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6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元。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思，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鹏宇，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126号。法定代表人：高宏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兵、王启元、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文兵的起诉，驳回被上诉人王启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文兵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是和王启元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相对方是王启元并非王文兵，王文兵和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王启元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甲方义务：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到帐情况和乙方资金计划（必须有项目经理或公司委派项目负责人签字），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并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结算”；第三条第四款第11项规定：乙方在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合同纠纷、人身伤亡事故及其他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和被上诉人王启元当庭自述，拨付工程款的程序是开发商将工程款拨付至安阳建工集团，安阳建工集团扣除税费、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转付至17#楼项目部，在开发商（广厦房地产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安阳建工集团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因此被上诉人王启元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没有查明广厦房地产公司欠付我公司工程价款的数额，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5、原审判决数额错误，且未扣除税金、管理费、社保费，庭后我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书面说明。《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规定：与该工程有关的税金、保险金、两保基金及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的各项规费，按国家规定数额足额上缴。所以从广厦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税金、管理费、社保费，才是被上诉人王启元应得的数额。其中社保费应扣除783145.76元，税金管理费应扣除3394904.01元。被上诉人王启元在开庭时自认收到我公司转付的工程款33505466.98元，实际收款数额为33755466.98元。目前广厦房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2467103元，待广厦房地产公司支付该2467103元后，我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社保费，剩余1910808.04元才能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启元。王启元、王文兵答辩称，1、被上诉人王文兵起诉主体身份适格。二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二人系共同承接的涉案工程，均为实际施工人，仅是王启元当时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但整个施工过程王文兵均全程参与，该情况上诉人建工集团也是知悉并认可的。被上诉人王文兵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查造价确认签署表作为承包人身份签字及复工问题协调意见、项目部资金申请表等证据上签字的行为，均可证实王文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经结算且早已投入使用，系合格工程，上诉人应及时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并未阻却建工集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仅约定了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情况和乙方资金计划，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结算。该约定并不导致在广厦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工集团有权拒绝付款。该约定还明确显示要根据乙方资金计划,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并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结算。这里明确的是进度款，以及工程完工后的及时结算。上诉人建工集团作为工程发包人，系同被上诉人签署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至于本案的付款流程，原审中王启元根本就未陈述上诉人上诉书中所指情况，合同约定并未提及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需以广厦公司支付为前提。3、建工集团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付款责任。安阳建工集团作为项目施工单位，将涉案工程由二被上诉人承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则被上诉人起诉建工集团，其被告身份适格。结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而该条的前提条件是，实际施工人仅以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情况下，法院才依法追加转包人为第三人，而本案中，原告系直接起诉转包人和发包人，要求共同承担责任，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本案，因此，建工集团作为被告而非依法由法院追加的第三人，被告身份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广厦房产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工程总造价系36218619.98元，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为33505466.98元，现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713153元。本案中，建工集团后期支付二被上诉人25万元，但该款同工程价款无关，系各方约定的奖金。根据2014年5月23日《关于林州广厦魅力之城17#楼工程复工问题的协商意见》约定，二被上诉人如按期完工，广厦公司共计支付25万元奖金。且2014年5月26日，建工集团承诺，若广厦公司不按时拨付奖金，由其代为支付。在2014年11月21日，建工集团当时致电广厦公司，要求其按照协商意见及时拨付13万元奖金，因此，建工集团后期支付的25万元，系其代广厦公司支付的二被上诉人如期完工的奖金，而非工程款。且根据建工集团以往的付款习惯，如该25万元系工程款，则其仍会扣除相关税费后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而本次付款却不存在扣除情形，因此，该25万元支付的并非工程款，而是奖金。本案中，建工集团在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时，已于2016年12月28日前扣足了税费（税金和管理费），因此，剩余工程款支付时不能再次扣除税费。2016年12月28日，项目部资金申请表备注一栏，打印“按决算扣齐税费”，且本表审核金额部分820639.44元，未像其他资金申请表中扣除相关费用，而是显示全额支付。该表审核人、项目经理、工程部人员、总经理均签字确认，进一步印证在拨付该笔款项时，建工集团已扣足所有税费。关于社保费问题，建工集团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缴纳的情况下，未提供合法票据，不能证明该项支出的合法性，遂不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且我方保留建工集团已扣除的404054.91元社保费的返还权。社保费的目的是施工企业为职工缴纳的相关费用，而建工集团对该项费用的收取，应拿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为二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缴纳了相关费用。安阳市建设委员会安建【2010】143号《安阳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工程计价若干问题说明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障费问题建设单位未按规定代缴又未补交的，工程结算时不得扣留该项费用，应该足额计入工程造价。《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工程造价中社会保障费计价的通知》住建【2012】154号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障费实行统筹期间，发包人缴纳社会保障费的，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发包人缴纳部分，缴纳不足部分不得从工程结算中扣除，承包人按规定向相关部门申请社会保障费的返还。因此，安阳建工集团在缺乏证据证明其扣除社保费后履行了相应的代缴义务。广厦地产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但广厦地产公司不欠上诉人工程款。王文兵、王启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868159.58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560931元自2017年9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13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剩余工程款1177228.58元自2015年9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安阳广厦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5月25日，被告广厦地产公司与被告安阳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安阳建工集团承建广厦地产公司发包的“林州广厦魅力之城商住小区商住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15-19#楼及人防工程。2、安阳建工集团与原告王启元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王启元承包“林州广厦魅力之城商住小区商住楼17#楼”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暖、消防通风。3、关于案涉17#楼工程价款，二原告主张是36218619.98元，二原告提供了2016年8月29日广厦地产公司与安阳建工集团盖章及原告王文斌签字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查造价确认签署表》，该签署表载明，林州广厦魅力之城17#住宅楼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6218619.98元。安阳建工集团对该《签署表》没有异议，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原告自认收到33505466.98元。被告安阳建工集团当庭称，原告就自认的收到工程款金额，系当庭提供的证据，其需要预留时间核实，本院限其五日内回复质证意见，但其并未在限期内回复。原告自认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无须承担举证责任。安阳建工集团如果主张已经给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大于原告自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安阳建工集团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对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的金额，予以认定。5、关于原告主张，其主张的工程欠款中包含奖金2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兵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查造价确认签署表》的行为，应视为对其工程总价款的确认。该《签署表》记载的工程价款中，如果包含了所谓的奖金，则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实质意义。至于是否包含了原告主张的奖金，原告应负举证责任。鉴于原告在诉状中并未明确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如果原告坚持主张被告应支付奖金，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王文兵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安阳建工集团与原告王启元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并无王文兵的签名，但原告王文兵与原告王启元系父子关系，王启元对王文兵以原告身份提起主张工程欠款的诉讼没有异议，王文兵与王启元作为共同原告对本案讼争标的提起诉讼并不会加重安阳建工集团的义务；且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有效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查造价确认签署表》上，承包单位一栏的签名，系王文兵所签，被告安阳建工集团对当时王文兵签名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安阳建工集团对王文兵作为承包人身份的认可。因此，王文兵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告王启元、王文兵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安阳建工集团将自己总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其与原告王启元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无效。但是，鉴于案涉17#楼已经投入使用，双方就工程价款已经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欠付的工程金额为2713153元（36218619.98元-33505466.98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广厦地产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广厦地产公司仅在其欠付安阳建工集团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并未明确其请求支付利息起算时间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和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以原告起诉之日为计付利息起算时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支付原告王文兵、王启元工程款271315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提交王文兵2018年4月出具的收到25万元工程质保金的收据，王文兵认可收到25万元，但认为该款是奖金，不是质保金，因王文兵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该款是质保金，故本院认定安阳建工集团支付质保金25万元。安阳建工集团提交的其他资金申请表等证据，不能证明尚应扣除工程款的主张。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王文兵、安阳建工集团主体是否适格，安阳建工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数额。一、关于王文兵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系王启元与安阳建工集团所签，但王启元与王文兵系父子关系，王文兵参加了施工和履行合同，王启元对王文兵的身份没有异议，且王文兵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查造价确认签署表作为承包人身份签字及复工问题协调意见、项目部资金申请表等证据上签字的行为，均可证实王文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王文兵与王启元共同起诉，主体适格。二、关于安阳建工集团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安阳建工集团作为项目施工单位，与王启元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所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安阳建工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王启元、王文兵起诉安阳建工集团要求支付工程款，发包方广厦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安阳建工集团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案并非王启元、王文兵起诉发包方广厦地产公司直接承担责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正确。三、关于安阳建工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问题。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甲方义务：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到帐情况和乙方资金计划（必须有项目经理或公司委派项目负责人签字），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并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结算”，第三条第四款第11项规定乙方在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合同纠纷、人身伤亡事故及其他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清偿。但合同的约定并未阻却建工集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不导致在广厦地产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工集团有权拒绝付款，故安阳建工集团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四、关于安阳建工集团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二审中，安阳建工集团提交证据证明于2018年4月支付王文兵25万元工程质保金，本院予以认定。安阳建工集团认可欠付工程款2467103元，在扣除税费、管理费、社保费后剩余1910808.04元，即建工集团扣除的税费、管理费、社保费共计556294.96元。而安阳建工集团提供的2018年4月11日项目部资金申请表上备注决算后欠公司社保费、停工损失556294.96元，并不包含税费、管理费，该数额同安阳建工集团上诉主张扣除的税费、管理费、社保费数额一致。2016年8月29日经河南新四方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造价确认签署表，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了决算金额，安阳建工集团提供的2016年12月28日项目部资金申请表上备注按决算扣齐税费，结合2016年12月28日、2018年4月11日项目部资金申请表上审核金额均全额支付，确认556294.96元属于社保费及停工损失，而停工损失属于安阳建工集团应当支付的费用，社保费是工程成本和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安阳建工集团未能证明其已履行社保费代缴义务，故社会保障费不应当从安阳建工集团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案涉工程造价为36218619.98元，安阳建工集团已付款33755466.98元，尚应当支付王启元、王文兵工程款2463153元。综上所述，安阳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二、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支付王文兵、王启元工程款246315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启元、王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安阳建工集团负担26505.22元，王启元、王文兵负担317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5.22元，由安阳建工集团负担26505.22元，王启元、王文兵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