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002行初1号 原告丛亭，男，汉族，1947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620194707124518，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办事处长峰馨安苑38号402室。 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中路72号。 法定代表人徐东晖，局长。 出庭负责人申万兵，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凯，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姜胜阳，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新威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高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丛亭不服被告威海市教育局、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6日、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丛亭、被告威海市教育局负责人申万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金凯、姜胜阳，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之委托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本机关于2019年6月12日重新受理了您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规规定，现答复如下：关于“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信息不存在。1、经查阅历史档案资料，未查找到有关于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育登记数的确切记载。2、目前教育局留存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登记载体是存在的，但该名册封面并未记载此名册共有的页数及登记数，我局不承担数据加工汇总职责，不能据此确定1987年环翠区登记在册的民办教师人数到底是多少。原告丛亭对该告知书不服，向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 原告丛亭诉称，其于2019年3月15日向威海市教育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查知（87）鲁教人字32号下达给威海市教育局民协教师控制数和登记人数。威海市教育局分别于4月4日、7月2日告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于4月11日、7月4日两次向威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原告对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1、撤销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2、撤销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过程中，原告更正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87）鲁教人字32号《山东省教育厅关于对全省中小学民办教师进行登记的通知》。 2、鲁教发[1989]368号《山东省教育委员会关于颁发民办教师任教证书的通知》。 3、烟教依公开字[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4、（87）烟教政字第22号《烟台市教育局文件》。 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所诉政府信息的控制数是存在的，不需要加工。 被告威海市教育局及被告威海市政府辩称，一、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1、原告申请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是多少人”信息不存在。经威海市教育局查阅历史档案资料，未查到有关于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的确切记载。目前威海市教育局留存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登记载体是存在的，但该名册只有封面没有封底，且未记载此名册共有的页数及登记数，因此，不能据此确定1987年环翠区登记在册的民办教师人数到底为多少。2、威海市教育局不承担对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信息进行汇总、加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原告申请公开1987年环翠区登记在册的民办教师人数为多少，属于需要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威海市教育局亦不承担对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信息进行汇总、加工的义务。威海市教育局依法告知了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且说明了信息不存在的理由，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 二、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程序合法。2019年6月6日，威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威政复决字[2019]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撤销了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并责令威海市教育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9年7月2日，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威海市教育局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受理、审查、作出答复的程序性规定，依法定程序履行职责。威海市教育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 三、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威海市教育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为不服，于2019年7月9日向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威海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于2019年7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同日，向威海市教育局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威海市教育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9月9日，威海市政府作出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2019年9月23日，威海市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同日，威海市政府向双方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此外，原告在复议申请中提出了下列复议请求：“认定其属自由离职”的证据和规范文件；依据威教政字（2014）16号第12条，原告“不属于辞退，也不属于辞职”的解释说明；威海市教育局不落实鲁教发（2014）1号“三次公示结果”的证据和依据；“控制数不存在”的理由和依据。由于原告是对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不服进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而原告提出的上述复议请求与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无关。根据行政复议一事一申请原则，原告提出的上述四项请求不属于复议机关审查的对象，因此威海市政府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威海市教育局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正当、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威海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封面及内页各一页，证明原告所要求公开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不存在；目前威海市教育局留存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登记载体是存在的，但该名册只有封面没有封底，且未记载此名册共有的页数及登记数，故不能据此确定1987年环翠区登记在册的民办教师人数到底为多少。 2、EMS特快专递、EMS地点和跟踪进度网上打印件，证明威海市教育局依法履行受理、审查、作出答复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3、（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教育局依法进行了公开，但因没有载明事实和理由，被复议机关进行撤销。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原告丛亭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威政复受字[2019]第68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3、威政复答字[2019]第68号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通知威海市教育局提出书面答复。 4、威海市教育局提交的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威海市教育局于法定期限内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 6、威政复延字[2019]第6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7、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威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了当事人。 8、邮单凭证及EMS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9月25日原告收到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威海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与2017年12月22日原告在威海市教育局接待室看到的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不一致，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看到的名册封面是牛皮纸，上面写的是“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8.17”。对证据2、3没有异议。 原告、被告威海市教育局对被告威海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威海市教育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主张；该通知书附件一中只是教师的控制数，而非烟台市或威海市具体的教师数量为多少，原告要求对名册中人数的数量予以公开，而非是通知所能证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只是一份教育局的通知，且控制数并不代表实际的人数。上述证据与原告要求公开的内容无关。 被告威海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证据仅能证明1987年全省范围内各地市对中小学民办教师进行登记造册，且威海市民办教师登记名册有可能存放在威海市教育局；原告也是据此向威海市教育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威海市教育局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依规查询该名册并进行了答复，能够证明威海市教育局的政府信息告知行为合规合法，但由于时间久远，民办教师登记名册可能存在不完整的情况，这是由客观情况造成的，不能据此否认威海市教育局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威海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1《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威海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2、3，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原告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威海市政府提交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因该些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且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只能证明1987年山东省要求各地市对现任在编中小学民办教师进行登记造册，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威海市教育局收到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2019年4月4日，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后原告就该告知书向被告威海市政府申请复议。威海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2019年7月2日，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告对该《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威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威政复受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受理。同日，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被告威海市教育局邮寄送达。2019年7月30日，威海市教育局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由于案情复杂，经批准，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决定将行政复议的审理期限延长30日。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作出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原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审理重点有两方面：1、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2、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一）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威海市教育局负有受理其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答复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机构收到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不同的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答复申请人。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国办发〔2010〕5号）第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据此，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正式的、准确完整的、客观存在的信息。行政机关依法向申请人公开政府信息以信息客观存在为基础，经检索，如果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保存相关信息，则无法公开，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987年《威海市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威海市教育局经查询检索发现，该信息并非现有的，需要其对信息内容进行汇总、加工、分析，而威海市教育局并不承担此项义务。故威海市教育局作出涉案《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并无不当。且威海市教育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送达等程序，其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威海市政府受理审查后，却作出维持（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的复议决定显属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鉴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在撤销威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同时驳回原告针对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驳回原告丛亭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丛亭、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艳茹 人民陪审员  祝业昌 人民陪审员  王本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