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南大书店。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B卡。经营者：叶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云，该书店员工。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南大书店（以下简称南大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大书店因其侵权行为给奥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元；并由南大书店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数量、知名度、市场价值，南大书店的经营规模、位置、侵权时长、侵犯著作权作品数量等因素，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且低于同法院同类型判赔数额，不利于保护奥飞公司权利，不足以补偿奥飞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虽然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不断完善知识产权的保护工作，加大了执法力度，但因民众的知识产权意识尚未得到应有的提升，知识产权侵权案件还是屡屡发生。而法院的判决具有公众导向作用，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过低，即侵权人的侵权成本低，权利人的维权成本高,这不仅不能起到制止侵权的作用，反而会纵容侵权人继续侵权。故二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多份关于知识产权保护的文件精神，加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使赔偿经营损失数额与知识产权市场价值相契合，在判决时应充分考虑维权成本，判决侵权人支付律师费等诉讼合理支出，对侵权行为起到制止和惩戒的作用。南大书店口头答辩称：我方已合法经营多年，如不是因本案诉讼，我方根本不知道存在侵权行为。商品带有图案和卡通人物已经很普及的，作为小经营者的我方，很难判断哪些是侵权商品；而且社会上关于知识产权类识别的宣传知识很少。我方已提供了涉案商品的进货渠道，也有进货清单，故我方进货是合法的。另，我方也认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但因法律知识不足，未提起上诉。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大书店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南大书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5000元；3.由南大书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股份娱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动漫产品等。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Pau1(飞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一Jett(机器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Mira(机器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079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一Be11o(机器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090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084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112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一GrandAlbert(飞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086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LOGO一超级飞侠”，于2013年5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5570号；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于2013年2月1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4092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2018)夏鹭证内字第4219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0日，公证员蔡长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赛霞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邓凯来到位于肇庆市鼎湖区****的“南大书店”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铠甲勇士”锁本一本、“铠甲勇士”卡套一个、“超级飞侠”贴纸一张等商品，支付价款合计20元。购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隐蔽拍摄。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对购买物品、取得票据进行了拍照、封存。另查明：南大书店成立于2005年7月5日，经营范围零售，书报刊、文化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奥飞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动漫作品的著作权；二、南大书店是否实施侵犯奥飞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动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奥飞公司提供了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以认定奥飞公司是“玩具一D0NNIE(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LOGO—超级飞侠”、“玩具—GrandAlbert(飞机形态)”、“玩具一Be11o(机器人形态)”等系列“超级飞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均处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二、关于南大书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奥飞公司提供的(2018)夏鹭证内字第42194号公证书证明了南大书店在其经营场所销售侵权贴纸商品的事实。对于南大书店提出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并未规定侵权商品销售者有合法来源可不承担赔偿责任。再者，对供货单名为“卡通贴纸”是否是涉案“超级飞侠”贴纸，南大书店的证据难以证明，南大书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经比对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超级飞侠”贴纸与奥飞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涉案贴纸商品上有关飞机、机器人、人物等系列动漫形象图案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系列“超级飞侠”美术作品在整体上色调一致，在图案轮廓、作品结构上一致，标志性形象特征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南大书店未经奥飞公司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奥飞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本案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奥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南大书店侵权所受损失及南大书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对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维权取证费合共770元，主张3宗侵权案件，每起案件费用为256.6元，律师费、取证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等维权开支虽无相应证据证明，但属于必要的维权成本，综合考量南大书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奥飞公司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赔偿额为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大书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二、南大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案,因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南大书店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或南大书店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综合考虑侵权人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被侵权人维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从一审判决的分析论述可知，一审判决在确定本案赔偿额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而且即使再结合涉案侵权商品的零售价、当地的消费水平、奥飞公司涉案商品的知名度、奥飞公司的诉讼目的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赔偿2000元，亦在合理的范围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奥飞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维权成本，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主张南大书店应支付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10000元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