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飞，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许用贵，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群，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秋萍，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庆飞因诉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因政府职能的多次转变和机构改革，对外经贸及投资促进的职责由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划转到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再由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划转到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局。2015年福州市马尾区设立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福州市马尾区商务局），将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局对外经贸及投资促进的职责整合，整合划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福州市马尾区商务局）。 原告认为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1年11月1日作出的榕开外经[2001]资字115号《关于同意福州开发区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以下简称115号批复）违法，于2019年11月7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不明确，要求原告进行材料补正。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榕马政行复不〔2019〕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4号《决定书》）。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作出的（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将115号批复作为证据材料交给该院，原告应当在该民事判决生效时应已知道上述115号批复，原告如对该批复有异议，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申请复议的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该决定一并告知了诉权。原告不服该2019-4号《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原告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一案中，已将115号批复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不服2019-4号《决定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将115号批复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且原告对该事实亦予认可。故原告在2014年就已知道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115号批复的内容，其于2019年11月方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本案涉及不动产，应适用二十年的复议期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9-4号《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告提起的第二项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庆飞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庆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5月5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因二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根据（2014）榕民终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第3页倒数第1行确定的“黄柯滨未曾出任金山-银河公司的董事或股东。”上诉人曾据此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起诉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115号批复违法，该院作出（2015）马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行终字第116号行政裁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已经进入行政诉讼司法程序，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应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二十年内提起诉讼的期限，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原审适用法律不当。2.因被诉115号批复行为违法，近亿元资产的福州市开发区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黄柯滨，致使黄柯滨等涉嫌侵吞该公司财产，妨害公司清算。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行政判决。2.依法判决撤销2019-4号《决定书》。3.依法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隶属的原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贸易委员会115号批复行为违法。4.依法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辩称：1.根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案件，黄庆飞在2014年举证时向该院提交了115号批复，上诉人在提交证据的时点已经知道该批复内容，但其迟至2019年11月才向答辩人提交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其在2014年12月24日已就115号批复行为提起诉讼，被一、二审法院以其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二审裁定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这一事实明确了上诉人对这一行政行为并无诉权，也再一次证明其在2019年11月申请行政复议早已超过法定60日的申请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07号一案中，其已将115号批复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故上诉人在2014年就已知道115号批复的内容，其于2019年11月方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上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庆飞主张本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有关不动产行政起诉二十年期限的规定。因本案涉及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的规定执行，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庆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吴声鸣 审判员 陈生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翁伟强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