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1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卓林，男，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00************656。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贺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卓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卓林及其辩护人贺玉，被害单位委托周小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2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卓林自2018年7月起以东莞勇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东莞市凯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凯圣公司）有生意往来，后又虚构“宏昌”、“昌顺”、“旭东”、“永晟”等公司向被害单位订购木材并提货，尚有多笔货款还未结清。2018年10月17日，李卓林以“永晟”公司的名义向被害单位订购一批价值194776.7元的红橡木并提货，后于当天将货物以152000元转卖给东莞市三德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5月15日，李卓林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到案经过，身份确查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查询结果，情况说明，清单，悔过书，欠条照片，凯圣公司工作业务管理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增减表、考勤卡式报表、请假单，联络函，公告函，客户登记、发货单，证明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据，银行流水，现场检测报告书，涉案发货金额明细表，证人洪媛媛、周淑梅、袁胜贵、林庆彬、肖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人文北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被告人李卓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卓林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涉案木材是因为原来订购的客户说不要了，他仓库又放不下，才低价转卖出去。且关于这一笔货款他已经还了10万元给凯圣公司。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之所以用这么多公司的名义做生意是因为有新公司提货，其女友洪媛媛的提成也会更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卓林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凯圣公司自2017年起就有多笔业务往来，将涉案木材转卖给三德公司是因为原订购客户临时取消订单，而其他供应商又找李卓林催收货款，而木材积压也会产生成本的原因。且以8折的价格出售并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合理低价处理；2.李卓林没有逃避、潜逃的目的，其外出都是为了回收货款；3.李卓林虽然有虚构公司的行为，但并未影响双方交易的正常进行，凯圣公司对实际交易对象、交易过程、及欠款情况均是知情的。李卓林在客观方面未实施诈骗行为；4.涉案的152000元获利已被李卓林用于偿还凯圣公司5万元、其他供应商10万元货款，李卓林并未随意挥霍，而是用于经营生意，之后也在尽力筹款偿还获利，应当认定李卓林有履约的行为；5.即使认定李卓林构成犯罪，其也在案发当天就该笔货款向凯圣公司支付了5万元，11月4日又支付了5万元，犯罪金额也以李卓林的实际获利152000元再减去上述10万元，认定为52000元；6.凯圣公司报案后，李卓林多次前往派出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7.李卓林系初犯、偶犯。关于被告人李卓林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关于为何以虚构公司的名义向凯圣公司订货这一点，李卓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是因为之前还欠凯圣公司货款，怕说实话不给他出货，直到2018年11月凯圣公司才知道涉案木材是他要的。后又称是因为勇森公司欠了货款，怕欠款太多会被催还款，才以永晟公司的名义拿货，并向凯圣公司的人说是他叔叔开的。相关提货单上的签字是之后凯圣公司叫他补签的，提货时凯圣公司并不知道是他提走。当庭又改称是为了让女友洪媛媛多拿提成。供词反复，但不管是哪种解释，显然都需要建立在凯圣公司形成“不是在与李卓林交易”的错误认知的基础上才能成立。证人周淑梅（凯圣公司管理人员）、被害单位代理人文北福也均证实该宗交易是在事后核查时才发现是李卓林提走。与李的供述能够对应。同时，证人肖军（三德公司法人代表）也证实，李卓林出售涉案木材时表示这批木材是惠州一家工厂欠他货款，他就将工厂的木材拿回来抵债。综上，李卓林是通过让被害单位产生错误认识的手段，将涉案木材提走，并在提走货物的当天就捏造虚假货物来源将货物以低于购入价的价格转手，又将货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其行为特征符合骗取他人财物后将其用于个人开支的外在表现，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意图明显，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李卓林关于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1、2、3、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卓林合同诈骗的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涉案木材虽未缴回，但发货清单等书证、被告人、被害单位、收购方的陈述已足以证明涉案木材价值194776.7元，不应以销赃价格来认定价值。同时，李卓林将木材提走时，涉案财产即已脱离被害单位的控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案发后是否有退赃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而李卓林分别于案发当天、11月4日给凯圣公司的转账，凯圣公司称是其他交易的货款，明确否认是该宗木材的退赃。根据双方关于交易方式的说明，李卓林向凯圣公司支付货款时不会书面标注是支付哪一笔交易的货款，而是口头向凯圣公司说明。结合被告人与被害单位还存在多笔未结清的货款，及涉案的这一宗交易是在案发之后才被凯圣公司发现与李卓林有关的实际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卓林转给凯圣公司的钱款有退赃的部分。故被告人李卓林关于自己已返还10万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卓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卓林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卓林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李卓林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现行刑法规定，合同诈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李卓林系被动归案，当庭的辩解也避重就轻，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第6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7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卓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卓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单位东莞市凯圣贸易有限公司19477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政人民陪审员  梁嘉瑜人民陪审员  郭镇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