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8100号原告:朱荣岳，男，194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薛源斌、董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金沙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385472。法定代表人:朱荣岳破产管理人：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楷敏，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菁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金沙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074832875。法定代表人：裘定孝。管理人：广州万力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旋,系广州万力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朱荣岳诉被告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荣岳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源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菁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4年2月10日，原告经上级主管单位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出任被告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于2004年2月11日经被告股东会决议通过出任被告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04年2月24日，被告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了变更备案登记。自当天起至今，原告一直担任被告的前述职务。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粤01破111-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告于2002年3月1日停止营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依法清理债权债务，分流人员”。由于原告对处理老旧企业的人事、债务及拆迁沟通协调工作有丰富经验，故在被告已停业而需进行清查核资，特别是在被告的观绿路地块拆迁补偿问题存在严重障碍的背景下，安排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由原告作为留守人员继续处理被告的历史遗留债权债务问题。2008年9月1日，原告领取《职工退休证》，但被告并未依法撤销或终止原告担任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而是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身份继续处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中涉及被告的诉讼及执行案件。被告的三名股东以及被告的上级主管单位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一直以来均同意为原告盖章出具相关的授权书或证明书等，更从来没有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原告不再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手续或正式成立清算组开展公司清算工作。另外，在多份会议纪要中显示，被告的上级主管单位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以来均确认原告履行被告法定代表人职务而开展观绿路地块拍卖余款处理工作，并确认由于被告没有其他留守人员，故由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原告担任余款追收小组组长连同集团其他人员处理追收事宜。以上种种情况，足以证明原告一直以来积极履行被告法定代表人职责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至2016年10月，原告才被告知被告于2015年7月23日成立了清算组并于2015年7月31日办理了工商备案这一情况，故要求原告自始停止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故起诉要求：1、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对被告的职工工资债权人民币1152000元（每月人民币12000元，从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共96个月，故总额为12000*96=1152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是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不适格。原告是基于第三人的委托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订立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3、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是由于被告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导致无法变更登记。4、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5、原告索要的“报酬”缺乏事实依据，2019年4月2日南方公司清算组向广州中院出具了《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说明》，其明确“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职工安置问题”，这与朱荣岳提供的证据12《会议纪要》明确“已无任何留守人员”，一致。2015年8月清算组成立原告无需也不应履行法定职责。6、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朱荣岳提供的(2016)粤01民终1216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朱荣岳主张其从2012年起从广州南方橡胶厂每月领取报酬6000元是其担任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领取的工资，期间朱荣岳一直在处理观绿路的烂尾地块遗留问题以及诉讼问题。朱荣岳在2015年7月就知晓停止发放工资的事实，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但也未在诉讼时效内起诉，且朱荣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其提起的本案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诉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朱荣岳于2008年8月退休前，一直担任的是第三人投资拓展处的副处长，关停企业的管理，就是其主管工作之一。被告于2002年3月1日起已经停止营业，基于对关停企业的管理需要，作为主管部门的橡胶集团安排当时主要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原告朱荣岳兼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8日，南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后已经无法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所以原告是基于所在企业的委派兼任属下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不得从中领取兼职工资及报酬。经审理查明：1984年11月广州市橡胶工业总公司申请成立南方工程发展公司，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广州市橡胶工业总公司属下独立经济核算单位之一，在行政上受总公司领导。1990年4月广州南方工程发展公司章程记载：“本公司自1984年组建，1985年1月正式营业，当时由橡胶工业总公司、市建设银行共同组建，1986年实行政企分家，橡胶工业总公司作为我公司主管部门。市建设银行退出董事会，本公司独立核算单位，经济上自负盈亏”。2004年2月10日第三人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南方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出具穗橡函（2004）5号《关于调整广州市南方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人选的通知》内容为：“推荐我司投资处副处长朱荣岳同志出任广州市南方工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人选。”。2004年2月11日被告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广州市橡胶经济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荣岳经理出任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2月24日被告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原告为其司法定代表人朱荣岳。2007年12月2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因被告逾期未按照规定办理2006年年度检验手续，决定吊销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要求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之日起30日内办理申请注销登记手续。2015年7月23日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通过决定重新成立南方公司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包括观绿路项目遗留问题的清理工作。清算组成员为李长恩、刘柏贞、聂雪梅、韦景辉、姚展帆、董量筠、陈孟红。2015年7月7日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通知》内容为：“鉴于我司办理西华路原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所属地块移交需要，我司于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委托你负责该项目相关工作，每月向你支付报酬6000元。但迄今为止，你拒绝将手头所持应属我司的资料交还我司，严重影响该项工作的进展。经我司研究决定，从2015年7月1日起，我司不再委托你办理上述事宜，且不再向你支付报酬。请你于2015年7月15日前做好工作交接，将手头持有的应属我司的资料移交给我司企业管理部”。2015年7月10日原告向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书面通知的复函》内容为：“贵公司自2009年2月11日开始就已经委托本人处理西华路原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所属地块移交事宜，但至今没有签订书面的聘用合同，2009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报酬至今未支付。贵公司通知中提到的支付报酬6000元给本人，本人在此强调前述自2012年1月15日开始支付的每月6000元均不是贵公司支付的，均是广州市南方橡胶厂支付的。”。2019年4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1破1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1破111-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选定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杨武。2019年7月2日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出具（2019）南开破管字第12号《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内容为：“截止至2019年6月19日，贵方向管理人合计申报债权人民币1152000元，管理人经审查后认为，贵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贵方与南方公司存在劳动合同，也无法证明主张的每月12000元标准。管理人于2019年6月27日向贵方发出《债权审查通知确认书》，审查结论为不予确认贵方申报金额为1152000元的债权，贵方在2019年6月28日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收到异议后再次进行核查仍维持原审查结论为不予确认贵方申报金额为1152000元的债权。若贵方对本通知书有异议的应在15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因原告对上述符合结果有异议，遂以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152000元的工资债权。该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01民初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遂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庭审中，原告称主张的1152000元工资债权组成为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计96个月，参照同行法定代表人每月12000元工资标准计算所得。另查，原告于2008年9月1日领取《退休证》该证件记载原告于1964年6月参加工作，原工作单位为广州广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轮胎厂。另第三人称原告为第三人处员工，退休前担任第三人处投资拓展处副处长一职，退休时间为2008年8月。另，根据原告提供的2003年6月24日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穗橡（2003）15号《关于调整广州橡胶机械厂关闭清算组人员名单的决定》中原告为该厂关闭清算小组组长备注为集团公司投资拓展处。同日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调整我司参加广州市星球轮胎厂破产清算组人员名单的函》决定委派投资拓展处副处长朱荣岳参加广州市星球轮胎厂破产清算组。2003年12月29日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朱荣岳出任广州新星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2004年2月10日第三人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广州市南方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出具的穗橡函（2004）5号《关于调整广州市南方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人选的通知》以及2004年2月11日被告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原告是受第三人的委派于2004年2月出任被告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一职。而此前根据原告提供的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广州橡胶机械厂关闭清算组人员名单的决定》、《关于调整我司参加广州市星球轮胎厂破产清算组人员名单的函》等文件，可以证实原告亦在2003年受第三人委托为广州橡胶机械厂关闭清算小组组长、广州新星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同时结合原告的《退休证》显示原告于1964年6月参加工作，原工作单位为广州广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轮胎厂。于2008年9月1日领取《退休证》。因此对于第三人所称原告为第三人退休职工，退休前担任第三人处投资拓展处副处长一职，退休时间为2008年8月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原告自2004年2月起至2008年8月退休止，是受第三人委派处理关停企业的管理，期间并未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可以认定此段期间原告的劳动关系仍在第三人处，受第三人管理。而原告在2008年8月退休之后也并未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且被告亦不确认与原告的劳务关系，而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已对工资的发放或劳务的报酬进行过约定。同时原告在第三人处退休后，已依法领取退休工资，而在其退休后直至2015年7月23日广州市南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通过决定重新成立南方公司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期间，原告实际在被告处参与的仍是此前受第三人委派对被告遗留问题的清理工作。而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实际参与的清理工作存在较大工作量或涉及较为关键项目。而在2015年7月23日之后被告已正式重新成立南方公司清算组并确定清算组成员，而清算组成员中并不包括原告，根据常理原告实际在2015年7月23日之后就无需处理任何有关被告的清理工作，因此原告主张在2015年7月23日之后被告仍应向其支付工资，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2015年7月23日之前原告所主张的工资且按原告主张被告实际拖欠工资自2008年10月起，即使按此前扣除原告自认已收到广州市南方橡胶厂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支付报酬6000元期间，那么原告最晚也应是在2012年1月前及2015年7月后就已知应知未发放工资的事实，但直至2019年6月19日原告才向被告的管理人申报工资债权而此前均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就被告拖欠工资造成其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或向有关机关主张过该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债权的最晚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该笔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的1152000元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6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丹丹人民陪审员  袁燕丽人民陪审员  毛美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邝炜荧谭钰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