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775号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路一号。法定代表人：马睿思（MatthewStuartPric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承，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炎军，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诉被告郑炎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承、杨畅、被告郑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汪黄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宝洁公司与郑炎军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宝洁公司无需向郑炎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944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郑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宝洁公司与郑炎军于2005年3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3月31日，宝洁公司与郑炎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郑炎军岗位为产品供应部非管理人员。根据宝洁公司的安全条例，员工在设备操作时应当严格遵守停机上锁程序（LO/TO），任何时候都不能解除运动中的设备；一旦员工违反前述规定，即构成违反公司安全规定的红灯行为，属于C类过错，宝洁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5月3日，郑炎军在对运动中的机器进行操作时没有先进行停机挂牌上锁（LO/TO）的程序就进入机器进行操作，其行为违反了宝洁公司的安全管理规定。根据宝洁公司的安全条例和《员工守则》的相关规定，宝洁公司经通知工会后解除与郑炎军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7日，郑炎军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宝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审理，2019年9月27日，仲裁委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922号仲裁裁决。仲裁委认为，宝洁公司所提供的视频瑕疵无法排除人为编辑原因，宝洁公司与郑炎军的谈话记录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郑炎军存在违纪行为的证据，因此认定宝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仲裁委的认定理由和裁判结果明显有违事实，具体理由如下：一、宝洁公司所提供视频系公证处自视频原始存储设备中复制留存，不存在经过宝洁公司编辑的可能。宝洁公司所提供的视频均由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从某视频原始存储设备中直接复制封存，并制作了相应的公证书；宝洁公司在仲裁期间当庭拆封向仲裁员展示视频内容。从某视频生成到公证员复制封存的整个过程，宝洁公司绝无任何对监控视频进行编辑修改的可能。但仲裁员完全忽视了视频由公证员见证、复制、封存的事实，这种做法否认了公证机构所认可的公证行为的效力，实属荒唐。二、宝洁公司所提供视频所谓瑕疵部分并非人为原因所造成。对于宝洁公司所提供视频证据存在所谓瑕疵的问题，案外人视频设备生产厂商就所谓视频瑕疵产生原因进行了分析并出具情况说明，宝洁公司亦将该视频设备生产厂商提供的第三方情况说明提交给仲裁委。据第三方专业技术人员研究鉴定，视频中关于画面跳跃的情况是由于视频原始存储设备空间不足或视频复制后的存储问题所造成，与人为因素无关。但仲裁员在裁决中并未提及对视频设备最为了解的设备生产厂商的说法，更未对其意见进行论证和采纳。仲裁员的态度明显完全偏向于郑炎军一方而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和各方说法的合理性。而仲裁委所指定的鉴定机构因技术等原因所限无法对视频进行鉴定，仲裁员因此认为所谓视频瑕疵无法排除人为编辑因素从而作出对宝洁公司所提供视频不予采纳的决定。如果按照仲裁员的猜测，宝洁公司可以花费大量时间人力对一个视频进行技术含量极高以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的编辑，随后却给该视频设置了显而易见的漏洞从而导致该项证据可以轻易被认定无效，从合理角度出发，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花如此高的成本去做一件对自己只有不利后果的事。宝洁公司作为全球知名企业，一直以来以诚信为本，宝洁公司将本身就存在所谓瑕疵的视频作为证据提交，恰恰说明了宝洁公司坚守诚实信用原则，绝无作假。更何况鉴定机构并没有作出视频画面跳跃是人为造成的结论，仲裁员直接认定视频存在人为编辑的可能性具有事实依据，显然有失客观公正。三、宝洁公司所提供视频所谓瑕疵部分对郑炎军违纪行为的认定毫无影响。宝洁公司所提供的视频中，郑炎军未经停机挂牌上锁程序就打开进入运行中的设备进行操作的违纪行为并未受到所谓视频瑕疵的影响，视频的两次画面跳跃均在郑炎军违纪行为发生之前，与郑炎军违纪行为至少间隔1分钟。宝洁公司所提交的视频对于郑炎军违纪行为的记录是完整的，不具备任何画面跳跃或其他瑕疵，郑炎军在庭审中也确认视频中进行违规操作的人正是其本人，仲裁员也当庭将视频与郑炎军本人进行核对，因此，郑炎军的违纪行为事实毋庸置疑。四、宝洁公司所提交证据已足以证明郑炎军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应当予以采纳。宝洁公司所提交的视频清晰可见郑炎军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全过程，公证书证明了宝洁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也己经经过公证，郑炎军在谈话记录中也承认有时会未按安全规定要求进行挂牌上锁，宝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完全满足高度盖然性这一原则，足以证明郑炎军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此外，无论是原被告双方庭上的陈述还是仲裁院组织的现场调查情况，也都足以佐证宝洁公司所主张的郑炎军违纪行为的真实性。但仲裁员查明事实不清，以其所认为的所谓视频瑕疵以偏概全，最终做出错误裁定，己经严重损害了宝洁公司的合法权益，甚至有损公证机构、劳动仲裁机构的公信力。宝洁公司作为全球知名企业，历来注重生产安全，针对宝洁公司的具体生产情况制定了各类安全生产规则。郑炎军所触犯的红灯行为正是宝洁公司历来最为重视的安全生产行为要求之一，宝洁公司设置红灯行为及其他安全生产规则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宝洁公司及全体员工生命、健康、财产安全，不容一丝掉以轻心或弄虚作假，任何懈怠、侥幸或纵容都会对宝洁公司安全生产的文化和践行造成不利的冲击和影响，进而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损害。因此，宝洁公司对此类红灯行为有高标准和严要求属合情合理，宝洁公司在此之前亦对多名触犯红灯行为的员工做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一致得到劳动仲裁和法院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郑炎军触犯此类红灯行为，宝洁公司经过慎密的调查后对郑炎军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和宝洁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宝洁公司自身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及时作出公正判决。郑炎军辩称，一、本案车间内的视频监控证据应视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1.该视频不具备真实性。（1）该等视频证据是事后提取，且视频中的时间不一定就是本案宝洁公司所指的时间节点。从视频的时间的跳跃即可证明记录时间是可篡改的，且有人为修改的痕迹。（2）视频和公证书所指向的文件资料都是最少两个月后才提取，期间有无被宝洁公司人为编辑修改其中的内容，拼凑视频画面，修改视频事件？这都是极可能发生的。从播放该视频的过程中，可以清晰看出时间跳跃、时间记录反复等重大瑕疵点和不真实性。（3）郑炎军从未承认过视频的真实性，作为举证责任人有义务证明视频的唯一性和真实性。但本案中，宝洁公司不能证明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2.该视频证据不具备合法性。（1）证据必须具有合法形式，本案视频文件均是事后人为制作后为公证机关提取。从播放该视频的过程中，可以清晰看出时间跳跃、时间记录反复等重大瑕疵点。既然存在人为编辑修改篡改视频文件的可能，则该视频文件就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而采信。（2）本案视频证据并非由法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和运用。众所周知，录像监控证据的公证应本着公正、透明、及时、现场同步进行。本案公证处在宝洁公司认为的事件发生日之后三个月方去往宝洁公司所在地提取，其程序收集和运用显然是违法的。公证员并非通过自己的电脑实时同步监控获取数据文件，而只是依赖于宝洁公司已准备好的文件去拷贝回去制作公证书。因此，郑炎军认为，该公证书的证明力在本案中几乎为零。（3）本案视频证据没有提供合法的来源，宝洁公司单方酝酿几个月方提交的有重大瑕疵的视频，并不属于合法的来源。（4）本案视频证据须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经仲裁庭审现场查看，就已经可以清晰的得出结论，该视频证据有人为改动的痕迹。宝洁公司虽让公证处提取公证，也不能让其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3.本案视频已经共同选取认可的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果应依法为宝洁公司认可和接受，而不是事后无理由的挑战。宝洁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瑕疵无法排除人为编辑原因，这意味整个视频是否是2018年5月3日的真实现场记录？是否为故意拼凑而成？宝洁公司口口声声说自己企业诚信，但为何在事发几个月之后才突然编造该事由解雇答辩人？综上，郑炎军认为宝洁公司主张视频中记录郑炎军C类过错，并想以此作为定案的根据，就必须符合上述几个条件加以认定，否则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宝洁公司主张的郑炎军犯了C类过错的未经停机上锁擅自打开并进入运行中的机器，违反红灯行为要求的处分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1.宝洁公司所依据的客观证据仅为所谓的视频监控。该单一角度方位的视频监控仅拍摄了车间对应机器正面的一个角度，不能反映整个车间内的员工工作情况。而机器上锁位置有两处以上，郑炎军在背面或其他位置上锁，并不违反公司标准，也不违反宝洁公司所谓的《安全生产法》的规定。2.双方之间的录音并无本次C类过错的证明文字，郑炎军本人并未确认和认同宝洁公司的主张和观点。3.视频文件中郑炎军进入设备门之前，机器早已停止运行。如果不上锁，如何能让设备停止下来呢？也再次印证了郑炎军的观点，并直接反证宝洁公司主张的C类过错及其所指的红灯行为均是不成立的。4.宝洁公司在劳动仲裁的庭审中已自认，涉案的设备确实存在几个上锁的位置，且在其他位置上锁也可以让机器设备停止运行下来。也再次印证了郑炎军已上锁，并无所谓C类过错的事实发生。4.宝洁公司主张的郑炎军的过错认定和处罚，同样存在程序上的重大瑕疵。郑炎军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宝洁公司的处罚文件。根据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员工守则》第五点规定：“作出纪律处理决定前，必须进行全面细致的调查。调查的客观性最为重要，在调查进行之中不可先入为主怀有成见”。对于该事件发生于5月3日，而宝洁公司并没有进行调查，也没有向郑炎军发出处罚文件，宝洁公司在没有通知处罚的前提前突然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公司的《员工守则》，理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因此，郑炎军认为，宝洁公司仅以片面的视频及无其他证据辅证的事实，以期达到其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非法目的的意图明显。三、本案宝洁公司解除与郑炎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过错认定并未经过工会集体讨论，宝洁公司甚至于并未依法盖章即已完成了解除文书的送达。四、宝洁公司提交的操作规范及《员工守则》及规章制度并未经过培训和学习，不能作为处罚郑炎军的依据。1.根据庭审质证，郑炎军已然发现宝洁公司的关于操作规范的培训记录多处造假且多处没有郑炎军签名确认；即使有郑炎军签名的签到表也有很多人为添加培训内容的手写体字迹。该等证据均存在重大证据瑕疵，请求对该等有重大证据瑕疵的证据不予采信。2.宝洁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员工手册》并未提供员工手册依据经集体讨论、集体学习的证据证明文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员工手册》仅对宝洁公司有约束力，对郑炎军无约束力，不能作为宝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3.宝洁公司提交的全部规章制度中的培训记录均无郑炎军签名确认，其培训记录存在虚假人为制作之嫌。另外，按照宝洁公司自身的规定，不允许手写添加修改，如一定要修改须签名和注明理由。但从宝洁公司提交的培训记录中的培训内容的文件编号，很多手写痕迹但并未按照规定执行。更能证明其培训记录的虚假性。该等规章制度对郑炎军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成为宝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综上所述，郑炎军认为，宝洁公司起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请求驳回宝洁公司的全部诉求，维护郑炎军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炎军于2005年3月31日入职宝洁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自2009年3月3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7月10日，宝洁公司以郑炎军犯C类过错：10.违反公司安全规定的红灯行为或有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将手指放入开动中的机器，不按正确程序进入危险区，不按要求运用挂牌上锁程序，不遵守明火操作程序等类似行为，在禁止吸烟的区域吸烟等）为由，向郑炎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郑炎军拒绝签收该通知，宝洁公司两名员工为证明送达情况在通知书上签名，郑炎军确认收到该通知，确认其于2018年7月10日离职。双方确认郑炎军离职前任牙膏包装部班长，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572元。宝洁公司《员工守则》规定C类过错包括“违反公司安全规定的红灯行为或有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将手指放入开动中的机器，不按正确程序进入危险区，不按要求运用挂牌上锁程序，不遵守明火操作程序等类似行为，在禁止吸烟的区域吸烟等）”。《员工手册》还规定，对于员工犯C类过错时（包括第一次犯），公司可以据此解除劳动合同。郑炎军收悉上述《员工守则》。宝洁公司主张郑炎军于2018年5月3日23:38左右进入牙膏包装LineEACP机时没有挂牌上锁，属于违反公司安全规定的红灯行为。为证明其主张，宝洁公司提交了视频及谈话记录予以证明。视频显示，画面时间23:39:24郑炎军开机器门进入操作区域，画面中未显示郑炎军执行了上锁程序。视频播放过程中，存在视频画面从载明时间的23:38:01跳跃至23:38:18，从23:40:16倒回23:37:17重新计时的情形。郑炎军确认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但否认存在违规操作，认为该视频存在人为编辑的明显痕迹。本案劳动仲裁阶段，仲裁委曾委托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宝洁公司提交的视频是否存在人为剪辑修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回函认为宝洁公司提供的检材画面跳跃、不连贯，视频所包含时间线完全错乱，根据目前样本条件，不能判断是人为造成还是录像设备的原因造成，并终止了鉴定程序。宝洁公司提交的谈话记录载明，宝洁公司在2019年6月5日就2018年5月3日晚操作事件约谈郑炎军，郑炎军在谈话记录中确认工作规范为操作机器前应挂牌上锁，其平时工作也都会执行该挂牌上锁程序，对于5月3日晚上的具体操作，由于已经过去很久时间，不能确定是否对所有机器执行了挂牌上锁，有可能是在机器后方上锁，也可能是不记得上锁了。郑炎军确认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其确认违纪事实。宝洁公司为证明视频未经篡改、视频时间线跳跃非人为因素造成，提交了公证书、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公证书显示，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工作人员受宝洁公司委托于2018年8月2日到公司一台电脑提取了上述视频文件。郑炎军对公证书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处提取相关视频时已距离案发时间近三个月，因此不能反映案发时的真实情况，且宝洁公司期间有充分的时间进行编辑和篡改。情况说明为广州中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载明：“我司系宝洁公司监控视频设备供应商，针对宝洁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监控视频存在断点的情况，经我司技术人员研究后认为，因监控视频文件本身很大，占用存储空间较多，监控视频画面和时间轴出现断点可能由于以下原因造成：1.视频被复制时所使用的存储硬盘出现问题，导致复制后的视频出现断点；2.视频原始存储设备存储空间出现坏点，导致原始视频存在断点”。郑炎军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劳动仲裁阶段，仲裁员曾组织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到宝洁公司涉案机器设备进行勘察并形成相关笔录，该笔录显示涉案机器设备共有三个上锁点，除监控设备可以拍摄到的正面上锁点外，机器背后还有两个上锁点。仲裁员还在现场就机器背后上锁后走到机器正面进行操作进行了模拟，发现共有四条路径可以实现，时间长短不一，其中一条用时35秒的路径是监控视频无法拍摄到的。本案庭审时，郑炎军称其进入机器时有上锁，其是在机器背面上锁后才到前面打开玻璃门的。因与宝洁公司发生劳动争议，郑炎军于2018年8月7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宝洁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955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宝洁公司向郑炎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9444元。宝洁公司不服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宝洁公司员工守则、知照回执、谈话记录、监控视频、公证书、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笔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单、穗开劳人仲案[2018]922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宝洁公司与郑炎军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炎军是否存在宝洁公司主张的违纪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为证明郑炎军存在相关违纪事实，宝洁公司主要提交了谈话记录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对于谈话记录，该谈话发生于宝洁公司主张的违纪事件后一个月，且郑炎军在谈话中并未确认其存在违纪。对于监控视频，该视频存在明显的画面跳跃、时间线错乱，以致专业鉴定机构都无法判断是人为原因还是设备原因造成进而终止了鉴定程序。监控视频的提取虽然经过了公证程序，但该公证程序是由宝洁公司委托发起，且距离事发时间已近三个月，宝洁公司以公证程序排除人为编辑的可能性依据并不充分。考虑到涉案机器设备可从背面上锁，且存在操作人员从背后上锁后回到正面开门无法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情形，本院认为宝洁公司提交的谈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郑炎军存在相关违纪行为。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宝洁公司解除郑炎军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应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339444元（12572元×13.5个月×2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郑炎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39444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