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峰，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利，山东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山，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冬，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峰因与被上诉人唐玉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峰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8496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玉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济南市市中区分局陡沟派出所出警并处罚了唐峰、唐玉山。对二人分别处以二百元的罚款的处罚决定。说明二人的责任均等。法官的判罚带有明显的个人倾向，有违法律公正。2.一审对唐峰提供的证据（医院出具的假条，政府机关发布的2018年度的职工工资，双方认可的120出车费）均视而不见。对唐玉山提供证人证言（三个证人提供的书面证词几乎完全一致，显然三个证人是庭前被教唆的）却完全采信。3.庭审中，法官替证人宣读证词。唐峰要求证人口头简单叙述证词，法官认为无必要。4.证人证言自相矛盾。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唐玉山辩称，一、公安机关对于唐峰与唐玉山的处罚是对他们违反治安管理有关规定进行的行政处罚，与一审法院的审理没有关系。二、唐峰在一审开庭期间关于120的交通费用、关于所谓的提供的职工工资证据均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三个证人在不同的证人作证期间唐峰的律师均提出了详尽的询问。另外庭审中法官替证人宣读证词，因为证人提交了书面证词，证人是上了年纪的人，当时法官征求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同意以后，对证人的证词进行的宣读。有庭审记录为证。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对所有的证词都经过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和律师都予以认可。唐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唐玉山赔偿医疗费3598.61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898.61元；2.判令唐玉山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由唐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峰与唐玉山均系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双庙屯村民，2019年4月23日15时30分许，唐峰与唐玉山在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双庙屯村唐玉祥家门口因给本村的唐玉祥家盖房屋、修路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期间唐峰用脚踢了唐玉山右大腿一脚，唐玉山用手推打了唐峰面部一下。2019年5月7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陡沟派出所分别作出市中公（陡沟）行罚决字[2019]2号和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唐峰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和唐玉山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均成立，均给予双方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唐峰于2019年4月23日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于2019年4月24日至4月26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合计支出医疗费3598.61元。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唐峰、唐玉山的过错大小。本案审理过程中，唐玉山提交了三位证人出具的证明，其中证人唐某某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证言载明如下内容：本人与唐玉山为雇佣关系，2019年4月23号下午，唐玉祥与唐峰及家人发生争吵，阻扰施工，在此期间因故意放水耽误施工，为此唐峰把城管叫来，城管让唐玉祥出示宅基使用证，唐玉祥宅基使用证不属于违建，城管科人员向村主任唐玉山了解情况，在调解期间，唐峰对象拿手机拍照，唐玉山用手挡她手机一下，手机并没有打到地下，唐峰就说唐玉山打人了；唐峰在他媳妇背后过来就踢了唐玉山一脚，因这一脚唐玉山急了，用手推了唐峰脸一下，唐峰就坐在地下，就说唐玉山打人，而且他媳妇一直在辱骂，唐峰自己拨打120、110，这期间唐玉山上街上去了，在这期间110就把唐玉山叫走去了派出所，过后120来了，我说扶扶他，唐峰说不用，他自己上了车，过后几天我看见他开车拉东西，我就知道他在医院回来了。证人唐某某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本人与唐玉山为雇佣关系，2019年4月23号下午，唐玉祥与唐峰及家人发生争吵，阻扰施工，在此期间因故意放水耽误施工，为此唐峰打电话叫来城管，城管让唐玉祥出示宅基使用证，唐玉祥宅基使用证不属于违建，城管人员向村主任唐玉山了解情况，在调解期间，唐峰媳妇拿手机拍照，唐玉山不让拍，唐玉山用手挡她手机一下，手机并没有打到地下，唐峰就说唐玉山打人了；唐峰在他媳妇背后过来就踢唐玉山一脚，因这一脚唐玉山急了，用手推了唐峰脸一下，他就坐在地下了，就说唐玉山打人，而且他媳妇一直在辱骂，唐峰自己拨打120、110，这期间我们把唐玉山拉到街上了，一会儿110来了，就把唐玉山叫派出所了，过后120来了，他自己上了120救护车，脸上一点伤也没有，唐峰上120以后，后续情况就不知道了。证人张某某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本人是雇主，唐玉山为给我盖房子的人，2019年4月23号下午，因本人盖房子问题和唐峰及家人发生争吵并且阻扰施工，在此期间因故意放水耽误施工，阻止我家盖房，因为盖房唐峰把城管叫来，并且查看我家宅基使用证，我家宅基土地证出示给城管后，并不属于违建，向村主任唐玉山了解情况，城管在向唐玉山了解情况的时候，唐峰媳妇拿手机拍照，唐玉山不让拍，用手挡她手机一下，手机并没有打到地下，唐峰就说唐玉山打人了，然后唐峰在他媳妇背后过来就踢唐玉山一脚，因这一脚唐玉山急了，用手推了唐峰脸一下，他就坐在地下了，说唐玉山打人了，而且他媳妇一直在骂，唐峰自己拨打120、110，然后唐某某把唐玉山拉街上去了；派出所来人问了问情况，一会就走了，又过一会，120来了，唐某某说扶他，他自己说不用，然后他自己上的120车，把他拉走了；四五天之后我在街上打扫垃圾看到他开着拉料车从孙家胡同向南开着走了。唐玉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唐某某出庭陈述如下主要事实：2019年10月8日的证明是我出具的，上面的名字是我写的，手印是我摁的，内容是我写的；唐玉祥在盖房子过程中，把房子包给了唐玉山，在这个期间，唐峰阻挠施工、放水，我是唐玉祥的亲哥哥，给唐玉山干活，唐峰和其妻子不让干，城管来了后让唐玉祥拿宅基使用证，城管看后不违法，城管的人把唐玉山叫过来，这期间唐峰两口子骂唐玉山，旁边干活的人拉架，唐峰的妻子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姓刘，拿手机拍唐玉山，唐玉山说你拍我干什么，拿着手不让她拍，唐峰媳妇推了唐玉山一下，唐峰说唐玉山你还打人吗？在这个期间，唐峰媳妇踹了唐玉山一下子，唐峰从他媳妇的后面过来，唐玉山用手推了唐峰一下子，推到什么地方没看清，唐峰就坐在地下了，街坊邻居和干活的人把唐玉山拉到街上去了，110就来了，来了后询问了过程后叫到了派出所，然后我叫唐峰从地上起来，唐峰不起来，那时没大有人了，我们继续干活；之后120来了，去医院，我去把唐峰拉起来，唐峰说不用拉他，自己上了车，去了医院；过了几天，我看见唐峰从医院回来了，大约3、4天，具体几天记不清楚，双方发生争执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和唐峰、唐玉山都是一个村的，本家兄弟们；事发当时我在唐玉祥所盖房屋大门口对面的西墙根，唐玉山在唐玉祥所盖房屋大门口的中间，我在唐玉山的左前方，唐峰在他媳妇的后面，他媳妇在唐玉祥房子大门口的外面。证人唐某某出庭陈述如下主要事实：2019年10月9日的证明内容和签字均是我所写。事情发生在23日，那天因为唐峰放水，我们没法干活了，我是跟着唐玉山干活的，干的是建筑活，是在2019年4月23日下午发生的事情，盖房子是唐玉山揽的，是唐玉祥的房子，我跟着唐玉山干活，我们干活的和唐玉祥说让唐峰别放水了，唐玉祥找到唐峰，然后他俩发生矛盾，然后唐峰的媳妇打电话找的城管，城管的人来了后，让唐玉祥拿宅基地使用证，看了看没有事，后来城管叫村主任唐玉山来了解情况，当时唐玉山在大街上，唐峰的媳妇给唐玉山拍照，还骂唐玉山，唐玉山不让拍，用手挡着手机不让拍，唐峰踹了唐玉山一脚，唐玉山用手推了唐峰一下，推到唐峰的脸上，然后我们几个干活的把唐玉山拉到大街上了，唐峰坐到地下，说打人了，唐峰媳妇打了110和120，110来了后把唐玉山叫走了，叫到了派出所，120来了后，唐峰自己上的车，当时唐峰的脸上没有伤，后来我没再见过唐峰；唐峰、唐玉山都是我本家的叔叔；唐峰和唐玉祥的房屋胡同是混凝土作的。证人张某某出庭陈述如下主要事实：2019年10月9日的证明内容、签字均为我写。唐玉山给我盖房子，我是唐玉祥的妻子，我把房子包给唐玉山了，唐峰家是我的后邻，是一个胡同，都是一个村的，盖房子期间，唐峰说我盖的房子违法，开始放水，在这个时候唐峰打电话，告到城管上了，城管来人了，找村主任唐玉山，让拿土地使用证，我回家拿的土地使用证，城管看了后没有问题，唐峰媳妇刘美容骂唐玉山，并拿手机拍唐玉山，唐玉山用手一挡，唐峰就说唐玉山打人了，接着唐峰用腿踢了唐玉山一脚，唐玉山推了唐峰一下，推到了唐峰的脸上，唐峰就说打人了，就坐到地下了，唐峰就打了110、120，然后110来了后把唐玉山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唐峰在等120，120来了后，唐某某要把唐峰扶到车上，但是唐峰自己上的车，过了4、5天，我看见唐峰开着车在大街上；当时打架时城管在我家盖房子的地方，在胡同里，城管在唐峰的南边、在唐玉山的北边。对于三位证人出庭陈述的事实，唐峰、唐玉山均认为属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唐峰、唐玉山对三位证人出庭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三位证人出庭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唐峰、唐玉山相互殴打的事实清楚，根据三位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次事件的发生系由唐峰所引起，其过错较大，应减轻唐玉山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唐峰承担70%的责任，唐玉山承担30%的责任。二、唐峰主张的各项损失。1、唐峰主张误工费4000元，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2日计20天的误工期限，唐峰给中国联通公司作维修，工资不固定，没法提供具体的工资收入数额，但在网上查到2019年济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每月5630元，按每月6000元计算，每天按200元主张，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开具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唐峰同志于2019年4月27日在本院外科检查结果如下：头外伤综合症，休息半个月）、网上打印的济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的材料一份。唐玉山认为，唐峰提交的其在网上查到的2019年济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月5630元不适用，其无法提供其工资的具体数额，唐玉山不予认可，并且唐峰没有受伤，在事发后仍开无牌无证报废车辆进行工作。对其主张的误工期限有异议，其没有误工。对于唐峰主张的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唐峰虽然提交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建议休息15天的证明，但根据证人唐某某和张某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唐峰在事发几天之后就开车拉东西，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误工时间为7天。因唐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其7天的误工费为758.45元。2、唐峰主张交通费300元，没有证据支持，120是收费的，没有交通费票据。唐玉山对唐峰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应有交通费用的具体发票。对于唐峰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唐峰虽然主张交通费，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支出了该费用及支出的数额，故其主张该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唐峰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由唐玉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唐峰医疗费1079.58元、误工费227.54元。对于唐峰要求唐玉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唐峰、唐玉山双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玉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峰医疗费1079.58元、误工费227.54元等合计1307.12元。二、驳回原告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唐峰负担15元，被告唐玉山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该局依据治安管理职能作出的，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唐峰和唐玉山在本次纠纷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认定唐峰与唐玉山的过错程度，并根据案情确定的责任比例合理有据，唐峰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峰提供的医疗机构的建议休息时间证明与证人证言不符，鉴于证人与唐峰同属一村，一审根据证人陈述自己看到唐峰外出开车拉东西的事实确定唐峰的误工时间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唐峰未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其亦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收入情况，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唐玉山对唐峰主张的120急救车费用不予认可，唐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唐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