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052号原告：潘德强，男，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琴，系潘德强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惠之，江苏如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津，男，1986年7月18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被告：江苏润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宗泽北星光电器1幢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MA1ME7DT41。法定代表人：诸津，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该公司员工。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洲，江苏如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德强与被告诸津、江苏润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润驰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苏0481民初805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润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15日、3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潘德强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惠之、陈玉琴，被告诸津、润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95万元并承担利息551767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17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2月23日，被告诸津先后向原告借款合计195万元，约定月息2分。被告诸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如发生纠纷，愿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被告润驰公司为被告诸津提供了担保。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至2019年9月29日，被告仅支付了72万元利息，之后再无任何还款的诚意和行为。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请本院判如所请。被告诸津、润驰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潘德强系江苏今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诸津系润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合作项目，在合作项目中约定了在被告分包的项目中由原告出资195万元，案涉借条是被告为了项目合作应原告要求出具的收据，案涉款项名义上是借款，实际上是出资款；2、如果本案作为借款处理，被告已经还款54万元；3、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润驰公司的担保行为应属无效；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5、其他意见在庭审中发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德强是今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德强的妻子陈玉琴是今日公司的监事和财务人员。被告诸津是被告润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原、被告是同行关系。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原告潘德强曾多次向被告诸津转账汇款合计255万元，具体构成：2016年12月29日汇款100万元，2017年1月20日汇款75万元，2017年1月23日汇款50万元，2017年2月23日汇款30万元。被告诸津于2017年1月26日分两笔向原告潘德强转账合计60万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诸津、润驰公司共同向原告潘德强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借条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23日借潘德强人民币合计壹佰玖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贰分）。如发生纠纷，愿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诸津担保人：江苏润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嗣后，诸津向陈玉琴转账汇款合计94万元，具体构成：2018年1月15日汇款50万元，2018年3月24日汇款6万元，2018年8月20日汇款13万元，2018年9月29日汇款2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汇款5万元。陈玉琴曾向诸津汇款合计22万元，具体构成：2017年10月13日汇款10万元，2018年3月16日汇款12万元。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润驰公司作为甲方与今日公司作为乙方、诸津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基于甲乙双方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与南通五建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签订合同，为平衡利益，实现合作共赢的目标而达成的，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约定乙方出资195万元，该出资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甲方应于2017年7月10日前无息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合同项下货款的收取。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乙方出资685万元……合作项目完成后7日内，甲方应无息退还甲方全部出资额。再查明：2019年10月14日，今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诸津、润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本院受理后立案案号为（2019）苏0481民初8054号，该案尚在审理中。案涉195万元借条与该案的40万元借条系同一天形成。2019年12月27日，润驰公司以前述《合作协议书》等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今日公司、潘德强立即返还出资款685万元及利息、支付货款731840.25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院受理后立案案号为（2019）苏0481民初9577号，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该案尚在审理中。庭审中，原告陈述，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不否认被告所举证的合作协议书涉及的195万元出资款和本案的195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款项，但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7年7月10日前退还全部投资款，由于届时未还，原、被告同意将该款的法律性质转化为借款，并明确约定了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即使被告提及的工程款债权，也是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而且相关合作协议纠纷已经在溧阳市人民法院另案处理中，不能混为一谈。关于还款情况，鉴于陈玉琴是潘德强的妻子，所以陈玉琴收款的行为仅代表她自己和潘德强，被告所认为的其中50万元系归还今日公司的借款，必须得到陈玉琴和今日公司的认可。显然，陈玉琴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且已言明，诸津总共向陈玉琴汇款94万元，其中22万元系抵扣诸津与陈玉琴之间的其他往来，剩余的72万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至于盈迅公司的汇款款项10万元，相关银行转账凭证附言一栏载明款项性质为往来款，系盈迅公司待润驰公司向今日公司支付的货款，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以1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每笔款项的汇款之日起算，都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在扣除已归还的72万元借款利息后，被告尚欠利息551767元（附有利息计算表）。关于润驰公司的担保行为，诸津是润驰公司的唯一股东，诸津的意思就是股东会的决议，本案的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律师费，原告以被告尚欠的前述借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费分段收费标准计算收费区间为92250元至125370元，实际收取117800元完全符合标准。被告陈述，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借条是为了合作项目应原告要求而出具的收款保障，当时还签写了一份《合同解除协议书》（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南通五建公司和润驰公司，约定原工程分包合同以及产品购销合同已履行部分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据实结算，剩余未履行部分及增补工程的权利义务由今日公司享有和承担）和受托人为陈玉琴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协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在被告的配合之下，原告也从南通五建公司处收取了相应的款项，借条形成于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为此，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目的是为了证明被告目前暂不欠付原告的费用。关于还款情况，由于双方对还款方式没有约定，而且往来比较多，因此，对于还款应当综合各项因素予以认定，比如还款的周期等，还款的解释权应该在被告方，否则就可能导致出借人迟迟不对还款行为进行确认而增加还款人的义务。如果法院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则：诸津共向陈玉琴汇款94万元，其中第一笔汇款50万元系归还润驰公司向今日公司的40万元借款本息，剩余44万元除了抵扣的22万元之外就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此外，盈迅公司于2018年8月9日代润驰公司向今日公司汇款1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由于借条确定的本金金额195万元并非一次性交付的，因此在借条出具之前，相关款项的性质是不确定的，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借条出具之日起算比较合理。关于润驰公司的担保行为，应遵从九民纪要的相关精神，润驰公司并未形成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故担保行为无效。关于律师费，本案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律师不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专业要求，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相当于诉讼费的4.4倍，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请求调查收集证据的待证事实即原告已从被告分包的项目收取大量工程款，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一分钱这一事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且本案中不存在应由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今日公司企业信息表、银行转账电子凭证及盈迅公司的情况说明、《合作协议书》、《合同解除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也就是说案涉款项是否应在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项目中一并结算？2、若案涉借款关系成立，则借款利息的起算日如何确定？款项归还情况如何？3、被告润驰公司的担保行为效力如何？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理由如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告潘德强向被告诸津提供了案涉款项195万元之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将该195万元定性为合作项目出资款，并且约定了该出资款的退还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之前。在该退还期限届满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案涉《借条》，就案涉195万元的款项性质形成了新的合意，即为借款，该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针对借款利息起算日，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明确载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23日借潘德强人民币合计壹佰玖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贰分）”,从文字解释和文义解释来看，被告明确陈述了借贷行为发生的时间以及借款利率标准，应理解为被告同意从借贷行为发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该意思表示真实具体，故案涉借款利息应从借贷行为发生之日起算。其次，关于款项归还情况。原告潘德强认为被告诸津向其妻子陈玉琴汇款的94万元中有72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利息，另22万元系抵扣诸津与陈玉琴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而被告诸津则认为其中2018年1月15日的50万元汇款系用于归还另案即（2019）苏0481民初8054号案件的40万元借款本息，剩余44万元除了抵扣的22万元之外就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此外，盈迅公司还代润驰公司向潘德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本院认为，无论是案涉195万元借条还是另案40万元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且两份借条系同一天形成的，故两笔借款债权并无明显的先后履行顺序，原告将被告的全部还款算作归还本案的借款并无不当。至于盈迅公司向今日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相关汇款摘要上载明为“往来款”，而且今日公司与润驰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原告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并已作出合理说明，故被告关于该款用于代偿案涉借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案涉借款195万元系用于被告润驰公司与今日公司之间的工程合作项目资金周转，相关合作协议也约定该款项应由润驰公司退还给今日公司，虽然最后系由润驰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该行为并未损害润驰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故润驰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案涉保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期限、担保责任方式及范围等，根据相关担保法律规定，案涉担保期限应为六个月、担保责任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结合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被告诸津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117800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调整至8万元。被告润驰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诸津所欠原告潘德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德强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51767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95万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诸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德强支付律师费8万元；三、被告江苏润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诸津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7元，减半收取138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79元，由原告负担272元，两被告负担18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757元。审判员  王玉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云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