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481号原告：徐建明，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系原告女儿。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866858630G），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00号。法定代表人：杨红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君，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建明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荣成市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荣成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徐艳及被告建设银行荣成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500元的自动保值储蓄存款自198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本金加利息181，924.31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以181，924.3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9年10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存款500元自动保值储蓄存款，存款期限30年，到期连本带息收回181，924.31元，双方签订了《储蓄特别服务证》，2019年9月30日存款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本金加利息181，924.31元，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辞拒绝，只愿兑付2900元，原告故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建设银行荣成支行辩称，对储蓄的本金无异议，对于存款期限及利率标准有异议，理由如下：1.1989年10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存款500元,被告出具了《储蓄特别服务证》(以下简称服务证),未明确约定存款期限。但该服务证内附的计算表格是按照三年期进行转存的。该服务证载明,该笔存款顺序号为1305号，并载明了原告的名字及账号，内部附有一张到期可保收益表，载明了500元30年存款根据当时的利率及保值补贴率计算出的到期收益金额，同时在页面上备注“1、此表按现行利率计算，自动转存时加保值补贴利率。2、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时，随之变动，分段计息”。该服务证内的计算表格为根据当时的利率和保值补贴率计算的可得利益，但如利率和补贴率发生变化,将随之变化,被告并不承诺到期必须支付附表表格内的金额。2.1988年9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在全国范围内发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开展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的公告》,公告规定从1988年9月10日期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业务，对3年、5年、8年存期的存款在支付原存款利率的同时给于保值补贴，保值补贴率根据物价指数进行调整和公布。保值储蓄到期后不予支取的，从存款到期日至提取日按原利率计息，不予保值补贴。1988年9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了《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有关问题规定的通知》(银传[1988]35号)规定，定期储蓄存款的最长期限为八年；后人民银行紧急叫停办理长期存款保值储蓄业务，1989年11月3日，财政部下发《关于计提保值储蓄存款贴息有关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89财商字第449号)，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实际支付保值储蓄存款贴息时、应按保值储蓄存款到期额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年保值贴息率计算，计算公式为：实付保值贴息额=到期保值储蓄存款额×保值天数×存款到期日保值贴息率÷360天,本年实际支付的保值贴息额;第四条规定,保值储蓄存款提前支取的不给予保值贴息，储户到期不取并不办理转存手续,银行和邮电部门不得办理自动转存,从存款到期日至提取日只按原储蓄存款的存期利率计算，不再给予保值贴息。1993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下发了《关于调整存、贷款利率并实行储蓄存款保值的通知》（银发[1993]185号），该通知附件六规定到期不取又不办理转存手续的保值储蓄存款，其逾期部分不再给予保值贴补，利息计算按《储蓄管理条例》有关规定执行。1996年3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向各银行下发《关于停止办理新的保值储蓄业务的紧急通知》（银传[1993]23号），决定从1996年4月1日起不再办理新的保值储蓄业务，银行必须严格执行相应期限内统一的挂牌公告利率。保值储蓄业务至此停止办理。1993年《储蓄管理条例》实施，最长存款期限8年被叫停，改为5年。3.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利息为：第一次到期为1992年10月1日,当时保值补贴率为零,三年期存款利率为13.14%,到期本息697.10元；根据人民银行规定，保值储蓄存款到期后不自动转存，按照存款利率给付利率，即使按照三年保值储蓄给予转存，至第二个三年1995年10月1日到期，当时公布的保值贴补率也是零。在1991年10月1日到1995年10月1日之间,人民银行进行了3次利率调整，分别是1991年10月1日至1993年5月15日利率为8.28%、1993年5月15日至1993年7月11日利率10.8%、1993年7月1日至1993年10月1日利率12.24%,分段计息，到期本息合计1，130.08元；第三个三年期,1995年10月1日至1998年10月1日,根据银传[1996]23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停止办理新的保值储蓄业务的紧急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从1996年4月1日开始,不再办理新的保值储蓄业务。在此之前已存入的3年期以上人民币定期储蓄存款，仍给予保值，但保值贴补率为零时的月份不再公布贴补率。”虽然本次转存发生在1996年4月1日之前,属于文件规定的保值定期储蓄存款,但到期日1998年10月1日当季人民银行未公布保值贴补率，故认定保值贴补率为零,按照当时公布的三年期存款利率12.24%计，到期本息1，545.02元；第四个三年期是1998年10月1日到2001年10月1日,该三年到期时央行已经不再公布保值补贴率。保值储蓄于1996年已经停止，按三年期存款利率计息,三年期存款利率为4.95%,1999年10月30日之后对个人储蓄存款利息征收20%的个人所得税，到期本息1，715.13元；第五个三年期2001年10月1日至2004年10月1日，三年期利率为2.7%，到期本息1，858.54元；第六个三年期2004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三年期存款利率为2.52%,到期本息在此期间为配合国家宏观调控政策需要,经国务院批准，自2008年10月9日起，对储蓄存款利息所得暂免征个人所得税，即储蓄存款在1999年10月31日前孳生的利息所得,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储蓄存款在1999年11月1日至2007年8月14日孳生的利息所得,按照20%的比例税率征收个人所得税；储蓄存款在2007年8月15日至2008年10月8日所孳生的利息所得，按照5%的比例税率征收个人所得税;储蓄存款在2008年10月9日后(含10月9日)孳生的利息所得,暂免征收个人所得税。（财税200812号《关于储蓄存款利息所得有关个人所得税政策的通知》)，到期本息为1，971.48元；第七个三年期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三年期存款利率为5.22%,个人所得税分段扣除，到期本息2，274.88元;第八个三年期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三年期存款利率为3.33%,免征个人所得税，到期本息2,502.05元；第九个三年期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三年期存款利率为4.25%，免征个人所得税2，821.05元；第十个三年期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三年期存款利率为2.75%，免征个人所得税3，053.79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不足三年,按照活期利率0.3%计算利息,免征个人所得税，本息合计3，057.81元。4、保值储蓄业务最后停止的时间是1996年,人民银行在报纸及电视等媒体上进行了公告宣传,被告也在网点张贴了公告,有部分储户到被告处办理了支取手续,但被告一直未去办理。5.按照服务证载明的3年期分段计息被告应支付原告本息3，053.79元;按照1996年之前最长存期款期限8年、1996年之后最长存期5年的利率分段计息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本息3，000.78元,被告同意按照较高利息支付,即三年期转存后计算的利息支付原告3057.81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10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存款500元自动保值储蓄存款，被告出具《储蓄特别服务证》，预定存期栏空白，证后附自动转存保值储蓄到期可保收益表，载明500元存款，3年期利息197.10元、保值204.60元、本息合计901.70元；30年期利息39,766.31元、保值41,279.09元、本息合计181,924.31元；表下备注栏注明：1.此表按现行利率计算，自动转存时加保值贴补利率。2.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时随之变动，分段计算。2019年9月30日存款到期后，原告要求按计算表载明金额支付本息，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储蓄合同的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储蓄服务证虽未写明期限，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期限。因该证由被告出具，应当写明期限而未写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按附表最长期限主张存款期限，本院予以采信。1993年实施的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储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拟定，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或者由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公布。第二十三条规定，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储蓄存款利率，不得擅自变动。可见国家对金融机构的利率在1989年至今都实行管制政策，金融机构只能按照人民银行规定期限、公布利率标准或者允许的浮动幅度内办理储蓄业务。被告为原告办理上述储蓄前，中国人民银行已经规定定期储蓄存款的最长期限不得超过8年，被告以多次转存为名义，订立长期储蓄合同，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年限及最高利息的规定，超出年限及法定利率的部分应为无效。该违法行为也被监管部门叫停，被告提供的其他储户退回的服务证及付款证明也可以证明，被告履行了公告停办事项，告知储户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合同无效后，原告不享有无效部分的合同利益期待权，被告应当按法定利率标准及保值贴补利率扣除应缴利息税后，向原告支付其应得本金、利息。对于原告应得利息，本院认定以每三年转存，转存10次的方案计算，并按照期间利息税的规定扣缴税款，计得到期本息3,053.79元。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到期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落空的利息损失，被告作为金融机构，违规办理储蓄业务，且事后未能及时采取措施纠正错误，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关切身利益储蓄存款事项及政策变动也有知悉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过错。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原告合同期待落空及资金用途选择机会丧失情况，兼顾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被告按利率表利息与实得利息的差额178，774.47元（181，924.31元-3，059.79元-税款29.32元-税款28.27元-税款26.90元-税款0.3元-税款5.26元）的10%比例赔偿原告损失17，877.45元。同时因被告违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亦应由其承担，以体现公平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建明到期存款本息3,059.79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建明利息损失17，877.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军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伟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