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伏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星，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廷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伟，河南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江，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综合投资区长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开发区海河大道东段创业中心2号楼216室。法定代表人：杨银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伏堂因与被上诉人石廷安、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伏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7日起至判决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内容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3、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侯伏堂变更第三项上诉请求为改判宜居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剩余总造价5%的部分，在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涉案合同于2017年4月6日经过验收合格，质量保证金应于2018年5月7日给付，但至今以上被上诉人却拒绝支付，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利息损失，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质保金给付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5月7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从2019年3月6日起计算利息显失公平。补偿协议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后本应立即履行，但被上诉人石廷安及豫兴公司至今拒绝给付，因此，利息应当于2013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关于被上诉人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的是因借用资质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可以向出借方与借用方主张权利，该条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引用该条款而驳回上诉人要求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对石廷安均存在欠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宜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证实了被上诉人宜居公司同意向上诉人直接支付相关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宜居公司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而自愿达成的相关协议，被上诉人宜居公司应当履行。石廷安答辩称，第一个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第二个上诉请求停工损失所依据的事实相互矛盾，2013年11月10日的主体是林州二建，与豫兴公司拒绝给付没有关系。林州二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二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2018年2月2日上诉人与石廷安签订了调解协议，同时在2014年的6月份二建公司已经停止施工，且到2015年宜居公司介入，说明二建公司早已退出该项目，说明2018年2月28日石廷安签字的行为不代表二建公司，上诉人与石廷安签订了调解协议，就应当按调解协议来主张其权利。上诉人已经放弃让林州二建承担责任的意愿，协议上从未体现林州二建的意愿。豫兴公司答辩称，同意林州二建答辩意见，对上诉人侯伏堂对豫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按照上诉人所述，豫兴公司从2015年才介入，2012年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前面变换了很多发包方，又换了多家施工方，豫兴公司按上诉状所说于2015年之后才介入工程，所以与豫兴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上诉人2015年之后与豫兴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豫兴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直接签订过劳务协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冯根平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授权代理人，其签订的任何东西都与豫兴公司无关。上诉人和石廷安有自己的约定，石廷安有自己的承诺书，一审判决认定豫兴公司不承担责任合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宜居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对案涉质保金、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居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案涉施工项目均签署有合法合规的建设施工合同，宜居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进的开发企业，是为了处置鑫林公司处非项目而引进的，宜居公司对外发包的工程系根据处非工作组的意见以及案涉盘活协议的要求进行的。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不仅明确了具体欠付本金额，更明确了付款义务主体，依据该协议，宜居公司对上诉诉请没有连带给付义务。侯伏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停工损失费共计58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宜居畅苑（原鑫林圣地亚阁小区）2#楼建筑承包方项目经理（××），2018年12月24日，康达公司将上述要求施工工程款的请求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石廷安是林州二建、豫兴公司驻该项目的代表（实际承包人）。2012年1月20日，被告林州二建与康达公司签订了鑫林置业（即鑫林圣地亚阁小区）2#楼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由康达公司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分包承建鑫林置业有限公司2#楼，约定了付款办法为：以审核后的建筑面积及已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分如下阶段进度付款，其中±0.000封顶按总造价及完成面积的10%支付工程款，16层主体封顶按总造价的20%支付工程款，主体结构封顶按总造价的30%支付工程款，砌体结束付总造价5%的工程款，内、外粉刷完成50%时，付总价款5%工程款，内外粉刷全部完成付总价款10%，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5%，余款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毕6个月内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剩余5%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签字后计算），以上付款节点付款金额包含文明施工费用10元㎡，此项费用单独列项支付，如若安全文明施工及安全防护达不到本（省）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此部分进度款不予支付。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保证金的时间±0.000封顶后退还保证金。2013年11月10日，被告石廷安代表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甲方）与原告侯伏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林置业公司开发的案涉小区由被告林州二建承建，郑州康达公司分包2#楼项目的劳务，2012年8月4日，2#楼施工至±0.000时，鑫林置业公司由于资金短缺，未按合同约定退还施工单位保证金，致使该工程停工，在政府工作组的大力推动下，盛泽公司托管该项目，达成协议为林州二建和康达公司继续履行《建设施工劳务合同》，林州二建补偿康达公司因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共计58万元整，在原合同基础上，甲方按建筑面积10元/㎡补偿乙方，以上各项补偿费用随工程进度款比例支付，如出现图纸变更费用在5000元以内不增加费用，如超过5000元的变更费用由双方协商价格随工程劳务费支付，甲方为石廷安，乙方侯伏堂，见证方马长春。天津盛泽公司由于缺乏资金，案涉小区项目于2014年6月停工，招商引进被告宜居公司继续进行盘活该项目。2015年6月28日，被告宜居公司与原灯泡厂项目1#、2#楼承包队达成以下协议：1、原灯泡厂1#、2#楼前期已经完工程按原合同执行，除林州二建支付外，差额部分由宜居公司支付；2、1#、2#楼停工损失部分建议工作组为其主张要回，宜居公司可协助；3、原灯泡厂项目清包工队伍继续施工，与宜居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承包总价，承包范围，付款方式，付款节点均按原合同内容执行，与会人签字为侯伏堂、赵凡明、赵清林、杨银玲。2015年7月24日，被告石廷安签订承诺书，保证如下：1、保证将宜居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宜居畅苑1#、2#楼工程清包工人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等与本工程直接相关费用，不挪作他用；。3、宜居畅苑1#、2#楼施工合同签订前，我与林州二建、天津盛泽及清包工队伍所有纠纷和问题均由我本人与相关各方协商，解决到位，由此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宜居公司无关，以上承诺如不能遵守，自愿解除本人与宜居公司签订的宜居畅苑1#、2#楼施工合同，由宜居公司直接与大清包施工队接洽继续施工，所有结算款均与本人无关。2015年8月15日，被告石廷安作为被告豫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同被告宜居公司签订了宜居畅苑住宅小区2#楼的建筑施工协议书，由康达公司继续履行该项目2#楼的建筑施工。同日，原告与被告石廷安就继续履行合同工程款结算达成了补充协议，一致同意按照1#楼合同执行。2015年8月29日，安阳市鑫林置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宜居公司（乙方）签订圣地亚阁项目招商盘活协议书，对案涉项目的遗留问题做出了约定，宜居公司负责支付集资兑付方案所需款项（含原鑫林购房户现金购房款和订房缴纳现金差额），支付由公安部门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鑫林公司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债务，协商支付或按司法仲裁裁定意见支付天津盛泽款、施工方垫付的在建工程费用。2017年1月22日，被告石廷安出具了宜居畅苑二号楼工程结算表，显示2#楼的工程总价保修金为647758.8元。2018年2月12日，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以及豫兴公司在涉案工地上的负责人冯根平达成《宜居畅苑22#楼在工作组调解协议》，协议载明：1、建筑面积33281.40×390元/㎡=12979746元，余款443710元；2、质保金64.6775万元，以上条款共合计109.048万元，壹佰零玖万元零肆佰捌拾元，甲方冯根平、同意石廷安，乙方侯伏堂。同日，原告与冯根平又签署了一份调解协议，载明：1、地板砖及批白合同上未包括石廷安扣除的57万元；2、因停工造成损失，同意补偿58万元（有马长春、石廷安签字）等合同遗留问题，以上条款走司法程序，甲方冯根平，乙方侯伏堂。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石廷安向安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宜居公司支付涉案小区宜居畅苑1#、2#楼的工程款和支付违约金。2019年3月25日，安阳市仲裁委员会予以受理。原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现变更登记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原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侯伏堂通过康达公司的名义，组织人员进入案涉小区2号楼进行建筑施工，原告侯伏堂是案涉工程的××。被告石廷安通过使用被告林州二建和被告豫兴公司的资质，与涉案小区的开发商鑫林公司、宜居公司签订施工协议，通过原告侯伏堂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管理，被告石廷安是涉案小区1、2号楼的实际承包人。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在鑫林公司工作组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对因停工造成的损失58万元和约定的质保金64.6775万元予以了明确，对此两项数额，予以确认。石廷安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却用被告林州二建、被告豫兴公司的名义同开发商鑫林公司、宜居公司签订施工协议,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案涉《施工协议书》、《宜居畅苑住宅小区2号楼建筑安装施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侯伏堂作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签订的协议，对项目及数额进行了约定，以及石廷安也书面承诺“宜居畅苑1#、2#楼施工合同签订前，我与林州二建、天津盛泽及清包工队伍所有纠纷和问题均由我本人与相关各方协商，解决到位，由此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宜居公司无关。”并且后续的建筑合同也是被告石廷安以豫兴公司的名义同宜居公司签订，并由原告侯伏堂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进行施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石廷安给付工程质保金64.6775万元、赔偿58万元赔偿误工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侯伏堂要求被告林州二建和被告豫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宜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宜居公司接手案涉小区1、2号楼项目时，对其接手前的债权债务也予以了约定，对接手后的建筑施工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也是从被告豫兴公司同被告宜居公司签订的2号楼的建筑款中支付的，并不意味被告宜居公司同原告侯伏堂之间又有了新的施工协议，在被告石廷安申请仲裁被告宜居公司的仲裁申请书中，被告石廷安也是按照整个案涉楼要求的建筑款，因此原告侯伏堂要求被告宜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侯伏堂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起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侯伏堂停工损失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起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侯伏堂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侯伏堂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宜居公司曾支付侯伏堂工程款1100多万元；2、本院调取的安阳市仲裁委员会（2019）字仲案字第113号裁决书载明，2019年3月25日安阳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石廷安与宜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字仲案字第113号裁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工程验收，裁决宜居公司支付石廷安工程款12791091.25元；3、豫兴公司提交宜居公司于2019年向豫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就宜居畅苑住宅小区1、2号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产生的仲裁诉讼、债务、费用及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其承担，与豫兴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和停工损失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及宜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和停工损失的利息起算时间。侯伏堂与石廷安所签《施工承包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剩余总造价5%的部分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侯伏堂认可在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此后侯伏堂虽然没有再与石廷安签订施工合同，但石廷安对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异议。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工程验收，质量保证金应于2018年6月30日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应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侯伏堂、石廷安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停工损失580000元，补偿费用随工程进度款按比例支付。综合考虑协议签订后并未立即施工，施工后宜居公司直接支付侯伏堂1100多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侯伏堂与石廷安所签《施工承包协议》第七条第3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毕后6个月内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约定，停工损失也应当按照工程进度款于2017年5月31日工程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即于2017年11月31日支付完毕，逾期支付利息应当从此日起计算。关于利率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息，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方便计息，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宜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二审中，侯伏堂变更上诉请求为宜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侯伏堂以郑州康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劳务，侯伏堂系××。石廷安作为××以林州二建名义与侯伏堂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所盖印章为林州二建三项目部，代表人为石廷安，此后2013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仅有石廷安和侯伏堂签字，作为借用资质施工的侯伏堂应当知道借用资质发包的石廷安为××，是双方合同的履行主体，石廷安应当支付侯伏堂停工损失及质量保证金。侯伏堂提交的2015年6月28日会议纪要载明，前期已经完工程差额部分由宜居公司支付，清包队伍继续施工，与宜居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承包总价、范围、付款方式、付款节点均按原合同内容履行。宜居公司此后未与侯伏堂签订合同，而是与借用豫兴公司资质的石廷安签订合同，但侯伏堂仍然进行劳务分包施工，宜居公司曾支付侯伏堂工程款1100多万元。宜居公司于2019年向豫兴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就宜居畅苑住宅小区1、2号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产生的债务、费用及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其承担，与豫兴公司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承担责任”的规定，综合上述会议纪要、宜居公司支付侯伏堂工程款及宜居公司对豫兴公司的承诺，本案所涉工程款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宜居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石廷安工程款范围内对侯伏堂的646775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承担责任，宜居公司承担责任后抵销其所欠石廷安工程款。侯伏堂上诉主张因宜居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侯伏堂的停工损失系宜居公司发包工程之前产生，侯伏堂提交的2015年6月28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停工损失建议工作组为其主张要回，宜居公司予以协助，且侯伏堂不能证明宜居公司与石廷安结算工程款包括停工损失，故侯伏堂主张宜居公司对停工损失承担责任，证据、理由不足。综上所述，侯伏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05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二、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伏堂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伏堂停工损失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四、驳回侯伏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1元，由石廷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1元，由侯伏堂负担9600元，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