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4民初227号原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宝山民安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43387322B。法定代表人：吕春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燕，女，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山区秋谷横里河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569255829法定代表人：孙家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应尧，男，该单位职工。原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特公司）与被告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燕、曹明，被告东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应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桑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05.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5.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被告支付贴现费用31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14日，桑特公司与东佳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一份，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造安装抽汽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一套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262万元，合同签订后付款30%，发货前支付30%，安装调试运行后付3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桑特公司依约为被告制造了汽轮发电机组并进行了安装，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56.6万元。因设备安装后未投入使用，2016年9月26日，桑特公司与东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桑特公司解决汽轮机漏气问题后，相关事项仍按原合同执行。截止2017年2月13日，桑特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了各项维修改造工作，包括增加汽封管道解决漏气问题、拆检调整发电机轴承部位解决震动问题，维修冷油器解决漏油问题、更换仪表安全阀及电机叶片等。但被告没有修复己方负责的电器部分，致使机组设备未能进行调试，处于闲置状态。桑特公司多次催促，被告也未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2016年5月、2017年2月被告已将与汽轮机组配套的三套制酸系统报废。原告认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告为不支付原告剩余货款，怠于履行己方义务，致使付款条件不能成立，应视为付款条件成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也已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被告以承兑汇票支付了前期货款，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承兑贴现费用。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佳公司辩称，1．本案应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该在2009年6月30日前将汽轮发电机组交付使用，但是因汽轮发电机组安装完毕后就出现了漏油、漏气、汽轮机负荷小、组装不合理等问题，虽经多次试车，均不能达到完整运行72小时的条件；2．汽轮发电机组安装后一直无法使用，处于停滞状态，没有给被告带来任何经济效益，被告损失巨大；3．双方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改造协议，原告承诺最晚于2016年11月25日前完成改造并试车合格，否则被告可以不支付剩余款项。现原告未能按时完成改造，被告可以拒付剩余款项；4．涉案发电机组系用于被告8万吨/年、10万吨/年和16万吨/年三套硫酸设备的三合一余热发电装置，现三套硫酸设备已被新的40万吨/年硫酸装置取代，2017年12月已投入使用且自带余热发电装置，涉案发电机组各项参数无法与之匹配，因此涉案发电机组对被告已无任何意义；5．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桑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硫酸余热余压发电项目CB3-4.9/2.0/0.7抽汽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设备工程合同一份、技术协议一份；2．桑特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2010年3月3日发给东佳公司的传真件各一份、发货通知单一份、2010月3月27日货运交接单四份；3．2010年4月1日桑特公司发送给东佳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东佳公司于4月3日针对情况说明的回复一份、2010年6月7日、6月14日和2011年1月25日桑特公司发给东佳公司的传真件各一份；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东佳集团工作日志一份、2013年5月至8月桑特公司与东佳公司往来函件五份、收到条一份；4．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发电机组维修改造协议一份；5．2016年10月25日东佳公司出具的检修说明一份、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双方往来的传真函件五份；6．东佳公司关于8万吨硫磺制酸系统报废的申请一份、固定资产报废申请表及明细清单各一份；7．2019年8月20日现场录音一份、照片数份；8．收款收据两份、增值税发票十八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五份、对账单一份。东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08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一份、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两份；2．2013年8月2日桑特公司发送的传真一份、东佳公司于2013年8月6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2月15日发送的传真各一份、2016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改造协议一份；3．硫磺制酸系统报废申请两份、40万吨/年硫磺制酸以新代老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一份以及东佳公司40万吨/年硫磺制酸以新代老综合利用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一份。经本院审查，原告桑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东佳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中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被双方于2009年3月14日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所取代，本院不予采纳；2号证据中的2013年8月6日、2016年12月23日和2017年2月15日三份传真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4日，桑特公司与东佳公司签订硫酸余热余压发电项目CB3-4.9/2.0/0.7抽汽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设备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发电机组工程合同），由桑特公司根据东佳公司的实际生产需要以及特定的技术参数，为东佳公司设计并制造安装CB3-4.9/2.0/0.7抽汽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设备一套，以达到东佳公司节能降耗，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提高企业竞争力的目的。发电机组工程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设备单价即为合同总价262万元，为不变价；2．根据工程需要，设备交货应在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80天内全部到达施工现场，安装调试周期为30天，如有变动，另行通知；在供方生产现场对设备数量外观验收日期为实际交货日期；3．采用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付总额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30%，安装调试运行后付3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付款方式以电汇或现汇，若需方以承兑支付需支付2%年贴现费用；4．东佳公司有权派员对主要设备的制造过程进行检验；5．桑特公司负责进行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试运行，与此同时由双方共同进行合同设备的性能考核及验收。双方应各指派一名现场代表。合同设备的调试及性能考核应由东佳公司负责组织；6．东佳公司应根据桑特公司提供的土建图，在本合同生效后150天内完成发电厂房的全部土建工程，达到设备安装要求，负责本工程所需的水、电、汽供应，具体包括汽轮机所需的输入、输出高低压蒸汽管线至发电厂房内，发电机及厂房内所需的高、低压电缆至发电厂房内高、低压电控制柜、所需水管线至发电厂房内；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前必须满足试车所需水、电、汽供应及输出条件；7．桑特公司所供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机组通过72小时运行后满一年或供货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200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汽轮发电机组技术协议一份，双方对汽轮机的各项运行参数、技术参数、运行指标以及具体供货范围进行了明确。2009年3月19日，东佳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78万元。2010年3月底，桑特公司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运抵至东佳公司现场并开始进行安装。2010年3月27日东佳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78.6万元。之后，双方就设备安装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2016年9月18日，双方签订发电机组维修改造协议，达成以下维修方案：1．汽封漏气问题，桑特公司将增加汽封抽气管道。2．发电机轴承震动问题将现场拆检发电机轴承部位的配合间隙，然后根据实际情况作出下一步方案。3．冷油器漏油，桑特公司需进行维修。4．安全阀和部分仪表失效问题，桑特公司派专业人员进行检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换或维修。以上部分部件需返桑特公司进行改造维修，汽机维修改造施工期为50天，如部分部件未及时返回东佳公司施工现场，没有按期完成维修改造，将不予支付剩余尾款。如按期完成维修改造，机组正常运行后，双方相关事项按原合同执行，如有其它事项，待机组开车后，双方友好协商。2016年10月25日，桑特公司在维修中发现叶片有损伤，需返厂维修。东佳公司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日，东佳公司致函桑特公司，要求无偿维修并抓紧解决机组存在的问题，保证机组正常运行，通过联动试车验收。11月3日，桑特公司回复，同意免费维修，但认为叶片损坏的责任在东佳公司，同时认为叶片维修已超过补充协议的约定范围，需延长工期约10天。11月4日，东佳公司予以回复，要求桑特公司于11月25日前完成机组维修改造工作。11月29日，桑特公司致函，称在对电器仪表部分做检验时，部分电器仪表存在故障，需进行维修或更换，因仪表订购有生产周期预计12月20日前完成，请东佳公司明确工期事宜。2017年2月13日，桑特公司再次致函东佳公司，请求回复关于东佳公司负责的电器部分完成时间，以便安排下一步工作计划。之后，东佳公司未予回复。发电机组设备至今未调试。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淄博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40万吨/年硫磺制酸以新代老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同意东佳公司拆除8万吨/年、10万吨/年和16万吨/年三套硫磺制酸生产装置，新建40万吨/年硫磺制酸生产装置，余热余压发电利用原34万吨硫酸项目发电机组。2016年5月份，东佳公司制酸分公司向集团公司提出8万吨/年硫磺制酸系统报废申请。2017年2月份提出10万吨/年和16万吨/年制酸装置的报废申请。2017年12月28日，东佳公司组织有关专家对40万吨/年硫磺制酸生产装置进行了验收。庭审中，东佳公司主张新项目已自带发电装置，原先三套生产装置已拆除，涉案发电机组已不需要再继续调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发电机组工程合同内容、目的以及技术协议内容来看，桑特公司系根据东佳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设计、制造安装发电机组并提供技术服务，与东佳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东佳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56.6万元，桑特公司依据双方在发电机组工程合同第五章付款中关于以承兑支付需支付2%年贴现费用的约定，请求东佳公司支付贴现费用313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承揽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故桑特公司可随时主张该项费用，东佳公司主张桑特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东佳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明涉案设备无需再行调试，不再继续履行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东佳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承揽合同解除后，承揽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而根据本案查明的桑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实际情况，涉案发电机组虽已安装完毕但未调试，后期的技术培训等义务亦未履行，因此桑特公司因东佳公司解除合同所受的损失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其请求东佳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贴现费用31320.0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8.00元，原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985.00元，被告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鹏人民陪审员 聂 军人民陪审员 宋川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袁媛书记员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