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民初347号 原告：来丽英,女，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系原告来丽英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超，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成根，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汪舵海，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同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5532727436。 法定代表人：汪舵海。 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汪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目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来丽英与被告张成根、汪舵海、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兔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来丽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被告张成根、汪舵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被告白兔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目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张成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成根返还原告认购金2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汪舵海对上述认购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三人白兔湖公司变更为被告；第1、2项诉讼请求不变；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汪舵海、白兔湖公司对上述股权认购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9日,在上海市北京东路(上海科技京城大楼25楼)上海铭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原告分别与被告张成根、汪舵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回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成根将其持有的白兔湖公司的5万流通股股权(每股4.2元)以21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被告张成根完成并向原告转让这5万股股权至原告名下,被告汪舵海提供担保。即日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张成根转账汇款21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在规定的30日内办理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注册开户(新三板开户)并在30日内激活账户,但至今为止,被告张成根并没有将这5万股转到原告名下。故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成根、汪舵海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付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称答辩人至今没有履行转让股权义务，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1）新三板股票转让可以采取协议方式、做市方式、竞价方式或其他中国证监会批准的转让方式；（2）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必须是双方在合适的时间、相互配合才能实现，答辩人在履行中没有过错，合同应当继续履行。3、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白兔湖公司直接收取的，即使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需承担退款责任的也是白兔湖公司。白兔湖公司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当事人，张成根只是挂名，白兔湖公司给答辩人出具了承诺函和情况说明，表明其借用张成根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以及承诺实际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责任等，直接体现了白兔湖公司在本案中核心地位。因此，白兔湖公司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责任主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白兔湖公司辩称，原告与张成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能履行是原告的责任，合同可以且应当继续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9页，证明（1）2016年12月9日，原告和被告张成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成根将其持有的白兔湖公司的5万流通股股权（每股4.2元）以21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被告张成根完成并向原告转让这5万股股权至原告名下，被告汪舵海提供担保。（2）原告已按照与被告张成根签订的股权协议的约定付款，而被告未按约定进行股权转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3的约定，原告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张成根返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金。（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3的约定，被告汪舵海和白兔湖公司对被告张成根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交易习惯，被告收到股权转让金，就应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原告已经通过中介方向被告提供了原告的股权账户等材料；被告张成根若是公司行为，白兔湖公司就应承担责任，且合同上盖了公司的印章；既然白兔湖公司认可和知道该协议，就应承担责任。 被告张成根、汪舵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协议第6.1条约定了交割方式，合同签订时不具备交割条件，在白兔湖股票可以通过股份转让系统交易的30日内转让，但是最终没有交割成功是因原告没有提供股权账户，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白兔湖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成根、汪舵海的质证意见，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与张成根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与白兔湖公司无关；合同中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是汪舵海而不是白兔湖公司；白兔湖公司仅是涉案人，不应承担责任。 2、原告提交的回购协议1份，证明第2条1.1甲方本次协议转让已经取得公司的内部组织机构的授权。股权转让协议的盖章及汪舵海的签字形成了双层担保；回购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同时签订的，回购协议是作为佐证。事实上是借贷行为，原告支付了款项，被告没有进行股权转让，被告属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合情、合理。 被告张成根、汪舵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汪舵海和白兔湖公司对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担保。 白兔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回购协议的条款2.1.1，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个人的意思，无需取得公司的授权。 3、原告提交的股权交易登记信息1份4页，证明至今为止，被告张成根未将其持有的白兔湖公司的5万流通股股权转让到原告名下。原告在签订协议30日内，自己在二级市场购买了白兔湖公司股份，交易成功了，被告有条件转股但没有转让。 被告张成根、汪舵海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交易时间发生于2017年元月3日至10日，累计发生了5笔交易，全部是在做市转让期间发生，这些股票出卖人是做市商，根据新三板股票交易规则，做市转让期间投资人如发生交易，只能和做市商进行交易，而不能与一般的股东之间进行交易。签订协议时，股权是不能进行协议转让的。 白兔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成根、汪舵海的质证意见。 4、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白兔湖公司关于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1份，证明白兔湖公司股票转让方式自2016年2月3日起变更为做市转让。 5、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白兔湖公司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的提示性公告、白兔湖公司股票恢复转让的公告、白兔湖公司股票被暂停转让的公告各1份，证明白兔湖公司股票自2017年8月17日变更为协议转让，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开市7个工作日，自2017年9月1日股票再次停盘。 6、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白兔湖公司股票恢复转让的公告1份，证明自2018年8月3日起白兔湖公司股票恢复转让，具备交割条件。 7、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承诺函、情况说明、银行卡往来记录及流水各1份，证明白兔湖公司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当事人，出于企业融资需要安排员工张成根配合股权融资，协议签订、资金收取和使用均为白兔湖公司实施，张成根为挂名。 8、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84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对同类案件，法院已认定张成根不构成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对于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证据4、5、6，原告质证认为证据是被告当庭提交的，真实性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被告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原告的转让款是转给张成根的，张成根将转让款转给白兔湖公司，原告开庭时才知道，但汪舵海和白兔湖公司担保事实。对被告证据8，原告质证认为，案情不一样，本案具备交易条件，但被告没有交易。 白兔湖公司对被告张成根、汪舵海提交的证据4、5、6、8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承诺函、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质证认为这是管理人进入以前的事；对银行卡往来记录及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是白兔湖公司股东之间的转让，而白兔湖公司不可能成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从银行卡和往来记录流水也不能证明和白兔湖公司有关系。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2，被告证据4、5、6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为原告自行交易股票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作认定。被告证据7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为张成根、白兔湖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本院不作认定。被告证据8具有真实性，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为生效判决，且与本案属类案，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被告张成根（转让方）、原告来丽英（受让方）签订《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张成根将其所持有的白兔湖流通股股权伍万股，以每股4.2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股权总价款为21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转让方应根据本协议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需要以及受让方的要求，办妥股权变更手续，直至相应的白兔湖股权完全交割到受让方名下；自本协议签订后白兔湖股权转让可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的30日内，转让方应完成并向受让方转让伍万股股权至受让方名下。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为：转让方违反第五条陈述与保证，或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致使受让方无法获得本协议的股权，或者所获得的股权存在限制或价值受到影响，或者无法完整的行使股东权利的，受让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转让方返还已付款；若转让方未能在重新开盘60日内将股权转让至受让方名下，则由企业法人代表汪舵海担保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或者返还本次认购金额给受让方。汪舵海在该条文处签名并加盖白兔湖公司公章，原告来丽英、被告张成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白兔湖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12月9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210000元股权转让款汇至股权转让协议指定的张成根银行账户内。 同日，原告与被告汪舵海签订《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份非公开协议转让回购协议》1份，协议约定，如果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不能够在主板、创业板上市，或者企业重组并购IPO，甲方（汪舵海）承诺乙方（来丽英）所购买的股份的本金，并向乙方按年化利率8%支付利息，支付的利息按照乙方的实际投资时间计算；若甲方本能实现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在主板、创业板上市，或者企业重组并购IPO,则须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若超出时间未实现回购，则按每日总回购本金及利息的10%给予逾期补偿。在双方的义务和责任中约定，甲方本次协议转让已取得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的授权，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 经查，张成根系白兔湖公司股东，白兔湖公司股票代码为430738，该股票于2016年2月3日起为做市转让，2017年8月17日变更为协议转让。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2月29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6年12月30日恢复转让，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22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31日恢复转让，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8年8月3日恢复转让，2019年5月6日至今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9年7月1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白兔湖公司破产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 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被告张成根是否承担认购金的返还责任？被告汪舵海、白兔湖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来丽英、被告张成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后，白兔湖股权转让可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的30日内，转让方应完成并向受让方转让伍万股股权至受让方名下。由此可知，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被转让股权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处于暂停交易状态是有清楚认知的，股权转让方未对交易股权的真实状态进行隐瞒、其履行了真实披露的义务。来丽英作为股票转让的受让方，在协议中约定购买暂时无法变更权利状态的股票，应当具有相应的风险识别能力，对于股票将来的价值变化及履行风险，亦应有理性的预期。协议签订之时，白兔湖股权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6年12月30日恢复转让，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22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7年8月23日恢复转让，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日又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8年8月3日恢复转让。白兔湖公司股权处于阶段性暂停、转让状态持续的交替，并非股权完全不能转让交割。由于股权变更的实现需要转让方、受让方的互相积极配合才能实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在可以交易时未转让交割是转让方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所致；被告张成根答辩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原告以被告张成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陈述与保证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回购协议约定，如果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不能够在主板、创业板上市，或者企业重组并购IPO，汪舵海承诺回购原告来丽英所购买的股份的本金，并按年化利率8%支付利息；汪舵海本次协议转让已取得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的授权。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汪舵海回购的是股份的本金，然本案原告的股份尚未受让，因此，即使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具备，但回购的对象不符，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来丽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原告来丽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秀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费 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