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民初5628号原告：姚志壮，男，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阳，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伟，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本杰，男，汉族，1966年8月13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莉，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华，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志壮与被告邹本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9月12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阳、刘祎伟，被告邹本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莉、王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志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592149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921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邹本杰自2011年始在我处购买海带粉、蛎子粉、海菜粉、鱼粉。2012年5月13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欠付原告货款总额为136899元。2012年5月13日后，被告继续从我处购买海粉，双方发生货物价值为770950元、运费6000元、袋子费2050元，上述款项共计915899元。截至目前，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23750元，欠付款项592149元。被告邹本杰辩称，原、被告之间关系为代销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无需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运费等。我方只认可原、被告之间发生货款数额为154974元，上述货款被告已全部付清，且存在超额付款的情形。综上，我方欠付原告的款项已经付清，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1年始，被告从原告处进购海带粉、海蛎粉、鱼粉、海浮泥，2012年5月13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36899元，此后，双方未再进行对账。关于双方的交易过程，原告称系由原告委派雇佣司机或配货站司机送货至被告处，被告收到货物后，司机会在原告先前填好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将第二联单据交付被告，第一联即存根联作为货物凭证交付原告留存。对原告所述，被告不予认可，称根据常理，收货人收到货物后会由本人或职工签字确认，未经被告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无法证明货物由被告接收，虽有司机签字，但司机并非被告雇佣或委托，只能证明有送货的可能性，无法证明货物与被告具有关联。关于2012年5月13日后发生的交易，庭审中，原告提交送货单59张及收款收据12张。上述单据中，收货人处载明为被告邹本杰的单据有11张，本案中，被告认可其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6日的三张单据。原审案件中，被告认可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2日的单据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亦同意该笔货款在其超额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抵扣。对其他单据，被告称“邹本杰”名字非其本人所签，对单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原审案件中，本院告知原告因被告对其签字不予认可，原告作为举证方，需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并释明原告可就单据上的“邹本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提交鉴定申请后，在鉴定部门接受本院委托并通知原告缴纳鉴定费用时，原告拒绝缴纳相关费用。除“邹本杰”为收货人的其他单据中，有6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姚春明，姚春明为原告雇佣职工；收货人处载明的人员较多，有王某、徐鹏、赵海宁、孙某2、孙某1、孙英华等十余人，上述人员均为货运司机。其中王某为原告雇佣司机，其签字单据有22张，徐鹏签字单据12张，赵海宁签字单据4张，孙某2签字单据2张，孙某1签字单据2张，其他人员签字单据均少于2张。对上述单据真实性及关联性，被告均不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交姚志强、姚福绵、王某、张某1、张某2书面证明，拟证实原告委派司机为被告送货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明，被告不予认可，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及双方当事人质询。为此，原告申请证人张某2、王某、孙某1、张某1、孙某2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上述五名证人出庭，其中证人张某2出庭，其他人员未出庭。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称：“本案原、被告我没见过，不认识，也没有听过姚志壮、邹本杰这二人名字。当初我通过配货站介绍拉了一趟海带粉的活，从荫子装车拉到埠柳，具体送货地点时间长记不清了。运费大概是三四百块钱，具体谁付的车费我记不住了。”对证人所述，原、被告无异议。原审案件中，本院曾对孙某1、张某1二人进行询问，孙某1在调查笔录中称：“我之前没见过姚志壮本人，也不认识邹本杰。当时我在威海四方货运网站上找的配货信息，配货站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88××××3222，我当时还把这个号码保存下来，保存名称为海带肥。我打电话给这个号码，电话里的人让我到荫子镇一个仓库装海蛎子粉，运到家厂子里，我将蛎子粉拉到目的地后，见到了一个老板，姓什么不清楚，只记得长得很瘦。2014年我在那边拉了两次货，每次20多吨，第一次卸在了拖拉机上，第二次卸在了地上，运费700元，每次都是那个瘦老板给的。”对于日期为2014年9月11日及2014年10月3日送货单上“孙某1”签字，孙某1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并称该两份送货单是其在荫子镇拉货时一个大叔手里拿的，上面的内容都是大叔填写的，每次签字时有两联，一联留存给那个大叔，一联交给那个瘦老板。经法院传唤，孙某1出庭作证称其在调查笔录中所描述的瘦老板就是坐在被告席的邹本杰。张某1在调查笔录中称：“我曾经帮过姚志壮将货物拉到邹本杰处，具体时间是在2014年，送货地点是在个大院里，当时拉的是海蛎子粉，送过两次，每次都是拉7、8吨，当时是用拖拉机拉的，拉到送货地点后，邹本杰找工人卸货，邹本杰在送货单上签字，签完名后我回去交给了姚志壮，姚志壮把运费给我了。至于他们之间的货款是否交付，我不清楚。因为时间太长，无法辨认是否存在我拉货的两张单子。”涉及本案送货单的货物品类有海蛎粉、鱼粉、海藻粉、浮粉、绿菜粉、海浮粉。据原告所述，海藻粉、浮粉均系海带粉；绿菜粉即为海菜粉；海浮粉即为海泥。原告称海蛎粉价格700元/吨；鱼粉价格4500元/吨；海藻粉价格3200元/吨；绿菜粉价格5000元/吨；海浮泥，原告仅负责加工时价格为400元/吨，原告提供原材料并加工价格为600元/吨。被告称海蛎粉每吨价格在500-600元间；鱼粉价格4500元/吨；海藻粉每吨价格在3200元-3500元间；绿菜粉价格在原审案件法院主持下，双方认可价格为3000元/吨。庭审中，原、被告对部分货物单价说法不一，因交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原告自认海藻粉价格3200元/吨，低于被告所述的3200元/吨-3500元/吨，本院以原告自认价格3200元/吨确认海藻粉价格。关于海蛎粉价格，原告称双方于2012年5月13日对账价格为700元/吨，对此，被告亦予认可，本院按照双方对账价格700元/吨确认海蛎粉价格。关于绿菜粉价格，原告主张5000元/吨，原审案件中，经法庭主持，双方同意按照3000元/吨计算绿菜粉价格，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买卖之初约定的绿菜粉价格，本院将按照双方协商价格即3000元/吨确定绿菜粉价格。被告认可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6日、2012年6月22日四张单据，该四张单据载明的货物品类及数量为海蛎粉3吨、鱼粉0.4吨、海藻粉0.75吨、绿菜粉（海菜粉）5.425吨，涉及货款数额为22575元。原告申请证人张某2、王某、孙某1、张某1、孙某2出庭，其中证人张某2出庭，张某2拉载海藻粉15吨，涉及货物数额为48000元。孙某1拉载海藻粉42吨，涉及货物数额为134400元。关于被告已付款项，根据被告的银行转账明细，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向原告汇款20000元、于2012年8月4日汇款30000元、于2012年12月28日汇款100000元、于2013年2月5日汇款30000元、于2013年4月19日汇款30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汇款20000元、于2014年9月25日汇款43750元、于2015年2月12日汇款50000元,共计323750元。原告对被告已付款项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市场交易习惯，以送货单等方式作为货物交付凭证时，会有买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确认既有对送货事实的确认，亦是对货物品类及数量的确认。本案中，原告提交收货单据一宗，收货人处大多为货运司机签名，载明为“邹本杰”有11张，被告邹本杰认可其中四张，货物价值22575元。对其他单据签字真实性，被告不认可，因原告未履行完毕举证责任，本院释明原告可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告未予鉴定，视为举证不能，对其他签有“邹本杰”的七张单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单据未有被告方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原告申请司机张某2、王某、孙某1、张某1、孙某2出庭，司机张某2出庭作证称其不认识本案原、被告，当时通过配货站介绍拉了一趟海带粉的活，从荫子装车拉到埠柳，但具体地址已经忘记。因张某2不能清楚回忆陈述送货及收货人，对送货细节无法进行详细描述，且无法辨认送货单据上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其证词无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其证词，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案件中，本院对孙某1进行询问，孙某1能够清楚回答拉货、送货时间、地点及运货过程，且到庭确认收货人为本案被告邹本杰，虽然孙某1对所拉货物品类前后说法不一，但因时间久远，且蛎子粉、海藻粉作为粉状物，孙某1作为非专业人员不能准确辨别亦在情理之中，对单据上的司机签字，经确认，系孙某1本人所签，对孙某1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拉载的货物价值134400元，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提交姚志强、姚福绵、王某、张某1书面证明，拟证实原告委派司机为被告送货事实。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依法通知上述四人出庭作证，该四人无故未予出庭，对其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不予认可的其他送货单，上面均系原告自行书写，虽有相关送货司机签字，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未申请相关签字人员出庭作证，现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不予采信，对该部分送货单所显示的相关债权，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先后从原告处进购货物价值为293874元（136899元+22575元+134400元）。现被告已支付款项323750元，超出货物价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志壮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2元，由原告姚志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本明人民陪审员  宋肃野人民陪审员  蔡寒玉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