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995号原告：钟楚曦，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园路与东岳庙街交汇处华苑中天一号楼11楼。法定代表人：李中伟。原告钟楚曦与被告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俪安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楚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俪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俪安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判令俪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俪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钟楚曦系一名影视演员。俪安公司未经钟楚曦授权，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俪安国际月子会所”（微信号：×××）中将钟楚曦肖像用于其月子服务项目广告宣传。2019年7月31日，钟楚曦委托律师向俪安公司住所地寄送律师函，俪安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收该函，但截至起诉之日，俪安公司未予回应。钟楚曦认为，俪安公司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其肖像进行广告宣传，侵犯其肖像权，故要求俪安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俪安公司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亦未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俪安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母婴护理服务、销售母婴用品等。俪安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俪安国际月子会所”（微信号：×××）的管理者和运维者。钟楚曦通过IP360区块链存证对案涉微信公众号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取证可见案涉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月6日发布了对“俪安国际月子会所”进行广告宣传的文章《如果把俪安比作明星，那么她有着「冯女郎」钟楚曦一样的“高级脸”！》。文中使用了三张钟楚曦在其电影作品《芳华》中的剧照、宣传海报，并将“俪安国际月子会所”拟人化为“高级脸”。俪安公司上述使用钟楚曦剧照的行为未获得其授权。钟楚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等证明侵权情节的证据。2019年7月31日，钟楚曦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向俪安公司住所地发出律师函，要求俪安公司停止侵权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俪安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收该函。钟楚曦为证明其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其个人“百度百科”词条介绍。该介绍中包含其代表作品、获奖记录等。因钟楚曦所参演的影视作品、所获奖项等均已通过不同的传媒渠道为公众所知悉，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并认定钟楚曦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影视演员。以上事实，有百度百科词条、案涉文章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律师函、邮单查询记录、区块链存证文件、工商登记信息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钟楚曦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俪安公司是否侵害了钟楚曦的肖像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俪安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俪安公司是否侵害钟楚曦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俪安公司未经钟楚曦允许，在对“俪安国际月子会所”进行广告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了钟楚曦在电影作品《芳华》中的剧照、宣传海报。虽然案涉使用的剧照、宣传海报针对的是钟楚曦扮演电影角色“萧穗子”的表演形象，但钟楚曦扮演的该角色形象获得了较高的公众认可，一般社会公众会自然而然将该角色与钟楚曦的自身形象关联，故应认为对该角色形象的利用构成对钟楚曦个人肖像权的侵害。据此，案涉使用剧照、宣传海报的行为，很可能会使不特定的受众基于对钟楚曦的信任及喜爱选择案涉月子会所，为俪安公司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其行为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宣传，构成利用网络侵害钟楚曦的肖像权。关于俪安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钟楚曦要求俪安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责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有关赔礼道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俪安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给钟楚曦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困扰，故对于钟楚曦要求俪安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道歉方式，由于俪安公司发布的侵权文章仅及于微信公众号，故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发表致歉声明已经能够达到保护钟楚曦人格权的效果，且与其所造成的侵权影响范围相当，足以澄清此前阅读过案涉文章的受众可能产生的误解。至于钟楚曦要求俪安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与案涉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考虑到俪安公司的侵权范围、侵权方式及侵权影响，并不会使公众对钟楚曦产生过多的负面评价或给钟楚曦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本院已经判令俪安公司赔礼道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关“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对于钟楚曦要求俪安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有关经济损失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钟楚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具体财产损失或俪安公司的获利情况，但钟楚曦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其肖像权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俪安公司的案涉侵权行为足以使公众产生认知混淆和错误判断，亦可能使钟楚曦在相同行业领域丧失一定代言机会，造成其经济损失。鉴于钟楚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等证明侵权情节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俪安公司的侵权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俪安公司赔偿钟楚曦经济损失20000元。至于钟楚曦要求的维权成本开支1000元，其虽未提交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确属存在区块链存证等维权支出，且其主张未明显超出一般维权成本，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钟楚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俪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出具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俪安国际月子会所”（微信号：liangjyzhs）上连续3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二、被告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钟楚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钟楚曦负担398元，被告山东俪安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负担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