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明，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户籍登记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同年6月20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海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 月10日作出（2019）冀0709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海明不服,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林海明向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崇礼区白旗乡“上窝铺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部分工程，新建40多户居民住宅平房。2017年11月，工程完工后，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各项工程款共计2807259元支付给被告人林海明。林海明只支付了部分雇佣工人劳动报酬，剩余部分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至案发之日起，拖欠雇工张某1、杨某、王某2、李宝军、王某3、王某16人共计88881元，拖欠雇工吕某20700元，拖欠雇工宋某带的13名腻墙刮白工人57600元，共计拖欠劳动报酬人民币167181元。当雇工多人多次催要欠款和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支付后，被告人林海明更换手机号码并失去联系。截止庭审后被告人林海明仍未支付所欠劳动报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1、张家口市崇礼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崇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崇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林海明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林海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海明已具备负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林海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欠张某1、杨某、王某2、李宝军、王某3、王某16人共计88881元工钱，欠吕某20700元工钱，欠宋某带的13名刮白工人大概有6万多；与宋某有合同，约定每平米9元。他分包工程时因工程项目部核定工钱太低，项目部沈某让他先干着，干完再说；项目部给他拨付280万元后，他除了支付机械费、垫付款、部分工钱外就没钱了。他回老家打工期间，把原来的手机号注销了，换了个新的手机号，是因为张某1等人老给他打电话，他怕麻烦和心里不舒服。也并未将新的手机号码告诉欠工钱的人。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项目工程中现场负责人，林海明在上窝铺美丽乡村项目建造中分包了40多户的人工和机械，一共支付林海明289万多，由于林海明管理混乱，又挪用工程款到其他项目，导致无法支付工人工资。 5、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他是被告人林海明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的技术员，被告人林海明欠他2.07万元工资，有李海明给他打的欠条可以提供；2018年9月他向崇礼区劳动局反映过林海明拖欠工资的问题。 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他是被告人林海明雇佣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干瓦工活儿，被告人林海明一共欠他15890元工资，2018年6月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他支付了7850元，被告人林海明还欠他8040元，被告人林海明给他打的欠条还是原来15890元的欠条。他多次联系被告人林海明，2018年2月初打电话，林海明说让他等几天，过了半个月再给李海明打电话，就变成了空号，一直联系不到林海明。 7、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他是被告人林海明雇佣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干瓦工活儿，口头约定每天给他400元工钱，从2017年3月16日至8月15日，一共干了42天，工资一共是16230元，和工长张某1已核对，林海明没有给其打过欠条。2018年3月份，他和一起干活的7个工人先后去过崇礼区信访局和劳动局，经信访局协调，张家口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他支付了8200元，现在林海明还欠他8030元。从2018年4月至9月，他不知道林海明在哪里，就每个月都给林海明打电话，林海明一直没有接过电话，后来就变成空号了。他在微信上给林海明发微信，林海明也没有给其回过信息。还证实林海明还欠张某1等6人工资，其他人名字叫不上来。 8、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他给被告人林海明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干杂活儿，每天200元，由工长张某1记帐，工资一共是15081元，有林海明打的欠条为证。期间林海明支付给他1300元，由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替林海明垫付给他7420元，还欠他7661元工钱没还。还证实林海明欠张某1、王某3、杨某、吕某、王某1、李宝军六人的工钱。他给林海明打电话，一直关机，联系不到林海明。 9、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他为林海明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担任工长，主要负责记录工人考勤、分配工活、检查工程质量。2017年11月29日林海明给他打了57100元的欠条，2018年2月11日，在信访局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协商，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替林海明垫付了6270元，林海明又给他打了50830元的欠条，2018年3月，通过崇礼区信访局和劳动局协商，张家口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替李海明垫付25300元，这次没有打欠条，现在还欠其25530元。2018年5月9日，他再去劳动局，给林海明打电话就不接了，劳动局工作人员用他手机给林海明发微信，要求林海明去劳动局支付拖欠的工钱，林海明回复说不来解决，之后就把他拉黑了，电话也变成空号了，就联系不上了。还证实林海明还欠王某1、王某3、李某、王某2、吕某、杨某的工钱。 10、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他为林海明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担任技术员，约定每个月1万元，做6个月，一共6万元工资，期间林海明支付给他一部分工资，剩下37500元给其打了欠条。2018年3月份经崇礼区信访局、劳动局、白旗乡政府协调，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了18600元，剩下林海明还欠其18900元，2018年2月12日开始就联系不上林海明了。还证实林海明欠张某1、李某、杨某、王存金、王某2的工钱。 11、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他为林海明在崇礼区上窝铺美丽乡村工程中接送工人、管理库房，期间支付他4000元工钱，2017年11月11日工程结束后，林海明答应每天按200元结算，一共欠他36000元，11月12日林海明给他打了36000元的欠条，之后多次联系林海明要钱。2018年1月底林海明的电话就变成无法接通了，直到2018年3月份，在崇礼区劳动局才见到林海明，在崇礼区劳动局的协调下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他支付了15280元工钱，当时林海明在场，承诺2018年4月15日之前结清剩余的20720元工钱，这次没有给他打欠条，到了5月18日，林海明的电话就变成空号了。还证实林海明还欠王某1、王某3、李某、王某2、张某1、吕某的工钱。 12、被害人宋某的称述，证实2017年7月15日左右，他从林海明手中分包了上窝铺美丽乡村项目的部分刮腻子活儿，合同约定每平米9元，共干了11000平米，林海明应付99000元，工程完工后，林海明不知去向，由张家口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沈某带人验收的。干活期间宋某带了20多民农民工给林海明干挂腻子活，林海明在2017年8月给其结了20000元，9月给其结了15000元，这35000元都给工人发了工资，现在林海明还欠其带的王某4等13名农民工工资57600多元工资。自己给林海明垫付12600元，还欠工人45000元。还证实从2018年5月底就联系不上林海明了，电话也变成了空号。 13、被害人乔某、王某4、左某、韩某、吴某、张某2、梁某、任某、王某5的陈述，证实宋某承包的上窝铺美丽乡村项目的刮腻子活儿，欠乔某6800元，欠王某45000元，欠王海燕7000元，欠韩某6800元，欠吴某4000元，欠张某26000元，欠梁某4600元，欠任某2400元，欠王某52400元。 14、被告人林海明在信访局的承诺书，证实林海明承诺欠李某等7人的工资88881元，保证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付清。 15、被告人林海明出具的欠条，证实欠吕某工资20700元、王某215081元、杨某36000元、王某337500元、张某150830元、李某15890元。 16、被告人林海明出具的工资表，证实一共拖欠张某1等20人工资合计167181元。 17、崇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工作人员张贴该通知书照片，证实崇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林海明对拖欠农民工工资于2018年9月11日限期整改，并在其生产经营场所张贴支付文书，采用拍照的方式记录。 18、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给林海明打电话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林海明的手机号150××××0045为空号，联系不到林海明本人。 19、被告人林海明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海明于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抓获,崇礼区公安分局于同年6月20日将林海明带回张家口市看守所，不存在自首情节。 崇礼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海明故意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合法财产权益，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海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以一、被告人林海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对被告人林海明拖欠受害人劳动报酬人民币167181元，继续予以追缴。 林明海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拖欠工资数额不符实际且量刑偏重。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林海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关于上诉人林海明所提意见，经查，一审认定林海明拖欠被害人劳动报酬共计167181元的事实，除依据被告人林海明在信访局出具的承诺书及其书写欠条、工资表外，还有涉案多名被害人的详细陈述能够予以印证。依据林海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原判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林明海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20名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海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