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驻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友，男，1948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系死者刘玉国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兰，女，195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系死者刘玉国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7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系死者刘玉国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逸飞，男，200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系死者刘玉国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1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系死者刘玉国之女。 法定代理人：丁某，系刘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旺、徐燕，山东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盛丰物流有限公司，驻潍坊市寿光市圣城街道九巷社区（菜都路与圣城街路口西8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田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友、吴英兰、丁某、刘逸飞、刘某、寿光市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死者应当是车上驾驶人员而非“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部分应当扣除；3.死者自身原因发生事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 刘光友、吴英兰、丁某、刘逸飞、刘某、物流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光友、吴英兰、丁某、刘逸飞、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2482.27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21时10分许，刘玉国驾驶车主为李磊的鲁ＧＰ11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118Ｑ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运沙途中在莱州市东发生侧翻，刘玉国被所驾驶车辆驾驶室压死。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同时查明：涉案车辆挂靠于被告寿光市盛丰物流有限公司，刘玉国具备驾驶涉案车型的资格，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投保金已足额交纳。另查明，刘玉国及各原告均系农村居民。因刘玉国死亡造成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扶养费152145元，其中父亲（70岁，两人扶养）：11270Ｘ10÷2＝56350元、母亲（63岁，两人扶养）：11270Ｘ17÷2＝95795元；被抚养子女抚养费：101430元，其中儿子（17岁）：11270Ｘ1÷2＝5635元、女儿（1岁）：11270Ｘ17÷2＝95795元；共计61416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涉案事故是否为道路交通事故及适用何种法律问题，从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处理照片来看，该事故虽发生在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围之外，但路面平整可供拉沙车辆通行，路面存在车辆通过痕迹，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刘玉国在该事故中死亡，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计算。争议焦点二，死者刘玉国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对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受害人刘玉国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离开驾驶员的位置置身车下，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交通事故责任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50000元明显过高，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综上，刘玉国死亡造成各项赔偿金额625167.5元。死者刘玉国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未超出保险金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光友、吴英兰、丁某、刘逸飞、刘某各项损失6251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现场处理照片来看，涉案事故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一审法院主要依据事故情况、侵权法律及保险法律等作出的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涉案死者应当是车上驾驶人员而非“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死者刘玉国在事故发生时，已离开驾驶员的位置而置身车下，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按照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部分应当扣除的问题，因一审法院计算的是四名被扶养人总的生活费，并未超出年度赔偿总额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死者系自身原因发生事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的问题，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