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建树，男，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兴宏一街3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26号同德广场写字楼31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伟，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28号6楼。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少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余青，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玉，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怡，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百顺，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鹏，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义锋，男，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鹏，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王德，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宁建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钰公司）、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太平洋证券）、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下称天健会计所）、吴明玉、储百顺、高义锋、吕王德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62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建树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628号民事裁定；2、本案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如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中“破产申请受理前”的情形，认为中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从而驳回宁建树起诉，实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由于中钰公司的财产已被管理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接管，因此本案应该继续进行。退一步而言，无论人民法院是否应受理宁建树对中钰公司的起诉，均不影响宁建树对其余被上诉人的起诉。太平洋证券作为证券承销机构、天健会计所作为专业中介机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证券承销机构及专业中介机构因虚假陈述对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实施虚假陈述的公司对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换言之，其所应当对投资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相对“可独立”的。因此，宁建树对其余被上诉人的诉应独立于宁建树对中钰公司。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驳回宁建树对所有被上诉人的起诉，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宁建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钰公司返还宁建树所缴纳股款及利息（利息以应返还股款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诉请金额为4967500元；2、太平洋证券、天健会计所、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对中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钰公司、天健会计所、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5月18日，中钰公司公布了在太平洋证券持续督导下由天健会计所制作的2014年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虚假记载了当年的相关财务数据，提前确认了利润且占该年度利润总额的47.71%，而自2015年12月7日起，中钰公司公布的《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等一系列和定向发行相关的文件材料，对其资产状况和财务状况存在多处虚假陈述和重大遗漏。2019年4月9日，中钰公司收到广东证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由为中钰公司财务报告和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中钰公司未披露关联方和关联交易，故中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为2015年5月18日，揭露日为2019年4月9日。宁建树基于对中钰公司的信任买入其股票，后因其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而遭受巨额损失，该损失与被告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对于中钰公司一系列存在虚假陈述的文件，太平洋证券没有依法履行尽职尽责义务核查，天健会计所未尽职尽责进行审计，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作为公司高管未尽审慎注意和勤勉尽责义务，太平洋证券、天健会计所、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与中钰公司共同侵害了宁建树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经查，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粤Ol破1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佛山诺亚电器有限公司对中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宁建树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截止目前债权仍在审核之中，破产管理人尚未作出是否确认债权的决定。宁建树提起本案诉讼是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其在本案要求被告中钰公司返还宁建树所缴纳的股款及利息、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应受理。2019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民初628号民事裁定，驳回宁建树的起诉。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宁建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中钰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宁建树已向中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相关债权。破产管理人对宁建树申报的上述债权尚未作出是否确认债权以及确认范围的决定。宁建树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钰公司返还其所缴纳的股款及利息，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情形。因此，宁建树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原审法院驳回宁建树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宁建树主张太平洋证券、天健会计所、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对中钰公司返还的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待宁建树对中钰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及范围经破产程序确定后，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宁建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宁建树向本院预交上诉费468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海湖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