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军，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遵化市西二环北路路东。 法定代表人：刘鸿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波，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民，该局员工。 上诉人李志军因与被上诉人遵化市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军上诉请求：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于1984年2月到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下石河乡兽医站上班，后转正为该单位集体固定工。1992年调到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兽医站上班，1995年12月22日经遵化市劳动人事局决定转为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全民固定工（全民合同制工人）。上诉人在兽医站上班期间，在该兽医站门诊工作，工作中经常与附近的养殖户有业务往来，为方便群众、服务群众，经兽医站领导同意，上诉人经手的养殖户欠兽医站饲料款、兽药款约4544.61元。1996年9月14日遵化市畜牧水产局下属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通知上诉人到局里报道，工作另行安排。1996年9月14日上午上诉人办理完工作接交手续（兽医站曹术存要求我将没要回来的业务款给会计出具欠据）后来到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站长徐子琴责令上诉人必须在10日内将所有的外欠业务款要回入账，否则按上诉人挪用公款处理。后来上诉人按领导要求积极讨要欠款，要回外欠业务款3000余元。上诉人找到徐子琴要求将要回的3000余元交给他入账，他说：业务款没有全部要回来，不予接受。上诉人又对他说：没有要回那部分上诉人可以自己先垫付，请求领导先安排自己工作。但站长徐子琴说：因为上诉人交款的时间超过了10天，所以不予办理接交手续。就这样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安排上诉人上班。2010年4月12日被上诉人将应当返还上诉人本人的遵化市热电厂集资款予以扣留，抵顶上诉人未交清的业务账款。因为上诉人已经快到办理退休手续的年龄，2018年10月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要求单位为上诉人办理补缴养老保险手续时，该单位工作人员从上诉人的档案材料中拿出一份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复印件，将决定书复印件给了上诉人一份，然后对上诉人说：你已经被单位除名了，不能办理养老保险补缴手续。至此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将上诉人非法除名了。为此上诉人多次到遵化市信访局信访，遵化市信访局领导指引上诉人依照法律程序解决纠纷。上诉人向遵化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并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是：“不诉不理”，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均应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事项审理案件，合法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项为：“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二、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得知已经被被上诉人除名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除名没有按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规定的程序办理，其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上诉人除名既没有通过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也没有将除名决定书告知上诉人或予以公示，其至今也不能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除名决定书送达了上诉人。2018年10月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办理养老保险补缴手续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才从上诉人的档案材料中拿出一份：“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复印件”，至此上诉人方知已经被被上诉人非法除名，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权益受到了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理应从2018年10月份开始计算。上诉人得知该情况后多次到遵化市信访局信访，要求被上诉人撤销对上诉人的除名决定，补缴养老保险，针对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6月6日盖有遵化市农业农村局公章的：“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2019年8月8日盖有遵化市农业农村局公章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得知权利受到侵害后积极依法维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2019年8月8日上诉人才接到被上诉人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二、处理意见：李志军要求续接养老保险，我局组织专人咨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查证相关材料，认定对李志军的除名处理符合有关规定，李志军要求续接养老保险诉求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对此处理意见不服，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按程序召开听证会，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9日下午在遵化市信访局信访大厅召开听证会，上诉人在负责该案的信访领导指引下才进行诉讼维权。所以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接到遵化市信访局口头通知，维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处理意见之日起计算，而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12月5日向遵化市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委员出具不予受理决定书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12月6日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该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或1997年站长徐子琴告知原告不为其安排工作，应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属于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这里上诉人提醒二审法官注意，本案上诉人并没有因为被上诉人不给安排工作而与其发生劳动争议，而是因为不服“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发生劳动争议，所以一审判决属于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因而造成该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于1996年10月26日所作出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并依据该决定书对上诉人作出除名的行政处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兽医站上班期间，在该兽医站门诊工作，与该地区的养殖户存在着很多业务往来，石门兽医站的领导在给职工开会的时候多次提到：“我们兽医站一定要及时为本辖区内的养殖户做好服务工作，一切本着方便群众，服务群众的原则做好本职工作，要采用灵活的工作方式，本地养殖户来买药或饲料如果确实不方便，可以采用部分赊购的方式，但是要作好欠款手续”。所以在工作中原告按照领导要求，为一些手头确实不方便的养殖户办理了赊销手续，前后共计合款4544.61元。本来这事属于正常的业务往来，但是当时遵化市畜牧水产局下属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的站长徐子琴抓住这个事不放，责令上诉人停止工作，限上诉人在10天之内收回所有拖欠的业务款，否则按上诉人挪用公款处理。上诉人按照领导的指示在10天之内全力以赴的讨要这些拖欠的业务款，但只要回业务款3000余元，上诉人要求将这3000余元业务款先行交回入账却遭到领导的无理拒绝，后来上诉人要求将没有要回的业务款自行垫付，将业务户拖欠的4544.61元全部交单位入账，但领导又以超过了10天期限为借口拒绝接受，就这样强行给上诉人扣上了“挪用公款拒不归还”的罪名，但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至今也拿不出上诉人“挪用公款拒不归还”的相关证据，纯属欲加之罪。三、本案被上诉人对本案上诉人所作出的除名处理决定书，加盖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站公章属处理程序违法。本案的上诉人在处理决定作出前系原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全民固定工，即使本人违纪也应当由原遵化市畜牧水产局依法依纪处理，而不应当由原遵化市畜牧水产局下属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作出，当时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不是经遵化市人民政府授权批准的行政事业单位，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只是由原遵化市畜牧水产局授权对下面基层兽医站进行管理的组织，相当于遵化市，而不是本案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所以该处理决定书加盖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公章，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分属于处理程序违法，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故应予撤销。四、对职工作出开除或除名的行政处分，应当依法依纪作出，而不能凭着单位领导“好恶”，想当然作出。当时的基层兽医站属于遵化市人民政府的一个基层部门，承担着为本辖区养殖户提供技术服务及技术指导的重要职责。基层兽医站本着有偿服务的原则，向辖区养殖户按照法律政策规定收取一定服务费用，平时职工的工资也大部分来源于所收取的服务费用，所以上诉人原来的工作单位—石门兽医站是一个事业单位企业管理性质相关组织，所以对职工的奖惩应当依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奖励和处分。《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由国务院于1982年4月10日颁布并实施，于2008年1月15日废止；我国第一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于2014年7月1日起施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分决定时该条例尚未实施，所以1996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分决定时，应当参照当时正在执行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办法》规定的相关程序作出处理。但被上诉人作出的“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中，没有引用《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办法》的相关条款，显然是被上诉人单位当时领导“拍着脑袋想当然作出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职工给与开除处分必须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人事部门备案”；《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批准职工的处分以后，如果处分者不服，可以在公布处分以后10日内向上级领导机关提出书面申诉。但在上级领导机关未作出改变原处分的决定以前，仍然按照原处分决定执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受到行政处分、经济处罚或者被除名，企业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并且填卡汇入本人档案。对于开除厂籍或除名的职工综合材料，由企业及时转抄给受处分者所在地的城镇街道劳动服务站、劳动服务公司或农村公社。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在作出对上诉人处理决定时，既没有当时的遵化市畜牧水产局的主要领导提名，也没有依法经过遵化市畜牧水产局的“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也没有依照条例规定将处分决定书送达给上诉人本人，2018年10月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要求单位为上诉人办理补缴养老保险手续时，该单位工作人员才从上诉人的档案材料中拿出一份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复印件，至此上诉人方知本人已经被工作单位除名了这一法律事实，难道法官不觉得该处理决定滑稽可笑吗？综上所述，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为全民固定工。上诉人工作中没有明显过错，即使工作中有重大过错或过失，被上诉人也应当依照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办法》规定的内容和程序办理职工处分手续，应当将处分决定在法定的期限内交给职工本人，职工在法定期限内享有依法申诉或提起诉讼的法定权利。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处理决定书交给上诉人本人，其处理程序严重违法。对上诉人的除名处理决定书上没有加盖用人单位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公章，而是加盖遵化市畜牧水产局下属科室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的公章，所以该除名处理决定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遵化市农业农村局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劳动关系隶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在部门法没有特别规定的前提下，仍应适用民法的一般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2款但书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作出“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的处理决定书””的日期为1996年10月26日，距被答辩人起诉状所载2019年12月4日已超23年，最长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0月27日经过，其胜诉权因怠于行使权利而丧失，申请撤销该决定书的诉请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二、被答辩人申请仲裁已超出仲裁时效，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驳回其仲裁请求、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一审庭审和民事上诉状中，多次陈述自1996年9月14日以后，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一直未安排其上班；此外，1996年9月26日，被答辩人向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递交亲笔书写的《退职报告》1份，主动提出“申请退职”；1996年9-10月间，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两次催缴挪用款项；1996年10月26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除名处理决定；被答辩人在一审时自认“1996年或1997年，（站长）明确说过不安排我工作”。通过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被答辩人至迟于1997年就已知晓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退一步讲，假设被答辩人一直不知道已被除名，但不会不知晓20多年间一直未从事任何工作、领取一分钱工资的事实。从常人的思维也可以推知，被答辩人也早就应当知道其已被除名的事实。1993年8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23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答辩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为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前述关于时效的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在1996年9月14日就已明确知道单位不为其安排工作，双方已经产生劳动争议，被答辩人应当于1996年9月14日即已知晓所谓的权利被侵害，但其却迟至2019年12月3日才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起仲裁，早已超过6个月的仲裁时效。综上，“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的处理决定书”作出的时间已超过20年，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被答辩人自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至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也已远超出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三、双方之间现已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答辩人本人于1996年9月26日主动提出《退职申请》，自愿退出了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其次，“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的处理决定书”的作出已经23年有余，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早已经过，其被除名已既成事实，双方劳动关系无法再行恢复。第三，被答辩人已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法律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请亦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答辩意见：1、上诉状中所述是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领导同意赊销兽药的事实无证据证实，被答人基于站长徐子琴关于款项交纳过程缺乏证据证明。2、被答辩人到信访局信访并非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不能被认定为时效中断事由。答辩人的信访事项答复书也并非向被答辩人出具，而是应信访部门要求给信访部门的答复，也不能据此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中无时效中断事由。3、《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四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全体职工，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畜牧兽医管理站及遵化市农业农村局均非企业性质，均为全额事业单位，《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不适用于本案。 李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2.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84年2月顶工到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下石河乡兽医站工作，1995年12月22日，遵化市劳动人事局决定“原畜牧水产局所属集体职工李志军从即日起改编为全民固定工（全民合同制工人）”。1996年9月26日，原告向畜牧水产局提交了一份退职报告，畜牧水产局没有回应。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出具“关于李志军同志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其内容为：“李志军，男，现年34岁，原在石门兽医站工作。1996年2月至9月期间，私自挪用公款达4544.61元，虽经有关领导多次催要，拒不归还，给所在单位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根据其错误情节，经领导研究决定对其进行除名处理。”原告自1996年9月14日后一直没有上班，在1996年或1997年，徐子琴告知原告不为其安排工作。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隶属于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后畜牧水产局和农业局合并为农业农村局。2019年，原告曾向遵化市信访局就其被除名和要求续接养老保险问题进行信访。2019年12月3日，原告向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次日，该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1984年2月顶工到原遵化县畜牧水产局下石河乡兽医站工作，1995年12月22日，被遵化市劳动人事局决定为畜牧水产局全民合同制工人，故原告为原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工人，后遵化市畜牧水产局和遵化市农业局合并为遵化市农业农村局，故原告为被告的劳动者。被告称其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1996年或1997年，站长徐子琴告知原告不为其安排工作，应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是在2008年5月1日前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有关仲裁时效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的规定，原告在2019年12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原告又不能举证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六个月内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引起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故其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志军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欠款凭证，证明：李志军用这钱抵顶欠条了。 上诉人质证意见：集资款扣了是抵顶欠条了。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2000年4月12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集资款扣留抵顶了上诉人所欠业务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志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2、李志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本案中，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10月份才知道1996年10月26日“遵化市基层畜牧兽医管理站关于李志军同志擅自挪用公款拒不归还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其后申请仲裁、提起诉讼。但是，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长诉讼时效立法的指导思想就在于不论权利人什么时候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 就本案来说，上诉人尽管2018年10月份才知道被除名的决定，但是，其权利的行使亦应受到此法律规定的制约，须在2016年10月26日之前申请仲裁，否则即超出最长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在1996年10月26日作出除名决定，上诉人2019年申请仲裁，显然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文 审判员  赵阳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