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忠文，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东，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佳，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芳，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婷，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滔，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8号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A2写字楼1701-03、1705-10、1722-23、1725-26。 负责人：周亚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崇，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秀灵路89号北楼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691Y。 法定代表人：曹文湖。 上诉人胡忠文因与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称阳光保险公司）、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立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东，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立邦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忠文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除保险赔付外尚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鉴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受害人蓝桂娟负担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负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受害人驾驶的是无号牌的两轮电瓶车，结合其年龄较大、无驾驶证资格、载人不戴安全头盔等因素，应当承担80%以上的过错，一审判决蓝桂娟承担60%，上诉人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本案需要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错误的。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受害人蓝桂娟承担主要责任，是存在重大过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原则上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本案不应当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3.一审认定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受害人蓝桂娟是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农村，是没有固定收入来源的。虽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了《劳务合同》、《工资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书证，但以上证据均是单方出具且蓝桂娟签字页是死无对证，公司并无人员出庭核实和结合庭审被上诉人自认受害人蓝桂娟从事养鸡、鸭等情形，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农村，且从事的行业是农林牧渔业，至于在广西富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是临时性的、辅助性的工作收入。根据农村人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是生活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两个要素缺一不可。结合本案，受害人蓝桂娟不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所作出的判决也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已经用尽，阳光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处理没有意见。阳光保险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也没有意见，阳光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立邦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忠文、立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3117.8元；2.判令被告胡忠文、立邦运输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3.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上述第2项的损失，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第1项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胡忠文、立邦运输公司连带承担；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下午，被告胡忠文驾驶桂Ａ×××××轻型厢式货车沿S312省道由石塘镇往灵城镇方向行驶，约17时10分左右行驶至S312省道13公里加824米路段时，遇蓝桂娟驾驶无号牌两轮电瓶车（车架号：050521509039311）搭乘李小莹从被告胡忠文前进方向公路右边岔路口驶入S312省道右边转弯，被告胡忠文避让不及，致使被告胡忠文所驾车右前角与蓝桂娟所驾车左边相碰撞，造成蓝桂娟当场死亡，李小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6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72112018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桂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忠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莹在本事故中无事故责任。原告对事故的责任划分不服，向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钦州市交警支队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8]第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桂Ａ×××××轻型厢式货车属于被告立邦运输公司所有，被告立邦运输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期限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期限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另查明，受害人蓝桂娟生前是广西富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住所在灵山县县城接龙桥聚龙湾新城Ａ区。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忠文已赔偿原告丧葬费33228元，其他损失未获赔偿，原告于2019年9月2日诉至该院，请求依上述诉求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该院认为，受害人蓝桂娟驾驶无注册登记信息的两轮电瓶车上道路行驶，右转弯时没有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的规定，蓝桂娟违反第六十九条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胡忠文驾驶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行经三叉路口没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事故造成原因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第45072112018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第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蓝桂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忠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莹在本事故中无事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采纳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胡忠文通过学校路段超限速行，胡忠文应负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原告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该事故蓝桂娟应负主要的民事责任，即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胡忠文负次要的民事责任，即4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同时起诉事故的责任人和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胡忠文、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有异议，认为受害人是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该院认为，受害人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举证的《广西富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务合同、工资签领表》可以证明受害人生前的工作、生活来源是在城镇，且持续满1年以上，因此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原告请求交通费2000元，无票据，该院酌情支持500元；4、原告主张家属处理该事故误工、伙食、住宿费3000元过高，该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误工费1444.77元（160.53元×3天×3人），伙食、住宿费原告无票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发生，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30000元过高，该院根据本案实际予以支持20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07438.77元。由于该事故涉及一死一伤，现该两案均诉至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数额，据此，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该院确定分配赔偿给（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案100324元[110000×707438.77／（707438.77+68226.98）=100324]，分配赔偿给（2019）桂0721民初2270号案9676元[110000×68226.98／（707438.77+68226.98）=9676]，由于该事故按责任分担的损失数额大于保险限额，所以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该院确定分配赔偿给（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案91204元[100000×707438.77／（707438.77+68226.98）=91204]，分配赔偿给（2019）桂0721民初2270号案8796元[100000×68226.98／（707438.77+68226.98）=8796]，所以本案由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00324元，余下607114.77元（707438.77-100324=607114.77）由于被告胡忠文承担赔偿40%，即赔偿242845.9元（607114.77×40%=242845.9），由被告阳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1204元给原告，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151641.9元（242845.9-91204＝151641.9元），由被告胡忠文与被告立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被告胡忠文已赔偿原告丧葬费33228元及另案（2019）桂0721民初2270号被告胡忠文多支付的医疗费11054.82元，在此予以抵减，被告胡忠文与立邦运输公司还应连带赔偿107359.08元（151641.9-33228-11054.82=107359.08）给原告。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00324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人民币91204元，合计赔偿人民币191528元给原告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二、被告胡忠文、被告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107359.08元给原告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31元，由被告胡忠文、被告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93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忠文、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立邦运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2.被上诉人一审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受害人驾驶无号牌两轮电瓶车，且年龄较大，无驾驶资格及载人不佩戴安全头盔等因素，应当承担80%以上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45072112018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2018]第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均认定受害人蓝桂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忠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莹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蓝桂娟、上诉人胡忠文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大小、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分析确认事故由受害人蓝桂娟负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胡忠文负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受害人蓝桂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受害人蓝桂娟在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受害人蓝桂娟是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农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务合同》、《工资签领表》等证据认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受害人死亡造成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被上诉人因受害人蓝桂娟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3.交通费500元；4.误工费1444.77元。以上合计687438.77元。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与（2019）桂0721民初2270号案件中的比例分配均无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在本案及（2019）桂0721民初2270号案件中分配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额（本案为100324元，另案为9676元）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额（本案为91204元，另案为8796元）不作变更。因此，本案由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0324元，余下587114.77元（687438.77-100324=587114.77）按上诉人胡忠文承担40%赔偿责任为234845.91元（587114.77×40%=234845.91），则由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1204元给被上诉人，不足的部分143641.91元（234845.91-91204＝143641.91元），由上诉人胡忠文与原审被告立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胡忠文已赔偿被上诉人的丧葬费33228元及另案（2019）桂0721民初2270号上诉人胡忠文多支付的医疗费11054.82元，在此予以抵减，上诉人胡忠文与原审被告立邦运输公司还应连带赔偿99359.09元（143641.91-33228-11054.82=99359.09）给被上诉人。 综上，上诉人胡忠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100324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91204元，合计赔偿191528元； 二、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上诉人胡忠文、原审被告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99359.09元给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 一审案件受理费8931元，由上诉人胡忠文、原审被告南宁市立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29元，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3334元，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负担3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上诉人胡忠文负担2265元，由被上诉人林佳、林雪芳、林雪婷、林家滔负担18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