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劳宜协，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子其，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邝思衡，均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劳宜协因与被上诉人陈子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宜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驳回陈子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陈子其向劳宜协返还9998元及利息丛反诉之日起以99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到结清时止；4.一、二审受理费、反诉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陈子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劳宜协只向陈子其借款本金25万元(不计利息)，且已向陈子其偿还借款本金259998元，多还借款本金9998元，根本不存在欠陈子其的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导致本案判决错误。1.陈子其在开平万冠实业有限公司(开平市雅庭湾楼盘)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可承接雅庭湾楼盘的装饰工程；为此，劳宜协、陈子其(以其儿子陈宗伟名义)、劳挺振签订《合作协议》，以开平市乐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雅庭湾楼盘的装饰工程。在承接雅庭湾楼盘的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需资金周转，以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25万元用于雅庭湾楼盘的装饰工程资金周转；鉴于双方是合作关系，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陈子其分别在2017年6月23日转付10万元、在2017年6月29日转付1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转付5万元给劳宜协，借款本金合计25万元。2.劳宜协已在2017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子其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在2019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子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据陈子其补充提供《微信记录》才记得，劳宜协在2018年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子其偿还借款本金29998元；由此证实，劳宜协共向陈子其偿还借款本金259998元，已多还借款本金9998元。3.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25万元，已全部还清给陈子其，根本不存在欠劳宜协的借款。劳宜协向陈子其多还借款本金9998元，陈子其应当返还给劳宜协；故此劳宜协提出反诉请求陈子其返还9998元，依法有据。二、劳宜协于2017年12月29日向陈子其出具《借据》，所载明借款是未发生，陈子其也没有向劳宜协支付该《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因此该《借据》未生效；一审法院以未生效的借据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是错误，且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同样因雅庭湾楼盘的装饰工程需资金周转，合作各方沟通以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264500元用于工程周转；劳宜协向陈子其出具《借据》。但劳宜协向陈子其出具《借据》后，陈子其没有向劳宜协支付《借据》上载明的借款2645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劳宜协在2017年12月29日向陈子其出具《借据》是未生效；陈子其必须向劳宜协支付借款时《借据》才生效。故《借据》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务，劳宜协无须向陈子其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以未生效的借据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是错误，且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子其应承担举证证明向劳宜协支付借款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1.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只有25万元，此外未发生陈子其向劳宜协支付其他借款，若陈子其向劳宜协支付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陈子其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向劳宜协支付借款；事实上，陈子其除向劳宜协支付25万元借款外，根本没有向劳宜协支付过其他任何的借款。2.陈子其《民事起诉状》称，2017年12月29日劳宜协签下《借据》，是双方结算；劳宜协在2017年6月份向陈子其借款25万元，在2017年8月31日已偿还20万元，何来结算欠陈子其借款264500元。如陈子其所述，那么在2017年12月29日前，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共514500元；对此，陈子其应当举证证明向劳宜协支付借款本金514500元。3.陈子其的《民事起诉状》称“2017年6月开始，劳宜协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陈子其借款，借款合计360000元”；陈子其一审陈述、举证均相互矛盾，毫无事实根据。客观事实上，劳宜协在2019年12月29日向陈子其出具的《借据》是新的借款，并非双方结算；而《借据》上载明的借款264500元，陈子其尚未支付给劳宜协，该《借据》未生效，陈子其无权、无依据就《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向劳宜协主张还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违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子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陈子其返还9998元给劳宜协。陈子其辩称：劳宜协于2017年12月29日签署的《借据》性质为对账结算凭证。一、2019年3月7日下午13：1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劳宜协自述“我签名欠款条”，证实2017年12月29日劳宜协签订的《借据》实质是对其欠款的结算，从而印证2017年12月29日劳宜协仍欠陈子其264500元的真实性。二、2019年3月7日下午13：1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劳宜协自述“自签欠款协议后有一次微信转账三万元给你、早几天又转三万元给你”，证明：1.上述60000元用于偿还2017年12月29日《借据》中劳宜协欠陈子其的264500元；2.劳宜协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根据陈子其提供证据《微信记录》才记得，劳宜协在2018年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子其偿还借款29998元”与事实不符，劳宜协非常清楚自己支付的29998元是用于偿还264500元的欠款的，劳宜协要求陈子其返还9998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2019年3月7日下午14：57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劳宜协表示“你发我签的单给我看看，最快6月份有钱给你计数”，证明劳宜协清楚知道在其偿还了59998元后，仍然还欠陈子其款项未还清，且承诺2019年6月份继续还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劳宜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劳宜协承担。陈子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劳宜协清偿借款本金264500元及利息45647元（从2017年12月29日暂计至2019年3月4日，余息以本金26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始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劳宜协承担。劳宜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陈子其向劳宜协返还9998元及利息从反诉之日起以99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结清时止；2.反诉受理费由陈子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子其陈述劳宜协因资金周转困难从2017年6月开始多次向其借款合计360000元，其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劳宜协交付借款，其中11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劳宜协借款后仅向其偿还了本金95500元。2017年12月29日，经双方核算，劳宜协签下涉案《借据》确认仍欠陈子其借款本金264500元，并约定每月利息2%，2018年5月底前偿还借款。陈子其对涉案借款事实提供了涉案《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予以证明。涉案《借据》载明“兹劳宜协（含捺印）先生在2017年12月29日向陈子其先生借人民币264500元（含捺印），大写贰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含捺印）作为资金周转。利息按每月2%计算，定于2018年5月底前归还。如若超期不能偿还借款，借款人愿意承担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借款人签名：劳宜协（含捺印）2017年12月29日”。陈子其对现金交付借款事实提供了2017年6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多笔信用卡刷卡记录共计110000元予以证明。从陈子其提供的其与劳宜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劳宜协向陈子其签写涉案《借据》后，劳宜协没有依约偿还款项，在陈子其追讨款项过程中，劳宜协于2018年1月10日偿还29998元，于2019年2月22日偿还3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6月清偿剩余欠款。另查明，劳宜协认为其已向陈子其偿清涉案款项，且多支付9998元。劳宜协对其抗辩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劳宜协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9年2月22日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元，另劳宜协于2018年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29998元，共计偿还259998元给陈子其。陈子其、劳宜协双方确认双方另有雅庭湾工程合作项目。陈子其是广东业永隆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其向劳宜协催收借款未果，遂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劳宜协结欠陈子其借款本息为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陈子其在本案中就劳宜协向其借款共计为36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信用卡消费记录予以证明，陈子其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事实能相互印证；陈子其是广东业永隆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备出借涉案借款的经济能力；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借据》是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借款发生后，陈子其与劳宜协除涉案借款纠纷外，还有其他合作项目，劳宜协在签写涉案《借据》前已向陈子其转账20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29日劳宜协签写涉案《借据》确认尚欠陈子其借款共计264500元，显然，涉案《借据》是对陈子其与劳宜协双方对前期借款的对账及结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陈子其此前向劳宜协出借借款金额共计应为36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对账结算，截至2017年12月29日劳宜协确认尚欠陈子其借款264500元。劳宜协抗辩陈子其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25000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借贷关系是陈子其与劳宜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陈子其已向劳宜协交付涉案借款，涉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宜协抗辩涉已超额偿还款项给陈子其，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8年1月10日、2019年2月22日偿还200000元、29998元、30000元，共计偿还259998元给陈子其。陈子其确认劳宜协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9年2月22日偿还29998元、30000元，但对劳宜协2017年8月31日转账的200000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文所述，涉案《借据》是陈子其与劳宜协双方对截至2017年12月29日前借款的对账及结算，劳宜协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的200000元发生在其签写涉案《借据》确认欠款金额之前，显然该200000元不属于偿还涉案《借据》载明的结欠264500元借款。劳宜协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超额向陈子其偿还涉案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劳宜协抗辩已足额偿还涉案借款，及主张陈子其返还多支付的9998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利率2%，陈子其主张涉案借款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劳宜协于2018年1月10日偿还的29998元，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10日借款利息共计为1940元（264500元×24%×11天÷360天），余款28058元（29998元-194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即截至2018年1月10日劳宜协尚欠陈子其借款本金为236442元（264500元-28058元）；从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2日，劳宜协应付利息为64312元（236442元×24%×408天÷360天），劳宜协于2019年2月22日偿还的30000元，应先支付该期间利息30000元，即截至2019年2月22日，劳宜协尚欠陈子其借款本金为236442元，利息34312元（64312元-30000元）。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4日利息共计为1576元（236442元×24%×10天÷360天）。综上，劳宜协截至2019年3月4日，尚欠陈子其借款本金为236442元，利息35888元（34312元+1576元）。一审法院对陈子其主张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案经庭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劳宜协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6442元、利息35888元及其后利息（以236442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陈子其；二、驳回陈子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劳宜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劳宜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952.2元，减半收取2976.1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共计5046.1元（陈子其已预缴纳5046.1元），由劳宜协负担4430元，由陈子其负担616.1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劳宜协已预缴纳），由劳宜协负担。陈子其多预交的受理费443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劳宜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44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的款项本金金额及劳宜协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关于劳宜协向陈子其借款本金金额。陈子其与劳宜协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借据》，劳宜协确认向陈子其借款264500元，陈子其主张上述《借据》是劳宜协之前向其借款360000元及劳宜协偿还95500元借款本金后所进行的结算，陈子其对其陈述的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实在签订借据前陈子其通过转账方式向劳宜协交付25万元，对于其余借款11万元，陈子其主张通过信用卡刷卡套现方式交付，劳宜协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劳宜协在2017年12月29日出具《借据》前已向陈子其转账200000元，在此情况下劳宜协仍向陈子其出具借据确认向陈子其借款264500元且在主张未收到借款情况下又不采取相应措施收回《借据》，劳宜协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在陈子其向劳宜协微信催还涉案借款时亦未予以明确否认，而现无证据显示劳宜协是在受胁迫下所签，陈子其对其陈述的借款事实亦提供了《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佐证借款交付的情况，而劳宜协与陈子其均确认双方之间还存在工程合作项目，上述款项不排除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故本院对陈子其关于该《借据》是对之前双方借款的结算的陈述予以采信，劳宜协主张上述《借据》是一笔新的借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在2017年12月29日之后，劳宜协偿还59998元，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核定劳宜协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3644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劳宜协主张其已超额偿还款项给陈子其并反诉请求陈子其返还其999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劳宜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2.2元，由上诉人劳宜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