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0720号原告：陈晖，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颖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XXX号新贸楼217室。法定代表人：DR-ING·KARLBUSC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晖与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陈晖的起诉。之后，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表示亦不服仲裁裁决。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杰、谈颖珺，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68,130元(币种下同);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奖金458,836.49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的额外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71,496.85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7,396.97元;5.未提前4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7,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10月18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署了《总经理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原告担任被告的总经理，并对原告的工作内容、固定工资数额、年度奖金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入职后，原告按照合同及规章制度要求，积极履行总经理职责，使得公司业绩不断上升。截止2019年4月，经被告邮件确认，原告的固定年薪上调为1,462,800元；年度奖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公司当年度销售金额0.1%与当年度税前利润0.3%的合计数额；补充养老保险金额为基本工资的8%。2019年4月12日，被告在未给出任何合理理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擅自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后被告又以书面形式向各供货商发出《辞退公告》，在公告中将原告描述为“长期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该公告的内容及发布对原告的声誉已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原告自入职以来，一直尽职尽责兢兢业业，也正是原告的不断努力，在经济形势严峻的背景下，使得被告的销售额和利润仍然保持逐年增长。被告不仅没有因此给予原告奖励，反而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劳动合同，甚至对外诋毁原告名誉，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作为劳动者的权利，还侵害了原告的人格权。故原告为上述事项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第一项诉请，原告在职期间严重违反《总经理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的多项规章制度及《公司法》、《劳动法》的规定，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对原告立即辞退，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的具体违纪事实如下：(1)未经被告同意，利用职权将其岳母车辆租赁给被告；(2)利用职权采取报销虚假养老保险发票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3)联合财务总监对销售数据造假；(4)在任职期间，又私自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关于第二项诉请，原告不符合被告关于奖金的发放条件，因其对销售数据造假，导致2018年度财务报表未通过德国总部批准，被告因此未批准原告2018年度奖金，且原告在职期间存在诸多违规违法行为，亦无资格获得奖金。3.关于第三项诉请，被告仅同意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的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但要求原告提供合规的养老保险发票予以证明，被告将按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予以支付，同时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违规报销的保险费用共计282,194元。4.关于第四项诉请，因原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故被告无需支付该部分工资；原告2018年、2019年各有1天年休假可折算工资，被告仅同意支付该两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关于第五项诉请，被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对原告立即辞退，无需支付任何通知金和其他费用。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8年度销售奖金336,468.94元；2.原告返还多报销的养老保险费用共计282,194元。庭审中，被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8年度销售奖金336,468.94元；2.判令原告返还多报销的养老保险费用共计282,194元；3.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859.77元；4.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1,468.94元，但是要求原告提供正规的个人养老保险发票。事实和理由同答辩意见。原告陈晖辩称，不同意被告诉请，坚持己方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2年10月18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总经理。双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总经理劳动合同》，其中约定：“2.总经理职责[JasonChen]……拥有管理和统筹公司所有部门的权利。双方同意[JasonChen]应就上述职责的行使情况向Busch-HoldingGmbH汇报”，“4.薪酬年薪税前人民币1,200,000元。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固定薪酬将按月支付。公司统一支付总经理薪资中个人所有应缴税款(如个人所得税)及所有相关社保部分(如养老保险及健康保险部分)”，“5.奖金总经理在首12个月将获得税前每年(即每12个月)人民币250000元的固定奖金。……双方应就新的奖金构成方式达成共识，且之后奖金将基于公司的目标、营业额及利润予以确定。……除上述奖金之外，总经理不再享有其他奖金，所有其他奖金均包括在上述奖金中”，“6.工作时间……总经理不得在任何其他机构工作、兼任任何职位”，“14.终止通知任何一方可以提前4个月以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同日，被告德国总部向原告发送的函件中表示，“关于合同中提及的保险问题，Busch将提供本地法定保险及养老保险。此外，Busch还将提供一份金额约为基本工资8%的私人养老保险。经你同意，具体细节将在日后讨论达成共识。中国区总经理的年假为18天”。2013年6月12日，被告德国总部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告知,“鉴于您的固定奖金到期，我们希望将您的奖金计算方式改为标准普旭公式。您以后的销售奖金将是销售额的0.10%，税前利润奖金是税前利润的0.30%。上述两者均为总额且将于控股公司批准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后予以支付。新的奖金算法将自2013年10月开始生效。”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被告将原告的年薪调整为1,462,800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辞退通知书，内载“……因你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多项规定，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公司法》，根据《员工手册》第13条第二款(d)项之规定，本公司决定对你立即辞退，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并保留进一步诉讼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接到通知后，立即办理相关人事及财务交接手续，离开办公区域，并不得以公司名义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12日。2019年7月25日，原告就本案系争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9月27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690号仲裁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销售奖金336,468.94元、2018年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859.77元、报销原告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1,468.94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而先后起诉至本院。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原告2018年已休年休假14天，还余4天未休，2019年已休3天，还余1天未休。另查明，《Busch经理守则》规定，“Busch经理只有在事先获得BuschHoldingGmbH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方可从事下列业务：如果违反以下任何规定，Busch经理应负有个人责任，Busch经理有义务将以下授权充分告知其法定授权代表人。经理对其法定授权代表人及下属员工的行为负有完全责任。……4.全职或兼职聘用任何相关人员或姻亲关系人员或亲密关联人员或与上述人员建立任何商业关系；……12.租借协议、租赁合同及各种租赁协议的订立或修改，包括车辆、仓库、设备和建筑物；……15.购买、租赁或改变经理的用车或其他车辆……”。另，《Busch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行为守则规范》规定，“3.经理及每位员工必须仅将公司资源，包括时间、材料、设备及保密信息用于公司业务目的且不得用于获得私人利益……8.任何员工及其家人均不得从供应商、客户或竞争对手处要求或收取好处、礼物、贷款或其他利益(包括服务、折扣或贵重物品)……”此外，被告2019年版的员工手册第13条规定，“……2、惩戒：……d)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公司将给予开除或辞退处分：……iii.未经公司授权或超越公司授权范围，私自对外报价或签订合约的；……；故意违反守则或指示，为私人的利益侵占公司资产，如公车私用等；……；营私舞弊，贪污受贿，谋取不法利益的；未经同意，擅自在外兼任获取薪金的工作……”。原告对于2015年版的员工手册已签名确认阅读并完全理解员工手册上的内容，至于上述摘录的相关规定的内容与2015年版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一致。又查明，被告与上海馨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程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馨程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沪A0XXXX的VOLVOS80型号车辆1辆，租金为9,000元/月等内容。该合同到期后，原告与馨程公司就该车续签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8,500元/月，在合同末页承租人一栏除被告盖章外，还有原告陈晖的签字。上述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所有人为方芬爱；馨程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入境旅游业务(凭许可证经营)、旅游咨询服务、会计策划、票务代办服务及代订酒店客房等。还查明，原告在职期间作为投保人曾先后购买4份养老保险，分别为：①保险合同编号CXXXXXXXXX，被保险人为原告，其中2012.6.24-2013.6.24的保险费是48,660元，之后的保险费每半年是24,817元；②保险合同编号CXXXXXXXXX，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费每半年是12,606元；③保险合同编号CXXXXXXXX，被保险人为原告配偶，保险费每半年是16,544元；④保险合同编号CXXXXXXXXX，被保险人为原告配偶，保险费每半年是8,404元。自原告入职后至2018年底期间，原告通过向被告提交上述养老保险发票报销的方式，按照其年薪8%的封顶比例领取私人养老保险金。再查明，原告陈晖与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曾签订一份期限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中智公司派遣原告至被告处工作。原告自2002年起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一直由中智公司缴纳。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辞退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以辞退通知书的形式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其中未明确确切理由和证据，不符合法律有关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总经理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7月签署了劳动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详细约定。4.补充养老保险金确认函，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2日以书面函件形式确认，被告为原告提供一份金额为基本工资8%的私人养老保险，且原告的年假为18天。5.奖金及工资变更邮件，证明被告自2013年10月开始调整了原告年度奖金的计算方式，且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将原告的年薪调整为1,462,800元。6.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实发工资数额及实际享有的年度奖金和补充养老保险金。7.辞退公告，证明被告在无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向供应商发送辞退公告，称原告“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严重损害原告名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8.保险合同及批单，证明原告在职期间实际购买了四份养老保险，投保人及保险费支付义务人均为原告本人，原告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书面保险合同，合同关系真实有效。9.2019年度已缴纳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在2019年已为上述四份养老保险实际支付保险费共计124,74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补充养老保险金。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据2、7、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多个违法违规事项，被告据此发出辞退通知书及辞退公告并无不当，其系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亦未损害原告的名誉；不认可保险合同及发票涉及非原告个人的部分，以及日期超出原告在职期间的部分。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汽车租赁合同》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将其岳母车辆租给被告。(2)馨程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证明馨程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汽车租赁，也无汽车租赁资质。(3)司机《劳动合同》、解雇司机协议及支付补偿金凭证，证明被告按租车合同约定聘用了专职司机，后在退回车辆的同时，解除了该司机的劳动合同，被告为此支付司机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共计27,928元，实际上造成了被告经济损失。(4)《Busch经理守则》，证明其中第4条规定，Busch经理只有在经被告德国总部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与姻亲关系人员建立商业关系。2.原告提交被告报销的养老保险发票，证明原告违规报销他人保险费207,724元，违规报销入职前的养老保险费48,660元。3.原告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与中智公司签订双重劳动合同。4.(1)第三方审计公司德勤出具的审计报告、(2)部分销售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3)原告联合财务总监沈瑾，指使员工作假销售业绩的邮件，证明原告联合财务总监沈瑾指使相关销售人员谎报销售业绩做假账。(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据4.3邮件的真实性。(5)《Busch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行为守则规范》，证明其中第6条规定，所有项目及交易必须准确记载，不得存在虚假记载。5.被告2019年版《员工手册》，6.被告2015年版《员工手册》及原告接收确认函，证明被告辞退原告依据的2019年版《员工手册》中的有关条款，与原告签署的2015年版《员工手册》的内容一致，且原告知晓前述条款。7.原告有效签名授权的事项，证明原告的职权范围。8.机动车注册登记表，证明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且出租给被告时已使用近7年。9.情况说明、别克GL8租赁合同及原告与司机身份证复印件、10.原告报销停车费发票及凭证，证明被告租用别克GL8时，由租车公司配备司机，由于原告指定的馨程公司无车辆租赁资质无法提供司机，原告为了自己上下班及家用案涉车辆方便，要求被告招聘了住址靠近其居住地的专职司机。11.原告提交被告报销的其他险种发票及被告实际支付凭证，证明原告违规报销其他险种费用25,810元，且被告已实际支付该笔报销款。12.原告超额报销的保险费用及被告实际支付凭证，证明原告2013-2016年超额度报销保险费用，共计19,778.35元，且被告已实际支付该笔报销款。13．原告与被告就补充私人养老保险商议邮件及有关翻译件，证明该养老保险仅是针对原告个人，性质是原告的补充退休金，原告不能通过其家人和其他险种来报销领取该养老保险金。14.原告发给Thomas的邮件及有关说明，证明原告销售数据作假的动机是为了获取相关奖金。原告对证据1中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机动车信息查询、Busch经理守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馨程公司是经过被告及其德国总部正规且严格的筛选流程确认，并最终与被告签署该汽车租赁合同，原告对车辆租赁供应商并无决定权，且该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虽为原告岳母，但是实际所有人系原告远房亲戚，因该亲戚定居国外故委托馨程公司管理并对外出租，可见原告亲属并未与被告建立商业关系，原告的行为并未违反Busch经理守则的第4条规定，即便违反，后果也仅是要求经理“负有个人责任”，未达到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故被告无权据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对馨程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相关法律并未对车辆租赁业务有特殊资质要求，案涉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近三年，被告从未提出异议；对司机的劳动合同、解雇司机协议及支付补偿金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司机系被告负责招聘入职，解除司机劳动合同及给付补偿金均是被告自行与司机协商形成，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交保险费发票，以获取补充的私人养老保险金，保险费发票为原告购买的保险且已实际支付，超出定额8%的部分亦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对于原告获取私人养老保险金除了明确约定8%的定额，其他方面并无规定，原告不存在违规报销的问题，且被告此前多年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之所以与中智公司签订该份劳动合同，系按被告的要求所为，除了原告社保由中智公司代缴，中智公司从未支付过原告任何薪酬，原告的薪酬奖金仍由被告支付，原告仅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另，被告于2010年就与中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原告对证据4中的德勤审计报告、部分销售人员情况说明、有关邮件、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告名称为“合规分析报告”，并非审计报告，出具的单位也不具有审计资质，报告中亦载明“我方工作并非审计”，报告的信息来源仅是被告提供的部分材料和部分员工陈述，且该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系在被告单方解除原告之后，违反了程序要求，报告中没有认定原告存在业绩或财务造假，无法证明原告通过所谓的数据造假获得了任何利益；情况说明系部分被告在职员工出具，有关邮件系电子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从中也无法证明所谓的业绩调整是受原告指示，甚至无法体现与原告的关联；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原告对Busch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行为守则规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原告在职期间并未违反其中规定。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2019年版员工手册中无原告签字确认，对原告无约束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并未违反其中规定；对证据7中原告签字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其中原告关于“b采购订单、合同”项下“非Busch集团公司-非标原材料及其它”的权限中并不包含车辆租赁合同的签署，而且签订车辆租赁合同需要原告事先获得被告德国总部的书面同意，即原告不能自行决定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原告对证据8仅认可真实性，案涉车辆的实际状况不能仅依据出厂时间判断，且法律未规定商业租赁车辆必须是营运车辆，该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对证据9的情况说明、别克GL8租赁合同及司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情况说明系被告单方出具，别克GL8租赁合同未出示原件，司机的招聘工作原告并未参与；认可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为原告配备车辆目的就是给原告使用，其中包括上下班，相关停车费系正常开支。原告对证据11、12中原告提交被告的保险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相关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无法确认每份付款凭证后附的发票是否与该凭证对应。原告不存在违规报销和超额报销的问题，且在原告申领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长达七年的时间里，被告在知晓的情况下也从未就上述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是按照约定通过自己购买保险并在限额内报销的方式领取私人养老保险金；对于按照此种方式领取私人养老保险金，被告此前除了对限额有明确约定外，未向原告提出其他方面的要求，故原告不存在违规报销的问题。原告发给Thomas的电子邮件是在2013年3月，但是原告与被告于同年12月重新就奖金问题做了明确约定，故应以后面的约定为准，原告没有必要对销售数据造假。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保税区税务局调取被告2018年度的利润表并当庭出示，证明被告营业收入正常，不存在被告所述的原告销售数据造假问题，表中显示被告2018年度的销售总额为352,614,957.75元，税前利润为31,113,577元，且该利润表的报送日期是在2019年5月16日，系在原告离职一个月后，被告向有关部门报送即表明其认可表中的相关数据，故被告应以上述两个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并支付原告2018年度奖金。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该利润表系原告离职前向有关部门提交造假的数据而形成，其中的数据无法反映被告2018年度销售总额和税前利润的真实情况，经被告委托德勤公司出具的合规分析报告计算，被告2018年的销售总额实际为336,468,935元，同时因公司销售数据连续多年造假，对往年奖金及费用支出难以进行实际还原，如审计则花费巨大，故对该年度的实际利润归零，当年员工奖金评定以员工实际表现为准。原告又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到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原告投保的四份养老保险对应发票的详细情况说明并当庭出示，证明原告自2012年起已投保上述四份养老保险并实际按期支付保费，原告亦将保险公司开具的对应发票(2019年的除外)提交被告报销并领取私人养老保险金，该四份养老保险的金额已足够覆盖原告每年度可享有的私人养老保险金数额，其无必要再使用其他发票进行违规报销。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其中两份养老保险的被保险人系原告配偶，私人养老保险金作为被告给原告个人的福利，原告无权将为其配偶投保的保险发票提交被告进行报销，原告此举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被告也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到中智公司调取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另提交中智公司客户服务经理仲晨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电子邮件，并均当庭出示，证明原告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基于原告本人的要求，并非原告之前所称系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中智公司签订双重劳动合同，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用工风险。原告对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提出该份合同恰恰证明被告与中智公司早在2010年就存在合作关系，对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要求，电子邮件亦看不出与原告有关。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向上海市闵行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发出调查函，该中心于同年3月20日向本院出具委托核查回执，内载：“……原告陈晖2002年起至2019年4月一直由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缴费……”。本院当庭向原、被告出示该份回执，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原告对此的解释是陈晖在入职被告处前，与之前的用人单位约定，由中智公司为陈晖代缴社保，但是相关费用由用人单位支付中智公司，在陈晖2012年入职被告处后，与被告约定继续按照上述方式由中智公司为其代缴社保。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被告处有自己的专属账户为全体员工代缴社保，无需通过上述方式让中智公司代缴陈晖的社保后再与中智公司进行相关费用的结算，且在总经理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由被告统一支付总经理薪资中个人所有应缴税款及所有相关社保部分，之所以陈晖的社保会常年由中智公司代缴，实际上是陈晖个人的违规操作所致，目的是为了规避竞业限制。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辞退通知书、总经理劳动合同、补充养老保险金确认函、奖金及工资变更邮件、银行流水、保险合同及批单、汽车租赁合同及机动车信息查询、馨程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Busch经理守则、原告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年版员工手册、2015年版员工手册及原告接收确认函、机动车注册登记表、补充私人养老保险商议邮件及有关翻译件、被告2018年度利润表、养老保险发票详细情况说明、委托核查回执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争议。被告Busch经理守则明确规定，经理有义务充分告知授权人的事项包括与“姻亲关系人员或亲密关联人员或与上述人员建立任何商业关系”、“租借协议、租赁合同及各种租赁协议的订立或修改，包括车辆、仓库、设备和建筑物”、“购买、租赁或改变经理的用车或其他车辆”；Busch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行为守则规范中亦明确规定，“3.经理及每位员工必须仅将公司资源……用于公司业务目的且不得用于获得私人利益”、“8.任何员工及其家人均不得从供应商、客户或竞争对手处要求或收取好处、礼物、贷款或其他利益”。但是在被告与馨程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事项上，原告在明知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其岳母，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且馨程公司并无车辆租赁资质和车辆租赁业务的前提下，继续向被告推荐馨程公司作为车辆租赁的供应商之一，最终馨程公司与被告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将案涉车辆出租给被告。在此过程中，原告不仅没有将案涉车辆租赁事宜涉及其岳母这一情况事先充分告知被告德国总部并获书面同意，更是自始至终对被告隐瞒上述情况，已经违反了上述Busch经理守则、Busch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行为守则规范中的有关规定。原告辩称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其一远房亲戚，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原告还辩称，馨程公司是经过被告及其德国总部正规且严格的筛选流程确认，才最终与被告签署该汽车租赁合同，原告对车辆租赁供应商并无决定权，但是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到原告作为被告处的总经理，其身份和地位特殊，具有管理和统筹公司所有部门的最高职权，同时结合客观结果来看，无车辆租赁资质又无车辆租赁业务的馨程公司之所以能够成为供应商之一进入被告的备选名单，离不开原告的推荐，之后馨程公司被顺利选中并与被告签订合同，又巧合地将案涉车辆出租给被告，汽车租赁合同中亦见有原告本人签名，整个经过和结果属于明显不正常的小概率事件，故对于原告该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此外，在原告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项上，原告辩称系按照被告的要求才与中智公司签订该劳动合同，中智公司仅为原告代缴社保，从未支付过原告任何薪酬，原告仅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按照被告要求才签订该劳动合同，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在双方签订的总经理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由被告统一支付总经理薪资中个人所有应缴税款(如个人所得税)及所有相关社保部分，再结合原告的社保缴纳情况，自2002年起至2019年4月原告的社会保险费一直由中智公司缴纳，远早于2012年其入职被告处，故对于原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被告处的总经理，本应带头遵守和执行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却利用职权私自与中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不仅违反了作为劳动者最基本的忠实与勤勉义务，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与被告进行交易帮助亲友获利，此举亦违反被告的多项规章制度和有关规定，被告因此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8年度奖金争议。本院认为，在双方2012年7月2日所签订的总经理劳动合同中明确对原告的固定奖金进行了约定，另记载“除上述奖金之外，总经理不再享有其他奖金，所有其他奖金均包括在上述奖金中”，后被告德国总部于2013年6月12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原告,“鉴于您的固定奖金到期，我们希望将您的奖金计算方式改为标准普旭公式。您以后的销售奖金将是销售额的0.10%，税前利润奖金是税前利润的0.30%。上述两者均为总额且将于控股公司批准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后予以支付。新的奖金算法将自2013年10月开始生效”。双方对于原告2018年度奖金的计算方式没有争议，现被告以原告联合财务总监沈瑾指使相关销售人员谎报销售业绩数据造假，导致2018年度财务报表未通过德国总部批准，被告因此未批准原告该年度的奖金为由主张无需发放原告2018年度奖金，并提交合规分析报告、有关电子邮件等一组证据以印证其主张。但是该组电子邮件内容难以证明原告存在指使相关销售人员谎报销售业绩数据造假的行为并从中获利；且合规分析报告中附件1载明，“我方工作并非审计”、“本报告不应视为就法律事项的意见表述”，该报告内容系根据事后被告方陈述及对部分被告员工之访谈内容形成，且即使按照被告提交的该报告之结果显示，在剔除人为挪动销售金额的因素后，被告公司于2018年度的销售业绩亦有3%之增长，加之该报告并未反映出被告所称人为调节销售金额之结果与原告2018年度奖金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系因原告对销售数据造假而未通过德国总部批准。综上，对于被告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仅以合规分析报告计算显示被告2018年的销售总额实际为336,468,935元，同时表示因公司销售数据连续多年造假，对往年奖金及费用支出难以进行实际还原，如审计则花费巨大，故对该年度的实际利润归零，当年员工奖金评定以员工实际表现为准，但是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采信。结合原告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保税区税务局所调取的被告2018年度利润表，其上显示被告该年度的销售总额为352,614,957.75元，税前利润为31,113,577元，故本院以此为基数计算原告2018年度奖金。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度奖金445,955.69元。第三，关于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争议。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2日期间的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对此被告仅同意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私人养老保险金，并要求原告提供正规的养老保险发票，同时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违规报销的保险费用。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本院已认定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故原告主张同年4月13日至8月12日期间的补充私人养老保险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原告返还被告违规报销的保险费用，并提供相关发票证明原告通过向被告提交其配偶的养老保险发票、原告本人非养老保险险种发票及期间在入职前的养老保险发票等方式，违规报销并领取私人养老保险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其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交保险费发票，以获取私人养老保险金，保险费发票为原告自己购买的养老保险且已实际支付，超出定额部分亦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对于原告获取私人养老保险金除了明确约定8%的定额，其他方面并无规定，故原告不存在违规报销，且被告此前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就私人养老保险商议邮件及有关翻译件，其中在Thomas于2013年3月28日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中谈到，“雇主特此同意更简单的方法1.1(你可以自行购买保险，并向公司索要最高为基本工资8%的费用)”；其在同日发送沈瑾的电子邮件中谈到，“如果陈晖将获得雇主批准的补充私人养老金(退休金)，哪一种方式最好：-他从公司拿钱(比如工资的x%)，并自行购买私人养老金。……”，可见被告在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时，最初曾考虑过由原告按其年薪的固定比例直接从公司领取相应金额的钱款，再自行购买养老保险，且在被告最终通过的方案里，也仅是对私人养老保险金的限额与原告做了明确约定，现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于原告提交报销的养老保险发票在形式要件上有其他限制性规定，且原告提交报销的养老发票金额已超过其可以获取的私人养老金的最高数额，超出部分其亦自行负担，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系违规报销私人养老保险金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结合之前原告私人养老保险金都是按照8%的封顶比例领取，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其年薪8%的比例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的私人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且被告亦当庭同意支付该期间的私人养老保险金。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私人养老保险金32,702.60元。第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争议。首先，关于原告主张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一年，因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或终止情形，原告主张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度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虽然双方约定原告每年的年假为18天，但是因双方对超出法定标准部分未休年休假补偿事宜未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超出天数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均确认原告2018年已休年休假14天，还余4天未休，2019年已休3天，还余1天未休，故原告于2018和2019年度各有1天未休年休假可折算工资，且被告当庭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859.77元。经核算，被告同意支付该金额并无不当，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859.77元。第五，关于被告未提前4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如上文所述，本院已认定被告系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且双方亦未就未提前4个月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责任进行任何约定，故原告主张该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晖2018年度奖金445,955.69元；二、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晖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私人养老保险金32,702.60元；三、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晖未休年休假工资19,859.77元；四、驳回原告陈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陈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 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钱明轩书 记 员  钱明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