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户籍所在地大同市;2019年4月1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明明，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某1,户籍所在地大同市。2019年2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26日被均云冈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2月24日被云冈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慧敏，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户籍所在地大同市;2019年4月1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国强，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户籍所在地大同市;2019年4月1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院批准,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亮，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张某1、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四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被告人贾某被训诫1次,行政拘留1次;被告人闫某1被训诫2次,行政警告1次,行政拘留2次;被告人张某1被训诫1次,行政拘留4次,被告人孙某被行政警告1次,行政拘留5次。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三人在中南海附近以“喝农药”的形式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在北京市西城区××胡同)再次以服用“草甘膦”及安眠药的形式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2日晚23时许，该局办案民警前往北京将结伙非法在北京上访滋事的犯罪嫌疑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押解回该局办案中心；2、被告人闫某1的医院诊断材料,证实被告人闫某1患有多种疾病；3、被告人闫某1反映拆迁补偿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及历次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水泊寺乡对于闫某1信访情况的处理结果：（1）2014年8月14日,原大同市南郊区信访局对闫某1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2014年8月15日水泊寺乡人民政府实体性受理,在经过摸清情况、找准政策的前提下,水泊寺乡政府于2014年9月29日向闫某1作出如下答复意见:2013年1月,已对你所涉拆企业参照沙岭村养殖场以养代住安置政策进行了140平米的住房安置。待大同市涉拆御东区范围内的企业出台统一的安置补偿政策后结算。（2）考虑到闫某1企业的实际困难,水泊寺乡和沙岭村参照养殖场“以养代住”安置政策,为其安置住房140平米,同时以借款的形式帮助其搬迁企业正常运行,从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共7次为闫某1借款180万元。由于该企业涉拆建筑无规划、用地等相关手续,所以待大同市对涉拆御东区范围内的企业出台统一的安置补偿政策后才能结算,结算后长退短补；4、被告人闫某1因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4月7日被告人闫某1因到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5月12日因到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7年6月12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8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警告；2016年6月8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5、被告人贾某因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贾某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被告人张某1因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11月15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6月12日因被告人张某1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被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5月12日因被告人张某1在北京府右街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处以治安拘留十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一次；7、被告人孙某因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孙某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受到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处罚：2015年1月14日被行政警告一次；2015年4月22日被治安拘留三日；2016年6月8日被治安拘留十日；2017年3月20日被治安拘留十日，2017年3月31日被治安拘留十日，2017年6月12日被治安拘留七日；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份，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9、被告人闫某1、张某1、贾某住院材料及相关费用票据，证实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闫某1、张某1、贾某在北京府右街附近非正常上访期间服药被送医治疗；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闫某1、张某1、贾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服药而被送医治疗；10、水泊寺乡政府、云冈镇政府、口泉乡政府、西韩岭乡政府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上访意见的答复文件，证实该四家政府单位就本案四名被告人上访反映的问题进行书面答复情况；11、四名被告人上访诉求的情况说明：银塘沟村关于贾某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贾某2014年至2019年间因反映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多次非法上访；云冈镇三道沟村关于孙某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某因拆迁补偿问题开始上访；水泊寺乡沙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闫某1私自前往北京非法上访在府右街附近服药，威胁政府，驻京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即送医治疗，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由沙岭村集体支付；关于沙岭村村民闫某1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闫某1因反映对2012年拆迁的其经营的大同市永昌煤机配件厂安置补偿费用问题，从2014年开始到乡政府、区委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北京等地多次上访；西韩岭乡东肖河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村民张某1被征荒地的情况说明、同煤集团甲醇厂征用东肖河村土地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因对征地补偿不满意而多次上访；12、证人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原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银塘沟村村委会书记，2018年5月12日他接到口泉乡张树军乡长的电话，张乡长说他们村里村民贾某去北京上访，并在北京中南海附近喝药了，让他赶紧到北京，他和村长袁某就一起去了北京；在北京他们与口泉乡接访人员李新军碰面，李新军说5月12日他们接到北京市公安局的电话说口泉乡的贾某、水泊寺乡的闫某1和西韩岭乡的张某1一起在中南海附近喝了农药并被送到医院治疗；贾某此次去北京的目的他不清楚，但是贾某从2014年至今多次非法上访，怀疑贾某这次还是到北京非法上访的，喝药就是为了造成一定的后果和影响；关于贾某从2014年就开始上访反映的村干部贪污腐败问题，纪检委已经调查落实清楚，但是贾某依然上访，贾某经常到区委区政府、市政府、省纪检委、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甚至还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造成不良影响，2014年至今去过北京非法上访十多次，都是到非接访部门，其上访的主要目的就是引起社会关注，造成一定的影响，2017年11月份，贾某到北京上访，他们将其带回后，派出所对贾某进行批评、教育、训诫；13、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原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银塘沟村村委会主任，负责村中事物。2018年5月12日上午9时左右，他们村书记苗某给他打电话说本村的贾某在北京喝药住院救治了，当日下午2点左右，他和苗某从大同驾车前往北京处理这件事，晚上20时到北京后，口泉乡驻京工作人员李新军告诉他们说：“5月12日早上8点左右，他接到水泊寺驻京工作人员的电话称贾某、闫某1、张某1三人去北京府右街一带喝药，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急救中心送到医院救治。”5月12日晚上因医院进不去，次日早上他和苗某去解放军307医院看的贾某，后待贾某病情好转，征得医生同意，为贾某办理了出院。其证实贾某是村里的老上访户，贾某最初告他和书记贪污，经南郊区和大同市纪检委核查，他俩没问题，但贾某一直以这个理由上访，或借用他人材料进京、进太原非法上访。从2014年至今，贾某进京非访十多次，每次都是驻京工作人员送回或者村里接回。贾某的非访行为给村、乡党委、区委等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在村里造成极坏的影响；14、证人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大同市南郊区驻京信访维稳工作负责人，2014年9月至今负责驻京维稳工作；2018年5月12日早上7点40分左右，他接到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电话称：“有大同市南郊区三个上访人员在府右街一带（中南海周边）可能喝了药，有些迷糊，需要我驻京工作人员与其交接一下。”由于情况紧急，他当即向区委领导汇报工作，并安排驻京相关人员展开工作。他安排驻京的张某2、杨某、乔建国及8名工作人员赶往北京市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了解情况展开工作，经张某2了解上访的三人已得到初步的救治，暂无生命危险，后转至解放军307医院救治。三名上访人员分别是：1、闫某1，男，60岁左右，水泊寺乡沙岭村村民，他于2014年负责驻京信访工作后此人因拆迁问题经常来京上访；2、张某1，男，57岁左右，西韩岭乡东肖河村村民，2014年以来此人也因拆迁、占地等问题经常进京上访；3、贾某，男，55岁左右，口泉乡银塘沟村村民，2015年以来经常进京上访，前期无诉求，后期反映村干部腐败问题和张红英因非法上访被判刑问题；这三人经常串联上访；15、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大同市南郊区西韩岭乡东肖河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5月12日上午9点半左右，他接到西韩岭乡副书记解加源的电话说村民张某1在北京非访，并喝了药，现在人在解放军307医院救治；挂了电话他和乡副书记解加源、乡书记李培荣一起到的北京，在医院门口见到了南郊区公安局张某2，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让住院观察治疗；张某1因2009年同煤集团“两区改造”工程对征地补偿款不满意，从2013年开始不停地在乡政府、区委区政府、市委市政府、省政府、国家信访局、国家土地局等部门上访，这次和沙岭村的闫某1、口泉乡的贾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还喝了药；16、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大同市南郊区云冈镇驻京维稳组成员，2018年5月12日上午7时40分左右，他接到南郊区驻北京××组长段某的电话，让他和张某2赶快到北京市和平门的分流中心，到了后有个警察和他们说有三个大同市南郊区的上访人员，叫闫某1、张某1、贾某，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并喝了药，正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抢救，给了他三名上访人员的训诫书，到了医院见到医生后，医生说该三人需要转院，和段某说了情况后，联系救护车将三名上访人员送至307医院住院治疗；他在北京接触过上访的闫某1、贾某、张某1；17、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水泊寺乡沙岭村书记，2018年5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其接到水泊寺乡书记的电话说其村民闫某1在北京非法上访，并且已经喝药，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后他和乡长刘刚、村副主任张发、支部委员**四人赶往北京，到了后乡信访联络员任杰说转到解放军307医院了，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仍需住院治疗，闫某1系因对其大同市永昌煤机配件厂的拆迁补偿不满意从2014年开始到水泊寺乡镇府、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北京等地上访；18、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民警，系南郊区驻京维稳组成员；2018年5月12日他在宿舍接到南郊驻北京××组长段某的电话，让他和杨某以最快的速度去北京和平门内分流中心，到了后有个警察说有三个大同南郊区的上访人员闫某1、贾某、张某1，并且给了该三人的训诫书，说该三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喝药，正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抢救，见了大夫后，大夫说三人喝了药正在抢救，北京警方将该三人移交给他们，后按照大夫的要求将该三人转至解放军307医院救治；他从2013年就开始接触闫某1，闫某1经常到北京上访，往大同送过好多次，贾某第一次接触，往大同送过张某1一次；19、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民警，2019年2月21日上午10时他在西城区西皇城根南街南口处巡逻时，发现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子，认为可能是上访人员，后进行盘问，该女子不配合询问，检查随身物品时发现上访材料，后对其身份核实，发现为治安重点上访人，后将该情况上报，该女子被警察带走；查获该女子时其就是一人，不知道其是否有同行人员；20、证人张某5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民警，2019年2月21日10时许，他在××区交叉口处巡逻，看见三名男子沿灵境胡同自西向东至灵境胡同东口，从工作经历判断，该三名男子系上访人员，后拦住对该三男子进行盘问，一开始三人不承认自己是上访人员，后在对三人进行盘问的过程中，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了上访材料，接着另一名男子开始干呕。经询问有干呕症状的男子说自己喝了农药，后其立即将该三名男子控制，并将情况上报指挥中心，后所内巡逻车赶往现场处置，救护车也赶往现场，经再次询问，三名男子都说自己喝了药，后三名男子被送往医院救治。三名男子年龄都是五六十岁，身高都在1.7米左右，三人自称要去中南海上访，反映他们当地政府腐败问题，一个说自己喝了除草剂，第二个说喝了老鼠药，第三个说喝了安眠药，都称要向领导反映上访问题，当时未看到三名男子有其他同行人员；2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各四份，证实2019年2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被告人闫某1持有的白色塑料瓶一个（标有“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字样，空瓶）；扣押被告人贾某持有的透明塑料瓶一个（红色盖子、上面印有草甘膦钾盐、世纪火等字样，瓶内装有少量红色不明液体）、透明玻璃空瓶一个；扣押被告人张某1持有的透明塑料瓶一个（红色盖子，上面印有草甘膦钾盐、世纪火等字样，瓶内装有少量红色不明液体），扣押被告人孙某持有的红色不明液体一支（透明塑料包装，上面印有溴敌隆母液、大卫化工等字样）、白色圆形药片五片（装于透明塑料密封袋内，袋上印有内服药等字样）；2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二份，证实2018年5月12日7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闫某1、张某1在中南海地区上访，闫某1还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6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次；张某1还于2015年11月14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共计2次；2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案件移送通知书，证实该单位将本案移交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24、被告人贾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他是口泉乡银塘沟村村民，2019年2月18日，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闫某1已经去北京了，问他去不去，他说去。后他和张某1商量正月十六去，当天十一点半他们到了矿务局长途汽车站，坐的汽车到的广灵，从广灵坐的一辆商务车去的北京西直门附近，下车后和张某1坐地铁去的灵境胡同站下车，下车后去找闫某1（张某1和闫某1之前约定在灵境胡同见面），2019年2月21日早上七点多他和张某1、闫某1、孙某在灵境胡同碰的面，四个人在附近吃了点饭，吃完饭他和张某1在灵境胡同走，闫某1和孙某在后面跟着，走了一会儿是闫某1说孙某被警察抓了，咱们三个人也喝药吧，张某1和闫某1就把随身携带的药品喝了，他也就拿着随身携带的农药（草甘膦钾盐）和老鼠药、安眠药喝了，然后他们三人喝完就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被前面执勤的警察拦住了，警察查看了身份证，问他们干啥，说是上访，这时张某1开始呕吐，警察就问是不是喝药了，他们说是喝药了。然后警察就联系救护车把他们拉到医院，到医院后医生给他们进行洗胃。他喝了一瓶草甘膦钾盐，是从村里农药店买的，老鼠药是是从路边买的，安眠药是闫某1给的；草甘膦钾盐是十五厘米高的塑料瓶装的，圆柱形，老鼠药是二十毫升的白色玻璃瓶装的，药水是红色的，安眠药是白色的圆片。他看见张某1从身上拿出草甘膦钾盐喝了，看见闫某1把安眠药倒在手里喝了。喝药的目的主要是造成影响，达到上访的目的；被告人贾某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举报村里的问题，乡里、区上，市里都去过，去过省里和北京也不止三五回了。2018年5月12日和2019年2月21日其两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并喝药，第一次喝的十多颗安眠药，第二次喝的草甘膦。他就想通过喝药的方式引起关注，解决村里的问题。2019年那次是和张某1一起去的，在北京碰见了闫某1和孙某，后来他和张某1在前面走，闫某1在后面跟的，不知孙某去哪里，喝药是各喝各的，往前走的时候碰到警察，张某1吐了，警察问是否喝药，说是喝了，后就被送去医院，之后被从北京拉回大同；被告人闫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他是水泊寺乡沙岭村村民，2019年2月18日他和孙某从大同坐车到了唐山，到了唐山之后待了两天，2019年2月21日凌晨2点30分左右，他和孙某乘坐T3018次火车到北京，4点多他和孙某就到了北京站，他和孙某就坐三轮车到了灵境胡同，之后就看见了张某1和贾某，然后四人一起去附近吃的东西，大概七点的时候他们四人（闫某1、孙某、贾某、张某1）就一起往灵境胡同口走，走着的过程中就把各自带的药喝了，后碰到执勤民警检查身份证，张某1就吐了，跟警察说喝药了，之后他们全被查获；孙某、贾某、张某1都是在一起上访时认识的，来北京喝药就是要造成影响，为达到上访的目的，他喝了大概有20片安眠药，在老家买的，牌子记不住，还有奥美拉唑肠溶胶囊，25片；张某1喝的是草甘膦，贾某喝的是草甘膦和老鼠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被告人闫某1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2日他和贾某、张某1前往北京上访期间喝了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和安眠药；2019年2月21日，孙某说不认识路和他一起去的，他先去唐山送货，后坐火车去的北京见了贾某和张某1，喝了安眠药，喝药的时候孙某提前走了；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他是西韩岭乡东肖河村村民，因上访问题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五六次，因上访被南郊公安局治安拘留，还被北京朝阳区治安拘留过。2019年正月十五，在南郊看灯展，正好碰见贾某，和贾某商量正月十六去北京为征地补偿的问题上访，正月十六去的平旺汽车站，他和贾某在平旺汽车站坐车去的蔚县，凌晨两点打了车去北京，早上七点到的北京西直门地铁站，下车坐地铁去的灵境胡同，到了灵境胡同碰见的闫某1和孙某，在包子铺吃的饭，吃完饭他和贾某先走，闫某1和孙某在后面跟的，走了一会儿没见孙某，之后他就把随身携带的药喝了，接着贾某和闫某1也喝了，往前走了三四十米，他的身体不适，吐了，遇到警察盘查，贾某说“张某1喝药了”，接着警察把三人的身份证都拿走，将他们三人送到北大医院进行洗胃治疗。他喝了一瓶200毫升的草甘膦。喝完的空瓶被警察拿走了，贾某喝的也是草甘膦，和贾某、闫某1、孙某是一起上访时认识的；被告人张某1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2日他和闫某1、贾某去北京上访期间喝了安眠药；2019年2月21日他和贾某去的北京上访，在灵境胡同碰见闫某1和孙某，一起吃的饭；他随身携带草甘膦，吃完饭就沿着灵境胡同往前走，过程中就把带的药吃了，闫某1和贾某也跟着吃了，走到街口的时候他干呕，警察问怎么了，闫某1和贾某说他喝药了，之后警察将他们三人带往医院；没看到孙某去哪里了；去灵境胡同附近喝药是因为那里离中南海近，想造成一定的影响；27、被告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云冈镇三道沟村村民，曾因在北京上访被大同市公安局拘留过三次，她和闫某1是在国家信访局认识的，2019年2月17、18号左右闫某1打电话说是去北京上访，后她和闫某1一起从大同坐的长途汽车去的唐山，在唐山待了两天，之后2019年2月21日凌晨坐的T3018次火车去的北京，到北京反映云冈镇政府和公安局的腐败问题，准备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反映问题；在北京站待了一阵，跟闫某1坐公交，下车后打了一辆出租车，闫某1告诉司机去灵境胡同，在灵境胡同一个地方碰见了两名山西上访的男子，一个叫张某1、一个叫贾某，这俩人在之前国家信访局碰见过，是山西大同人，碰面之后他们三个男的在前面走，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在后面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她被警察查住了，警察说不让往前走了，然后她就在原地坐下了，听到警察说有三个山西男的喝了药了，后来她就被带回派出所了。没看见闫某1、张某1、贾某带的啥药、喝的啥药。和闫某1在唐山的时候听他打电话说是准备在北京喝农药自杀，还听闫某1说贾某让闫某1在北京喝药死。从她身上搜到的一瓶能喝死人的药水和几片安眠药。当天她没有喝药，警察将她带到警局，第二天大同工作人员去北京接的她，又去接的闫某1、贾某、张某1；后他们四人被接回大同；辨认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孙某辨认出闫某1、贾某、张某1系和其一起到北京上访的人；被告人孙某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21日她跟着闫某1前往北京上访，一起去的灵境胡同，附近有土地局，不知怎么和贾某、张某1碰到，然后一起吃饭，吃完饭别人不去土地局，她就先走了，走着被警察拦住带走了。在去北京之前听闫某1说去年上访时候喝过药。在口袋搜出上访材料和一瓶药水、安眠药，去北京的目的是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懂上访喝药是违法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予以多次行政处罚；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以“喝农药、喝安眠药”的形式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四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某系自首的意见，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系由侦查机关从医院和分流中心接回办案中心，被告人贾某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混乱”的意见、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提出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四名被告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以“喝农药、喝安眠药”的形式非正常上访，从案发地点和表达诉求的方式选择上，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不是非法上访的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闫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北京上访喝药并非本人自愿，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上诉人贾某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准确，但上诉人贾某具有坦白和如实供述等酌定量刑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闫某1的辩护人对原审法院指控闫某1的罪名、证据以及事实的认定不持异议。闫某1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是，其前往北京上访的目的是解决占地补偿问题，服用“草甘膦”是为了能引起政府的重视，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认为，张某1等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在尚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前，被民警及时制止，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预备或中止。张某1具有如实供述和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不认可非法上访，随身携带的安眠药是平时睡眠不好的时候服用的，另一瓶老鼠药是上诉人用来防身的，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孙某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孙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孙某无视信访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执意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仍然以“喝农药、安眠药”的极端方式在重点地区、敏感区域非法上访，可见四原审被告人有意扩大事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该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综合案发地点和表达诉求的方式，认定四原审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及尚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原审法院依据四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考虑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原审被告人贾某、闫某1、张某1的辩护人所提如实供述的意见，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燕燕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臧海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