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7101民初22号原告：付金波，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10199110171064。被告：文志光，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1520847。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宛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36011909210353。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67865Q。法定代表人：贺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生，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24481。法定代表人：朱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健，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付金波与被告文志光、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第三人南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张能生，第三人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南昌公司、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级配碎石款1705277元。事实和理由:抚州市临川区茶叶岭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是原告开办的建设用石开采、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施工需要，被告于2010年5月购买原告级配碎石638车计24162吨，2010年6月购买原告级配碎石350车计13733吨，以上级配碎石均由原告运输到被告指定的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工地上。2010年7月6日，原、被告结算，共计988车，378950吨，23684.4立方米。2010年10月6日，原、被告补签《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出售级配碎石给被告，单价69元／立方米，原告出售级配碎石及运输到工地上，单价72元／立方米；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被告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被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被告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被告凭原告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帐或票据的方法向原告支付全部材料款等内容。被告文志光购买原告付金波的级配碎石全部用于向莆铁路JX-4A标段施工，该标段是由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项目部一分部（以下简称一分部）、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项目部（以下简称四标项目部）、南昌公司、集团公司承建，且一分部、四标项目部、南昌公司、集团公司尚欠被告文志光的货款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出售级配碎石给被告，被告应支付款项。被告购买原告级配碎石全部用于向莆铁路JX-4A标段施工，第三人作为该标段的施工人，也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和第三人催要货款，被告和第三人至今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文志光辩称，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原、被告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使用的23684.4立方米级配碎石货款已由第三人南昌公司支付给实际供货方，原告无理由向被告再次要求付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南昌公司述称，南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南昌公司已付清案涉级配碎石货款，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集团公司述称，原告要求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与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集团公司是否欠被告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2.营业执照、3.营业执照信息。证明：1.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信息情况;2.原告付金波系抚州市临川区茶叶岭采石场投资人。第二组证据：4.茶叶岭采石场级配碎石结算单、5.级配碎石供应合同。证明：1.被告于2010年5月、6月购买原告级配碎石638车计24162吨，2010年6月购买原告级配碎石350车计13733吨，共计37895吨，为23684.4立方米;2.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0月6日补签《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约定了供应单价等。第三组证据：6.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告于2016年2月24日曾经提起过诉讼，2017年4月24日撤回起诉；2.原告再次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仅仅是级配碎石的运送人，并非卖方，被告仅仅是级配碎石的使用人，并非买方，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未约定合同的成立时间及生效时间，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也未实际采购原告的级配碎石，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的10月6日，被告在2010年的7月6日已经对原告运送的级配碎石数量进行了确定，因此，原告使用的级配碎石并非依据该合同采购所得，系第三人南昌公司项目部统一采购，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是从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原告起诉被告时已经意识到诉讼对象的错误，后原告与被告未达成任何一致的情况下撤诉，不合常理。第三人南昌公司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仅是考虑价格原因签订的合同，结算单重复使用，合伙人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对南昌公司提起诉讼的时候，原告已经把证据提交，且法院采纳，所以我们已经与经营部清算完毕；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没有真正的履行，因为签订的时间2010年10月6日，货运单子是2010年7月6号，显然是矛盾的；对证据4、5涉及的碎石方量，已经包含在南昌公司与经营部所有的结算方量里面，南昌公司已经全部付清款项，南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当时完全可以说清楚，结果原告草率撤诉了。第三人集团公司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采石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因为集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前诉集团公司不是当事人，不能证明原告对集团公司主张过权利。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作协议》；2.《公证书》；3.《级配碎石合同》；4.《委托书》；5.一分部各工区划分及现场负责人明细表；6.《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各工区施工队级配碎石统计总数》。证明：1.原告与案外人经营部存在合作关系，原告系受委托代为运送级配碎石给四标项目部，原告并非级配碎石实际卖方。2.被告文志光系四标项目部一、三工区项目作业队负责人，并非级配碎石采购方，仅仅系级配碎石使用方。3.原被告双方之间无实际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被告均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第二组证据：1.《委托书》；2.原告女婿罗红根证言；3.《证明》4.（2018）赣7101民初418号调解书。证明：1.本案原告女婿罗红根自认，配送给被告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已经包含在南昌公司与案外人经营部结算的总量中；2.本案涉案的23684.4立方米级配碎石的实际供货人系案外人经营部，且货款已经由南昌公司支付给实际供货人经营部；3.本案涉案货款已经结清，原告系明显诉讼错误，依法应驳回起诉。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2的真实性需要当事人本人确认，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付金波与经营部签订，与本案涉及的诉讼、被告、第三人都无关联，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需要本人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有法院盖章的复印件，有待当事人核对，罗红根的证言在本案中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原告诉讼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民事调解书第一条里面已经确认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这就证明案涉级配碎石的供应是本案原告向被告供应的，卖方是原告，买方是被告。第三人南昌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2、3、4、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说明一点，该证据反映原告只是送货，结算由原告的合伙人经营部统一进行。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3、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其女婿罗红根是送货人，票据由他们保管，且该部分货款已经经过诉讼，原告重复诉讼。对被告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同时可以佐证南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总供方量是20万立方米，包含了本案案涉的方量。第三人集团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需要说明的是，项目部是第三人南昌公司设立的，不是集团公司。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4项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调解书第五页倒数第三段，也说明了本案南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不持异议的。第三人南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南昌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南昌公司诉讼主体身份。第二组证据：2018年12月26日，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赣7101民初418号《民事调解书》，南昌公司履行完毕《民事调解书》的付款凭证。证明：南昌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已付清包括本案案涉23684.4立方米级配碎石在内的货款，不存在拖欠级配碎石货款的情况，本案与南昌公司无关。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调解书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出具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南昌公司是否将案涉货款支付给了经营部，与本案原告的诉讼无关，原告是供货方，不是经营部供货。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调解书已经载明所供级配碎石的具体数量，以及计算单价，且已经履行完毕，可以进一步证明原告起诉错误。第三人集团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同时证明集团公司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第三人集团公司未举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第三人南昌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3日，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建设需要，集团公司设立了四标项目部，由南昌公司设立的一分部与经营部签订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双方约定：由经营部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单价：76元/立方米（该单价为材料运输至现场的包干综合单价，不可调价）；供料地点：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DK115+200-DK123+800段，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以一分部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经营部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计量方式：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付款方式：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一分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一分部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一分部凭经营部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经营部支付材料款等。同年10月16日，经营部向一分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经营部因需按合同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现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红根、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被告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级配碎石结算事宜由委托人经营部与一分部统一结算。合同签订后，采石场（付金波）、罗红根陆续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201834.73立方米，含二工区余树斌以江西省宏盛建业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劳务公司）名义施工使用的级配碎石8393.84立方米及2010年5月、6月付金波向文志光以江西恒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名义施工的一工区、三工区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一分部收到上述级配碎石后向经营部支付了货款88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一分部向经营部出具了“经营部供应我项目部级配碎石共计191707立方米”的证明。2010年10月6日，付金波就其向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工地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作业负责人文志光补签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施工需要，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给文志光单价为69元/立方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以及运输到工地的单价为72元/立方米；供料地点为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以文志光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付金波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文志光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文志光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文志光凭付金波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付金波支付材料款;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态度协商解决，经协商仍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可提起诉讼，由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裁决等。原告经催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8年12月13日，经营部（甲方）与付金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拟合作投标一分部物资采购招标碎石和沙子，其中甲方占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2009年1月14日，经营部向一分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付金波有权在向莆铁路JX-4A标段物资采购的投标活动中，以其名义签署投保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有关事项，货款由经营部负责统一结算。尔后，经营部经投标，作为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2009年4月27日，经营部（甲方）与罗红根（乙方）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甲方承包向莆铁路地材项目，拟将碎石加工交由乙方完成，加工费42元/立方米……余树斌、付金波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书签字。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罗红根、付金波向各工区供应、运输级配碎石。2011年1月7日，余树斌以经营部代理人的身份与罗红根、付金波就运费进行了结算，运费为3357567.01元，并就供应、运输至各工区的级配碎石总数进行了统计，共256408.29立方米，其中一工区36292.15立方米、二工区81540.74立方米（其中余树斌8393.84立方米）、三工区76366.21立方米、四工区40555.7立方米、中铁五局5049.86立方米、大拉槽腾桥工地7535.63立方米、南城工地8968立方米，余树斌在该统计中备注：级配碎石总方量以经营部与项目部最终的结算方量为准。2018年8月20日，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经营部认可局指南城段8968立方米和中铁五局5049.86立方米的级配碎石方量排除在一分部与经营部的结算之中。罗红根持有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均包含在201834.73立方米中。又查明，2008年11月5日，四标项目部成立下属分部、工区，项目部经理为温裕洪。一分部包括一工区、二工区、三工区，二分部包括四工区、五工区、六工区，第二项目部包括七工区。一分部自认大拉槽腾桥工地属于其施工；经营部与一分部认可文志光属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的作业负责人之一。还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赣7101民初418号（经营部与集团公司、南昌公司、一分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经营部与南昌公司双方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级配碎石总方量为201834.73立方米，包括宏盛劳务公司与一分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8393.84立方米、（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判项下确定的35620.9立方米、以及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一分部收到级配碎石201834.73立方米，扣除已经支付货款8800000元的级配碎石117640.35立方米，及履行（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判决的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尚欠40179.64立方米的货款，按76元/立方米计算，共计货款3691584.48元。；2.南昌公司在收到经营部开具金额为3691584.48元的级配碎石发票后十五日内向经营部支付货款3691584.48元。之后，南昌公司已向经营部支付了货款3691584.48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述各方的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主体；二、案涉合同的履行。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从形式上看是付金波与文志光，但实质上依然是经营部与一分部。首先，经营部与付金波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本案中，经营部与一分部签订《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前，即与付金波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参与经营部物质采购碎石和砂子的招标。经投标，经营部作为级配碎石唯一供应商中标。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付金波向一分部指定的工区供应级配碎石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合伙人的行为，相应的财产权归合伙人共有。其次，经营部与付金波还是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本案中，经营部不仅授权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有关事项，而且向一分部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付金波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方量凭证。由经营部统一与一分部结算。因而，经营部对付金波的授权，包括合同的签订、凭证的收取，但不包括级配碎石款项的结算。故，付金波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结算级配碎石款项。再次，文志光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文志光作为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的作业负责人，其签收级配碎石的行为，符合经营部与一分部在《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中的约定；案涉合同所涉及的23684.4立方米，已包含在经营部与一分部向一分部供应的级配碎石的总量中；一分部认可了文志光的签收行为。最后，案涉合同因是补签，其合同主体应结合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依然是经营部与一分部。首先，从合同履行的凭证看，不能简单以谁持有方量凭证，谁就拥有相应的权利来判断。经营部向一分部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付金波、罗红根（付金波女婿）向一分部收取方量凭证的。由于经营部合伙关系的纠纷至今未实际解决，付金波持有部分方量凭证，不仅仅包括案涉合同的凭证；其次，从合同履行的地点看，案涉合同供应的级配碎石送至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符合《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的供料地点：……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的约定；从合同履行的单价来看，案涉合同的单价与《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综合单价不同，但案涉合同是实际履行后补签的，因为运输距离不同，其单价与综合单价不同，并无不当；最后，从合同价款的支付来看，本院(2018)赣7101民初418号民事调解已确认：南昌公司对其设立的一分部与经营部之间《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履行后，已就级配碎石全部价款向经营部支付完毕，包括案涉合同涉及的23684.4立方米的价款。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补签案涉合同前实际履行的级配碎石供应的行为，是经营部与一分部履行《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的一部分。经营部作为合伙体对外行使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符合原告与经营部的合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级配碎石款1705277元，已由其合作方经营部向集团公司、南昌公司、一分部一并主张，且南昌公司已向经营部支付包括案涉原告主张的级配碎石款。故，原告再次向被告文志光、第三人南昌公司、集团公司主张支付案涉级配碎石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与其合作的经营部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付金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叶 青人民陪审员  温卫英人民陪审员  章 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甘丹丹书 记 员  闵文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