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扬效，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赵青云，均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孝兵，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公民身份号码：513************858。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胡建清，均系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照东，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20************318。上诉人徐扬效因与被上诉人王孝兵及原审被告曾照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扬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孝兵退回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徐扬效；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孝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真正履行是《股权转让协议》错误的。(一)《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章程及公司的人合性质，遭到曾照东的反对。徐扬效与王孝兵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王孝兵将其持有的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徐扬效，转让款为60万元，徐扬效于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尾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徐扬效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30万元、8月15日支付20万元给王孝兵。徐扬效按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召开股东会，遭到曾照东的反对。曾照东认为在公司成立时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持有公司46.67%股权，而徐扬效只持有公司33.33%股权，王孝兵将20%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扬效后，徐扬效就是公司的大股东，持有公司53.33%。除章程三十九条外的事项，徐扬效便可自己决定了。另曾照东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公司章程二十二条“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损害了他的优先权，故不同意出具股东会决定，和协助徐扬效和王孝兵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曾照东在一审时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二)徐扬效、王孝兵及曾照东合意签订《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由于曾照东的反对，徐扬效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50万元给王孝兵后，一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直到2017年12月21日，三方对王孝兵的股权出让达成一致意见：由王孝兵各转让10%股权给徐扬效和曾照东。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后，2017年12月21日直接到鹤山市市*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说明情况，并提交公司名称、姓名、住址、股权转让份额、金额后，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按其格式生成《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王孝兵分别与徐扬效、曾照东签订了该《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孝兵分别将其持有公司10%股权共30万元出资额，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徐扬效、曾照东。三方当日都签署了股权现场确认书，并在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完成转让公示登记手续。三方在一审时均确认三方共同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签订《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三)一审法院仅以徐扬效未要求王孝兵出具书面支付、及欠款凭证，曾照东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孝兵违反常理为由，主观臆断本案当事人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主观猜想代替客观事实，是非常错误的，具体为：1.《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根据三方当事人反映的情况为三方出具的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目的重复使用，不会考虑本案三方特殊情况而书写特别条款，故没有将已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退20万元的事实列入合同是非常正常和合理的；2.由于曾照东未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王孝兵，徐扬效要求曾照东如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孝兵时，先扣下20万元，用以作为王孝兵退回2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徐扬效，曾照东答应了。因此未要求王孝兵出具书面材料确认欠款，也未催促王孝兵付款。这一事实，曾照东已在庭上确认。3.至于王孝兵与曾照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什么时间付款、如何支付等等，是王孝兵与曾照东双方的法律关系，与徐扬效和王孝兵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相互独立，没有任何关联。4.对于2017年8月15日、10月30日、2018年1月14日、2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用认为是王孝兵向徐扬效追讨股权款是错误的：首先，王孝兵无法提交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提交的是光盘，是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未能提供通话记录作为补强性证据，确定录音时间；最后，通话录音中没有提及过股权转让和股权转让款字眼，不能证明为催收股权转让款。5.争议的10%股权已登记在曾照东名下，王孝兵已无法履《股权转让协议书》，另王孝兵与徐扬效先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91号指导性案例，应认为：相同当事人之间、相同事项上的不同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签订在前的协议为基本原则。二、徐扬效与王孝兵双方真正履行的《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首先，王孝兵与徐扬效先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91号指导性案例，应认为：相同当事人之间、相同事项上的不同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签订在前的协议为基本原则。其次、王孝兵、曾照东与徐扬效三方在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和监督下，签订了《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现场确认书，并在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完成转让公示登记手续。最后，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及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了股东名册及股东登记事宜，由于各方没有提交股东名册，股权登记应以企业登记档案为准。这证明了王孝兵只转让10%的股权给徐扬效。三、王孝兵应退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给徐扬效。由于王孝兵只转让其持有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的20%股权中的10%给徐扬效，王孝兵应将多收的20万元退回给徐扬效，不存在徐扬效欠王孝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相反是王孝兵应退回多收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给徐扬效。徐扬效庭审补充事实与理由：徐扬效和王孝兵在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第2款，明确规定本协议得到各方权利机构董事会同意，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至今未经过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批准双方的股权转让，因此该协议至今未生效。王孝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扬效的全部上诉请求。曾照东未到庭，亦无提供任何意见。王孝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扬效向王孝兵支付股权转让款87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款项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为7702.5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徐扬效承担。徐扬效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孝兵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王孝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王孝兵与徐扬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孝兵将其持有旭盛公司的20%股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徐扬效；徐扬效需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5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给王孝兵；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合同总金额的5%。该合同签订后，徐扬效于2017年7月25日转账30万元、同年8月15日转账20万元，合共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王孝兵。2017年12月21日，王孝兵在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分别与徐扬效、曾照东签订《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格式合同）以及《股权转让现场确认书》（格式合同）各一份，约定王孝兵将其持有的20%股权，各转让10%股权给徐扬效及曾照东，转让价格均为30万元，于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付清。签订该合同后，王孝兵于当日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各转让10%的股权给徐扬效、曾照东。2019年2月3日，徐扬效转账1万元给王孝兵，该笔转账款并未明确注明用途。另查明，庭审中，王孝兵确认徐扬效还支付过3000元转让款，但未能提供相应收款记录。徐扬效确认其主张多支付的20万元转让款从未与王孝兵就该转让款返还问题进行过协商。曾照东确认其未曾向王孝兵支付过股权转让款30万元，王孝兵也没有向其催收过。另外，徐扬效确认与王孝兵除了合作经营旭盛公司外没有合作关系。再查明，王孝兵分别于2017年8月5日、同年10月30日、2018年1月14日及2月13日通过电话方式向徐扬效催收欠款，但在通话中并未提及股权转让款的字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孝兵的20%股权转让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抑或《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三方面考虑：1.根据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徐扬效受让10%的股权，需于签订合同后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此时，徐扬效已经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给王孝兵。但徐扬效却未要求王孝兵出具收据或其他书面材料以确认其将股权转让款30万元支付完毕的事实，以及从未与王孝兵商议如何返还其多收取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做法明显违背常理；2.曾照东于2017年12月21日已取得王孝兵转让的10%股权，但未按照《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过股权转让款30万元给王孝兵，而曾照东陈述王孝兵却从未向其催收过该欠款。反而王孝兵于2017年8月15日、同年10月30日、2018年1月14日及2月13日四次向徐扬效追收欠款，这种意见与常理不合；3.王孝兵并未涉及股权转让款的字眼，而该四段录音部分谈话时间发生在王孝兵向徐扬效转让了股权之后，而徐扬效确认双方除了合作经营旭盛公司外未有其他合作关系。为此，王孝兵在电话中对徐扬效所催收的款项无法排除系涉案转让款的可能性。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孝兵与徐扬效实际仍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更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徐扬效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王孝兵自行确认徐扬效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13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徐扬效需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给王孝兵。而徐扬效至今尚欠股权转让款87000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王孝兵承担继续偿付该款项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民事违约责任。为此，王孝兵起诉徐扬效支付股权转让款87000元的主张，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徐扬效反诉要求王孝兵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至于王孝兵要求徐扬效支付利息（以8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徐扬效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为7702.52元）的问题，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基数问题，王孝兵诉求按照实际欠款额87000元为本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徐扬效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最后清偿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则2017年12月31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违约金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总金额的5%即3万元（60万元×5%）计算，现王孝兵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按照该标准计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应以3万元为限。即徐扬效应向王孝兵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8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徐扬效清偿之日止，以3万元为最高限额。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为6432.56元，对于王孝兵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孝兵诉求曾照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孝兵只可向徐扬效主张合同权利，为此，王孝兵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扬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孝兵支付股权转让款8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为6432.56元，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3万元为最高限额）。二、驳回王孝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徐扬效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7.56元（已由王孝兵预交），由王孝兵负担31.75元，徐扬效负担2135.81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150元（已由反诉徐扬效预交），由反诉徐扬效负担。王孝兵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8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徐扬效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扬效是否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继续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7000元给王孝兵。查明的事实显示，徐扬效与王孝兵曾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孝兵将其持有旭盛公司的20%股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徐扬效，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徐扬效支付了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王孝兵。后2017年12月21日，王孝兵与徐扬效、曾照东又签订《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上述王孝兵持有的20%股份分别各转让10%给徐扬效和曾照东，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30万，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徐扬效和王孝兵均确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因徐扬效与王孝兵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孝兵将其持有旭盛公司的20%股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徐扬效，徐扬效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应是取得王孝兵持有的旭盛公司20%的股权，鉴于徐扬效与王孝兵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双方又与曾照东签订了《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孝兵将持有的旭盛公司20%股权各转让10%给徐扬效和曾照东，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现无证据证实王孝兵将其中持有的旭盛公司10%股权转让给曾照东并登记于曾照东名下是受徐扬效指示将受让的20%股权其中10%股权登记于曾照东名下，在三方签订《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徐扬效与王孝兵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扬效受让王孝兵持有的旭盛公司20%股权事实已无法继续履行，故王孝兵要求徐扬效继续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7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徐扬效与王孝兵和曾照东签订的《江门市旭盛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徐扬效受让王孝兵10%股权负有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给王孝兵的义务，徐扬效主张与已支付给王孝兵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合法有据，故本院对徐扬效反诉要求王孝兵退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予以支持。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并无证据显示徐扬效有向王孝兵主张过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逾期利息应从徐扬效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算。徐扬效上诉主张王孝兵返还20万元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本院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徐扬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孝兵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徐扬效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孝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徐扬效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167.56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150元，均由王孝兵负担。徐扬效向一审法院预交的一审案件反诉费21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81元，由被上诉人王孝兵负担。上诉人徐扬效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285.81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王孝兵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28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