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6334J。负责人：廖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芳，女，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委宿舍。身份证号码：441************52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方，男，汉族，1979年6月23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屋。身份证号码：441************91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王碧芳、陈志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能详尽审查事实，对案涉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碧芳的损失依法依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范围，依法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理由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酒后驾驶机动车行为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再进一步明确说明。“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是社会公序良俗属驾驶员应注意审慎义务范畴。双方合同约定符合民事法律规定，约定明确只要驾驶人喝酒肇事，不论驾驶人喝了多少酒，也不论达到什么程度，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上诉人予以拒赔并无不当，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二、保险单是保险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保险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均应报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或备案，此事实已为法律规定或众所周知。其次，按交易习惯，无论通过直销还是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均会将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单正本，交由被保险人持有，己方留存保险单副本。再次本案陈志方提供的证据清单副本中的保单副本足以证实其收到到保单、保险条款等，且已缴清保费，故收到保单正本、保险条款即对他人的代为订立保险合同的行为亦予认可，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出示给陈志方，或他人代为陈志方订立保险合同的行为对陈志方同样具有约束力，在此情形下，上述行为已确认保险公司就格式合同的文本中的责任免除等条款向他人提示说明与向投保人陈志方本人提示说明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王碧芳不应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由侵权人陈志方承担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被上诉人王碧芳的损失，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或发回重审。王碧芳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案涉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的投保单及声明书上的签名均不是被上诉人陈志方的亲笔签名，且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陈志方授权他人代为在保单上签名或签收投保单等，因此上诉人所述陈志方醉酒驾车的免责条款对陈志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商业险损失部分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志方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王碧芳的答辩意见。王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1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8989.5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志方赔偿；金额合计140489.5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早上，被告陈志方醉酒后驾驶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梅州市梅县区宪梓中学出发往富力城方向行驶，07时10分左右行驶至梅县***************时因操作不当碰撞同方向前面行走的行人原告王碧芳，造成原告王碧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志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碧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8月1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4天，共花去医疗费60663.52元。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出具《出院疾病证明书》，诊断：1、全身多处骨折并胸腹部闭合性损伤；2、左胫骨下端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3、左内踝骨折；4、肋骨多处骨折（左侧第5-10、右侧第1-3）；5、骨盆骨折（左耻骨上下支）；6、第7、8胸椎骨折；7、左侧创伤性血气胸、肺不张、双肺挫伤；8、创伤性脾破裂；9、肾挫伤；10、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出院意见：1、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出院后全休半年，陪护壹人，加强营养；2、按时服用出院带药，注意切口干洁；定期复查X线（如出院后第2个月及半年、1年等），复查费用约伍仟元；出院后2个月内左下肢避免负重或重体力活动，按医嘱加强关节功能锻炼；3、适时拆除骨折内固定装置，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壹万元；4、如有不适，随时复诊。原告出院后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原、被告三方协商确定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致伤方式推断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0月15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19】临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碧芳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为此，原告花去鉴定费3200元。事故发生时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及车主都是被告陈志方。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说明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的投保单及声明书上的签名均不是被告陈志方的亲笔签名；认可原告伤残等级，不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另查明，原告王碧芳的父亲王永金于1939年3月26日出生，原告母亲王桂珍于1937年12月12日出生，王永金与王桂珍生育王英豪、王碧芳二个子女。原告与何永新于2013年12月向梅县宏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的房产，并居住在该1104房。另外，被告陈志方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5万元。由于就赔偿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1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73160.7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志方赔偿；金额合计294660.77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第441************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志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碧芳无责任。该认定书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损失计算。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相关法律法规和本案的具体情况来认定。1、医疗费60663.52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分类明细表为据，依法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医嘱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万元，此费用为经医疗机构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复查费5000元，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3、护理费40800元：包括：（1）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天数共64天，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住院期间陪护贰人”的出院意见，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50元/人/天×64天×2人=19200元。（2）出院后护理费：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出院后全休半年，陪护壹人”的出院意见，原告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120元/人/天×180天×1人=21600元。护理费合计为40800元。4、营养费1100元：原告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22%=1100元。5、交通费1920元：原告住院天数共64天，交通费计算为30元/天×64天=19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原告住院天数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天×100元/天=64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发票，依法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共200971.25元：虽被告陈志方对粤客【2019】临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鉴定机构的选定是在法院诉前调解部门的主持下由原被告协商确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对粤客【2019】临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两部分：（1）残疾赔偿金185090元：原告与何永新于2013年12月向梅县宏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的房产，并居住在该1104房，故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即42066元/年×20年×22%=185090.4元。原告诉请185090元，予以照准。（2）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1.25元：原告王碧芳的母亲王桂珍于1937年12月12日出生，剩余扶养年限计算5年，王桂珍生育王英豪、王碧芳二个子女，王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5年÷2人×22%=15881.25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00971.25元。9、鉴定费3200元：有发票，依法应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0000元计算为宜；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依法予以准许。11、财产损失：原告诉请的该财产损失未经过有关部门鉴定，被告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故以上损失合计335054.77元。关于责任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具体赔付如下：1．交强险赔偿部分：本案被告陈志方虽本次事故发生时为醉酒驾驶，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作为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累计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各分项限额，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仍需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根据第441************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当事人陈志方驾驶机动车未按损伤规范安全驾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导致此事故的全部原因”，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陈志方存在醉酒后驾车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饮酒后驾车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仅需承担提示义务。但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事由对被告陈志方尽到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关于被告陈志方醉酒，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335054.77元-120000元=215054.77元按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陈志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碧芳无责任”的认定，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作为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对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15054.77元×100%=215054.77元。被告陈志方请求其已垫付给原告王碧芳的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表示同意，依法予以照准。案经调解未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碧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此款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70000元支付给原告王碧芳（支付至：户名：王碧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28231426360399660），余下50000元支付给被告陈志方作为原告返还的垫付款；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碧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5054.77元（支付至：户名：王碧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28231426360399660）；三、驳回原告王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11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负担900元，原告王碧芳负担1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其是否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即提示投保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醉酒后驾车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与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志方醉酒后驾车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上诉人虽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对免责款进行了提示义务并主张免责，但被上诉人陈志方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一审中亦承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陈志方的签名均不是陈志方本人书写,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订立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陈志方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城区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