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703行初3号 原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住所地灵山县三海街道华源路28号山水荔城7幢1号楼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7297593614。 法定代表人黎成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缪康，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昌丽，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东泉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李祖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文，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和调解仲裁管理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罗益平，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管理科副主任。 第三人卢梅娟，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黄廷峰，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灵山客运分公司）不服被告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钦州市人社局）、第三人卢梅娟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月10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依法通知第三人卢梅娟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山客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康、梁昌丽，被告钦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钟文、罗益平，第三人卢梅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钦州市人社局依据第三人卢梅娟的申请，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钦人社工伤认字〔2019〕2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梁先艺生前驾驶的车辆桂Ｎ×××××的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该车挂靠原告灵山客运分公司从事客运工作。2018年1月1日，原告、劳景算以及梁先艺三方签订《驾驶员劳务合同》，原告作为监督方在合同上盖章，《驾驶员劳务合同》载明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负责驾驶桂Ｎ×××××客运车。梁先艺实际负责的客运线路是灵山至大平（灵山县××）。2018年5月20日，梁先艺上班时间为7:00-19:30。同日12时许，梁先艺驾驶桂Ｎ×××××客运车从灵山城行驶至灵山檀圩镇艺四钣金喷漆店铺东南侧209国道路面上时昏倒在车上。12时52分，灵山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到现场进行抢救，13时10分，医生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梁先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应承担梁先艺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 原告灵山客运分公司诉称，2019年9月20日，被告依第三人的申请作出了钦人社工伤认字〔2019〕2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梁先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并认定由原告承担梁先艺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劳动关系是工伤认定的前提。本案中，梁先艺生前驾驶的桂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劳景算将该车挂靠原告公司，而梁先艺实际是受聘于劳景算，原告与梁先艺之间不存在工资发放、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灵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告与梁先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了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梁先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应当依法撤销。 原告灵山客运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梁先艺驾驶的桂Ｎ×××××系挂靠在原告名下； 2.劳景算的《仲裁答辩状》，证明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 3.《仲裁裁决书》，证明梁先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4.《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涉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与生效的仲裁裁决相悖。 被告钦州市人社局辩称，一、对梁先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查明，梁先艺生前驾驶的车辆桂Ｎ×××××的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2016年6月6日，原车主雷振海将该车挂靠原告。2017年10月23日，经原告同意，雷振海将该车转让给劳景算，劳景算继续将该车挂靠原告从事客运工作。2018年1月1日，原告、劳景算、梁先艺三方签订《驾驶员劳务合同》，原告作为监督方在合同上盖章。《驾驶员劳务合同》载明，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负责驾驶桂Ｎ×××××客运车。梁先艺实际负责的客运线路是灵山至大平（灵山县××）。2018年5月20日，梁先艺上班时间为7:00-19:30。2018年5月20日12时许，梁先艺驾驶桂Ｎ×××××客运车从灵山城行驶至灵山檀圩镇艺四钣金喷漆店铺东南侧209国道路面上时昏倒在车上。12时52分，灵山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到现场进行抢救。13时10分，医生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猝死。二、对梁先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梁先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梁先艺死亡事故应当视同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劳景算是将桂Ｎ×××××车辆挂靠原告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梁先艺因工伤亡，被挂靠单位即原告应按规定承担梁先艺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 综上，我局对梁先艺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诉请撤销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 2.身份证、火化证明、授权委托书、律师证、户口簿，证明梁先艺死亡事实，黄廷峰是梁先艺配偶卢梅娟的委托代理人； 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收据、驾驶员劳务合同，证明桂Ｎ×××××车辆挂靠原告公司。2017年10月23日，经原告同意，原车主雷振海将桂Ｎ×××××车辆转让给劳景算，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负责驾驶该车； 4.电脑咨询单，证明原告是注册登记的用工单位； 5.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等举证材料，证明已依法通知用人单位进行举证； 6.《仲裁裁定书》《广西灵山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记录单》、《檀圩派出所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桂Ｎ×××××车辆挂靠原告，2017年10月23日，经原告同意，原车主雷振海将该车转让给劳景算，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负责驾驶该车。梁先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 7.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及依法送达。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 第三人卢梅娟述称，被告对梁先艺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关于撤销＜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视同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决定》，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撤销了其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继续对第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决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属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程序性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工伤认定申请表是2019年1月提交的，被告已经作了不予受理的决定已经结案，本次被诉行政行为应重新申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4、5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梁先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中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调查人未向被调查人出示证件，是否是被告的合法调查人员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即《关于撤销＜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视同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决定》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第三人重新申请认定工伤的证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综合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庭审质证意见综合予以采纳。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时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灵山客运分公司是于2001年7月1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客运站经营、班车客运（县内、县际、市际、省际）、包车客运（县内、县际、市际、省际）、定线旅游（县内、县际、市际、省际）、非定线旅游（县内、县际、市际、省际）、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二类机动车维修（大中型客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城乡客运、农村客运、公共电汽车客运。 根据生效的灵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灵劳人仲案字〔2018〕第2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2015年8月24日，原告经灵山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批获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原告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有关道路客运管理的规定，决定准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经营主体为灵山客运分公司，并对客运班线的起讫地及起讫站点、途经路线、停靠站点、日发班次、班车类别、车辆数量及类型要求、经营期限等作出了明确具体要求。 第三人卢梅娟的丈夫梁先艺生前驾驶的车辆桂Ｎ×××××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的所有人为原告。2016年6月6日，桂Ｎ×××××等车辆的原车主雷振海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每月向原告缴纳每辆车2107元的车辆挂靠费用(管理费用)，灵山客运分公司向雷振海出具收款凭证。2016年12月26日和2018年2月6日，雷振海分别从原告处领取了2015年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以及2016年度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中央补贴资金。 2017年10月13日，雷震海向原告提出车辆使用权转让申请，将车牌号为桂Ｎ×××××车辆以车辆价值(折旧)支付车辆价款形式转让给劳景算经营。2017年10月23日，经原告盖章及审核同意，雷震海与劳景算签订《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桂Ｎ×××××客车使用权由雷震海转让给劳景算。2017年10月24日，原告向劳景算颁发《培训证》，对其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人进行培训教育并记录学习情况。2018年1月1日，原告、劳景算以及梁先艺三方签订《驾驶员劳务合同》，原告作为监督方在合同上盖章。《驾驶员劳务合同》载明，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梁先艺需要遵循原告企业规章管理制度，并经考核合格，梁先艺的劳动报酬由劳景算支付，车辆由劳景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与劳景算之间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原告每月向劳景算收取每车每月2107元的管理费，并向其出具收款凭证。2009年3月5日，梁先艺向原告支付司机安全保证金2000元，开始从事客运驾驶员工作。2018年5月20日，梁先艺在驾驶桂Ｎ×××××客车途中突发疾病死亡。灵山人民医院于2018年5月20日出具的急诊抢救记录单诊断载明，梁先艺的死因为猝死。灵山公安局檀圩派出所于同日出具《证明》，载明经灵山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到达现场勘验，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梁先艺死亡后，已于2018年5月30日在灵山殡仪馆火化。 2019年1月16日，第三人卢梅娟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相关材料向被告申请认定梁先艺为工伤。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对第三人作出的《视同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第三人卢梅娟不服，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期间，被告经复核，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关于撤销＜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视同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决定》，决定对第三人提交的梁先艺工伤申请材料重新作出认定。2019年6月25日，本院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作出（2019）桂0703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准予第三人撤回起诉。2019年8月12日和2019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和《关于更正＜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文中错字的通知书》，并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2019年8月12日至同月20日，被告先后对原告公司副经理陈进、案外人劳景算及第三人进行工伤认定调查，核查了相关事实，分别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019年9月20日，被告作出钦人社工伤认字〔2019〕2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梁先艺生前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应承担梁先艺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根据生效的灵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灵劳人仲案字〔2018〕第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梁先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再查明，梁先艺生前与原告卢梅娟系夫妻关系，梁为达、宁绍分别系梁先艺的父母。梁先艺生前与原告卢梅娟生育有儿子梁善晖、梁善喜和女儿梁雨炫。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钦州市人社局作为工伤保险主管部门，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为认定工伤是否必须以存在劳动关系为条件。原告主张，其与梁先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梁先艺死亡的工伤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该规定，挂靠关系中被挂靠单位与聘用人员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但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情况下，不以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认定由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这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是对挂靠车辆发生事故认定工伤的特殊规定，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申请工伤需要提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故被告认定梁先艺为工伤，符合上述规定。原告主张梁先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梁先艺死亡的工伤保险责任之理由，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被告收到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书，后被告经复核于2019年6月24日撤销了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提交的梁先艺工伤申请材料重新作出认定。之后被告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关于更正＜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文中错字的通知书》，并对原告公司副经理陈进、案外人劳景算及第三人进行工伤认定调查，核查了相关事实，分别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结合所作调查，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梁先艺生前驾驶的桂Ｎ×××××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劳景算，登记在原告名下，挂靠原告对外经营，梁先艺受聘于劳景算，负责驾驶该车，梁先艺于2018年5月20日在驾驶桂Ｎ×××××客车途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作为事发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梁先艺的工伤保险责任，被告据此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梁先艺的情形不是工伤，故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结合经调查、审核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分别向原告、第三人送达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中，认定2019年7月16日第三人卢梅娟重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正式受理，但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第三人重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被告正式受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此亦主张，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已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第三人的申请已经结案，后被告又作出撤销不予受理的决定，被诉行政行为应依重新申请作出，但被告没有依据第三人重新申请而作出工伤认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原告或者第三人对改变后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改变后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原告起诉被告不作为，在诉讼中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就不作为依法作出确认判决。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在一审诉讼期间，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存在问题，需要撤销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主动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对于被告改变或者撤销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原告可以申请撤诉，就被告改变后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也可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行为的撤销是在具备可撤销的情形下，由有权国家机关作出撤销决定后而使之失去法律效力。具体行政行为撤销后自始无效，即行政行为撤销后对行政相对方不再具有拘束力。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对第三人作出《视同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在诉讼期间发现存在问题，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决定予以撤销，意味着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仍然存在，工伤认定程序并不因原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撤销而自然终止，被告可以根据需要继续进行调查核实，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决定对原告提交的梁先艺工伤申请材料重新作出认定，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属于自行纠错的行为，现行法律并不禁止行政机关的自我纠错行为。而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履行了限期举证告知、调查核实、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提出第一次行政程序已结束、被告没有依据第三人重新申请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出，被告作出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调查人未向被调查人出示证件，调查人员资格存疑，调查笔录不具备合法性。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提交的三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调查人为陈琳、陈祖婵或陈琳、黄志海或陈琳、吴晋啟，记录人均为陈琳，三份笔录中的调查人均没有记载有行政执法证及证号。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之规定，被告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在取得方式和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调查笔录记载的地点是在原告公司三楼办公室或灵山人社局社保股办公室，且表明了调查人员的身份，被调查人对调查人员均不持异议，不足以否定调查笔录的证据能力和证明效力，也不属于以非法手段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认为上述《调查笔录》不具备合法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钦人社工伤认字〔2019〕2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业盈 人民陪审员  黄 侦 人民陪审员  廖志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