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2921号 原告：平果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果县城龙路世纪佳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36750431723。 法定代表人：毛世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官，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壮族，平果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广西田东县右江矿务局小龙矿宿舍区。 被告：张建效，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苏桂宝，女，1977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张建效和苏桂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承，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效和苏桂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锋，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天鹰，男，1973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因犯罪，现于广西钦州监狱服刑。 被告：黎群凤，女，1976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广西智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加全，广西智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建生，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林东，女，1970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红岭社区香山大道277号麒麟御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7629158X。 法定代表人：徐泽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明，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果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民村镇银行）与被告张建效、苏桂宝、廖天鹰、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因原告国民村镇银行提出印章印文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西天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天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3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民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官、被告张建效和苏桂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锋、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被告张建生、被告荣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建效偿还原告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43.776724万元，共计443.77672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后新增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结清为止）；2.被告苏桂宝、廖天鹰、黎群凤、张建生、林东、荣良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如被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清贷款本息，则拍卖或者变卖荣良公司抵押的财产，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原告的贷款本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4日，被告张建效向原告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被告苏桂宝、廖天鹰、黎群凤、张建生、林东、荣良公司自愿为其担保，并用荣良公司所有的位于平果县的土地（平国用2011第065号）做抵押担保，提交了《抵押财产清单》。之后双方到平果县国土局办理了抵押手续，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月利率7.7‰，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同日，国民村镇银行将贷款转入被告张建效的账号上。之后，各被告未能按时偿还利息及本金，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国民村镇银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2.股东决议、借款申请书；3.抵押财产清单、抵押物复印件及他项权证；4.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函、借款借据；5.出账通知书；6.还款、欠款明细；7.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张建效和苏桂宝共同辩称，1、被告张建效向原告借款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出于帮助的好意按照廖天鹰、张建生的要求签字。所有的手续都是廖天鹰、张建生一手操办，最后所得款项也是由廖天鹰、张建生支配，并不是被告张建效实际取得；2、在廖天鹰、张建生骗取贷款罪一案中，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认定本案涉案的贷款是廖天鹰、张建生非法骗取所得的，从而证实了该贷款并非被告的意愿；3、被告张建效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不具备高额贷款的资格，也没有相应的偿还能力。原告在审核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更没有对贷款的实际使用进行追踪，甚至是放任不管。综上，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所得款项不是被告实际占有，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张建效和苏桂宝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共同辩称，就案涉的诉讼标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有生效的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刑终113号作出处理，该生效判决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处理是追缴被告廖天鹰、张建生非法获得的贷款300万元，因此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被告张建生辩称，本人认为该款项应该由廖天鹰或者荣良公司承担，我只是协助廖天鹰，在荣良公司或者廖天鹰没有还款能力的时候，我可以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建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单三张［(2014)城规管建建工字第00339号、第00780号、00781号］。 被告荣良公司辩称，一、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廖天鹰等人为骗取银行贷款所签订，系无效合同，抵押权不成立。在本案中，廖天鹰等人隐瞒事实真相，伪造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身份、伪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股东会议决议等虚假材料，其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签订相关抵押借款合同只是其骗取贷款的形式和手段，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对于当事人为骗取银行贷款所签订的此类合同，参考相关案例，法院通常将此类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国民村镇银行存在贷款过程中，没有履行专业机构的基本审核义务，违规发放贷款，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不适用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1、对贷款材料的严格审核是银行的基本义务；2、本案有证据证明国民村镇银行没有履行基本的审核义务，违规发放贷款，存在重大过错。首先，在（2017）桂1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书中，经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国民村镇银行是在明知涉案贷款用途虚假、借款人身份虚假的情况下，故意违规发放贷款。 被告荣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国民村镇银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张建效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6.平国用（2011）第065号土地使用证；7.平土他项（2015）第03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8.（2017）桂1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书；9.平村银（2015）最抵借字第0015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10.桂公明司鉴文字【2017】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1.公章准刻证（补发）；12.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13.（2019）桂10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 被告林东没有答辩意见，也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案件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荣良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于2009年12月10日成立，在平果县成立荣良平果分公司，开发平果县马头镇麒麟华府小区楼盘。被告廖天鹰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1年4月13日担任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担任荣良平果分公司负责人。 2015年2月10日，被告张建效向原告国民村镇银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320万元，并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会议议题为“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张建效在平果国民村镇银行申请贷款320万元提供担保事宜”、股东签字确认处签名有“张建生、廖天鹰”字样、落款处加盖有“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法人代表签字处为“廖天鹰”的《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同日，被告苏桂宝、廖天鹰、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向原告国民村镇银行提交《保证函》，申明自愿为被告张建效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廖天鹰向国民村镇银行提交发证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廖天鹰”、名称为“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其上加盖有“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用荣良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平果县的土地［土地证号：平国用（2011）第065号］为被告张建效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提交了《抵押财产清单》。2015年2月13日，原告国民村镇银行与张建效、廖天鹰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7‰，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同时，廖天鹰在该合同抵押人栏上加盖有“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同日，原告国民村镇银行还与被告廖天鹰、张建生、黎群凤、林东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之后，相关当事人到平果县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2月15日，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将300万元款项发放至被告张建效的账户。借款发生后，被告廖天鹰以张建效的名义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各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张建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为143.776724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国民村镇银行申请对涉案材料中的“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存放于平果县国土资源局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的《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报告》原件上“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意见为：涉案印章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垫付鉴定费10060元。 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对廖天鹰、张建生骗取贷款罪一案作出（2017）桂1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28日、2月13日，被告人廖天鹰伙同张建生以荣良公司平果麒麟华府项目资金紧缺为名，使用虚假的荣良公司印章，伪造荣良公司股东决议、公司章程等资料，冒充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编造贷款项目合同(协议)，盗用荣良公司权属位于平果县地块（使用面积10119.2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11）第065号）作为抵押物，分别为林庆高、周健、陆荣卫、周世虎、周业锋、张建效与平果国民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向平果国民村镇银行各贷款300万元共计1800万元。平果国民村镇银行向林庆高、周健、陆荣卫、周世虎、周业锋、张建效账户各发放贷款300万元共计1800万元后，廖天鹰授意张建生转入张天月、侯健珍账户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用于偿还岑溪港湾贷款公司上述借款，另转入平果县土地交易中心账户6984112元，用于交纳荣良公司竞拍麒麟华府项目三、四期地块保证金，余款大部分转入覃肖琳、覃诗鉝、谭丽娟、林丕昆、张建灵等人的账户，用于偿还廖天鹰个人借款及支付利息。另查明，除已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外，岑溪港湾贷款公司、平果国民村镇银行仍有贷款本金300万元、1800万元未能追回。该院判决：……三、追缴被告人廖天鹰、张建生非法获得的贷款，发还贷款人岑溪港湾贷款公司、平果国民村镇银行。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该刑事一审判决后，廖天鹰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10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追缴被告人廖天鹰、张建生非法获得的贷款，发还贷款人岑溪港湾贷款公司、平果国民村镇银行…… 再查明，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在（2019）桂10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未通过刑事追赃手段获得救济。被告廖天鹰承认尚未赔偿原告国民村镇银行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所规定的受案范围；二、廖天鹰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涉案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应该由谁负责偿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虽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廖天鹰和张建生犯骗取贷款罪，并判决“追缴被告人廖天鹰、张建生非法获得的贷款，发还贷款人岑溪港湾贷款公司、平果国民村镇银行”，但刑事判决主文并未写明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本案原告国民村镇银行通过刑事判决追缴或者退赔的数额不明确、不具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到目前为止，案涉刑事案件未通过刑事追赃手段获得救济。在通过或尚未通过刑事追赃、退赔不能弥补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全部损失的情况下，赋予国民村镇银行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有利于最大限度地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刑事判决与民事判决对于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是相互补充的，并未加重廖天鹰等人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原告国民村镇银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廖天鹰和黎群凤共同辩称，原告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救济及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重大过失。本案中，虽然存在廖天鹰使用虚假印章、伪造股东决议、公司章程等资料，冒充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编造贷款项目合同(协议)，盗用荣良公司权属位于平果县地块［使用面积10119.2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11）第065号］作为抵押物，为张建效与平果国民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向平果国民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但结合廖天鹰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1年4月13日止是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廖天鹰提交了发证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廖天鹰”、名称为“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其上加盖有“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这些特殊职务权利外观及材料，已经足以让交易相对人国民村镇银行对廖天鹰以荣良公司名义为张建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认为是职务行为，且所提供的抵押物真实存在，故国民村镇银行有理由相信廖天鹰具有代理权。虽然国民村镇银行未能审查出廖天鹰的真实身份，具有一定的责任，但其放贷行为是善意的，无重大过失。综上，本院认为，廖天鹰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荣良公司应对廖天鹰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般而言，借款人为借款关系的主债务人，是首要的还款义务人。本案中，从（2017）桂1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款项实际占有、控制人和使用人为廖天鹰（用于偿还旧贷或者贷款还贷款），其为实际享受借款人的权益,应承担借款人的义务。同时，作为名义借款人的被告张建效,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接受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合同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廖天鹰和被告张建效应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张建效关于所得款项不是其实际占有，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中，原告国民村镇银行与张建效、荣良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的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为抵押物即位于平果县地块［使用面积10119.2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11）第065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依法取得抵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廖天鹰、张建效不能偿还本案借款的，原告可依照法律规定对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该抵押物发生灭失、转让或其他情形而无法处置时，被告荣良公司在该抵押物同等价值范围内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荣良公司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无效合同，抵押权不成立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苏桂宝、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向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出具《保证函》中约定，对被告张建效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且在“保证人”处签名捺手印。故本案中被告苏桂宝、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苏桂宝、黎群凤、张建生、林东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廖天鹰、张建效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建效、廖天鹰共同偿还原告平果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止2018年11月19日，尚欠的利息为143.7767.24万元；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 二、原告平果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平果县地块［使用面积10119.2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11）第065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该抵押物发生灭失、转让或其他情形而无法处置时，被告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抵押物同等价值范围内对第一判项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被告苏桂宝、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对被告廖天鹰、张建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被告苏桂宝、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廖天鹰、张建效追偿。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0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60元，合计57362元，由被告张建效、苏桂宝、廖天鹰、黎群凤、张建生、林东、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靖审判员廖东旭人民陪审员李贝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方      元      官 书 记 员 周      钲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