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飞，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杰，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珍，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胡伟卓，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战军，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全江，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飞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珍、刘胡伟卓、冯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冯战军对李美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刘胡伟卓、李美珍、冯战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涉案《担保书》是在冯战军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冯战军依法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从闫飞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看出，冯战军是在自由、有意识的情况下自愿签订《担保书》，并未受到任何人的强迫。对冯战军的报案，公安机关亦未立案受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闫飞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李美珍、刘胡伟卓、冯战军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闫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美珍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918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91800元）；2.判令李美珍向闫飞支付律师费39000元及担保费1700元；3.判令刘胡伟卓、冯战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胡伟卓、李美珍、冯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29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闫飞借款，借款总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如李美珍未经闫飞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时还款的，李美珍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承担闫飞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40000元。当日，闫飞通过孙丽红名下银行账户向李美珍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7400元。2016年5月31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闫飞借款，借款总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如李美珍未经闫飞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时还款的，李美珍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承担闫飞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20000元。当日，闫飞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李美珍名下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2016年6月7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闫飞借款，借款总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如李美珍未经闫飞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时还款的，李美珍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承担闫飞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50000元。当日，闫飞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李美珍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2016年7月2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闫飞借款，借款总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如李美珍未经闫飞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时还款的，李美珍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承担闫飞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50000元。当日，闫飞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李美珍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2016年7月29日，李美珍向闫飞出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闫飞借款，借款总额为10000元，借款期限为7天，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4日，如李美珍未经闫飞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时还款的，李美珍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承担闫飞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闫飞持有李美珍向闫飞出具的确认收到10000元的《借款收据》，该《借款借据》落款日期处空白。2016年11月7日，冯战军、李美珍共同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冯战军担保李美珍向闫飞所借款项共170000元，若李美珍无力承担则由担保人冯战军全部偿还，若闫飞感觉李美珍所借款项无力偿还时，可随时向冯战军追回所有款项，追还所有款项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担保人冯战军全部承担。2018年6月24日，刘胡伟卓、李美珍共同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刘胡伟卓担保李美珍向闫飞所借款项共170000元，在规定时间未还清借款，由担保人刘胡伟卓全部偿还，闫飞追还所有款项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担保人刘胡伟卓承担，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住宿费。另查明，1.2016年6月1日，李美珍与闫飞在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办理公证，主要内容为：李美珍名下登记的房产有坐落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丽日世纪金鼎大厦***房，李美珍委托闫飞为合法代理人，待上述房产符合出售条件后，代李美珍办理上述房产的有关事宜。2.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闫飞多次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或孙丽红名下银行账户向李美珍汇款，共157400元；上述期间，李美珍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或陈浩斌名下银行账户多次向闫飞汇款，共42200元，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如下：（单位：元）日期闫飞汇出李美珍汇出2016-1-293740002016-2-29026002016-3-29026002016-4-28026002016-5-30026002016-5-312000002016-6-75000025002016-6-28026002016-6-29010002016-7-25000002016-7-7025002016-10-31036002016-11-3025002016-12-230100002016-12-26051002017-2-1402000总计157400422003.闫飞持有一张2016年7月29日涉案《借款合同》上摆有一叠100元面值现钞及李美珍身份证背面的照片。4.冯战军在2016年12月29日至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作询问笔录时称，“2016年11月7日22时30分，我堂姐夫买了新车叫我过去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我就听到了我朋友李美珍的电话说她被扣押了，现在走不开，叫我过来救她，然后我就开车来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佛平路6号御景城市花园雅兰轩首层***号，我来到现场之后就看到我朋友坐在3名男子的中间，其中一名叫闫生的男子说我朋友欠他17万元人民币，叫我做李美珍的担保才能走，然后我就在担保单上面签了我的名字，然后我们就离开了。2016年12月7日闫生打电话给李美珍要求支付3万元人民币利息，李美珍只给了154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25日闫生就打电话给我，叫我支付25000元利息，我跟闫生说没有钱支付，闫生说到时候叫人过来捉我，昨晚的事情绝对跟闫生有很大的关系。”5.涉案视频光碟主要内容为，冯战军在涉案《担保书》的空白处签名，李美珍站在冯战军旁边，桌面上有两份材料，冯战军签完《担保书》后，有一男子从旁取走桌面上另一份材料撕毁；视频显示的在场至少有四个人，冯战军、李美珍、视频拍摄人及撕毁材料的男子，视频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但从拍摄环境看来，当时在室内，且已亮灯。一审庭审中，闫飞补充陈述称，担保书所有关于冯战军的签名都是他本人写的。其他字体是谁写的不太记得了，不是李美珍就是冯战军写的，闫飞写了一份文本，叫他们照抄。闫飞有拍视频，是冯战军与李美珍一起来的，就闫飞一个人和另外一个女孩在闫飞公司，是冯战军与李美珍到闫飞的门店签署担保书的，当时冯战军是同意担保的，闫飞有去冯战军的家里，是因为闫飞打电话冯战军不接，闫飞才去的，但没有带其他人去，闫飞只是去敲门，没有骚扰到冯战军。诉讼中，冯战军补充书面情况说明称，“到那里才知道，李美珍被几个男人看着在原告闫飞押车放款的铺内不让走，我到那里帮忙说也不行，就是不让李美珍走，到凌晨一点多钟，李美珍求我，加上对方也威逼，我看着李美珍一个女人，又加上晚饭时喝了酒，就稀里糊涂的给李美珍签了担保，对方才放我俩走，第二天中午酒醒后才知道事情不对，对方扣人五六个钟头不让走是违法的，强迫人签字担保也是不合法的，我就去南海石啃中队石东警务区报案，对方说没有证据不给立案；次日我又到桂城派出所报案，又以同样理由不给立案，并建议我去法院起诉……原告闫飞夜晚十二点多带着五六个男人找到我家，他们恐吓我，还不停打门，闹了好长时间才走，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罗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做了笔录……我认为我当时签订担保协议的行为是被胁迫的，是违背自己真实心意的情况下写的，是无效的，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闫飞诉称李美珍多次向其借款共170000元，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李美珍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担保书》的借款人处均签名确认，从银行交易明细及照片看来，闫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美珍交付了157400元，并以现金形式交付10000元，共交付了167400元。李美珍多次出具债权凭证确认其借款人身份，闫飞向李美珍交付了借款本金，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金额为170000元，但闫飞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其已交付总额仅为167400元，闫飞称的剩余2600元是现金交付，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无法对使用现金作合理说明，对闫飞所述的2600元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闫飞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674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以闫飞实际交付的167400元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本金。关于李美珍尚欠本金的问题。从银行流水明细看来，李美珍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还款42200元，借贷双方均约定了涉案五笔借款逾期还款的，李美珍需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归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四倍为年利率17.4%），且按日利率千分之五（即年利率18%）标准支付罚息，上述利息及罚息之和（年利率17.4%+18%=年利率35.4%）已超过年利率24%；而从李美珍还款情况看来，李美珍在收到第一笔借款本金37400元后，从次月起每月向闫飞支付2600元，以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李美珍实际支付的借款利率（2600元÷40000元×100%=月利率6.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也远超闫飞可收取法律规定的最高额利息（年利率36%），故李美珍已还款超过以闫飞实际出借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应当扣减本金，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部分为李美珍自愿支付的利息，不需要扣减本金，但同时也不累计入尚欠利息数额中；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至2017年2月14日止，李美珍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3066.77元，尚欠利息为3102.33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起算日还款日天数本金月利率应还利息已还金额已还利息尚欠利息已还本金增加本金尚欠本金2016-1-292016-2-2932374003%1196.8026001196.8001403.20035996.802016-3-12016-3-292935996.803%1043.9126001043.9101556.09034440.712016-3-302016-4-283034440.713%1033.2226001033.2201566.78032873.932016-4-292016-5-303232873.933%1051.9726001051.9701548.03031325.892016-5-312016-5-31131325.893%31.330031.3302000051325.892016-6-12016-6-7751325.893%359.282500390.6102109.395000099216.502016-6-82016-6-282199216.503%2083.5526002083.550516.45098700.052016-6-292016-6-29198700.053%98.70100098.700901.30097798.752016-6-302016-7-2397798.753%293.4000293.40050000147798.752016-7-32016-7-75147798.753%738.9925001032.3901467.610146331.142016-7-82016-7-2922146331.142%2146.19002146.19010000156331.142016-7-302016-10-3194156331.142%9796.75360036008342.940156331.142016-11-12016-11-33156331.142%312.66250025006155.6000156331.142016-11-42016-12-2350156331.142%5211.0410000100001366.6400156331.142016-12-242016-12-263156331.143%468.9951001835.6303264.370153066.772016-12-272017-2-1450153066.772%5102.23200020003102.2300153066.77总计——————————3102.23————153066.77涉案五笔借款到期后，李美珍又于2018年6月24日再次向债权人提供担保人，但未在《担保书》中注明借款期限，涉案借款到期后，双方并未再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涉案五笔借款视为不定期借款，闫飞可随时向李美珍主张债权，闫飞的起诉视为对其债权的主张，李美珍应履行还款义务，但其应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其尚欠的153066.77元，闫飞诉请本金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李美珍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闫飞将该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年利率24%，诉请李美珍从2016年8月1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第三十一条规定，闫飞诉请的利率未超过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本金应为李美珍尚欠的借款本金；另，李美珍已支付了2017年2月14日前的大部分利息，尚欠3102.23元，李美珍已支付的利息不需要再重复给付。综上，李美珍应支付利息3102.23元予闫飞，并支付以153066.7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闫飞。关于律师费、担保费的问题。涉案五份《借款合同》中，借贷双方约定了出借人主张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在本案中，闫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担保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支出费用的具体情况，现闫飞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主张债权的费用，闫飞诉请李美珍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费用金额确定后，闫飞可另案主张。关于刘胡伟卓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借贷双方签订了五份《借款合同》，而刘胡伟卓出具《担保书》的时间在涉案《借款合同》所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后，且闫飞、刘胡伟卓在《担保书》中对担保人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均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对双方在借贷双方确认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对涉案借款中确认的李美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闫飞的起诉时间为涉案借款逾期日，在刘胡伟卓保证期限内，刘胡伟卓未到庭抗辩，故刘胡伟卓应按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闫飞诉请刘胡伟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战军是否应当对李美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闫飞称冯战军是自愿替李美珍提供担保，该担保人是由李美珍提供，冯战军应当履行担保义务，冯战军到庭抗辩称，涉案《担保书》并非冯战军自愿书写，涉案《担保书》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冯战军不愿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对《担保书》上冯战军及李美珍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点在于该《担保书》是否是冯战军自愿意思表示。经核查，冯战军是在李美珍与闫飞涉案五笔借款全部到期后，才向闫飞出具的《担保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战军参与了涉案借款合同的商议的经过或借款交付经过。闫飞提供了冯战军签署《担保书》的经过视频录像用以证明冯战军是自愿签订《担保书》的，但视频录像中仅有冯战军签名经过，没有合同商议经过，无法从视频中确认《担保书》商议情况；又从视频中可见，当时在场人员并非闫飞所述的，只有闫飞本人及一个女生，视频中显示闫飞一方至少有包括闫飞在内的两名成年男性，结合视频中室内亮灯的情况可推定，视频拍摄的时间很可能在夜晚；上述视频显示的在场人员、签订时间与闫飞所述多有出入，但与冯战军庭上陈述却相吻合；再从一审法院调取冯战军至公安机关报案的内容可见，冯战军在出具《担保书》后不久，多次向公安机关反映非自愿提供担保的情况，称闫飞还存在暴力催收债务的情况；另，该询问笔录形成时间是在《担保书》签订后不久在本案诉讼前，冯战军陈述的《担保书》签订情况、签订时间与其庭上所述和闫飞提供的视频仍相吻合。依照法律规定，报案人向公安机关反映问题应当如实陈述，否则报案人也将要承担虚假陈述对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冯战军在《担保书》签订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涉案《担保书》并非其自愿签订，是受胁迫签订，冯战军已穷尽其可能申诉的渠道，公安机关亦未对其报案行为进行过任何处罚，冯战军庭审中所述的《担保书》签订过程与视频反映的周围环境、人员情况及询问笔录的内容相吻合，冯战军所述的《担保书》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具的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冯战军签名的涉案《担保书》是在其受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冯战军在本案中抗辩称不同意履行该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闫飞诉请冯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美珍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刘胡伟卓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美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53066.77元及利息3102.23元予闫飞；二、李美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53066.7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闫飞；三、刘胡伟卓对李美珍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闫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7.5元，财产保全费2032.5元，共7870元（闫飞已预交），由闫飞负担2337.5元，由李美珍、刘胡伟卓共同负担5532.5元。由李美珍、刘胡伟卓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对于闫飞多预交的受理费5532.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经闫飞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闫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涉案《担保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涉案《担保书》由冯战军本人签名及按捺指印，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冯战军签订《担保书》时，涉案李美珍欠闫飞的五笔借款均已全部到期，而冯战军并非是涉案借款发生时的保证人；冯战军签订涉案《担保书》后多次到公安机关报案，述称其被闫飞胁迫为李美珍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冯战军述称闫飞带人追收李美珍的债务，冯战军为帮助李美珍解困而被胁迫签订涉案《担保书》的陈述，合理可信。虽然闫飞在本案中提交了冯战军签订《担保书》时的视频，但该视频仅局部拍摄了冯战军在《担保书》中签名及按捺指印的行为，并未完全反映出当时在场人员的人数、身份，故在未能合理解释冯战军签订《担保书》后为何多次报警的情况下，无法排除冯战军存在被胁迫提供担保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书》是冯战军受胁迫从而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冯战军述称于签订《担保书》次日即2016年11月8日已到公安机关报案，表明冯战军其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使撤销权的撤销事由，故冯战军应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该一年时间属除斥期间，也就是说，在此期间内，不存在期间的中断或者中止的问题。本案中，冯战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11月8日起一年内曾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涉案《担保书》，故冯战军的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涉案的《担保书》仍为合法有效，冯战军应根据《担保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冯战军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冯战军签订的《担保书》明确约定，借款人李美珍无力偿还债务时，出借人闫飞可随时向保证人冯战军主张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冯战军对涉案债务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现闫飞和李美珍的民间借贷纠纷尚处于法院审理过程中，闫飞亦无证据证明李美珍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本案的债务，故本院对冯战军在本案中抗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闫飞上诉主张冯战军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闫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38元，由上诉人闫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