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21民初1728号原告：李君，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吉林市船营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代表人：董春雷，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永吉县口前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于有，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御，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法定代表人：姜海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君与被告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以下简称：十一社）、第三人于有、第三人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被告十一社的代表人董春雷、第三人于有、第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君于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于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于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于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杰于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04年1月1日李君与十一社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判令十一社及于有立即返还坐落于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北至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道上走至槐树趟岗梁为界位于南侧的林地。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1日经过村民大会同意后李君与十一社签订合同书一份。经李君与时任社长于有（即本案第三人）共同勘定边界约定李君承包经营坐落于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天然林、人工林及林地，四至:东至老扈家后山、西至邰志刚家房上、南至贾文生房后、北至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期限40年，同时约定林木价格及土地承包费用。该合同书由时任社长于有作为代表及该杜社员村民进行签字摁印，并由村委会签章及原村主任签字确认。后因防止产生争议，李君于2005年9月5日再次针对合同的四至范围与村民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全体社员对四至及面积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李君在此林地范围内栽植林木。2007年2月11日于有与十一社签订林木（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坐落于十一社北沟花砬子，四至为：东：岗梁，西：与李君所购买的天然林为界，南：12社岗梁，北：与十社天然林交界；天然林东：去张昌玲道东，国有天然林；西：街伐地；南：国有天然林；北：国有天然林，承包期限40年由于有承包经营。在上述两合同中，李君所承包的北至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与于有签订的合同中的南至十二社岗梁发生重合，于有的合同将李君的该部分林地包含在内。后经永吉县双河镇林业工作站实地踏查后认定李君的合同书的边界线是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道上走至槐树趟的山岗，于有的合同书属填写四至错误，与实际不符，四至的南为十二社岗梁将原始合同书中李君的林地（木）包括在内存在过错。李君认为，李君与于有均有权承包经营十一社的林地，但应本着诚信原则进行经营。十一社作为发包主体，应本着实事求是及诚信的原则进行发包，不能反复重复发包。于有作为时任社长，对本社林地的界线最为清楚了解，将本社的林地对外发包应谨慎确定合同边界，维护集体利益，但事与愿违，在其参与制定的两份合同中，在李君的合同边界清楚明确的前提下，模糊边界概念将已经发包给李君的边界中的部分再次发包给自己，其行为存在过错。另，根据成立在先的合同优先于成立在后的合同的原则，十一社将已经发包给李君林地中的部分再次发包于有，该部分为无效的合同。十一社辩称，李君与十一社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是在于有担任社长期间签订的，按照民主议定的程序，在村委会的监督下签订的，所以合同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合中约定的四至清楚，因此对李君的诉讼请求，十一社无异议，但是十一社已经没有土地了。2007年于有与十一社签订的合同，当时于有任社长，召开大会，大会明确李君承包剩下的林地包给于有，而在履行过程中将李君大约14公顷的林地蚕食。李君的承包合同在先，于有应将多占的14公顷林地交还给李君。于有述称，一、李君在诉状中陈述的下列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李君是于2004年10月1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而不是2004年1月1日，也不是与十一社签订的合同书。2、就合同书本身（标明为10.1公顷的合同书）的社员及村民签字、指印、印章均有虚假。现在能确认的人有甲文生、手戳是虚假的。3、李君称在2005年9月5日针对合同的四至范围与村民签订补充合同的事实不存在。4、于有是在2007年2月13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合同书，并不是李君称的签订合同日期为2007年2月11日，名称也不是林木（地）承包经营合同。5、李君称永吉县双河镇林业工作站经实地踏查后认定李君的边界线是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道上走至槐树趟的山岗与事实不符合。首先林业工作站并没有认定，其次林业工作站也无权作出认定。二、李君错列村委会及于有的诉讼地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根据李君的第1、2项诉讼请求，李君应当列村委会及于有为被告而非第三人。三、本案案由应为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且李君主张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而用益物权系物权的一种。本案中的争议系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的争议，故李君提起的诉讼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用益物权确认纠纷诉讼。返还财产适用的情形应当是合同无效、合同解除及侵权案件中，本案中是对物权归属、内容发生的争议，是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故李君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四、李君与于有的合同范围并不发生重叠，其主张的北至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道上至槐树趟岗梁为界位于南侧的林地实为于有承包的范围而非李君承包范围，其诉讼请求同样不应当得到支持。1、2004年10月1日，李君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书，李君承包十一社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的天然林、人工林林地，四至为：东：老扈家后山，西：邰志刚房上，南：贾文生房后，北：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林地面积为10.1公顷，每公顷承包费300.00元，共计承包费3030.00元(300.00元/公顷×10.1公项），期限为40年(2004年10月1日-2044年10月1日）。为支付修路款，村委会将李君承包剩余的林地、林木发包给于有，并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了合同书。天然林地块四至为：东：岗梁，西：与李军（君）所购天然林为界，南：十二社岗梁，北：与十社天然林交界。总款额为15400.00元。多年来相安无事。根据李君与村委会、于有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的四至，李君北侧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南侧区域的面积已经远超出10.1公项。李君主张的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道上至槐树趟岗梁为界位于南侧的林地实际上是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北部区域，更远超出10.1公项几倍的面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君主张的此区域为其承包范围纯属想当然。2、就此承包范围问题，于有已经向贵院立案庭递交了立案材料，等待法院的受理。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李君的诉讼请求。村委会述称，十一社是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具有主体资格。半拉川村作为一级村委会组织在2004年10月1日十一社与李君签订的合同上盖章，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成立并生效，只是在边界确认方面存在差异。合同书中存在的林地亩数纠纷，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以四至为准，关于四至与实地面积不符是全县乃至整个国家普遍存在的现象，如果以面积为准，那么就会涌现大量的林地承包争议纠纷。李君与十一社边界存在的争议，村委会曾参与过林业相关部门组织的实地踏查工作，踏查结果比较明确，就是边界界定比较清晰，请法庭结合各方证据予以鉴别，对于李君的诉求村委会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君提交的证据1（李君与十一社的合同书一份）、证据2中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据3（李君与十一社的协议书一份）与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019吉02行初6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据3【永吉县双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河镇政府）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末的行政执法调查笔录31份（杜长江笔录二份，于财笔录二份，李祥笔录二份，贾文福笔录一份，董君笔录二份，李财笔录二份，董义笔录二份，李升笔录一份，贾文生笔录一份，王德福笔录二份，李勇笔录二份，李强笔录一份，于波笔录二份，董春雷笔录二份，贾文福笔录一份，于柏龙笔录一份，于福笔录一份，陈国才笔录一份，于有笔录三份）】、证据4（双河镇政府2017年4月10日面对面调查记录4页）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019年12月6日永吉县人民法院对董君调查笔录一份，对李祥调查笔录一份）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李君与十一社订立的合同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合同有效，亦能够证明李君与十一社约定的林地北侧以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为界，予以采信。李君提交的证据2中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判决书生效证明一份】能够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内容，予以采信；证据4（于有与十一社合同书一份、于有与陈国才合同书一份）能够证明十一社与于有订立合同、于有与陈国才订立合同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5【永吉县林业局双河镇林业工作站作出的《关于陈国才与李君及于有之间承包林地（木）边界争议的处理意见》一份、实地踏查纪录一份（2015年1月16日由双河镇林业工作站会同永吉县林业局、双河镇政府、村委会人员、十一社村民代表等人参加）】其中处理意见能够证明林业工作站的处理结果，予以采信。实地踏查记录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采信；证据6（2019年12月6日永吉县人民法院勘验笔录一份）能够证明法院对争议林地勘验经过，予以采信。于有提交的证据1（十一社与李君签订的最原始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据2（十一社与李君签订的最原始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第二次改过，加了于有的签名）系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力低于李君证据1的证明力，对该两份证据不予以采信；证据3（于有与十一社合同书一份）能够证明于有与十一社订立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复印件）、证据5（测绘图复印件）、证据6（林权执照发放台账复印件）均系复印件，对该三份证据不予以采信；证据7（十一社社员出具的证明八份）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以采信；证据8（行政复议案件调查笔录复印件二份）能够证明李君与于有承包土地边界存在争议，予以采信；证据9（十一社林地林像图一份，证据来源于永吉县林业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采信；证据10（关于半拉川11社林木及林地维权“一事一议”协议书一份）不能证明李君与于有争议土地边界情况，不予以采信；证据11【记账凭证（收据）三份】能够证明十一社社长情况，予以采信。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实地踏查纪录一份（2015年1月16日由双河镇林业工作站、双河镇政府、村委会人员、十一社村民代表等人参加）】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1日十一社与李君订立合同书，约定：“经全体社员大会研究，十一社决定将坐落在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的天然林、人工林出售给李君，四至：（东：老扈家后山下坡至大黑山梁岗、西：邰志刚房上、南：贾文生房后、北：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十一社出售给李君的杂材经林业部门设计材积为349立方米×35%=122立方米，林地面积为10.1公顷，……。2、十一社将此林地租赁给李君，期限为40年（2004年10月1日至2044年10月1日）……”合同中附有社员签名及摁手印、社长于有名章，并盖有村委会公章。因合同书中约定的面积10.1公顷与实际面积有差异，2005年9月5日十一社与李君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2、另外李君在十一社买天然林和人工林地点南贾文生后山，西邰志刚房上，北小东沟腰道，东老户后山至大黑，经过社员研究决定给予李君这些山片，没有异议，多少不追究”，社员在协议书中签名及摁手印，并在合同书中将“10.1公顷”手写改为“20.1公顷”。2007年2月13日于有与十一社订立合同书一份，约定：“经村委员同意，社员大会通过，为解决社员尾欠修路款，十一社决定出售部分天然林及小部分人工林给于有，总林木款15400.00元。此款用于修路款，天然林具体地块为十一社北沟花砬子，四至：东：岗梁，西：与李军所购天然林为界，南：十二社岗梁，北：与十社天然林交界。人工林：东：去张昌岭道东，东：国有天然林，西：皆伐林，南：国有天然林，北：国有天然林，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十一社出售给于有林木，林木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于有一次性向十一社付清。2、于有负责林权流转及设计审批等一切费用。3、于有允许社员入山放牧及拾柴。4、此林地所有权归十一社，于有享有使用权。十一社将其林地承包给于有的期限为40年，期满后归十一社收回。5、此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及村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07年8月29日于有与陈国才订立合同书，约定：“兹有于有在十一社承包的天然林及林地31公顷自愿转包给陈国才，经双方共同商议，决定共同遵守合同如下：一、地点为十一社花砬子南山，面积为31公顷。二、此天然林作价为7.2万元，自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2015年3月7日陈国才因与李君承包林地（木）边界存在纠纷，向双河镇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双河镇政府责成双河镇林业工作站调查，并得出处理意见为：争议林地（木）的边界线应以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为界，北侧为陈国才使用，南侧为李君使用。2016年3月17日于有就与李君的承包林地边界问题向双河镇政府申请确认其林地的坐落和使用权面积，双河镇政府作出永双政发【2016】68号处理决定，确定于有和李君争议的林木（地）归李君承包使用，其四至边界北以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为界。北侧为于所有使用，南侧人工林林地归十一社所有使用，其余为李君使用。后永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吉县政府）经复议撤销了该决定。2017年4月12日，双河镇政府作出永双政发【2017】22号处理决定，确定于有和李君争议的林木（地）归李君使用，其四至边界线应以李文英家房后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为界，北侧为于有所有使用,南侧为李君所有使用。后永吉县政府经复议撤销了该决定。2017年8月16日，双河镇政府作出永双政决字【2017】第53号处理决定，确定：1.于有和李君所争议的林木（地）归李君承包使用，其四至边界线应以李文英家房后道上沟塘子沿小东沟腰道至槐树趟子直至大黑山岗梁为界，北侧为于有所有使用，南侧为李君所有使用。2.申请人于有的实际林地林木承包面积为14.25公顷。后永吉县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7】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2017】第53号处理决定。李君对【2017】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行初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7】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2018）吉02行初3号行政判决。永吉县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第2号复议决定，撤销永双政决字【2017】第53号处理决定并责成双河镇政府重新确定双方争议边界。李君对此复议决定仍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行初6号判决，认为李君与于有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政府处理权属争议的范畴，判决撤销责成双河镇政府确定双方争议边界的决定。双河镇政府在处理边界争议过程中对十一社社员李祥、李生、贾文福、董君、李财、于财、董义、李勇、王德福、李强、贾文生、于波、董春雷、于柏龙、于福、于有共16人进行了调查，本院在2019年12月6日对社员李祥、董君进行了调查，其中李祥、李生、董君、李财、于财、李勇、王德福、李强、贾文生、于波、董春雷共11人认为李君林地北侧边界为：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对争议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因李君和于有对争议林地的起点有争议，现场勘验结束。再查明，李君和于有争议的林地现被于有占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十一社与李君订立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书履行了十一社民主议定程序，该合同书自成立时生效，对李君要求确认2004年10月1日李君与十一社签订的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君与十一社的合同书对承包林地北侧边界约定为“北：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该内容约定不明确。因合同订立时十一社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结合社员的调查笔录可知，16人中有11人能够确定“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指的是“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且十一社、村委会亦认可合同书的北侧边界为：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上至槐树趟的岗梁，因此应认定李君合同中的林地北侧边界为：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十一社就争议林地分别与李君、于有签订了承包合同且李君和于有均未就争议林地进行登记，因李君与十一社的合同生效在先，所以李君取得了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现争议林地被于有占有，李君可以要求于有返还，对李君要求于有返还争议林地，即坐落于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南侧林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十一社未对争议林地进行占有，对李君要求十一社返还争议林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2004年10月1日李君与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订立的合同书有效；二、于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君返还位于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村十一社花砬子南山小东沟东山李文英家道上沟塘子沿山道至槐树趟的岗梁南侧的林地；三、驳回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于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作军审 判 员  唐雪莲人民陪审员  张艳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