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律纬路31号中汇大厦A座四层。 负责人：秦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宝，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巧美，女，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妮，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女，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纪某（系张某1、张某2的母亲），女，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成，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市府大街3号财富中心2号楼8层。 负责人：魏艳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负责人：魏建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明，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苏尼特右旗赛汗塔拉镇阿尔善街杭盖路。 负责人：廉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金石工业园创新大厦一层西侧。 负责人：田浩，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白晓成、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朱爱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宝、被上诉人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商业险内无需向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赔偿损失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朱爱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符合免责条款，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告知义务。 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晓成、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朱爱明、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约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将60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012634.4元；且追加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为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交强险范围内10%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2日10时50分许，白晓成驾驶冀Ｇ×××××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北省张化线245省道10公里50米处超前方同向朱爱明驾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跨道路中心线与由北向南张雪永驾驶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白晓成车辆又与朱爱明车辆发生剐蹭后，白晓成车辆又与由北向南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相撞。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冀Ｇ×××××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右侧侧翻在道路中心线东侧行驶道内与由南向北李臣驾驶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张雪永当场死亡，白晓成及冀Ｇ×××××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应贵、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张保妮三人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发生后，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72212018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晓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永、李臣、刘俊峰、李应贵、张保妮无责任。2.本次事故车辆的保险情况：白晓成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以被保险人白晓成在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以白晓成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朱爱明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天津市益玺运输有限公司，此车以天津市益玺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李臣驾驶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3.张雪永的长女张某1于2015年9月8日出生，次女张某2于2017年11月9日出生。对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白晓成的驾驶证、行驶证、朱爱明的驾驶证、行驶证、鉴定书、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魏县公安局双面井镇派出所出具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交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小辛庄村出具的证明一份、租房证明一份，证明死者张雪永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小辛庄村，考虑到小辛庄村的位置，小辛庄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均与城镇无差别，故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610960元（30548元／年×20年）予以支持。二、丧葬费32633元，白晓成、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三、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31.4元，系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四、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丧葬事宜花费5710元，此项支出应属于丧葬费，不重复支持。五、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者张雪永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小辛庄村，上面对小辛庄的位置及居民收入与消费已有阐述这里不再重复赘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受害人也就是张雪永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故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9600元（20600元／年×15年÷2＋20600元／年×17年÷2）予以支持。七、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白晓成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不再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朱爱明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30000元×30%）。 一审法院认为，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晓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永、李臣、刘俊峰、李应贵、张保妮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白晓成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朱爱明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在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的合法损失应由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与另案伤者张保妮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由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与另案伤者张保妮、白晓成、李应贵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李臣、刘俊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其对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李臣驾驶的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性质，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及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免赔赔偿限额内对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及另案伤者张保妮、白晓成、李应贵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在具体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的剩余损失由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朱爱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法查明事实，依法裁决。综上所述，对于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损失，依法认定的有：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31.4元、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984924.4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7680元（12000元×64%）；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7680元（12000元×64%）；三、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00760元（110000元×91.6%）；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1840元（110000元×74.4%）;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及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786964.4元（984924.4元-7680元－7680元－100760元-81840元）的30%，计款236089.32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786964.4元（984924.4元-7680元－7680元－100760元-81840元）的70%，计款550875.08元；六、驳回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914元，减半收取计69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47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负担2034元，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负担177元，姬巧美、张保妮、纪某、张某1、张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0元，予以退还4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晓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永、李臣、刘俊峰、李应贵、张保妮无责任。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主张朱爱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符合免责条款，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结合以上规定，保险公司应证实其已完成以下三项全部行为，方能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免责条款（包括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需从保险条款中抽出单独成页，并逐一对免责条款（可以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不进行解释说明）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附常人能够理解的书面解释说明，全部用加黑放大字体，制作成专门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二、要求投保人在每一条免责条款下签名（或由投保人朗读免责事项说明书全文并由保险公司制作成视频保存）；三、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结尾处手写以下文字：“本人在投保前已经仔细阅读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全文，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免赔率或者免赔额等内容，保险公司已经就以上内容进行了充分的提示与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以上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尽到合理提示或说明义务。因此，对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天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审判员吴义清审判员雷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