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凤皇科技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57407F。法定代表人：朱易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倩，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悦（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4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67320447B。法定代表人：彭悦星，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深圳凤皇科技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悦（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被上诉人新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悦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凤皇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希望就海马汽车天猫旗舰店的线上促销活动在互联网平台投放广告。凤皇公司承接该业务后,在2016年11月3与案外人广东承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悦公司）签订《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服务方式：通过互联网流量投放广告,计费方式：CPC,合同期限：两年。承悦公司将该业务与新悦公司合作。因此,海马公司为本次服务的终端客户,凤皇公司和承悦公司是服务中间商,新悦公司是实际提供服务者。合作期间,凤皇公司依据cpc的数量和服务确认单进行确认和结账。2017年4月初,海马汽车天猫旗舰店被天猫认定“虚假交易”违规提示,新悦公司对该违规进行解释,凤皇公司发现该解释完全虚假。凤皇公司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新悦公司的提供的CPC数据存在虚假（通过虚拟的IP号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点击量）。新悦公司提供的此项服务（涉及虚假的CPC数据）导致海马公司的利益受损,海马公司中断与凤皇公司的合作关系。承悦公司和新悦公司的行为违反《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新悦公司制造虚假的CPC数据，侵害凤皇公司及其客户的利益,因此,凤皇公司不需要对两笔服务确认单进行付款。新悦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皇公司的上诉行为，属于恶意拖延支付欠款。凤皇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欠款及拖延付款的事实，理由为没有收到终端客户付款，没有提及上诉中所说的“虚假交易”违规提示。凤皇公司与案外人承悦公司签订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的合同日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字盖章没有支付款项的“服务确认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10日，广告下线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凤皇公司提供的二审材料中的内容为回复2017年3月16日至3月31日期间的违规投诉记录，说明案外人承悦公司在与凤皇公司合作期间，没有任何投诉记录。如案外人承悦公司在与凤皇公司合作期间有虚假交易，凤皇公司不会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并盖章，因此案外人在与凤皇公司合作期间所提供的CPC终端服务，没有任何瑕疵，双方签订合同并已履行完毕。凤皇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与本案无关。凤皇公司在一审中对欠款事实及数额已经进行了充分认定，如果存在虚假交易，海马公司在天猫旗舰店的经营不会一直稳定经营至今。新悦公司通过与凤皇公司合作甲方深圳壹九久玖数字营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沟通得知，深圳壹九久玖数字营销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正常支付凤皇公司相关合作费用，因此凤皇公司所述造成损失且甲方未付款一说不成立。新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一、判决凤皇公司立即履行拖欠的两笔合同欠款合计170801.12元；二、判令凤皇公司承担拖欠的第一期欠款135800元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自2017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凤皇公司承担拖欠的第二期欠款35001.12元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自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诉讼费由凤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凤皇公司与案外人（本案中的债权让与人）承悦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凤皇公司因未支付承悦公司的服务费，承悦公司将其对于凤皇公司的到期服务费用及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了新悦公司，故本案凤皇公司为承悦公司与新悦公司债权转让关系中的债务人，新悦公司为债权受让人。二、合作模式：承悦公司是广告服务的资源方，凤皇公司提供广告的客户拓展服务。凤皇公司拓展的客户，运用承悦公司的平台（本案中是新悦公司提供的互联网投放服务平台），大范围向网站推送。三、签订的合同及主要内容：2016年11月3日凤皇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承悦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凤皇公司运用承悦公司的平台为凤皇公司的客户产品提供信息服务、技术服务并向承悦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2.投放方式：CPC模式，指承悦公司的用户每通过承悦公司平台点击一次凤皇公司的资源内容，即为一个有效计费。凤皇公司按照有效点击次数及每一次点击的实际出价金额或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金额向承悦公司支付服务费。实际点击次数的计算是以用户的点击行为为准，不以用户是否打开并等待链接或资源内容为依据，用户每点击一次凤皇公司提供的资源信息，系统自动记录为一次有效计费。（服务费=有效点击数量×每个CPC的单价）。3.合作内容：以服务确认单为准，产品价格为CPC:0.72/C,CPM:24/M。4.服务费结算、支付方式：采用服务确认单的方式结算。5.合作期限：两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6.违约责任：若凤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承悦公司有权要求凤皇公司按逾期总金额的万分之一/天的标准向承悦公司支付滞纳金，直至凤皇公司支付为止，但本合同第五条第七款（实际为第六条第七款，合同中应为笔误）的情况发生时除外；第六条第七款的规定为：凤皇公司应按照本合同以及双方确认的服务确认单的约定向承悦公司支付服务费，但凤皇公司非终端客户时，若因终端客户不能及时向凤皇公司付款而导致凤皇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向承悦公司付款的，承悦公司予以理解，并同意不视为凤皇公司违约。四、合同履行情况：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0日，凤皇公司与承悦公司签署了两份服务确认单。第一份服务确认单（无编号）确认服务期限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投放产品海马汽车，投放平台“精准大数据投放“，计费方式CPC，投放金额135800元，单价0.77元，结算方式为后付款模式，2017年3月12日前结清。第二份服务确认单（编号：CY20170114）确认上线时间2017年1月14日、下线时间2017年1月24日，投放产品海马汽车，投放平台“精准大数据投放“，计费方式CPC，投放总量45456个，单价0.77元，金额35001.12元，结算方式为后付款模式，2017年4月13日前结清。五、债权转让情况：2017年11月15日，承悦公司向新悦公司出具债权让与授权委托书，委托新悦公司代为处理凤皇公司拖欠承悦公司的两笔债务135800元、35001.12元，该两笔债务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等权利均由新悦公司承接，承悦公司将债权让与给新悦公司，由新悦公司代为行使追讨款项的权利。六、债务履行情况：2017年11月15日以前及之后，凤皇公司称因下家广告公司未支付凤皇公司的费用，故凤皇公司未支付给承悦公司涉案的两笔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问题为：一、债权转让效力：新悦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但因新悦公司在其起诉前无法联系到凤皇公司，微信群也解散了，故没有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凤皇公司，但合同法仅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未规定通知以书面方式还是其他方式，新悦公司认为凤皇公司已经知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就是通知到了，债权转让就已发生效力。凤皇公司认为，其未收到书面或者口头的通知，故债权转让的时间应以立案时间为准。二、CPC单价：新悦公司认为应以服务确认单的0.77元/C为准，凤皇公司主张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第五条约定的0.72元/C计算。三、凤皇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凤皇公司认为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第六条第7款的约定，凤皇公司的下家广告公司没有支付凤皇公司费用，承悦公司应予以理解，并同意不视为违约。新悦公司认为，根据此条约定，应在承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不视为凤皇公司违约，但承悦公司未同意，故凤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为凤皇公司与承悦公司在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承悦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到期债权，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签订《债权让与授权委托书》的方式转让给本案新悦公司，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债权转让自立案时对凤皇公司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新悦公司与承悦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并未通知凤皇公司，凤皇公司直至新悦公司起诉时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债权转让对凤皇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应为凤皇公司主张的本案立案时间即2018年4月25日。二、CPC单价的价格应以服务确认单为准。凤皇公司与承悦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服务费结算、支付方式以服务确认单为准。2016年12月8日与2017年1月10日的两份服务确认单，投放单价为0.77元/C，对合同第五条约定的0.72元/C进行了变更，两份服务确认单均有凤皇公司与承悦公司的盖章确认，应视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同意作出的变更，且符合合同约定，凤皇公司应按照投放单价0.77元/C支付服务费。三、凤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凤皇公司与承悦公司签订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第六条第七款虽约定了违约排除条款，但是凤皇公司就其排除事项未能举证证明。凤皇公司是否为终端客户，以及其所主张的下家广告商未支付服务费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下家广告商是否能视为终端客户不得而知，凤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照合同约定，凤皇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应承担按照逾期总额的万分之一/天支付逾期滞纳金的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凤皇公司支付新悦公司服务费170801.12元，限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凤皇公司支付新悦公司第一期服务费的违约金（以1358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从2017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限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凤皇公司支付新悦公司第二期服务费的违约金（以35001.1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从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限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新悦公司已预交），由凤皇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北京博悦天宇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7月更名为新悦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悦公司提交的两份《服务确认单》已经凤皇公司盖章确认，凤皇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凤皇公司主张承悦公司提供的CPC数据虚假，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凤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凤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已由上诉人凤皇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凤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