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娜，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珍，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进，广东进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娜因与被上诉人袁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为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44026元和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x%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微信群里柏莎美容店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双方具有共同开办美容院的合意，并已参与美容店的管理，合伙关系成立是完全错误的。是否构成合伙关系需要看双方能不能具备基本条件：1、有合伙协议；2、有共同出资行为；3、执行共同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享利润；4、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就各方的出资、股份的分配、如何管理、债权债务的分担等合伙基本事务达成过协议。并且上诉人事后才被告知被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办理了柏莎美容店的工商登记，说明双方不存在合伙的合意。即使上诉人在微信群里发表过意见，不等于双方存在合伙的意向。第二，美容店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上诉人没有参与，甚至对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既没有约定，也没有实际享有和承担。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三，被上诉人等人不同意上诉人入伙。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发起要求罢免上诉人、李燕虹等三人的股权，并通过一致表决不同意上诉人入伙。第四，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是合伙纠纷，那么对每个人的出资、分工、股份等事宜也没查清楚，仅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是合伙，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袁珍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首先，该证据是股东群微信，时间是在2019年5月14日，无法否认此前上诉人已经参与柏莎美容院合伙经营事宜。该群是柏莎美容院股东工作群，不是答辩人的私人微信。其他股东一致证明，柏莎美容院的股东包含上诉人在内。第二，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私自转让股权，收取股东款，损害柏莎美容院的权益，故其他股东要求上诉人等限期改正，否则罢免其股东权益。该证据具有处罚性，证明上诉人已经入股在前，接受处罚在后。第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承认，参与柏莎美容院合伙经营的时间是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尤其是在2018年11月8日美容院营业执照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后，仍然参与美容院合伙人试营业会议和广告宣传、电费押金查询、值班等经营活动，并在2019年3月继续支付房租分摊费用。第四，柏莎美容院合伙人的出资应全部用于房租、装修和购物，且存在严重差额。上诉人中途退伙是基于不愿继续出资分摊合伙费用。第五，上诉人并非基于合伙纠纷提起诉讼，故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分清合伙份额等问题，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珍退还44026元和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息6%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丽娜通过案外人陈敏瑶的介绍认识了袁珍，并向袁珍支付了44026元。其中第一笔28000元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最后一笔3366元于2019年3月3日支付；刘丽娜陈述当时陈敏瑶说要投资开美容院，收益丰厚，后来刘丽娜就直接和袁珍谈交28000元可以持有美容馆原始股，故向袁珍支付了28000元。2019年3月2日袁珍向刘丽娜发送内容为“亲爱的，三月份租金股东分摊下来每个股东3366元，明天转给我哦。”刘x娜回复“好的”。之后刘丽娜于2019年3月3日向袁珍微信支付3366元。2、个体户清远市清城区新城柏莎美容馆于2018年11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清远市清城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经营者为袁珍。该美容馆至今仍在经营，但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刘丽娜称其在2019年1月知道柏莎美容馆成立和开业。3、刘丽娜否认其有实际参与柏莎美容馆的经营，但承认其在城市花园股东群（即柏莎美容馆股东群）中就美容馆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刘丽娜以其与袁珍未成立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袁珍退还44026元投资款，袁珍则主张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丽娜、袁珍之间是否形成了合伙关系。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娜和袁珍之间已经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首先，刘丽娜与袁珍本互不相识，经中间人陈敏瑶介绍说投资开美容院收益丰厚后认识了袁珍，因此刘丽娜、袁珍认识的初衷就是为了投资美容院，双方具有共同经营美容院的合意；其次，刘丽娜事实上已经向袁珍投入了44026元投资款，其中第一笔28000元的投资是为了持有美容院原始股，最后一笔3366元的投资是刘丽娜在明确知道柏莎美容馆已经成立开业，并且明确知道这3366元的性质是每个股东应分摊的经营成本租金的情况下，仍然自愿支付；最后，刘丽娜虽然否认其参与了柏莎美容馆的实际经营，但也承认其在柏莎美容馆的股东群中就美容馆的经营事项发表过意见，因此事实上刘丽娜已经参与了美容馆的经营管理。综上，刘丽娜、袁珍之间具有共同投资经营美容馆的合意，刘丽娜也实际投资了44026元，并参与了美容馆的经营管理，因此刘丽娜和袁珍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已经成立。柏莎美容馆至今仍在经营，且处于亏损状态，故刘丽娜要求袁珍返还44026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刘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城市花园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上诉人入伙。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1802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一股东李燕虹，在原审法院驳回其对袁珍的诉讼请求后，并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刘丽娜与袁珍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刘丽娜承认私下转让股权，收取转让款，并同意回店接受处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涉案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涉案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首先，根据刘丽娜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刘丽娜因听说投资美容院利润丰厚，经案外人陈敏瑶介绍与袁珍洽谈涉案项目，并出资28000元以获取原始股。由此可见，刘丽娜与袁珍合伙投资美容院的意思表示明确，并非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没有合伙意向。即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双方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然美容院注册的主体是个体工商户，但包括刘丽娜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均参与了美容院的管理，并为此专门组建了股东群，且刘丽娜在美容院的经营过程中仍追加出资，再一次印证了双方合伙的事实。个人合伙对外注册为个体工商户是常见的模式，刘丽娜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此外，个人合伙虽然是共同劳动，但通常表现为部分合伙人特别是执行合伙人承担大部分的经营管理职能，部分合伙人较少参与经营甚至不参与经营，该节事实并非认定合伙关系的必要条件，故刘丽娜以未参与经营为由否定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再次，刘丽娜认为袁珍及其他合伙人不同意刘丽娜入伙，故合伙关系不成立。根据刘丽娜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他合伙人是以刘丽娜等人私自转让股份以及收取款项为由要求罢免刘丽娜的股东资格，并非不同意刘丽娜入伙。该证据反而证明了刘丽娜与袁珍等人原来是合伙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刘丽娜应当按照合伙关系主张权利，在合伙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刘丽娜要求袁珍退回投资款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