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102行初27号原告济宁嘉梁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梁宝寺镇高庄村东(济董线50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952276922。法定代表人高合国，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拥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彦博，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嵩山路6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00MB16476904。法定代表人宋耀生，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峰，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宏，男，汉族，1968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该局法制科副主任。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舞阳县舞泉镇西大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21MB1973154F。法定代表人郭惠杰，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东升，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新，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济宁嘉梁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嘉梁种业）不服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舞阳县市场监管局）、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及复议决定一案，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须知、开庭传票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拥军、赵彦博，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升、王立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闫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4日对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作出舞市监罚字[2019]第190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济宁嘉梁种业在其生产销售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外包装袋上发布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537-909”实为非免费电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发布广告；(二)、罚款40000元。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不服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出复议，2019年9月26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漯市监复字（2019）22-3号《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认为：被申请人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查处违法广告，属正确行使职权，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驳回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原告济宁嘉梁种业诉称，1、被告不是适格的执法主体，对本案无行政处罚权，本案查处的系农作物大豆种子，依法由农业行政执法部门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五十条农业、林业主管部门是种子行政执法机关。根据特别法(种子法)优于一般法(广告法)，应当适用《种子法》的规定，工商行政部门发现问题后应当移交农业执法部门处理。2、联系电话不能认定为商业广告，该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联系方式系为了更好的服务农民，种子和其他产品不同，生产商、经营商需要负责农作物全生育期的咨询指导，联系电话不能认定为种子的广告，联系电话应当区别于大豆的性状，产量表达，更有别于其他产品的功能性描述被告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款前提为“广告中。”本案中的联系电话不是广告，不适用该法条，原告偷换概念，生搬硬套，因此适用法律错误，该具体行政行为应予撤销。3、原告提供的系免费农业服务，而并非是免除通话费用。种子系特殊类商品，生产商、经销商需要负责对农作物的全部生育期进行指导；为全国农户服务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要求。被告故意曲解原告的免费服务，将免费服务解释成免通话费用电话，实属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执法主体，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向本院起诉时提供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辩称，一、答辩人对此案具有执法主体。农业管理部门管理农作物种子标签所涉及的生产者、质量指标等有关信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则管理包括农作物种子在内广告监督责任，本案违法广告的法律责任仍由答辩人负责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问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入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六条“国务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广告管理工作。该种子已在舞阳县区域内销售，其发布违法广告行为发生地在舞阳县区域，答辩人依法具有管辖权。2、种子标签内容应当符合《种子法》和《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的要求，并且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之规定，种子标签的内容，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如果超出《种子法》和《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的要求部分或者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内容的，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3、原告在其包装上标注的“全国免費服务电话400-×××7-909”实质上不是“免费的电话”，已构成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之规定，我局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答辩人处罚程序合法。答辯人在对原告处罚过程中，依法向原告告知权利，并予其听证权、复议权、诉讼权，答辩人处罚程序合法。5、答辯人处罚适用法律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第五十九条处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现场笔录1份；2、“兆丰3号”大豆种子包装袋照片2张；证明该公司销售到到舞阳县区域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包装袋上发布“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0537-909”广告的事实。3、济宁嘉梁种业有限公司授权书复印件1份；4、济宁嘉梁种业有限公司良种销售发票、植物检疫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该公司授权漯河市乐丰农资有限公司在漯河区域销售其生产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6000Kg销售的事实。5、询问笔录2份，证明漯河市乐丰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到章化青字农资门店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的数量、销售价、经营额的事实。6、询问通知书笔录3份，证明答辩人依法向当事人作出调查的事实。7、《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3份，证明答人依法要求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明文件。8、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注册登记信息公示单1。9、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10、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舞阳县分公司复函各1份。11、手机拨打“400-×××7-909”电话通话详单1份，证明“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并非免费的事实。1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份，证明答辩人赋予原告听证权利。13、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记录1份，证明对于本案作出决定适用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的事实。14、国内标准快递投递单及回执查询单5份，证明答辩人送达相关文书的事实。15、河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1份，证明答辩人执法办案人员的身份。16、调查终结报告1份。法律依据：《广告法》、《种子法》、《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法律条文3份。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批表；3、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决定申批表；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对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有异议。不能证明“兆丰3号”系从原告处购买；全国免费服务电话不是广告，而是依据《种子法》以及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而标注的联系电话，被告认定该电话为广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由第三人提供，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关点有异议，被告超越管辖权行使行政行为，原告有权拒绝提供相关证据。对证据8、9、10无异议。对证据11无异议，但对证明关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全国免费服务，而不是全国服务免费电话。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本案没有管权，原告有权拒绝出席听证。证据13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4、15无异议。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作出的终结报告依据的是《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前提为广告，该联系电话不能认定为广告，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对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复议决定书的证明关点有异议。1、被告依据《广告法》认定联系电话为广告，适用法律错误；2、联系电话系《种子法》规定种子标签必须标注的内容，应当适用《种子法》且应当由农业行政执法部门予以监督执法，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处罚主体资格。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原、被告所提供证据、依据及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5月8日，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根据群众举报对原告济宁嘉梁种业授权漯河市乐丰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到舞阳县章化镇青宇农资门店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净含量:4kg)外包装袋上涉嫌发布违法广告进行立案调查，经核査：原告济宁嘉梁种业所生产、经营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净含量:4kg)外包装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认为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在其生产销售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外包装袋上发布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537-909，实为非免费电话，认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舞市监罚字[2019]第190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做出如下处罚：(一)责令停止发布广告；(ニ)罚款40000元。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出复议，2019年9月26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漯市监复字（2019）22-3号《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认为：被申请人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查处违法广告，属正确行使职权，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驳回申请人济宁嘉梁种业的复议请求。原告济宁嘉梁种业认为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不是适格的执法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舞市监罚字[2019]第190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广告是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广告中对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允诺等或者对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允诺等有表示的，应当准确、清楚、明白。本案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作为农作物种子的生产、销售企业，其推销的商品或服务应为农作物种子和售后服务。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在所生产、经营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外包装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是广告或是种子标签。首先，“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并不是原告济宁嘉梁种业所要推销的商品；其次，其推销的服务应当为“免费服务”，而不是“免费电话”；再次，根据《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六条种子标签应当标注下列内容:(二)种子生产经营者信息，包括种子生产经营者名称、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注册地地址和联系方式;第三十三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应当加强监督检査，发现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不符合本办法规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诚实守信，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生产者信息、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应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八十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在所生产、经营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外包装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不能认定是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发布的广告行为，应属于种子标签。如该种子标签标注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应当有农业执法部门处理。故本案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济宁嘉梁种业在所生产、经营的“兆丰3号”大豆种子外包装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服务电话400-×××7-909”，认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该行政行为执法主体资格。原告请求撤销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管局2019年7月24日对原告济宁嘉梁种业作出的舞市监罚字[2019]第190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舞市监罚字[2019]第190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郭 瑜人民陪审员  史秀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