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628号原告：吴炯，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家尧，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谊葭信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庆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文，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驰，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谊信邦整合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文，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驰，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炯与被告北京华谊葭信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北京华谊信邦整合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家尧、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文和王征驰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8,975元；2.要求两被告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528.90元；3.要求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975元；4.要求两被告支付报销项目垫付款143,119.5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原告经被告二招聘与被告一建立劳动关系，两被告同属北京华谊嘉信整合营销顾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两家子公司。原告的职务是负责两被告在上海地区的项目执行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的劳动报酬由被告二发放。由于工作需要，原告在执行项目任务中需要对部分款项垫付，然后报销。2018年8月31日，被告一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两被告未足额支付2018年7月至8月的劳动报酬，也未足额支付报销款。因两被告存在用工混同，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一辩称，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8,975元和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975元；原告要求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528.90元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仲裁申请，其主张的在职期间的垫付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性极大，原告也无法证明垫付行为的真实性，且垫付费用不属于劳动纠纷的适用范畴。同意仲裁裁决。被告二辩称：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被告二只是代发工资，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用工混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二支付垫付款及工资。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一于2016年9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9月17日，被告一为原告开具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上载明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进被告一单位工作，于2018年8月31日合同解除。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支付：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8,975元；2、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528.9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75元；4、报销项目垫付款143,119.50元。被告一未按规定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书及证据材料。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2526号裁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一自2016年9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的平均工资为每月4,487.50元。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一、被告一支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8,975元；二、被告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75元；三、对原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一于2019年11月6日按裁决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8,975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75元。原告在审理中还提供其与被告二员工张祯丽(微信昵称：Cinderella)、韩璐(微信昵称：火爆猴)、高静(微信昵称：爱咋咋地)、王秋风(凤)、于青蔚(微信昵称：suike)和被告一的员工刘冬妮(微信昵称：妮妮)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负责两被告在上海地区的项目执行工作，两被告欠原告优活饮用水推广项目33,000元、奇想空间推广项目4,000元、雀巢胶囊咖啡机管理项目103,538元、雀巢cec代采项目1,981.50元，多次催讨无果。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确认。庭审后原告又提供了如下证据：1.楼剑春、邱雅曦、汪婷婷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张祯丽(微信昵称：Cinderella)为华谊项目经理，高静(微信昵称：爱咋咋地)为华谊项目主管；2.邮件截图一组，证明被告二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传达工作内容；3.与高静(微信昵称：爱咋咋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静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发票50000元。两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的三名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仅有签字，无法核查是否出自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显示的发件人均非被告二的在职员工，无法核查其真实性，内容仅反映原告与被告二存在业务往来，不等同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能证明微信昵称为“爱咋咋地”的用户身份。庭审后两被告提供了双方订立的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代发工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一委托被告二代发员工工资、奖金及其他款项的事实。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两被告自行制作，从未向原告告知，也不能对原告产生效力。审理中，原告称做活动时向宣传对象发放的水及运费、快递费、临时工的费用、仓储费等须自行垫付，然后报销，垫付的发票根据项目的发放寄给在上海或者北京的负责人，公司审批之后会由被告二发放到原告的银行卡。被告二称该报销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活动中的饮用水、仓储等都是活动方免费提供，且原告主张的垫付款金额如此之大不符合常理。因双方当事人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8,975元、要求被告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75元的诉讼请求，均已得到仲裁委的支持，被告一对此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上述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528.90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客观原因无法申请仲裁的情形，两被告也以此为抗辩理由，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在工作中垫付了活动经费143,119.50元的事实，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明”等材料，但均未获两被告的认可，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能证明其为单位垫付活动经费的相关票据，也不能提供经被告一审核同意报销的证据，其在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主张的垫付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报销项目垫付款143,119.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原告已与被告一建立劳动关系，其劳动报酬亦由被告一支付，仅凭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二员工之间的往来邮件，并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二存在劳动关系，至多反映其在被告一的安排下为被告二提供部分劳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二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谊葭信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炯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劳动报酬计8,975元(已履行)；二、被告北京华谊葭信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75元(已履行)；三、原告吴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吴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百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