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菊英，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公民身份号码：420************962。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玲，广东会鸣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宝江迎宾酒店（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9A。执行事务合伙人：吴青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菊，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菊英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宝江迎宾酒店（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迎宾酒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郑菊英是一位年近六旬且文化程度低的妇人，法律意识淡薄，一心只想着赚钱养家，并无其他臆想，在事发之后仍然坚持带伤工作，直至身体承受不了才提出请病假的要求。郑菊英陈述的都是事实，只是不懂得保留证据，迎宾酒店和酒店员工所陈述的都是假话。郑菊英在迎宾酒店工作时受了严重的伤，迎宾酒店应当负法律责任。迎宾酒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郑菊英在一审未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任何的举证，仅凭几张无原件核对的医院挂号单、门诊病历、收费票据就向迎宾酒店主张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郑菊英的举证及陈述的事实，迎宾酒店完全可以全部否认，但是迎宾酒店并未如此做，而是本着诚实信用的态度，将整件事件事无巨细地还原给法庭，唯求公平公正判决。反而是郑菊英声称的事实完全违背一般人的生活经验、逻辑：1.郑菊英声称2019年5月7日摔伤，却在2019年5月10日才告知迎宾酒店，迎宾酒店询问其是否需要看医生的情况下，仍不看医生，直至2019年5月13日才第一次到医院检查。以郑菊英对待此事的态度，其不可能在2019年5月7日-5月13日仍若无其事地在迎宾酒店工作。2.郑菊英的门诊病历显示其为右第10肋骨骨折，正常人如临时受伤骨折，必然疼痛无法忍受，行动都受影响，更不要说正常工作，但郑菊英却能相安无事地工作，其所称“5月7日受伤”前后的清洁房间数量却无明显差异。3.门诊记录“骨痂形成”，在医学上，骨痂是骨折后长时间而形成的。可以此推测，郑菊英受伤由来已久，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在5月7日前后，疼痛感已不明显，能正常工作，这也能与郑菊英提交的门诊病历（6月19日）的“主诉右下胸部肿痛2月余”（即往回推，受伤时间约在4月19日以前）相印证。4.5月13日及6月6日的门诊病历均有记录“右肺中叶及下叶散在慢性炎性病灶”，此病历可以推测，郑菊英身体存在慢性炎性病灶由来已久，与其诉称“摔伤”并无关联。5.郑菊英认为地面湿滑致其摔伤，但迎宾酒店数月以来委托同一家消杀公司，不存在消杀致地面湿滑的情况，且消杀公司工作人员回应消杀采用的药剂及消杀方式、消杀位置都不会致地面湿滑。6.郑菊英所称5月7日受伤，但其5月10日才找到迎宾酒店的店长说明情况，店长征询其是否去医院看病时，其仍予拒绝，此举违背正常人在受伤后第一时间寻求医治的心理及行动。7.郑菊英诉称迎宾酒店店长以店内没人打扫卫生不予放假更不符合实际。迎宾酒店经营的是如家连锁酒店，任何一家门店人员不足，其他门店的人员是可以自由调动的，不存在门店没人打扫的卫生的情况。8.郑菊英称5月7日受伤，其5月8日才找到前台要求找店长，前台以店长未上班予以推托不符合逻辑。5月8日，前台一直与店长微信沟通工作事宜，店长一直处于上班状态，前台只要微信发给店长即可，但郑菊英从未找过前台。即便如此，郑菊英5月7日当天就可以通过电话与店长联系，无需过一天5月8日再联系前台，更何况5月8日郑菊英也没有通过前台找过店长。9.郑菊英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00-16：00，或者遇到调整为9：00-17：00。如果真的是摔伤肋骨，夏季下午4时下班的时间仍然是非常早的，郑菊英前往医院看病也是符合常情，但郑菊英竟然一整周都不去医院，非要等到5月13日才去医院，显然不符合逻辑与常理。二、郑菊英受伤并非在迎宾酒店工作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郑菊英自2019年4月16日起在迎宾酒店作为客房服务员。直至2019年5月10日找到迎宾酒店的店长告知其5月7日因消杀公司喷洒药水地面湿滑致摔伤事宜，其要找消杀公司赔偿。店长告知过了几日再找消杀公司无凭无证，但也可问消杀公司。并询问郑菊英是否需要去医院看病，但郑菊英却以医院看病贵回绝。此后，郑菊英一直无再提及其摔伤一事，像过往一样在迎宾酒店上班，其打扫房间的数量也并未出现任何差异。直至7月份，收到法院的电话要了解郑菊英的摔伤事情，迎宾酒店的店长从员工的交谈中了解郑菊英的受伤并非在迎宾酒店工作期间所致，是其与老乡打架所致，迎宾酒店才得知事情原委。迎宾酒店认为郑菊英起诉所称事实并非真实，无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郑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迎宾酒店受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郑菊英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仅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即向迎宾酒店提出赔偿请求，但诉讼请求依据最基本的事实“在迎宾酒店受伤”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未能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迎宾酒店亦得知郑菊英并非在迎宾酒店工作受伤，而是自身打架受伤，郑菊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找相关侵权人赔偿损失。四、郑菊英逻辑思维混乱，对于提交门诊病历、医药费单据无原件情况始终未给予合理解释，迎宾酒店不确认郑菊英所称之事实。五、郑菊英从迎宾酒店离职即到柏曼酒店工作，不存在误工费，其声称之“摔伤”并非在迎宾酒店发生，并无后续治疗，营养费及交通费更无事实及法理依据。综上，郑菊英的上诉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郑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迎宾酒店向郑菊英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3506元，具体如下：医疗费1506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9000元（3个月）；2.判令迎宾酒店向郑菊英支付劳务报酬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迎宾酒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菊英于2019年4月16日受雇成为迎宾酒店的客房清洁员，每天工作8个小时，每月休息3天，第一个月基本保底报酬3000元，自第2个月起基本保底报酬为3200元。据郑菊英陈述，2019年5月7日其在迎宾酒店的布草房内摔倒受伤。郑菊英提交的门诊病历显示，郑菊英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病历记载“主诉右下胸部外伤疼痛6天”，当日行“胸部、肋骨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检查结果示“1.右肺中叶及下叶散在慢性炎症病灶；2.右侧第10肋骨腋缘骨折，周围骨痂形成；3.左肾内稍高密度影，必要时增强/MRI协诊”，医师诊断为“右第10肋骨骨折”，医嘱建议全休一周，从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9日。此后，郑菊英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2日返院复诊。迎宾酒店申请证人唐明英出庭作证，证人唐明英陈述其在迎宾酒店做店长，2019年5月10日上班期间郑菊英曾找到证人唐明英反映几日前其在布草间因地滑摔倒一事，证人建议郑菊英去医院就诊，但是郑菊英表示自己先擦点药就可以了，证人唐明英还陈述，酒店另一员工在微信聊天时向其反映郑菊英是和老乡打架受伤的情况。另查，郑菊英2019年5月21日休息未去上班，2019年5月22日迎宾酒店通知郑菊英解除双方的劳务关系。郑菊英陈述大约于20几日后其受雇至柏曼酒店工作。据郑菊英提交的《派柏云酒店员工工资明细表》显示，2019年5月郑菊英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3倍工资222.22元，出勤144小时，合计工资2000元，计件加班工资445元，应发工资2667.22元，备注“4.16入职，5.20离职，计件按400间算，超过89间部分按5元/间提成89*5=445元。计时5.1-5.203000/216*144=2000元”。郑菊英陈述，5月份是入职迎宾酒店的第2个月，按照双方的约定，基本工资应该为3200元，迎宾酒店则称4月16至5月15日是郑菊英入职的第一个月，此期间基本工资按3000元算，从5月16日起才算是工作的第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郑菊英主张自己于2019年5月7日在迎宾酒店的工作场所中受伤，但是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首先，郑菊英陈述的受伤经过没有其他目击者，也没有监控视频为证，郑菊英在5月7日当天亦未向迎宾酒店的管理人员或值班人员反映其在工作场所中摔倒受伤之事，郑菊英陈述次日曾向迎宾酒店前台反映受伤事宜，但无证据可以证实。其次，根据郑菊英提交的病历所示，郑菊英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主诉“右下胸部外伤疼痛6天”，当天在医院行“胸部、肋骨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检验结果反映郑菊英“右侧第10肋骨腋缘骨折，周围骨痂形成”。对此检验结果，迎宾酒店抗辩称骨折形成骨痂需经历一定时日，从常理来看郑菊英的受伤时间不可能是5月7日，郑菊英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郑菊英陈述其在迎宾酒店的场所内于工作过程中受伤，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郑菊英诉请迎宾酒店对其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菊英诉请迎宾酒店支付劳务报酬300元，迎宾酒店辩称自2019年5月16日起才算是郑菊英入职的第2个月，符合市场用工习惯，予以采纳。根据郑菊英、迎宾酒店的结算方式，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1日郑菊英的劳动报酬应以32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但是迎宾酒店仅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了郑菊英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报酬，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迎宾酒店应向郑菊英补发2019年5月份的报酬差额（3200元/月÷31天-3000元/月÷31天）×5天+（3200元/月÷31天）×1天=135.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迎宾酒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菊英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35.53元；二、驳回郑菊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元，由郑菊英负担70元，由迎宾酒店（普通合伙）负担3元。二审调查过程中，郑菊英向本院提交了门诊病历5张，门诊清单6张（原件），用于证明郑菊英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5月24日、5月30日、6月6日、7月2日到医院门诊治疗，前4次分别花费了562.30元+175.30元、165.60元、365.90元、68.2元+113.70元。郑菊英解释其把医药费发票等证据原件落在公交车上了，所以在一审时没有办法提交原件。迎宾酒店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其中2019年5月13日的门诊病历中记载骨痂形成，在医学上骨痂形成的时间在概在4－6周，而检查是在2019年5月13日，与郑菊英所述的发生事故的时间不吻合。对2019年6月6日的门诊病历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对于2019年6月19日的门诊病历，郑菊英主诉“摔伤右下胸部肿痛二月余”，从该时间往前推2个月，应该是2019年4月19日前，与郑菊英所述的摔伤时间又不一致。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在二审调查过程中，郑菊英陈述其于2019年5月30日后去柏曼酒店工作，底薪2700元，提成比迎宾酒店高。二审经审理查明，郑菊英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病历记载“主诉右下胸部外伤疼痛6天”，当日行“胸部、肋骨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检查，检查结果示“1.右肺中叶及下叶散在慢性炎症病灶；2.右侧第10肋骨腋缘骨折，周围骨痂形成；3.左肾内稍高密度影，必要时增强/MRI协诊”，医师诊断为“右第10肋骨骨折”。此后，郑菊英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5月30日、6月6日、6月19日、7月2日返院复诊，共花费门诊费用1451元。另外，郑菊英一审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挂号费30元、7月2日挂号费30元、25元，虽没有原件，但有门诊病历清单证明其当天有去门诊，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郑菊英是否在迎宾酒店工作时摔倒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郑菊英2019年5月13日前往医院就诊时陈述“右下胸外伤疼痛6天”，当时郑菊英并未与迎宾酒店发生矛盾，该陈述的可信度较高，说明郑菊英确实于2019年5月7日摔倒。第二，迎宾酒店工作人员唐明英证实2019年5月10日郑菊英曾向其反映几日前在布草间因地滑摔倒一事，这也印证了郑菊英的说法。第三，迎宾酒店也认可2019年5月7日酒店有进行消杀，郑菊英主张地滑摔倒的盖然性大。综上，本院认为郑菊英于2019年5月7日在迎宾酒店布草间工作时摔倒的盖然性较大，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郑菊英肋骨骨折与本次的受伤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一审法院所述，根据郑菊英的病历，其右侧第10肋骨骨腋缘骨折，周围骨痂形成，由于骨痂形成需要一定的时间，从常理判断，肋骨骨折不可能是2019年5月7日形成，故本院认为郑菊英肋骨骨折并不是2019年5月7日摔伤所致。如上所述，郑菊英在工作中摔倒，其到医院陈述“右下胸部外伤疼痛”，本院认为郑菊英摔倒会造成其胸部旧伤疼痛的可能大，但没有造成其肋骨骨折。二、关于迎宾酒店是否应当赔偿郑菊英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菊英在工作中受伤，迎宾酒店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郑菊英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根据郑菊英提供的证据，共花费医疗费1506元。2.后续治疗费，由于郑菊英没有证据证明其需要后续治疗，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交通费，考虑到郑菊英的病情以及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80元。4.营养费，由于郑菊英的伤没有构成伤残，也没有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虽然郑菊英提交了医嘱证明其需要休息，但其实际上并没有休息，而且迎宾酒店也没有因为郑菊英看病而扣发其工资，另外郑菊英自2019年5月30日之后到新单位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受到了影响。故郑菊英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误工并减少了收入，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郑菊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506元、交通费180元。考虑到郑菊英治疗中包含治疗旧伤因素，本院酌情支持迎宾酒店赔偿郑菊英50%的损失，即医疗费753元，交通费90元。四、关于劳务费，郑菊英主张迎宾酒店自2019年5月1日起其工资由每月3000元变更为每月3200元，另外迎宾酒店没有支付其2019年5月21日的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郑菊英第二个月起工资每月为3200元，按常理，应是指郑菊英工作满一个月后才变更，郑菊英主张是第二个自然月就变更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按照自2019年5月16日起每月工资3200元的标准要求迎宾酒店补足，且支持了郑菊英2019年5月21日的工资，经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郑菊英要求迎宾酒店支付劳务费300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菊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市宝江迎宾酒店（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郑菊英赔偿医疗费、交通费843元；四、驳回郑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3元，由郑菊英负担48元，由珠海市宝江迎宾酒店（普通合伙）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郑菊英负担96元，由珠海市宝江迎宾酒店（普通合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