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磊，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30************21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永康市人，案发前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传杰，男，1981年5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52************77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桂平市人，案发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旺生，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2************752，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人，案发前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友南，男，1996年3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21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东省连州市人，案发前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日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杰、楼磊、方旺生、李友南犯污染环境罪，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粤188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楼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期间，李积建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张传杰等人在连州市开展倾倒废油渣业务，李积建负责通过陈伟存（另案处理）等人与厂方联系货源，张传杰负责安排运输，倾倒等事务。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楼磊的油罐车到化工厂装好废油渣后便联系李积建，李积建让其拉到连州来处理，楼磊联系好被告人张传杰后，雇请被告人方旺生，由方旺生驾驶装有32.5吨危险废物的粤A*****、挂KP386挂拖车从佛山市出发到达连州市，张传杰安排廖建日（另案处理）等人带至连州市*****砖厂内进行非法倾倒。张传杰等人获利人民币4600元。2.2018年3月28日，李积建联系好化工厂之后，让被告人张传杰联系油罐车去化工厂拉废油渣，被告人张传杰联系被告人楼磊，让其到佛山市三水区龙池石化燃料公司装货，随后楼磊安排被告人方旺生驾驶粤A*****、挂KP386挂拖车到达上述地点装货；同年3月30日，方旺生驾驶装有27.9吨危险废物的粤A*****、挂KP386挂拖车到达连州市，随后方旺生与张传杰取得联系，张传杰安排廖建日等人与方旺生接触，随后廖建日与被告人李友南带领方旺生从连州市城西出发，驶至连州市************沙井处，非法倾倒了危险废物14.65吨。3.2018年3月底的一天，李积建联系好化工厂之后，让被告人张传杰联系油罐车去化工厂拉废油渣，张传杰联系的装有28.75吨废油渣的油罐车到达连州市区后，张传杰安排廖建日等人带至连州市**砖厂内进行非法倾倒。4.2018年3月29日，李积建联系好化工厂之后，让被告人张传杰联系油罐车去化工厂拉废油渣，张传杰联系的装有22.5吨废油渣的油罐车到达连州市区后，李积建、张传杰安排他人将上述废油渣倾倒在连州市*************石山脚的空地上。另查明，案发后，为减轻对公众健康和生态环境造成的危害，当地政府与环保主管部门采取了应急处置，垫付相关危险废物鉴定费、应急处置费用、环境监测费用和环境损害评估费用。2018年11月和2019年8月，受公益诉讼人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罗某、黄某某组成专家组分别出具了《专家咨询意见》，对本案中环境污染损害的性质、范围和程度进行了评估。其中，连州市**砖厂危废倾倒点造成的损失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为643125元、应急处置费104104.1元、事务性费用20904.44元、鉴定费20904.44元，共计789037.98元。连州市*****沙井危废倾倒点造成的损失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为109875元、未倾倒部分的处置费用59625元、应急处置费32230元、事务性费用15040.43元、鉴定费15040.43元，共计231810.86元。连州市*************石山脚倾倒点造成的损失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为236250元、事务性费用（含应急处置费）46009.3元、鉴定费5509.3元，共计287768.6元。上述事实有：1.广东省连州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连州市*****涉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报告、清远市生态环境局连州分局关于连州镇邵村临线路段废旧砖厂内危险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连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连州镇三古滩危险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被告人张传杰的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等；2.被告人张传杰、楼磊、方旺生、李友南的供述；3.证人李积建、袁全生、陈伟存、吴浩、黄民波、袁志英等人的证言；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监测报告（华环监测字2018第117号）、连州市*****涉嫌非法处置固废危特性鉴别报告、清远市中能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连州市*************石山脚固废倾倒点固废危废特性鉴别；7.关于《关于对方旺生等人涉嫌环境污染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的请示》的批复、关于追究方旺生等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函、关于追究方旺生等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复函、关于《方旺生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的补充意见、清远市生态环境局连州分局《关于提供三古滩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案发地功能区划分情况的复函》、连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连州镇三古滩危险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连州市财政专项资金请款表、财政专项资金报账制实地核查表、资金支出明细表、发票、连州市环保局危险废物应急清理工程竣工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传杰、楼磊、方旺生、李友南等四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楼磊、方旺生、李友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传杰、楼磊、方旺生、李友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危害，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传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楼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方旺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李友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判令被告人张传杰对其参与的四次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1308617.44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楼磊、方旺生对其参与的两次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行为造成的损失650484.07元与张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友南对其参与的一次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行为的损失231810.86元与张传杰、楼磊、方旺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楼磊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是初犯、偶犯，事前与同案犯没有预谋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事后才知道是危险废物，其只是提供车辆，聘请司机，收取正常的运费，是从犯，应与司机方旺生判处相同的刑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楼磊是初犯、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仅是提供车辆，作用与方旺生相当，属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楼磊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楼磊、原审被告人张传杰、方旺生、李友南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楼磊及原审被告人张传杰、方旺生、李友南四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楼磊及原审被告人方旺生、李友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楼磊、原审被告人张传杰、方旺生、李友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情节对上诉人楼磊从轻处罚，本院在此不再重复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楼磊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第一，根据上诉人楼磊的供述，其在第一次运输、倾倒时已知道是废油渣，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传杰、方旺生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楼磊明知其倾倒的是废油渣的事实。第二，上诉人楼磊雇请原审被告人方旺生驾车倾倒废油渣，作用明显大于原审被告人方旺生，量刑应重于原审被告人方旺生。第三，上诉人楼磊雇请原审被告人方旺生二次倾倒废油渣，不属于偶然犯罪，且初犯不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故上诉人楼磊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楼磊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