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496号 原告：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原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677660932D。 负责人：龚世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国，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学凯，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吴蔚勇，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铸，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 原告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与被告章学凯、吴蔚勇、康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章学凯、康铸需要公告送达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振拓公司）就其与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2019)浙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监督并由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受理，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恢复，并于2020年3月17日、4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国、被告吴蔚勇的诉讼代理人邓亚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学凯、康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以被告章学凯、吴蔚勇、康铸合谋伪造公司印章并提走浙江振拓公司货物造成其巨大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304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2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案件受理费损失共计32863元；3.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共计257263元及其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为36059.96元，之后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304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共计257263元及其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为36059.96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被告吴蔚勇辩称：其没有与被告章学凯、康铸共谋过，也没有实施具体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共同侵权行为，涉案煤炭被案外人用假冒货权转移单提取，是原告自己过错所致，不应由其他人承担，即便其有过错，亦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退一步说，即便存在侵权行为，其损害后果亦不能包括原告诉请中的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蔚勇未有证据提供本院。 被告章学凯、康铸未答辩，亦未有证据提供本院。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章学凯系宁波辰弘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辰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辰弘公司与被告康铸所在的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煤公司）曾有多次煤炭业务往来。被告吴蔚勇系龙煤公司与浙江振拓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中间联系人，其与被告康铸相熟。 2013年4月，宁波辰弘公司与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建发公司）订立向厦门建发公司购买70000吨煤炭的合同。2013年5月，该批煤炭进口至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所属的中宅码头。2013年9月5日，宁波辰弘公司与宁波缔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缔豪公司）订立合同，约定宁波缔豪公司向宁波辰弘公司购买上述煤炭20000吨，后宁波缔豪公司与宁波正和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正和公司）订立20000吨煤炭的买卖合同。同年9月11日至13日，宁波缔豪公司向宁波辰弘公司支付货款7000000元，被告章学凯将该笔货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及还贷。 2013年9月26日左右，宁波辰弘公司与龙煤公司书面约定，宁波辰弘公司向龙煤公司购买17500吨煤炭，结算方式为收到货物后40天内付清货款，同月27日左右，龙煤公司与浙江振拓公司书面约定，由浙江振拓公司作为龙煤公司的代理人向厦门建发公司购买上述煤炭，龙煤公司需在浙江振拓公司付款后40天内结清全款，结算方式为现款结算，带款提货。后浙江振拓公司与厦门建发公司书面约定浙江振拓公司向厦门建发公司购买上述煤炭，2013年10月12日，浙江振拓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并取得厦门建发公司的17500吨煤炭的货权转移单。 因龙煤公司当时无法筹措资金取得货权，而宁波辰弘公司需向下游的宁波缔豪公司交付货物，2013年10月12日至15日左右，被告章学凯与被告吴蔚勇、康铸共同商议，由被告章学凯安排工作人员私刻浙江振拓公司的印章，并伪造浙江振拓公司已将17500吨煤炭的货权转移给龙煤公司的货权转移单。最终宁波正和公司业务人员携层层流转的该货权转移单，到中宅码头办理提货手续。2013年10月18日至23日期间共17487.95吨煤炭被实际提出。2015年8月4日，被告章学凯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2016年1月7日，浙江振拓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浙0206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浙江振拓公司8687500元及利息损失。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浙02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9日，原告履行了赔偿款10561381.85元（包括本金8687500元和截至2018年1月9日的利息1873881.85元）。 2018年3月15日，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因不服（2017）浙02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浙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书；二、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浙江振拓公司2304000元，并以230.4万元为基数向浙江振拓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浙江振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由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变更为现名，（2019）浙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3元，同时原告为诉讼先后支出律师费257263元（一审137687.5元、二审119575.5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5）甬镇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镇海区人民法院刑事庭审笔录、（2016）浙0206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2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聘请律师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三被告经过事先策划，私刻浙江振拓公司的印章，并伪造浙江振拓公司已将17500吨煤炭的货权转移给龙煤公司的货权转移单，致使原告对涉案煤炭的管理、占有权益受到损害，应当予以赔偿。现原告提出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304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蔚勇提出其没有与被告章学凯、康铸共谋过，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辩解，与其之前就该事实的自认相矛盾，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提出涉案煤炭被案外人用假冒货权转移单提取，系因原告自己过错所致，不应由其他人承担，即便其有过错，亦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的辩解，本院分析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判决书中确实认定原告存在过错，原告亦因此承担了赔偿责任，但那是因为其在涉案煤炭的物权保管义务项下未尽管理人应尽谨慎注意义务，该案的侵害客体为涉案煤炭的所有权，而就本案的侵害客体为原告对涉案煤炭的管理、占有权益，两者属于各自的侵权问题，不具“损害的同一性”，况且就本案原告对涉案煤炭的管理、占有权益而言，其难谓有过错，不适用过错相抵，故对被告吴蔚勇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吴蔚勇提出即便存在侵权行为，其损害后果不能包括原告诉请中的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的辩解，本院分析认为，三被告实施侵权行为，虽会引起涉案煤炭所有权人浙江振拓公司的诉讼，但就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的产生而言，其在“相当性”方面有所欠缺，故对被告吴蔚勇的该项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出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案件受理费32863元及为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共计257263元和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为36059.96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章学凯、康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学凯、吴蔚勇、康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2304000元，并赔偿以230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北仑矿石码头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3298元，由原告宁波舟山港矿石分公司负担3279元，被告章学凯、吴蔚勇、康铸负担300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高 拓 人民陪审员  曹金凤 人民陪审员  赖灵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孙 滢 代书 记员  王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