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先容，女，196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天文，女，1949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志刚，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敏，女，1979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任俊，女，1985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蓉（王任俊的母亲），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蒲杰，男，1983年10月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林（蒲杰的母亲），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市荣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409430。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绪林，男，1949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881060487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波，男，1979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智超，女，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再审申请人徐先容、陈天文、邓志刚、黄敏、蒲杰、王任俊、四川省宜宾市荣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先容等人）因与被申请人周绪林、胡波、黄智超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15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川民申30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先容、陈天文、邓志刚、王任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蓉、蒲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林及徐先容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彭方宏，被申请人周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胡波、黄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先容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胡波在一审中出示的《临时设施工程准建证申请单》，不能证明申请建设的临时设施就是诉争建筑物，更不能证明该临时设施已经经过宜宾市城市规划设计管理局审批同意。该申请单上申请的临时设施修建面积是30平方米，而徐先容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实地勘察照片已经证明了讼争建筑物的面积远远不止30平方米，应是近300平方米。周绪林、胡波、黄智超已自认讼争建筑物的大部分先是由周绪林修建，后周绪林又将屋顶出售给胡波、黄智超获益，胡波、黄智超在明知该屋顶属各业主共有的情况下，恶意购买了该屋顶，占有、使用并添建了另一部分建（构）筑物。二、及时申请修建的临时设施就是讼争建筑物，《临时设施工程准建证申请单》也印证了讼争建筑物不合法。本案中，所有的讼争建筑物都是修建在徐先容等人的共有屋顶而不是临时用地上，也没有办理临时用地审批手续；所有的讼争建筑物是在没有办理准建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修建。因此讼争建筑物不属于法定的临时设施。并且，根据《四川省〈城市规划法〉实施办法》第三十条“临时建设工程的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两年。确需延长使用期限的，使用单位或者个人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临时建设工程在使用期限内，因国家建设需要拆除的，使用单位或者个人必须在规定期限内无条件自行拆除，交还临时用地，国家不予安置和补偿。批准临时使用的土地，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临时建筑物、构筑物不得出租、转让、买卖或者改变其使用性质”的规定，讼争建筑物存续至今也不合法。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周绪林辩称，一、徐先容等人认为本案涉诉构筑物无法认定为临时构筑物且不合法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临时设施工程准建证申请单》已证明涉诉构筑物经批准建设。2.宜宾市城乡规划局下达的宜市规监东城限拆（2017）第034号《宜宾市城乡规划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明确载明批准修建的砖混结构凉亭30平方米，并非300平方米。3.本案涉及的临时构筑物虽然没有延长使用期限的批准手续，但是城市规划部门没有要求拆除时，应视为同意自然延期。并且，周绪林没有转让临时构筑物，临时构筑物的修建也不涉及土地问题。二、周绪林修建的临时构筑物对徐先容等人不构成侵权。本案所涉临时构筑物是经批准建设，并不属于侵权行为。三、本案所涉构筑物正在行政执法处理中，因此二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本案所涉构筑物，在宜宾市城乡规划局2017年12月26日作出《决定书》后，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3月6日下达《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再一次要求拆除该构筑物。2019年3月20日，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又下达《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告知自行拆除和强制执行的相关权利义务。因此，本案所涉构筑物正在行政执法处理中，徐先容等人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胡波、黄智超答辩称，案涉构筑物由周绪林修建，自己只是在购买房屋后换了一个晾衣棚；并且，其购买房屋时，周绪林修建的构筑物均计算了费用。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徐先容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绪林、胡波、黄智超停止对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的房屋的共有屋面的侵害，将修建在共有屋面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等全部拆除，并将三楼的共有屋面恢复至周围是女儿墙、楼顶无建筑；二、判令周绪林、胡波、黄智超排除妨碍，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号X幢X单元X层X号的房屋与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的房屋的共有屋面之间的通道进行封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绪林、胡波、黄智超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楼X—X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徐先容，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号X—X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天文，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号X—X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邓志刚、黄敏，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X号X—X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荣泰公司，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号X—X层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蒲杰、王任俊。胡波与黄智超系夫妻，他们共同所有的翠屏区林家巷X号X幢X单元X层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与徐先容等人所有房屋的三楼共有屋顶（以下简称共有屋顶）相邻且平齐，但并非是同一栋建筑，仅是相邻的两栋建筑。其中共有屋顶的房屋并没有在其本栋建筑中修建可以到达共有屋顶的通道，而是通过从共有屋顶两边的建筑物的四楼住户家方可进入共有屋顶。周绪林在2013年9月11日之前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周绪林2000年从案涉房屋修建了一个三级楼梯的通道至共有屋顶，并在共有屋顶修建了花台等建筑物和构筑物。2013年9月11日，胡波、黄智超从周绪林处购买了案涉房屋。购房合同约定“将该房自带的花园及平台交予胡波和黄智超使用”，此处所称的“花园及平台”即共有屋顶。胡波、黄智超购房后在平台周围加装了防护栏和晾衣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共有屋顶应是该建筑物全体业主共同共有部分，业主对共有部分享有共同管理、使用的权利。故本案共有屋顶是单个业主不能单独行使维护、管理和使用权。周绪林未经全体业主同意，擅自在共有屋顶上搭建构筑物，侵犯了徐先容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共有屋顶与周绪林出售给胡波、黄智超的案涉房屋并不属于同一栋建筑，仅是相邻的两栋建筑。共有屋顶并非案涉房屋与徐先容等人所有房屋的共有部分，只是因为历史原因，共有屋顶所在楼栋并没有在其本栋建筑中修建到达共有屋顶的通道。再次，胡波、黄智超、周绪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共有屋顶的使用取得了共有屋顶楼栋全体专属所有权业主的同意，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拥有共有屋顶的所有权，该部分属于其专属部分。虽然共有屋顶能够从胡波、黄智超房屋正常出入，但不能就此认定共有屋顶就属于由胡波、黄智超所有，由胡波、黄智超单独使用。最后，胡波、黄智超、周绪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到共有屋顶的通道系建房时设计修建。案涉房屋与共有屋顶并非同一楼栋。胡波、黄智超、周绪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用共有屋顶的楼顶平台及其上方空间搭建的建筑物、修建的通道和安装的不锈钢防护栏，取得了共有屋顶共有权人的许可，故侵犯了共有屋顶共有权人对共有部分的共有权。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共有屋顶属于共有屋顶楼栋全体区分所有权人共有。周绪林在共有屋顶搭建了除不锈钢栏杆和晾衣棚之外的建筑物、通道和构筑物，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从2000年实际使用至卖房时止即2013年9月11日，且在销售房屋时也以此作为房屋卖点，故周绪林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胡波、黄智超在共有屋顶搭建了晾衣棚和不锈钢防护栏，实施了侵权行为，虽然胡波、黄智超仅搭建了晾衣棚和不锈钢栏杆，但对搭建后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实际占有和使用，所以胡波、黄智超也应当对周绪林搭建的建筑物、通道和构筑物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徐先容等人要求侵权人排除妨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共有屋顶属该楼栋全体区分所有权人共有。案涉房屋与共有屋顶并非同一楼栋。案涉房屋业主在未经共有屋顶楼栋全体区分所有权人同意不能修建到共有屋顶的通道，故案涉房屋到共有屋顶的通道应予封闭。案涉房屋到共有屋顶的通道系周绪林修建并使用，故周绪林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胡波、黄智超对该通道实际占有和使用，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绪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的房屋共有的屋顶区域除晾衣棚和不锈钢栏杆之外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二、胡波、黄智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的房屋共有的屋顶区域的所有建筑物和构筑物；三、胡波、黄智超、周绪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封闭翠屏区林家巷X号X幢X单元X层X号房屋到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的房屋共有的屋顶区域的通道。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胡波、黄智超承担200元，周绪林承担200元。周绪林、胡波、黄智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周绪林、胡波、黄智超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中另查明：2000年1月10日，宜宾市三强公司向宜宾市城市规划设计管理局申请修建本案讼争建筑为临时建筑，宜宾市城市规划设计管理局同意办理临建证。2017年12月25日，宜宾市城乡规划局下达宜市规监东城限拆【2017】第034号《宜宾市城乡规划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周绪林在翠屏区东城街道林家巷X号至X号商住楼楼顶未按照批准内容进行临时建设（钢架亮棚51.88平方米）和临时建筑物、构筑物（砖混结构凉亭30平方米）超过批准期限不拆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现责令你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构）筑物，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若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宜宾市人民政府或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6个月内直接向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二审中认为，本案讼争的建筑物系2000年1月10日经过宜宾市城市规划设计管理局审批同意的临时建筑，周绪林取得该房屋后，于2013年出卖给胡波。对诉争建筑是否合法，应由政府有关部门依法予以确认。虽然宜宾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12月25日下达了《宜宾市城乡规划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但周绪林尚未行使相应的救济权利，故该建筑物的合法与否尚处于待定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诉争建筑物应当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予以责令拆除。本案中，徐先容等人已经向行政部门主张了相关权利，故不应再由人民法院通过民事判决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胡波、黄智超、周绪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先容、陈天文、邓志刚、黄敏、四川省宜宾市荣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蒲杰、王任俊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600元由徐先容、陈天文、邓志刚、黄敏、四川省宜宾市荣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蒲杰、王任俊负担。本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作为物的所有权人，主张由造成物权损害的侵权行为人采取措施将物恢复到原来状态，不是因相邻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行使权利过程中产生的妨害与容忍关系纠纷，而是因侵权行为给他人之物造成损害而产生的纠纷，故一、二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相邻关系纠纷不当，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本案案由确定为恢复原状纠纷更符合原告诉求的实质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围绕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二、本案的侵权主体和侵权责任应如何确定。一、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各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中确认的共有屋顶及案涉房屋的权属状态均无异议，对共有屋顶的临时建（构）筑物及案涉房屋通往共有屋顶的通道由谁修建的事实，各当事人也无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相关规定，建筑物顶层平台归所有业主共有，其所有权人可以在不损害建筑物安全、采光、通风、美观和现有的整体功能的条件下使用该平台，但是无权建设任何建筑物。本案中，周绪林、胡波、黄智超未经共有屋顶所有权人同意，在他人屋顶上修建建（构）筑物的行为，已对他人的物权造成实际侵害。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可知，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徐先容等人主张侵权行为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二、本案的侵权主体和侵权责任应如何确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可知，行政责任适用的主要目的是惩罚违法的相对人，维护行政管理秩序，同时对类似违法行为起到威慑作用。而侵权责任适用的主要目的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损害，使已经遭受侵害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得到恢复和补救。行政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施加所要实现的目的，所能恢复的被破坏的秩序和社会关系均是不同的，故二审判决以徐先容等人已向行政部门主张权利为由排除其民事权利主张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共有屋顶的各建（构）筑物系不同的侵权行为人所修建，按照上述归责原则，行为人应对自己修建部分向权利人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共有屋顶除晾衣棚、防护栏之外的建（构）筑物及案涉房屋至共有屋顶的通道为周绪林所建，但判决由周绪林、胡波、黄智超拆除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共有屋顶上晾衣棚、防护栏的责任承担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关于胡波、黄智超主张在房屋买卖时已向周绪林支付了共有屋顶的建（构）筑物费用的问题，系胡波、黄智超与周绪林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徐先容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川15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三、周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房屋共有屋顶区域除晾衣棚和防护栏之外的建（构）筑物，并封闭从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X号X幢X单元X层X号房屋到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房屋共有屋顶区域的通道，胡波、黄智超应当为周绪林实施拆除行为提供必要协助；四、胡波、黄智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宜宾市翠屏区林家巷巷口X号、林家巷X号、X号、X号、X号、X号房屋共有屋顶区域的晾衣棚和防护栏。驳回徐先容、陈天文、邓志刚、黄敏、蒲杰、王任俊、四川省宜宾市荣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600元，由周绪林负担500元，胡波、黄智超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邹利华审判员 曾 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潇颖书记员 魏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