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5172号原告：孙海立，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告：肖美莲，女，汉族，1968年7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05808，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健康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树印，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旭，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中医院，住所地：济宁市环城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0636B。法定代表人：王祥生，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鹿德志，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志刚，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系该单位职工。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金乡县金司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28494099521N。法定代表人：李春荣，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超，男，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金乡县人民医院儿二科医师，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效峰，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海立、肖美莲与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中医院、金乡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和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济宁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德志、许志刚；金乡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效峰、张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金乡县人民医院承担55%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65619元、丧葬费20659元、医疗费26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护理费1056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37元、鉴定费用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74219元；二、判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69316元、丧葬费7512元、医疗费9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336元、营养费7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450元、鉴定费用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235874元；三、判令济宁市中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6987元、丧葬费5634元、医疗费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216元、营养费45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38元、鉴定费用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为158263元；以上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共计968604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7日原告亲属孙梦娇因出现发烧、高烧，偶有咳嗽症状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金乡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建议去上级医院治疗，原告紧急去往被告处治疗，到达被告处被告没有给予及时救治，在孙梦娇生命体征不稳定的情况下强烈要求家属转院，家属屡次拒绝后还是不依不饶要求转院，家属无奈同意转院，被告又联系了不是本院的急救车辆将孙梦娇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在转院急救车上，医务人员对孙梦娇不闻不问，未采取任何措施，导致孙梦娇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任何医疗措施，到达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后孙梦娇就病情危重，虽经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抢救依然没有挽救孙梦娇生命。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方医务人员严重失职，延误了原告宝贵的治疗时间，从而直接导致了原告亲属孙梦娇的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应为此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之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我方认为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得当并没有违反医疗规程，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济宁市中医院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表述为“虽然患儿就地抢救……”，根据该表述济宁市中医院的过错在于转诊，而实际情况是孙梦娇是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只是借助了济宁市中医院的救护车进行转诊，孙梦娇并未在济宁市中医院就诊，所以济宁市中医院没有就地治疗的义务，过错我方认为不成立，原告要求我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原告对被告过错的表述与鉴定时被告提供的影像资料严重不符，因此济宁市中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辩称，鉴定意见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鉴定人没有儿科、内科执业资质，鉴定不合法。2、没有尸检，进行过错和因果鉴定违反相关规定。3、同一个案件委托的同一个机构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不合法，涉嫌多收鉴定费。原告按照最高范围之和90%的责任比例请求赔偿明显不当。4、鉴定意见由三家医疗机构承担主要责任，并由金乡县人民医院承担了同等以上责任，这与患者重症××、发病急、变化快、急剧恶化、死亡率高等自身疾病原因事实不符。患者在被告处门诊治疗不足24小时，住院治疗不到2小时，明确诊断后，由于被告作为基层医院未开设PICU，不具备治疗重症××的条件，及时转上级医院治疗，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承担同等责任与诊疗事实明显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鉴定时提交了以下检材：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病案、2019年2月28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金乡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27日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济宁市中医院提交的急救中心护送病员通知书、急救中心随车医生护士及司机说明、监控录像、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三次门诊处方、电子医嘱，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同意作为鉴定检材提交鉴定机构，并在庭审中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补充或修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金乡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7张、住院费票据1张、统筹结算单1张；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统筹结算单1张；济宁市中医院门诊票据1张；金乡县医疗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费单据及证明1份、医疗统筹结算单一份；证明：医疗费共48612元，分别为：金乡县人民医院408元（1+130+54.32+5+115.31+6+23.51+73.79）2、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4733元，共花费6801元，医保报销2068元，报销后实际支出4733元。3、济宁市中医院2300元。4、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40720元，共花费76548，医保报销35828元，报销后个人支出40719元。证据二、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发票1张，证明鉴定花费情况。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Y051-1号、Y051-2号、Y0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被告均有异议，其中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提交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本院首先要求该鉴定人出具书面答复意见，2019年4月13日出具的书面《关于孙梦娇一案金乡县人民医院异议答复》，各被告质证后，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中医院对该答复无异议，不再申请鉴定人出庭，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虽然对答复有异议，但未再申请鉴定人出庭，根据庭审和异议答复情况，本院认为，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院依法对鉴定书上述内容进行形式审查，经审查，山东金正法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包含：委托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委托事项为对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中医院、金乡县人民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委托鉴定材料；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冯某（执业证号为370117269016）、张均珠（执业证号为370112269003）的资格证书复印件，均具有法医临床鉴定（损伤程度及相关事项鉴定、伤残程度及相关事项鉴定）；医疗损伤鉴定资格，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山东金正法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业务范围包括医疗损害鉴定，该所司法鉴定许可证号：34370000589928249E，有效期2016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由鉴定人员签字及鉴定机构加盖公章，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书应当具有的内容，该鉴定书符合形式要件。被告辩称第二，鉴定机构分别出具了三份第Y051-1号、Y051-2号、Y0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孙梦娇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别进行详细说明，从内容上，分开陈述更容易说明三被告各自存在的具体医疗过错，更清晰明了，从形式上，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不应因此认定该鉴定意见存在问题。第三，《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26条虽然规定了患者死亡后双方有异议的，进行尸检，但是本案未进行尸检，是否可以对抗鉴定结论对因果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及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的入院诊断均为重症××，质证检材时三被告对住院病历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诊断为重症××的事实明确、清晰，且医患双方对此并不存在实质性争议和矛盾，本案也不存在影响死亡的其他不同诊断结论，再考虑患者孙梦娇生前遭受病痛折磨，原告作为其父母对重症××的诊断未有异议的情况下，未再行尸检，即符合中国国情，又不违反《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26条的规定。且鉴定机构的陈述会上双方均认可“未进行尸检，医患双方认可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病历记录的诊断作为死亡原因，同意以现有材料进行分析和鉴定”。该鉴定意见依据患者孙梦娇开始接受三被告诊疗行为至患者孙梦娇办理出院时死亡的整个过程，结合病历材料，分析认定了三被告诊疗行为与患者孙梦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鉴定真实性及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2月27日，患者孙梦娇在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56.62元，2019年2月28日门诊花费115.31元，住院花费591.98元，其中个人负担201.14元，2019年2月28日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个人支付医疗费4733.57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支付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急救车费用2300元，2019年2月28日至3月6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6天，扣除医保报销，个人支付医疗费40719.49元。个人支付医疗费共计48233.13元。2、经原告孙海立、肖美莲申请对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中医院、金乡县人民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鉴定，本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该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Y0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孙梦娇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范围10%-20%。该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Y0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济宁市中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孙梦娇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范围5%左右。该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Y0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存在延误患儿诊断和治疗的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孙梦娇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范围45%-55%。本院认为，参考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给出的鉴定意见，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中医院、金乡县人民医院对孙梦娇的医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孙梦娇死亡之间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病情及治疗等各方面的因素综合考虑后，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按照过错原因力大小为1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按照过错原因力大小为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按照过错原因力大小为50%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数额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了住院发票及相关交费凭证证实个人支付医疗费共计48233.13元，各被告主张只按比例承担各自医院的医疗费，本院认为，2019年2月28日，先后从被告金乡人民医院转院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再转到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在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的治疗和救治过程也是前期治疗的延续，故对患者孙梦娇的诊疗和救治是连续、无法区分、隔断的过程，据此支付的医疗费不应当分阶段区别对待，其医疗费均应当由被告按照各自赔偿责任比例承担。2、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7562元过高，应为34652.50元（69305元/2）；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2019年2月28日在三家医院均办理过入院手续，但只能算一天住院时间，即从2019年2月28日至3月6日，实际住院7天，本院依法支持伙食补助费主张700元（100元/天*7天）。5、护理费，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护理费原则上支持一人护理，住院7天，护理标准参照山东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560元（7天*1人*80元）；6、营养费，未有加强营养证明，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本院依法酌情支持。8、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鉴定费22500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1-9项共计954225.63元，综上，被告济宁第一人民医院按照15%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3133.84元。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按照5%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7711.28元。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77112.82元。1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被告济宁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第一人民医院按照15%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14000元，共计157133.84元。二、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按照5%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53711.28元。三、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孙海立、肖美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07112.82元。四、驳回原告孙海立、肖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2元，由被告济宁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090元，被告济宁市中医院负担374元、被告金乡县人民医院负担3530元，由原告孙海立、肖美莲负担17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季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