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1025号 原告：虞向阳，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森，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马允川，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恒，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王菊红，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恒，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虞向阳诉被告马允川、王菊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虞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钱森，马允川，马允川与王菊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虞向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允川向虞向阳返还借款本金共计38万元；2、请求判令马允川立即向虞向阳支付截止2019年7月25日的借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4.5万元；2019年7月25日以后资金占用利息据实计算直至付清为止。（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10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28万元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29日开始计算）；3、请求判令马允川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4、请求判令王菊红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允川、王菊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虞向阳的儿子与马允川的儿子两人为同一篮球队队员，两人系队友关系，两人在训练、比赛认识。2018年7月份，在篮球队训练完毕休息期间，马允川的儿子与虞向阳的儿子交流时，介绍河南省沁阳市有一个“煤改电”招投标项目工程，项目内容有空调的设备和安装工程部分，马允川没有合适的产品厂家，询问虞向阳儿子，他的父亲有没有这方面的厂家帮忙介绍、引荐。虞向阳的儿子将此事告知了虞向阳。虞向阳了解后，知道四川贝园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园公司）可能会对该项目（感）兴趣，虞向阳遂答应马允川帮忙联系贝园公司。虞向阳将“煤改电”项目情况告知贝园公司，贝园公司表示对该项目有兴趣，虞向阳遂联系马允川，将马允川引荐给贝园公司认识、洽谈该项目的事宜。马允川与贝园公司联系后，贝园公司愿意参与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项目，并引荐了四川长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及其产品参加项目的招投标工作。马允川利用其熟悉该项目政府推进进度，协助长虹公司参与项目的投标。经评标后，长虹公司中标泌阳市煤改电项目。因马允川联系虞向阳声称泌阳市中标项目的安装工作的工人组织需要预付部分安装费，他确实手头比较紧，因此向虞向阳借款10万元，虞向阳询问该笔借款是否是用于开展安设工程工作，马允川明确表示该笔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业务，并承诺会尽快归还虞向阳借款。出于双方儿子是队友和对马允川的信任，考虑到与马允川的合作的贝园公司系自己引荐，虞向阳同意借款。2019年1月25日，虞向阳通过银行向马允川转款10万元。2019年1月28日，马允川再次以手头紧为由，向虞向阳提出借款28万。虞向阳同意向马允川提供借款28万元。虞向阳转款时，在转款备注上明确标明该笔款项为借款，马允川收款后，一再表示会尽快还款。至此，虞向阳向马允川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38万元。收到借款后，虽马允川表示要及时归还借款，但马允川并没有按自己的承诺归还借款。虞向阳多次催收借款，马允川以各种理由搪塞，最后公开拒不归还借款。虞向阳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虞向阳的诉请。 马允川辩称：其与虞向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虞向阳要求马允川偿还38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允川没有向虞向阳借款的理由。马允川和虞向阳既不是亲属，也不是朋友，二人从未见过面，仅仅是各自的孩子曾在一起打球，而通过孩子取得联系。双方联系的目的是寻求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项目的合作。虞向阳找马允川的目的，就是希望利用马允川的资源帮助自己中标，马允川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在马允川的帮助下，四长虹公司成功中标，马允川应当获得居间报酬。此外，马允川不是投标人，他不需要负责推广，也不负责安装，没有理由向虞向阳借款。负责推广和安装的是与长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贝园公司。马允川没有向虞向阳借款的意思表示。虞向阳在诉状第2页最后一行称马允川是为了预付安装费，但手头比较紧才向其借款38万，完全不是事实。虞向阳与马允川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借款凭证。首先，虞向阳仅提供了其向马允川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虞向阳在转账将该款项备注“借款”，这仅是其单方备注，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款。其次，虞向阳在诉状第3页第8行中称“马允川在收款后，一再表示会尽快还款”，这完全是在捏造事实。这38万元是虞向阳支付给马允川的居间报酬，马允川从未向虞向阳借过款，更不会说尽快还款。再次，这38万元不是借款，更不会约定有利息，虞向阳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最后，既然虞向阳都知道在转款时备注“借款”，为何不直接让马允川出具借条，手写拍照或微信借条都很方便，如果马允川真的急需用钱，那么马允川肯定会配合。综上，虞向阳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和其单方备注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与马允川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更不能证明这38万元是其支付给马允川的借款，其无权要求马允川返还38万元及利息；马允川与虞向阳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虞向阳向马允川支付的38万元是居间报酬。马允川和虞向阳进行联系的目的是为了合作招投标。2018年7月底马允川得知《新密市2018年“双替代”项目采购公告》的消息，想起儿子马继宗曾经说过他的原队友虞恒的家里大人是做TCL空调的，就把该消息告知了虞恒。后虞恒介绍TCL的人和马允川联系，但并没有合作。2018年12月底马允川得知《沁阳市2018年(第二批)冬季清洁取暖电代煤气代煤协议供货采购项目》的消息，再次和虞恒联系让他问一下家里人是否愿意合作，虞恒的父亲虞向阳大概在2019年元旦左右和马允川联系。根据上述事实，是马允川向虞向阳提供的沁阳市煤改电项目的招标信息，而后由虞向阳主动和马允川取得联系，明确表示了合作意向，马允川向虞向阳介绍了合作的模式和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及虞向阳所需支付的居间报酬。随后，虞向阳再次联系马允川称TCL公司不能垫资无法合作，但虞向阳称自己的朋友贝园公司（原四川贝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吴总和长虹公司关系非常好，表示愿意合作。至此，虞向阳和马允川之间已经形成了居间的意思表示。在虞向阳的介绍下，马允川和贝园公司的吴总取得联系，三人为了方便沟通，还专门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由此形成了由马允川提供投标入围的居间服务，由贝园公司和虞向阳向马允川支付居间报酬并负责联系长虹公司的合作关系。通过虞向阳、贝园公司的联系，长虹公司愿意以每台2400元的价格垫资投标此项目。那么虞向阳和贝园公司为什么愿意帮长虹公司呢？一是长虹公司愿意以每台2400元的价格垫资，虞向阳和贝园公司就不用垫资；二是该项目招标价每台3599元，如果长虹公司中标，虞向阳、贝园公司可以获得中标价和2400元之间的差价，利润相当客观。在马允川、虞向阳、贝园公司合作期间，虞向阳曾通过微信给马允川发过一份《商务合作协议》，虞向阳和贝园公司作为甲方，马允川作为乙方，约定乙方按13%（沁阳按350元每台）收取相应费用。但由于该协议对马允川设定的义务过多，马允川没有签署。虽然该协议并没有签订，但可证明虞向阳并不是像其在诉状中所说的仅是介绍贝园公司和马允川认识，虞向阳是该项目的重要参与者，也是既得利益者，且该协议也能证明马允川的工作就是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居间报酬。同时，马允川一再表示自己只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居间报酬，只帮助长虹公司投标，不参与其他事情，马允川和虞向阳、贝园公司对此已达成口头共识，仅是由于双方未曾见面，就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从时间上看，这38万元就是虞向阳支付给马允川的居间报酬。在对马允川的居间服务口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长虹公司的贾爱忠及同事来到沁阳，开始制作投标资料。2019年1月22日，沁阳市发改委发包中标公告，最终在马允川的帮助下，长虹公司以3180元每台的价格成功中标入围。在长虹公司中标后，虞向阳根据之前的约定，在2019年1月25日和29日，向马允川支付38万元的居间报酬。按照《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从时间上看，这38万元是在长虹公司中标后支付的，结合上述法律规定，马允川收取这38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虹公司的中标是入围标，销量的多少和利润的大小完全要看后期的推广。虞向阳和贝园公司在长虹公司中标后，始终没有来过沁阳，对此撒手不管，导致销量不高，进而导致利润较少。虞向阳这才将38万元谎称为借款，以借款名义起诉马允川。至于虞向阳在转款时为何备注为“借款”，那只能说明虞向阳从一开始就不诚信，留有后手，便于在自己不赚钱时再以借款名义索要这38万元；王菊红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成为被告，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菊红虽系马允川的配偶，但对马允川和虞向阳之间的事情根本不知情。虞向阳与马允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马允川也从未向虞向阳借款38万，更不可能成为夫妻共同债务，这38万元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虞向阳要求王菊红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虞向阳虚构借款法律关系，捏造马允川借款的事实，企图获得非法的利益。请求贵院驳回虞向阳的诉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王菊红的答辩意见与马允川一致。 经审理查明：虞向阳的儿子虞恒与马允川的儿子马继宗曾为篮球队队友。后因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项目要进行供货采购项目招标，马允川通过儿子知晓虞向阳是做TCL空调的，故通过双方儿子的引荐与虞向阳取得了联系，后虞向阳向马允川介绍了贝园公司参与，贝园公司又推荐了长虹公司及其产品参加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而马允川利用其熟悉该项目政府推进进度，协助长虹公司参与项目的投标。 2019年1月25日及28日，虞向阳分别向马允川转款50000元，并在转款凭证上备注“马允川6905沁阳第二批次煤改电项目”。 2019年1月29日，虞向阳分6笔向马允川转款共计28万元，均备注“马允川6905孟州第二批次气代煤借款”。针对上述28万元转款备注为“借款”，马允川陈述，上述款项系虞向阳应向其支付的居间费，上述备注系虞向阳的单方行为，马允川收款时仅确认了是否到账，对虞向阳的上述备注并不知情，直到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后才发现知晓。 另查明：1.2018年7月27日，全国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河南省·新密市）发布了新密市2018年“双替代”项目采购公告。 2.2018年12月30日，沁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沁阳市2018年（第二批）冬季清洁取暖电代煤协议供货采购项目招标公告。 3.2019年1月22日，沁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沁阳市2018年（第二批）冬季清洁取暖电代煤气代煤协议供货采购项目中标结果公告”，该公告显示长虹公司中标。 4.2019年7月31日，虞向阳（甲方、委托人）与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费10000元，并指派杨智、钱森律师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同日，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向虞向阳开具律师费相应的发票。 5.马允川与王菊红系夫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信息、转款凭证、《新密市2018年“双替代”项目采购公告》、《沁阳市2018年（第二批）冬季清洁取暖电代煤气代煤协议供货采购项目中标结果公告》、《沁阳市2018年（第二批）冬季清洁取暖电代煤协议供货采购项目招标公告》、《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庭审中，马允川、王菊红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在虞向阳的介绍下，马允川和贝园公司取得联系，通过虞向阳、贝园公司的联系，长虹公司愿意垫资投标此项目，并签订上述协议，长虹公司以每台2400元的价格向贝园公司提供设备，由贝园公司负责投标入围及安装，投标价为3180元。如中标，2400元与3180元中间的差价，就是贝园公司和虞向阳的利润。根据该协议可知，长虹公司仅是提供设备，项目的投标入围，前期的商务运作、设备的安装均由贝园公司承担。该协议是虞向阳通过微信发给马允川，让看是否有不合适之处的，没有原件，也不能拿到原件，故只能举证打印件。虞向阳称马允川为了支付安装费而向其借款，完全不是事实。虞向阳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系长虹空调公司与贝园机电公司的合同文本，该份文本双方并没有签字，只是一份草稿，不能证明长虹公司与贝园公司达成该协议；即便该项目合作协议是真实的,也不是贝园公司与虞向阳之间的差价利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未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属实，亦系案外人之间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2.《商务合作协议》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贝园公司与长虹公司签订的《2019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但实际的中标入围工作是由马允川负责，虞向阳通过微信向马允川发送《商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为马允川设定的义务太多，过于苛刻，就没有签署。马允川一再表示自己只负责投标入围，收取居间报酬；虽然该协议并没有签订，但马允川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帮助长虹公司中标，该协议也可以证明虞向阳并不是向其在诉状中所说的仅是介绍，贝园公司和马允川认识，虞向阳是该项目的重要参与者，也是既得利益者，且该协议也能证明马允川的是居间服务。虞向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此系贝园公司与马允川之间往来的电子文档打印件，该份协议是否签订都不能证明，贝园公司与马允川签订了居间协议，即便签订了居间协议也是马允川与贝园公司间的居间法律关系，与虞向阳没有任何的关系，该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如果要收取居间费用，也是在贝园公司或者贝园公司指定的商家收到业主的款项10日之后支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未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虞向阳应当举证证明其与马允川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一方面，其未能提交与马允川之间的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据，马允川亦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另一方面，虽然相关借款凭证备注为“马允川6905孟州第二批次气代煤借款”，但该备注系虞向阳转账时的单方备注，仅以此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款项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 其次，马允川抗辩称，案涉款项系帮助长虹公司成功中标河南省沁阳市“煤改电”供货采购项目所应获得的居间报酬。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马允川与虞向阳原本并不相识，仅系因上述供货采购项目而通过双方儿子取得联系，现虞向阳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双方在并不熟识的情况下既不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由马允川出具借据，此与常理不符；第二，双方一致确认长虹公司中标上述项目系通过马允川的居中引荐。现马允川抗辩称，案涉款项系居间费用，但马允川在原本与虞向阳并不认识的情况下，无偿介绍引荐虞向阳所联系推荐的长虹公司中标，此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马允川上述抗辩虽无直接证据支持，但并不违反常理。 综上两点，虽然马允川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虞向阳应向其支付的居间费，但其抗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前述事实足以使人对案涉款项是否为民间借贷的出借款产生合理怀疑，现虞向阳仅凭备注为“马允川6905孟州第二批次气代煤借款”的转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对此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致使本案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虞向阳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允川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虞向阳主张马允川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对其主张王菊红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虞向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虞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75元，保全费2420元，共计10395元，由虞向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陆鹏 人民陪审员  马华明 人民陪审员  万郁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