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美恒汽车博览城A1-111号。 法定代表人：侯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申航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新安街道泰山西街137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培，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兴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申航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申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宁兴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被上诉人潍坊申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兴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日的对账单，显示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354,700元”，进而认定济宁兴国公司欠潍坊申航公司贷款221,630元是错误。2017年5月2日的对账单，显示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贷款354,700元这是事实，但是自2017年5月2日后，济宁兴国公司陆续还款，还款金额已远远超出354,700元，该事实不仅有潍坊申航公司的自认，而且有潍坊申航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凭该证据认定济宁兴国公司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221,630元是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一）涉案柴油机是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不当的。（二）一审法院采信了李其平与陈姗的通话录音是错误的。李其平不是潍坊申航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姗不是济宁兴国公司的财务人员，对于潍坊申航公司与济宁兴国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仅凭一个通话录音是不能证明和确认的，况且双方所谓的对账人均不是财务人员，不知其双方往来情况，录音中也不能明确确认何时欠款221,630元。 潍坊申航公司辩称：一、根据2017年5月2日对账单可以确定陈姗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接对账人或授权代表，我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姗有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接洽的对账权限。二、从企业信息的公示角度看，陈姗作为上诉人公司的监事有代表上诉人的表见权限，结合第一条答辩意见，即便上诉人未授权陈姗与被上诉人接洽，但陈姗对被上诉人而言能够形成表见代理，即无论陈姗是否得到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均有理由相信陈姗有代表上诉人的权限。三、陈姗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侯建国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系夫妻档公司，一直一来均是陈姗作为与被上诉人接洽的对接人员，故陈姗与被上诉人业务之间的对账通话具有事实依据。四、涉案产品系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要求的产品参数等制作完成，属于订制产品，涉案法律关系应受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申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济宁兴国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221630元；2、请求判令济宁兴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基数为221630元，从2019年5月12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济宁兴国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潍坊申航公司与济宁兴国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济宁兴国公司多次购买潍坊申航公司生产的柴油机及其部件等产品。2017年5月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354,700元，济宁兴国公司的股东、监事陈姗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潍坊申航公司亦盖章确认。后济宁兴国公司陆续付款，同时济宁兴国公司也向潍坊申航公司购货。2019年5月12日潍坊申航公司业务经理李其平与济宁兴国公司股东、监事陈姗就欠款事宜进行通话，双方确认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221,630元。后经潍坊申航公司催要该款，济宁兴国公司未付。为此，潍坊申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济宁兴国公司支付货款221,630元及利息。审理中，济宁兴国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代销关系，货款交由潍坊申航公司驻济宁兴国公司处的业务员或者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承兑汇票交给潍坊申航公司，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济宁兴国公司未提供其财务账目等材料进行对账以证明自己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潍坊申航公司、济宁兴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潍坊申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应如何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从法律规定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代销合同是属于委托合同。潍坊申航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销货清单、对账单、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济宁兴国公司主张双方是代销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潍坊申航公司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认定；其次，从合同履行上看。双方的对账单及谈话内容等只对货物的型号、数量、单价、数额等作出约定，未对委托代理事项及委托费用或代理费等内容作出约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不符合代销合同的性质，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销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代销关系，潍坊申航公司追要的是货款，济宁兴国公司不能证明货物没有销出或存在质量问题，济宁兴国公司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首先，从证据上分析，潍坊申航公司与济宁兴国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潍坊申航公司按约向济宁兴国公司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济宁兴国公司理应及时向潍坊申航公司支付货款。潍坊申航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2日的对账单，显示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354,700元。该对账单加盖了济宁兴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济宁兴国公司股东、监事陈珊的签字，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结合双方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济宁兴国公司尚欠潍坊申航公司货款221,630元，济宁兴国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其次，从举证责任上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济宁兴国公司主张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柴油机是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等，济宁兴国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潍坊申航公司要求济宁兴国公司偿还欠款及其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要求的欠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济宁兴国公司要求驳回潍坊申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潍坊申航动力有限公司货款22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221,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潍坊申航动力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4元，减半收取2312元，由被告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年6月25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起诉状一份，起诉数额为768490元，上诉人以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对账，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案件为（2019）鲁0784民初3338号，立案后被上诉人撤诉，因为错误的将侯建国、陈珊列为了被告，经公司法务团队讨论，决定只起诉本案上诉人济宁兴国公司。当时整理材料起诉时，被上诉人业务经理李其平尚未向公司提交与陈珊的对账信息。针对上述两个原因被上诉人认为提起（2019）鲁0784民初3338号民事诉讼不合时宜，故撤诉后全面核实双方之间的未结货款、确定了合适的被告后，再次起诉。 本院查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侯建国与陈珊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对2017年5月2日由陈珊签名的对账单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陈珊的声音系其本人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7年5月2日对账后上诉人又付款1874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欠款221630元有异议，主张在2017年5月2日对账后陆续还款；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的买卖行为一直在发生，被上诉人对账后也一直在向上诉人发货，应以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5月12日通话录音中陈珊认可的欠款数额221620元为准。上诉人虽主张陈珊没有对账的权限，但2017年5月2日的对账单是由陈珊签字确认，且上诉人2017年5月2日后的付款金额1874000元已经远远大于对账确认的354700元，结合陈珊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监事、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侯建国系夫妻关系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2163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涉案柴油机系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兴国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