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桂圆路32号第十层。法定代表人：文德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英，女，193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桦，男，住高州市******。由高州市石仔岭街道办事处荔枝墟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男，住高州市马贵镇政府宿舍。由高州市石仔岭街道事处荔枝墟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袁卫，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上诉人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瑞英及原审被告袁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侨银公司无需向杨瑞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杨瑞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车辆属性不明，不应直接适用机动车侵权归责赔偿规定。车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应区分涉案车辆属机动车或非机动车情形，法律对于两种情形归责赔偿的规定不一，法律规定赔偿数额相差较大，如在车辆属性未作检测，未确定车辆是否属机动车范畴的情况下，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对事故任一方均缺公平。本案中，袁卫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为电动车，如该车辆符合国家工信部等四部门最新制定颁布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国家标准，应属非机动车范畴，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显示该车辆是否已经检测，是否属机动车范畴，杨瑞英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属机动车。在未查清涉案车辆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依据机动车侵权归责赔偿规定作出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查清涉案车辆属性，侨银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车辆属性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一审法院在车辆属性未明情形下，直接判决侨银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瑞英，有失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1.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杨瑞英户籍地为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三宫山村，其属农村户口，且杨瑞英仅能提供一份《关于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三宫山村是否属于高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复函》拟证明其户籍地为城镇地区，但据该复函仅可确定杨瑞英户籍地已纳入2011-2035年城市规划控制范围，复函只是对城市未来发展作出规划，并未对土地和户口性质进行实质变更，杨瑞英还需提供土地或房屋征收方案、协议等佐证其户口性质已变更，否则其户籍地仍为农村，残疾赔偿金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侨银公司依法提起上诉，并向二审法院申请对事故发生时袁卫所驾车辆的属性进行鉴定，请准予申请并依法判决。杨瑞英辩称，一、涉案车辆属机动车，本案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相关规定处理。1.侨银公司称涉案车辆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国家标准应属非机动车范畴是错误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自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按该规定，时速≦25km/h、整车质量≦55kg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而在此之前，属于机动车的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20km/h﹤时速≦50km/h、整车质量﹥40kg）从2019年4月1日起，需上机动车车牌、购买保险才能上路行驶，且行驶时应在机动车道行驶。而袁卫驾驶的涉案车辆整车质量为1810kg且时速﹥20km/h，且该车是电动小汽车，因此，该车属于机动车。2.若涉案车辆不属于机动车，交警部门不可能出具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以交警部门已认定涉案事故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侨银公司无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该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作出判决正确。3.侨银公司在一审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属性，是其举证不能，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正确。1.杨瑞英的户籍地位于高州城郊，已被国家统计局和当地政府纳入城镇区域，而且所有保险公司对在该地区发生的交通事故都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杨瑞英一审时提交的《关于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三宫山村是否属于高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复函》已证明杨瑞英是城镇居民，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卫述称，没有意见。杨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卫、侨银公司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2607元给杨瑞英；2.诉讼费用由袁卫、侨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侨银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一审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事故车辆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车辆属性鉴定。我国法律对于机动车辆已有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袁卫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就是以动力装置驱动进行运送物品的轮式车辆，属于机动车。该申请是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对侨银公司提出的对袁卫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进行属性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2.侨银公司书面辩称需要杨瑞英举证证实袁卫系其职工，临时停车作业为职务行为，否则杨瑞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但侨银公司在庭审中以及庭审后的鉴定申请书中，均自认袁卫为其单位职工，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临时停车作业的由驾驶人袁卫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辆”，一审法院认定袁卫系侨银公司的职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侨银公司上述书面辩称不予采纳。3.侨银公司认为杨瑞英作为乘客，没有尽到提醒驾驶员注意前方车辆，放慢行驶速度，以保持安全车距的义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10%的事故责任。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以外，均适用过错赔偿责任。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乘客有提醒驾驶员注意安全的义务，侨银公司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且该辩解具有明显的推卸责任意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侨银公司认为杨瑞英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瑞英的户籍地为石仔岭街道办荔枝圩村委会，其提供有高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复函，说明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属于高州市城市规划控制区范围，并且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以及《统计用区划代码》[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中有关“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的规定，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第13位为1，杨瑞英的户籍性质为城镇，故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年的标准，自定残日(2018年4月23日)起结合杨瑞英的伤残等级(九级伤残，系数20%)进行计算5年(杨瑞英于1938年7月1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75周岁)，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杨瑞英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侨银公司认为杨瑞英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瑞英九级伤残，医嘱亦明确需加强营养，杨瑞英主张营养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酌定杨瑞英的营养费按照其伤残等级在5000元的范围内进行赔偿(5000元×20%)，杨瑞英的营养费为1000元，杨瑞英营养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侨银公司认为杨瑞英主张的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瑞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虽然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就医、评残等必然支出交通费用，故其请求赔偿交通费用损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杨瑞英的交通费损失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结合杨瑞英住院天数予以补助，杨瑞英的交通费损失为300元。杨瑞英主张的交通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侨银公司认为杨瑞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瑞英九级伤残，给杨瑞英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杨瑞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元为宜。杨瑞英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8]第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朝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杨瑞英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杨瑞英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实杨瑞英的损失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34440元；2.营养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护理费1500元；5.残疾赔偿金4097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7.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87115元，其中第1-3项共3644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第4-8项共5067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本次事故中，事故车辆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未入户，驾驶人为袁卫，该车没有购买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在袁卫履行职务期间，并且事故车辆为环卫车，侨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袁卫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不属其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推定袁卫在履行职务期间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的车主为侨银公司。因此，侨银公司有义务为事故车辆无号牌电动三轮环卫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该公司没有履行投保义务，因此侨银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瑞英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瑞英50675元。杨瑞英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袁卫、侨银公司赔偿其损失，该诉讼请求包含了杨瑞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外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虽然袁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行政上对交通事故的认定，而不是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并不能证明袁卫在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杨瑞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袁卫在履行职务时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对于杨瑞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均应由雇主侨银公司进行赔偿。故杨瑞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26440元，由侨银公司按照驾驶人袁卫在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30%)赔偿杨瑞英7932元。综上，杨瑞英主张袁卫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卫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60675元给原告杨瑞英；二、限被告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7932元给原告杨瑞英；三、驳回原告杨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元，由杨瑞英负担44元，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侨银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袁卫驾驶的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的车辆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二、杨瑞英一审时提交的户口簿登记其为农业家庭户口，该户口簿是2000年2月15日由公安机关签发的。三、杨瑞英的户籍所在地为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该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侨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的车辆属性应如何认定，侨银公司申请对该车的车辆属性进行司法鉴定应否予以准许；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及认定杨瑞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是否正确。一、关于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的车辆属性应如何认定，侨银公司申请对该车的车辆属性进行司法鉴定应否予以准许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的规定，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等参数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应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规定的相关标准对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范畴的电动自行车进行判断。《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明确电动自行车是指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并且对属于非机动车的电动自行车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等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自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虽然替代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并对属于非机动车的电动自行车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等参数标准进行了变更，但该技术规范对电动自行车的定义仍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的定义基本一致，即电动自行车是“具有两个车轮”的特种自行车。因此，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显然不是电动自行车，自然不属于非机动车，应认定该车属于机动车。基于上述分析，涉案电动三轮环卫车的车辆属性可根据以上规定予以确定，无进行司法鉴定之必要，故对侨银公司二审时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及认定杨瑞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茂府〔2016〕51号）中关于户口登记制度的规定可知，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茂名市开始进行户口登记制度改革，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在全市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3月20日，其时户口登记已取消了户口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杨瑞英一审时提交的户口簿是2000年2月15日由公安机关签发的，故该户口簿上仍登记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这并不能否定此时杨瑞英如换领户口簿可登记为居民户口的事实。而且，杨瑞英所在的户籍地高州市石仔岭街道荔枝圩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而国家统计局对《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结构作了详细的说明：“《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由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两部分组成，共15位数字。左起1～12位表示统计用区划代码，13～15位表示城乡分类代码。城乡分类代码的结构为：111表示主城区112表示城乡结合区121表示镇中心区122表示镇乡结合区123表示特殊区域210表示乡中心区220表示村庄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因此，参照以上说明，一审判决认定杨瑞英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侨银公司上诉主张杨瑞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瑞英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的基础上，认定杨瑞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合理恰当，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侨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侨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高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庞巧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