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龙裕街29-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39578。法定代表人：周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500000736595326C。法定代表人：张绍初，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源兴，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桂华，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走马法律服务所）及原审被告周桂华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走马法律服务所对三峡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周桂华与三峡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是债权转让关系。周桂华不是三峡公司员工，三峡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才向周桂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周桂华不是三峡公司的代表人或者代理人。2.三峡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三峡公司并未签字或盖章，聘请走马法律服务所是周桂华个人行为，并非三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走马法律服务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周桂华是代表的三峡公司与走马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至于周桂华与三峡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与走马法律服务所无关。另外，三峡公司也向走马法律服务所出具了已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认可了走马法律服务所的代理，在走马法律服务所履行完受托事务后，三峡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周桂华述称，代理费自己愿意承担，但代理费已经支付给走马法律服务所。走马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三峡公司、周桂华连带责任支付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三峡公司就委托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赖源兴担任南京水利公司上诉三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代理人事宜，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13日，周桂华以三峡公司的名义与走马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甲方列明为三峡公司，乙方列明为走马法律服务所。主要约定：甲方委托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担任南京水利公司上诉三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乙方指派法律工作者赖源兴为甲方本案第二审诉讼代理人，甲方支付代理费5000元；甲方无故中止合同，乙方不退还代理费。周桂华在甲方处签字。2015年3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做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288号民事判决书，首页载明：三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赖源兴及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赖流其。另查明，三峡公司（甲方）与周桂华（乙方）、王中林（丙方）签订有《协议》，约定：三方就南京水利公司与甲方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甲方将南京水利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的相关证据，以110万元有偿转让给乙方，甲方出具委托由乙方全权代理该纠纷相关的一切事务；甲方授权乙方在办理过程中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及相关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文书，代为聘请专业人员办理受托事务等权利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赔偿款需划入甲方账户三日内，甲乙双方结清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丙方为乙方应付转让款110万元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8月24日，因周桂华未按照前述约定向三峡公司支付转让款110万元，三峡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11日，该院做出（2017）渝0112民初18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桂华支付三峡公司转让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王中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2016年，走马法律服务所曾就追收本案代理费起诉过周桂华、三峡公司，后于2017年1月23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走马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是谁？走马法律服务所称，合同是周桂华代表三峡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对方为三峡公司。三峡公司辩称，与走马法律服务所签订合同的是周桂华，周桂华无权代表三峡公司。首先，三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委托代理合同》首部甲方列明为三峡公司，并非周桂华，周桂华仅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可见，周桂华是在三峡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赖源兴为代理人之后，才与走马法律服务所就代理事宜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从形式上看，走马法律服务所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是三峡公司，周桂华只是三峡公司的代表人或者代理人。此后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三峡公司也接受了走马法律服务所的代理，也视为其对周桂华委托行为的追认。其次，从三峡公司与周桂华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甲方授权乙方在办理过程中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及相关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文书，代为聘请专业人员办理受托事务等权利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三峡公司认可该约定包含授权周桂华代为聘请代理人，只是费用应由周桂华负担；但因走马法律服务所在该案中超出基层法律工作者代理范围，不是专业代理人，故不认可周桂华的委托。而（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28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赖源兴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确认，该生效文书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故，三峡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周桂华应有权代表三峡公司聘请代理人。综上，周桂华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签字行为代表三峡公司，三峡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应向走马法律服务所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三峡公司与周桂华签订的《协议》，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三峡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向周桂华追偿。关于代理费支付时间的问题。代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代理费支付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走马法律服务所已于2015年履行完毕受托事务，且2016年已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过三峡公司付款，三峡公司至今仍未付款，现走马法律服务所诉请其支付欠付代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桂华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周桂华的行为代表三峡公司，其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三峡公司承担。故，走马法律服务所请求周桂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代理费5000元；二、驳回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峡公司是否应当向走马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首先，三峡公司与周桂华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三峡公司对周桂华进行特别授权，周桂华有权代为聘请专业人员办理受委托事务，故周桂华有权代表三峡公司与走马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次，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288号案件中，三峡公司给走马法律服务所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对走马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行为进行了确认，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赖源兴的代理人身份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288号判决书中也被确认。最后，走马法律服务所对《委托代理合同》中受托事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三峡公司应当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走马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综上所述，三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