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757号原告：滕某1，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京京（系原告滕某1之子），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孙某，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苑某（兼被告滕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被告滕某2之母），女，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滕某2，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滕某3，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洧，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八角街道杨庄南区社区居委会推荐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滕某1、孙某、苑某、滕某2与被告滕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京京、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兼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滕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刘洧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苑某、滕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滕某1、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20号房屋出售所得款共计230万元，滕某1占三分之一即76.66万元；孙立山、孙某占三分之一即76.66万元；滕某3占三分之一即76.66万元,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款项；2.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租金相关收益132780元，要求被告滕某3向原告滕某1支付45760元、向孙某、孙立山支付457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滕某3承担。诉讼中，苑某、滕某2表示不放弃继承权，亦不到庭参加诉讼。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纪书媛与滕瑞华为夫妻关系，纪书媛已于1996年09月11日去世，滕瑞华己于2008年03月18日去世，两人户口均己注销，两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两人婚内向原工作单位首钢矿业公司申购的两套房产，分别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20号和北京市石景山区×××21号（以下简称标的房产）。两被继承人去世后其个别子女也相继去世，本案标的房产未作为遗产进行过分割，各法定继承人均有相应继承份额，标的房产法定继承及亲属关系如下：滕某1系两被继承人三子，享有标的房产的法定继承份额。孙立山系两被继承人己故长女滕素彩配偶，原告孙某系两被继承人已故长女与配偶孙立山之独生子，两被继承人长女滕素彩已于2010年05月10日去世，其尚健在配偶孙立山与二人之独生子孙某为标的房产的转继承人，享有被转继承人滕素彩关于标的房产的转继承份额。苑某系两被继承人己故次子滕征策配偶，滕某2系两被继承人己故次子滕征策与配偶苑某之女，两被继承人次子滕征策己于1998年2月24日去世，其尚健在的配偶苑某与二人之独生女滕某2为标的房产的转继承人。被告滕某3系两被继承人四子，系该标的房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享有标的房产的法定继承份额,但却将该房据为己有并擅自处分，2005年中旬被继承人滕瑞华即已被确诊患老年痴呆症，直至2008年03月18日临终前均处于神志不清状态，其确诊前从未表示过将案涉遗产过户给四子滕某3，2005年被确诊后不具备在11月22日办理公证，在2006年7月办理标的房屋过户登记的行为能力。现被告滕某3擅自处分标的房屋行为己被法院判决确定为无效。鉴于以上，原告与被告就标的房屋分割一事产生纠纷，故依法诉至贵院。被告滕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号房屋于2017年已经出售，被告在别的地方新购了房屋，被告有权处置该房屋，不同意分割房屋价款。原告苑某、滕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滕瑞华（于2007年12月13日死亡）与纪书媛（于1996年9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系原配夫妻,滕征伟、滕征策（于1998年2月24日死亡）、滕某1、滕某3、滕素彩（于2010年7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系二人之子女。孙某系滕素彩和孙立山（诉讼过程中，其于2020年2月17日死亡）之子，滕某2系苑某和滕征策之女。1995年12月20日，滕瑞华与首钢总公司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约定滕瑞华以标准价15219.6元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20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其中工龄折扣0.6%、成新折扣1.5%，男工龄34年，买受人于1995年12月20日前首次付款4565.88元，于1996年12月31日、1997年12月31日、1998年12月31日前分别付款3043.92元，于1999年12月31日前付款1521.96元，房屋购买后登记在滕瑞华名下。庭审中，各方对诉争房屋信息查询表载明的实际付款价款日期及缴款数额没有异议，其中载明：1996年1月21日付款2284.73元、1996年3月21日付款2300元、1997年1月9日付款3046元、1998年1月20日付款752元、1999年9月28日付款4554.83元，以上合计12937.56元。各方认可滕瑞华与纪书媛生前付款合计4584.73元。1998年9月10日，滕瑞华与王淑琴登记再婚。2005年11月2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分别作出（2005）京石证字第2982号和2981号遗嘱公证书，其中主要载明：立遗嘱人分别为王淑琴和滕瑞华，二人分别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之一，当时购买两套房屋时，是分期付房款，但房款还没有完全付清时滕瑞华前妻纪书媛就去世了，1998年滕瑞华与王淑琴结婚后，继续交纳剩余购房款，但购房款是滕瑞华、王淑琴与滕某3共同花的，为避免将来房屋继承问题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将诉争房产中属于王淑琴与滕瑞华的份额，由滕某3继承。其中，公证申请表中载明，填表人为滕瑞华、王淑琴，内容为：“在我们去世后，诉争房屋20号和21号房屋属于我们的份额均由滕某3继承。”石景山区公证处对滕瑞华、王淑琴的谈话记录中载明：纪书媛去世前，已经开始交房款，没有交完，滕瑞华、王淑琴结婚后继续交款，当时滕瑞华、王淑琴居住在20号房屋，滕某3居住21号，21号是滕瑞华、王淑琴花钱买的，20号是滕某3花的钱，该遗嘱是自愿签署。上述谈话笔录中有滕瑞华、王淑琴及公证人员签名。2006年7月10日，滕瑞华与滕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滕瑞华以8000元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滕某3，当日双方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滕瑞华、王淑琴（甲方）与滕某3（乙方）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年事已高，甲方将诉争房屋转卖给乙方，甲方以后的生活由乙方赡养。2006年7月24日，滕某3依据其与滕瑞华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取得所有权登记证书。2006年10月23日，滕瑞华以双方两地分居，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中，滕瑞华与王淑琴达自愿达成离婚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06）石民初字第41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滕瑞华与王淑琴离婚，双方无其他争议。2007年12月24日，滕某3与吉玉华为报销供暖费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出产权变更登记的申请，将诉争房屋产权人更名为吉玉华。2011年3月，诉争20号房屋产权恢复变更登记至滕某3名下。2017年4月19日，滕某3与案外人张元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20号房屋以230万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元，2017年5月11日，双方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现诉争20号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另,2017年8月11日，原告滕某1起诉被告滕某3、第三人滕征伟、苑某、滕某2、孙立山、孙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做出（2017）京0107民初17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滕瑞华与滕某3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20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11日，杨庄南社区居委会于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滕某3一直赡养父亲腾瑞华、母亲纪书媛，母亲去世后，一直照顾父亲与继母王淑琴，至父亲去世。2018年5月28日，杨庄南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中载明：滕某1系腾瑞华三子，腾瑞华在世时，社区人员也曾见到滕某1到杨庄社区38栋看望其父亲。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滕瑞华在2005年11月22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做（2005）京石证字第2981号公证书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做鉴定。经北京高院随机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31日，鉴定机构作出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其中载明：被告方在召开鉴定陈述会前在鉴定机构已出示鉴定人执业资格证后仍无正当理由坚持提出让两名鉴定人员回避，并提出若坚持进行鉴定，将对鉴定机构投诉，导致鉴定机构无足够符合条件人对该案进行鉴定，决定终止鉴定，退回案件的鉴定。庭后，原告滕某1提交一份由其委托的2019年8月13日北京智科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专家意见书即云智科鉴定中心（2019）精专字第7号专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滕瑞华于2005年6月前处于重度痴呆状态，因重度痴呆所致，其不能进行有效言语交流、不能进行真实意思表达、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故滕瑞华在2005年11月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做（2005）京石证字第2981号公证期间无民事行为能力。诉讼中，滕征伟明确表示放弃相应继承权利，亦不参加本案诉讼。苑某、滕某2明确表示不放弃相应继承权利，但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滕瑞华与纪书媛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共同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纪书媛死亡后，滕瑞华和王淑琴再婚后，双方继续支付了部分房款。故诉争房屋中应包含了分割纪书媛的遗产份额。故纪书媛的遗产份额应当由其继承人滕瑞华、滕某1、滕某3、滕征策、滕素彩予以继承分割。结合纪书媛生前与滕瑞华就诉争房屋共同出资的比例、贡献等因素，本院确定纪书媛的遗产份额。就滕瑞华自纪书媛遗产中继承的份额，滕瑞华死亡后，该部分应由滕瑞华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继承。滕征策先于被继承人滕瑞华死亡，故滕征策继承滕瑞华遗产的权利由滕某2、苑某代位继承。滕素彩、滕征策在纪书媛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滕征策继承纪书媛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继承人滕某2、苑某享有，滕素彩继承纪书媛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继承人孙某、孙立山享有，孙立山死亡后其遗产由孙某继承。鉴于诉争房屋已转移至滕某3名下，且已被滕某3出售处理，故滕某3侵占的滕瑞华和纪书媛遗产中属于原告合法继承部分的财产，应由滕某3对原告予以赔偿。关于滕瑞华、王淑琴所立公证遗嘱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公证法》相关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当事人、公证事项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复查。公证书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公证。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内容有异议的，可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举证责任分配上，经过公证的文书及法律行为具有法定的证明效力，已经为有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证据证明效力上，经过公证的文书、法律行为在证明效力上高于其他证据，具有优先性的证明效力。除非存在与公证证明相反的证据并达到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程度。公证遗嘱因公证程序本身存在瑕疵等原因导致公证被撤销的，公证遗嘱丧失法律效力。但对于公证处在制作公证遗嘱过程中留存保管的当事人自行制作的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等，应结合《继承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遗嘱效力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滕某1主张滕瑞华立遗嘱时不具有行为能力，所立遗嘱为无效。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滕瑞华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鉴定过程中，因被告滕某3无正当理由申请鉴定人员回避导致鉴定函被退回。对此，被告应承担妨害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原告虽提交的专家意见书载明滕瑞华在公证期间无民事行为能力，但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形成，且鉴定机构的选任及鉴定过程未经司法监督程序，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便滕瑞华在2005年11月22日在公证处立遗嘱时系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公证遗嘱无效。但滕瑞华在其死亡之前，滕瑞华与王淑琴于2006年7月10日又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方式将其财产份额处分给滕某3，并将诉争房屋过户转移至滕某3名下。其后，滕瑞华于2006年10月23日在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并与王淑琴签署了离婚调解协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充分证实或必然得出滕瑞华在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及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鉴于诉争房屋已转化为230万元的房款，且原告在诉讼中提出了货币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相应货币请求的合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综合诉争房屋购买时间、购买价格、出售价格、房款付款履行状况、付款主体以及被继承人纪书媛、滕瑞华各自遗产份额比例等因素，本院予以酌定。原告请求分割滕某3出租诉争租金收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苑某、滕某2经本院通知不愿参加诉讼又未明确放弃实体其权利，本院将其列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苑某、滕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滕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100000元；二、被告滕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苑某、滕某2房屋折价补偿款100000元；三、被告滕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某房屋折价补偿款100000元；四、驳回原告滕某1、孙某、苑某、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62元，由原告滕某1、孙某、苑某、滕某2共同负担276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滕某3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英周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人民陪审员  王世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 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王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