夫妇，便将此材料交给该公司的一名女员工，过了几日又与马某1夫妇协商未果。王春红再次去博信担保公司的时候杨某接待了她，王春红问杨某是否想解决此事，否则就把材料往各大局发了，杨某同意给钱但得凑钱还不能让马某1知晓。7月24日王春红又去博信担保公司要钱，与马某1见面后双方又发生了争吵，杨某把王春红拽走单独对王春红说折腾不起了，要背着马某1偷摸给钱，王春红把日期定在7月29日前，如果不给钱就找说理的地方去，杨某于7月25日把钱打给了王春红。 19.被告人田晓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王春红系夫妻关系，与马某1之间没有债务关系。2010年之前宏平肉业有限公司是三个人的股份，田晓平占51%、王某1占29%、王某5占20%，2009年以前王某1帮田晓平垫付了银行贷款50万元，帮王某5垫付了银行贷款20万元，之后田晓平还王某120万元，还欠王某130万元。2010年王某1转让给马某130%的股份，多卖了1%，因此王某1虽然向田晓平讨要过30万元欠款，但田晓平没还过钱。2011年公司上了一条生产线，因为安装生产线一事马某1说田晓平挪用了三万元公款，二人因此发生矛盾，公安人员王某6（已死亡）和闫某要抓田晓平，马某1托人传话要求田晓平转让公司股份，不转让就抓人。田晓平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将股份以400万元转让给马某1。2012年田晓平以400万元转让宏平肉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时实际收到285万元，其中扣除55万元库存副产品无争议，扣除30万元汽车贷款无争议，扣除田晓平欠王某1的30万元有异议，向马某1要的也是这个钱。田晓平与王春红一同去找过马某1要30万元，马某1坚决不同意还钱，王春红就与马某1发生争吵，后被田晓平拉走。田晓平称其没有威胁过马某1夫妇。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毁坏人格名誉、危害人身安全等手段相威胁，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春红、田晓平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春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晓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田晓平减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主张，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涉案赃款应退赔给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7年7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晓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春红、田晓平退赔被害人杨某、马某1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徐进人民陪审员李雅明 人民陪审员 刘    惠    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