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北京，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华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永济东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环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成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凤，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李政国，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上诉人曹北京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华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劳务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政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北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及利息系安丘昆仑燃气公司与十三建设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丘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网施工工程HSE合同》的质量保证金是错误的，混淆了质量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的性质是合同履约保证金，从数额、时间及合同内容上看，该30万元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二、上诉人主张1035789.27元的利息有法律依据，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主张的1035789.27元工程款虽然审理终结，但是本案一审立案时尚未执行完毕，债权主体也未消灭。将本金债权和利息债权拆分先后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21705元系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曹北京又完成工程量数额。根据安丘法院(2016)鲁0784民初2360号和潍坊中院(2017)鲁07民终2937号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系2015年11月2日又与李政国签订的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政国。故2015年12月1日之前涉案工程均由上诉人实际施工，现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无法对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上诉人的工程量确认，上诉人主张该期间的实际支出应当得到认定。 被上诉人华辰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十三建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 原审第三人李政国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该判决，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独立的诉讼主体。 曹北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41400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2、判令华辰劳务公司支付曹北京1035789.27元工程款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的利息95295元；3、判令华辰劳务公司支付曹北京工程款21705元；4、判令十三建设公司对华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华辰劳务公司、十三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安丘昆仑燃气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十三建设公司就安丘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网项目施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丘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网施工工程HSE合同》一份，工程地点：安丘市经济开发区昆仑街北侧、泰青威管线潍坊分输站东侧；工程内容：输气管道、中压管道及门站；承包方式:包工部分包料。合同约定该工程为固定单价招标工程，暂定含税金合同价款为7160759.92元；结算依据：以综合单价为依据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总额减出甲供主材费进行结算。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60%；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内办理结算手续，决算审计前付款额不得超过工程结算款的80%，结算审计后甲方凭乙方开具的正式完税发票一次性付清至90%工程款，留10%的质保金，期限一年。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不得将主体工程分包、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资质不符合要求的分包商，甲方不得指定分包商；本工程如需分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执行有关法律规定，并将分包协议在签订后24小时内提交甲方；乙方有义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2015年7月28日，十三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辰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管理协议书》各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及工程内容与安丘昆仑燃气公司、中化工第十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8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8日；甲方委派王行奇作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委派李政国作为现场负责人；分包工程价格暂定为6850000元；工程价款按照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分包工程价格已包含国家或地方规定的税费，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甲方每次在收到乙方相应的工程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分包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审核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完成后支付到合同价格的80%。 2015年7月28日，华辰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曹北京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各一份，该协议约定的工程地点及工程范围、工程日期均与中化工第十三建设公司、华辰劳务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工程款结算方式执行甲方与总包方所签合同中的结算方式；承包人根据甲方与总包方所签订合同中的约定，及时与总包方办理工程进度款。2015年11月2日，李政国又与华辰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各一份，所有内容与上述曹北京同华辰劳务公司签订的一致。 另查明，安丘昆仑燃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十三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共计总额的66%，十三建设公司累计支付华辰劳务公司工程款共计2100000万元。2015年7月29日，华辰劳务公司通过转账形式支付曹北京935750.80元。2015年10月24日，安丘昆仑燃气公司项目部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确认，确认曹北京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与中化工第十三建设公司会同工程监理公司对涉案工程金额进行了确认，工程金额为2271540.07元。 2016年5月19日，曹北京与华辰劳务公司、安丘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十三建设公司、李政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在法院立案审理，法院于2016年19日作出（2016）鲁078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辰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北京工程劳务费1035789.27元。华辰劳务公司提起上诉，经二审，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鲁07民终29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辰劳务公司不服，提起再审，经再审审查，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鲁民申4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华辰劳务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曹北京要求华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41400元系安丘昆仑燃气公司与十三建设公司就安丘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网项目施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丘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网施工工程HSE合同》质量保证金，在十三建设公司与华辰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中约定，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结束且经甲方确认无质量保修责任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成，质量保证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在其合同中第八条中也约定，本工程完工后，分包商须配合承包商与工程项目总包方或业主方进行工程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曹北京施工的工程是否经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是否到期，曹北京未提交证据证明，条件成就的要件无法查清，其要求现在支付质量保证金，损害合同相对人及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曹北京主张的1035789.27元工程款经（2016）鲁078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2017）鲁07民终2937号民事判决，工程款已履行完毕，债的主体已经消灭，曹北京再次起诉追要附着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不予支持。 曹北京主张华辰劳务公司支付曹北京工程款21705元，但提交的相关票据未经过工程相关方的确认，华辰劳务公司、十三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相关支出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曹北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北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6元，保全费2870元，由曹北京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视听资料、照片，主张涉案项目已经投入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李政国提交监理资料、现场问题资料等，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两被上诉人对李政国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称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保证金不具备返还条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北京主张的300000元及利息41400元系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结束且经确认无质量保修责任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成，但曹北京施工的工程是否经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是否到期，其均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支付质量保证金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曹北京主张的工程款21705元问题，因其提交的相关票据未经过工程相关方的确认，华辰劳务公司和十三建设公司也不予认可，且其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以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曹北京主张的1035789.27元工程款利息问题，因该工程款一案已经审理终结，工程款已履行完毕，曹北京再次起诉追要附着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北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由上诉人曹北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