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杰，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娘，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松，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宇，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华杰、林秀娘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松民间借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华杰、林秀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被上诉人李文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吴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华杰、林秀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林华杰、林秀娘偿还李文松24.2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李文松一审中对林华杰、林秀娘的其他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文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定借款本金为43万元是错误的，应认定为24.2万元。一是李文松对其出借款项的来源不能合理说明，且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款项支付时间与借条的时间存在矛盾；二是出借人李文松每月仅有3000多元的退休金，不具备一次性交付43万元现金的能力；三是从交付方式看，如此大额款项通过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四是借贷双方并非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次性出借大额资金有违常理。2.李文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借款款项的事实。李文松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款项已经支付，证人方某与李文松系父子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且存在自相矛盾。3.本案借款的本金应为24.2万元。4.林华杰、林秀娘于2010年11月18日、2011年2月21日偿还4.8万元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 李文松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李文松已向林华杰、林秀娘交付借款。李文松在本案起诉之前、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李文松就向林华杰催讨本案借款，并且在李文松明确说了43万元欠了十几年都没有还，林华杰对本案的借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有通话录音为证，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从借条形式来看，本案《借条》落款处林华杰、林秀娘分别签署了两次名字并捺印，本案借条是林华杰、林秀娘于2014年在其2010年签订的借条上对借款本金重新签字确认。林秀娘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到第二次庭审质证之前都自认于2010年在借条上签字，后于2014年又在原借条上重新签字。上诉人林秀娘称原借条已撕毁，前后表述自相矛盾；借条并无法定的固定格式，时间、名字的落款位置均是林华杰、林秀娘自行书写。2.本案借款发生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归还的4.8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且林华杰、林秀娘均于2014年11月1日对本案借款数额再次签字确认尚欠李文松借款本金为43万元。3.林华杰、林秀娘认为借条系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文松还有通过卖树、同村卖田、卖荔枝龙眼、工作的存款及其他额外收入，再加上平时省吃简用，有足额的资产支付本案借款。 李文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华杰、林秀娘偿还李文松借款本金43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林华杰、林秀娘以经营生意缺乏资金为由，于2010年11月1日向李文松借款本金4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并由林华杰、林秀娘共同出具借条交李文松收执。后林华杰、林秀娘于2014年11月1日对借款事实重新签字确认。借款后，经李文松多次催讨，林华杰、林秀娘拒不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李文松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华杰与林秀娘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0年11月1日，向李文松借款43万元，并由林华杰、林秀娘出具借条一份交李文松收执，该借条载明：“兹问西天尾镇洞湖村13组李文松借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正。（4300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林华杰、林秀娘2010年11月1日”。2010年11月18日，林秀华支付给李文松现金2万元。2011年2月21日，林华杰将二手车以2.8万元折价转让给李文松儿子方某。2014年11月1日，林华杰、林秀娘在原先借条上再次签字确认拖欠借款的事实。此后，林华杰、林秀娘未偿还上述借款，李文松遂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林华杰、林秀娘向李文松借款43万元，有林华杰、林秀娘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李文松与林华杰、林秀娘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华杰、林秀娘抗辩主张借款期间曾归还借款本金7.8万元，但李文松仅承认林华杰、林秀娘曾归还利息4.8万元。林华杰、林秀娘所主张由客户直接代偿3万元给李文松的儿子方某，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时双方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林华杰、林秀娘于2014年11月1日在借条上重新签字确认尚欠李文松借款本金数额仍为43万元，故期间林华杰、林秀娘于2010年11月18日、2011年2月21日支付的款项计4.8万元应视为支付利息。因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对借款数额再次确认时，仍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李文松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文松要求林华杰、林秀娘偿还借款43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文松要求林华杰、林秀娘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林华杰、林秀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文松借款4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约定利息及已偿还款项4.8万元的扣除问题。根据林华杰、林秀娘自认，其在本案借条签订之前，曾多次向李文松借款，共计人民币32万元，且交易方式均为现金交易。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本案借条、当事人陈述等事实和因素，本院认为在借条签订之日（2010年11月1日），双方当事人已就本案借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借款的本金应当按照双方确认后的金额即借条上载明的金额认定为43万元。李文松主张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但从本案的借条看，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利息事项进行约定，李文松在一审、二审中也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李文松主张借款月利率为2%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华杰、林秀娘于2014年11月1日在原借条上进行再次签名，但双方并未对借款期间的还款进行结算，因双方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已经归还的4.8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利息，且从还款的时间、金额看，林华杰、林秀娘于2010年11月18日、2011年2月21日偿还2万元、2.8万元，也明显超出了李文松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故林华杰、林秀娘偿还的4.8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 本院认为，林华杰、林秀娘向李文松借款43万元，有林华杰、林秀娘出具的交由李文松收执的借条为凭，结合林华杰、林秀娘的自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林华杰、林秀娘上诉请求中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3万元错误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华杰、林秀娘借款后偿还4.8万元，林华杰、林秀娘主张该4.8万元应予以扣除本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华杰、林秀娘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 二、林华杰、林秀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文松借款38.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林华杰、林秀娘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李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林华杰、林秀娘负担6885元，由李文松负担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林华杰、林秀娘负担3178元，由李文松负担10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华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扬城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