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负责人：梁宝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清，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树波，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北宫东街3299号新华大厦A座15层。 负责人：张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树波、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清，被上诉人宫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原审被告王博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费用、笔迹鉴定费由宫树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宫树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二款的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宫树波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非本人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用的，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虽然宫树波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已足额交纳保险费，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2、宫树波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主张商业险免除赔偿的理由有法可依，应当支持。3、醉酒属明显违反法律禁止行为且入刑，并且该案中宫树波主动赔偿了案外人辛玉波的损失，且在宫树波的诉状中陈述赔偿了辛玉波的损失，由宫树波的赔偿行为可知其明知醉酒保险公司不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所以，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主张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宫树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宫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宫树波损失2000元；2.请求判令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宫树波损失3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宫树波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宫树波损失2000元；2.请求判令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宫树波损失2941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宫树波就其所有的鲁Ｇ×××××号小型轿车向安诚财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安诚财险潍坊公司予以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其中，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31日11时0分0秒至2010年3月31日10时59分59秒。安诚财险公司已收取交强险保险费。2018年11月27日，宫树波就其所有的鲁Ｇ×××××号小型客车向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投保商业险，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同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但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在出具保险单时，误将投保人的名字“宫树波”打成了“宫秋波”，投保人身份证号信息与宫树波一致。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承保的商业险险种及其保险金额如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73004.8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全车盗抢保险，保险金额173004.8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覆盖车损险、三者险、全车盗抢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8日0时至2019年11月27日24时止。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已于承保当日收取了全部保险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2019年5月16日1时10分许，宫树波醉酒后驾驶鲁Ｇ×××××号小型客车，沿山东省青州市尧王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等待放行信号的辛玉波驾驶的鲁Ｇ×××××号小型出租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两车受损。2019年6月2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420190002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宫树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物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辛玉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宫树波车辆自带的安吉星自助救援系统报警，二保险公司均未到现场勘查定损。后宫树波将辛玉波的鲁Ｇ×××××号小型出租车交付青州市铭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天数为23天。现已维修完毕并投入使用，辛玉波的鲁Ｇ×××××号小型出租车花费维修费25600元。且宫树波单方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的车辆损失及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该公估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两份，认定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的车损价值为25600元，停运损失为8740元（380元/天×23天）。宫树波支出评估费600元。宫树波已经将该损失赔偿案外人辛玉波。后宫树波与保险公司双方就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宫树波遂诉至法院。本案庭审中，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对宫树波提供的两份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其他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核定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的车损数额及停运损失。根据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华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8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华祥公估字[2019]第7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核定该车损失价值为18829元，停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330元/天。经庭审质证，双方对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认为评估价值过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本案诉讼中，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提交了签字为“宫秋波”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宫树波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宫秋波”签字均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以上两处“宫秋波”的签字是否为宫树波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根据宫树波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笔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标称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112018370797241778）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署有的“宫秋波”签名字迹不是宫树波所写；标称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的《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签章处署有的“宫秋波”签名字迹不是宫树波所写。该鉴定书经原、被告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宫树波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所涉纠纷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不准确，现予以更正。宫树波与安诚财险潍坊公司、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均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双方对彼此之间存在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并致被保险车辆受损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一、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应否对宫树波赔偿给第三者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2000元内赔付；二、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应否对宫树波赔偿给第三者的损失进行赔付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宫树波主张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对其损失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则辩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宫树波系醉酒驾驶，因此，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对三者的财产损失部分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除受害人故意的情形外，只要发生机动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情形，保险人即应在责任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付，该法律并未规定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依据法理，不能将任何非可归责于受害人自身的事由作为保险人对受害人的免责依据。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醉酒等免责事由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相抵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上位法，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当两者发生冲突时，应优先适用上位法。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Ｇ×××××小型轿车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而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对于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财产损失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现宫树波已经对第三者辛玉波的损失进行了赔付，因此，对宫树波要求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内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安诚财险潍坊公司的以上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此项规定属于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宫树波醉酒驾驶案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宫树波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案中，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宫树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宫树波对其中的签字不予认可，依据宫树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笔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宫秋波”并非宫树波所写，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也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保险条款及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目所规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仍应对宫树波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宫树波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但保险公司一直未予赔付，在此情况下，宫树波先行赔付了第三者的损失。因此，对涉案保险事故所致损失，在扣减交强险承保公司应赔偿的财产损失2000元后，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应将其他损失赔偿给宫树波。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双方就第三方损失数额未达成一致，宫树波自行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第三方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价格评估结论书两份，认定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的车损价值为25600元，停运损失为8740元（380元/天×23天）。本案庭审中，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对宫树波提供的两份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其他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核定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的车损数额及停运损失。根据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华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8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华祥公估字[2019]第7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核定该车损失价值为18829元，停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330元/天。经庭审质证，双方对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认为评估价值过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系根据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而启动，评估的启动程序合法，该评估机构及具体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评估资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进行了询价和市场调查，评估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评估意见具有证明被保险车辆损失程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确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为18829元，停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330元/天。虽然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认为该车损评估数额仍然过高，但未就此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鲁Ｇ×××××号小型出租车维修期间为23天，故停运损失为7590元（330元/天×23天）。因此，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应当赔偿宫树波24419元（18829元+7590元-2000元）。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之抗辩主张，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宫树波因笔迹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亦应由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宫树波保险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宫树波保险金244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由宫树波负担17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5元；鉴定费5000元，亦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是否因宫树波醉酒驾驶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对此，醉酒驾驶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条款中将该情形作为免除责任的情形，保险人仍需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因此其主张的醉酒驾驶免责条款对宫树波无约束力，其以此主张拒赔，理由不成立。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主张宫树波交纳保险费视为对他人代为在投保单上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认可，对此，订立合同时由他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情形下，保险人交纳保险费仅是对合同订立的追认，而不意味着对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追认，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