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904号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052808183G。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29号天和大厦4-6层及9-17层。 法定代表人：肖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孙佳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6685504596。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谭镇宁乡大道（玉龙国际花园13栋1102号）。 法定代表人：杨振，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65637847B。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白马桥乡仁福村。 法定代表人：杨振，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振，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告：肖赛平，女，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告：杨子江，男，汉族，1987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与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孙佳梦，被告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卓越公司向万向公司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含本金133000000元及以13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8.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收益，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合计为1446125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15361500元）；二、判令卓越公司向万向公司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三、判令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卓越公司上述第一、二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万向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与卓越公司（劣后级有限合伙人）、深圳市前海高搜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浙银俊诚（杭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签订合同编号WX-SD-201607012-107的《深圳市汇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共同设立深圳市汇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盛合伙企业），用于对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加公司）拟投资企业进行股权投资，收购宁夏玉蜜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蜜公司）和宁夏沃野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野公司）100%股权。卓越公司以编号WX-SD-201607012-105《承诺函》的方式向万向公司承诺，如加加公司未在汇盛合伙企业持有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股权起2年内完成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并支付收购款的，则卓越公司回购万向公司持有的汇盛合伙企业优先级合伙份额，且回购价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须完全覆盖投资本金133000000元及《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优先级合伙人出资133000000元年化8.25%的期间收益。违反承诺的，卓越公司将承担万向公司及信托计划委托人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此后，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与万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WX-SD-【201607012】-102的《保证合同》，对卓越公司在《合伙协议》《承诺函》等协议项下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卓越公司在合同项下回购义务、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万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6年9月19日，汇盛合伙企业完成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收购，并持有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股权。2016年9月23日，万向公司按约向汇盛合伙企业实缴出资133000000元。2019年6月18日，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共同签订《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约定：因加加公司未在《合伙协议》及《承诺函》约定期限内收购汇盛合伙企业持有的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股权，卓越公司受让万向公司持有的汇盛合伙企业份额义务已实际触发。卓越公司分期支付汇盛合伙企业份额受让价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受让价款本金60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剩余受让价款本金及收益。受让价款为本金133000000元及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万向公司应当收取的收益，收益以年化8.25%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如卓越公司未按照《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第1.1款之约定履行受让价款支付义务，卓越公司应按应付未付受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万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起始日为《合伙协议》及《承诺函》约定的回购到期日即2018年9月19日。保证人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卓越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签订的《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等协议均合法有效，卓越公司应按约履行合伙份额转让款支付义务。卓越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向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案涉全部转让价款及违约金，并要求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辩称：一、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均为汇盛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双方在《合伙协议》及《承诺函》中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实质为保底保收益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合伙协议不得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也违反了关于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监管原则，应为无效。（一）回购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签署的《合伙协议》10.2及10.3条约定，万向公司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享有不低于8.25%的年化收益率，普通合伙人深圳市前海高搜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不低于11.5%的年化收益率，如合伙企业分配不足以支付上述预期收益的，则由卓越公司按预期收益率承担合伙份额的回购义务。根据该约定，汇盛合伙企业亏损不足以实现合伙人投资本金分配回收的情况下，卓越公司作为合伙人，仍需按照万向公司投资本金加预期收益的金额回购其合伙份额。该约定的本质是由卓越公司承担汇盛合伙企业的全部亏损。（二）回购安排实为保底保收益，违反了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存在规避金融监管和宏观调控监管等问题。《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承诺最低收益。”《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运作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中规定，“证券期货经营机构设立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不得违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风险与收益相匹配的原则，不得存在以下情形：（一）直接或间接对优先级份额认购者提供保本保收益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在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合同中约定计提优先级份额收益、提前终止罚息、劣后级和第三方机构差额补足优先级收益、计提风险保证金补足优先级收益等”。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为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统一同类资产管理产品监管标准，有效防控金融风险，引导社会资金流向实体经济更好地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保监会、中国证监会、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二条中规定，资产管理业务是金融机构的表外业务，金融机构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时不得承诺保本保收益。上述文件的规定及调整事项系出于维护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考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十一条中规定：“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综上，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在《合伙协议》和《承诺函》中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均属无效。二、万向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系对《合伙协议》及《承诺函》的补充，该协议中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亦属无效。三、恳请人民法院运用司法手段，为民营经济发展提供有力司法服务和保障。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召开学习贯彻***总书记重要讲话的会议，强调要充分运用司法手段，为民营经济发展提供有力司法服务和保障。会议指出，要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法律责任平等、依法保护诚实守信、公平竞争，让民营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让财产更加安全，让权利更有保障；要全面清理完善司法政策和司法解释，凡是有悖于平等保护民营经济的条款，要及时废止或调整，立足司法职能，促进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事实上，为了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全国金融会议关于切实做好为实体经济服务、有效化解金融风险的会议精神，卓越公司、加加公司在中国东方资产有限公司的主导下，开展了债务重组和资产并购，并已取得阶段性的成效，卓越公司亦在寻求各种途径进一步化解债务危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万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万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合伙协议》一份，欲证明万向公司、卓越公司及其他普通合伙人共同设立汇盛合伙企业用于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股权以及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 2.《承诺函》一份，欲证明卓越公司承诺如加加公司未在期限内完成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并支付收购款的，卓越公司回购万向公司持有的汇盛合伙企业优先级合伙份额。 3.《保证合同》一份，欲证明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卓越公司在《合伙协议》《承诺函》等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卓越公司在合同项下回购义务、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万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 4.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一组，欲证明汇盛合伙企业于2016年9月19日完成对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的股权收购，持有上述公司100%股权。 5.《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一份，欲证明卓越公司支付合伙份额转让价款的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约定，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等保证人对卓越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 6.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各一份，欲证明万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基础律师费200000元。 7.支付凭证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23日万向公司实际向卓越公司打款133000000元。 被告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对原告万向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合伙协议》及《承诺函》中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无效。证据3，基于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应属无效。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伙协议》《承诺函》及《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均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4、5、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6，因万向公司、卓越公司之间并未明确约定万向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支出由卓越公司承担，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万向公司、深圳市前海高搜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银俊诚（杭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卓越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各方拟发起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汇盛合伙企业，从事股权投资业务；万向公司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卓越公司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合伙目的为对加加公司拟投资企业进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出资不超过2亿元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股权，从投资的项目退出后，实现资产增值，为合伙人获取良好的投资回报；有限合伙人分劣后级和优先级，优先级合伙人投资本金及收益在分配顺序上优先于其他投资人；合伙企业为专项基金，只能用于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股权，如有闲置资金，经投资决策委员会同意，可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现金管理，用于银行存款、银行理财、货币市场基金等金融产品的投资；上市公司加加公司现金或定向增发收购玉蜜公司和沃野公司100%的股权实现投资退出，如2年内上市公司未收购成功，卓越公司将回购合伙企业优先级有限合伙份额；合伙企业完成项目退出，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的3个工作日后，合伙企业将投资变现现金扣除合伙企业应缴纳的管理费、托管费、相关税费及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后，按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取得实缴出资额本金及预期收益（优先级资金预期收益率为8.25%/年）、执行事务合伙人取得实缴出资额本金及预期投资收益（超额收益）、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取得实缴出资额本金及预期投资收益（超额收益）的顺序进行收益分配；卓越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保证上市公司在2年内完成收购标的公司，并按溢价支付投资款，如上市公司未在2年内完成收购，则卓越公司回购万向公司持有的合伙企业优先级合伙份额，回购价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须完全覆盖信托计划投资本金及年化8.25%的投资收益；合伙企业的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共同负担；劣后级合伙人未能按期履行对优先级合伙人的回购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优先级合伙人支付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同年，卓越公司向万向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卓越公司承诺，保证上市公司加加公司在合伙企业持有标的公司股权起2年内完成收购标的公司，并以2亿元及不低于2亿元年化8.25%的收益溢价支付收购款；如上市公司未在期限内完成收购，则卓越公司回购万向公司持有的合伙企业优先级合伙份额，且回购价在扣除相关费用后，须完全覆盖信托计划投资本金133000000元及《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优先级合伙人出资133000000元年化8.25%的期间收益；如违反承诺，则承担万向公司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同年，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与万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为卓越公司在《合伙协议》《承诺函》项下承诺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履约义务，包括主合同项下卓越公司应支付的全部被担保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回购义务、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公司为实现主合同的权利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6年9月23日，万向公司向汇盛合伙企业汇入133000000元。 2019年6月18日，万向公司、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签订《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汇盛合伙企业于2016年9月19日持有玉蜜公司及沃野公司100%股权，加加公司未在《合伙协议》《承诺函》约定期限内收购汇盛合伙企业持有的玉蜜公司及沃野公司100%股权，卓越公司受让标的合伙企业份额义务已实际触发，其有义务向万向公司支付受让价款；可可公司及担保人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均同意对卓越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受让价款支付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为此，各方就卓越公司支付标的合伙企业份额受让价款义务履行事宜达成协议；万向公司同意，给予卓越公司一定宽限期，由卓越公司分期支付标的合伙企业份额受让价款，但不论如何，卓越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含该日）付清全部受让价款，第一期2019年9月30日前（含该日）支付受让价款本金60000000元，第二期2019年12月31日前（含该日）支付所有剩余受让价款本金及收益；各方确认，卓越公司应支付的受让价款金额为本金133000000元及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万向公司应当收取的收益，收益以卓越公司应付未付受让价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对应的受让价款本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卓越公司部分支付受让价款本金的，收益分段计算；如卓越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受让价款支付义务，应按应付未付受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万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起始日为《合伙协议》及《承诺函》约定的回购到期日2018年9月19日；只要卓越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含该日）付清全部受让价款，万向公司不再要求卓越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罚息或任何受让价款之外的额外支付。 工商登记显示，汇盛合伙企业注册于2015年10月8日；2016年9月19日，玉蜜公司、沃野公司的股东均变更为汇盛合伙企业，持股比例100%；同日，汇盛合伙企业变更合伙人登记，万向公司为合伙人之一。 本院认为：关于《合伙协议》《承诺函》《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是否无效问题。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抗辩主张该约定无效的理由是，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实质为保底保收益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合伙协议不得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也违反了关于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监管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是万向公司、卓越公司分别作为汇盛合伙企业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就万向公司的投资保障所达成的协议，并非属于合伙企业利润分配约定，且本案亦非合伙企业利润分配纠纷。另外，卓越公司、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以合伙份额回购约定违反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为由主张约定无效，该主张缺乏依据。《合伙协议》《承诺函》《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关于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对卓越公司具有约束力，其应依约履行。因卓越公司未按照《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受让价款，其应向万向公司支付受让价款，并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依照约定，转让价款包括本金133000000元及其按照年利率8.25%标准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收益。根据万向公司主张的起算日即2018年9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收益为11612562.5元，其后收益应另行计算。违约金应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万向公司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自愿调减为本金133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违约金为15361500元，其后违约金应另行计算。关于万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承担问题。因《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万向公司实现该协议项下债权的律师费支出由卓越公司承担，故万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为卓越公司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根据《标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约定，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为卓越公司的受让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各保证人应对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的担保范围包括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主债务人卓越公司的债务为限。万向公司诉请可可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连带清偿万向公司的律师费支出2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付转让款144612562.5元（包括本金13300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收益11612562.5元，其后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收益，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25%标准另行计算）。 二、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153615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其后至上述第一项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另行计算）。 三、对上述第一、二项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所负债务，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2670元，由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负担1000元，由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共同负担8416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由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共同负担。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六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