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英，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黑龙江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男，汉族，1961年2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黑龙江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寇丽娟，女，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兰英、田伟因与被上诉人寇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兰英、田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或发回重审，并由寇丽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时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证据一份，证明2018年8月1日寇丽娟的借款是转入案外人李宝玉的账户，足以证明李兰英、田伟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寇丽娟并未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交付义务，李兰英、田伟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寇丽娟的诉讼请求。寇丽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兰英、田伟收到了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兰英、田伟为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所签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方式，也未约定将款项转至何人名下，寇丽娟在庭审中称该笔借款转入李宝玉账户是李兰英、田伟授意，其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无证据证明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李兰英和李宝玉是姐弟关系，但不能因此而被认定为授意，寇丽娟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寇丽娟起诉李兰英、田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案外人李宝玉经常向寇丽娟借钱，双方保持借贷关系很多年，寇丽娟明知借款人是李宝玉，明知李宝玉是公职人员比李兰英、田伟有能力还款，却只起诉李兰英、田伟，而不向实际借款人李宝玉主张权利，寇丽娟此举不符合常理。实际借款人李宝玉不顾姐弟之情，在法院传唤下拒绝出庭证实。李兰英、田伟有理由认为寇丽娟与李宝玉合谋算计，以达到自己非法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二审审理中，李兰英、田伟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3万元借款属于虚假诉讼。一、李兰英、田伟从来没有向寇丽娟借款3万元，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3万元的债务关系；二、该借据的形成是李兰英、田伟在2016年5月27日向寇丽娟借款8万元，因借款到期后李兰英、田伟未向寇丽娟归还本息，因此向寇丽娟出具了8万元的借款和25个月的利息3万元的借据，该借据由此而产生；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寇丽娟的诉讼请求相互重叠，显失公平。2019年11月12日，寇丽娟就8万元借款，与本案3万元借款在同一时间将李兰英、田伟起诉至龙沙区人民法院，但两起案件分别由两位法官审理，由于8万元的案件被告之一，田靖已经提出司法鉴定，所以该案至今尚未开庭，但8万元的借款，寇丽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利息的诉讼请求，然而一审法院已将本案的3万元利息款作出了判决，该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理应查明案件事实，将两案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说明一审法院判决的3万元是借款，实际是8万元借款的利息。寇丽娟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补充的理由中，陈述的事实并不客观，因为在2018年6月26日这张3万元借据之外，李兰英和田伟确实还出具过一张借据，金额是3万元。寇丽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取款记录和借据，时间是吻合的，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利息，这张借据就是本金。寇丽娟手里还有一个3万元的借条，是另外一个诉讼案件中5万元和8万元的借条。我们提供了与李兰英的微信记录，证明她对这笔钱打给李宝玉是明知的，她打给谁与寇丽娟无关。其次，上诉人认为寇丽娟没有起诉李宝玉，是和李宝玉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因为李宝玉只是担保人，作为债权人可以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同时起诉，也可以只起诉债务人，根本不存在串通损害利益的事实。寇丽娟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李兰英、田伟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59100元（截止2019年12月9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兰英、田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寇丽娟与李兰英、田伟系朋友关系，李兰英、田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6月26日因生意周转李兰英、田伟与寇丽娟签订借条一份，向寇丽娟借款3万元。2018年8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据一份，向寇丽娟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担保人为李宝玉。以上两笔借款均约定月息1.5%。此款后经寇丽娟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李兰英、田伟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5910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9年12月9日），本息合计28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兰英、田伟为寇丽娟出具借款凭证后，寇丽娟已经履行了其发放借款的义务。寇丽娟与李兰英、田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田伟称寇丽娟提供法院的借据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经法院示明，李兰英、田伟对“借据”上“李兰英、田伟”处的签字，是否系二人本人书写在法定期限内也未予提出司法鉴定，李兰英、田伟的以上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无法认可。关于李兰英称其并未收到2018年8月1日的借款款项的观点，由于担保人李宝玉与李兰英系姐弟关系，李兰英、田伟在为寇丽娟出具“借据”后，寇丽娟虽将借款汇至担保人李宝玉的账户，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寇丽娟在出借款项当时有理由相信该款项实际借款人为李兰英、田伟，至于李兰英、田伟是否从担保人李宝玉处取得借款属于借款人与李宝玉之间的另一种法律关系，与出借人寇丽娟无关，综上李兰英、田伟就本案借款与寇丽娟达成借款协议，并由寇丽娟支付出借款项后，双方的借款合同即生效，现李兰英、田伟作为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寇丽娟可以向李兰英、田伟主张偿还借款。关于寇丽娟主张的利息按1.5分/月予以计算的诉求，其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寇丽娟主张利息为59100元，经核算应支持56775元（3万元×1.5%×17.5个月+20万元×1.5%×16个月+900元）。综上李兰英、田伟应共同偿还寇丽娟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56775元，以上本息合计286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兰英、田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寇丽娟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56775元，合计286775元（利息截止2019年12月9日止，逾期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二、驳回寇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8元，减半收取2819元，由二被告负担2796元，由原告寇丽娟负担23元。二审审理中，李兰英、田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5月27日李兰英、田靖为寇丽娟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据是二上诉人向寇丽娟借款8万元的事实，借款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本案当中的3万元借款是2018年6月26日，时间相吻合，是25个月，按照借款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为14400元，按月算是每月1200元，乘以25个月是3万元整，原件在另一起案件受理的龙沙法院。寇丽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已经向法院提供另一张3万元借条，不是利息，是当时其借款本金5万元和8万元合计13万元，还了10万元，剩余3万元重新为寇丽娟出具的借条，因为双方关系好，没有计算利息，这3万元也是本金。那起案件寇丽娟仅起诉了3万元，因为5万元和8万元的借款，虽然还了10万元，但是原件还在寇丽娟手里，寇丽娟就实事求是地承认了已还10万元的事实，起诉时就提交了5万元和8万元的借条原件，没有依据3万元的借条起诉。证据二、双方在另一起民事案件中寇丽娟的起诉状，证明借款8万元重复请求利息的事实。寇丽娟质证意见为：这是另一起案件的起诉状，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个案子寇丽娟已经说清楚了，在这起案件中寇丽娟起诉的3万元是对方所欠的本金，所以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寇丽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李兰英的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0、2019年4月25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10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纸质版和2019年1月16日下午5:50至6:25、2019年3月10日下午1:34至1:45分、2019年10月6日下午12:33至12:38分的微信语音记录光盘，语音与对话译稿，证明李兰英对借款20万元是知情的，借款过程是清楚的。李兰英、田伟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的双方身份没有异议。在法庭调查现场经与寇丽娟手机微信信息相核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寇丽娟上述所说的欠款并没有说是多少钱，而且所说的20万元，从微信内容看出是寇丽娟直接打款给李宝玉，李兰英、田伟并没有收到这笔钱，打款给借款人借条才生效；对微信语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只能证明寇丽娟向上诉人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寇丽娟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能证实上诉人允许寇丽娟将20万元款打到李宝玉的名下，上诉人知道寇丽娟将款打到李宝玉名下后多次催要借款，寇丽娟没有借给上诉人20万元，语音中都是寇丽娟在陈述催要借款，上诉人没有承认20万元借款是由上诉人转给李宝玉的，不是从上诉人手中拿走，是寇丽娟直接转走，转款后上诉人才知道事实，不是在2018年8月3日之前知道的该款转给李宝玉。第二组证据：2018年1月19日李兰英、田伟出具的3万元借条，证明这个3万元与本案2018年6月26日李兰英、田伟出具的3万元借条是两件事情，上诉人混淆概念，此条是其所欠本金经结算后出具的，不是利息，不存在时间和利率计算不符的情况。李兰英、田伟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没有拿到钱，这是上诉人还的利息钱，记不清了，字是本人签的；这如果是8万元的利息和借款当中约定的时间和借条都不相符，和本案无关，2018年1月份根本没有3万元利息存在，计算方式和利率与总钱数也不相符。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组织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一审审理中，李兰英、田伟提出寇丽娟提交的作为诉请依据的两张借条(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写，二审审理中对系本人签名予以认可。因此，李兰英、田伟自出具借条（据）之日起借贷关系已成立。李兰英、田伟上诉的焦点问题是对寇丽娟所诉请的两笔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存在争议。其中的3万元借款，李兰英、田伟主张系双方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借款本金8万元的利息款，但寇丽娟反驳其在另一起案件中诉请的3万元系两笔借款本金：8万元和5万余元，合计13万余元，李兰英、田伟还款10万元后尾欠本金3万元，于2018年1月9日为寇丽娟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寇丽娟亦提交了该案外3万元的借条，李兰英、田伟对该案外3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及案外3万元债务的形成过程不持异议，由此，双方无异议的该份证据与寇丽娟的反驳理由互相印证。而本案寇丽娟诉请的3万元借条形成于2018年6月26日，此时双方已就上述13万余元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已于当年年初重新出具了借条，李兰英、田伟又以争议的2018年6月26日借条主张系为上述款项中8万元的利息所出具，不符合常理；且本案争议的3万元借条中载明了利息约定，应认定寇丽娟诉请的3万元性质为借款本金，李兰英、田伟在该借条上签名即系对借条内容的认可；寇丽娟依据借条证明了3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提供了同日取款3万元的银行明细，证明取款后将现金交付给李兰英、田伟，根据双方自认的多年朋友关系，寇丽娟的陈述亦符合情理，李兰英、田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20万元打入案外人李宝玉账户是否应认定为借款已交付问题，李兰英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出具借据当天其与田伟因无银行户头，寇丽娟提出将借款打给李宝玉，李兰英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对此后借款打入李宝玉账户的事实明知，当时其与田伟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兰英对经济往来处分行为效力及于田伟，结合其与寇丽娟的微信往来记录体现的李兰英为无法还款着急并积极筹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二人对寇丽娟交付借款的方式予以认可，证明寇丽娟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李兰英、田伟应承担借款本息还款责任。综上，寇丽娟的诉请证据更为充分，李兰英、田伟的上诉理由不能形成逻辑链条，且多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缺乏诚信，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李兰英、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