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新海大道1号。 诉讼代表人：赵武，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庆洁，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勤，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李庆洁的嫂子。 一审被告：项书传，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庆洁、一审被告项书传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汤伟，被上诉人李庆洁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本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项书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兴利公司尚欠李庆洁借款本息合计1498209.32元(本金146.38万元、利息34409.3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庆洁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李庆洁向一审法院所举证据均未显示兴利公司出借款项有利息及利息标准。李庆洁向兴利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所提供的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8569号〔应为（2018）皖0102民初7612号，以下简称7612号〕案询问笔录反映兴利公司代理人巩玲称借款没有利息，李庆洁代理人马娟虽称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所有借款均有利息，并自款项到账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李庆洁申报的债权依法仅应确认1498209.32元。一审查明李庆洁合计向项书传转款1003万元，兴利公司及项书传合计向李庆洁转款856.62万元。因李庆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的借款均有利息及具体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李庆洁的利息债权应为以扣除已还款后剩余款项146.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计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4409.32元。 李庆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债权的利息约定明确，兴利公司及项传书并按此计算支付利息。1.双方的往来账目反映，兴利公司每月都根据借款金额向李庆洁方支付固定金额利息（如本金为150万元时，每月转入利息5.4万元共计13次；本金为200万元时，每月转入利息7.2万共计2次；本金500万元时，每月转入利息18万元共计9次；本金550万元时，每月转入利息19.8万元共计7次）。2.兴利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和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款项注有“利息”和“财务费用”的字样。3.项书传是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实际股东，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李庆洁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及结算前月利率为3%。4.李庆洁与项传书之间没有亲属、隶属或合作关系，兴利公司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经营，如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实际和常理。5.兴利公司在结算后出具借条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二、兴利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另案询问笔录确认债权数额错误。另案询问笔录中，兴利公司代理人巩玲称借款没有利息，此属兴利公司的抗辩，不是李庆洁的自认，据此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三、一审判决不应将结算前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全部按照月利率2%重新计算，但李庆洁基于经济困难和尽快结束诉讼，放弃上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0日，项书传向李庆洁出具了4张借条，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李庆洁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今借到李庆洁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今借到李庆洁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今借到李庆洁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李庆洁称上述4张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项书传亦认可系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的借条。 李庆洁称其出借本金数额为1003万元，具体明细如下： 1.2011年9月20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44.6万元；2011年10月20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30万元；2011年10月20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4.6万元；2011年11月3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11月3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46.4万元；2012年3月12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44.6万元；2012年7月5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4月17日，李庆洁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50万元。 2.2014年3月4日，王勤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50万元。 3.2014年2月20日，李本芳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10日，李本芳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0万元。 4.2011年8月24日，徐振兴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00万元；2011年8月25日，徐振兴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92.8万元；2012年7月9日，徐振兴账户向项书传账户转款100万元。 兴利公司称其返还借款数额为856.62万元，具体明细如下： 1.2011年12月9日，兴利公司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00.72万元；2012年3月27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4月13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4月25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5月21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7.64万元；2012年6月25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6.2万元；2012年7月25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6.2万元；2012年8月23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20.7万元；2012年9月27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2年10月30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2年12月19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1月22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1月24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8万元；2013年2月22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4月3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6月13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6月18日，项书传账户向李庆洁账户转款36000元。 2.2013年5月9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7月5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8万元；2013年8月27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8月29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9.6万元；2013年8月30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9月3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10月9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9.8万元；2013年10月31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9.8万元；2013年12月3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85000元；2014年1月10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1月10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1万元；2014年1月29日，项书传账户向王勤账户转款19.8万元；2015年6月29日，项书传向王勤账户转款5万元。 3.2014年3月18日，项书传账户向李本芳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4月11日，项书传账户向李本芳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6月10日，项书传账户向李本芳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28日，项书传账户向李本芳账户转款10万元。 4.2011年10月24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6万元；2011年10月26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7.2万元；2011年11月21日，兴利公司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2011年11月25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7.2万元；2011年12月20日，兴利公司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1月18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205.76万元；2012年1月20日，兴利公司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2月21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3月26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4月25日，项书传账户向徐振兴账户转款5.4万元。 5.2011年11月21日，兴利公司账户向李本勤账户转款5.4万元；2011年12月20日，兴利公司账户向李本勤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1月20日，兴利公司账户向李本勤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2月24日，兴利公司账户向李本勤账户转款5.4万元。 2018年7月31日，李庆洁将兴利公司、项书传起诉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兴利公司、项书传偿还借款550万元，后又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761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李庆洁撤诉。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受理韩冰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利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12日，兴利公司管理人针对李庆洁申报的债权本金550万元、利息684万元作出（2019）兴利破管字13-34号《回复函》，将李庆洁的债权调整为本金146.38万元、利息34409.32元，合计1498209.32元。2019年9月23日，李庆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李本勤是李庆洁的嫂子，王勤是李本勤的弟媳，李本芳是李本勤的姐姐，徐振兴是李本芳的儿子。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兴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注册资本800万元；项书传持股37.50%，任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本勤持股31.25%，任监事；林庆裕持股31.25%，任经理。兴利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9日制作的《兴利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载明：根据管理人的调查，李本勤、林庆裕是为项书传代持股权的显名股东，二人所持股权实际为股东项书传所有。项书传、李本勤亦认可上述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借款下欠数额及还款主体的认定问题。 关于案涉借款下剩欠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亦认可李庆洁出借本金1003万元，兴利公司、项书传返还借款856.62万元。现双方争议的主要是，李庆洁认为案涉借款双方先是约定月利3.6分，后变更为月利3%，856.62万元既有还的本金亦有还的利息，双方2015年6月30日结算后尚欠借款本金550万元，后于2016年年底对之前的利息重新计算后，利息顺延至2013年10月13日，之后的按月利2%计算利息；而兴利公司则认为，双方借条没有载明利息，案涉借款应视为没有利息，根据双方来往款项互相冲抵后下剩借款本金146.38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李庆洁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可见双方争议的关键点在于案涉借款有无利息及利率标准。经审查，根据双方转账时间、数额的规律性，部分转账单据备注的“利息款”“财务费用”字样以及双方间的亲疏关系，且项书传亦认可双方约定了高额利息，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规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高额的利息。但本案中李庆洁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所有借款均明确约定了高达3%或3%以上的利息，又因法律支持的最高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故支持案涉借款利率最高月利2%。又因项书传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合计550万元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李庆洁亦认可结算时双方重新调整了利率，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借款、还款的数额、时间，按先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原则，对双方案涉借款下欠数额，一审法院重新计算。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可计算至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受理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经计算，截止2018年12月21日案涉借款下欠借款本金4601304元及利息4855255元（计算经过详见附表）。 关于还款主体问题。李庆洁起诉要求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责任；兴利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的账户往来明细显示全部是项书传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款项，如果不是兴利公司原代理人在7612号案件中认可案涉借款与兴利公司有关，该笔借款与兴利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而项书传则认为借款全部用到兴利公司建设上去了，其本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案涉4张合计550万元的结算借条落款人处均是项书传的签名，借条中并未表明项书传系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应视为项书传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项书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李庆洁借款系职务行为，故项书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本案中兴利公司管理人在李庆洁申报债权时只是对债权数额有异议，并未否认兴利公司的债务人身份，另有部分款项系由兴利公司账户转账还款，故支持李庆洁起诉要求由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 综上所述，李庆洁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合计9456559元（4601304元+4855255元），应由兴利公司与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利公司尚欠李庆洁借款本息9456559元；二、项书传对上述第一项兴利公司的欠款向李庆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李庆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李庆洁负担10300元，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相同。 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受理的7612号案件所涉询问笔录中，兴利公司代理律师巩玲称案涉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和厂房建设，但认为没有约定利息。 2019年9月12日，兴利公司管理人针对李庆洁申报的债权本金550万元、利息684万元作出（2019）兴利破管字13-34号《回复函》称，根据你方补交的询问笔录显示，兴利公司代理律师巩玲在（2018）皖0102民初8569号（应为7612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兴利公司合计向你方借款1003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兴利公司经营和厂房建设，故对你方申报的债权与兴利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你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兴利公司代理人律师巩玲在签署询问笔录中的确认情况以及管理人的调查核实情况，你方合计向项书传转款1003万元，兴利公司及项书传合计向你方转款856.62万元，在你方无证据证明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管理人仅能认定兴利公司欠付你方借款本金146.3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你方于2018年7月31日起诉，要求兴利公司清偿债务，故管理人认可以146.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4409.32元。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李庆洁就案涉款项向破产企业兴利公司申报债权1234万元，兴利公司破产管理人仅认可借款本金146.38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李庆洁对此有异议提起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庆洁出借款项1003万元，兴利公司及项书传归还款项856.62万元的事实均无争议。因项书传与李庆洁对双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4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的借条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兴利公司主张案涉借条未载明利息，视为对利息未作约定；李庆洁称案涉借款双方此前约定月利率3.6%，后变更为月利率3%，2016年年底最终结算明确自2013年10月13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有利息约定。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兴利公司归还部分款项的银行明细备注有“利息”和“财务费用”的字样。其次，本案查明事实可以反映，李庆洁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4年7月10日分多次出借款项，兴利公司及项书传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5年6月29日分多次归还款项，出借款项余额与兴利公司及项书传同期月归还款项金额具有明显相关性、规律性；李庆洁出借2011年9月20日144.6万元、2011年10月20日144.6万元（130万元+14.6万元）、2011年11月3日96.4万元（50万元+46.4万元）、2012年3月12日144.6万元等款项时，也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第三，项书传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案涉550万元借款及双方约定了高额利息。至于兴利公司所称7612号案件所涉询问笔录，仅能证明该公司代理人巩玲否认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不能证明李庆洁认可该事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高额的利息，且结合本案事实及兴利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债权的确认情况，支持案涉借款月利率为2%并无不当，兴利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