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81刑初34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1，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被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孙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份，被告人赵某1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保障自己的债权，指使贾某2（时任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向赵某1、刘某夫妻二人出具380万元虚假欠条，后该二人以此为由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该院判令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偿还赵某1、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并将该公司财产执行给该二人。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5月9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才某、贾某1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1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赵某1辩解称，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欠刘某380万元属实。我与贾某2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贾某2不是我的证人。综上，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本案证人未证明被告人赵某1对贾某2采用暴力、威胁、贿买行为，贾某2是自愿向被告人赵某1出具的欠条。贾某2是被告人赵某1的债务人，不是证人；贾某2出具的欠条380万元真实有效。综上，被告人赵某1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年初，被告人赵某1指使贾某2（当时经营着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以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刘某（赵某1之夫）出具了380万元欠条。2009年6月2日，刘某以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2为被告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2偿还借款38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23.1万元，被告人赵某1在该起民事案件中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2009年6月3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刘某申请作出（2009）锦立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北票市某某液化气有限公司三户房产等财产，2010年4月26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2011年3月1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辽审一民申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2的再审申请。2011年3月22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锦执一字第00052号执行裁定书，经刘某申请，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578.36万元以物抵债，刘某放弃对剩余债权的追索，裁定终结对（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7年8月28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贾某2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及利息；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上诉，维持（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2019年5月9日，被告人赵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是2008年5月4日注册成立的，贾某2和邵某以原经销处的固定设备折价90万元，我注入资金90万元，我占公司50％股份，贾某2占公司44.4％股份，邵某占公司5.6％股份。公司成立后，贾某2为法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于我们发现贾某2个人乱借款盖公司印章，2009年5月2日，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将法人变更为我。公司规定借款及重大事项必须由股东会议决定后方可实施，未经股东会议做出的借款属个人行为。2009年4月份，刘某、赵某1指使贾某2作伪证，让贾某2出一个380万元的假欠条，刘某和赵某1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欠款380万元的借款纠纷对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进行民事诉讼，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判决，判令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偿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认为判决不合理，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但被省高法驳回了。一审某某液化气公司败诉后，我和律师王某1、王某2在合意律师事务所向贾某2了解380万元欠条的情况，贾某2说这380万元是不真实的，其中贾某2个人欠款175万元及利息，其余205万元是虚假的，目的是对抗我和其他债权人，当时贾某2欠我123万元个人债务，法院判决让贾某2偿还我，其他债权人经判决的还有500多万。刘某、赵某1和贾某2共同协商后，捏造了这个某某液化气公司的380万元欠条，然后由刘某夫妇起诉某某液化气公司偿还债务，从而导致某某液化气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某某液化气公司据此再次申请再审，2017年2月2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经审理后作出判决：1、撤销本院（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2、贾某2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元及利息；3、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判决后，刘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9日经省高院审理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是在贾某2患脑血栓疾病不会说话，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依据贾某2给刘某和赵某1出具的盖有公司公章的380万元假欠条作出的；再审判决是依据贾某2的证言、才某的证言、董某的证言、赵某1亲笔写的债务清单及北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结案报告重新做出的。证明这380万元欠条是假的证据有：1、贾某2的调查笔录；2、贾某2在再审时向法庭出具的赵某1亲笔书写的债务清单；3、再审法院的判决书；4、再审辽宁省高院的判决书。贾某2说他向赵某1出具的380万元假欠条，其中175万是他以前欠的个人债务，赵某1和他说债务达到380万元后才能到锦州市中级法院立案起诉，她就让贾某2出具了以某某液化气公司欠款380万元的欠条，并说事后再给贾某2200多万元让他偿还其他债权人，结果贾某2给赵某1出具完380万元的欠条后，刘某、赵某1没给贾某2200多万元，也不承认答应给贾某2钱的事了，贾某2一看上当了才向我们说了实话，我们才申请再审打赢了官司。某某液化气公司全部财产经锦州中法一审判决后执行给了刘某夫妇，由于刘某、赵某1和贾某2的虚假诉讼，使某某液化气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2、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我不认为我有犯罪行为，1993年至2009年的时候，我在北票市骆驼营经营某某2液化气经销处，后在2008年5月4日变更为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2009年的时候因为我欠其他人钱，就有人去北票市法院起诉我，当时我个人经营液化气站的时候欠赵某1、刘某两口子175元人民币加利息，赵某1就跟我说让我给她打一张380万元的欠条，之后她用这张假欠条去法院起诉我，将我的液化气站保全，之后再借给我钱偿还债权人，这个液化气站还归我经营，我慢慢还她钱，但是赵某1用假欠条起诉我后，将我的液化气站执行走了，也没有给我钱。2009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我液化气站的办公室里，赵某1找到我说她可以借给我钱，将在法院起诉我的人的钱都还上，但是得先给她打一张105万元、一张135万元的欠条，她将一张我欠她35万元的欠条撕毁，说这个钱合到后打的105万元的条里面，算上之前我欠她的175万元加上利息，这样我一共欠她380万元，380万元本金再算上利息就能够超出500万元，这样就可以到锦州中院立案，到时候她用这二张欠条到锦州中院对我的液化气站进行诉讼保全，液化气站还交给我经营，我再慢慢还她钱。我说：“这个钱你没给我拿来，但是我给你打条了，这事到时候能行吗？”赵某1说她在锦州中院已经找好人了，让我按照她说的办就行。我说：“到时候你不给我钱咋整？”赵某1说：“我跟你写一个真实协议，就说我借你的钱到位以后这张条才生效，如果钱不到位就把条作废。”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就我和赵某1两个人。当天晚上，我和才某、贾某1、王某3、吴某、贾某3、曾某1、董某、赵某1我们在一家饭店里吃的饭，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赵某1跟我说的事跟大家说了，我说给赵某1再打一张105万元、135万元的欠条，之后赵某1用之前我欠她的钱加上这些条去锦州中院将我的液化气站保全，以后经营还交给我，同时再借给我205万元钱还其他人，因为钱还没到位，我俩再写一个协议，要是钱到位了我打的欠条才生效，要是钱不到位，那些条都是虚假的，液化气站还是我的。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回到液化气站我的办公室里了，当时在办公室里的有赵某1、才某、贾某1、我，贾某3、曾某1、王某3、吴某、董某到另一个屋打麻将了。我就给赵某1打了一张105万元和一张135万元的欠条，这期间赵某1拿出来一张我欠她35万元的欠条，将欠条撕毁了，这35万元就是之前我欠她175万元里面的其中一张欠条，说这35万元算到我打的105万元欠条里面，到时候她再给我拿205万元。其中105万元的欠条写到是2008年12月份，盖的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章，135万元的欠条写到2009年3月份盖的我后刻的公司章，但这两张条都是我一天写的，后来我又给赵某1写了一张380万元的总条，就是累计欠款380万元，这张条写到了2009年4月1日，赵某1说有这张条到时候去法院起诉好让法院算账。写完条以后大概就是晚上12点左右了，我让她把协议也给我写了，赵某1说天太晚了，有点困了，第二天早上给我写完协议她再回锦州。等到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去找赵某1时，发现赵某1已经从液化气站离开了，我就给赵某1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写协议，赵某1说她着急回锦州办事立案，还有给我张罗钱，肯定差不了我，让我放心。之后我找赵某1，赵某1就说在锦州给我张罗钱，而且已经在锦州中院立案了。2009年6月3日，锦州中院就将保全我液化气站的法律文书送到我们公司了，保全以后赵某1也没给我钱，我就总联系赵某1，赵某1就一直说张罗呢，但始终也没给我。之后赵某1就将我起诉了，锦州中院在我因病住院的时候开庭了，开庭以后我也没能到庭，法院判我公司偿还赵某1380万元本金及利息。判决以后赵某2不服上诉了，由于没有交上诉费撤诉了。2010年我身体好一些后就申请再审，但是法院驳回了我的再审申请。2017年我重新申请再审，我又提交了新证据，有3张赵某1给我写的借款明细，这张借款明细是2009年1月份赵某1给我书写的，是为了跟我算我向赵某1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这张明细能够证明我实际借款为175万元，锦州中院审理后将原一审判决驳回了，因一审判决后，赵某1、刘某将我的液化气站执行走了，我又申请执行回转，因为赵某1她们将液化气站抵押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执行回来。我给赵某1出具过虚假欠条，但我当时认为这欠条不是虚假的，因为赵某1说让我写这条是为了将我的液化气站保全以后交给我经营，并且她还借给我钱让我偿还债务，并且她会给我写真实协议，要是不给我钱的话，这条才都是虚假的。我给赵某1打的105万元、135万元的欠条、还有380万元的总条都是虚假的，这三张条都是一天写的，都是按照赵某1意思写的，而且上面的日期也是赵某1让我写的，欠条上盖的章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章和我后刻的公司印章。赵某1为什么要将这三张条的日期分开写我不清楚，我想是因为她短时间内没法借那么多钱给我，都是赵某1让我写哪天就写哪天的，而且得是在2008年5月4日公司成立以后，我记得当时我好像也不是公司法人了，公司法人变更为赵某2了。赵某1用这三张虚假的欠条和之前我经营液化气站欠她的钱到锦州中院将我起诉了，锦州中院审理后，依据这些欠条判我们公司承担了虚假欠条里的债务，导致锦州中院错判后，将我的液化气站执行到了刘某的名下，使我们公司和股东的权益受到了损害。赵某1给我写的借款明细一共3页，第一页是借款的明细，后面的二、三页是计算的利息，没有其他的明细。赵某1都是以现金形式借给我的，我当时借钱都是10万元、20万元左右，所以基本都是给我的现金。锦州中院在一审审理时我因病没有参加庭审，2013年公安机关在对我进行询问时，我承认欠赵某1380万元是因为当时我儿媳妇被人杀死了，赵某2还控告我职务侵占、私刻公章，我怕因为这个事情耽误我上访，为了争取时间，我就没有实话实说，后来公安机关询问我，我都说实话了。3、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刘某、赵某1夫妇，他们与我弟弟贾某2有债务纠纷。贾某21993年开始在北票经营某某液化气站，2008年5月份前后，贾某2的儿子贾某3有孩子了，贾某2让我去北票帮着贾某3、曾某2带孩子。我去了不长时间，液化气站就变成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了，法人还是我弟弟贾某2，为什么变成公司我不清楚。后来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的法人变成赵某2了，具体什么时间、因为什么变更的法人我不清楚。等到2009年4、5月份前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赵某1去公司找我弟弟贾某2，当时贾某2在外面已经欠很多钱了，有的债权人已经把液化气公司的部分财产保全了，赵某1跟贾某2、曾某2说要给贾某2拿一部分钱，先把北票这些债权人的钱还上，然后赵某1把公司保全了，到时候公司继续让贾某2经营，经营赚的钱再慢慢还赵某1，赵某1跟贾某2、曾某2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在场，我还问曾某2赵某1凭啥借给这些钱，曾某2说没事，相信着赵某1了。赵某1去了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后，贾某2、赵某1、贾某3、曾某2、才某还有我在贾某2的办公室里，赵某1跟贾某2说让他打三张欠条，一张380万的总欠条，一张105万的欠条，一张135万的欠条，她说锦州中级法院不超过500万不给立案，一会她再给贾某2打一张证明，证明其中105万、135万那两张欠条是假条，再给贾某2一部分钱，具体说拿出多少钱我没记住。因为贾某2欠赵某1175万，让贾某2给赵某1打380万的欠条，赵某1的意思是把剩余的那些钱再借给贾某2，让他把其他债权人的钱还上，别让其他的债权人把公司给保全了，赵某1说这就是帮助贾某2呢，当时贾某2也同意这件事情。贾某2给赵某1打条的时候我没到办公桌跟前去，欠条具体怎么写的我不清楚，我听赵某1他俩对话是一共打了三张条。打完条后贾某2把他们公司的董会计招呼到办公室，贾某2让董会计把这三张条都入到公司账目里面，后来董会计就出去了，账目是什么时间做的我不清楚，董会计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贾某2让赵某1打证明，赵某1说天太晚了，第二天早上再给他打证明。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吃饭的时候发现赵某1已经走了，赵某1也没给贾某2打那个证明，后来贾某2跟赵某1怎么沟通的我就不清楚了，赵某1也没有给贾某2钱。2010年我就从北票回锦州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4、证人贾某3证言证实，2009年的3、4月份的时候，我爸在北票市经营液化气站时欠了赵某1175万元，赵某1经常到液化气站找我爸要钱，我记得打欠条这次赵某1在站上住了好几天，打虚假欠条那天晚上，我、我爸、赵某1、我大姑贾某1、我媳妇曾某1、才某我们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爸提没提打欠条的事我记不清了，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回到液化气站，到液化气站后还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去的我爸办公室，进办公室我爸就开始打欠条，赵某1说这样打完欠条后就省得让别人把液化气站执行走了，她还说欠条得打够多少钱以上才能到锦州中级法院立案并保全，我都不知道什么叫保全，我觉得当时赵某1是在帮我爸也就没多问。后来赵某1把我爸骗了，让我爸打虚假欠条，结果她假戏真做了，真把液化气站执行到她名下了。我没看到我爸打的欠条的具体内容，他在那打欠条我在沙发上坐着了。我在液化气站就是干活的工人。我不知道我爸一共给赵某1打了几张欠条。我记得好像是我爸要求赵某1给他写个什么证明，意思是证明我爸打的欠条是虚假的，赵某1找个理由没写。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赵某1已经提前走了。我现在不想再回忆这些事，后来我家在液化气站出的事我不想再回忆了。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在北票市309道路坡上面经营“某某1液化气站”，我是2011年左右开始经营这个液化气站的。我和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2打过民事官司。那是2009年的时候，我作为原告委托我爱人赵某1代理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候，我出庭了，具体答辩、提交证据等事宜都是赵某1负责的。2010年左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判令被告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我本金380万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判决内容偿还我钱，于是我又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进行了评估、拍卖程序，法院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以物抵债，将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执行给我了，所有这些事情的办理都是我爱人赵某1负责的。事后我就办理相关手续开始经营这个液化气站。我们打赢官司后，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法人赵某2、贾某2不服一审判决进行申诉，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了民事判决，具体内容我说不清楚，都是我爱人办理的，她能说清楚。再审判决后，我们不服又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在我爱人又将此案申诉到北京，现在还没有结果。我听我爱人说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我们的申诉。我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贾某2和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时，我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欠条，欠条是贾某2出具的，是以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具体我说不太清楚，整个事情都是我爱人办理的。我听我爱人说他们欠我们380万，由多少张欠条形成的，具体我说不清楚，我爱人清楚。贾某2向我爱人出具的欠条我多数没在场，什么时间在哪出具的我记不清了。其中2008年12月23日，贾某2向我借款105万的借条，我记不清了；2009年3月25日，贾某2向我借款135万元的借条，我记不清了；2009年4月1日，贾某2向我出具的累计欠款380万的欠条，我说不清了，以上三个欠条的事，我爱人能说清楚，我爱人赵某1好像跟我说，她和贾某2算账后，累计欠我们380万元钱，这些事情都是我爱人经手办的。以上三个欠条上面的日期是不是真实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这三个欠条是在哪形成的。贾某2出具这三张欠条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事前我没和我爱人商量让贾某2出欠条的事，我家都是我爱人说的算。我们之间属于公司债务。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是什么时间成立的，我不知道。什么时间贾某2和我借的钱，我记不清了。法院再审和终审对上述三张欠条是如何认定的，我说不上来，赵某1知道，整个案件的诉讼过程都是赵某1全权代理的。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原来是贾某2个人经营的，后来变成股份制。我听说赵某2有股份，但是占多少股份我不知道。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贾某2是法人，后来法人变更赵某2了。具体啥时候变更的我不知道。初审判决认定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欠我们本金380万及利息，再审及终审判决把380万否了，具体我也说不清楚。这个案件的事情，时间长了，我都记不清了，有些我也不知道，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就找赵某1。6、证人才某证言证实，我认识贾某2，他在北票市经营液化气站时用我家的罐车运液化气。我以前不认识刘某、赵某1，贾某2在北票经营液化气站后，刘某、赵某1总到贾某2的液化气站去，我通过贾某2认识的刘某、赵某1。我以前也不认识赵某2，贾某2与赵某2是合伙人，我听贾某2说他在北票市与赵某2合伙经营液化气站。平时聊天的时候，贾某2跟我说过他向刘某、赵某1总共借了170万元人民币，是分好多次借的。2009年3、4月份的时候，我到贾某2的液化气站给他送液化气，我到了以后，看见赵某1也在贾某2的办公室，还有贾某2的姐姐贾某1，贾某2的儿媳曾某2，贾某2公司的董会计。当时我听赵某1对贾某2说，贾某2欠她170多万元，也没给她，贾某2还欠别人挺多钱，已经有好几个人到法院起诉贾某2了，锦州中级人民法院把贾某2在北票市的液化气站给财产保全了，如果贾某2没有钱还给她，她也可以通过法院解决贾某2欠她的债务，但贾某2的170万元达不到锦州中院的立案标准。然后赵某1算了一阵说借给贾某2一部分钱，让贾某2用这些钱先去偿还其他人的钱，贾某2以前向她借的170多万元加上她再借给贾某2的钱，算出来是380万元钱，再算上利息就可以达到锦州中院的立案标准了，她就可以到锦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贾某2的液化气站进行财产保全了。赵某1算完后，让贾某2给她写了一张380万元的欠条，她怎么说，贾某2就怎么写的。赵某1说贾某2给她写完欠条，她再给贾某2出一个证明，就是证明贾某2打的这张欠条是假的。贾某2写完欠条后，赵某1又让贾某2在欠条上盖了贾某2液化气公司的公章，还让董会计把这张欠条计入账里。赵某1让贾某2给她写欠条时已经是半夜12点钟左右了，赵某1说时间太晚了，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给贾某2写那个证明。第二天早上，赵某1起来以后租一辆出租车回锦州了，既没有再借给贾某2钱，也没有给贾某2写什么证明，后来赵某1回到锦州后，到锦州中院把贾某2起诉了，最后法院把液化气站判给赵某1了。贾某2给赵某1写的这张380万元的欠条具体什么内容我记不全了，我只是知道是赵某1算的，加上贾某2原来借的170多万元，让贾某2写的欠条金额是380万元钱。贾某2给赵某1书写这张380万元欠条时是2009年3、4月份，具体的日期我记不住了，贾某2在这张欠条上书写的日期是不是当天的日期我不知道。当时赵某1对贾某2说了，她让贾某2写这张欠条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液化气站，别让法院给拍卖了，等她到中院申请保全后，还让贾某2经营，贾某2赚钱后，再还欠她的钱。贾某2向刘某、赵某1借的170多万元都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贾某2给赵某1写完380万元的欠条后，当时就我们这几个人在场了，没有贾某2公司的其他股东，过后赵某1在锦州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后，贾某2公司其他股东才知道这件事。7、证人董某（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原会计）证言证实，《证明材料》（时间：2009年10月30日，地点：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调查人：贺某、黄某，被调查人：董某，内容：贾某2向赵某1借款175万元，让她按照借款380万元做账，为什么这样做她听贾某2说为了打官司，当时赵某2告公司欠款90万元。贾某2欠赵某1、刘某两口子380万不是真的，贾某2让她按380万元下账她就按380万元下账了。）所说的情况真实。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账目中记载和贾某2有关的借款都是贾某2给我的欠条我按照欠条入的账。8、被告人赵某1供述证实，贾某2是我爱人刘某的同学。大概在2006年左右，我们就经常联系。贾某2原来在北票市骆驼营经营液化气经销处，当时是独资企业，也就是贾某2自己经营，大概在2007年贾某2以联营协议向我借款100万元，付给我利息，之后贾某2就以建设液化气站等理由开始向我借款。2008年左右，贾某2就将北票市骆驼营液化气经销处注册成为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了，他是法人，这些事我当时不知道，但是贾某2再来借钱打条就开始盖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公章。到2009年3、4月份，贾某2以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向我借款380万元，包括之前联营协议的100万元。2009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因为我儿子结婚需要钱，我就开始找贾某2要钱，这时我才知道他还欠其他人的钱，我从贾某2儿媳妇曾某2处得知贾某2的外债有2000多万，但是贾某2从来没跟我说过他还有其他外债。我就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票市骆液化气经销公司，并且将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保全了。一审判决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公司偿还我380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500多万元。我起诉的时候才知道贾某2已经不是公司法人了，公司法人是赵某2，这个公司有三个股东，分别是赵某2、贾某2、邵某。一审判决后，赵某2要上诉了，但是后来没上诉。到了2010年贾某2到省高院提出对案件再审，省高院将再审请求驳回了，之后锦州中院对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财产做了评估，评估结果是有形资产113万元、无形资产490万元左右，对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几次拍卖都流拍了，我就申请以物抵债，法院就将有形资产113万元执行给我了，无形资产都在赵某2手里。我又重新办理手续经营液化气站，名称变更为北票市骆驼营某某1液化气站。到了2017年，赵某2到锦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中院受理再审，再审结果将原来2009年的判决撤销了，判令贾某2偿还我145万元及利息，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偿还我30万元及利息，之后我又上诉了，省高院维持了2017年再审的判决，这样之前欠款380万元的事情就不成立了，变成贾某2欠我145万元，液化气公司欠我30万元。我不服判决，2018年1月我就到省高检申请抗诉，到2019年4月我才接到省高检受理通知函。今年5月6日，赵某2又到锦州中院起诉让我给他液化气站经营八年间的利润，锦州中院也开庭了，但是还没有判决。贾某2一共跟我借了380万元，这些钱全部都是现金形式，但是不是一次性给的，每次具体数额都不同，我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我家企业挣的利润，在我家厂子的保险柜里放着了。我有贾某2给我打的欠条，每笔借钱他都打条了，大概在2009年左右，我就找贾某2要钱，贾某2给我打了一张380万元的总条，之后我用每笔的分条和总条起诉的贾某2。这380万元的每笔分条都是贾某2每次借钱时当时打的借条，我拿条借钱，但是有一些借条算账的时候就将小条合并成一张大条了。这380万元中有100万是之前联营协议中的钱，还有贾某2个人借款10万元，还有贾某2公司借款20万元、10万元、105万元、135万元，但是105万元和135万元的钱中有一张是将小条合并成大条的，是105万元的还是135万元的我记不清了。这105万元及135万元是在什么地方交给贾某2的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家就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住，我去那咨询完律师就去那立案了。在我起诉贾某2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起诉贾某2了，我知道的有赵某2、王某1。这380万元总条贾某2是在哪给我打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只有我和贾某2在场。我给贾某2写过借款本息计算明细，大概在200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去找贾某2要钱的时候写的借款本息明细，这个明细一共5张，总计欠款380万元，但是后来再审时贾某2就拿出来3张，共计6笔欠款本金是175万元，因为贾某2还跟我借过20万元，这20万元也在380万元的欠款中，这是贾某2用拉油的大槽车的大绿本抵押借的钱，这笔钱我有原始欠条，这个欠条包含在105万或者135万元欠条当中，为什么原始欠条我没有交给贾某2我记不清了，贾某2拿出来的我写的明细里没有这笔欠款，所以这笔借款就在贾某2没拿出来那页借款明细里面。我不认为我是犯罪，贾某2欠我380万元，我有5、6张分欠条和1张总欠条，还有贾某2公司的公司帐上也写明欠我380万，2013年北票公安询问贾某2时他也承认欠我380万。我不认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09年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决定，我已经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省检察院已经受理了，我有受理函，这个案子现在还没有最终结果。9、北票市公安局给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证函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北票市公安局询证函的回复证实，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赵某1书写的6笔合计175万元的借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予确认2009年4月1日贾某2以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为刘某出具的38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10、2010年12月12日贾某2、才某、贾某1、贾某3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证实，贾某2和赵某1商量为了对付其他债权人起诉公司（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和对抗赵某2，赵某1让贾某2出具一份大额欠条，加盖公司公章，然后赵某1给贾某2出具一份证据证明此欠条为假的，同时赵某1再给公司注入点资金，这样贾某2给赵某1出具了一张380万元的欠条，又让会计凭白条入账。但赵某1并没给贾某2出证明，也没给公司注入资金，而是假戏真做，用此假欠条起诉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据此做出错误的（2009）锦民一初字第40号判决。11、欠条证实，贾某2以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向刘某出具了380万元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日。12、（2009）锦立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刘某申请于2009年6月3日裁定查封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三户房产等财产。13、（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于2010年4月26日判决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赵某1为该民事案件的委托。14、（2010）辽审一民申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裁定驳回了贾某2、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15、（2010）锦执一字第0005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经刘某申请，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578.36万元以物抵债，刘某申请放弃对剩余债权的追索，裁定终结对（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16、（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二、贾某2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及利息；三、北票市某某2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17、（2017）辽民再67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了驳回刘某上诉，维持（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18、北票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自2010年8月26日-2014年11月27日，赵某2因为贾某2偿还赵某1380万元假借款一事先后四次向北票市公安局报案，因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撤销，公安机关无法立为妨害作证案件，在原判决被撤消后，公安机关遂将此案立为妨害作证刑事案件。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1符合犯罪主体资格。20、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1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曹小凯人民陪审员  邢金全人民陪审员  李桂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