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449号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589号。法定代表人：廖长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长毅（特别授权代理），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锋（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般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志刚，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君才（一般代理），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增工贸公司）与被告曾志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曾志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因审判员胡迪工作调动，本案变更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刘冰净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夏文芳、尹劲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长毅、纪锋，被告曾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君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增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2、判令被告曾志刚交还承包出租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3、判令被告曾志刚向原告长增工贸公司支付承包费103,328.06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每月4,3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每月4,258元；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每月3,058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每月2,928元）及滞纳金31,085.95元共计134,414.01元（该费用及滞纳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1‰/日计算）；4、被告曾志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曾志刚于2002年12月开始与原告长增工贸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承包费、违约金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长增工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曾志刚提供车辆，并承担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曾志刚无任何理由，从2015年12月起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月承包费，原告长增工贸公司以油贴、气贴、个税及事故赔偿费冲抵49,603.94元后，被告曾志刚仍累计拖欠承包费（损失费）103,328.06元，产生滞纳金31,085.95元，合计134,414.01元，为了维护原告长增工贸公司的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曾志刚辩称：涉案车辆是被告曾志刚出资购买，原告长增工贸公司是名义车主，被告曾志刚是实际车主，其对出租车经营权及车辆所有权是买卖方式转让取得，且在以后的时间里一直占有、经营该车，与原告长增公司公司系挂靠买断关系。无论是被告曾志刚出资280,000元购买鄂Ａ×××××出租车还是出资120,000元更新为鄂Ａ×××××出租车，直至因刹车门事件变更为鄂Ａ×××××出租车，均是被告曾志刚承担了完整购车费用、经营权有偿使用费、车辆折旧费及相关税费，双方不存在签订经营合同的基础和前提。原告长增工贸公司利用政府赋予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被告曾志刚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上，除应收取管理收益金和代收代缴部分外，其他内容直接侵犯被告曾志刚的出租取车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理应认定无效。原告长增工贸公司应从出租车份子钱中返还2002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各种不合理收费。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长增工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日，长增工贸公司（甲方）与曾志刚（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经营出租车（鄂Ａ×××××）提供管理和服务，乙方向甲方交纳出租车承包金。承包经营期为5年，第一阶段2002年12月3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每月承包金3,020元，第二阶段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2日止，承包金不变（如遇国家政策变动或各项税、费的调整可按实际情况而定）。2006年7月22日，长增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曾志刚（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约定甲方依法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办理车辆登记和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乙方用符合行业管理部门规定标准的车辆（鄂Ａ×××××），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合同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1月28日止，每月承包费3,020元。2010年11月24日，长增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曾志刚（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鄂Ａ×××××）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时，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该费用退还乙方；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4,833元/月。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5日至28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燃、润油费和车辆维修、保养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甲方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7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后因刹车门事件，被告曾志刚承包经营车辆变更为鄂Ａ×××××。2013年5月17日，原告长增工贸公司登记为鄂Ａ×××××号车辆所有权人。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增工贸公司和曾志刚在2002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均按约履行，曾志刚对2010年10月30日前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费用无异议。2010年11月曾志刚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120,000元预交承包费，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长增工贸公司每月向曾志刚收取费用4,833元，每月在预交承包费中抵扣1,683元，曾志刚每月实交3,150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长增工贸公司每月向曾志刚收取费用4,300元，每月在预交承包费中抵扣1,680元，曾志刚每月实交2,620元。此后，曾志刚未再支付承包费，其亦未支付安全保证金20,000元。因曾志刚未按时支付承包费，涉案车辆未办理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车辆自2018年6月1日停运至今。另查明：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公布的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如下：1、税费每月489.60元/车，具体为营业税及附加249.20元/月·辆、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车辆路桥通行费41.70元/月·辆、车辆各项检测费用（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33.70元/月·辆；2、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每月533元/车；3、车辆保险费每月650元/车；4、车辆折旧每月1,280.37元；5、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标准为每月443.51元/人（未含驾驶员个人缴纳部分）；6、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营运中消耗的税务发票及色带耗材，为每月90元/车；7、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每月40元/车；8、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余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9、企业收益每月1,550元/车；10、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经营企业将所属受聘驾驶员纳入企业统一管理，并为其提供办理证照、教育培训考核和处理应急事件等方面的费用，其额度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由受聘驾驶员缴纳）。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规定：本通知实施以前的经营收费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清理：实行单班承包经营的月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月承包费，按照企业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执行；2016年1月1日至本通知实施之日的月承包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副班驾驶员管理费一般每人不超过1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满5年不再收取，合同违约金一般不超过3,000元；安全（服务）保证金一般每车不超过20,000元，合同终止后，按合同约定退还驾驶员。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印发《市客管处关于做好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6]39号），规定武汉市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单车标准为11,992.5元/辆；于2018年5月18日印发《关于做好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17号），规定根据2016年实际营运月份，按868.13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于2018年7月20日印发《关于做好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对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实际营运的天然气出租车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予以燃油补助；于2018年11月14日印发《关于做好2017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58号），规定根据2017年实际营运月份，按784.2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于2019年9月2日印发《关于做好2018年度巡游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9]50号），规定根据2018年实际营运月份，按704.24元/辆/月的标准发放。还查明，长增工贸公司取得涉案车辆2015年11月6日事故理赔款3,366.98元、2016年6月8日事故理赔款3,461.26元、2016年7月12日事故理赔款6,405.20元。长增工贸公司自认应向曾志刚退还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的个人所得税2,550元。上述事实，有《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机动车登记证书》《说明》《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市客管处关于做好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6]39号）《关于做好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17号）《关于做好2017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58号）《关于做好2018年度迅游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9]50号）《关于做好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收款收据、理赔单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长增工贸公司与曾志刚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不特定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关于长增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曾志刚逾期7天未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的，长增工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曾志刚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现曾志刚已多月未交纳承包费，长增工贸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及要求曾志刚返还鄂Ａ×××××号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故本院对长增工贸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曾志刚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二、曾志刚承包、使用涉案车辆用于营运的期间，应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虽约定每月承包费为4,833元，但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行业协会发布的相关标准及政策调整等因素，综合认定曾志刚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的承包费标准。经审查，长增工贸公司分段主张的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分项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曾志刚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承包费共计170,302元（4,300元/月×25个月+4,258元/月×5个月+3,058元/月×4个月+2,928元/月×10个月）。曾志刚于2010年11月预交120,000元承包费，长增工贸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冲抵1,683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每月冲抵1,680元，合计冲抵102,630（1,683元/月×50个月+1,680元/月×10个月）元，曾志刚预交的承包费尚余17,370元（120,000元-102,630元）。另，长增工贸公司应支付曾志刚油价补贴40,271.34元〔2015年11,992.50元、2016年10,417.56元(868.13元/月×12个月)，2017年9,410.40元（784.20元/月×12个月），2018年8,450.88元（704.20元/月×12个月）〕，燃料补助2,000元（100元/天×20天），交通事故理赔款13,233.44元（3,366.98元＋3,461.26元＋6,405.20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550元。因此，曾志刚还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承包费94,877.22元（170,302元-17,370元-40,271.34元-2,000元-13,233.44元-2,550元）。三、《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曾志刚不按约定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曾志刚自2015年12月至今未依约交纳月承包费，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性质是违约金，本院以长增工贸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近年来出租车行业受网约车冲击等因素综合考量，将本案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曾志刚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二、被告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654360、车架号LDC703L29D1510596）及该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营运证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三、被告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94,877.22元；四、被告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3,000元；五、驳回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8元，由原告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41元，被告曾志刚负担2,2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冰净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尹 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