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负责人：周杰，女，1974年11月6日生，白族，农民，住云南省南华县。系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天宏，男，1986年7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南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南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大秋树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李天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的负责人周杰及其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被上诉人李天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秋树居民小组上诉请求：一、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原则，根据预定判决结果选择和采信证据，主观臆断地认定案件事实，在证据的认定上前后矛盾，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适用双标准区别对待，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采用两种不同的证明标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认定其建造彩钢瓦经济损失的证据采用了极低的证明标准，低到无需证据佐证，低到己经违背生活常理，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被上诉人恶意签订合同及其未经上述人同意拆除上诉人四格平房经济损失的证据采用了极高的证明标准。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天宏建盖彩钢瓦大棚的经济损失为350,295.78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交鉴定费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依据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和举证责任倒置，违背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91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建盖彩钢瓦大棚的经济损失向法庭提交了诸多付款证据，但是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盖彩钢瓦大棚支付了350,295.78元，上诉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这些证据中只有4,000元钱有付款凭证《微信转款截图》，而其他34万元的款项既无转账凭据，也无取款凭证，这些证据中的付款金额是否真实、是否己经支付无法核实。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李顺出具的《承包合同》及三份《收据》欲证明被上诉人雇请李顺拉沙石料和泥土为其平整土地，并向李顺支付了清理平整土地费45060元，但是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所附的现场照片来看，涉案土地是用建筑垃圾进行的填埋和平整，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用砂石料和泥土填埋和平整，说明被上诉人提交了的支付砂石料和土地平整的证据是虚假的。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购买材料支付货款的证据时间均在2018年6月4日以后即上诉人及南华县城市综合执法大队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施工之后购买的，此后的损失属于被上诉人自己扩大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但是一审判决不顾这些事实将整个彩钢瓦大棚的损失进行认定和分摊。最后，被上诉人所谓的提前“备料”的辩解，也是荒缪的，被上诉人建盖彩钢瓦大棚的地点处于南华县城城边，周围就又多家专业从事彩钢瓦销售和搭建的店铺，根本无需备料。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如此之多的瑕疵和矛盾的情况下，仍然对这些瑕疵证据一律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则视而不见，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李天宏。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四间平房的折价款，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协议》没有在判决书中列明，是否采信也未作表述，之后又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为了证实被上诉人恶意与原居民小组长吕桂芬签订合同以及被被上诉人拆除的四间平房的损失，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与案外人杨伟胜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杨伟生租用上诉人的四间平房的租金为每年7,000元，该租金可以作为被上诉人折价补偿上诉人四间平房损失的参照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未在判决书中列明，是否采信也未作表述，然后又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为由驳回上诉人对四间平房折价款的主张。第三、一审判决没有将上诉人提交的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做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所附现场照片作为上诉人的证据在判决书中列明，也未说明采信与否，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李天宏的经济损失认定严重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据，其中的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做做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所附现场照片能够客观证实的反映，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上诉人作出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施工并恢复原状，但是被上诉人仍然继续施工，对与被上诉人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与本案无关。根据证据裁判原则，诉讼中对事实的认定必须根据在案证据做出，没有证据不得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的到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不足或者没有证据的事实却得到判决书的认定，一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上随心所欲，违背了证据裁判原则。二、一审判决根据预定判决结果有意遗漏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重要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导致判决不公。第一、一审判决的事实方面有意遗漏被上诉人李天宏明知涉案土地己经被他人承租的情况下，利用其母亲在海子山社区工作的关系与上诉人原小组长吕桂芬等人私下串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将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及过错全部归责于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从而帮助被上诉人李天宏减轻责任。在一审法庭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李天宏当庭认可其在与上诉人原居民小组长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就知道涉案土地己经出租给案外人杨伟胜使用，并且被上诉人李天宏的母亲本人就在龙川镇海子山社区工作，对海子山社区管辖内的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的土地租赁事宜非常清楚，对于李天宏并非大秋树居民小组居民其，在大秋树居民小组租赁土地必须经过大秋树居民小组召开居民会议讨论同意才能租赁的程序非常清楚，但是被上诉人李天宏在2016年5月13日未经召开村民会议且离杨伟胜的租赁合同期满还有近两年时间就与上诉人原组长吕桂芬等人签订长达20年租期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李天宏签订合同时主观上具有恶意，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同时私下签订的合同未经召开村民会议、未经村民同意，导致《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而一审判决仅以大秋树居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权人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违法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故意遗漏被上诉人李天宏明知涉案土地己经被他人承租又私下与上诉人原小组长吕桂芬等人私下串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将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及过错全部归责于上诉人居民小组，从而达到帮助被上诉人李天宏减轻责任的。第二、一审判决在事实方面有意遗漏认定被上诉人李天宏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上四间空心砖平房拆除的事实，该事实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天宏己经当庭承认，但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未提。第三、一审判决在事实方面遗漏认定了被上诉人李天宏在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作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及2018年6月7日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现场制止被上诉人施工后，仍然继续施工的事实。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找人将涉案土地上原来建设的四格空心砖平房拆除，随后又联系到某建设工地将该工地的建筑垃圾倾倒在涉案土地的低洼地带用于平整土地，上诉人的村民发现后纷纷到前任村长处反映，村民才知道原村小组长吕桂芬两年前私下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李天宏的事实。随后村民多次到现场制止被上诉人施工，但是被上诉人不听村民阻止，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上诉人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施工，2018年6月7日上诉人村民小组的村民再次到现场制止被上诉人施工，但被上诉人仍然强行施工，才造成了如今较大的损失。三、被上诉人李天宏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应当以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做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之日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限，该工程量能够通过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拍摄的现场照片予以反映和证实，该证据已在一审中两次向法庭提交，但是一审判决仍将被上诉人李天宏自行扩大的损失分摊给上诉人承担，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并且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比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扩大的损失判决由双方承担的结果与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最后一句的评述相矛盾。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做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所附现场照片能够客观的反映，截止到2018年6月4日被上诉人李天宏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彩钢瓦大棚的具体情况，从照片来看，地面上是用破碎的砖头和混凝土块等建筑垃圾铺平，地上己经栽好的钢铁方管大概有15根左右，其余均没有建设，如果当时被上诉人就停止施工，后面的损失就不会产生，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应当按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现场拍摄的照片所反映的建设情况确定。四、一审判决结果与说理部分相互矛盾，没有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处理。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这里的返还是双方返还，而一审判决仅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付租金，对于被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了涉案土地没有依法折价补偿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擅自拆除的四间平房没有折价补偿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原则主观臆断的采信证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严重错误，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云232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李天宏口头答辩称：1、针对证据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购买建筑材料依据的是销售商出具的付款凭证，个人建房，法律没有规定要开具发票，上诉人既然认可被上诉人购买了材料，又不认可被上诉人付了购买材料资金，建房材料从何而来呢？上诉人提出的其证据没有得到采信，我方认为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四间房屋的价值证据，其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针对签订合同的过错问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村小组把涉案土地承包给集体以外人员，上诉人将其过错全部归咎于被上诉人是不当的；3、对于承包土地的问题，从合同看，与李天宏签订合同的时候，吕桂芬征求了杨伟胜的意见，不存在欺诈行为；南华县周边有建盖大棚的销售商，我方是先进行规划，然后才采购的，不是临时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李天宏与大秋树居民小组（居民代表吕桂芬、周凯、周福喜、吕淑明、周中福、张琼英等六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大秋树居民小组将其中的一块预留地出租给李天宏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36年11月31日止），合同对出租土地的四至、面积、租期、租金、付款方式及其他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天宏向大秋树居民小组交纳了第一期的租金75,916.00元，开始对承租的土地进行清理、平整和基础建设，并在平整好的土地上搭建临时性钢架大棚准备种植人工菌。因李天宏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向其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6月6日前自行拆除私自搭建房屋，恢复原状。2018年6月5日，上届居民小组长周福喜（上届居民代表，曾参与了讨论决定出租该土地的三次会议）主持居民户主会议，讨论决定不同意出租该土地。2018年7月25日，大秋树居民小组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后又撤回起诉。另查明，李天宏承租土地后向大秋树居民小组支付租金75,916.00元，向李顺支付清理平整土地费45,060.00元，向陶贵彪、张八六支付钢结构施工费88,418.78元，向李天甲支付拉沙石运费8,140.00元，购买建盖彩钢瓦房材料款20,86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大秋树居民小组上届居民代表与李天宏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其目的是为了有效利用集体土地，增加集体收益，但未按“一事一议”的制度召开居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李天宏与大秋树居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大秋树居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者，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召开居民会议讨论决定就将土地出租给李天宏，应当依法返还所取得的租金75,916.00元给李天宏，对于李天宏建盖彩钢瓦造成的经济损失35,029,578元，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李天宏在收到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继续建盖彩钢瓦房屋，对其扩大的损失部分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实际，对李天宏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天宏自己承担35,029,578元×60%=1,210,177.5元；因大秋树居民小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应当赔偿李天宏建盖彩钢瓦房屋损失即35,029,578元×40%=140,118.28元。李天宏建盖的彩钢瓦房屋由其拆除搬走，基础建设（土建部分）大秋树居民小组所有。对于大秋树居民小组请求驳回李天宏诉讼请求并赔偿四格小平房损失40,000.00元的反诉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天宏与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在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由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天宏租金人民币75,916.00元，并赔偿李天宏经济损失人民币140,118.28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16,034.28元；三、由李天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曰内拆除其在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彩钢瓦房屋〉，并将土地和基础建设（土建部分）交由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管理使用；四、驳回李天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秋树居民小组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000元，反诉费人民币40,000元，合计人民币4,150.00元，由大秋树居民小组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天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秋树居民小组与李天宏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秋树居民小组退还李天宏租金75,916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秋树居民小组赔偿李天宏经济损失337,477元。大秋树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天宏的本诉请求中第二项、第三项；2、李天宏赔偿大秋树居民小组四格平房的折价款4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天宏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以下部分有异议：1、“2016年5月13日，李天宏与大秋树居民小组（居民代表吕桂芬、周凯、周福喜、吕淑明、周中福、张琼英等六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认为不是事实，是错误的，该合同不是双方同时签订的，是李天宏签好后，2016年5月底拿给的大秋树居民小组居民代表补签的。2、另查明部分：“李天宏承租土地后向李顺支付清理平整土地费45,060.00元，向陶贵彪、张八六支付钢结构施工费88,418.78元，向李天甲支付拉沙石运费8,140.00元，购买建盖彩钢瓦房材料款208,677.00元。”有异议，对以上费用认为金额不属实，对方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两个事实：1、李天宏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向其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原因是因为居民小组不同意该出租行为，双方发生了纠纷，大秋树居民小组反映到建设局后，建设局才下发的这个通知。2、遗漏认定合同签订后，李天宏向大秋树居民小组交纳了第一期的租金75,916.00元，开始对承租的土地进行清理、平整和基础建设后，清理土地的时候，李天宏对于土地上原有的四间平房进行了拆除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天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并认为一审无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及认为一审遗漏的事实，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提出的异议1，因双方均认可李天宏与大秋树居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没有召开居民大会讨论决定，而是由居民代表吕桂芬、周凯、周福喜、吕淑明、周中福、张琼英六人与李天宏签订；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提出异议认为《土地租赁合同》居民代表的签字不是当时所签，是事后补签无实质性意义，且无证据证实，异议不成立。上诉人大秋树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提出的异议2，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天宏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已于2018年6月4日被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立即自行拆除私自搭建房屋的行为，恢复原状。故被上诉人李天宏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其与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所致损失，被上诉人李天宏就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不予评判，与此相关的事实亦无需认定。（二）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1、2，因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及被上诉人李天宏均认可2018年6月4日南华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向李天宏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李天宏对于土地上原有的四间平房进行了拆除的事实，故上诉人大秋树居民小组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意义，无需赘述。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酬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李天宏与大秋树居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大秋树居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者，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召开居民会议讨论决定就将土地出租给李天宏，应当返还所取得的租金75,916.00元给李天宏；李天宏应当将所租赁的案涉土地返还给大秋树居民小组。李天宏提出由大秋树居民小组赔偿其在案涉租赁土地建盖彩钢瓦大棚支出的费用337,477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天宏在案涉租赁土地建盖彩钢瓦大棚时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已被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立即自行拆除私自搭建房屋的行为，恢复原状。故李天宏主张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大秋树居民小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秋树居民小组要求李天宏赔偿四格平房的折价款40,000元的反诉请求，李天宏虽然认可案涉四格平房确由其拆除，但在李天宏拆除四格平房时大秋树居民小组并未制止李天宏的拆除行为，且大秋树居民小组并未提交案涉四格平房价值的证据；对大秋树居民小组提出可以参照案涉四格平房此前租赁给其他人每年租金为7,000元，按照租赁五年计算，综合要求李天宏赔偿四格平房的折价款40,000元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李天宏在案涉租赁土地建盖彩钢瓦大棚时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已被南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立即自行拆除私自搭建房屋的行为，恢复原状。即李天宏相关的违法行为已由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处理，无需在判决中对此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大秋树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李天宏与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在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驳回大秋树居民小组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由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天宏租金人民币75,916.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负担689元，由李天宏负担3,06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南华县龙川镇海子山居民委员会大秋树居民小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大秋树居民小组负担955元，由李天宏负担4,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