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怀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捕前住甘肃省陇西县文峰镇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4单元302室。指派辩护人王长乐，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某3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1、石某、韩某1、韩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甘1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某3与被害人包某12系情人关系。案发前，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2019年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熊某3下班后在餐馆吃饭并饮酒，后去快递公司取了给包某12买的“情人节”礼物。15时许，熊某3到二人租住的陇西县文峰镇二五七家属院房间时，房门反锁，熊某3称要搬家后包某12将门打开。熊某3进屋收拾东西并给顺风快递打电话邮寄包裹。包某12听熊某3要搬家，与熊某3发生争吵并撕打。撕打中熊某3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吓唬包某12，后又将菜刀放回厨房。这时熊某3的同事王某1打来电话，熊某3给王某1说其与包某12发生了矛盾，包某12听后拉熊某3要找王某1，熊某3不去，二人再次发生撕打，撕打中熊某3拿起厨房放的一把黑色手柄的单刃匕首，在包某12的头部、胸部等部位刺戳，致包某12当场死亡。经鉴定，包某12符合锐器作用致主动脉弓断裂，左肺、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熊某3自杀未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0日17时49分，陆某向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我朋友在陇西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302室发来一段杀人视频，请求出警。陇西县公安局调查后于2019年2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证人熊某3证明，2018年5月，熊某3到甘肃陇西工作后，我和熊某3每天都电话联系。2018年11月中旬到12月初的时候，熊某3开始不与我联系，我打电话、发微信视频他都不接。12月15日晚上，我看他的抖音视频时发现他和陇西一个女的在互动，觉得有点问题，就截图给他看了，但是他没有回复，我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就去陇西找他。12月17日，熊某3回到河南家里，回来后给我解释不清楚。12月18日晚上，熊某3在家里还和陇西这个女的在抖音上互动。12月19日，我要看他的手机时他不让看，我俩就吵了起来，他把手机摔坏了。当天下午我们去南阳市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领了离婚证。2019年2月20日下午4时许，熊某3用他的手机（号码182XXXXXXXX）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他要自杀，我问怎么了，刚问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就给熊某3的父亲熊某3打电话，问他最近是否和熊某3发生了矛盾，熊某3说没有。过了一会儿，熊某3用一个定西号码的手机给我打来电话说：“我杀人了，我对不起你，你照顾好两个孩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一个女的要逼死他。然后他用那个手机微信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一个时长六秒钟的视频，视频里一个女的躺在血泊中，他在视频里说：“老婆，你听我的，把闺女养大。”我看了这个视频就懵了，让他赶紧报警救人，之后给熊某3打了电话，把这个视频从微信上给熊某3发了过去。接着我继续与熊某3视频通话，他反复说他把人杀了，让我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后来，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当天晚上我得知熊某3没有死，在医院抢救。3、证人熊某3证明，2019年2月20日下午4时许，熊某3打电话问我这两天是不是骂熊某3了，我说没有。过了两三分钟，熊某3又给我打电话说，熊某3给她打电话说他把人杀了，让她把两个女儿照顾好，她就让熊某3赶紧打电话报警救人，熊某3说人已经没了，他要自杀。通完电话后熊某3给我微信上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女人躺在血泊中，熊某3说：“老婆你把两个女儿养大，一切都完了。”我看后很害怕，赶紧给熊某3陇西的同事郑某打电话，说熊某3出事了，郑某不相信，我就把这段视频从微信上给他发过去。第二天得知熊某3在医院里抢救。2018年5月，熊某3来甘肃陇西开油罐车。2018年农历十一月，熊某3回过河南老家，我听熊某3说，熊某3这次来和她离婚了。4、证人郑某证明，2019年2月20日下午4时55分，熊某3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熊某3在陇西把一起的一个女的杀了。我当时不相信，因为熊某3平时在单位的表现以及公司司机对他的评价都比较好，我就说这不可能。熊某3的父亲说，熊某3将人杀死后给熊某3发了一段视频，熊某3将那个视频发给了他。之后熊某3的父亲又将那段视频在微信上发给我。我看了视频后，就给公司在陇西的调度陆某打电话，让她赶紧找一下熊某3，看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后来，陆某没有找到熊某3，给熊某3打电话也没有打通。我就让陆某拨打110报案，陆某就报案了。报案后警察需要那段视频，我将视频在微信上发给了陆某。视频的内容是熊某3给他老婆说，他杀人了，让他老婆照顾好两个孩子，他也不活了。视频中能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女的，并且有好多血。熊某3是2018年5月4日到我们公司上班的，工作是给甘肃境内所有的中石化加油站开车送油。我听说熊某3和熊某3离婚了。5、证人陆某（系熊某3的同事）证明，2019年2月20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单位领导郑某打来的电话说：“熊某3可能有事情，你过去到修理厂看一下。”我就到××县口的雷虎补胎汽修厂，看见熊某3驾驶的公司车号为×××的油罐车停在厂子内，我给郑某打电话说：“好着呢，没事情。”郑某又说：“熊某3给他老婆发了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有杀人的情况，你赶紧报警。”我接完电话后立即拨打110电话报了警。后来郑某将一段视频发到我手机微信上，视频内容为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视频里面熊某3说：“老婆你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和熊某3都在河南石化运输公司上班，熊某3是司机，平时往各加油站送石油，我是公司在陇西的调度，平时负责司机的派遣。我和熊某3闲聊时，熊某3说他已经离婚了，现在陇西相处了一个女的。2018年11月左右，我们单位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熊某3带着一个姓包的女的和我们一起吃饭。后来，我得知熊某3和姓包的女的在二五七家属院一起生活。6、证人王某1证明，那天下午我发现熊某3给我打了电话，随后我就给熊某3回了电话，熊某3在电话中说：“我和姓包的起矛盾了，”就将电话挂断了。7、证人闫某证明，包某12和熊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熊某3是河南人，平时开油罐车。2018年后半年，包某12租了二五七家属院的房子。案发前几天，小熊给我发微信说他和包某12闹矛盾了，让我劝劝包某12，并说在情人节的那天，他要和包某12吃饭，就叫了公司的调度和同事一起吃饭，包某12因他叫了公司的调度和同事不高兴了，他们之间就闹矛盾，让我劝一劝包某12。8、证人魏某证明，包某12和丈夫离婚有十年了。2018年10月份，她和小熊（即熊某3）在陇西文峰二五七家属院租房一起生活。2018年11月底，我去过包某12在二五七家属院的租房，去时小熊也在。2019年2月20日19时50分，包某12的妹妹包某12在微信上发语音说，她姐出事情了。之后我来到包某12租住的二五七家属院，当时包某12等人在现场，公安民警也在现场，民警说包某12被人杀死了。9、证人包某12（证明，我姐包某12离婚有十几年了。2018年农历10月或11月份，包某12说她找了一个给油罐车押运的工作，跟的油罐车司机叫小熊（即熊某3）。2018年农历10月或11月份的一天，包某12带着一个男的来到我开的窗帘店，给我介绍说那个男的叫小熊。2018年后半年，我听包某12说，她在二五七家属院租房居住。10、证人包某13证明，2008年左右，我姐包某12离婚了。2018年10月或11月，她在文峰又租了房子搬过去住了。11、证人韩某2、韩某1证明，我母包某12和我父十几年前离婚了，我们和父亲在宁夏银川居住生活，母亲在陇西文峰租房生活，平时开一辆白色“起亚”牌轿车拉人。12、证人陈某、何某证明，2019年2月20日18时30分左右，文峰派出所给我们打电话说，我们二五七家属院的房子里出事了，让拿上备用钥匙来。我们拿着钥匙来到二五七家属院，派出所民警让我们将房门打开，我们用钥匙开门时房门被反锁没有打开。之后我们找来锤子及铁棍将门锁破坏后打开房门。2018年11月1日，我们将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4单元302室租给包某12居住，租房时和包某12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每月租金为500元，当天包某12就入住了。13、证人王某2证明，熊某3租住的××院陈某的房子。熊某3和一个女的一起居住，这个女的开着一辆车牌号为×××，小轿车平时在二五七家属院停放。熊某3和这个女的在二五七家属院住了两三个月，熊某3说话口音是河南口音，在中石化开油罐车。14、证人王某3证明，2019年2月20日下午14时许，熊先生在顺丰快递官网下单寄快递，我打电话联系熊先生，他说他住在二五七家属院西侧一栋楼第一个门的三楼。16时许，我又打电话联系熊先生，但电话一直未接通，我就上楼敲了三楼的门，但没有人开门，我就离开了。17时许，我又去二五七家属院的那个房子敲门取快递，还是没人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敲门时听到有“嘟嘟”像水开了一样的声音。熊先生的联系电话是182XXXXXXXX。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由包某12租住），中心现场位于该室客厅内，客厅门向西25cm、靠南墙放一圆桌，桌面上放有一个套塑料袋的玻璃碗、一个烧水炉盘、一个带柄的玻璃杯等，其玻璃碗内有呈固态状不明油状液体及两枚“群英会”烟蒂，碗下桌面上有一个未燃烧充分的“群英会”烟蒂和两个不锈钢茶壶盖，烧水炉盘呈通电状，炉盘中间呈放射状破裂，炉盘表面可见涂抹血迹，圆桌下北侧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西、呈右侧卧位女尸，其双上肢自然伸直于躯体两侧，双下肢微屈曲，头部及上身盖一白色纱质窗帘，窗帘被血浸透，其下边缘可见明显燃烧痕迹，尸体下及北侧地面有155cm×67cm的血泊及喷溅状血迹。该血迹北侧地面65cm×58cm范围内有残缺不全粗波浪花纹血足迹数枚，尸体南侧地面58cm×67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及破碎的玻璃杯。靠南墙为一贵妃塌，贵妃塌东端侧面沙发垫上35cm×30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贵妃塌向北有一简易方桌，简易方桌上放有一副被啤酒浸透的对联，其右侧对联上写有“包某12，对不起，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照顾我的小孩，可你一在逼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逼我，真的不该逼我，把我逼疯了，陪你死，无所谓，可怜我的两个宝贝了，我的两个小宝贝，爸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两个，对不起，熊某3”字样。主卧室床头北侧及西墙上58cm×50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床上床单缺失，被子及一枕头堆于床东南角地面上（抢救熊某3所致），其上有大面积的浸染血迹，床面距东22cm、距北50cm处有一长32cm沾血的黑色单刃匕首，刃长20cm、刃宽4cm，该处向西45cm、距北25cm处有25cm×19cm的血泊；向西15cm、距北25cm处有30cm×47cm的血泊；床头柜向东6cm、距床北侧3cm处地面垃圾桶内扔有卫生纸团及19枚“黑兰州”烟蒂，垃圾桶东侧地面12cm×6cm范围内上有滴落状血迹及4枚“群英会”烟蒂；室内东墙距地90cm、距南142cm处95cm×58cm范围内写有“宝宝，爸对不起你们两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暗红色字样。主卧与次卧之间西墙墙面上有一117cm×210cm的镜子，镜面距地面130cm、靠北边缘处有一32cm×27cm的洞口，洞口朝四周呈放射状扩散，镜面上写有“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家人”的暗红色字样，镜下地面有散落的镜片及碎渣。次卧室内地面倒置一蓝色左足“特步”牌运动鞋，其北侧紧挨鞋尖处平置一同款右足鞋，鞋面、鞋底均沾有血迹，鞋底为粗波浪花纹。客厅西侧为厨房，东侧为卫生间，厨房进门西北角为一面柜，柜面东南角28cm×19cm范围内有涂抹状血迹，室内靠西墙放一案板，案板上的兰色塑料盆内放一把长27cm、刃长17cm、刃宽7.5cm的菜刀，其红色塑料柄一半缺失，菜刀尾部侧面有暗红色干痕。靠东墙为一灶台，上叠放有液化气灶及电磁炉，炉上放一铁锅，锅内倒的油内放有男式“浪琴”手表一块及手机两部，手机均爆裂。灶台北侧的窗台上有血手印及涂抹血迹，地面距灶台18cm处85cm×5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及血泊。厨房地面上有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及残缺不全粗波浪花纹血足迹多枚。东侧卫生间地面有一残缺不全同前花纹足迹，该足迹正西46cm处一绿、白相间的塑料盆，其外边缘上12cm×5cm范围内有明显的流柱状血迹，盆正北12cm处地面有用黑色“雅棉”尼龙袋捆绑的两个白色枕头，其一角35cm×27cm范围内被烧裂，枕头表面有明显的水渍。室内西南角为一洗脸池，其西侧缘距北25cm处10cm×8cm范围内有淡红色滴落状斑痕，其下地面有一双男式黑色棉袜及兰色盆内泡有二件男式裤头。现场提取匕首、菜刀、血迹、运动鞋、塑料刀柄、烟蒂、打火机、手机（屏幕爆裂）、手表等物。16、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4日，陇西县公安局民警在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提取被告人熊某3的血样1份。1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1日，陇西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熊某3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熊某3的脖子和左手手腕有伤。1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陇西县公安局于案发后对证人陆某、郑某、熊某3及熊某3的手机进行检查，经检查四名证人的手机微信中均有一段6秒的视频，内容为一女子躺在地上，女子周围有大量的鲜血，系案发当日被告人熊某3杀害被害人包某12后所发的视频。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熊某3分别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匕首、菜刀、作案时穿的运动鞋进行辨认，确认陇西县文峰镇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4单元302室系其杀害包某12的现场，从现场提取的匕首系其杀害包某12时使用的工具，从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吓唬包某12的工具，从现场提取的男式运动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鞋；⑵2019年7月9日，被告人熊某3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其中包某12的照片编号为4号）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包某12；⑶2019年2月24日，证人熊某3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其中包某12的照片编号为3号）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熊某3在抖音上互动的那个女的；⑷2019年2月21日，证人韩某1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其中包某12的照片编号为6号）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母包某12；⑸2019年2月21日，证人韩某2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其中包某12的照片编号为4号）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母包某12；⑹2019年2月21日，证人魏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熊某3的照片编号为6号）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包某12租住在二五七家属院的“小熊”；⑺2019年2月21日，证人包某1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熊某3的照片编号为3号）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姐包某12来其窗帘店的“小熊”。20、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4号鉴定书证明，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包某12的损伤符合锐器所致；⑵尸表检验见死者颜某及尸体皮肤颜色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十指甲苍白、尸斑淡红色，符合大失血死亡的法医学尸表特征；⑶尸表检验死者面部、颈某、胸部及右上肢部见多处锐器创。根据创口形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⑷解剖检验，见死者左胸部创口进入胸腔，致主动脉弓部断裂，左肺、右肺破裂，胸腔内积血累计约2000ml。综上所述：死者包某12符合锐器作用致主动脉弓断裂，左肺、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9]6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厨房内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拭子、黑色单刃匕首刀刃上2号可疑血迹拭子、熊某3所穿的‘特步’右足运动鞋内侧血迹、尸体下地面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包某1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本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3×1023；送检的“黑色单刃匕首刀刃上1号可疑血迹拭子、主卧床北侧地面上“群英会”烟蒂、主卧室东墙上暗红色字迹、主卧与次卧之间西墙墙面暗红色字样、主卧室床单上的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熊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71×1016。2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理化）鉴（毒物）字[2019]31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包某12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份。23、住院病历1份证明，熊某3于2019年2月20日在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3月6日出院，经诊断：熊某3颈部利器伤、气管横断伤、失血性休克、左前臂皮肤裂伤。24、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包某12承租陈某在陇西二五七家属楼的房子，合同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房租3000元，保证金1000元。25、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包某12及被告人熊某3的手机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26、顺丰快递清单及手机短信照片证明，2019年2月14日，熊某3在网上购买物品；2月20日，快递员联系取快递的情况。2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0日17时许，陇西县文峰镇居民陆某电话报称：在陇西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302室内其朋友发来一段杀人视频，请求出警。接警后，陇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民警立即到达该住所，发现在该住所内包某12倒在血泊中已死亡，熊某3颈部有伤躺在卧室床上有生命体征，民警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熊某3被送至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依法查明，熊某3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2月24日，对熊某3监视居住。之后，熊某3在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且病情有所好转，于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8、被告人熊某3供述，我和包某12是情人关系，认识有六、七个月。2019年2月14日，我的同事许小兵叫我晚上一起吃饭，因为当天我去漳县卸油，就给调度陆某打电话，说晚上在陇西一起吃饭。并告诉包某12晚上和同事一起吃饭，包某12听后不高兴，包某12当天开车拉人时看见我往陇西走，包某12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说我急着找陆姐，还说给我按喇叭我装着听不见，后我给同事打电话说，今天情人节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当晚我和包某12在二五七家属院的房子里吃的饭。另外我开车拉油的时候，包某12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一起押运的人是不是加油站的女的，并要和我视频，我给包某12拍摄了小视频，我们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的争吵。2019年2月20日14时许，我下班后去餐馆吃了饭并喝了大约半斤劲酒，之后就去申通快递取给包某12买的情人节礼物。15时许，我拿上快递去二五七家属院4号楼4单元302室，到门口我拿钥匙开房门时门被反锁了，我就叫包某12开门，包某12没有吭声，我等了几分钟没人开门，就喊：“我要拿东西搬家”（因为前几天我和包某12争吵时我说我要搬家），包某12听到我要搬家的话后就将门打开，我就进去了，包某12随后就进入主卧室，我在客厅收拾我的衣服等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给顺丰快递打电话，说我要发东西，包某12从我进门后就一直在主卧室躺着，也没有和我说话。我给顺丰快递打完电话后，就坐在沙发上假装给我的同事贾建义打电话，让我过来帮我搬东西，包某12听我叫同事过来搬东西的话后，就从主卧室床上起来到客厅，到客厅后将我的衣领撕住并将我按倒在沙发上，对我说：“你把我包某12当什么了，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我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俩就争吵并相互撕扯起来，我给王某1打电话（因为我和包某12认识是王某1介绍的），当时王某1没有接电话，我俩又继续争吵，后来吵的厉害的时候，我从厨房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当时想着吓唬包某12，我拿着菜刀到客厅后，说了一些吓唬包某12的话，包某12把头仰起来说：“来、来，你砍”，我当时并没有敢砍，就将菜刀又放回厨房的案板上，随后王某1打来电话，接通电话后王某1问他：“熊师，怎么了”，他给王某1说：“王哥，我和包某12又吵架了。”这时包某12来厨房抢我的手机，嘴里骂王某1说，“我和哪个男人一起睡过觉，来和我当面对质。”我不让包某12抢我的手机，我走到厨房门口，将我的手机摔到厨房门和卧室门中间的大镜子旁边，还将我的浪琴牌手表摔到大镜子上，并将大镜子打碎了。包某12拉我往外面走，说要和王某1对质，我不让包某12拉又回到厨房，在厨房放电饭锅旁边的台子上有一把黑色手柄的刀子，我就顺手拿上那把黑色手柄的刀子，这时包某12还拽着我要见王某1，我俩撕扯到沙发处时我和包某12面对面站着，包某12右手撕着我的衣领，当时我的脑子一下空白了，拿刀子乱捅包某12的左胸和左肩部，我记不清捅了多少刀，包某12斜侧着倒在客厅的地上，我看到包某12流血了，意识到自己杀人了，紧接着我想到自己的孩子，就拿包某12的手机给我的前妻熊某3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给前妻说让她照顾好孩子，还说我杀人了、我去了（指自杀）。熊某3当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挂断电话，用包某12的手机加了熊某3的微信，加上之后他和熊某3视频，并给熊某3看了躺在客厅的包某12，熊某3看后就哭着让我去自首，随后我就挂断视频，我怕熊某3再打来电话，就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和手表，将我的手机、手表和包某12的手机拿到厨房的锅里用油煮了，之后我发现我的左手腕被弄伤了流着血，我就沾着血在镜子上写了一些字，就是对不起两个孩子的话。我想着杀人要偿命，就到客厅点燃枕头，并将打火机摔到地上，想和包某12一起烧死，枕头点着后只是冒烟，我呛的不行，就将枕头拿到卫生间用水浇灭，随后我在客厅找到过年剩余的对联，在对联上写了一些字，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就坐到客厅沙发上准备抽烟，但没有找到火，在客厅圆桌上放着一个喝茶用的电磁炉，我用电磁炉将烟点着，连续抽了好几根烟，就想着自杀，我拿上刀子到主卧室，到床上后又抽了几根“群英会”牌香烟，之后用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当时气管划断了流了好多血，我躺在床上，将刀放到床上，等了几分钟，感觉自己没有死又想到了孩子，就用手指沾了脖子上面的血，在卧室的墙上写了一些字，之后又用刀再次将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感觉血流了很多，就躺到床上失去了意识，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面。他戳包某12的那把刀子长约20cm，刀柄和刀身都是黑色的，平时用来切冻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某3因感情纠纷持刀杀死被害人包某12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1、石某、韩某1、韩某2请求的丧葬费合理，应予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代理人的部分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查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没收；三、被告人熊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1、石某、韩某1、韩某2请求的丧葬费3685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1、石某、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熊某3上诉提出，被害人包某12多次对我进行漫骂侮辱打骂，给我精神和心理上造成巨大的打击和伤害，案发当天，又遭到她的辱骂，致使我情绪失控，在无清醒意识情况下，酿成了本案发生。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从轻处罚；案发后我主动坦白悔罪，亲属报案协助调查，应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在量刑时应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上诉人有自首行为。熊某3杀害被害人后，向前妻打电话告知并发视频。在有人报案的情况下，熊某3没有逃跑，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熊某3于2019年2月20日15时许，在陇西县文峰镇二五七家属院租房内，因琐事与包某12发生争吵撕打，熊某3持菜刀恐吓。当二人再次撕打时，熊某3持单刃匕首将包某12当场杀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某3与被害人包某12因琐事发生争吵撕打，包某12在处置矛盾时虽有不当之处，但也不能成为熊某3杀人之理由，熊某3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葛，动辄持刀行凶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包某12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案发后，熊某3打电话告诉前妻杀人之事，嘱咐前妻抚养好女儿，并转发杀人后的现场视频。随后在现场实施了自杀行为。因此，其主观上并无自首的真实意思表示。自首之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熊某3持刀在包某12头面、颈肩、胸腹、四肢等部位连续捅刺十余刀，手段凶残，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给予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某3在与被害人包某12发生纠纷时，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熊某3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沈晓发 二Ο二Ο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