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7刑初547号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清云，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2月27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延长侦查期限至三十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经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潘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小娜，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封检一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清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同日决定受理，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727刑初3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马清云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豫07刑终461号刑事裁定书，于2019年11月19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永建、检察员翟永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清云及其辩护人潘飞、范小娜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4日19时许，在河南省封丘县潘店镇潘店村，李长勇（已判决）因债务纠纷与被告人马清云、闫新飞（已判决）、王帅（已判决）、马杨杨（已判决）等人发生打架，被告人马清云纠集闫新飞、王帅、马杨杨对李长勇进行殴打，后李长勇开车逃走，在潘店镇老庄村李长勇纠集李学明（已判决）、李长超持刀进行报复，李长勇电话相约被告人马清云和闫新飞到周口水泥厂路口斗殴，被告人马清云打电话纠集马杨杨、闫新飞、王帅驾车赶往相约地点，途中闫新飞、马杨杨、王帅在潘店镇大辛庄路口树林事先准备打架时使用的木棍，双方到达现场后，双方开始发生斗殴，双方斗殴造成闫新飞、王帅、李学明、李长勇受伤，后经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闫新飞、王帅、李学明、李长勇之损伤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马清云的正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书等；证人张某1、张某2、蔡某、张某3、王某、李某的证言；同案犯李长勇、闫新飞、马杨杨、王帅、李学明、李长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清云的供述与辩解；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四份；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清云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清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相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清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纠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清云具有自首情节，系一般参与者，受害方存在明显过错，事发后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危险性小，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19时许，在河南省封丘县潘店镇潘店村，李长勇（已判决）因债务纠纷与被告人马清云、闫新飞（已判决）、王帅（已判决）、马杨杨（已判决）等人发生打架，被告人马清云纠集闫新飞、王帅、马杨杨对李长勇进行殴打，后李长勇开车逃走，在潘店镇老庄村李长勇纠集李学明（已判决）、李长超持刀进行报复，李长勇电话相约被告人马清云和闫新飞到周口水泥厂路口斗殴，被告人马清云打电话纠集马杨杨、闫新飞、王帅驾车赶往相约地点，途中闫新飞、马杨杨、王帅在潘店镇大辛庄路口树林事先准备打架时使用的木棍，双方到达现场后，双方开始发生斗殴，双方斗殴造成闫新飞、王帅、李学明、李长勇受伤，后经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闫新飞、王帅、李学明、李长勇之损伤均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马清云的照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清云系成年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封丘县公安局潘店派出所出具前科证明一份证明经查询在该辖区内未发现被告人马清云有违法犯罪记录。（3）封丘县公安局潘店派出所出具身份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马清云不是中共党员，无公职。（4）封丘县公安局潘店派出所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马清云通过其亲属做工作，主动来我所投案自首。（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判决情况。（6）调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相谅解。（二）证人证言张某1证明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接到马清云的电话，他说他在潘店集上喝多了，让我去接他，我开车接着马清云走到大辛庄村口，马清云接到一个北京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一直骂，说在潘店镇周口水泥厂路口等着。我让马清云下车，自己开车去看怎么回事。到了以后，李长超想拿刀捅我，李长勇让我站到一边。过了一会张某2、马清云和另外两个年轻男的一下车，双方都开始骂，然后打在了一起，张某2是去说和的。李长勇的菜刀被张某2夺走了，不知道砍到人没有，后来他们被我拉开了。李长勇脖子上和衣服上都是血，马清云的两个年轻朋友脸上都是血。张某2证明2018年2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马清云开车来接我，让我帮忙说和。我在车上给李长勇打电话，他说在周口水泥厂等马清云、闫新飞他们几个。到了周口水泥厂，我一下车，李长勇拿着菜刀往闫新飞头上砍了一刀，李长超手里拿个尖刀，李学明手里拿着棍打了起来，闫新飞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手里拿棍打，海洪抱着李长超，我把李长超手里的刀抢过来。这时，李长勇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往闫新飞头上砍了两、三下，闫新飞拿个木棍和他对打，我上前把李长勇手里的刀也抢走了。蔡某证明2018年2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李长勇在水泥厂路口站着，我和李长超下车劝他回家，李长勇说他在潘店挨打了，并一直给一个人打电话。这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四五个人，李长勇和对方就打了起来。等我回过神，几个人都倒地了，我打了110。李长勇脖子上、对方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血，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3证明当天晚上8点左右，和李长勇去了潘店阳光超市，李长勇在车上给我说吃饭是因为一个拉土的给他钱。走到以后，闫新飞、马清云、还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在阳光超市门口站着，我还没有下车，李长勇、马清云、闫新飞几个人就争吵然后先打了李长勇，我赶紧下车拉架，我的袄被撕烂了，也不知道谁朝我鼻子上打了一拳。过了一会儿，马杨杨和海洪开着黑色轿车来了，马杨杨一下车都骂谁打他爸了，然后打了李长勇一耳光，接着闫新飞、马清云、那个年轻人、马杨杨就对李长勇拳打脚踢，我把他们拉开，叫李长勇开车跑了。王某证明了自己是李长勇的妻子，案发当晚，李某打电话说李长勇在周口水泥厂和人家打架，就和李某跑过去了。到现场后，看见马清云、马杨杨还有一个潘店的年轻孩拿棍朝李长勇身上打，闫新飞骑着李学明用木棍朝李学明身上、头上打，李长超被好几个拉着不让动。李某证明了自己是李长勇的妹妹，到现场后已经双方已经不打了，看见李长勇脸上都是血，就一直扶着他。（三）同案犯供述与辩解李长勇供述了2018年2月14日晚上，在潘店阳光饭店看见闫新飞、闫振洪、马清云、还有潘店一个年轻小孩，我一下车马清云直接抓着我的脖子领，那个年轻人先打我一拳，然后闫新飞、马清云、年轻小伙将我打倒在地，用脚往我头上踹，张某3上去拉，我一站起来，他们几个又上前打我一次。后来马杨杨和海洪来了，马杨杨下车就问谁打他爸了，然后就锤我头上一拳，闫新飞几个人又一起打我，我站起来以后他们又打了我一回，最后张某3叫我走了。我开车回家，他们几个人又开车追我，我就在老庄村口站着，期间给我爸打电话说我挨打了，我爸怕我出事就去村口找我了。这时我和马清云打电话，他说去老庄打我，我说在周口水泥厂路口等吧。我爸和我哥、还有蔡某都来了，对方这时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一下车有六七个人，我们互相朝对方跑，我上前把闫新飞手里的西瓜刀夺过来了，他们好几个打我，我拿着手里的刀耍了三、四下。闫新飞供述了打架是因马清云而起，整个过程也是马清云策划指使我们的。2018年2月14日晚上7、8点左右，我和马清云、王帅、闫振洪等人在潘店镇阳光超市饭店吃饭，由于我和闫振洪、李长勇有三角债务纠纷，李长勇来了以后，我俩说到钱上的事发生争执，马清云插了一句嘴，李长勇就推了马清云一下，他俩先打起来了，然后我、王帅、马清云打李长勇，我又给马杨杨打了个电话，马杨杨开车来了以后也开始打李长勇。李长勇跑了以后，我们几个还在阳光超市门口，后来李长勇给马清云打电话叫去找他打架了,李长勇又给我打电话约在周口水泥厂路口。我、王帅、马杨杨、张某3一个车，海洪先去探风说李长勇他们几个拿刀了，我和马杨杨下车去人家屋后折了三根木棍放车上，然后我、王帅、马杨杨、马清云开车去接张某2去了李长勇周口水泥厂路口。到现场后，马杨杨、张某2先下车，车都没有灭，李长勇拿刀朝车这边来，马杨杨叫我和王帅下车拿棍，我刚从车上拿着棍，还没反应过来，我和王帅分别被人砍了一下。我们这边马清云、马杨杨、王帅都上手打了，对方李长勇、李长超、李学明上手了，李长勇和李长超手里拿刀，李学明手里拿木棍，我和王帅、马杨杨拿的木棍。王帅供述了2018年2月14日晚上，在大辛庄路口的小卖部后面，闫新飞和马杨杨下车拿了几根木棍放车上，马清云上了马杨杨的车，闫新飞对马杨杨说李长勇在周口路口等，马杨杨开车带着马清云、马杨杨、闫新飞、我，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走到周口路口后，除了我和闫新飞，其他人先下车，过了一会儿，感觉车外开始打架了，我和闫新飞下车，闫新飞跑到打架的人堆里了，我刚走到车后，李长勇拿刀往我头上砍了几下，马杨杨从后面双手抱着李长勇把他按倒在麦地里，我从车旁捡个木棍往他身上摔了两三棍，打完之后把木棍扔旁边地上，往路北跑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当时李长勇给闫新飞打电话说在周口水泥厂路口等，马杨杨开着车去了，当时已经折过棍了。李学明供述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李长勇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潘店村被人打了，并且别人追到家门口来打，让我叫李长超给他找点人。我给李长超打电话说了这事，李长超就从家去了。我和李长超先后到了周口水泥厂路口，李长勇在那站着打电话叫对方来水泥厂路口，当时我就从路边的坑里随手捡了个木棍，一会儿对方人一下车，李长勇和李长超就冲上去打对方了，我也跟着上了，结果我被人打倒了，一个人头上有血的人骑我身上按着我，另一个头上没有血的年轻孩用棍往我头上打，我被打蒙了。我当时用棍夯人了，也不知夯着没有，木棍被人夺走了。马杨杨证明当天晚上8时许，我、闫新飞、王帅在我车上，我爸和海洪一辆车，往潘店东去了，在大辛庄西南口，我们四个一商量怕去了吃亏，临时在路口准备木棍放到我车上，当时我爸还想找个中间人说和，又去接张某2去周口水泥厂路口，其他车的车灯照到李长勇拿着刀朝我们过来了，我就赶紧往我的车跟儿叫王帅、闫新飞下车，我们三人与对方的三个人开始乱打。我把李长勇弄倒按着他，王帅拿棍往李长勇身上、头上夯，张某2和海洪拉架，把李长勇和李长超的刀都夺过来了。王帅、闫新飞、李长勇头上都是血。李长超供述了2018年2月14日晚上10点，李学明给我打个电话说李长勇和别人打架了，走到周口水泥厂路口，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五六个人，他们一下车，李长勇和他们朝对方向跑，对方有人打李学明一棍，他倒地上了，我从李长勇手上夺下一个西瓜刀，对方一个比较胖的人抱着我，我一直动不了。我看见一个人把李长勇按倒在地，另一个人拿着木棍往李长勇头上夯。李长勇和李学明头上、脸上都是血，是对方用棍打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清云供述了当天打架前，我和闫新飞、王帅几个人在潘店镇阳光超市里面的饭店吃饭，当时我们都喝的有点多，本身闫新飞和李长勇不对，最后李长勇去了，然后我们就在饭店门口发生了打架，我也上手了，最后我儿子马杨杨去了，但不是我给我儿子叫去的。打过以后，李长勇跑了，过了可能有一个小时，李长勇和李长勇他哥的电话一直给我打，也给闫新飞打，最后我们就约到了潘店镇水泥厂路上见面，我的意思是想去谈判了，我还专门把我村的张某2叫去了，为的就是说和。在路上我们怕李长勇拿东西发生打架，就准备了棍放到车上就去了，棍是从大辛庄路口拾的，应该是小飞他们几个拾的。我们去了以后，一下车，李长勇拿个刀开始打我们，闫新飞他们几个开始给李长勇和他家人打，场面很激烈，当时我也害怕了就跑了。在周口水泥厂打架这次，我去了主要是为了说和，除了我儿子不是我叫的，其余人都是听我的话才去水泥厂路口的，但我没有说非得让他们打架，只是一到跟儿，没法收场了，才打起来了，现在我很后悔。（五）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封）公（刑）鉴（活检）字[2018]132、133、134、368号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李学明之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闫新飞之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王帅之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李长勇之损伤属轻微伤。（六）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闫新飞指认作案工具（三根木棍）取材地点。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清云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清云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清云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相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清云辩称自己不是“纠集人”，根据证人证言及同案犯、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可以证明是被告人马清云打电话叫人，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清云系自首，初犯、偶犯，无前科，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马清云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清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红珍审判员  杨军强审判员  张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