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瑶，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珍，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进，广东进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敏瑶因与被上诉人袁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敏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为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82582元和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微信群里柏莎美容店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双方具有共同开办美容院的合意，并已参与美容店的管理，合伙关系成立是完全错误的。是否构成合伙关系需要看双方能不能具备基本条件：1、有合伙协议；2、有共同出资行为；3、执行共同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享利润；4、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就各方的出资、股份的分配、如何管理、债权债务的分担等合伙基本事务达成过协议。并且上诉人事后才被告知被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办理了柏莎美容店的工商登记，说明双方不存在合伙的合意。即使上诉人在微信群里发表过意见，不等于双方存在合伙的意向。第二，美容店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上诉人没有参与，甚至对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既没有约定，也没有实际享有和承担。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三，被上诉人等人不同意上诉人入伙。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发起要求罢免上诉人、李燕虹等三人的股权，并通过一致表决不同意上诉人入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袁珍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首先，该证据是股东群微信，时间是在2019年5月14日，无法否认此前上诉人已经参与柏莎美容院合伙经营事宜。该群是柏莎美容院股东工作群，不是答辩人的私人微信。其他股东一致证明，柏莎美容院的股东包含上诉人在内。第二，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私自转让股权，收取股东款，损害柏莎美容院的权益，故其他股东要求上诉人等限期改正，否则罢免其股东权益。该证据具有处罚性，证明上诉人已经入股在前，接受处罚在后。第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承认，参与柏莎美容院合伙经营的时间是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尤其是在2018年11月8日美容院营业执照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后，仍然参与美容院合伙人试营业会议和广告宣传、电费押金查询、值班等经营活动，并在2019年3月继续支付房租分摊费用。第四，柏莎美容院合伙人的出资应全部用于房租、装修和购物，且存在严重差额。上诉人中途退伙是基于不愿继续出资分摊合伙费用。第五，上诉人并非基于合伙纠纷提起诉讼，故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分清合伙份额等问题，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敏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珍退还投资款151000元和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息6%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敏瑶主张向袁珍支付了投资款151000元，袁珍只认可82582元，对于袁珍不认可的金额，陈敏瑶表示无法提供证据佐证。其中第一笔20000元是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陈敏瑶称28000元可以认购美容院原始股，但因其钱不够，故先支付了20000元。最后一笔5000元是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系用于柏莎美容馆的经营费用。2、个体户清远市清城区新城柏莎美容馆于2018年11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清远市清城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经营者为袁珍。该美容馆至今仍在经营，但一直处于亏损状态。3、陈敏瑶否认其有实际参与柏莎美容馆的经营，但承认其在柏莎美容馆开办前就美容馆的成立和开办后就美容馆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陈敏瑶以其与袁珍未成立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袁珍退还151000元，袁珍则主张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敏瑶、袁珍之间是否形成了合伙关系。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敏瑶和袁珍之间已经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首先，陈敏瑶确认就柏莎美容馆的开办发表过意见，说明双方具有共同经营美容院的合意；其次，陈敏瑶主张投入151000元，但袁珍只认可82582元，对于袁珍不认可的金额陈敏瑶表示无法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袁珍的主张，确认陈敏瑶总共投入82582元。其中第一笔20000元的投资在美容馆开办前，是为了持有美容院原始股；最后一笔5000元的投资是陈敏瑶在明确知道柏莎美容馆已经成立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支付的美容馆经营费用；最后，陈敏瑶虽然否认其参与了柏莎美容馆的实际经营，但承认其在微信群中就美容馆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因此事实上陈敏瑶已经参与了美容馆的经营管理。综上，陈敏瑶、袁珍之间具有共同开办美容馆的合意，陈敏瑶也实际投资了82582元，并参与了美容馆的经营管理，因此陈敏瑶和袁珍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已经成立。柏莎美容馆至今仍在经营，且处于亏损状态，故陈敏瑶要求袁珍返还151000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敏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陈敏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城市花园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上诉人入伙。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1802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一股东李燕虹，在原审法院驳回其对袁珍的诉讼请求后，并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陈敏瑶与袁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敏瑶参与了柏莎美容院的选址、装修、广告设计、拉人入伙等合伙事项，陈敏瑶还告诫袁珍“要知道自己的位置”；3、证人潘x图的证言，拟证明陈敏瑶参与了柏莎美容院房屋租赁和装修等合伙经营活动。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涉案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涉案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首先，涉案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陈敏瑶不仅提供资金，全程参与美容院的筹建和经营，还积极的拉其他人入伙，涉案双方是典型的合伙关系。上诉人以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美容院以袁珍的名义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后，陈敏瑶追加出资，且继续对美容院进行管理，故陈敏瑶以此为由否定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再次，陈敏瑶认为袁珍及其他合伙人不同意陈敏瑶入伙，故合伙关系不成立。根据陈敏瑶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他合伙人是以陈敏瑶私自转让股份以及收取款项为由要求罢免陈敏瑶的股东资格，并非不同意陈敏瑶入伙。该证据反而证明了陈敏瑶与袁珍等人原来是合伙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敏瑶应当按照合伙关系主张权利，在合伙未经结算的情况下，陈敏瑶要求袁珍退回投资款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元，由陈敏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