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0216号 原告：陈加发，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珍，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秀群，女，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敏，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宣霖，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敏，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霜威，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陈加发与被告陈国珍、林秀群、第三人陈宣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闽0203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后，陈加发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2324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吴霜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加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林秀群、陈宣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孙明敏均到庭参加诉讼。陈国珍、吴霜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加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林秀群与陈宣霖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为00191237），陈宣霖办理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产权恢复登记至林秀群、陈宣霖名下；2.陈国珍、林秀群赔偿陈加发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珍、林秀群负担（包括保全费4597元及公告费300元）。事实和理由：陈国珍、林秀群于1994年登记结婚，2013年8月29日离婚。2011年9月，陈国珍向案外人吴霜威借款30万元，后吴霜威将该债权转让给陈加发。思明区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就陈加发与陈国珍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如下：1、双方确认，陈加发从案外人吴霜威处受让对陈国珍的债权30万元及利息；2、陈国珍未能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则陈加发有权向陈国珍主张逾期利息，且有权就未履行的全部剩余款项及逾期利息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陈国珍应支付陈加发本金30万元、利息455400元，暂合计755400元。陈加发现了解到陈国珍于2013年8月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房产禾祥西路17号之四转移至其儿子陈宣霖名下。陈国珍在借款后，拒不偿还借款，恶意逃避债务，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子女名下，侵害了陈加发的合法权益。 林秀群辩称，一、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已经生效判决撤销，陈加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已经（2017）闽0203民初7320号、（2019）闽02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陈加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陈加发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三、陈加发对林秀群不享有任何债权，因此也不具备对林秀群和陈宣霖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陈加发的主体资格不合法，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首先，调解书上的主体没有林秀群，也没有任何关于林秀群对该债权承担任何义务的约定。因此，该笔债务不属于林秀群与陈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陈加发未能提交（2015）思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证明书。最后，经查询，找不到任何有关（2015）思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资料，即陈加发自2015年3月起至今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林秀群也未收到法院通知的有关陈加发申请的任何执行信息。四、本案基础债权标的本金30万元，数额较大，符合2018年1月18日最高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中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五、林秀群非为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债务人，虽该案所涉债务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案涉房产系林秀群通过婚前财产积累所购入，与陈国珍无关，更不属于陈加发可主张撤销权的财产范围。六、陈宣霖已支付合理对价受让案涉房产；故林秀群房产转让行为合理合法，不构成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七、陈加发请求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也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陈加发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陈国珍未作答辩。 陈宣霖陈述意见与林秀群答辩意见一致。 吴霜威未陈述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国珍与林秀群原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29日登记离婚；陈宣霖系林秀群、陈国珍的儿子。 2015年3月27日，本院就陈加发与陈国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陈加发与陈国珍确认，陈加发从案外人吴霜威处受让对陈国珍的债权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2月1日利息为198000元）；2、双方同意陈国珍于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陈加发借款本金30万元；3、若陈国珍未能按上述约定期限支付30万元，则陈加发有权向陈国珍主张逾期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且有权就陈国珍未履行的全部剩余款项及逾期利息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加发提供其自最高人民法院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布网站中的终本案件栏目及失信被执行人栏目中查询的林秀群、陈国珍作为被执行人的信息，以证明林秀群、陈国珍共欠债务5800多万元等事实。 本案讼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原由林秀群、陈宣霖（曾用名陈鹏阳）于1999年7月19日购买，登记在林秀群、陈宣霖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2013年8月22日，林秀群与陈宣霖签订一份编号为00191237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林秀群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陈宣霖，成交价165万元；讼争房屋现已变更登记至陈宣霖名下。 另查明，林秀群与陈国珍于2011年4月7日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婚后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独立所有，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双方婚前婚后各自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11）厦证经字第5457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的签订进行了公证；2013年8月29日，陈国珍、林秀群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1）因女方无工作，从照顾女方和子女生活的角度考虑，夫妻共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两套房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两个车位，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之二十五三个店面，上述房屋、车位以及店面全部归女方所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上述房屋、车位、店面的银行还贷均由女方负责。……因女方无工作，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欠的全部债务均由男方负责还清。 还查明，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对原告曾慧娟与被告林秀群、陈国珍、第三人陈宣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203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珍、林秀群偿还曾慧娟借款本金617306.7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返还曾慧娟律师费48300元。曾慧娟已就该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但林秀群及陈国珍名下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厦门市思明区房屋原登记于林秀群、陈宣霖名下。2013年8月22日，陈宣霖与林秀群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由林秀群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陈宣霖，成交价为165万元。现讼争房屋登记至陈宣霖名下。2016年1月20日，讼争房屋由陈宣霖作为抵押人为林秀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登记抵押担保金额为500万元。现该抵押权尚未注销。该判决认为：林秀群、陈宣霖未能举证证明陈宣霖已实际支付购房款，林秀群将讼争房屋转让陈宣霖属无偿转让。林秀群在对外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下，在一段时间内集中将其名下房产全部转移登记至其子女名下，进而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受偿。据此判决撤销林秀群与陈宣霖就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为00191237）等。林秀群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对该案作出（2019）闽02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陈加发就其于吴霜威处所受让的债权情况提交相关证据，但陈加发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供。另，本院根据陈加发的申请，依法对陈国珍、林秀群及陈宣霖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陈加发为此支付保全费4597元。此外，因陈国珍下落不明，发生公告费300元已由陈加发支付。另，陈加发还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加发因与陈国珍、林秀群、陈宣霖之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律师代理费6万元，其中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万元，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起七日内再支付5万元；为此，陈加发提交一份价税合计1万元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注明：鉴证咨询服务和代理费），证明其现金支付1万元代理费的事实。另，本院要求 本院认为，陈加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主张林秀群、陈国珍为逃避债务将讼争房屋无偿转让给陈宣霖，对陈加发实现债权造成损害，要求撤销林秀群与陈宣霖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根据上述（2017）闽0203民初7320号和（2019）闽02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书，林秀群与陈宣霖之间就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陈加发所主张撤销的林秀群与陈宣霖之间的转让行为已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后，其相应法律效果及于所有债务人的债权人，故陈加发再在本案中主张撤销前述无法律约束力的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加发基于行使撤销权要求陈国珍、林秀群承担律师费用等诉求，亦不能成立。至于在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后，陈加发能否就讼争房产申请执行，属其他法律关系，陈加发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加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原告陈加发负担，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4597元，由原告陈加发负担，该款项已由原告陈加发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远萍） 人民陪审员 （郑义明） 人民陪审员 （吕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蔡奇 特）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