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陈村镇承运纸制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南田锦龙纸类制品市场A4-A5号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亚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武，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鹏翔纸品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3。法定代表人：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顺德区陈村镇承运纸制品商行（以下简称“承运纸制品商行”）与被上诉人恩平市鹏翔纸品厂（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鹏翔纸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运纸制品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鹏翔纸品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承运纸制品商行有向鹏翔纸品厂销售玻璃纸，承运纸制品商行、鹏翔纸品厂同意将玻璃纸货款抵扣鹏翔纸品厂的相应货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承运纸制品商行有新证据提交。因为承运纸制品商行、鹏翔纸品厂曾经就双方的未付货款对数并口头达成意见，承运纸制品商行就将鹏翔纸品厂出具的对账单据丢弃了。后来，承运纸制品商行找到了这些单据，承运纸制品商行愿意将这些单据提交给法庭。二审期间，承运纸制品商行补充上诉意见：本案是鹏翔纸品厂企图利用承运纸制品商行无法找到对账单的机会，增加未收货款的数量，通过诉讼来达到多要货款的目的。一、鹏翔纸品厂提供虚假证据，隐瞒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鹏翔纸品厂提供的证据第47-48页、69-71页是虚假的。2018年4月11日，鹏翔纸品厂向承运纸制品商行寄出了一份“总结（李亚坚老板）”和2013-2016年的对账单共计8页文件。“总结（李亚坚老板）”上的“李亚坚老板”字样是鹏翔纸品厂亲笔书写的，“总结”最后一行写明“至2017年5月10日尚欠：185020元”，承运纸制品商行现将该份证据原件提交给法庭。（见承运纸制品商行证据1）鹏翔纸品厂寄给承运纸制品商行的2015年、2016年对账单显示承运纸制品商行卖给鹏翔纸品厂一级玻璃纸共计250令（件）257500元和200令（件）74000元；但是，鹏翔纸品厂提交给一审法院的2015年、2016年对账单（证据第12-13页、69-71页）却故意隐去收到承运纸制品商行一级玻璃纸并以玻璃纸货款抵扣的事实。（详见承运纸制品商行证据6）该两份证据是鹏翔纸品厂为了诉讼重新制作的，是虚假的，请合议庭不予采纳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二）承运纸制品商行提交的证据与鹏翔纸品厂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但是足以否定鹏翔纸品厂证据4之对账单的真实性。鹏翔纸品厂证据4“送货单”之第4页（2013年对账单）、第12-13页（2014年对账单）、第47-48页（2015年对账单）、第70-71页（2016年对账单），不是鹏翔纸品厂寄给承运纸制品商行的原件，是鹏翔纸品厂为了诉讼重新制作的。一审开庭笔录第4页第15行显示，鹏翔纸品厂提交的证据4为原件，说明鹏翔纸品厂并没有将以上证据原件寄给承运纸制品商行，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的只是复印件。但是，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的复印件与鹏翔纸品厂一审提交的原件是不完全相同的。不同的部分有两点：一是手写的文字不同，二是2015年、2016年对账单的已付款记载不同。从书写字迹来看，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的原件上的手写字体与鹏翔纸品厂提交的证据原件的手写字体是出自同一个人，并与“总结（李亚坚老板）”的字体是出自同一个人所写。正是基于对鹏翔纸品厂提供的2013-2016年对账单真实性的不确认，承运纸制品商行在一审开庭时对鹏翔纸品厂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2013年至2018年的总货款是属实的，2013、2014年已经结清货款，鹏翔纸品厂仍将2013年、2014年的货款写上去……”，在实事求是地确认总货款的同时，对欠款总数不予承认。（三）承运纸制品商行没有收到过鹏翔纸品厂的证据5对账单。鹏翔纸品厂的证据5只有1页纸，但是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的鹏翔纸品厂2018年4月11日寄来的对账单共有8页纸，不是也不包括鹏翔纸品厂的证据5，所以承运纸制品商行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对账单我没有收到”（开庭笔录第5页第12页）。二、承运纸制品商行向鹏翔纸品厂销售玻璃纸事实清楚，双方一致同意抵扣货款证据充分。鹏翔纸品厂没有否认与承运纸制品商行之间玻璃纸交易的事实；承运纸制品商行证据7可以证明给鹏翔纸品厂送达玻璃纸的事实；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的鹏翔纸品厂2015年、2016年对账单证明鹏翔纸品厂已经将玻璃纸货款抵扣承运纸制品商行的应付货款331500（257500+74000）元。三、承运纸制品商行实际未付货款为48557元。2018年4月19日两张送货单（009号、011号）只是双方货款总数的计算结果，不是承运纸制品商行欠款总数的确认。009号单是计算纸品差价的，011号单是减去纸品差价后的总货款数，共计1034285元。承运纸制品商行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银行汇款和以玻璃纸货款抵扣。鹏翔纸品厂自认收到承运纸制品商行银行转账货款共计760000元。（见鹏翔纸品厂起诉状和证据8）承运纸制品商行卖给鹏翔纸品厂玻璃纸共计331500（257500+74000）元。（见承运纸制品商行证据4）。截至2017年5月10日，承运纸制品商行未付货款为：1034285（总额）-760000（银行转账）-331500（玻璃纸抵扣）=57215元。2017年5月12日，承运纸制品商行收到鹏翔纸品厂纸品80件20160元。（见鹏翔纸品厂证据第71页，承运纸制品商行证据第8页）至2018年4月19日双方对账之日，承运纸制品商行未付货款为：57215+20160=77375元。另外，鹏翔纸品厂在2015年5月31日退货一批共94件13818元，2016年2月5日鹏翔纸品厂请求承运纸制品商行汇款45000元当作付款50000元、2017年1月25日请求付款50000元当作付款60000元。所以，承运纸制品商行实际未付货款为：77375-13818-（50000-45000）-（60000-50000）=48557元。鹏翔纸品厂辩称：鹏翔纸品厂对承运纸制品商行的陈述不予认可。第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承运纸制品商行所谓的2015年5月31日前的退货，一审庭审承运纸制品商行陈述是94件是不存在的事实，承运纸制品商行在一审期间也提供送货单，但是送货单显示不仅仅有2015年5月31日之前，也有2015年5月31日后，由此可见，所谓的5月31日退货根本是不存在的事实。同时，其所谓的证据只是其单方在送货单上签字，没有得到鹏翔纸品厂的认可。如果承运纸制品商行认为有退货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鹏翔纸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承运纸制品商行支付货款274285元及利息24182元给鹏翔纸品厂（利息以本金2742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由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为止，暂计至2019年10月9日），经营者李亚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承运纸制品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翔纸品厂生产经营纸张，承运纸制品商行长期在鹏翔纸品厂处购买纸张用品。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均是由鹏翔纸品厂开出送货单，再由承运纸制品商行签名确认。鹏翔纸品厂、承运纸制品商行于2018年4月19日对账，承运纸制品商行在鹏翔纸品厂提供的《送货单》上书写和记录原、承运纸制品商行之间从2013年至2016年对账货款总额为1034285元。鹏翔纸品厂确认于2018年4月19日与承运纸制品商行对账后，承运纸制品商行分别在2018年4月前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70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10000元，剩余货款经鹏翔纸品厂催收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鹏翔纸品厂提供《送货单》原件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能够合理陈述与承运纸制品商行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承运纸制品商行亦确认鹏翔纸品厂、承运纸制品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它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鹏翔纸品厂、承运纸制品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鹏翔纸品厂提供2018年4月19日《送货单》原件主张经原、承运纸制品商行双方当面进行对账确认双方来往货款总额为1034285元，承运纸制品商行对该对账的总货款发生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承运纸制品商行的以下三项抗辩：即1.双方的印刷冥币存在着质量和张数问题，鹏翔纸品厂愿意减去差价12159元；2.承运纸制品商行于2015年5月31日有退过共94件金额为13818元的货；3.承运纸制品商行于2016年2月5日向鹏翔纸品厂汇款45000元准许当货款50000元以及2017年1月25日向鹏翔纸品厂汇款50000元准许当60000元用（差价为15000元）。承运纸制品商行认为上述款项应当予以扣减，鹏翔纸品厂不予确认，承运纸制品商行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而承运纸制品商行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上述三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承运纸制品商行的上述三项抗辩不予支持。承运纸制品商行主张在2015年和2016年期间出售5批玻璃纸给鹏翔纸品厂，但是鹏翔纸品厂对账后没有减去这笔款项（金额为16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账（2018年4月19日《送货单》）在后，承运纸制品商行主张的出售玻璃纸在前，在没有证据证明鹏翔纸品厂与承运纸制品商行协商一致用承运纸制品商行的玻璃纸货款抵顶承运纸制品商行所欠鹏翔纸品厂的纸张用品货款的情况下，承运纸制品商行向鹏翔纸品厂出售玻璃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鹏翔纸品厂向承运纸制品商行出售纸张用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承运纸制品商行主张向鹏翔纸品厂出售玻璃纸的合同关系纠纷不予认定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六十一条“卖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承运纸制品商行对账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鹏翔纸品厂确认于2018年4月19日与承运纸制品商行对账确认货款总额为1034285元，承运纸制品商行分别在2018年4月前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70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10000元，鹏翔纸品厂现请求承运纸制品商行支付剩余货款本金274285元（1034285元－700000元－50000元－10000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鹏翔纸品厂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鹏翔纸品厂主张从对账后的次日（2018年4月20日）起以274285元为基数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根据鹏翔纸品厂的诉讼主张，本案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本息的债务应由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李亚坚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承运纸制品商行经营者李亚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2742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鹏翔纸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承运纸制品商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5元（已由鹏翔纸品厂预交），由承运纸制品商行经营者李亚坚负担。鹏翔纸品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88.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承运纸制品商行经营者李亚坚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288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承运纸制品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在一审卷宗已有附案，无须当事人二审另行举证，上述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承运纸制品商行应否向鹏翔纸品厂支付货款2742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诉讼双方在本案一、二审庭审的陈述意见来看，鹏翔纸品厂与承运纸制品商行对双方的交易总金额为1034285元是没有异议的，诉讼双方对承运纸制品商行于2018年4月前、2018年4月30日以及2019年2月2日已分别支付货款700000元、50000元及10000元（合共760000元）也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双方交易总金额1034285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货款760000元后，余款274285元应为承运纸制品商行尚欠鹏翔纸品厂的未付货款金额。现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于上述剩余欠款274285元当中是否还应该扣除202477元款项。针对该202477元款项性质及依据，承运纸制品商行认为：一是双方交易的印刷冥币存在质量和张数问题，鹏翔纸品厂同意减去差价12159元；二是承运纸制品商行于2015年5月31日向鹏翔纸品厂退货94件金额合计13818元；三是承运纸制品商行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25日向鹏翔纸品厂汇款45000元、50000元，鹏翔纸品厂同意上述两项汇款分别当货款50000元、60000元扣减货款，故差额15000元应在货款中扣除；四是2015年和2016年期间承运纸制品商行共出售161500元的玻璃纸给鹏翔纸品厂，鹏翔纸品厂对账后没有减去该161500元货款，应予扣减。对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鹏翔纸品厂对承运纸制品商行提出的上述四项抗辩主张均不予认可，且承运纸制品商行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拟证明其上述四项抗辩主张的证据均没有翔纸品厂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承运纸制品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有上述四项合共202477元的款项应予扣减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承运纸制品商行提出的应在剩余欠款274285元当中再扣减202477元的上诉主张及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德区陈村镇承运纸制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27元，由上诉人顺德区陈村镇承运纸制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