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贤，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金，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光，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军，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继红，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凤英，女，194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桂英，女，1952年3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秀英，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英，女，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连英，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上诉人张喜贤因与被上诉人曾宪光，原审被告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喜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金、被上诉人曾宪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军及程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链”错误，此“证据链”不能证明济南市房管局颁发给张忠仁的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无效，反而清楚的证明了张忠仁对涉案宅基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张忠仁取得该房产证有效。同时，该“证据链”证明了房产证（天）038666号房产证是非法的。2.有充分证据证明济南市房管局颁发给张忠仁的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仍然有效。3.既然张忠仁的房产证是有效的，房产证就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他的房产被人非法拆除受到损害时，他的亲属有权在首先解决继承问题的前提下追究侵权者的责任。张忠仁的儿女通过天桥区法院调解确认张忠仁的房屋归张喜贤所有，从而解决诉讼主体问题，没有违法之处。4.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将已经不存在的房屋协议归张喜贤所有，侵害了被上诉人房屋的相关民事权益，没有道理。5.天桥区人民法院在作出（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因为证据真实，当事人自愿。曾宪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均未答辩。曾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案件的原告为张喜贤，被告为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的房屋1套（天泺字第某号）归张喜贤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1995年12月25日作出（1995）天洛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原告为李自然，被告为张忠仁，认定事实如下：天桥区北园镇洛口二七集十六号宅基地原系原告父亲李玉清、母亲陈学莲之宅基地，一九五二年元月连同家中其他宅基地一起经政府批准，以长子李浩然名义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李玉清、陈学莲均已故，他们共生有二子二女，长子李浩然、原告为次子、长女、次女均名叫李正新。长子李浩然、次女李正新已故，长子李浩然生有一子李开运、二女李开梅、李开莲，次女李正新生有一女姚玉美。原告家原先在二七集十六号宅基地种有蓖麻及玉米等作物，无正式房屋。一九六二年九月中共中央通过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规定了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宅基地归集体所有。被告原在洛口租住他人房屋，一九六六年夏开始在二七集十六号宅基地建起了二间北屋二间南屋及大门、院墙，全家在此居住。原告称系其母陈学莲口头将该宅基地借给被告家的，而被告予以否认，称系当时的生产大队长（已故）和洛口管理区批准其使用的，但双方均未提出确凿证据。一九八七年十二月被告在二七集十六号的房产由房管部门发给了房产证。被告在马家庄新村建新房后即迁出了二七集十六号。一九九四年二七集十六号南屋因大雨倒塌，被告欲重建时原告阻止，双方矛盾激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归还该宅基地。李正新、李开运、李开梅、李开莲、姚玉美均表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李自然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1998年7月20日作出（1996）济法民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在该案二审中查明：双方争执之宅基地使用权，曾于一九五二年经政府批准明确在上诉人之兄李浩然名下。一九六六年，上诉人经上诉人之母同意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宅基地使用范围内建起北屋二间、南屋二间及大门。一九八七年十二月，被上诉人办理了上述房屋之房产证。一九九四年，被上诉人原建南屋二年倒塌，一九九五年，被上诉人欲重建时，上诉人以“应归还宅基地”为由，阻止被上诉人建房，引起诉讼，原审予以判决。二审中，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因被上诉人取得房产证“确权发证依据不足”为由，通知收回被上诉人持有私房所有权证。1996年8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1996）济民终字第316号司法建议书，针对天桥区房地产管理局于1987年12月3日颁发的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天泺字第某号涉及有关问题：一、该房产所有权人张忠仁，在建房办证期间乃至今日，无土地使用证。二、张忠仁在一九八七年办证以“经原北园镇人民政府同意，在老宅基地内建房五间，产权归张忠仁所有，无纠纷。原产权证件遗失”为理由，办理了产权证。查证，其一、未经任何政府部门批准；其二、该宅基地使用权并非张忠仁；其三、张忠仁历史上没有有关该房产权证件。鉴于上述问题，该房产证颁发，亦给法院审判工作造成不便裁判。为此特建议：对天桥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天泺字第某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进行复核。济南市天桥区公证处于1997年6月9日作出（97）济天证民字第423号证明书，证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泺口第一居委会于1997年4月10日和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建设管理居委会于1997年4月21日出具的《声明》属实。其中1997年4月10日的《声明》中载明：“关於1987年11月3日我居给张忠仁出据的‘兹有我居二七集街（区）16号房主张忠仁经原北园镇人民政府同意，在老宅基地内于1966年自建北屋2间，1966年自建南屋2间，1966年自建西屋1间，产权归张忠仁所有，无纠纷。原产权证件遗失，特此证明。’的证明经查证，该证明内容与历史事实严重不符，更不存在任何历史证件。因此，特声明该证明无效，请上级有关部门处理。”济南市天桥区公证处于1997年6月9日作出（97）济天证民字第425号证明书，证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政府建设管理委员会于1997年4月11日给天桥区房管局出具的证明属实。该证明载明：“根据李自然提供的1952年1月颁发的‘地字第一三八九号，山东省土地房产所有证’和洛口第一居委会1997年4月10日出据的‘声明’、证明、张忠仁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没有如实申报，从而造成宅基地纠纷。因此，建议撤销‘天泺字第3425号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7年7月9日发布济房房字[1997]60号文件，载明：“现在李自然对该处宅基地使用权提出异议，出现纠纷。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济民终字第316号司法建议书、（1996）济民终字第316-2公函和北园镇泺口第一居民委员会对原出证明无效的声明，北园镇建委的来函以及（97）济天证民字第423号425号公证书等材料，使张忠仁对该处房产登记时提供的依据发生变化，确权发证依据不足。经市局研究同意你局意见，决定收回发给张忠仁的天桥区北园镇泺口二七集16号天泺字第某号《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限张忠仁于1997年7月25日前，将该房产证交回你局保存。”曾宪光提交的一九五二年一月颁发的山东省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地字第一三八九号，载明：“济南市郊二区新城庄门牌十五号街（村）居民李浩然依据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二十七条保护居民已得土地所有权之规定确定本户全家本人所有土地……房产……均你为本户全家本人私有产业，有耕种居住典当转让赠与等全完自由任何人不得侵犯。”天桥国用（2000）字第40017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自然；座落：天桥区北园镇洛口二七集16号；地号：04-13-45-0215；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01.50平方米。后原告办理三份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所有权人为李开菊，房屋坐落为天桥区二七集16号，权属取得方式为继承。李自然与耿秀兰系夫妻关系，两人生前共育有两个子女，长子李开明，长女李开菊。耿秀兰于1977年12月去世，李自然于2011年4月11日去世。曾宪光与李开菊系夫妻关系，李开菊于2017年10月8日去世。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进行现场勘验，制作勘验笔录、绘制房屋座落图并拍照。经质证，双当事人对上述勘验文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经实地勘查，该院落上现有房屋与曾宪光提交的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中所记载的房屋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曾宪光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经法院现场勘察，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项下的房屋已不存在，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院落上现有房屋与曾宪光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中所记载的房屋相一致。张喜贤与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通过调解，协议将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项下已经不复存在的房屋归张喜贤所有，显属错误，损害了曾宪光对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房屋的相关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如下：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张喜贤、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曾宪光作为第三人于2019年2月1日请求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撤销其作出的（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曾宪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的房屋1套（天泺字第某号）归张喜贤所有”。通过曾宪光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可以证明：1.房产证（天泺字第某号）所指向的房屋目前是不存在的；2.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7年7月9日作出济房房字【1997】60号文件，决定收回房产证（天泺字第某号）；3.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二七集16号院落上现有房屋与曾宪光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中所记载的房屋相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喜贤与张凤英、张桂英、张秀英、张英、张连英通过调解将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项下已经不复存在的房屋归张喜贤所有错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正确。张喜贤称一审法院采信曾宪光提交的“证据链”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喜贤称有充分证据证明济南市房管局颁发给张忠仁的天泺字第某号房产证仍然有效，该主张与济房房字【1997】60号文件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张喜贤称张忠仁的儿女通过天桥区法院调解确认张忠仁的房屋归张喜贤所有，从而解决诉讼主体问题，没有违法之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喜贤称一审法院认定调解书侵害了被上诉人房屋的相关民事权益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喜贤称（2018）鲁0105民初565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喜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张喜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