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公司地址：香港九龙弥敦道630-636号银行中心515室。登记证号码147**********972。投资人：田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岳，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注册号：44142*****008。投资人：徐广祥，该厂厂长。（已去世）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梅芳，女，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蕉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文榕，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蕉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雪云，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蕉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文俊，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蕉岭县*************。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徐文榕、徐雪云、徐文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4民终7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722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投资人田国华及委托代理人李永岳、李晓宁，被申请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徐文榕、徐雪云、徐文俊的委托代理人李保明、龙桂玲及徐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占有物返还纠纷改为合同纠纷，歪曲了案件客观事实，定性错误。在徐广祥死亡和新广木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前，涉案的八间店铺已交付华丰公司管理使用。2015年6月底，陈梅芳、徐文榕、徐文俊、徐雪云等人强行占有上述店铺是华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二）即使本案性质为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已由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依法应当履行。1.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未依约实际履行，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2.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不代表企业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二审法院认为新广木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个人独资企业丧失偿债能力，其投资人或继承人仍依法是偿债主体。3.陈梅芳系涉案《新广华木制品厂厂房转让协议书》当事人。同时，新广木制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徐广祥死后，陈梅芳、徐文榕、徐文俊、徐雪云继承了徐广祥全部财产，其必须在继承财产或权利范围内偿还债务或承担义务。因此，二审判决认为陈梅芳、徐文榕、徐文俊、徐雪云不具有履行协议主体资格，更没有履行涉案协议的义务，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再审。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再审辩称：（一）本案再审应裁定中止审理。申请人请求返还涉案店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的诉讼请求已经被（2018）粤14刑初67号、（2017）粤行终1596号行政诉讼纠纷一案所羁束。涉案店铺的269㎡在该行政案件中所审理中的范围。该行政案件因蕉岭县政府上诉正在二审审理中。本案必须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二）（2018）粤14民终77号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新广木制品厂是徐广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死亡后，新广木制品厂应当解散，华丰公司作为债权人，未在新广木制品厂解散后五年内申请法院指定清算，提出偿债请求，该偿债责任归于消灭。被申请人徐文俊是在新广木制品厂对外债务已经消灭后，才赎回涉案店铺使用权证并继承新广木制品厂名下的店铺及土地使用权。（三）（2018）粤民审7227号裁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而并非是“占有物返还纠纷”。（四）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被答辩人在数个合理期限内都未要求答辩人履行合同，被答辩人已实际上不再享有要求实际履行的权利，应当依法驳回其诉求。蕉岭县蕉城镇城市信用社出具的《证明》，落款日期为1998年8月1日，而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日期是1999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清楚知道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被答辩人并没有在合理期限，也就是在2001年11月9日前要求答辩人履行合同，直至蕉岭新广木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投资人徐广祥于2007年意外死亡，企业解散后仍未主张权利，至2017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徐广祥的继承人履行合同，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且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3年期限。故被答辩人已不再享有要求实际履行的权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被答辩人提出的四份涉案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如果继续履行显失公平，对答辩人将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六）根据基本债法原理及《最高法院关于以物抵债的16个裁判观点及其适用依据》第三条，本案被答辩人提出的前四份协议实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被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七）在2004年11月11日双方最终签订的第五份协议后，被答辩人与新广木制品厂之间签订的关于退股协议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答辩人已经不需要继续履行被答辩人提出的前四份协议约定。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梅芳等四人和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将广东省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八间店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交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2、判令陈梅芳等四人和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协助为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八间店铺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与该店铺所占的26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一同转移登记至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徐广祥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梅州市新广木制品厂。1994年1月26日，徐广祥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合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蕉岭新广华木制品有限公司。1997年1月8日，蕉岭新广华木制品有限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蕉府用总字第002496号）、《建设规划许可证》（181号）、《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824881号）和《土地使用通知书》（蕉国土建字第000538号）作为抵押物向蕉岭县城市信用社贷款40万元。1998年4月5日，华丰实业贸易公司退出合资公司，由梅州市新广木制品厂单独经营。1998年8月3日，该企业名称登记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1999年11月10日，梅州市新广木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徐广祥）作为甲方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在牛岗圩建造的八间店面中的北面四间（店面前205国道按照规定不得有其它建筑，店面后留足肆米作公共空间）以23.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实质归还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投资款15万元人民币；店铺的房产证由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负责在2000年6月以前办妥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2001年12月28日，梅州市新广木制品厂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徐广祥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卖给乙方的座落在蕉岭县兴福镇牛岗圩的四间店铺（值23.6万元人民币），已于1999年移交给乙方管理和使用；甲方负责在2002年6月以前办妥房产变更手续交给乙方。2004年5月26日，梅州市新广华木制品厂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徐广祥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卖给乙方的座落在蕉岭县兴福镇牛岗圩的四间店铺（值23.6万元人民币），已于2001年移交给乙方管理和使用，甲方负责在2005年6月以前办妥房产变更手续交给乙方。2004年6月8日（甲方落款日期为2004年10月13日），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广祥作为甲方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华作为乙方签订《新广华木制品厂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厂房及厂房内使用地和店面四间有偿转让给乙方。厂房用地转让后，乙方即取得所有权的使用权，甲方应将一切土地权属等相关证书一并移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权属转让登记手续。2004年11月11日，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广祥作为甲方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原向兴福镇红心队等征收的荒地面积共计4600平方米（地点：兴福牛岗公路东面）除去已办理土地使用证269平方米及靠近国道边余坪1730平方米外，剩余2600平方米地方分割给乙方所有，以抵作部分投资款。2007年8月23日，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投资人徐广祥因发生意外去世。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管理和使用涉案的北面四间店铺至2015年7月。2017年4月13日，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五份《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要求确认上述五份《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11日，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期间，华丰实业贸易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3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座落在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国有土地使用。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不服裁定，于2017年6月30日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37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复议请求。由于（2017）粤142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效力直接影响本案审理，在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对（2017）粤142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粤14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是香港公民田国华在香港开办的独资企业，至2017年10月17日，香港民政事务总署油尖旺民政事务处仍然确认该企业存续。梅州市新广木制品厂、梅州市新广华木制品厂与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是同一企业在不同时期的名称。该厂因未按规定接受2005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行政部门于2007年1月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8月23日，投资人徐广祥意外死亡后，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停止营业，未进行解散和清算。2016年4月21日，陈梅芳等四人在蕉岭县公证处办理了（2015）粤梅蕉岭第000380号《公证书》，对投资人为徐广祥的个人独资企业即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进行了公证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与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在1994年曾经合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蕉岭新广华木制品有限公司，1998年华丰实业贸易公司退出合资公司后，双方先后四次签订协议，约定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将座落在蕉岭县兴福镇牛岗圩的八间店铺抵偿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投资款及欠款，且于1999年移交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管理和使用北边的四间店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还多次承诺办妥房产变更手续交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至今未履行协助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违反了协议约定。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投资人徐广祥去世后，其继承人即陈梅芳等四人继承了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财产，理应履行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所负的合同义务，即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协助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办理店铺房产证。华丰实业贸易公司请求判令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将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八间店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交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协助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办理店铺的房屋产权证、并将店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名下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提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属于遗产、不负有继续履行涉案相关协议书的义务的答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应当将座落在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八间店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交给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二、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应当协助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办理座落在蕉岭县蕉城镇牛岗圩205国道侧的八间店铺的房屋产权证；三、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应当将店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蕉府国用字（1996）第2702450号】过户至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名下。上述行为限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履行。陈梅芳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丰实业贸易公司承担；三、财产保全费由华丰实业贸易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因华丰实业贸易公司退出原蕉岭新广华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偿还事宜先后签订涉案四份协议，约定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将座落于蕉岭县兴福镇牛岗圩的八间店铺抵偿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投资款及欠款。现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以上述协议为依据请求法院判令返还八间店铺并协助办理店铺的房屋产权证及将店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名下。因此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另一审中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是李保明和谢尚文，后变更为李保明和郭宇，因此，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为李保明和郭宇，一审判决将李保明和郭宇及谢尚文同时列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个人独资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应当解散：（一）投资人决定解散；（二）投资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无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三）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和第二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者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四份协议虽经（2017）粤14民终69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但涉案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均未依约实际履行，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亦未能实际取得涉案协议项下的八间店铺所有权，且作为涉案协议的当事人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已于2007年1月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的投资人徐广祥亦于2007年8月23日意外死亡，故在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依法应当解散，并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另陈梅芳等四人既不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八间店铺的权属人，不具有履行涉案协议主体资格，更没有履行涉案协议的义务。因此，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依据涉案协议要求判令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陈梅芳等四人返还涉案八间店铺及协助办理国有土地证和房屋产权证过户至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梅芳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粤14刑初67号行政判决、（2017）粤行终1596号行政裁定及报告请求，裁判文书证实涉案店铺的国有土地权证项下土地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土地争议范围内，该案二审（2018）粤行终1823号正在审理中，本案应以该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报告请求证实申请人与新广木制品厂在2004年11月10日签订的第五份协议，关于退股协议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申请人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争议的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八间店铺的土地269平方米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报告请求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被申请人提交证据（二）涉案店铺翻修改造前后的对比照片12张，证明涉案店铺一直有被申请人实际使用和管理，南边店铺二楼一直由被申请人出租给他人使用。被申请人徐文俊于2015年赎回涉案店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投资捌拾万元翻修改造一楼店铺和二楼套房，涉案店铺的实际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当年签订协议时的价值标的。申请人质证认为，对涉案店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涉案店铺一直由被申请人使用，而是在被申请人强行占有后未经申请人同意擅自装修的。对于五份协议签订后有无实际履行问题，申请人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及供电合同等，案涉八间店铺已实际交付给其使用至2016年，第五份协议约定的2600㎡土地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被申请人则认为前四份协议未履行，第五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关于前四份协议未履行的内容在第五份协议中已得以全部履行。关于2004年6月8日、2004年11月11日（即第四、五份）的协议关于折抵价款的转让物范围，申请人认为是转让南面4间店铺（二层）、厂房及2600㎡土地折抵35万元投资款，第五份协议是为了办理2600㎡土地使用权证而签订。被申请人则认为第五份协议约定分割2600㎡土地给华丰公司后已履行了双方关于退股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蕉岭县新广木制品厂目前未注销，被申请人清偿新广木制品厂的信用社抵押贷款后已赎回涉案店铺的土地使用权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性质为合同纠纷，再审争议焦点是申请人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华丰实业贸易公司起诉提出请求的依据是其与新广木制品厂签订的协议约定，认为案涉八间店铺已交付其使用管理而被徐文俊等人占有，徐文俊等人继承了个人独资企业新广木制品厂的财产权后，必须在继承财产或权利范围内偿还债务或承担义务，故应给付案涉店铺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及转移房产、土地登记手续。经查明，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与新广木制品厂于1994年合资设立蕉岭新广华木制品有限公司，新广华木制品公司曾于1997年以新广木制品厂名下的案涉店铺土地（蕉府国用总字第002496号）作为抵押物之一向蕉岭县城市信用社贷款。1998年，华丰实业贸易公司退出合资公司，新广木制品厂同意返还华丰实业贸易公司投资款及利润款，随后签订五份转让协议约定新广木制品厂以转让案涉8间店铺、厂房及使用土地方式归还所欠华丰实业贸易公司58.6万元，以及约定新广木制品厂须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房、地产变更手续等。前三份协议均是对同一标的北面4间店铺抵债23.6万元及产权变更手续作了时间约定，第四、五份协议是转让南面4间店铺（二层）、厂房及使用土地（约2600㎡）折抵剩余35万元，但店铺产权一直未登记，双方亦未按约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八间店铺已实际交付华丰实业贸易公司使用管理的依据不足。据此认定，双方关于合资退股事宜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五份协议实质是以物（房）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的转让店铺及土地产权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不必然引起物权的变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案涉店铺在签订协议前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签订协议后实际一直亦未完成权属登记和变更登记手续，基于以房抵债协议拟受让房屋的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对案涉店铺仅享有普通债权请求权，并不产生优于其他一般债权的利益。其次，在新广木制品厂于2007年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其投资人徐广祥死亡后，新广木制品厂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应当按顺序进行清偿，企业债务应作为第三顺位清偿。在新广木制品厂发生解散事由时，信用社的贷款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华丰实业贸易公司的债权并不优先于贷款债权受偿。徐文俊等人虽然代为清偿信用社贷款赎回店铺土地使用权证，对新广木制品厂的财产进行了继承，但并非对新广木制品厂进行继承经营，案涉店铺所有权亦未转移登记至继承人名下，且现已有较大的添附价值。在未进行清算情况下，新广木制品厂名下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等情况仍处于不明确的状态。华丰实业贸易公司对新广木制品厂的债权应进行清算后按顺位清偿。综上，在双方未实际履行转让店铺产权约定的情况下，华丰实业贸易公司要求被申请人徐文俊等人给付案涉店铺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及转移房产、土地登记手续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案涉店铺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申请人提出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粤14民终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梢欢审 判 员 李美香审 判 员 钟杏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廖广京书 记 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