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76号原告：吴米琪，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曾景熙，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研。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麻章长龙加油站，经营场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曾博，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朝广，该加油站财务部门经理。原告吴米琪与被告广州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麻章长龙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油长龙加油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米琪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景熙、被告星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研、被告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的委托代理人林朝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米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吴米琪与星空公司签订的《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会员须知及合同》；2.星空公司、中石油长龙加油站退还剩余学费10552.5元；3.星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元；4.本案诉讼费由星空公司、中石油长龙加油站承担。事实与理由：吴米琪是教育服务合同的消费者，于2019年7月20日，为孩子曾胤语在星空公司住所地报读了为期六个月的全天班教育课程，并签订《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会员须知及合同》，合同约定吴米琪支付学费，由星空公司提供教育服务；同日，吴米琪依照合同的约定一次性向星空公司支付学费人民币18900元，星空公司使用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的POS机收取上述学费，双方同意2019年9月2日正式开课。2019年11月初，吴米琪发现星空公司教育质量有明显下降，在读班级中的老师在一个月内相继离职后重新更换；因吴米琪的孩子在开课时年龄是一岁十一个月，仍处于婴幼儿阶段，与老师之间的感情培养时间长，短时间内频繁更换老师不利于孩子适应学习环境，导致学习质量下降；新任职的老师因为班内学生增多，对学校环境不熟悉等原因，多次在在读班级微信群中被学生家长投诉保教不周。经星空公司同意，吴米琪在2019年11月28日为孩子请事假至今，并向星空公司反映学校出现教育质量、学习管理不佳等问题。2019年12月15日星空公司老师赵红对原告提出的教育质量、学习管理不佳等问题作出回应，赵红老师说“你们读书就应该去读清华、北大，这种学校氛围是最好的啦。”“以后上课你还是全程陪伴是最好啊，全城聚焦户，你们家孩子最好。”这是从一个婴幼儿学校的老师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语句挑衅、粗俗，缺乏责任心，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学生家长全程陪伴，试问哪一位家长放心让孩子继续在她所任教的学校就读。另，根据公安部、教育部制定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防范工作规范（试行〉》规定，星空公司属于其他未成年人集中教育培训机构，应当配备至少一名专职保安员；从原告报读至今，均未见到保安员在校实施安保工作；故星空公司违规没有聘用保安员，不符办学条件规定，应当停业整改。根据《托儿所幼儿园卫生保健工作规范》规定，星空公司作为全日制托幼机构，应当聘用符合国家规定的卫生保健人员，儿童入托前应当经医疗卫生机构进行健康检查；据了解，星空公司既没有聘用符合国家规定的卫生保健人员，也没有要求儿童入托前进行健康检查。被告星空公司存在上述违法、违规行为，属于瑕疵履行的情形，不应全额收取服务费用。吴米琪要求星空公司、中石油长龙加油站退还已经收取尚未使用的学费10552.5元。合同关于“概不退款”的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收款属于合同履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中石油长龙加油站作为实际收款人，在没有明确晰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合同的相对方并对原告承担服务提供责任，故应对学费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有：《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会员须知及合同》、收据、银行卡刷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课现场照片。被告星空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根据合同关于“宝宝在报读了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的课程。不予退费，如因特殊原因无法继续在中心授课，原告可私下进行转课。”及“由星空公司提供服务是经过原告自愿报名，学习满一天即表示原告对星空公司服务满意，之后因原告自身原因终止服务，星空公司概不退款”的约定，原告诉请退费没有依据。二、原告所报课程的收费标准是学费3600元/月及生活费330元/月，因此6个月课程收费应为21600元学费及1980元生活费，但原告报名时享受了活动优惠价，实际按照3150元/月的标准缴纳学费且未交生活费，共缴纳18900元学费。原告在未缴纳生活费的情况下，已在中心参与正常学习4个月，这与原告诉请退换的金额不符。此外，国家政策规定托育机构学员出现退款问题时，保育费不予退还，生活费需退还，原告在4个月的学习中没有缴纳生活费，故不应退款。三、原告孩子所在班级不存在频繁更换老师、学生增多、教学质量下降，学生家长不满的情况，原告孩子所在班级班主任慧慧老师身体因怀孕出血请假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其他老师均未改变，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固定哪位老师来服务。四、关于原告根据微信语音翻译功能所显示的文字声称赵老师在沟通中存在语言挑衅、粗俗，缺乏责任心的问题，我方认为系因该功能存在主观意思表达不清所致，且就算有言语不当也是原告多次无理取闹所导致的，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亦没有约定需家长全程陪伴。五、我方为托育机构，属于卫健委管辖，且学员仅30人左右，与公安部、教育部出台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防范工作规范（试行〉》政策并无关系，我方的早教中心是经过验收合格的，不存在办学不规范的行为。六、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被告星空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星空布洛国际全天价格表。被告中石油长龙加油站辩称：我方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加油站，根据上级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文件，我方未在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所以没有且不能申请收款POS机，我方收款结算由上级单位负责，其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开发区支行，收款银行账号为20×××61，其为我方办理的POS机收款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销售分公司长龙加油站，一共两个POS终端，分别为201504140118002、201504140015003。根据我方提供的与原告起诉时间相同的两张POS刷卡小票显示，单位名称由于字数限制显示为我方全称的前面部分，即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销售分”，与原告提供的刷卡小票名称有明显区别。此外，根据工商银行提供的我单位POS交易明细，2019年7月20日及前后一个交易日内，没有收入18900元的交易记录。原告未提供18900元资金流向的详细信息，且原告与星空公司均在广州市南沙区，星空公司使用450多公里外的长龙加油站POS机收费明显违反生活常理，原告本可通过开户行查清自己的款项支付给谁却不去查清，仅凭一个非完整的交易记录单来起诉我方，依据不足，故我方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中石油长龙加油站提供的证据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加油站资金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广东销字〔2012〕145号）、中国工商银行POS机刷卡单、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终端号分别201504140118002、201504140015003的POS机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交易流水。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吴米琪与星空公司签订《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会员须知及合同》（以下简称“早教合同”）约定：父亲姓名曾景熙，母亲姓名吴米琪，幼儿姓名曾胤语，乳名嘟嘟，预定课程套餐早教全天班，总课时6个月，总金额21600元，优惠2700元，实付18900元；付款方式刷卡；吴米琪的孩子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星空公司学习，合同有效期从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星空公司在学习期间保证孩子的人身安全、照顾孩子的学习生活，星空公司在保教和保育上用心工作，提供优质服务，吴米琪应按合同约定金额在合同签订时交纳合同全额费用；由星空公司提供服务是经过家长自愿选择报名的，学习满一天即表示吴米琪对星空公司的服务满意，之后因吴米琪自身原因终止服务，星空公司概不退款；为保证课程质量和课堂管理，原则上不允许家长陪同进入，如有特殊需求的可申请一名家长陪同进入；宝宝初期上课时出现的哭闹、满场跑、不听指令等情况，属于宝宝进入新环境后的正常反应现象，请家长理解并积极配合老师做好引导，尽快地渡过适应期；星空布洛鼓励家长尊重宝宝的团队活动兴趣，初期不适应或抵触时，无需过分忧虑，坚持鼓励、引导、循序渐进，培养宝宝适应集体环境的能力；宝宝在报读了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的课程，不予退费，如因特殊原因无法继续在中心授课，吴米琪可私下进行转课，同时与机构相关负责人交接办理转课手续。为证明星空公司使用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的POS机收取了全部费用，吴米琪提交了《收据》和广发银行账目清单，前述《收据》载明：今收到曾胤语小朋友全天班6个月3150×6=18900元，被子120元，校服100元，金额19120元，并加盖有星空公司的印章。前述广发银行账目清单载明吴米琪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19年7月20日刷卡消费18900元，交易描述为湛江市中国石油（长龙加油站）。星空公司确认是通过其POS机收取了吴米琪上述款项，但是并不清楚为何交易记录显示收款方为长龙加油站，其与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并无关系。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其是中国石油的全资加油站，是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麻章长龙加油站”的名义开立的独立账户的，使用上级公司的账户办理POS机收款，其从未收取过上述款项。为证明星空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吴米琪提交了其与星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监控视频截图，吴米琪与微信昵称为“星空布洛国际早教”、备注为“星空布洛赵老师”的星空公司员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多次就星空公司教学问题进行对话，其中“星空布洛赵老师”的微信语音转换文字显示有“你们读书就应该去读清华、北大这种学校氛围是最好的啦”“以后上课你好是全程陪伴是最好啊”的记录，但并无强制要求吴米琪全程陪伴其幼儿上课的记载；针对招收自闭症小孩的问题，吴米琪提出“一开始我记得你们都认同自闭症孩子不应该和正常孩子一起上课，你也认同她会影响其他小孩”，“赵老师，这个孩子我见过，也和她妈妈沟通过，她有问题就是事实”；“星空布洛赵老师”回应道“你知道什么叫自闭症吗，你去查一下什么叫自闭症，谁说的，自闭症的孩子你拿证据出来”。“星空布落果果班家长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均为其他幼儿家长与星空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并无吴米琪的信息发送记录。吴米琪称星空布洛赵老师已经将其从“星空布洛果果班家长群”中移除，并将其拉入黑名单，该行为应认为是星空公司与其解除案涉早教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前述监控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11月27日11:05:56及11:07:06有幼儿坐在地上，吴米琪称坐在地上的幼儿系其孩子，因星空公司未尽照护义务导致孩子长时间坐在地上无人理会。吴米琪未就其提出的星空公司频繁更换教学老师的主张进行举证。星空公司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微信语音翻译功能存在主观意思表达不清的问题，且就算赵老师有言语不当也是原告多次无理取闹所导致的。关于监控视频截图，星空公司认为系因幼儿年龄太小无法长时间专注的坐在座位上。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不知情亦与其无关。星空公司提交的星空布洛国际全天价格表载明，蒙氏全天班，原价3600元/月，半年3150元/月，一年3048元/月；餐费330元/月。吴米琪质证称其在报读课程时星空公司并未出示该价目表，也未谈及餐费的问题，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石油长龙加油站为证明其未收到吴米琪交纳的学费，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POS机刷卡单、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终端号分别201504140118002、201504140015003的POS机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POS机刷卡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销售分”，终端号分别201504140118002、201504140015003的POS机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交易流水显示并无金额为“18900元”的交易记录。庭审中，吴米琪主张被告未按规定配置专职保安员及卫生员、未要求小孩入园健康检查，星空公司对此回应称星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保安员，吴米琪孩子所在班级一直是配置两名老师及一名保育员，且每天都会用84消毒液进行消毒，家长及小孩进入早教中心都有要求洗手消毒、量体温；在入园须知中也有要求家长需提供小孩的体检表，因此带小孩体检是吴米琪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吴米琪与星空公司签订《星空布洛国际早教中心会员须知及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星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吴米琪所述，其主张的星空公司违约行为有三，分别是未按规定配备安保人员和保健人员、在服务期间因频繁更换老师导致照顾幼儿不周及招收自闭症儿童。第一，星空公司对其学员确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配备专职保安员及卫生员并非其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唯一途径，亦非早教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第二，吴米琪与星空公司签订的早教合同对由谁担任老师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也未约定不得对老师进行更换，而且即便星空公司确有更换老师的情况存在，吴米琪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更换次数已经超出合理范围。监控照片显示吴米琪的孩子独坐在地上的时间仅持续2分钟，不足以证明星空公司未尽教护责任。第三，吴米琪提出的星空公司接收自闭症幼儿作为学员的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内容仅为其单方提出质疑，星空公司并未予以确认，而且双方签订的早教合同亦无关于星空公司不能招收自闭症幼儿的约定。综上所述，吴米琪提出的星空公司提供的教育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米琪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星空公司退还费用、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星空公司确认其通过POS收取了吴米琪的学费，否认其与中石油长龙加油站存在关系，早教合同中并无关于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的任何内容，中石油长龙加油站提交的POS机刷卡单及交易流水也可以证明其未收取相关学费。吴米琪主张中石油长龙加油站系早教合同的相对方进而要求中石油长龙加油站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米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元，由原告吴米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敏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丽民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