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光，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琴，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池，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鹏，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满族，医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上诉人刘春光、祁海琴因与被上诉人邓春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7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光、祁海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有过经济往来，但因上诉人无力还款，双方商定用上诉人的房子顶欠款，并就欠款数额及房子作价达成合意并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同时把房屋手续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欠条也返还给了上诉人。约定2018年3月10日交房，但到期后被上诉人迟迟不来接房，并表示要求还钱，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作出公正裁决。上诉人最终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是100万元的借据，并非110万元，一审法院听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仅凭录音光盘作为证据，此判决明显不合法，颠倒是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情形完全符合最高法院以物抵债的指导案例，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观点，故请求二审本着有错必纠原则，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邓春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有打款记录和借条等证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实质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否则，为何签完协议不交房，从借款时间与所谓的交房日期如此吻合，购房款和借款本息如此吻合，且有双方录音通话为证，答辩人一直找上诉人要钱，根本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买卖顶账。关于录音，上诉人庭审中百般抵赖不承认自己说的话，其实质就是不敢承认与答辩人通话内容，就想用房屋顶账，推脱债务。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欺骗法庭。面对借款记录无法抵赖，上诉人在一审中蓄意用高利贷等污蔑答辩人。本案事实清楚，就是民间借贷纠纷，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邓春鹏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照月利2%付利息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刘春光、祁海琴分三次向原告邓春鹏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5月27日被告刘春光向原告邓春鹏借款22万元，口头约定借款6个月。到期后，二被告没有偿还借款，2016年11月26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1份，约定借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金额30万元。此款到期后，双方协商，此款使用至2017年10月10日。2、2017年3月27日被告刘春光向原告邓春鹏借款40万元，约定期限为6个月。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的房屋价款44.8万元应为本金40万元及6个月利息4.8万元之和。交房日期2017年9月26日应为约定的还款日期。借款2017年9月26日到期后，二被告与原告协商使用此款至2017年10月10日。3、2017年5月21日，被告刘春光向原告邓春鹏借款35万元，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利息计入本金的35.7万元的借据，口头约定月利2%，期限1个月。2017年5月22日原告将此笔借款汇入被告账户。借款到期后，二被告与原告协商使用此款到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0日，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原、被告对账协商后，二被告转账给付原告利息12万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借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借据金额100万元中含有本金97万元和前期利息3万元。二被告到期后没有还款。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房屋的出售价格为110万元，交房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条。借款到期后，二被告一直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三笔借款本金合计97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10月10日，双方对三笔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12万元，并为原告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前述借款结算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二被告虽提出曾陆续给付原告5万元和8万元利息的主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否认，故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被告主张以房抵债与有关证据相矛盾，此协议应认定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协议，本院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支持原告的有关合理诉求。根据2017年10月10日借据100万元本金及“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房屋的出售价格110万元和交房日期2018年3月10日及以前原、被告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可推导出原、被告约定的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借款的月利率为2%，即5个月100万元的利息为10万元。此利息包含了原有3万元利息计入本金获得的复利，已经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限制性规定，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借款于2018年3月10日到期后二被告一直没有偿还，故原告诉求110万元中的97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符合规定，应予支持，超过97万元部分因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重复计息。综上，二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7万元，利息为2017年10月10日前的欠息3万元和97万元本金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利息9.7万元及从2018年3月1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光、祁海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邓春鹏借款本金9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7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刘春光、祁海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邓春鹏借款利息12.7万元（2017年10月10日前所欠利息3万元及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利息9.7万元）；三、对原告邓春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负担27元，由二被告负担14673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22民终18号民事裁定书并申请证人时某到庭作证，意在证明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邓春鹏在支付房价款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协议约定2018年3月10日交房，当时时某正在承租该房屋，上诉人已通知时某腾房，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接收该房屋，经邓春鹏质证认为，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和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是买卖关系错误，双方真实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时某是否承租了上诉人的房屋，邓春鹏不知情，无法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刘春光收到邓春鹏的97万元借款的事实，有邓春鹏提交的汇款凭证为证，且刘春光、祁海琴对收到该款不持异议，应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刘春光、祁海琴在借款到期后没有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双方在2017年12月2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在2017年10月10日刘春光、祁海琴基于确认尚欠邓春鹏借款100万元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价格系与至约定的房屋交付时的借款本息数额相一致，而且协议签订后，刘春光、祁海琴并未收到邓春鹏给付的购房款，邓春鹏亦未接收该房屋，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以该房屋抵顶案涉借款本息，且根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得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物抵债的结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刘春光、祁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