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502号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徐海忠，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文，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山、吴志斌，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与被告张小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山、吴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8日，原告与云南艾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艾亭公司）就昆明市五华区下马村“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房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项目签订经营责任协议，明确该项目由被告自负盈亏。2015年4月17日，被告签署承诺书一份，对责任内容进一步予以明确。2018年4月12日，因上述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需要诉讼。被告遂向原告申请借取诉讼资金132.5万元（包含律师费86万元、诉讼费37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上述款项由原告直接支付给相应单位。现上述诉讼已终结，但被告所借用的诉讼资金尚未归还。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述借款中的86万元的律师费先行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小文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内部承包所进行的相关记账。被告承包原告的工程，相关的工程款至今仍未结算完毕。原告起诉的相关费用应待工程款结算完毕后再行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8日，江苏建工公司与云南艾亭公司签订《昆明市五华区下马村“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建工公司承建昆明市五华区下马村“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房工程，其中项目经理为张小文。2013年7月31日，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作为甲方，张小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单位经营责任协议（三）》，约定了经营责任范围及方式、授权经营期间、责任单位的管理、甲方的管理职责、利润分配、风险担保、违约责任、合同终止与处罚、协议终止后续事宜的处理、争议解决等内容。其中约定了乙方为甲方的员工，经甲方综合考评，并具备相应工程项目管理能力。甲方将设立的责任单位“张小文项目部”（经营地为昆明市下马村）授权给乙方经营管理，由乙方在责任期间内负责项目核算、履行责任单位管理职责，完成责任考核指标，承担项目管理责任。资金使用：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相关制度的规定，进行资金申请使用。资金占用：乙方除甲方初始配置的资产外，项目施工中所需的流动资金，甲方可向乙方出借。除应当按照0.55‰/日（另有约定的除外）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当出借资金数额较大，甲方认为需要时，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2015年4月17日，张小文向江苏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1、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制合同，是平等协商确定并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文件，本人对于按照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异议。2、内部经营责任制的性质为内部承包，其根本目的是增强企业活力、建立内部竞争机制。本人对于所授权负责的责任单位自愿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担本人及责任单位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福利费用；责任单位独立核算，本人愿意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营风险；除甲方配置的资产外，责任单位按照合同约定上缴利润并承担相应成本、费用后的一切剩余资产将通过利润分配的方式归属于本人所有；责任单位经营期间所需的流动资金应当由本人自行筹措并投入，如因经营风险给责任单位造成亏损，给甲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本人负责足额赔偿。3、本人自愿接受公司对责任单位定期和不定期的监督检查，包括工程质量、工程技术指导、项目管理、合同管理、人事财务管理等各个方面。案涉工程因支付工程款发生诉讼。2018年1月12日，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因案涉工程已完成工作量及停工损失与碧桂园、云南艾亭公司未达成一致，案涉项目情况危急拟委托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秦辉律师立即提起诉讼，急需诉讼资金132.5万元，由于下马村项目的责任人张小文暂时无力支付该笔诉讼费，故向集团申请垫付上述费用。同时，该申请载明了下马村项目自开工以来具体资金情况如下：1、进度款为40127357.74元（暂定进度款，待后期变更为决算款）。2、停工损失24320439.7元（暂定阶段性损失，带后期详细结算）。3、已收款1030万元（此笔金额为张小文个人委托艾亭房地产支付的工程款，未经过我司账户）。4、截止2018年4月12日合计向集团借款24240110.39元，张小文项目保证金190万，张小文个人垫付115万元，共计支出27591535.22元。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在该《借款申请》上盖章，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兴元及张小文在该《借款申请》上签字。2018年4月，张小文向江苏建工公司提交《江苏省建工集团费用申请单》2份，载明业务事项为保险公司收取的保全担保费用9万元、按《上海市律师收费指导价》收取的86万元（其中40万元2018年4月使用）、诉讼费37万元、保全费0.5万元。申请人为张小文，复核人为杨兴元。2018年4月11日，江苏建工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由乙方指派秦辉律师担任案涉工程诉讼案件的代理人，甲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6万元整等内容，江苏建工公司、上海理诚律师事务所在该合同上盖章，张小文、秦辉在该合同上签字。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2日向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各转账15万元，款项用途为下马村项目律师服务费（上海理诚）。2018年11月11日，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转账26万元，转账回单上注明用途为费用。2019年5月6日，江苏建工公司向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转账30万元，转账回单上注明用途为支付律师费。后上海理诚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江苏建工公司开具了4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6万元合计为86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江苏建工公司与被告云南艾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云南艾亭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尚欠工程进度款4486336.75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2018）云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江苏建工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49号民事判决，发回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的（2019）最高法民终39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内部单位经营责任协议》、《承诺书》等证据，明确约定了被告为原告的员工，原告是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给被告施工，对被告进行财务、人员、业务等各方面的管理，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并与被告有明确具体的资金使用、利润分配和责任分担等方面的约定。庭审中，原告也自认为被告缴纳社保。可见，原告对被告的管理相对紧密，原、被告之间为内部承包行为。原告提供的《借款申请》是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及被告共同向原告申请垫付案涉工程款诉讼所需资金。《费用申请单》上申请人为被告，复核人为杨兴元（即江苏建工公司昆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借款申请》、《费用申请单》形式上属于原告单位内部财务记账的需要，且申请内容上明确载明是向原告申请垫付费用，故该款性质应为垫付款。现原告仅就其垫付的律师费用主张借款，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被告就该笔费用转为借款达成合意，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将承接的案涉工程交给被告进行内部承包，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的往来款项，原告可待案涉工程款诉讼结束后一并进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依法减半收取6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张丽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小维书 记 员 黄晓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