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求兵，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湖北省崇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尚家，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师，男，壮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与被上诉人黄尚家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余，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求兵因与被上诉人黄尚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求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被上诉人黄尚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师、黄天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求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桂•钦州）（评）字2018第005号、2019第018号《价格评估报告》，有失科学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第005号《价格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全部系被上诉人黄尚家于2017年5月26日单方邀请钦州市钦北区那蒙镇企业办、综治办、司法所和那桂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对留存在仓库的剩余家具进行清点，并进行归类制作的三份清单。这些清单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所制作，其自认当日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到现场清点，事后亦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参与清点的单位均不是有权进行“证据保全”的法定单位，对上述家具的原状根本一无所知。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民商事纠纷，各行政机关均无权进行参与和干预。上述三份清单因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无效的证据。因此，0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所依据上述无效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无效的。（2）018号价格评估报告完全是靠凭空想象。018号评估报告的作出既无实物进行审核，亦无品质证书和材料证明进行参考，评估机关的价格取值根本就是无据之评，完全谈不上科学性和公正性。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家具损失及租金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2月5日解除，当时双方就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签订了一份散伙结算协议。但事后上诉人认为合伙财产分割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因而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确定双方必须按2015年2月5日所签订的散伙结算协议履行各方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家具的所有权人，理应承担起注意、保护、管理和处置的义务，上诉人不可能替代被上诉人行使。因此，在2015年11月26日以后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及约定的义务而造成涉案家具的缺损及租金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两项损失的6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黄尚家在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本案中，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并且证据充足合法。在清点家具时有几个相关部门到现场参与清点，可以相互印证和监督，可以充分证实剩余家具的数量。3、两份评估报告是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参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作出的评估，评估结论是合法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本案家具的缺失、霉烂以及造成的折旧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尚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程求兵赔偿原告黄尚家家具损失154209.2元（其中缺失家具56759.45元，损坏霉烂不可用家具69472.8元、价值93256.5元的家具折旧30%后损失27976.95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厂房租金损失60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清点家具损失费2775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底，原告黄尚家与被告程求兵合伙投资成立一家名为钦州艺尚家具厂的家具加工厂，从事家具生产销售。其中程求兵负责家具厂机械设备投入，黄尚家负责现金投入，所得利润一人一半。2014年1月3日，黄尚家、程求兵与案外人陈思胜签订了一份《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承租陈思胜位于级公路边面积1500平方米的厂房场地用于生产经营家具。之后由于经营不善，黄尚家与程求兵产生分歧并散伙。2015年2月5日，黄尚家与程求兵对合伙期间生产出来尚未销售出去的剩余家具进行了清点并确定了家具的单价和总价值。剩余家具存放于两处，一处为黄尚家代销店，对于该代销店内的家具双方清点后制作了“代销店剩余产品数量”清单；一处为租用陈思胜的家具加工厂仓库，对于家具加工厂仓库内的家具双方清点后制作了“仓库剩余产品数量1月9日盘点”清单。在清单中，载明了家具的“名称及规格”、“木材”、“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总价值，并注明同意降百分之二十来确定剩余家具的总价值。经双方约定确定，剩余家具总价值为308732.608元，其中存放于黄尚家代销店的家具价值77990.752元，存放于家具加工厂仓库内的家具价值230741.856元。同日，黄尚家与程求兵就散伙后剩余家具分割签订一份没有抬头标的内容的协议，内容为：“黄尚家总投支470449.3元，大写肆拾柒万肆佰肆拾玖元叁角。程求兵总投支184221.46元，大写拾捌万肆仟贰佰贰拾壹元肆角陆分。黄尚家投支减去程求兵投支等于286228元。全部货物308731元减去286228元还剩22503元。平均每人分到货11251.5元。黄尚家、程求兵双方股东到2015年2月5日止一笔勾销，将合同全部交还甲方”。 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程求兵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要求与黄尚家重新结算，黄尚家不同意，由此双方产生争议。当黄尚家到家具厂欲要拉走仓库里的家具出售之时，遭到程求兵的阻止。2015年3月9日，黄尚家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现有价值308731元家具中的价值297479.5元家具为黄尚家所有，之后撤回起诉。2015年4月22日，程求兵以2015年2月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诉至该院，请求撤销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就散伙后财产分割签订的协议。该院经审理后认为黄尚家与程求兵于2015年2月5日就散伙后财产分割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钦北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驳回程求兵的诉讼请求。程求兵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钦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程求兵不服提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桂民申1626号民事裁定，驳回程求兵的再审申请。期间，2016年1月5日，黄尚家再次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现有价值308731元家具中的价值297479.5元家具为黄尚家所有，该院于2016年4月17日作出（2016）桂07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尚家与程求兵合伙经营钦州艺尚家具厂期间，现有家具价值308731元中的297479.5元家具属黄尚家所有。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2月19日，仓库出租方陈思胜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并要求黄尚家、程求兵支付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60000元，后经该院调解，双方于2016年3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黄尚家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30000元，由程求兵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30000元。调解生效后，黄尚家于2016年3月11日向陈思胜支付租金30000元。 由于保管不善，存放于家具厂仓库的家具存在缺失、霉烂损坏。2017年5月26日，黄尚家邀请钦州市钦北区那蒙镇企业办、综治办、司法所和那桂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对留存在仓库的剩余家具进行清点，并进行归类制作了三份清单，分别为“仓库剩余产品数量”清单（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按约定单价计算的总价值详见清单）、“仓库缺少产品数量”清单（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按约定单价计算的总价值详见清单）、“仓库损坏、霉烂产品数量”清单（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按约定单价计算的总价值详见清单）。其中“仓库剩余产品数量”清单是指存放于仓库剩余的完好无损的家具数量清单；“仓库损坏、霉烂产品数量”清单是指存放于仓库的尚能找到但已损坏、霉烂的家具数量清单；“仓库缺少产品数量”清单是指2017年5月26日能找到的家具跟双方散伙时于2015年2月5日对存放于仓库的家具进行清点时所制作的“仓库剩余产品数量1月9日盘点”清单进行对比后，得出的家具缺失数量清单。 2017年6月30日，黄尚家再次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1日的租金30000元给陈思胜。后黄尚家将存放在其代销店的家具出售，并将上述存放在家具加工厂仓库的家具转运至钦州市钦北区那蒙镇万宝中学旧教学楼存放。 2018年1月4日，黄尚家以程求兵在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后，违反协议约定阻挠其处理存放于家具厂仓库内的家具，致使其不能及时处理家具导致仓库内的家具缺失、损坏发霉造成损失为由，向该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桂07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判决程求兵向黄尚家支付赔偿金90843.81元，判决后，黄尚家和程求兵均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桂07民终130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3月11日重新立案，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一审程序中，原告申请对以2017年5月26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家具加工厂剩余家具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信（桂·钦州）（评）字2018第0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整套、部件家具缺失价值68228元，损坏、霉烂家具现值为12672元，完好无损、能使用家具现值为55412元。后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家具价值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需说明的事项的回复函，复函中载明，“缺失的家具”的价值是指存在缺失的配套家具扣除缺失部分的现值，原评估报告中对价格评估结论调整为：整套家具缺失价值（无现值）43032元，扣除缺失部分后的家具现值24860元，损坏、霉烂家具现值为12672元，完好无损、能使用家具现值为55412元。 本案庭审过程中，该院依原告申请对2015年2月5日双方散伙时的家具加工厂剩余家具价值进行评估，双方一致同意以2015年2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按照当时全新家具的市场价降20%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信（桂·钦州）（评）字2019第018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双方于2015年2月5日散伙时的家具加工厂剩余家具价值为241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尚家以被告程求兵拒不履行散伙财产分割协议导致其财产遭受损失为由请求被告程求兵赔偿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案由有误，该院予以纠正。 原、被告之间曾合伙成立家具加工厂及双方散伙后于2015年2月5日就剩余家具分割签订一份没有抬头标的内容的协议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损失是多少；2、原、被告对于本案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责任如何分担。 （一）关于家具损失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的家具损失为存放在家具加工厂仓库的家具在2015年2月5日双方散伙后至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第三方机构清点时家具缺失、损坏、霉变、折旧的损失（不包括存放在黄尚家代销店的家具）。根据原告提供的《仓库剩余产品数量1月9日盘点》和2017年5月26日在钦州市钦北区那蒙镇企业办、综治办、司法所和那桂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起见证下清点后制作的三份清单以及国宏信（桂·钦州）（评）字2018第0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对比，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损失。关于损失计算问题，应对比两次清点清单予以确定。双方约定在2015年2月5日双方散伙时仓库剩余家具降20%的价值为230741.856元，对此被告无异议。后根据原告申请，对2015年2月5日双方散伙时仓库剩余家具的价值进行评估，双方一致同意以2015年2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按照当时全新家具的市场价降20%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2015年2月5日双方散伙时仓库剩余家具降20%的市场价值为241010元。根据2017年5月26日清点中制作的三份清单，参照价格评估报告书，可以确定2017年5月26日时整套家具已经缺失的价值为43032元，扣除缺失部分后的家具现值，损坏、霉烂家具现值及完好无损、能使用的家具现值合计为92944元（24860元+12672元+55412元=92944元），因此仓库家具损失应为148066元（241010元-92944元=148066元）。根据双方在散伙时签订的协议及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双方散伙时家具价值308731元中的297479.5元家具属黄尚家所有，价值11251.5元的家具属于程求兵所有，其中价值77990.752元的家具存放在黄尚家代销店中，为黄尚家占有并出售，不属于本案损失计算范围，存放在家具加工厂仓库内的家具中，属于黄尚家所有的家具份额应为219488.748元（297479.5元-77990.752元），属于程求兵所有的家具价值为11251.5元，家具厂仓库剩余总价值为230740.248元。据此，可以确认存放在家具厂仓库属于黄尚家所有的部分家具的缺失、霉烂损坏、折旧的损失为148066元×219488.748元／230740.248元=140845.91元。故本案家具损失应为140845.91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就剩余家具分割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对家具的清点，存放于家具厂仓库的家具中有价值219490.356元的家具属于黄尚家所有，因此被告程求兵阻止黄尚家将存放于家具厂仓库内的家具拉走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程求兵的违约行为与本案损失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在散伙时没有约定由谁负责保管存放于家具厂仓库的家具，但是在签订协议后，被告程求兵阻止原告黄尚家拉走，基于该行为，程求兵对该家具应有妥善保管的义务。这是先前行为而引发的作为义务，故被告程求兵主张其没有保管义务，该院不予采纳。正是因为保管不善，至2017年5月26日止，存放于家具厂仓库的家具存在缺失、霉烂损坏和折旧，因此被告程求兵的违约行为与本案损失有因果关系，被告程求兵应对原告黄尚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家具虽然不是易腐易烂物，但是长时间不妥善保管亦会霉烂损坏和折旧。自2015年2月5日至2017年5月26日，时间跨度逾两年，黄尚家作为家具厂经营者之一，对于家具的特性较为熟悉，其对于家具如不能得到有效保养和妥善保管，可能会存在霉烂损坏和折旧的损害发生应有预见性，此外，黄尚家常住那蒙镇，对于仓库里的家具保管情况较为容易获悉，然而在双方产生争议后的诉讼过程中，黄尚家并没有穷尽法律救济手段对家具及时进行保全，同时在胜诉后亦没有对家具及时清点，及时处理涉案家具，导致损失扩大，因此黄尚家对于本案的损失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情的起因是被告程求兵拒不履行协议而采取阻止黄尚家拉走家具的行为而引发的，程求兵违约在先，故程求兵应承担主要责任。综观双方争议产生的过程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责任的划分，该院酌定被告程求兵承担60%，原告黄尚家承担40%。即被告程求兵应赔偿原告家具损失84507.546元（140845.91元×60%=84507.546元）。 （二）关于厂房租金损失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原告黄尚家主张存在租金损失60000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黄尚家支付给陈思胜的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1月31日租金30000元，另一部分是黄尚家支付给陈思胜的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30000元。关于第一部分即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1月31日租金30000元，该院认为原、被告自2015年2月5日散伙后，因双方对于合伙财产分割存在争议，程求兵提起诉讼，直至2015年11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确定散伙后财产分割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驳回程求兵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对于租金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对于散伙后至2016年1月31日前的租金60000元一人承担一半，即黄尚家承担30000元，程求兵承担30000元。现黄尚家主张其承担的30000元属于因被告阻止清点家具造成的损失，因此时双方纠纷尚未最终确定，因此对于该段租金3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损失。关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产生的租金30000元，该院认为，双方对于合伙分割协议的纠纷结束后，因为双方怠于对家具进行处理，另行产生租金30000元，属于扩大损失，对于该30000元租金，应按双方责任予以分担，双方责任承担与上一部分家具损失责任承担一致，不再赘述，租金损失亦应当按此比例分担，即黄尚家承担40%，程求兵承担60%。被告程求兵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8000元（30000元×60%=18000元）。 （三）关于清点家具支付的费用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5月26日因清点家具产生支出2775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求兵赔偿原告黄尚家家具损失84507.546元；二、被告程求兵赔偿原告黄尚家厂房租金损失18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尚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4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11054元，被告程求兵承担6632元，原告黄尚家承担4422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评估报告是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评估报告是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资产评估的资格，一审委托的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评估机构所依据的评估材料，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用于评估的相关材料的取得，虽然在形成相关清单时，被上诉人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公证机构进行证据保全，但被上诉人对相关财产进行清点，不是诉讼证据保全，上诉人主张应适用诉讼证据保全的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对存于仓库内的家具进行清点时，请求当地政府的镇企业办、综治办、司法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村委干部作为在场见证人到仓库清点现场对现场财产进行清点、拍照，对清点过程进行见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清点的过程中，上述人员只是对清点时财产的名称、规格、木材、状态等进行记录、拍照，对数量进行清点，对清点过程进行见证，没有对财产的原状、品质、价值等作评价，上述人员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上诉人所称的行政机关参与和干预民商事纠纷。因此，在清点财产时，被上诉人请求上述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场参与清点及见证清点时财产的现状、数量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到场的人员有不宜参与清点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情形，由此形成的证据合法有效。评估机构的评估人员根据2017年5月26日清点财产的清单载明的财产的名称、规格、木材、数量、状况等、到现场对部分家具实物进行勘验以及双方散伙时于2015年2月5日对存放于仓库的家具进行清点时所制作的“仓库剩余产品数量1月9日盘点”清单所确认的财产名称、数量、规格、单价、材质等，以其专业知识按规定的程序作出价值评估，符合评估规范，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评估报告没有科学性和公正性，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合伙开办工厂，生产和出售家具，散伙后，上诉人以合伙财产分割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判决后，上诉人继续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还因存放在仓库内的合伙财产归属与上诉人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上诉人在合伙财产分割协议签订后阻止被上诉人自行从仓库内拉走家具，在诉讼期间曾以法院正在审理相关案件为由阻止被上诉人自行提走存放于仓库内的家具，基于该阻止行为，上诉人对该仓库内的家具应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其没有保管义务，对家具的损失、损坏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行为、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失的60%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程求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