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12号嘉华财智大厦407房。法定代表人：姜丽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翊，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敏，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三宝垌村委会蛇山。法定代表人：余泽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伦秀，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益民公司支付尚欠恒正公司的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12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1‰从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益民公司还清款项时止，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为1302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益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恒正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判决曲解了《技术咨询合同》的内容，作出不利于恒正公司的解释，应予以纠正。恒正公司认为，既然恒正公司与益民公司对《技术咨询合同》内容产生歧义，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理。首先，根据交易习惯，技术咨询合同是以受托方出具的研究报告为合同的标的物。益民公司承认依时收到了恒正公司交付的研究报告，恒正公司不存在延误交付。其次，从合同目的来看，技术咨询类的服务合同的服务范围是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交付研究分析的成果。恒正公司应当交付的合同标的物就是为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指定的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并非以取得所有研究项目的备案证作为合同履行目的。最后，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协助”应理解为“帮忙，辅助”，即恒正公司就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一事为益民公司提供协助，而非确保益民公司委托研究的所有项目都能办理立项备案证书。益民公司为了拖延支付应付的咨询服务费而通过“协助”一词增加了恒正公司的合同义务，损害恒正公司的合法权益，也足以证明益民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认定恒正公司必须协助取得委托研究所有项目的备案证书是错误的。二、恒正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及过错，一审判决要求恒正公司证明自身无过错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益民公司没有证实立项所需材料导致部分项目无法取得备案证的根本原因。首先，恒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编制了涉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亦协助益民公司取得了项目名称为“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的项目备案证。恒正公司提交的技术咨询工作成果及取得项目备案证的行为已达到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其次，按照双方约定，恒正公司只是协助益民公司取得项目立项备案证书，主要表现为以恒正公司提交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为基础，结合益民公司提交盖章确认的其他书面资料，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整理好上述资料一并提交发改部门进行审批。益民公司未能向恒正公司提交涉案土地（总用地面积3050亩）相关有效的全部资料，故造成不能取得其他项目备案证的过错在于益民公司。最后，益民公司作为项目申请企业，若对恒正公司提交的技术咨询服务不予认可或对已取得的项目备案证明有异议，在备案证两年的有效期内可随时申请撤销该项目的备案，但自2016年12月12日取得颐养院建设项目备案证后，益民公司不但没有提出异议，亦没有要求恒正公司进行其他项目的立项协助，反而一直使用该项目备案证对外招商引资，即使恒正公司向其催收咨询费时，益民公司也只是以等待投资商注资为由推诿，没有提出恒正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益民公司以取得的项目备案证未涵盖所有项目为由拒绝支付恒正公司咨询费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恒正公司按照合同请求的违约责任存在违法或者不合理的前提下，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金额，是适用法律错误。恒正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益民公司拖延支付技术咨询费的行为属于违约，按照《技术咨询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益民公司每逾期付款一日，应按合同足额的1‰向恒正公司支付违约金。益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明确约定了恒正公司应当要履行的项目和违约责任。恒正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益民公司不同意支付恒正公司请求的技术咨询报酬12万及逾期违约金。恒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益民公司依法支付拖欠的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起按日利率1‰计至付清款时止）给恒正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益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恒正公司是经营范围为工业、农业、市政公用工程、建筑专业编制评估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申请报告、资金申请报告的有限责任公司。益民公司是经营范围为种植、批发农作物、花卉、林木;淡水产品养殖;农副产品批发;农家乐观光休闲服务;以公司自有资金投资养老事业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4日，恒正公司与益民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的甲方为益民公司，乙方为恒正公司，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进行咨询并支付咨询报酬；咨询内容包括对项目建设背景、项目建设必要性、项目规划选址、建设条件、建设规模、规划布局、工程建设技术方案、投融资估算、经济评价、环境保护、节能措施、劳动安全、风险分析等进行详细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可行的结论及提出实施的相关建议；咨询要求为按照国家发改委颁布的文本格式及内容要求，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并协助甲方办理项目立项备案证书；乙方在合同签订且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并协助甲方取得地方发改部门出具的项目立项备案证书；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12万元，在乙方正式提交经甲方认可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并取得项目的立项备案证书后，甲方在5天内一次性付清技术咨询报酬12万元；乙方提交技术咨询工作成果的形式为：《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一式三份；乙方提交技术咨询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满足地方发改部门的审核及融资要求，并协助甲方取得该项目的立项备案证书；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技术咨询报酬，每逾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反合同第一、二条约定，每逾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提交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由于内容不齐或论证不客观而没有通过地方发改部门的审核，则乙方有义务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审核意见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进行补充修改，确保内容客观完整并通过地方发改部门的审核等等。合同签订后，益民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恒正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2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恒正公司即依约开展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并在2016年11月完成了《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上述报告载明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包括颐养院建设、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三个项目，三个项目总投资15亿元，其中:1、颐养院建设规模：颐养院建设项目的规划总用地为50万平方米，建筑占地6.68万平方米，道路广场及停车场建设用地9万平方米，景观绿化建设用地4万平方米，保留自然生态用地30.32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42.72万平方米，其中老人居住建筑面积33.72万平方米，老人康复中心建筑面积3.7万平方米，商业服务配套建筑面积5.3万平方米；2、农业种植建设规模：农业种植包括种植蔬菜、农作物、林业，其中种植蔬菜、农作物300亩，种植林业2000亩（其中辣木树1800亩，景观苗木200亩）；3、休闲农庄建设规模：在林业种植区内建设农业观光、休闲、野营、餐饮、娱乐、餐厅、烧烤区、活动区、休闲屋、钓鱼场、服务站、公共卫生间、简易旅馆与员工宿舍等，总建筑面积38000平方米；配套建设停车场、道路约29000平方米，美化、绿化种植面积约27000平方米等。上述报告编制后，恒正公司即协助益民公司就涉案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节能审查。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东发改法规[2016]13号《关于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节能报告书的批复》，认为涉案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符合《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和审查暂行办法》要求，项目能耗指标符合国家标准，同意该项目通过节能审查。2016年12月12日，恒正公司又协助益民公司就涉案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取得了《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项目编号：2016-441723-84-03-012374）。该《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的申报企业名称为益民公司，项目名称为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项目总投资150000万元，建设规模及内容为：该项目规划总用地为50万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68万平方米，道路广场及停车场建设用地9万平方米，景观绿化建设用地4万平方米，保留自然生态用地30.32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2.72万平方米，拟建老人居住建筑面积33.72万平方米，老人康复中心建筑面积3.7万平方米，商业服务配套建筑面积5.3万平方米。上述《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的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计划竣工时间为2022年1月，备案机关为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该备案证的提示部分注明：备案证有效期为两年，项目两年内未开工且未申请延期的，备案证自动失效。取得上述《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后，益民公司一直未向恒正公司支付余下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恒正公司因自行向益民公司催收技术咨询报酬无果，遂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恒正公司与益民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上述《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恒正公司应为益民公司的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该项目包括颐养院建设、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三个项目）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节能评估报告,且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应满足地方发改部门的审核及融资要求，同时恒正公司还应协助益民公司取得该项目的立项备案证书，而在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上述项目的立项备案证书后，益民公司应一次性支付清技术咨询报酬12万元。虽然上述《技术咨询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就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取得的立项备案证书应包含哪些项目内容，但因颐养院建设、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均属《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组成部分，故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的立项备案证书应包含颐养院建设、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三个项目的内容。但对比本案《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的建设规模和内容可知，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仅包含了颐养院建设项目的内容，并没有包含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项目的内容。据此，因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并没有包括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项目的内容，且恒正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此没有过错，故其请求益民公司按照上述《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向其全款支付技术咨询报酬12万元，显然缺乏合同依据，对此应不予支持。鉴于恒正公司已编制完成了《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且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通过了节能审查并取得了部分建设项目的立项备案，故酌情确定益民公司应向恒正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4万元。扣减益民公司已向恒正公司支付的技术咨询报酬2万元，益民公司还应向恒正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2万元。恒正公司诉请益民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数额不当，对超过2万元的部分，应不予支持。至于恒正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仅包含部分建设项目的内容，故其请求益民公司按照《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益民公司请求恒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赔偿损失40万元的问题，因益民公司在本案中对此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益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技术咨询报酬2万元给恒正公司；二、驳回恒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2元，减半收取计2121元，由恒正公司负担1906元，益民公司负担2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益民公司一审提供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变更表》盖有益民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益民公司因委托恒正公司就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项目进行咨询而与恒正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该《技术咨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恒正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是在合同签订且益民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并协助益民公司取得地方发改部门出具的项目立项备案证书；益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是在恒正公司正式提交经益民公司认可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并取得项目的立项备案证书后，5天内一次性付清技术咨询报酬12万元。恒正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针对“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编制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书，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东发改法规[2016]13号《关于阳江市益民生态旅游颐养院建设项目节能报告书的批复》，同意该项目通过节能审查；之后恒正公司协助益民公司取得了该项目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益民公司辩称立项备案证书应包含颐养院建设、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三个项目的内容，而恒正公司协助取得的立项备案证书没有包含农业种植建设和休闲农庄建设项目的内容，恒正公司未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按照《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恒正公司对于取得立项备案证书履行的是“协助”义务；而且，益民公司一审提供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变更表》盖有益民公司的公章，意味着该项目的建设规模及内容的变更需经益民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恒正公司在协助益民公司申请《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时，所填写的建设规模及内容经益民公司盖章和认可，益民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恒正公司已完成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节能评估报告书后，并在2016年12月12日协助益民公司取得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该备案证载明的项目名称与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节能评估报告载明的项目名称是一致的，恒正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益民公司在履行《技术咨询合同》过程中仅是支付了2万元定金，没有依约支付余下技术咨询报酬给恒正公司，已构成违约，恒正公司有权请求益民公司支付余下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每逾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1‰”计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即应以益民公司尚欠的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给恒正公司。恒正公司请求应按合同总额的日1‰计算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及违约金（以益民公司尚欠的技术咨询报酬10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驳回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17元，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阳江市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85元，广东益民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