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飞轮，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丽婷，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启东，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再审申请人武飞轮与被申请人许丽婷、一审被告李启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5）涵民初第3423号民事判决，武飞轮、李启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闽03民终948号民事判决。武飞轮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民申11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飞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徐佳佳、被申请人许丽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飞轮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许丽婷与李启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理由是：1.许丽婷除与许长青系父女关系外，与黄裕雄及徐志凡并无任何身份关系，时年28岁，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2.许丽婷既无证据证明其委托或指令黄裕雄、许长青、徐志凡向李启东交付借款，又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黄裕雄、许长青、徐志凡之间关于代为交付借款行为有协议约定。3.一审庭审中，许丽婷认可当时许长青、徐志凡并不在场，对如何要求许长青、徐志凡转款事实回答遮遮掩掩，至今未能提供借款当天许长青、徐志凡联系的证据。4.武飞轮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黄裕雄、许长青、徐志凡三人是莆田市万业莆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黄裕雄完全有可能，也有能力在与李启东达成借款合意后，联系许长青、徐志凡共同向李启东交付借款l60万元，现有证据根本不能支持二审认定许丽婷己实际交付l60万元借款。（二）二审庭审中武飞轮代理人提出的诸多不合理之处许丽婷均没有予以合理回答及解释，二审也回避这些必须审查的事实。理由是：1.许丽婷主张已向李启东交付160万元借款，但许丽婷并不持有李启东出具的收条。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大额款项的出借势必会要求出具收条，更何况该160万元并非由许丽婷汇出，且分多笔汇出。真实情况是李启东出具收条给黄裕雄且收条上明确体现了黄裕雄作为出借人的事实，许丽婷无法，也不愿拿出该份收条，只能以本案借款凭证提起诉讼。2.直至本案起诉，只有黄裕雄向李启东讨要过借款，许丽婷从未向李启东讨要过借款，李启东所有还款也均是向黄裕雄归还的。若160万元并非向黄裕雄所借，李启东怎么可能会向与真实借款人无关的第三人还款，更何况李启东从未收到过许丽婷以书面或口头方式要求李启东向黄裕雄还款的指令。3.根据法院调查黄裕雄的银行账户流水，其在借款发生后近两年时间内根本没有一笔取现记录，说明黄裕雄没有大额取现的习惯。同时，黄裕雄也没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许丽婷汇款的记录。不可能如许丽婷所述，黄裕雄多次取现向许丽婷归还。且根据该银行流水，黄裕雄在收到李启东还款后有多次向许长青、徐志凡转账的记录，原审主观认定“不能排除案外人黄裕雄为许丽婷代收利息98万元的事实”却忽视了李启东向黄裕雄还款后，黄裕雄分文未还许丽婷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三）许丽婷一审当庭提供的补充证据无证明力，不应认定为证据使用。理由是：1.该组证明均形成于开庭前一日，明显是许丽婷为了完善谎言于开庭前临时制作的证据。2.该组证明表述格式完全一致，显然是许丽婷或其委托代理人统一制作后再要求三人分别签字。该组证明只能反映出许丽婷与黄裕雄等人恶意串通，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力。3.该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对方当事人的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该组证明所记载内容表述为“该款项属许丽婷所有”。若许丽婷确系委托该三人代为交付借款的，那么该款项依法属于该三人，不可能表述为归许丽婷所有。（四）二审关于对还款的计算，法律适用严重错误。理由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期间(1月3日至l月7日)内约定的利息为日3‰，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2.根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约定的借款期限为l月3日至l月7日，故1月8日后应适用逾期利率，即日2‰，超过24％的上限，故逾期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审把逾期利息也按照36％计算，对已还款金额及剩余本息的计算方法错误，导致判决结果超出法律规定的金额，严重侵害了武飞轮的合法权益。3.根据《规定》第十八条“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和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的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武飞轮多次向原审法院要求许丽婷本人和黄裕雄、许长青、徐志凡三人到庭，接受询问质证，但两级法院均不予理会，违反法律规定。（五）李启东、武飞轮在二审提供的2014年2月26日《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于2013年月号向黄裕雄(身份证号：)借款本金壹佰陆拾万元整”，因当时李启航未持有李启东向黄裕雄的借款凭证，因此李启航起草该份担保书时无法确切知晓李启东向黄裕雄的借款日期及黄裕雄的身份证号码，故予以了留白，由此可见，真实借款人是黄裕雄是毫无争议的事实。且该担保书中出现的两名债权人已于2014年向法院起诉李启东及担保人、担保公司，该份证据先于本案形成，是客观、真实、有效的，能够充分印证李启东、武飞轮所述的案件事实，但二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没有做出任何评述。综上，纵观本案，许丽婷与李启东签署的借款凭证并未得到履行而属无效，真正的借款关系发生在黄裕雄与李启东之间，而李启东已向黄裕雄归还了大部分借款。现许丽婷为了获得不法利益，恶意以本应销毁的无效借款凭证提起诉讼，许丽婷恶意起诉本案属于虚假诉讼。 许丽婷辩称：本案借款160万事实清楚，有李启东、武飞轮签名确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还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借款已经足额交付，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3民终948号民事判决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第342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郑飞鹏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