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6行初197号原告黄文革，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宁德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13号。法定代表人盛洪涛，局长。出庭负责人尹文清，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顾晓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先专，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代理人蔡小林，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小燕，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第三人林莎莎，女，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黄文革不服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28日向被告市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文革的委托代理人宁德财，被告市规划局的负责人尹文清及委托代理人顾晓军，第三人林先专的委托代理人蔡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小燕、林莎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规划局于2015年1月7日依申请将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66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由林小燕、林先专名下转移登记至林莎莎名下，并为林莎莎核发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号房产证）。原告黄文革诉称，2014年12月24日，林先专、林小燕夫妇二人作为赠与人与其女林莎莎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系林先专、林小燕共同所有，其自愿将该房屋的完全产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全部无偿赠与给林莎莎个人所有，林莎莎接受此赠与；并于2015年1月7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案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林莎莎。2015年6月，原告因上述无偿赠与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对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751号民事判决），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该房屋登记至林莎莎名下的基础法律关系（赠与行为）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应当履行法定职责，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林莎莎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人恢复登记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5年1月7日办理的2××号房产证；2.被告将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变更为林先专、林小燕；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黄文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64号民事判决、证据2.生效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对林先专、林小燕享有合法债权。证据3.3751号民事判决、证据4.生效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以债权人的身份请求撤销林先专、林小燕与林莎莎之间的无偿赠与合同，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证据5.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6.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据7.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撤销将林先专、林小燕名下房产登记为林莎莎的具体行政行为，请求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但被告拒绝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被告市规划局辩称，房屋管理行政机关根据登记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及资料，依法办理转移登记，颁发2××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2014年12月24日，林先专、林小燕夫妇与其女林莎莎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全部无偿赠与林莎莎，并就该赠与合同办理了公证手续。2015年，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共同向房屋管理行政机关提出转移登记申请、并提交了登记申请书、申请人户口簿、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赠与合同》及（2014）鄂黄鹤内证字第1501506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5015061号公证书）等申请资料。经审查，房屋管理行政机关认为其登记申请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向林莎莎颁发了2××号房产证。该转移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房屋登记法律规定。2.2015年6月，原告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对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2016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375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房屋赠与行为。据此原告要求撤销该房屋转移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应当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申请并提交申请材料。本案中，原告未向我局提出登记申请材料，我局也未收到法院要求撤销本案转移登记的协助执行文书，因此，我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3.经我局核查，案涉房屋已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因此，案涉房屋目前不具备办理转移登记的法定条件。4.根据《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武办文〔2019〕25号）的规定，目前武汉市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职责由我局承继，我局将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办理相关登记。综上，颁发2××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我局不存在不履行职责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市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登记申请书，拟证明第三人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证据2.户口簿、结婚证、身份证，拟证明第三人提交了身份信息相关申请资料；证据3.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第三人提交了原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据4.《赠与合同》及15061号公证书，拟证明第三人提交了经公证的房屋赠与合同；证据5.××号房产证，拟证明房屋管理部门颁发了2××号房产证；证据6.案涉房屋在不动产登记系统中的查封信息（包括2016年5月26日、2016年7月14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10月17日的查封信息），拟证明上述查封均未解除，查封存在时被告无法办理转移登记。依据：1.《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十五条,3.《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武办文〔2019〕25号）。第三人林先专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原告依据3751号民事判决起诉，该案中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将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恢复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但判决结果没有支持。所以，该判决中没有确定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因此被告无权也无法恢复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原告应该先完善原一审判决，才能请求被告履行法定义务。被告答辩中提及案涉房屋被查封，既然产权赠与被法院判决撤销那么查封应该相应解除，在查封未解除前，被告无权也无法将案涉房屋恢复或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原告应该就查封提出异议或提出异议之诉，只有查封解除后，原告才能要求被告履行相关法律义务。原告的请求无法律基础，无法请求被告履行相应法律义务。第三人林先专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林小燕、林莎莎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原告认为被告当时颁发2××号房产证的行为是合法的，但是从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后，原来房管部门依据《赠与合同》、15061号公证书作出变更登记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不存在，故应撤销被告该行政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查封申请人是第三人林先专的债权人，原告系首封申请人，案涉房屋因被查封所以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林先专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至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3751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撤销2××号房产证，只是判决撤销赠与行为，证据5只是执行撤销赠与行为，被告作为登记机关只对登记行为处理，但是证据5中无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故被告不存在不履行法院法律文书的行为。第三人林先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至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6写明撤销赠与行为，赠与已被判决撤销，不需要被告再撤销，被告也不需要对民事行为作出撤销，证据5也是要求被告撤销赠与行为，通知本身不该送达给被告，即使送达，被告也无法履行该通知，因为该通知是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之外的行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林先专、林小燕夫妻二人作为赠与人与其女林莎莎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林小燕、林先专自愿将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的完全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无偿赠与给林莎莎个人所有，林莎莎接受此赠与。2014年12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出具15061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予以公证。同日，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向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并提供上述《赠与合同》、15061号公证书等材料。2015年1月7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注销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林小燕），颁发2××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林莎莎）。2015年11月13日，原告经查询得知案涉房屋的2××号房产证，遂以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2.判令将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恢复至林先专、林小燕名下；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承担。2016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3751号民事判决：1.撤销林先专、林小燕于2014年12月24日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2.驳回黄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375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1月12日生效，原告遂向本院申请执行该判决。2019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鄂0106执8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林先专、林小燕于2014年12月24日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并于同日向武昌区不动产登记部门作出（2017）鄂0106执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上述事项。房屋登记机关以撤销赠与行为与撤销登记行为无关为由要求本院审查执行行为合法性，至今未对2××号房产证予以撤销或注销。现原告不服房屋登记机关颁发2××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武办文〔2019〕25号）第三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市规划局承担武汉市辖区内不动产确权登记、发证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依林先专、林小燕、林莎莎申请，审查了三人提交的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材料、房屋所有权证书、《赠与合同》、15061号公证书等材料，认为案涉房屋产权来源清楚、证件齐全，遂进行转移登记并向林莎莎核发2××号房产证。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认定事实及办证程序并无不妥。后因林先专、林小燕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林莎莎的赠与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登记机关作出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缺乏合法的事实根据，应予撤销。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被撤销后是否恢复原登记，应由行政机关在充分收集相关证据、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自行通过合法程序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5年1月7日作出的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原告黄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冠华审 判 员  徐桂萍人民陪审员  邹凤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沛琪书记员陈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