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学辉，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湖北省建始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22************51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洪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丽玲，女，1981年3月9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52************042，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余玉红，广东商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开始，黄丽丽（另案处理）在经营中山市*******汇金酒店（以下简称汇金酒店）期间伙同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通过摩托车司机等方式散布卖淫信息，以该酒店8311至8321房为卖淫窝点，招募卖淫女李某娟、张某利、黄某慧、黄某萍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同时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组建“永恒”微信群对卖淫行为进行管理。由李学辉、黄丽玲负责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班和收取嫖资提成。同年8月28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酒店将李学辉、黄丽玲及多名卖淫女、嫖客抓获归案。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两被告人均辩解没有组织卖淫行为。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特征，且卖淫女人数未达三人以上。被告人李学辉的辩护人还提出如果认定李学辉有罪，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开始，黄丽丽（另案处理）在经营汇金酒店期间伙同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以该酒店8311至8321房为卖淫窝点，组织卖淫女李某娟、张某利、黄某慧、黄某萍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同时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组建“永恒”微信群对卖淫行为进行管理。由李学辉、黄丽玲在前台接待安排卖淫活动和收取嫖资提成。同年8月28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酒店将李学辉、黄丽玲及多名卖淫女、嫖客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几天前，其去汇金酒店应聘，面试的是一个叫丽姐的人。然后丽姐与前台一个男的就跟其说好，工作内容就是帮客人按摩，包括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每次收人民币450元，其拿提成人民币198元，剩下的归汇金酒店。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丽姐通过微信让其在汇金酒店上班，其到酒店后，一楼前台的男子就让其上三楼8319房，其与房内的男子约好嫖资人民币450元并让该男子支付后，双方发生性关系。汇金酒店通过创建“永恒”微信群安排技师上钟，群主是丽姐，微信群中其认识三个人，丽姐还有前台那一男一女。汇金酒店负责人应该是丽姐，酒店前台的一男一女负责带客上楼及收取分成。其辨认出黄丽丽是丽姐；辨认出李学辉、黄丽玲是前台带客人、收钱的；辨认出宋某林就是其服务的客人；辨认了其微信号（昵称：美容养颜）收取宋某林嫖资人民币450元；辨认出黄丽丽的微信（昵称：海阔天空）;指认了其卖淫地点。2.证人李某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7月上旬开始在汇金酒店卖淫，是一名叫丽姐的女子跟其谈的，其卖淫一次嫖资人民币450元，汇金酒店提成人民币250元，酒店提供房间。酒店管理层其知道就3个人，丽姐、辉哥和明姐，其上班时是辉哥或明姐管理。上班时，辉哥会给其一张房卡，其按房卡号到酒店房间内等待。酒店有“永恒”微信群，有客人时辉哥和明姐会在微信群中通知接客，当群内称“下一个”时卖淫女就会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由嫖客挑选。其通过扫辉哥的二维码支付提成的。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微信群安排其在汇金酒店315房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双方约定嫖资人民币450元并支付后，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黄丽丽是丽姐,是该酒店的管理人员；辨认出李学辉、黄丽玲是管理酒店和在前台收取提成、在微信群内发信息通知接客的辉哥、明姐；辨认出张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客人；辨认了黄丽丽的微信（昵称：海阔天空）;辨认了其微信号（昵称：乖乖）、微信号（昵称：小娟）；辨认了其收取的嫖资（含张某的嫖资人民币450元）与给酒店的提成；辨认了微信群（群名：永恒），该群聊天记录如下：与黄丽丽微信头像一致的微信号发送：准备过去，好多客，来就快马加鞭；与李会娟微信头像一致的微信号发送：上；其余2个微信号均发送：上。3.证人黄某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零时许，其在汇金酒店8311房为客人李某为提供按摩服务，后被警察传唤。其辨认出李某为是其服务的男子；指认了抓获现场。4.证人黄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零3时许，其在汇金酒店8318房与一名男子洗澡时被警察传唤。5.证人宋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其与朋友张某前往汇金酒店嫖娼，当时大厅前台的一名男子告诉其人民币450元可以做一次，然后该男子给了其一张房卡，其与张某在三楼318房内等待一会，就有一名女子走进房间，然后带其到其他房间，该女子让其微信支付嫖资，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其与张某坐出租车离开酒店时被警察传唤。其辨认出李学辉是前台服务员，是给其房卡并说人民币450元可以嫖娼的人；辨认出张某利即卖淫女；辨认了其本人的微信号；辨认出其向微信号（昵称：美容养颜）支付嫖资人民币450元（与张某利指认一致）。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其与朋友宋某林前往汇金酒店嫖娼，当时大厅前台的一名男子告诉其人民币450元可以做一次，然后该男子给了宋某林一张房卡，其与宋某林在房间内等待，后有一名女子进来带宋某林离开。过了几分钟，又有一名女子进来，让其微信支付嫖资，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其与宋某林坐出租车离开酒店时被警察传唤。其辨认出李学辉是前台服务员，是给其房卡并说人民币450元可以嫖娼的人；辨认出李某娟即卖淫女；辨认了其本人的微信号；辨认了其向微信号（昵称：乖乖）支付嫖资人民币450元（与李某娟指认一致）。7.证人黄某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其驾车来到汇金酒店，该酒店前台一男子告诉其人民币450元可以做爱一次，随后就有一名女子将其带上酒店三楼318房，其支付现金人民币450元给那名女子，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其离开酒店走到对开马路时，就被警察传唤了。其辨认出李学辉是说人民币450元可以嫖娼的前台服务员；辨认出黄某慧即卖淫女。8.证人李某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2时许，经摩的司机介绍说汇金酒店有色情服务，价格是人民币450元，其遂自己来到汇金酒店。当时服务台有一男一女，那男子对其称，“如要色情服务要先跟他说一下，不然上面没人的”，又问其“是否知道价格（指嫖资）”，其答知道。随后那男子就说“现在可以上三楼了，三楼现在有人了”。其上三楼发现有三名女子分别站在三个房间门口，其挑选了8311房的那名女子进行色情服务，后被抓获。其辨认出李学辉是汇金酒店介绍嫖娼的人；辨认出黄某慧是其嫖娼的女子；指认了抓获现场。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朋友处得知汇金酒店可以找到女子做爱，后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3时许前往该酒店嫖娼。其向前台一男一女询问有没有女孩子，对方说有，并让其上三楼。其上三楼后，就看到有一名女子站在8318房门口，并对其说自己技术很好，进入该房间后，双方约定好做爱一次人民币450元，但刚洗澡时就被警察抓获。其辨认出李学辉、黄丽玲是叫其到三楼找卖淫女的人；辨认出黄某萍即卖淫女。10.证人陈某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其来到汇金酒店一楼询问一男子有没有按摩（指嫖娼），该男子就和其说三楼有，让其自行去三楼，其来到三楼后因对卖淫女不满意回到一楼大厅，一楼那男子就给了其一张万能房卡让其先去三楼319房，等下他再安排卖淫女给其，并称“不要进入其他房间，会死人的”。其在319房等待约7分钟即被警察抓获。其辨认出李学辉是安排卖淫女给其的人。11.证人黄丽丽证言，证明是其承租汇金酒店整栋楼的，平日是其在管理汇金酒店，李学辉是其聘请回来的，月薪人民币3000元，负责旅客的入住登记和收银；黄丽玲是其妹，其于2019年8月17日前后叫她过来帮忙，也是负责做旅客登记入住，其没有支付工资给黄丽玲。汇金酒店前台有一个名叫“漂流”的二维码是一个叫熊晓梅的江西女子开的，主要用来收取住客房租。其辨认出李学辉和黄丽玲；辨认了收款二维码（漂流**梅）；辨认了其曾经使用过的微信（昵称：海阔天空）；指认了汇金酒店。12.证人李晓科的证言，证明于2019年8月27日晚11时许，李某为提议去汇金酒店按摩或洗脚，后其与李某为开车至汇金酒店，李某为就进入该酒店，其没有进去。其辨认出李某为。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酒店的相关情况，该酒店8318房间内有使用过的避孕套等物。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搜查及扣押的情况。15.汇金酒店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该酒店的投资人为熊少文。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被抓获归案的经过。17.办案说明，证明案件办理的有关情况。18.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的户籍及前科情况。19.被告人李学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5月至6月开始在汇金酒店上班。其与刘佳在汇金酒店管理前台，是一个叫黄姐的负责人安排他们工作的。前台可以用微信收取或现金收取钱款，收款二维码是黄姐给的。其辨认出黄丽玲即酒店前台刘佳；辨认出黄丽丽是汇金酒店负责人黄姐；辨认了前台收款二维码（漂流**梅）；指认了汇金酒店。20.被告人黄丽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汇金酒店管理前台，是其姐黄丽丽叫其去上班的，其于2019年8月14日开始上班。李学辉也在前台上班。酒店有一个“永恒”微信群，群里有黄丽丽、李学辉，是李学辉拉其进群的。凤姨安排其工作时说，如果有人问有没有按摩就说楼上有，然后就在群中发微信，说上去几个人就可以了。前台可以用微信收取或现金收取钱款，其不知道收款二维码是谁的，李学辉手机内收款的二维码和其手机内收款二维码一样的。其辨认出其姐姐黄丽丽、李学辉；辨认出其微信（昵称：A然然）；辨认出黄丽丽的微信（昵称：海阔天空）;辨认了前台收款二维码（漂流**梅）；指认了汇金酒店；指认其加入了“永恒”微信群。本案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卖淫女人数的认定问题。经查，李某娟、张某利在汇金酒店三楼以每次人民币450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两人自己的证言，嫖客宋某林、张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辩护人对李某娟、张某利是卖淫女并无异议。本案卖淫女人数是否达到组织卖淫罪规定的标准，关键是黄某慧、黄某萍是否从事卖淫活动。（1）关于黄某慧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当晚，嫖客黄某森在该酒店嫖娼后随即被抓获，其供述了在该酒店三楼318房支付嫖资人民币450元后与黄某慧发生性关系的经过，其能讲到具体的房号、嫖资，与该酒店安排的卖淫场所、嫖娼价格吻合，并能辨认出当时正在酒店从事色情活动的黄某慧，其证言真实可信，应认定黄某慧从事卖淫活动。（2）关于黄某萍实施卖淫行为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当晚，彭某与黄某萍在该酒店三楼318房从事色情活动时当场被抓获，彭某供述双方约定好做爱一次人民币450元，但刚洗澡时就被警察抓获。其被抓获的地点、所供述约定的嫖资与该酒店安排的卖淫场所、嫖娼价格吻合，其证言真实可信，应认定黄某慧从事卖淫活动。综上，应认定该酒店卖淫女人数已达4人，达到组织卖淫罪规定的卖淫人员数量标准。2.关于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汇金酒店组织卖淫女在该酒店三楼卖淫的事实，有卖淫女张某丽、李某娟以及嫖客宋某林、张某、黄某森、彭某、陈某良等人的证言，相关的微信记录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而李学辉、黄丽玲是否参与组织卖淫活动问题，现有卖淫女李某娟证明李学辉、黄丽玲管理酒店和在前台收取提成、在微信群内发信息通知接客；卖淫女张某利亦证明李学辉、黄丽玲是前台带客人、收钱的；还证明该酒店通过微信安排卖淫活动。另外，嫖客张某、宋某林、黄某森、陈某良等人也指认李学辉在前台接待安排卖淫嫖娼；彭某还指认李学辉、黄丽玲叫其到三楼找卖淫女；综上，应认定李学辉、黄丽玲明知并参与了组织卖淫活动，构成组织卖淫罪。由于两被告人均在黄丽丽安排下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就作用而言相对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辉、黄丽玲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李学辉、黄丽玲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学辉、黄丽玲犯组织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李学辉、黄丽玲为从犯，按从犯进行量刑。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丽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钢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刘丽媚二〇二〇年三月八日法官 助理  陈礼文书 记 员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