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7民初3895号 原告:龚安林，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耀松（特别授权），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在凤，女，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代帝琼，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代帝斌，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代昭，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代超，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黄在凤、代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金（特别授权），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安林与被告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渝0237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期内，原告龚安林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渝02民终1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7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巫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因被告代帝琼、代帝斌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及举证期满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安林的诉讼代理人向耀松、被告黄在凤、代超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魏明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代帝琼、代帝斌、代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安林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49565.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五被告返还原告分得房屋的货币置换价款710583.50元。 事实及理由：被告黄在凤系代光树之妻，其余四被告系代光树之子女。2003年至2007年，原告投资以代光树的名义在巫山县某某街道某某村某某社流转土地修建了房屋和基础设施等建设，2013年11月28日，代光树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2014年11月8日，原告与代光树签订了《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协议载明：某某街道办事处所核定安置给代光树的还房面积为170平方米的财产转移给乙方龚安林所有，代光树直接委托龚安林办理还房事宜，并将安置协议书交给原告龚安林，代光树于2015年10月18日因病去世。五被告于2017年11月29日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安置房货币置换协议书》，并领取了置换价款949565.35元，之后原告龚安林与被告代超电话协商无果。综上所述，代光树在巫山县某某街道某某村某某社所修建的房屋和基础设施建设等应属原告龚安林所有，现五被告非法占有原告龚安林的合法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在凤、代超辩称，第一、因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通过原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龚安林与代光树签订《补充协议书》，《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均无效。其理由是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损害了国家或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从签订之日起无效。第二、江东新城对代光树家庭户五被告及案外人代小曼进行了优购房及原还房过渡期安置补偿生活费，均是严格核定了财产的权属和被安置人员资格后作的补偿，原告龚安林在协议签订内容约定的土地开发时为巫山县移民局局长，属公务员序列，按照法律规定，公务员不得与农村村民进行集体用地的开发建设，即使在开发投资时给代光树有借款行为，也应另案处理。第三、原告不具有领取补偿资格主体，如果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就会导致没有领取补偿资格的主体通过有领取补偿资格的主体来骗取迁建补偿费。即使代光树和原告龚安林进行了合伙建房，建房借用的是代光树及其家人的名义，这种借用行为违法，投资资金系26万元系犯罪所得，由该犯罪所得产生的孳息也应当依法没收，也不是原告应分得的合法财产。所以请贵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代帝琼、代帝斌、代昭在答辩期限内未提出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本院认证，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原告龚安林于2004年12月24日开始担任巫山县移民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2008年3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龚安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判决书认定龚安林受贿70多万元，案发前已退还65万元。龚安林与其妻子家庭财产共计2094000元（包括本案所涉投资代光树处260000元建农家乐），合法收入987290元，有1106710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案发后，退缴现金1562573.30元。]。 2005年至2007年，代光树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通过龚安林承建建设工程。2007年3月，代光树在巫山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社以9万元流转7.8亩土地，准备建农家乐，需资金40多万元，在建设中，因差资金，代光树将此事告诉龚安林，龚安林到现场进行了多次了解，2007年3月至8月，龚安林交给代光树人民币26万元建农家乐，代光树与龚安林没有约定入股比例，该农家乐还未建成，龚安林被刑事拘留。 龚安林服刑期间，代光树将双方所称农家乐建成，该农家乐位于巫山县江东新区建设范围内。龚安林于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3日，龚安林（甲方）与代光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关于某某乡某某社红梁子养鸡场财产协议：按出资比例分配，龚安林占全部财产的百分之七十（70%），代光树占全部财产的百分之三十……”2013年11月28日，代光树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江东新区建设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户优惠购买住房协议书》和《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载明：“甲方：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乙方：代光树（户主）。因国家建设需要，根据渝府地[2012]1085号文件批准，征收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某某社村民小组的土地。按照《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转县国土房管局关于巫山县城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签订本协议。一、甲方以产权户为单位核算乙方安置人口6人，安置对象分别是：代光树、黄在凤、代帝斌、代超、代昭、代小曼。二、乙方被拆迁房屋、构附属物按巫山府发[2013]28号文标准补偿明细如下表：……构附属物补偿共计142933.56元。三、乙方还房面积为170平方米。……七、乙方签订住房安置协议后，领取搬家补助费7920元。……甲方：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乙方：代光树。二0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2013年12月13日，代光树领取了包括构附属物补偿、重置价补偿、其它补偿共计235362.26元。 2014年11月8日，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代光树，乙方：龚安林。经双方商定，其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所核定安置给代光树还房面积为170平方米的财产转移给乙方龚安林所有。二、因还房现未落实到位，甲方特直接委托乙方办理还房事宜。三、甲方将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本人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统建住房安置协议原件交给乙方保管，以便乙方办理还房事宜。四、上述条款，经甲乙双方认真商量确定无异议。……甲方：代光树，乙方：龚安林，证人：黄亿保、黄宗堂，签订地点：望霞公园，签订时间：二0一四年十一月八日”。 代光树于2015年10月18日死亡。代光树与黄在凤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四人即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代光树的法定继承人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于2017年11月27日向巫山县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继承人申请继承代光树《江东新区建设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户优惠购买住房协议书》和《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财产。巫山县公证处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代光树的上述遗产由其配偶黄在凤和子女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五人共同继承，同时上述协议的义务由上述继承人共同承担。”同日，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委托代超办理《江东新区建设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户优惠购买住房协议书》和《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房屋补偿款结算、领取等事宜，巫山县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 2017年11月29日，以代超为户主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巫山县县城新区江东组团安置房货币置换协议书A》,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乙方：代超（代光树）户，户主：代超（代光树）。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现乙方自愿申请将《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中确定统建安置房进行货币置换，……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安置房货币置换相关事宜自愿签订本协议；三、安置房货币置换价款：1.安置房置换单价为4050元/平方米。2.乙方还房面积的安置房货币置换价款为688500元，补结构差价款9398.50元，共计696898.50元。四、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贴6800元，契税补贴6885元，共计13685元。五、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临时过渡房租费和生活补助费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月标准按照原《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统建住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执行。……甲方：巫山县人民政府某某街道办事处，乙方：代超，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2017年11月29日，巫山县人民政府某某街道办事处经核算，代超填写了《巫山县县城新区江东组团安置房货币置换资金结算表A》,该结算表载明：“……五、还房面积找补价款8398.50元；六、还房面积置换价款688500元；……八、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贴6800元；九、契税补贴6885元，共计710583.50元，领款人：代超”。代超领取了该房屋补偿款710583.50元。 另查明，代光树、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不是某某村某某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龚安林系非农业户口。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的《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是否有效。针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代光树在某某村某某社流转土地后，在流转土地上修建“农家乐”，并将建“农家乐”的相关情况告诉龚安林，龚安林给代光树260000元建设该农家乐，代光树收了龚安林的投资款，代光树将龚安林的投资款用于了建双方约定的“农家乐”，该“农家乐”未建成之前，双方没有对投资分配进行约定；二、龚安林因犯罪服刑出狱后，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按出资比例分配，龚安林占全部财产的百分之七十，代光树占全部财产的百分之三十。”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因国家建设需要征收某某村某某社土地，代光树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江东新区建设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户优惠购买住房协议书》和《江东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建设住房安置协议书》。按代光树与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该“农家乐”获得补偿款249932.06元和170平方米的还房面积。虽然代光树户不是某某村某某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所建房屋已得到当地政府的认可，并按江东新区建设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户进行了处理。由此可以认定代光树所取得的170平方米的还房面积和领取补偿款249932.06元，属于合法财产。三、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代光树自愿将巫山县某某街道办事处所核定安置给代光树还房面积为170平方米的财产转移给龚安林所有，是基于龚安林对建设该“农家乐”的投资行为和此前《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是代光树与龚安林对合伙财产的具体的分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的《房屋财产转移及委托协议书》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领取代光树与龚安林合伙过程中分配给龚安林还房面积170平方米的置换价款710583.50元，侵害了龚安林的权益，应当将领取的房屋价款给付原告龚安林。被告称代光树与龚安林签订的协议无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案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龚安林应得170平方米安置房的置换价款710583.5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05.83元，由被告黄在凤、代帝琼、代帝斌、代昭、代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丁发鑫 人民陪审员  何红炼 人民陪审员  刘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