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孝珍，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32************51X。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霞，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32************620。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书金，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疏勒县**********************，公民身份号码653************211。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家文，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孝珍、黄静霞因与被上诉人何书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孝珍、黄静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袁孝珍、黄静霞应归还何书金借款本金42345元，计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为820890.05元，两项合计863290.7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书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付息”、“还款”应区分归还对象。何书金在记录袁孝珍归还款项时，采用“付息”与“还款”进行区分，应根据两种不同表达方式对还本、付息进行甄别。标注为“付款”的应当认定是归还本金，标注为“付息”的应当认定是归还利息。按照前述原则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袁孝珍仍欠何书金借款本金42345元，利息820890.05元，两项合计为863290.73元。一审法院对“付息”与“还款”不进行区分，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二、本案利息应当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中两项按月利率3%计算并无依据。袁孝珍与何书金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短期借款合同》都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2%计算，《何书金借贷给袁孝珍资金账目表》中将利息与本金合并是数字上的计算错误，一审对于袁孝珍实际归还的款项采用月利率3%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超出借贷双方的合同约定利息。双方也没有就变更利率达成合意，而且何书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从未提出此利率请求。一审不能因为《账目表》中关于本金利息的错误计算，而认为在袁孝珍归还的款项中超出2%的利息就按3%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支持民间借贷中月3%的利率，应当是借贷双方在借款时所明确约定的利率，而不是根据借贷双方错误的计算方法推定出来的利率。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也明确规定了复利的计算不应超过年24%的利率，一审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一审在计算利率时，以2%除以30天计算日利率，而在计算利息时则按实际的天数计算，导致利息计算的天数多于当月实际天数。因此，在计算日利率时应当按照年息来计算，即年利率24%除以365天。四、本案利息计算应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1日后不再计算利息。袁孝珍与何书金之间的借款至2019年1月28日，袁孝珍已归还的款项已达2009195元，超出何书金主张出借的本金1718050元，共291145元。何书金自愿将本息计至2019年1月30日，后面的利息不再计算。何书金出具给袁孝珍、黄静霞签名的协议，如《短期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中，都有约定利息按月2%计算，而最后的《借款确认书》没有再约定利息内容，该区别反映了双方当时的实际约定。《借款确认书》中有关双方之间的所有合同、清单及公司账目表在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前均为有效依据，该约定只是说明《借款确认书》的来源背景文件资料，是形成该确认书的前提，不能因此认为是对《借款确认书》中利息的补充约定。《借款确认书》对2019年1月30日起的利息已没有再进行任何约定，故应认定本案利息计至2019年1月30日。五、2016年7月6日何书金主张出借的152050元实际上是公司经营的多笔款项，袁孝珍在2016年9月2日归还的20万元，是归还该笔152050元中的款项，当时双方都明确此笔款项所归还的对象。何书金是公司的财务，所有款项的收支都是其一人管理。六、2014年8月9日何书金出借给袁孝珍的4000元，已标记为不计利息，何书金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仅是出借当月没有计算利息，之后该4000元都有计算利息。该主张与账目表中的计算不符。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1月31日，该4000元均没有计算利息，直到2015年2月1日借款本金合并为152万元后，该4000元才开始计算利息。一审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计算袁孝珍、黄静霞尚欠何书金借款本息有误，恳请二审对本案本息重新进行认定，支持袁孝珍、黄静霞的上诉请求。何书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依据一般交易习惯，对袁孝珍、黄静霞的还款作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处理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何书金与袁孝珍、黄静霞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其还款应当先扣除利息部分，超过部分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对于标注为“付息”的款项，何书金明确是作为归还利息处理，而标注为“还款”的款项，并非袁孝珍、黄静霞所理解的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其是对法律的曲解，亦是对何书金标注的错误理解。三、一审计算利息适用利率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袁孝珍、黄静霞实际偿还但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能折抵为归还本金。何书金在结算袁孝珍、黄静霞归还的每一笔利息或本金时，都在涉案账目表中记录清楚，双方均已签名确认。在该表备注中，已注明：今后不能按时付息，利息自动转入本金计息（付息时间迟延不超过5天）。袁孝珍、黄静霞已在该表中表示同意，故一审的计息并未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四、本案利率按照360日计算的标准正确，并非如袁孝珍、黄静霞所述按365天计。五、本案利息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袁孝珍、黄静霞所称计至2019年1月30日不符合事实。《借款确认书》明确了截至2019年1月30日袁孝珍、黄静霞尚欠何书金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但何书金并未明确免除袁孝珍、黄静霞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其所应当支付的利息。因此，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依据双方此前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和涉案账目表等文件认定，前述文件清楚列明袁孝珍、黄静霞尚欠借款本息的合计数，且相关利率标准一直按照此前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执行。其次，《借款确认书》并未对借款合同的利率、利息等内容作变更约定。六、袁孝珍于2016年9月2日归还的20万元是归还此前的借款利息。何书金于2016年7月6日出借予袁孝珍的152050元借款，在涉案账目表中明确标注为公司账目垫付款，是何书金替袁孝珍、黄静霞垫付的款项，属于袁孝珍、黄静霞的借款。涉案账目表亦明确该款自2016年7月6日起即计入欠款总额，双方在两份涉案账目表中均已签名确认，且袁孝珍、黄静霞的该笔还款何书金已在其尚欠借款利息中抵扣。何书金与袁孝珍、黄静霞并未约定该笔还款单独用于归还15205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依法应当先用于归还其此前的尚欠利息，在抵扣尚欠利息后尚有余款方可抵扣借款本金。七、2014年8月9日的4000元借款，明确约定只是8月份不需要支付利息，并没有约定8月份之后的利息也无需支付，故该笔借款在8月份后逾期归还，仍需计付利息。何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孝珍、黄静霞偿还借款本金1650691元及利息198083元(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165069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8487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孝珍、黄静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书金与袁孝珍、黄静霞是高中同学关系。袁孝珍、黄静霞是夫妻关系。2014年5月6日，何书金向袁孝珍转款100万元，附言用途为借款。之后至2017年7月期间，何书金因在袁孝珍经营的佛山市绿恒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任财务工作，又多次以代垫款或其妻子朱丽梅银行转账等方式出借款项予袁孝珍。2014年5月6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何书金、袁孝珍、黄静霞多次进行对账并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及借款确认书，袁孝珍、黄静霞也曾向客户发出委托书委托何书金代收工程款以作还款。双方对账时均确认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会定期将利息转入本金计收复利；期间袁孝珍曾于2015年8月1日向何书金的妻子朱丽梅转账支付过5万元利息，其余还款均由何书金经与袁孝珍、黄静霞协商后直接从何书金代收的袁孝珍、黄静霞的工程款中扣减；双方在账目表中有对还款性质进行约定，分别备注为“付息”或“还款”。2014年6月6日(签订时间在2016年11月28日的《还款承诺书》中有确认)，何书金与袁孝珍签订一份《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何书金借款110万元给袁孝珍，月利率为2%，每月支付利息22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如果袁孝珍不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及利息，何书金有权向其追偿，直至袁孝珍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2015年7月6日，何书金及其妻子与袁孝珍、黄静霞签订一份《短期借款合同》，以何书金为贷款方(甲方)，袁孝珍为借款方(乙方)，确认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签订了110万元的借款合同，14个月来，甲方又以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陆续借款给乙方，乙方没有以任何方式向甲方还款和支付利息；经双方商定，同意将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的借款和未支付的利息折合为本金，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确认的账目表作为借款依据之一保留有效。双方在该《短期借款合同》中同时约定借款金额为1953520元，借款用途为装饰工程，月利率为2%，每三个月支付利息117211.2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乙方应主动分批还款，于2016年7月6日前全部还清所有欠款1953520元；借款方承诺此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如果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及利息，甲方有权向其追偿，直至乙方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2016年11月28日，何书金作为贷款方(甲方)，与袁孝珍、黄静霞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甲方于2014年5月6日借给乙方100万元，之后又以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陆续借款给乙方，双方于2014年6月6日、2015年2月6日、7月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确认了数目清单；2016年7月6日合同期满，乙方违约未履行合同，甲方不愿意继续借款给乙方，乙方为此承诺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共计2185860元；乙方于2017年1月28日前偿还甲方100万元，剩余的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4月份前全部还清；2016年7月6日后至还清日每月月底结算一次，下一个月计息以上月月底结算结果作为本金基数，月利率为2%。2017年10月14日，何书金作为贷款方(甲方)，与袁孝珍、黄静霞作为借款方(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袁孝珍、黄静霞夫妇向何书金还款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自2014年5月6日向甲方借款以来一直没有按时付息、如期还款，甲方同意延长还款期限至2018年1月30日，逾期还款，每逾期一个月，支付违约金5万元，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照常计算；乙方欠甲方款项全部用于以佛山市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的装修工程，委托甲方代为收款是不可撤销的，在没有还清甲方相关款项之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解除委托，或通知付款方不向甲方账户付款；如有违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乙方欠甲方款项金额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9年2月20日，何书金作为贷款方(甲方)，与袁孝珍、黄静霞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本息总计1650691元，此数目不包括乙方已承诺但未履行的违约金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欠甲方款项全部用于以佛山市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的装修工程；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收款是不可撤销的，在没有还清甲方相关款项之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解除委托，或通知付款方不向甲方账户付款；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清单及公司账目表，作为双方债务明细保留，在乙方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前均为有效依据；乙方在偿还个人所有债务时，将甲方列为第一还款对象，在还清甲方所有欠款后再偿还其他债务。由于上述《借款确认书》签订后，袁孝珍、黄静霞没有向何书金归还过本息，何书金也没有收到过袁孝珍、黄静霞客户转入的工程款，何书金为此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何书金与袁孝珍、黄静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何书金已提交双方自2014年5月6日发生第一笔100万元借款以来的账目表及先后多次相应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借款确认书、委托书及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为证，对此一审予以采信。虽然最开始的短期借款合同及账目表仅由袁孝珍一人签名，但后期的还款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借款确认书及账目表，袁孝珍、黄静霞均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故一审确认袁孝珍、黄静霞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由于双方就涉案借款已经约定了法定月利率上限2%的利息，因此何书金在账目表中定期将袁孝珍、黄静霞所欠利息转入本金计算复利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亦证明双方实际执行的月利率标准高于2%，一审法院为此依法对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重新进行了核算(详见一审附表，其中账目表中第2笔5万元借款，经核实何书金所交银行流水，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计得截至袁孝珍、黄静霞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1月29日止，袁孝珍、黄静霞尚欠何书金借款本金1253850.29元及到期利息121381.87元未还。其中，2014年8月9日的4000元现金借款，何书金在账目表中注明8月当月不计利息；但从接下去的月份的利息计算金额可知，从2014年9月起该笔4000元借款有归入其他本金中一并计算利息，并于2015年2月6日与之前累加的本息合并为152万元的总额作为本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为此一审对袁孝珍、黄静霞主张该笔4000元借款一直不计收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何书金在账目表中注明为“还款”款项性质问题，袁孝珍、黄静霞认为是归还本金，但从账目表反映，何书金对于袁孝珍、黄静霞的还款实际都有标注为“付息”或“还款”，而对于“付息”的款项，账目表确实显示扣减了利息；但对于“还款”的款项，都发生在本息折合为一个总额之后，即没有再区分本金和利息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因此不能当然认定为全部归还本金，故一审依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对于该还款作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顺序处理。因双方在月利率2%的基础上计算复息的约定实际已经超过了2%的法定月利率上限，故一审对于袁孝珍、黄静霞在此期间已实际归还的款项仅对超出法定需要折抵本金的月利率上限3%的部分扣减本金；而对于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及之后未付的利息，一审依法按法定月利率上限2%的标准计算。经核算(详见一审附表)，2019年1月30日起至何书金起诉要求暂计至的2019年7月31日止，袁孝珍、黄静霞另欠何书金152969.74元利息未付。2019年2月20日，何书金与袁孝珍、黄静霞签订的最后一份《借款确认书》中虽然未再对具体的还款期限及之后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只是再次明确了袁孝珍、黄静霞在还清所欠何书金本息总额1650691元之前不得撤销之前委托何书金代收工程款的授权，及袁孝珍、黄静霞在偿还个人所有债务时须将何书金列为第一还款对象；但也同时明确了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清单及公司账目表在袁孝珍、黄静霞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前均为有效依据。现双方签订该《借款确认书》后，何书金至今未再收到过袁孝珍、黄静霞任何还款，包括通过代收袁孝珍、黄静霞工程款的方式得到过还款；而之前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何书金为此起诉要求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袁孝珍、黄静霞归还上述尚欠的借款本息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袁孝珍、黄静霞同时应按之前所签合同、承诺书及协议的约定，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计付尚欠借款本金1253850.29元的借款利息损失予何书金。综上，何书金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袁孝珍、黄静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53850.29元及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274351.61元(121381.87元+152969.74元)，合计1528201.9元予何书金；并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计付该尚欠借款本金1253850.29元的借款利息损失予何书金；二、驳回何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受理费减半收取10719.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19.49元(何书金已预交)，由何书金负担2725.49元，袁孝珍、黄静霞共同负担12994元。袁孝珍、黄静霞共同负担的12994元诉讼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何书金已多预交的12994元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何书金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何书金。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所欠本息的计算问题。围绕上述焦点，结合袁孝珍、黄静霞具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一、账目表中“付息”与“还款”的性质认定。袁孝珍、黄静霞上诉主张，账目表中标注为“付息”的为偿还利息，标注为“还款”的为偿还本金并据此要求重新计算所欠本息。但是，一方面，按照字面解释，“还款”一词不能得出偿还本金的含义，与“付息”相应的是“还本”而非“还款”；另一方面，账目表中是在所欠本息总额中扣减，而非单独在本金中扣减。因此，标注为“还款”的部分是“还本”还是“付息”，双方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核算所欠本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部分利息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的问题。经查，虽然双方初始约定月利率为2%，但在此后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以本息总额作为本金重新计息，双方重新约定并实际履行的“利滚利”方式已超过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借款人以高于年利息24%低于年利率36%标准实际清偿利息的，视为自然债务，已经清偿部分，借款人不得要求返还或抵扣本金；只有以超过年利率36%标准实际清偿利息的，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才有权要求返还。因此，本案中，在袁孝珍已经清偿的利息中，超出按照年利率36%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用以抵扣本金是正确的；袁孝珍、黄静霞该项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日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袁孝珍、黄静霞上诉主张日利率应以年利率24%除以365天进行计算，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之规定，经换算，日利率以月利率除以30进行计算符合一般计息标准，故一审计算日利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袁孝珍、黄静霞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计息截止时间问题。袁孝珍、黄静霞上诉主张，因涉案《借款确认书》并无再行约定利息，故涉案借款利息应计至2019年1月30日止，此后不再计算利息。但是，《借款确认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作为双方债务明细保留，在乙方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前均为有效依据。”可见，《借款确认书》没有对此前合同关于利息约定予以变更，反而确认双方此前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故双方此前的利息约定应继续履行。袁孝珍、黄静霞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014年8月9日何书金出借的4000元应否计算利息问题。在涉案账目表中，该笔4000元仅特别标注8月份不计息，一方面，从文义及逻辑解释，该约定理解为从借款次月即9月起开始计息显然更为合理；另一方面，多份债权凭证均显示涉案债务一直以来均存在利息约定，该笔4000元在此后亦于2015年2月6日与其他尚欠款项一并折合152万元并继续以月利率2%计息，故袁孝珍、黄静霞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袁孝珍、黄静霞上诉称其于2016年9月2日归还的20万元是专用于归还何书金2016年7月6日出借的152050元，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何书金亦未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双方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873.11元，由上诉人袁孝珍、黄静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