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958号 原告：李秋香，女，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以强、杨羽，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朝富，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琼，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宗仁，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原告李银娣与被告李朝富、李宗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浙05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原告李银娣与被告李朝富、李宗仁均不服，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浙05民终86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3月3日，李银娣死亡。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重新立案后，李秋香以李银娣已经死亡，其系李银娣之女，故有权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为由，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秋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以强，被告李朝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琼，被告李宗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秋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朝富、李宗仁返还李秋香青苗款1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4日起算至款清日止）。事实与理由：李银娣于上世纪60年代始在安吉县开荒种植苗木，李朝富于1985年分家立户，在外工作，李宗仁出生于1987年，长大后在外上学工作，相关诉争地块的自留地苗木李银娣、李朝富均有种植，但大部分为李银娣种植。2016年，兰田村因为光伏开发，李银娣种植苗木的土地被征收，但相关人员在李银娣不知情的情形下，对前述苗木进行了评估，并将李银娣所有的青苗补偿款全部给付了李朝富、李宗仁。2019年3月3日，李银娣死亡，其留有遗嘱，相关权利都归李秋香继承。 李朝富辩称，不认可李秋香的诉讼请求。涉案苗木均是李朝富种植，也登记在李朝富名下，青苗款应归李朝富所有，与李银娣及李秋香无关。 李宗仁辩称，我是受父亲李朝富委托在青苗评估单上签名，同意李朝富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秋香举下列证据： 1.兰田村勘验笔录（2016年8月9日），以证明李银娣对涉案苗木的种植事实。李朝富质证表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案讼争的范围就是勘验笔录中当事人指认的范围，但勘验时李朝富不在场。勘验笔录勘验人、被邀请人处均无人签字。根据该勘验笔录显示，只能视为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 2.调查笔录（2016年11月22日），以证明李朝富陈述涉案苗木种植的土地一部分是自留地，大部分土地是其父母开荒地。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笔录中已经陈述了诉争苗木系李朝富种植的事实。 3.送达回证，以证明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8月5日通知李朝富于2016年8月9日由村委组织到现场进行踏勘，并告知其如果未准时参加的视为自动弃权处理。李朝富质证表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4.户口本，以证明李银娣户现在仅有一人即李银娣，李朝富、李宗仁不在该户内。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5.对李桂香的调查笔录（2017年5月1日）、对李秋香的调查笔录（2017年5月1日）、李桂香及李秋香的身份证，以证明相关地块的苗木系李银娣栽种。李朝富质证表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笔录反映的内容不真实，因为从二人的身份证上可以看出，二人户口均不在本村，且二人十几岁就外出打工，后又嫁人，对诉争苗木的情况不了解。该二人及其他姐妹在2014年曾与李朝富就赡养李银娣等问题发生过纠纷，与当事人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况且李秋香现在又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所以该证言没有证明力。 6.青苗价格评估明细单，以证明相关的青苗费对应青苗属于李银娣栽种。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评估范围是李朝富承包山青苗、其他处青苗，其中包括李银娣所指认的属于其所有的青苗。 7.家庭情况登记表，以证明李银娣生育子女情况。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 8.土地申请登记审批表（宅基地）、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承包地），以证明相关的宅基地使用权、自留地使用权、承包地承包经营权均在李胜国户，1998年12月5日的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中登记该户人员为李胜国、李银娣、李秋香，而李朝富、李宗仁不在该户内。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审批宅基地的申请表，而本案苗木所涉地块没有权属证书。 9.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证明涉案的青苗费不在李银娣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范围内。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10.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以证明2016年8月3日调查人陈建明、谢传洋，记录人王正平对当时的兰田村年丰队队长胡冬生进行了调查，胡冬生回答“相关的青苗费…我也弄不清是谁种的，无法付给谁”、“李银娣种的也有，李朝富种的可能也有，各有多少不清楚”。证明了相关的自留地上树木是谁种的村里面也搞不清楚，但是李银娣确有种植。李朝富质证表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李秋香的证明目的。根据调查笔录证人证言有反复，且不确定，包括其后续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诉争的苗木系李朝富种植，李朝富也将在举证阶段出示。按照证人所言青苗费的安置政策是谁种归谁有，白地没有。 李宗仁质证表示，同意李朝富的质证意见。 李朝富举下列证据： 1.分家协议，以证明李朝富于1986年与父母分家的事实。李秋香质证表示，该证据于2014年11月之后制作，恰恰证明双方已经分家，相关土地未分配给李朝富、李宗仁，其使用权仍属于原李胜国户，李朝富、李宗仁不享有使用权。 2.荒山承包合同书，以证明评估清单所及青苗费30多万元中大部分的青苗费都是荒山承包合同项下的青苗费。李秋香质证表示，对李朝富承包荒山的事实无异议。但承包荒山不代表承包地上一定有作物，承包地上有多少作物需要后期进行核算。仅有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的青苗都是在该地块上。 3.递铺镇兰田村大房村民小组证明（签名人余德洲、王春海、胡冬生），以证明“我生产队村民李朝富母亲李银娣在1993年肺部大出血，卧床不起，后李朝富从石矿返回家中照顾其母亲李银娣，在附近林场工作，并于1997年承包荒山种植林木。在家期间，李朝富在李银娣老房子菜园、自己家门口、前头山上、山塘（三岔口）等地种植各种林木。李银娣从未种植过任何林木。”李秋香质证表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内容也不真实，相关的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该证人已于2016年8月3日被调查中陈述了李银娣存在相关的种植情况，却又作出内容冲突的证明，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4.李朝富出具的“本案原告所指土地范围内苗木购买、运输及种植情况说明”及证人胡某、占某、卓某、黄某、李某、陈某、吴某、邓某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本案所涉青苗系1998年至2015年期间由李朝富种植，相关参与种植、买卖及运输的人都出具了证明。李秋香质证表示，“情况说明”是李朝富本人的陈述，土地苗木的种植情况不代表苗木的归属情况。该土地归属李胜国、李银娣户，李朝富在其调查笔录中陈述自留地等都是父母开荒，这种情况下即使存在李朝富种植的情况，依法也应归属李银娣（自留地归属到户，1998年时该户只有李银娣、李胜国、李秋香，土地的使用权仅为该三人所有，之后李秋香迁走了，户里面只有李银娣、李胜国。根据国务院规定自留地上种植的树木归户所有，李朝富、李宗仁又不在该户，李朝富陈述了说其有种植。但根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17条，收益应归属老年人，即李银娣）。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从该组证据材料内容看，种植的地点及是否本案涉及的青苗也不能一一对应，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5.（2014）湖安递民初字第610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李银娣与李朝富双方已经就分家析产等事项处理完毕，再无争议。李秋香质证表示，对调解书内容无异议。李朝富如果认为该调解书是处理青苗费的依据的话，那么就按照调解书处理也可以。按照调解书计算的话可以达到20多万元，但是现在李秋香仅仅主张了10万元。 6.青苗价格评估明细单（2017年11月2日），以证明2017年10月26日评估工作人员会同递铺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及李银娣和三个女儿共同参加，经现场踏勘指认后统计的处理产权纠纷参考数据，其中注明该统计数据并非确认相应数据对应的苗木为李银娣所有。李秋香质证表示，踏勘时现状已经毁损严重，还有部分没有统计，统计数据对应苗木明确是李银娣种植的，但李朝富、李宗仁签名的青苗价格评估明细单中的苗木也不排除是李银娣种植的。 7.递铺镇兰田村大房村民组证明，以证明“李冬香、李桂香、李有香、李秋香户口早已迁出安吉县递铺镇兰田村大房自然村村民组，土地早已回归生产队，不享受村民组织任何资源”，即该四人对本案所涉青苗款不享有权利。李秋香质证表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胜国（1930年6月11日出生）与李银娣（1936年3月3日出生，2019年3月3日去世）婚后，生育四个女儿李冬香（1962年12月24日出生）、李桂香（1964年10月14日出生）、李友香（1968年11月10日出生）、李秋香（1972年8月31日出生），上述李冬香、李桂香、李友香、李秋香成年后先后出嫁；生育一个儿子即李朝富（1957年7月8日出生）。李朝富成年后娶妻，生育儿子李宗仁（1987年7月21日出生）。 1986年，李胜国夫妇与李朝富分家各自生活。 1997年12月30日，安城镇兰田村大房村民组（原年丰队）与李朝富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该村民组将坐落在笔架山小水库脚下（原油茶山）荒山14亩（东至磨石山，南至水田，西至人行路，北至小林场水库）发包给本组村民李朝富承包种植竹、木、果林。承包年限30年，从1997年10月30日至2027年10月30日止。 2012年4月24日，李胜国、李银娣办理房产遗嘱继承公证。 2013年5月2日，李银娣办理房产及其他财产遗嘱继承公证，其中第三条内容为，“我名下有：1.位于子周围的竹垟地一块（约3亩，在屋前屋后），自留田一块（约8分，现种植有稻谷），菜地一块（约1.5亩，在屋后），自留地二块（约1.5亩，现种植有竹子、香樟树、树苗）；2.房子前约1.5里处有自留地二块（约1.5亩，现种植有竹子、香樟树、树苗）；房子后1里处有自留地一块（约1亩）；3.位于递铺镇兰田村筏子围有自留田一块（约8分，现种植稻谷）。我决定，上述承包田（地）、自留地（田）等，凡我所拥有经营权、收益权的部分，在我去世后、集体未收回前全部由小女儿李秋香一人经营、管理并收益。如果遇到国家征用的，则征用所得的补偿款也全部归小女儿李秋香一人所有。” 2013年7月29日，李胜国去世。 2014年12月8日，本院就李银娣与李朝富赡养纠纷及李银娣、李秋香与李朝富赠与合同纠纷两案合并处理，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李银娣、李朝富与安吉县绿洲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涉货币补偿款130140元归李银娣个人所有并由李银娣负责领取，但该《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外的青苗补助费由李银娣和李朝富各享有50%份额，该款由李银娣和李朝富各自领取各自份额”。其中所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外的青苗补助费由李银娣和李朝富各享有50%份额”，已由李银娣、李朝富于2014年11月20日各领取12900元。 2016年6月，兰田村的部分土地因“农光互补项目”流转，李朝富以其中涉及其承包荒山种植苗木或其在无主荒山种植苗木为由，申报青苗补偿费。经工作组成员谢传洋等人核定青苗品种、规格、数量及面积，并经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应付李朝富青苗补偿费为358290元（安吉县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94750元（安吉县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17080元（尚未支付），合计470120元。 2016年8月5日，因李银娣主张前述核定的470120元青苗补偿费所及青苗涉及李银娣单方种植的青苗在内，由此安吉县开发区（递铺镇）经济管理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经办人喻文、陈建明书面通知李朝富，“你与母亲李银娣因土地流转青苗补偿款权属发生纠纷。原经协调双方意见不一致，故定于2016年8月9日9时，由村委组织到现场实地踏勘，作再次协调请你准时参加。否则作自动弃权处理。”李朝富拒绝在该通知送达回执上签字。 2016年8月9日，递铺街道综治办约请陈建民、严亮、魏启民、谢传洋、喻文、王国龙、王正平召集李银娣的女儿李冬香、李友香、李秋香至争议地块现场踏勘，李银娣的女儿李冬香、李友香、李秋香指认，①李朝富门前地块约2亩种植毛竹、水杉，杉树李银娣种植。②前山包山地约3亩种植香樟树、黄樟子属李银娣种植，部分白茶系李朝富种植（原来是李银娣种的竹，被李朝富砍掉后改种白茶）。③后山包大路二旁各一块土地约2亩，种植黄樟子树、毛竹、杉树、肥皂树。板栗几棵、几棵香樟树属李银娣种植。 2016年11月22日，陈建明、王国龙、谢传洋、喻文约请李朝富谈话，问：“李朝富，你妈妈讲这次土地流转有她的自留地、开荒地约有7－8亩，都种植树木、毛竹等植物，这些植物都是老人家种的，是不是？”李朝富答：“土地是我父母开荒的多，自留地有部分的。但树和竹子等都是我种的，现在为这青苗费应该都是我的，但现在母亲身体不好，我可以从青苗补偿费中拿出1万元钱给她。”问：“你能不能再增加点，就1万元老人可能不会同意。”答：“我最多拿出15000元，多也不会同意的。” 2017年11月2日，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苗价格评估明细单，确认青苗费总额61170元。其中备注：相应青苗所在地块为“三岔路口东”、“三岔路口西”、“山坡处”、“大山包”、“门口处”、“菜地”。以上表格内容为2017年10月26日本公司经办人员会同递铺街道综治办工作人员和涉及征收户李朝富的母亲李银娣及李银娣的三个女儿共同参加，李朝富未到场，经李银娣及李银娣的三个女儿现场踏勘指认后统计的数据。其中特别说明，此评估明细单只作为处理李朝富和李银娣产权纠纷的参考数据，本公司未确认以上统计数据为李银娣所有。 2019年3月3日，李银娣去世。 2019年10月17日，李冬香向本院出具确认书称，本案所涉青苗系其父母所种（即使子女有耕种，也系帮助父母耕种），故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其父母所有。若法院认定属于家庭共有且本人也有份额，则本人的份额都归李秋香所有。 庭审中，李秋香陈述，李银娣指认的地块是自留山，李胜国、李银娣与李朝富分家时并未将自留山分给李朝富。李朝富陈述，470120元青苗费所及地块包括：①荒山承包合同所及荒山（包括承包山旁1.8分土地）。②李银娣指认的地块。③李朝富两个堂祖父迁移后遗留的自留地。其中荒山承包合同所及青苗费未单独核算，无法单独列出。综治办通知李银娣指认之前也通知我参加，但我有事没空参加，同时也想如果到了会发生争吵。李宗仁陈述，470120元青苗费的评估是通知我父亲李朝富参加，李朝富委托我参加的。其中承包的荒山青苗费31万多元，李朝富新房子房前屋后青苗费9万多元。而我奶奶李银娣指认的地块所及青苗费是6万多元。 本院认为，李朝富获取的青苗补偿费470120元，涉及李银娣指认属其所有的青苗补偿费61170元。该61170元对应青苗系李银娣在其三个女儿陪同下单方指认，单凭李银娣的单方指认本不足以认定对应青苗应归李银娣所有。但相应指认是在综治办及李银娣、李朝富村委组织人员召集现场踏勘下进行，且调委会也提前书面通知李朝富参加，并告知李朝富如不参加将按其弃权处理，但李朝富以“我有事没空参加，同时也想如果到了会发生争吵”为由拒绝参加，在无其他证据更明晰地证明相应青苗归属的情况下，应由李朝富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其次，从李宗仁的陈述看，李银娣的指认未涉及李朝富承包荒山的青苗费利益，也未涉及李朝富新房子房前屋后青苗费利益。第三、从陈建明等人于2016年11月22日与李朝富约谈时李朝富答复内容看，李朝富也承认“土地是我父母开荒的多，自留地有部分的……”。虽然李朝富于庭审中提出其此项表述系承认其母李银娣帮其开荒的贡献，但不可否认李银娣在诉争所涉地块的苗木种植存在劳作投入。由此，本院认定李银娣指认的青苗补偿费61170元对应苗木属李银娣所有。综上，李银娣要求李朝富就李朝富实际领取的青苗费款额向其支付10万元相应诉请，系主张不当得利，其中61170元对应诉请，可予支持。李银娣于本案重审前去世，去世前遗嘱由其女儿李秋香继承其相应权益，不违反继承法相应规定，故李秋香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主张相应权利，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相应款项占用期间利息，可自李朝富领取470120元中的第二笔款项94750元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起算），其余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朝富返还李秋香青苗补偿款6117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李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秋香负担40元，李朝富负担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歆 审 判 员  余文尧 人民陪审员  周雪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