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民初6227号 原告：曾令华，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金兰镇松陂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文，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斯乐，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花秀，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金兰镇松坡村月堂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余，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志明，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桂圆精品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令华诉被告颜花秀、胡志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曾令华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4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湘12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文、周斯乐，被告颜花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余，被告胡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本案应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 曾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颜花秀与被告胡志明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2.撤销被告颜花秀名下房产证号000xxxx号房屋的抵押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颜花秀及其前夫曾祥吉系同村同族。自2008年7月开始，被告颜花秀向原告借贷资金供其前夫曾祥吉经营周转之用。2011年5月26日，颜花秀与曾祥吉登记离婚。因被告颜花秀及曾祥吉拒不偿还原告借款，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向贵院起诉颜花秀，并向贵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贵院于2015年10月19日向怀化市房产管理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颜花秀名下房产证号为000xxx号房屋。怀化市房产管理局打印的“房屋产权情况”回执表明，在2015年10月19日，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车站支行有250万元抵押优先权外无其他房屋产权受限情况。原告在起诉被告颜花秀及前夫曾祥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中发现颜花秀名下房产证号为00079964号房屋已被设立抵押登记。原告后经调查曾祥吉、颜花秀资信恶化，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员，再经调查发现颜花秀在与曾祥吉登记离婚后向被告胡志明出具虚假欠条、虚假借条。2015年10月15日，被告颜花秀与被告胡志明签订虚假《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胡志明向被告颜花秀出借三百万元，并以被告颜花秀名下房产证号为000xx号房屋抵押。在胡志明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颜花秀与胡志明在怀化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证号为000xxx号的房屋抵押手续。因被告颜花秀在原告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除颜花秀名下房产证号为000xxx号房屋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致使原告债权不能实现。颜花秀在与曾祥吉离婚后虚增自身积极债务并将名下财产抵押给胡志明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无效情形，基于该无效法律行为产生的抵押登记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诉至贵院，请求支持。 被告颜花秀辩称：1、已过1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原告撤销权的消灭，应当驳回其撤销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在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2015）怀鹤民二初字1029号判决书记载原告起诉被告颜花秀的称相关债权发生在2014年，再依据原告提交的房产局查询资料，2015年11月6日即知晓两被告存在抵押合同，房屋被抵押的事实，原告应当于2016年11月6日前行使撤销权诉讼，即使符合债权撤销权行使的其他要件，那么原告在2017年6月才行使撤销权，已经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撤销权已经消灭，亦应当驳回其撤销请求。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颜花秀以其资产设定抵押担保既不是放弃到期债权、也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更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不满足撤销权行使的要件，原告请求撤销抵押权的请求应当驳回。3、两被告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已经生效，原告请求确认未生效的诉求应当不予支持。双方以真实存在的工程欠款达成合意转换为借款，被告胡志明以工程欠款债权的形式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个人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房产抵押合同》为《个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合同有效，从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有效。因此，两被告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已经生效，原告请求确认无效的诉求应当不予支持。 被告胡志明辩称：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基于双方的工程结算清款而来，经过工程结算，被告颜出示了借条，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办理了抵押登记，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胡志明也不知道颜花秀尚欠其他的外债，没有恶意诈害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胡志明的优先受偿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胡志明与颜花秀的抵押行为与其是否丧失偿债能力没有因果关系，在2015年4月15日设定抵押时，颜花秀尚有其他财产实现债权，因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原告行使的是撤销权，但在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中，有请求确认债权，在撤销权和确认合同无效之间取其一，而且个人借款合同与房产抵押合同与原告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法院应当将其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工程量结算单、欠条、借条、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工程承包合同》并不是双方的主体签订的，未涉及本案被告，认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是两被告恶意串通形成的，并在原审中申请对两被告签字按印时间进行鉴定，且认为上述证据是在颜花秀和案外人曾祥吉离婚之后形成的，即使劳务合同成立，实际欠款人是曾祥吉，在颜花秀和曾祥吉离婚一年后，由颜花秀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是伪造的。借条及房产抵押合同所涉及的债权是工程劳务分包的欠款转化而来，因被告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应不存在。本院认为，《工程承包合同》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相佐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虽因“纸张严重发黄，纸面有明显的液体浸润污染痕迹，保存异常，已不具备鉴定机构字迹、指印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法的基本条件，不能实施有效检验”，被终止鉴定，但不能因此而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欠条、借条、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款项系基于曾祥吉所欠胡志明的工程款，颜花秀承担工程欠款的行为存在，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用。2、领据、工程量计量表、入库材料明细表。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领据中领款用途说明均是领发民工工资，领款人胡志明的签字不同，不像是一个人书写的。工程量计量表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以上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用。3、《长湘高速八标工程交验收证书》、湖南省高速公路局内部文件复印件各1份。原告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充分，不予采用。4、被告胡志明提交的入库材料明细表、长湘八标民工工资表。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入库材料明细表完全虚假，明显与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范围不相匹配，且签字的字迹应出自三、四人之手，证明胡志明从颜花秀或曾祥吉手中承包该合同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用。6、被告胡志明提交的湖南省长沙至湘潭高速公路两阶段施工图纸设计、湖南省长沙至湘潭高速公路施工图变更设计、湖南省长沙至湘潭高速公路（复线）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复印件各一份。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0日，被告颜花秀经案外人曾祥吉的授权与被告胡志明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胡志明承包曾祥吉长湘高速八标附属工程的挡土墙及护坡部分的全部工作内容。2012年9月28日，经曾祥吉授权颜花秀与胡志明对上述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颜花秀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3213200元。同日颜花秀向胡志明出具欠条一张,承诺该工程款一年内还清。2013年9月28日，颜花秀向胡志明出具一份借条，双方约定：将上述工程款转为借款，月息两分，两年内还清，如果未还清，颜花秀愿将其位于怀化市河西五金型材市场所有门面作抵押。2015年10月15日，颜花秀与胡志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约定：颜花秀将其位于怀化市南阳五金型材市场3栋1层的建筑面积为689.53平方米，产权证号码为000xx的12个门面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胡志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按月利率1%交付利息，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上述抵押为顺位抵押，上述门面已于2012年11月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车站支行，贷款金额为250万元。 2015年10月15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颜花秀，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查封上述已被设定抵押的门面。2015年11月6日，原告从房管部门打印的《房屋产权登记》表显示，上述门面已于2015年10月15日设立抵押、于2015年10月19日被查封。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2月8日，原告曾令华与中国银行怀化分行签订一份《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该行贷款250万元，借款月利率6.9333‰等内容。2012年10月16日，原、被告及该行签订一份合同，被告颜花秀以其名下的房产为该笔贷款做了抵押担保（抵押房产证号：000xxx）。后中国银行怀化分行依约发放了上述贷款。2013年1月5日，原告曾令华（甲方）与被告颜花秀（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欠第三人人民币2307931元未还，因乙方不在怀化市经营，故委托甲方向中国银行贷款25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怀中银个借合字2012-156号，抵押合同编号为怀中银个抵合字2012年第156号）。该笔借款以甲方名义借支，并实际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向第三人尹显洋归还借款。为保证乙方按期向中国银行偿还上述借款，确保甲方的银行信用不受影响，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经本协议各方共同确认，甲方已将款项还给第三人尹显洋，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清晰，各方均无异议；2、截止2013年1月1日，乙方尚欠中国银行本金250万元，所欠利息另行计算，为保证甲方的银行信用安全及债权的履行，双方达成如下还款计划（详见还款协议书），约定利率以银行给出贷款利率计算；3、乙方保证严格按上述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按约定的利率向银行支付利息；4、在2013年12月31日前，如乙方确因经营困难不能按约定期限偿还上述债务，甲方同意代为向中国银行还款，乙方自愿承担甲方代付还款金额每月2%的利息等内容。250万贷款到账后，原告陆续向第三人等人转账部分款项，同时将其中136086元转入被告颜花秀账户中，并用其中借款偿还第一期贷款本息51100元。后原告自己名义依约陆续偿还贷款本息至2014年10月，21期金额共计1058379元。当月10日，原、被告就之前原告被告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事宜与被告进行协商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曾令华帮其本人颜花秀从尹显洋处借款偿还中国银行（借款合同编号为怀中银个借合字2012-156号），曾令华帮其本人颜花秀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10月10日累计借款21次，共借现金1058379元偿还第二期至二十三期的还款，帮助偿还借款利息为360891元，共计1419270元，现被告同意按月利率3%计算上述借款的利息，还款期限定于2015年10月10日等内容。欠条出具后，被告仍未依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原告曾令华陆续又向中国银行偿还本息共计604788元。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颜花秀就之前双方其他的借款进行了一次结算，被告另行向原告曾令华出具总借据一张，约定：今借到曾令华现金1200526元（其中本金80万元，余款为利息），本人颜花秀同意该笔借款按月利率4%计息，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等内容。上述款项原告向颜花秀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形成纠纷。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湘12民终5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颜花秀偿还原告借款及欠款本金246万余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颜花秀于2015年10月15日虚构债务恶意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了被告胡志明，使被告颜花秀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利益，故酿成纠纷诉至本院。 另查明，颜花秀因不服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5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由该院提审，并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判决维持了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53号民事判决。 还查明，案外人曾祥吉与被告颜花秀于1982年1月8日结婚，2011年5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纠纷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因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不属于除斥期间的适用范围，同时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故对二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是否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问题。原、被告为主张权利提交了相关证据。经审查，颜花秀所借胡志明300万借款来源于曾祥吉所欠胡志明工程款。曾祥吉委托颜花秀与胡志明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委托颜花秀对胡志明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颜花秀的代理行为未超过代理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曾祥吉应对欠付胡志明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颜花秀与曾祥吉离婚时，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对于所欠胡志明的3213200元工程款应由曾祥吉承担。2012年12月，因颜花秀欠他人2307931元未还，委托曾令华向中国银行贷款250万，颜花秀将名下房产（房产证号：000xxx号）作为贷款抵押担保。银行发放贷款后，曾令华依约代颜花秀偿还了他人借款。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颜花秀向曾令华借款共计80万元。在颜花秀未履行上述应付债务的情况下，颜花秀主动将曾祥吉所欠胡志明工程款转化为颜花秀个人借款，并将已抵押银行的房产抵押给胡志明。从一般常理分析，人们实施一种行为时会考虑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而颜花秀在已欠曾令华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曾祥吉所欠胡志明工程款的巨额债务转由其独自承担，使其背负更重的债务，颜花秀的行为有悖常理。作为胡志明个人，曾祥吉所欠其工程款经双方确认后，应当及时向曾祥吉主张权利。因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欠付曾祥吉长湘高速八标段路基工程工程款，曾祥吉于2013年6月向法院主张权利，后法院判决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曾祥吉5000余万元。根据上述判决结果，曾祥吉完全有能力支付胡志明的工程款，从现有证据分析，曾祥吉的偿还能力远远高于颜花秀，可胡志明非但没有向曾祥吉主张权利，反而同意让颜花秀单独承担债务，使曾祥吉免除债务的承担，胡志明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另颜花秀与胡志明在结算时没有对债务办理抵押登记，在原告向颜花秀起诉民间借贷纠纷的立案当日，颜花秀将本案案涉房产抵押给胡志明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二被告上述不符合常理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在诉讼过程中，颜花秀、胡志明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无法陈述二人实施上述行为的主观目的，本院已书面通知颜花秀、胡志明出庭接受询问，但二被告未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致使案件的相关问题无法核实。因二被告未提交证明未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结合案件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二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实为双方恶意串通，目的在于原告无法实现债权，应依法确认无效。在案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二被告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颜花秀与被告胡志明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 二、被告颜花秀、胡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怀化市南阳五金型材市场3栋门面（房产证号00079964号）上的抵押登记。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颜花秀、胡志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曾 荣 人民陪审员 易馗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欧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