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海闻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产业路48号4幢（C楼）202室。法定代表人：马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轩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次区大东关牛奶巷3排79号。法定代表人：郝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月保。上诉人刘利丰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海闻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闻能源”）、山西轩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泰贸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丰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金钱返还义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代发服务费共计费用28万元，上诉人已将10万元返还于被上诉人海闻能源，6万元返还轩泰贸易，剩余12万元根据《铁路代发协议》的约定作为损失予以扣除，上诉人已无任何返还义务。被上诉人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自2014年合作铁路车皮运输计划。期间，被上诉人轩泰贸易与上诉人签订《铁路代发协议》，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海闻能源提供代发服务,但具体手续的办理、装车事项及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轩泰贸易负责,被上诉人轩泰贸易将铁路运输费用的一半共计28万元支付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按照既有约定申请了装车计划，由于货源、资金不到位等因素，站台上的1-2千吨煤无法装车发运，所以2014年4月22日04Ｐ00329665号、2014年4月23日04Ｐ00325215号（有轩泰公司出据的证明材料）两列，原装车计划作废。后经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又重新申请了两个装车计划。上诉人于2014年5月5日将申请计划05Ｐ00335902号的两列到站沁河北，用短信方式通知了被上诉人海闻能源小王，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无法与被上诉人海闻能源取得联系。后被上诉人海闻能源小王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海闻能源马健从楼梯摔下住院了,所有的计划已无法进行下去,在此期间海闻能源小王多次要求先将运费退一部分让海闻能源马健使用，在被上诉人轩泰贸易同意后（因所有款项全部是山西轩泰易有限公司打出的），被上诉人轩泰贸易让上诉人在2014年5月14日退还被上诉人海闻能源10万元，上诉人按照被诉人轩泰贸易的要求将10万元转至中行万月卡中，卡号为62×××57,总计费用10万零50元。在2014年5月21日被上诉人轩泰贸易的郝总又催促上诉人将10万元返还至郝晶晶账户。至此，两笔共计20万元均已返还给被上诉人海闻能源，除去合同约束的每列扣除3万元以外的全部退还回轩泰贸易。另外,本案被上诉人海闻能源多次单方更改运输划,构成违约;且根据《铁路代发协议》，每列预交三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海闻能源运输计划变更未与上诉人沟通,也未与上诉人有过任何结算，被上诉人海闻能源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上诉人根据《铁路代发协议》约定，按照每列协议约定三万元扣除作为损失，既然是合同纠纷案，所以上诉人请求法庭以协议约束内容判决，无可厚非。被上诉人海闻能源辩称，与轩泰对账时轩泰说没有退，签过文字性的协议，但没有落实，合同作废。该公司收到过10万元，请求刘利丰返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轩泰贸易辩称，刘利丰申请了新的装车计划后将1600多吨煤运送至站台，海闻能源没现金，合同没有履行完成。我方不欠海闻能源任何费用。海闻能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利丰返还收取我公司的款项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签订了《煤炭代发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即轩泰贸易）于2014年4月为海闻能源代发运煤炭2列，发站:和顺会里站，天凯;发货人:轩泰贸易（代发单位:阳涉分公司);到站:沁河北站，收货人: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车板交货，车板价格每列含税330元（煤质:热量低位大于5300大卡;硫1.3;挥发份12)，甲方负责煤炭上站、装车。乙方（即海闻能源)按时将代发费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待计划完成后依据铁路相关部门提供的数据据实结算，多退少补。铁路运费由乙方直接汇入会里站(代发公司)账户并标注发货人名称及到站。3、甲方负责日计划的提报、审批、装车、装车完成后的取票以及和铁路部门的结算等工作，在甲方完成日计划过程中，乙方须配合甲方工作。甲方负责提报、审批2014年4月的铁路计划,并确保站台堆放的煤炭于2014年4月28日以前发出。若煤炭发出前站台要求乙方腾出货位，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局限于装卸、短倒、亏吨、堆存、人工等)均由甲方承担。4、煤炭发出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站台收取所有费用的收据或发票交付乙方,并以实际发运数量与乙方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轩泰贸易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5日、4月29日向海闻能源发出了三份付款通知，海闻能源依据上述三份付款通知要求,共计向轩泰贸易指定的燕晶晶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69万元代发费。轩泰贸易出具了收款收据。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轩泰贸易向刘利丰出具了委托刘利丰代为办理车皮计划等事务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期限为一年。2014年4月1日，刘利丰、轩泰贸易签订了《铁路代发协议》，办议约定:1、甲方（即刘利丰）提供和顺到沁河北，每月两列;天凯站到沁河北，每月两列;收货人:华能沁北电厂。2、甲方代发费35元/吨，基金票、销售票押金40元/吨，共计75元/吨。3、乙方（即轩泰贸易）装车地点:天凯站台，站台费用由乙方向站台独立结算，装车一切事项及费用由站台方和乙方负责。4、煤炭由乙方提供，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站手续，乙方具体的票据与矿及煤运公司的转换由乙方具体负责，与甲方无关。5、煤源上站完毕后，乙方预交代发费及运费后，甲方安排装车。6、乙方每月完成合同的50%，押金不扣，达不到50%，押金由甲方处理。7、每列预交30000元整，订金收到之日起，此合同生效。8、合同有效期2个月。2014年4月29日刘利丰出具了28万元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发往沁河北计划一列原煤计划号04900312985,发货单位:山西省煤炭工业综合经营总公司,收货人: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到站沁河北。我公司同意把铁路运费打到代办人刘利丰处。款到之日办理，共计280000元。代办人刘利丰。”海闻能源法定代表人马健作为“批准人”在该收条上签字认可。2014年5月14日，海闻能源向刘利丰出具了收到刘利丰退还10万元的收条。2016年4月10日，轩泰贸易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证明内容为“在我公司与海闻能源于2014年1月、4月分别签订了两份煤炭代发协议后，由于我公司无权申办铁路发运手续，经与海闻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马健协商后，将海闻公司已付我公司发运款中的28万元转给代办人刘利丰，刘利丰也同意代办此项业务后我公司已将28万元打入刘利丰账户”。庭审中,海闻能源认为在2014年4月29日由轩泰贸易收到的款项转到刘利丰，刘利丰也写了收款收据，海闻能源在收据上签了字，完全可以看出海闻能源与刘利丰存在委托关系;2016年4月10日轩泰贸易给榆次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明海闻能源与刘利丰存在委托关系，且收到的28万元也是海闻能源的钱。轩泰贸易认为海闻能源给的是煤款,煤已经上了站，但海闻能源一直不拉走，堆放了一年，给我方也造成很大损失，现在合同仍在履行中。刘利丰则认为其与轩泰贸易是有合同的，不承认与海闻能源的委托关系。当事人各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于2014年4月16日所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轩泰贸易于2016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及刘利丰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上海闻能源法定代表人作为批准人的签名等证据,可以表明本案存在轩泰贸易在自己无权申办铁路发运手续时,经海闻能源同意将申办铁路发运手续的义务转委托给刘利丰的事实，刘利丰收取的轩泰贸易支付的28万元系轩泰贸易基于世运事实在海闻能源同意下代理海闻能源给付刘利丰的相关费用。但刘利丰与轩泰贸易至海闻能源起诉时,仍未实现给海闻能源代发本案所涉协议项下煤炭的合同目的。关于轩泰贸易辩称系海闻能源无法补款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事后双方协议酌情退还海闻能源部分款项已了解比事一节,轩泰贸易现有证据结合全案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无法支持其该项抗辩，故轩泰贸易、刘利丰应当退还已收取的海闻能源的相关款项,海闻能源要求轩泰贸易返还已收取但未退还的30万元，要求刘利丰退还已收取但未退还的1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闻能源主张轩泰贸易支付利息损失一节，从刘利丰、轩泰贸易于2014年月5月退款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于彼时即有解除合司退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表明与退还款项的期限相关的事实，故无法支持海闻能源该项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轩泰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海闻能源代发费用300000元。二、刘利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山西海闻能源有限公司代发费用180000元。三、驳回海闻能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签订了《煤炭代发协议》，之后海闻能源向轩泰贸易支付69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轩泰贸易经海闻能源同意，委托刘利丰申办铁路发运手续。同时轩泰贸易将上述69万元中的28万元，支付给刘利丰。之后，刘利丰又经轩泰贸易同意，将10万元退回海闻能源。三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利丰是否应将剩余的18万元退回海闻能源。上诉人刘利丰主张其与轩泰贸易对账，已退回轩泰贸易6万元，剩余的12万元已用于申报铁路发运手续支出，故不应退还。轩泰贸易在二审中陈述，上诉人刘利丰已将28万元退回该公司。海闻能源对上诉人刘利丰和被上诉人轩泰贸易的意见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利丰接受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的委托申办铁路发运手续。双方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因海闻能源与轩泰贸易最终未能达成《煤炭代发协议》中的合同目的，上诉人刘利丰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协助完成了申办铁路发运手续，并与铁路部门成立了发运合同，且支付了必要的费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刘利丰应将其收取的18万元，退回实际的委托出资人海闻能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利丰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就其必要支出的费用向委托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利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珂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