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汝华，男，汉族，1959年11月22日生，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汝宝，男，汉族，1962年11月14日生，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宗辉，高密醴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继承人）：苏瑞芬，女，1953年4月27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继承人）：苏瑞芝，女，195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苏汝华、苏汝宝因与被上诉人苏瑞芬、苏瑞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汝华、苏汝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1××3年将本案涉及的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二里村六间房屋分别分给了两上诉人（每人三间）所有，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旧房屋的手续.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的确权登记，产权分别登记在上诉人苏汝华、苏汝宝名下。户口本记载的家庭户号分别为：苏汝华129号、苏汝宝130号。因老房屋破旧2002年上诉人出资又重新扩建、翻建了房屋。原旧房屋己灭失，被上诉人房屋物权丧失。而新扩建、翻建的房屋归出资的上诉人所有。同时，上诉人也已极认真地履行了对被上诉人的赡养义务。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全资扩建、翻建的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也应由户内家庭成员共同使用，而上诉人苏汝华家庭成员还包括：妻子代传香、儿子苏述龙、女儿苏国靖；上诉人苏汝宝的家庭成员还包括：妻子杜爱英、女儿苏怡帆、上述家庭成员是房屋的共同使用人。因此，对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享有的份额计算方式是错误的。 苏瑞芬、苏瑞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禚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汝华、苏汝宝返还禚秀美位于高密市间或返还房屋拆迁补偿财产价值38万元。2、诉讼费用由苏汝华、苏汝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禚秀美及苏金杰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子苏汝忠，1954年农历十月初五生，长女苏瑞芬，1952年4月26日生，次女苏瑞芝1956年10月14日生，二子苏汝华，1959年11月22日生，三子苏汝宝，1962年11月14日生。禚秀美与丈夫苏金杰在1982年9月2日从城关镇东三里大队购买涉案房屋平房六间，占地面积360平方米。共花费2500元，一次性付清。买房时苏汝忠已结婚并分家了，苏瑞芬也已经结婚。苏汝华于1975年初中毕业后在大队农业副业工作，苏汝宝于1980年高中毕业后在生产队参加劳动，苏瑞芝也在生产队劳动。购买房屋后苏汝华、苏汝宝一直与禚秀美及其丈夫苏金杰共同居住，苏汝华、苏汝宝结婚后，中间两间由禚秀美及丈夫苏金杰居住，东西各两间由苏汝华、苏汝宝分别居住。禚秀美丈夫苏金杰于1992年3月24日去世在高密市殡仪馆火化。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 1、禚秀美主张涉案房产从未进行过分家，涉案房产应登记在苏金杰名下。拆迁时也应该安置在苏金杰名下。在生活过程中只是分别给苏汝华、苏汝宝各两间居住。 苏汝华、苏汝宝辩称，涉案房产的房权证是1××3年取得的，登记在苏汝宝与苏汝华名下。苏汝华、苏汝宝提交①高密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5民特12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苏汝华、苏汝宝的现居住状况。②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行初57、58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禚秀美要求撤销苏汝华、苏汝宝的房权证被依法驳回的事实。③高密市房产管理局的房地产档案登记二份，证明苏汝宝、苏汝华房屋所有权登记状况。④2014年1月18日赡养协议一份，证明房屋拆迁后禚秀美的日常生活由苏汝华、苏汝宝负担的事实。⑤2016年12月2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禚秀美同苏汝宝就赡养问题、日常看护问题另外达成协议的事实。 苏汝华、苏汝宝依据以上证据主张苏汝华、苏汝宝分别结婚后，老人就把这六间屋分给苏汝华、苏汝宝各三间，当时苏汝宝住东二间，父母住中间两间，苏汝华住西两间，父母单独居住在两间房屋，只是跟苏汝宝走一个门口。 禚秀美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房权证取得是合法的，相反已证明该房权证是违法的。苏汝华、苏汝宝伪造分家文书。赡养协议与本案无关，人民调解协议书已履行与本案无关。认可厢房是苏汝宝自己出资建设的。但房权证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伪造材料取得的，该房权证的取得是违法的。 苏汝华、苏汝宝解释称，1992年苏金杰去世了，1××3年12月27日苏汝华、苏汝宝按照父亲生前安排和母亲一起补办了分家协议，确定房子归苏汝宝和苏汝华二人所有。1××3年禚秀美与苏汝华、苏汝宝就将房屋办理了变更手续。因为根据要求必须有分家协议，所以分家协议是补办的。房屋原来在苏金杰名下，变更为苏汝华、苏汝宝名下，1994年办下来的房权证是苏汝华、苏汝宝各三间。1××3年12月27日的家庭房屋分书上面的签字都是苏汝宝代签的，内容也是苏汝宝写的，只是为了迎合房管局的要求需要分书才写的。上面所盖的章都是禚秀美拿出来的。禚秀美对此有异议，坚称分家文书是伪造的。苏汝华、苏汝宝未提交证据证明是与禚秀美一起到房管局办理的。 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行初57、58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认定为有效证据。高密市房产管理局的房地产档案登记二份，因该登记的产权来源为“分析”，而据以“分析”的家庭房屋分书系1××3年苏玉宝所写，当时其父亲苏金杰已经去世，分书上苏金杰的签名盖章非其本人所为，对上述两份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高密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5民特123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1月18日赡养协议一份、2016年12月2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苏汝华、苏汝宝主张2002年苏汝华、苏汝宝共同出资在原老房的六间基础上翻建了新房，并将正房由5米加宽至6米，翻建后禚秀美继续走苏汝宝的门口，并居住在苏汝宝建的三间房内一直到2013年底拆迁。期间所有的水电费都是苏汝华拿的，翻建后苏汝宝未在新房居住，一直由禚秀美住。后来拆迁的房子是翻建后的新房。禚秀美质证称，翻建是原址原样修缮，并没有进行加宽，地基没有动。翻建时苏瑞芬出过资，但没有出资的证据，苏瑞芝一直在建房处出工。新建的两间房还是禚秀美的。老房子的正房都推倒，只是地基没有动。苏汝华、苏汝宝解释称，加宽1米是由南边地基加宽，其他地基没有变化，借用了原地基。土房改为砖瓦结构。正房翻建，苏汝宝居住的西厢三间没有动，加长了两间，又增加了东厢二间跟南屋二间。禚秀美称，地基没有变化，其他认可苏汝华、苏汝宝陈述，苏汝华、苏汝宝一直说禚秀美仍然占有那两间房。 苏汝华、苏汝宝陈述称禚秀美只是口头说的将涉案房屋指定苏汝华、苏汝宝所有，无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原始房屋已经推翻并于2002年重新翻建，地基未变，翻建房屋禚秀美知情。但苏汝华、苏汝宝不能举证证明禚秀美做出过涉案房屋归苏汝华、苏汝宝所有的意思表示。 3、禚秀美申请证人苏瑞芝出庭作证。证人：苏瑞芝，女，195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高125478密市。身份证号码：3707271958××××××××。系禚秀美的二女儿。证人在庭审中表示：房屋翻建时证人白某，晚上看门。地基没动，旧房子木料均用于翻建房子，翻建后的房子禚秀美有两间份额。不清楚禚秀美夫妻二人与苏汝华、苏汝宝之间有无分过家。禚秀美无工资收入，翻建房屋时，禚秀美问苏瑞芝姐姐要过钱，多少不清楚。不知道添加的木料是谁买的。父亲去世后，老房子的手续是禚秀美拿着。其他均不知情。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 4、禚秀美提交拆迁补偿协议二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情况，证明禚秀美应当按照拆迁补偿情况得到补偿数额。苏汝华、苏汝宝于2013年9月分别与密水街道东三里庄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苏玉华（即本案中苏汝华）房地产补偿514082元，地上附着物补偿15341元，共计529423元。苏玉宝（即本案中苏汝宝）房地产补偿504687元，地上附着物补偿21928元，共计526615元。禚秀美要求苏汝华、苏汝宝支付38万元，因禚秀美的两间房拆迁补偿价值高于38万元，但禚秀美只要求苏汝华、苏汝宝补偿38万元。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苏汝华、苏汝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中房子拆迁补偿的各种数额也没有异议。对该两份拆迁补偿协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5、根据禚秀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房屋在拆迁时的估价明细表，苏汝华名下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估价为378000元，苏汝宝名下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估价为378000元。禚秀美与苏汝华、苏汝宝对两份房地产估价明细表无异议。 综上，根据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苏汝华、苏汝宝名下，但苏汝华、苏汝宝未举证证明取得所有权的合法依据。苏汝华、苏汝宝在2002年共同出资在原老房的六间基础上翻建了新房，原来的老房子已经灭失，地基未变。禚秀美主张对翻建房屋有出资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平房六间的原始取得方式为禚秀美与丈夫苏金杰于1982年从城关镇东三里大队购买，该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涉案房屋已经在2002年翻建时被推翻，禚秀美对翻建房屋知情，原房屋已经灭失。新建房屋及其所有地上附着物应归出资人即两苏汝宝和苏汝华所有。 关于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因涉案房屋系在农村宅基地上建设而成，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相分离，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村民只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无偿取得，具有人身依附性和福利性，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继承人只可以继承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具体到本案，在苏金杰去世后发生继承，原房屋已经由苏汝华、苏汝宝投资翻建，苏金杰的继承人能够继承的房屋已经灭失，而对尚存在的宅基地部分不享有继承权。依照我国法律规定的“地随房走”的原则，涉案房屋翻建后宅基地的使用权依附于新建成的房屋。因翻建后的房屋一直由禚秀美和苏汝华、苏汝宝管理居住使用，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由翻建后的所有共同居住人共同所有，禚秀美应享有两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 关于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涉案房屋在诉讼时已被拆迁，禚秀美在得知苏汝华、苏汝宝分别与密水街道东三里庄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后，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而是要求分割补偿款，因此，对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可以根据苏汝华、苏汝宝与密水街道东三里庄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的内容及标准确定。对应涉案六间房屋的拆迁评估明细表，六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估价为378000×2＝756000元。则禚秀美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对应的价值为：756000÷6×2＝252000元。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均由苏汝华、苏汝宝所签，且苏汝华、苏汝宝已经选择了置换房屋或营业房，故禚秀美应得到的拆迁补偿应由苏汝华、苏汝宝向禚秀美返还，苏汝华、苏汝宝各应返还禚秀美126000元。禚秀美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苏汝华、苏汝宝的禚秀美不能表达自己意志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禚秀美虽年事已高，但仍能表达自己意志。故对苏汝华、苏汝宝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苏汝华、苏汝宝的禚秀美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因本案禚秀美与苏汝宝、苏汝华双方讼争的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物权范畴，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苏汝华、苏汝宝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汝宝返还禚秀美拆迁补偿款12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苏汝华返还禚秀美拆迁补偿款12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禚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禚秀美负担2358元，由苏汝宝负担2321元，由苏汝华负担2321元。 本院二审期间，禚秀美于2019年10月9日死亡，禚秀美的继承人苏瑞芬、苏瑞芝申请参加诉讼，苏玉忠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苏瑞芬、苏瑞芝提交公证书遗嘱一份，证明禚秀美立公证遗嘱，将经过法院裁判上述六间平房（包括拆迁所得的一切财产）中有禚秀美的份额，由苏瑞芬、苏瑞芝共同继承。苏汝华、苏汝宝对公证遗嘱的形式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上诉人苏汝华、苏汝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实际情况；证明二、房屋评估价格明细表一份，证明苏玉华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44018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数额不符。被上诉人苏瑞芬、苏瑞芝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禚秀美于2019年1月10日立公证遗嘱一份，该公证遗嘱载明：……待我（禚秀美）去世后，由我女儿苏瑞芬（公民身份证号码：3707271953××××××××）和苏瑞芝（公民身份证号码：3707271958××××××××）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因上述诉讼所得的一切财产权益（包括所得的房产和金钱补偿），均由我的女儿苏瑞芬和苏瑞芝共同继承，并作为苏瑞芬与苏瑞芝的个人财产，不作为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待我（禚秀美）去世后，若是经过法院裁判上述六间平房（包括拆迁所得的一切财产）中有我的份额，也由我的女儿苏瑞芬、苏瑞芝共同继承。因该公证遗嘱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遗嘱，本院予以认定。对苏汝华、苏汝宝提交的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因苏瑞芬和苏瑞芝不认可，且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苏汝华、苏汝宝提交的房屋评估价格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苏玉华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44018元。苏瑞芬和苏瑞芝质证称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苏汝华、苏汝宝与东三里片区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偿明细无异议，该补偿明细载明：苏汝华、苏玉宝名下的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均为378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禚秀美死亡后，依据禚秀美于2019年1月10日所立的公证遗嘱，禚秀美的继承人苏瑞芬、苏瑞芝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长子苏玉忠并非禚秀美所立公证遗嘱的继承人，且本人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故苏玉忠并非本案的当事人。 苏汝华、苏汝宝虽上诉称涉案旧房屋已灭失，翻建的房屋分别分给了苏汝华、苏汝宝(每人三间)所有，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的确权登记，产权分别登记在苏汝华、苏汝宝名下，一审法院判决苏汝华、苏汝宝返还被上诉人房屋及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涉案的六间旧房屋系禚秀美与丈夫苏金杰于1982年从城关镇东三里大队购买，该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后涉案旧房屋在2002年被翻建，禚秀美对翻建房屋知情，原房屋已经灭失，新建房屋及其所有地上附着物应归出资人即苏汝宝和苏汝华所有。由于因翻建后的房屋一直由禚秀美等居住使用，苏汝华、苏汝宝虽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宅基地上尚居住有其他成员，分配补偿款时应予以均等，但涉案宅基地系禚秀美与丈夫苏金杰购买房屋后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禚秀美享有两间房屋所占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无不当。禚秀美享有两间房屋所占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依法不能继承。但是由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依据2013年9月苏汝华、苏汝宝与东三里片区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禚秀美享有两间房屋所占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东三里片区进行了经济补偿，评估价值为252000元，该宅基地使用权相对应的经济补偿252000元，禚秀美的继承人苏瑞芬、苏瑞芝享有继承权。苏汝华、苏汝宝还上诉称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评估价值错误，并提交了房屋评估价格明细表以证明其主张。因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东三里片区房屋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偿明细无异议，该补偿明细载明：苏汝华、苏玉宝名下的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均为378000元，一审法院以此为基数认定的应返还苏瑞芬、苏瑞芝拆迁补偿款数额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汝华、苏汝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本案当事人禚秀美已死亡，依据禚秀美所立的公证遗嘱，禚秀美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由继承人苏瑞芬、苏瑞芝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为：一、苏汝宝返还苏瑞芬、苏瑞芝拆迁补偿款12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苏汝华返还苏瑞芬、苏瑞芝拆迁补偿款12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苏瑞芬、苏瑞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苏瑞芬、苏瑞芝负担2358元，由苏汝宝负担2321元，由苏汝华负担23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苏汝华、苏汝宝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崔福涛 审 判 员  张振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兴东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