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7民初3755号原告（反诉被告）：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泾渭新城泾高南路西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628054338T。法定代表人：杨向阳，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民，陕西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蓉，陕西乐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马鞍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732416。法定代表人：王洪中，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系该公司员工），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告（反诉被告）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西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申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交西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民、杜蓉，信阳申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邹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交西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71.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64912元（自违约之日2011年6月26日暂计2019年4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2011销字第007号产品销售合同，购买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97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上述设备，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全部货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设备款271.5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但被告拒不履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信阳申飞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货款，原告请求的货款本金数额不正确，我们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7283740元；对逾期利息不认可，因为原告的设备达不到使用效果。我们认为欠付原告的货款为2466260元，应当与原告设备故障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抵。1、原告未能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如期顺利安装所售设备，安装周期严重超时。根据双方《产品销售合同书》及《JD3000型、HGR150型设备安装调试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案涉设备供方，负责设备的运输，并负责于2011年3月1日将设备运抵河南省信阳市，同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确保于2011年4月5日前出料，设备连续出料15000吨后，双方签署设备验收交接单，安装调试工作结束。设备运抵河南省信阳市后，原告在安装调试过程中问题频出，合同约定的2011年4月5日前安装完毕并能出料，实际情况是JD3000型沥青拌合设备主机于2011年5月1日才进行试机，仅生产一斗料设备就出现故障，直至9月25日才勉强解决问题；HGR150型热再生设备于2011年10月21日才安装完毕，但与JD3000型沥青拌合设备主机无法正常联机，原告多次派技术人员处理，直至2012年4月才能正常使用。JD3000型沥青拌合设备安装超期26天、HGR150型热再生设备安装超期97天。直至今日，双方也没有办理设备验收交接手续。2、原告所售设备在调试、使用过程中，设备多次出现故障，造成被告人工费、燃料费、机械费等巨额损失。原告初次提供的燃重油导热油炉无法点火，试机多次均告失败，原告更换燃柴油导热油炉，因生产成本太高，被告无力承受，原告又更换燃煤导热油炉，油料的浪费和数次拆装导热油炉，产生的燃料费和人工费等，给被告造成损失486540元。原告销售的JD3000型沥青拌合设备主机燃烧器无法正常点火，生产过程中需反复点火，且点火时间过长，少则2-3小时，多则7-8小时，造成人工费、机械窝工、电费、燃料费增加，加上燃煤导热油炉造成的燃煤浪费，给被告造成损失约948840元。因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和质量问题，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为保证能正常生产，被告为此额外负担水除尘改装费用、溢料仓改造费用、更换轴承、购买无缝钢管及无缝管弯头等费用约128240元。3、原告所售JD3000型沥青拌和设备无皮带运输机生产许可证，被告被信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20万元。2012年信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到被告公司检查，发现被告使用的原告销售的JD3000型沥青拌和设备无皮带运输机无相应生产许可证，遂以无证生产为由，拟对被告进行行政处罚，并要求被告停止使用，被告将上述情况及时回馈原告，要求原告讲明原委、提供依据、协调处理，后因原告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和相关依据，信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作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4、原告作为出卖人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告作为买受人有权拒绝支付后期的应付货款，不构成违约，更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作为出卖人，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合格的、能正常生产使用的产品设备，是原告的当然义务，在原告未依约、依法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况下，根据履行抗辩权的有关规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后期货款。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更不成立原告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告出售的设备在安装、调试中故障频发，无法正常使用，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原告依法应赔偿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信阳申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销售的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不能如期安装调试及正常使用，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约46047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月1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购买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根据销售合同及《安装调试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保证设备于2011年4月5日前正常出料。前述销售合同及附件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如约向反诉被告支付定金50万元、合同总价款30%的货款即292.5万元。设备到货后，依约由反诉被告负责安装调试，但因反诉被告的原因，安装调试周期远远超过合同的约定。其中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于2011年5月1日才进行试机，仅生产一斗料设备就出现故障，直至9月25日才勉强生产，其后问题不断；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于2011年10月21日才安装完毕，但与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无法正常联机，直至2012年4月，反诉被告更换计量系统后才得以联机使用，使用中问题故障亦是不断。设备安装时限远远超过合同的约定，致使机械费、人工费大量增加，该部分增加的费用和损失，依法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销售的设备，在后期的试机和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故障、出现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如反诉被告提供的燃重油导热油炉无法点火，试机多次均告失败，反诉被告更换燃柴油导热油炉，生产成本太高，反诉被告后又提供燃煤导热油炉，前后数次试机，人工费、燃料费、机械费大增；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主燃烧器无法正常点火，导致生产中多次重复反复点火，少则2-3小时，多则7-8小时，造成人工、机械、电费、燃料等费用大增；重油燃烧器无法正常点火，造成费用大增，反诉被告又无法解决，无奈将重油燃烧器更换成燃气燃烧器，为此反诉原告又支付130多万元费用；反诉被告生产的设备皮带运输机无生产许可证，反诉原告被信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反诉被告热再生设备未能按期安装、调试，无法生产再生料，增加工程成本，跟反诉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提供符合要求的、能正常使用的设备，是反诉被告的当然合同义务。反诉被告销售给反诉原告的设备非但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效用，还因此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反诉被告中交西筑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的设备无质量问题，反诉原告正常使用了设备，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011年1月13日，反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购买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一套，《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半内若发现产品质量或性能异常，经双方或由专检单位鉴定，如因设计、制造原因造成的，供方实行三包。《设备安装调试协议书》约定，需方派人安装调试，确保2011年4月5日前出料，设备连续出料15000吨后，供需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交接单，安装调试工作结束。答辩人与反诉原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后，答辩人按合同要求将设备交付反诉原告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1年4月5日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调试生产完毕，因反诉原告暂无生产任务，同意答辩人安调工程师返回，下次有任务时再到现场做技术指导及人员培训，同时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暂缓发货。2011年6月10日，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按反诉原告的要求进场安装，因反诉原告要求JD3000型设备间断性生产，而在生产中无法进行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的安装。2011年9月25日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反诉原告在2011年9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了验收报告。答辩人完成了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反诉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无遗留问题。此后答辩人催要货款，反诉原告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付款361万元，余款未付。以上事实说明答辩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的设备无质量问题，反诉原告正常使用设备生产，出具了验收报告，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因此反诉原告应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反诉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不能如期安装调试及正常生产造成的损失4604700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按合同约定期限安调，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晚安调是反诉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如前所述，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在2011年4月5日完成了安调，有答辩人安调人员安装调试工作记录和反诉原告2011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佐证。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晚到货安装，是由于反诉原告没有生产任务。另一方面，反诉原告要求JD3000型设备间断性生产，在生产过程中无法进行热再生设备的安装工作，影响了热再生设备的安装进程，实际上2011年9月28日热再生设备就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因此反诉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因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应自行承担。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质量或异常，经双方或专检单位鉴定，确系设计、制造原因造成的，供方负责三包。涉案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成后，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在2012年4月5日前，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在2012年9月27日以前三包期届满，在此以前答辩人对设备中出现的问题实行包换、包修，履行了三包责任，涉案设备现正常使用。反诉原告提出赔偿464700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燃重油导热油无法点火，是反诉原告采购的重油达不到厂家指定的要求标准，燃烧柴油反诉原告又认为成本太高，为此经双方协商一致，答辩人免费为反诉原告更换燃煤导热油炉，增加成本10余万元，因此产生的人工费、燃料费、机械费由反诉原告承担。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点火问题，涉及反诉原告使用重油的质量，比如粘稠度、杂质含量等，燃烧器的调整、操作人员的操作规范、管路、喷头等清理情况也影响点火的时间问题，反诉原告提出的少则2-3小时，多则7-8小时无法点火，需要提供证据佐证，证明点火时间长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归责于答辩人的责任造成的，否则因此产生的责任与答辩人无关。重油燃烧器改为燃气燃烧器是反诉原告自行更换，没有经过答辩人的同意，也没有任何第三方鉴定意见应当将重油燃烧器改为燃气燃烧器，因此产生的费用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皮带运输机无生产许可证的问题，2011年1月13日，双方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答辩人进行生产，当时国家政策并没有要求生产皮带运输机要许可证，《轻小型起重运输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1月19日发布，2011年3月11日实施，是在合同签订以后，这是政策变化产生的后果，不是答辩人的责任造成的。据了解，反诉原告生产现场有其他厂家生产2000型设备（有皮带运输设备）、破碎设备（有皮带运输设备），信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的是哪台设备，处罚的金额以及反诉原告交纳的罚款单据都需要进一步明确。热再生设备未能按期安装、调试，无法生产再生料，增加成本的问题，如前所述，热再生设备未能如期安装是反诉原告造成的，热再生设备是否生产再生料，还在于反诉原告有无再生料的原料、有无再生料的订单等多种原因造成，反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这一理论上的间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9月28日设备调试完成至2018年5月20日（答辩人起诉之日）长达7年的时间里，反诉原告没有就经济损失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证据，也未提交双方或经专检机构出具的经济损失的鉴定报告。截止2012年9月28日，涉案设备质保期届满，反诉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都发生在质保期届满前，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反诉原告2019年10月25日提出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3日，中交西筑公司（供方）与信阳申飞公司（需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1销字007号），合同约定信阳申飞公司从中交西筑公司处购买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各一套，合同总价款975万元，其中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价款695万元、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价款280万元，中交西筑公司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派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现场培训信阳申飞公司操作人员；自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若发现产品质量或性能异常，经双方或专检单位鉴定，确系设计、制造原因所造成的，中交西筑公司于十日内负责“三包”（包退、包换、包修）；产品交货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即付供方设备定金人民币50万元，发货前，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292.5万元，款到供方发货，剩余合同总价款632.5万元，于2011年6月起至2012年9月止按季度分期付款，即2011年6月25日支付货款107.5万元，2011年9月25日支付货款105万元，2011年12月25日支付货款105万元，2012年3月25日支付货款105万元，2012年6月25日支付货款105万元，2012年9月26日支付货款105万元。该《产品销售合同书》附件《JD3000型、HGR150型设备安装调试协议书》约定：“四、需方选派技术过硬、经验丰富的人员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确保2011年4月5日前出料。设备连续出料15000吨后，由供、需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交接单，安装调试工作结束。”中交西筑公司（供方）与信阳申飞公司（需方）还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供方保证产品性能符合供方企业设计出厂标准，在额定工况及冷骨料符合要求的情况下，JD3000型设备产量为180-240T/H,如设备达不到最低180T/H的产量要求，需方按不合格产品处理。……3、供方保证成品料10万批次内设备无重大质量缺陷，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维修，需方有权利进行索赔……”2011年4月13日的书面函载明：“我公司订购贵公司JD3000型沥青搅拌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筛分做完，已生产黑色沥青料，现因我公司暂时无生产任务，同意贵公司安装调试服务工程师返回贵公司，下次有生产任务时，请贵公司服务工程师到现场做技术指导及人员培训工作。”落款处加盖“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予制加工厂”印章，并有“王坤”个人签名。《售后服务情况反馈单》两份，分别载明：“用户单位河南信阳申飞市政，设备使用地点及服务时间申飞市政，2011年7月4日-9月9日，产品型号HGR150热再生，合同编号2011-007，服务人员刘茂盛，已处理问题①安装，②改制原有的重油管道”，“用户单位信阳申飞市政，设备使用地点及服务时间河南省信阳市，2011.9.25-2011.9.29，产品型号JD3000、HGR150，合同编号2次服务，服务人员李志发，已处理问题JD3000：新粉渗漏，汽缸电磁阀损坏，HGR：调试、点火”，该两份反馈单用户签字处均有“王军伟”个人签名，并加盖“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予制加工厂”印章。2011年9月28日，中交西筑公司（供方单位）与信阳市申飞市政（需方单位）签订《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验收证书》，载明：“经过供需双方的共同努力，团结协作，由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JD3000（壹台套）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通过投料试生产考核，整机在产量、质量及操作性能等方面均已达到产品的设计要求。为此，供需双方共同签署验收证书，对设备进行正式验收。（验收项目见附表）”，该验收证书落款“需方单位”处有“王军伟”个人签名，并加盖“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予制加工厂”印章。验收证书附表载明额定生产能力、沥青含量偏差、机械系统工作情况、电器系统工作情况等10项验收情况均为正常，“用户签章”处有“王军伟”个人签名，并加盖“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予制加工厂”印章。2011年王军伟在信阳申飞公司沥青搅拌站担任副站长职务。另查明，2011年11月2日，信阳申飞公司（甲方）与中交西筑公司（乙方）、封丘县太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导油管道系统清洗三方协议》，约定信阳申飞公司于2011年购买中交西筑公司中交西筑公司JD3000型沥青拌合站及其HGR150型热再生设备，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因导热油管道出现问题，经协商特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委托丙方对设备导热油管道系统进行清洗；二、清洗费及新导热油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三、乙方同意此费用冲抵甲方购买乙方2011机字007号合同货款。协议签订后，信阳申飞公司向封丘县太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清洗费及新导热油费共计237240元。庭审中，中交西筑公司认可信阳申飞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7050000元。上述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书、安装调试协议书、补充协议、导油管道系统清洗三方协议、借支单、电汇凭证、售后服务情况反馈单、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验收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交西筑公司与信阳申飞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安装调试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中交西筑公司主张要求信阳申飞公司支付货款27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合同约定总价款为9750000元，中交西筑公司认可信阳申飞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7050000元，根据《导油管道系统清洗三方协议》约定，信阳申飞公司向封丘县太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清洗费及新导热油费237240元也应当冲抵货款，故剩余货款为2462760元，根据《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货款应于2012年9月26日前付清。信阳申飞公司辩称中交西筑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对其造成损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信阳申飞公司虽然对《售后服务情况反馈单》、《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验收证书》中“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予制加工厂”印章不予认可，但认可王军伟2011年在其公司沥青搅拌站担任副站长职务，根据《售后服务情况反馈单》及《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验收证书》，并结合《导油管道系统清洗三方协议》，可以认定中交西筑公司已经完成JD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HGR150型场地热再生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两套设备已投入使用，信阳申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交西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62760元。关于中交西筑公司主张要求信阳申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产品销售合同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信阳申飞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的次日即2012年9月27日起向中交西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中交西筑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阳申飞公司主张要求中交西筑公司赔偿损失4604700元的反诉请求，中交西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信阳申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交西筑公司对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故本院对信阳申飞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627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6276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40元，由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770元，由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70元；反诉费21820元，由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41840元，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付给中交西安筑路机械有限公司34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东波审判员  戈 超审判员  宋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