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宗辉，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常福，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开从，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航星路1号航星花园6栋4号1至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52036031。 法定代表人：韦常福，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柳州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海，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懂，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升，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锦文，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海，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广西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懂,原审被告李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常福、韦开从及其与韦宗辉、常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黄星海，被上诉人李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升，原审被告李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1.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除了本案外还有三件与上诉人有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并且上诉人韦常福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李某、黄某在成立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之后。案外人李某、黄某对于上述被上诉人的陈述出庭作证证实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但没有阐明上诉人对该问题的质证及认定事项。首先，证人自己无法证明是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或管理人员。其次，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说每天经过POS机刷卡进账的资金，统一转入黄某或被上诉人李懂的名下再转出没有证据证实。最后，上诉人韦常福开有超市，有POS机是很正常，有钱就转入被上诉人李懂的账号还款属于正常行为。并且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应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的还款并非都是与之前的资金往来有关。3.原审从“上诉人韦常福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日。这个月底尽量多少都还点给你的”的微信记录认定上诉人没有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显然是错误的。由于时间久，并且上诉人多次归还被上诉人李懂的借款,上诉人并没有明确确认欠有被上诉人费用的具体数额，只是说如果有就慢慢归还。经过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经过银行账目核实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是有证据的。二、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6月4日转入被上诉人李懂80000元为归还本案的借款50000元和（2019)桂0204民初1229号案件的30000元错误。除了本案借款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懂之间还有其他借款纠纷诉至法院。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这80000元具体性质。被上诉人李懂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何费用。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体现在2015年6月4日由案外人石才宝转给上诉人韦常福200000元，上诉人韦常福当天即归还被上诉人80000元的事实，并非是与被上诉人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懂系公司股东，资金往来金额、时间不固定为由认定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李懂名下的资金并不能说明已经偿还了本案的借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还款完毕。三、由于本案中韦常福与被上诉人李懂是亲戚关系，在偿还借款后，基于对被上诉人李懂的信任因此就没有要求拿回借条。四、在本案中，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被上诉人李懂作为常福公司的股东，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股东李懂借款，属于单位借款。仅是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作为公司股东签字认可而已，并不是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个人借款。若为公司借款，作为股东的被上诉人李懂也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懂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理由如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条，上诉人也承认已经收到钱。之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以及上网、上门催收的形式要求上诉人尽快偿还借款，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不予偿还，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并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欠钱的事实。 原审被告李锦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李锦文、常福公司归还李懂借款本金50000元；2、判令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李锦文、常福公司支付李懂资金占用利息1500元（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李锦文、常福公司还清欠款本息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李锦文、常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常福与李锦文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10月6日登记结婚。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成立，并于2014年12月3日将名称变更为广西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韦宗辉、韦开从、李懂、韦常福等。李懂、韦常福还与案外人李某、黄某共同于2015年12月3日成立了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李懂、韦常福、李某、黄某变更为案外人李某、黄某。 李懂持有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的借条原件载明了如下内容：“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韦常福，身份证：，韦开从，身份证：，韦宗辉，身份证：）向李懂（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50000元整，具体还款日期由双方提前一周商定。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在商定的日期内还清双方约定的金额，如不按双方商定的时间内还清双方约定的金额，则由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韦常福、韦宗辉、韦开从、常福公司在该借条的借款单位（人）处签字、按捺指印、盖章。 2015年6月4日，韦常福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李懂名下账号为62×××16的账户内转入80000元。2015年12月6日，韦常福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还向李懂名下账号为62×××70的账户转入9100元；后韦常福于2015年12月7日转入18900元，于12月9日转入13500元、于12月11日转入6350元、于12月14日转入8000元、12月17日转入6100元、于12月21日转入6600元、于12月24日转入9100元、于12月27日转入6800元、于12月28日转入1100元、于12月30日转入2600元、于12月31日转入8000元、于2016年1月1日转入2300元、于1月11日转入4000元、于1月13日转入1200元、于1月14日转入2000元、于1月15日转入1550元、于1月26日转入2440元、于1月29日转入2470元、于2月4日转入17490元、于2月5日转入4850元、于2月14日转入1989元、于2月17日转入6900元、于2月23日转入1860元、于2月29日转入433元、于3月4日转入2690元、于3月7日转入1430元、于3月9日转入2688元、于3月14日转入3640元、于3月16日转入680元、于3月18日转入5670元，于3月21日转入2900元、于3月23日转入2350元、于3月24日转入880元。李懂则于2015年12月1日通过其在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向韦常福名下账户转入5703元、于2015年12月29日转入6000元。 根据韦常福与李懂在2018年8月3日微信记录中载明如下内容：韦常福表示“现在只能分期慢慢还，实在不行我也没有办法，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困难”，李懂回答：“可是你所谓的慢慢还没有时间没有金额，到现在为止，这几年没还过一分，你叫我怎么办？”韦常福则表示“我在外面，你的总数还有几多？”李懂称“28万，啊朗的还有19万”，韦常福表示“下个月先给点吧”。2018年8月6日李懂向韦常福发微信称“常福贸易公司股东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我于2013年至2014年分别借款给你们合计28万元，按照借条约定，还款日为提前一周商定，但2017年以来一直催你们还款，至今分文未还。现正式通知你们三人还款，希望你们能履行借条约定，于2018年8月14日前还清28万。借款人：李懂，2018年8月6日”、“表哥，我问了开从和宗辉，都是一个推一个。不行我就起诉吧，输赢我都认了！你看怎么样？”、“现在是征求你们意见、我也没有办法了，希望你能理解”。韦常福则回答：“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吧，到时我会分期还我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困境，但是现在也只能一步一步分期了”。李懂称“这个官司我想了很久很久，因为打起官司最吃亏的是你，你是法人，你有家，我们还是亲戚，可是我没有选择啊”，韦常福则回答“我什么都知道，我相信这两年会好的，这个月底尽量多少都还点给你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称其收到李懂支付的借款5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本次借款实际是李懂支付常福公司的股金，因为李懂不放心，要求以借贷的方式，让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进行确认，但其已经于2015年6月4日向李懂归还了8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由于与李懂为亲戚，出于信任，就没有收回借条原件，只是电话沟通，也没有书面确认。李懂对此不予认可，李懂表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借款用于投资生意，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该款项就是借款，如果是股金的话，应当以存入开设公司的公司账户而不是以借条的形式支付给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明显的借贷关系，对投资行为只字不提。 另查，李懂在就本案纠纷将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李锦文诉至法院之外，同时还有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至一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19）桂0204民初1227号、1228号、1229号，案涉借款本金均为150000元、50000元、30000元。李懂表示其与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除了上述四件案件中的资金往来外，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且韦常福与李懂以及案外人李某、黄某在成立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之后决定开展信用卡服务业务，就购买了十台POS机用于运作信用卡服务，为了提高个人银行流水，以方便将来贷款用于资金周转，每天经POS机刷卡进账的资金，统一转入黄某或李懂名下再转出，李懂在爱客来超市POS机绑定的就是62×××72的账号，由客户用POS机刷卡，刷卡的金额在扣除手续费后即为实际到账的金额，该金额到韦常福的卡后，李某操作将该金额转入李懂的银行卡，后李某再将入账金额从李懂的账户内转出到上述10人其中之一或其他人的银行账户内，以便做出银行流水。案外人黄某、李某对于上述李懂的陈述出庭作证证实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陈述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借款人是谁？（二）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本案的借款，若没有，他们之间的还款责任如何界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借款人是谁？本案中，从李懂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的借条所载明的“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向李懂借款人民币50000元……”内容来看，借款人为常福公司股东即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但从该借条的借款单位（人）签字来看，本案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在该借条的借款单位（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常福公司在借款单位上也加盖印章。由于借条的签署实际上会让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故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以最后署名为准，故本案的借款人应为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一审法院对于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称系由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为履行职务行为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本案的借款，若没有，他们之间的还款责任如何界定？本案中，李懂主张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借款50000元，有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出具的借条为凭，且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对此确认已经收到款项5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向李懂借款50000元的事实存在。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辩称其已经于2015年6月4日向李懂归还了8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故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此，根据各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韦常福确实于2015年6月4日向李懂归还了80000元，但其在之后也多次向李懂支付款项，李懂也于2015年12月份向韦常福名下转入资金，加之除本案借款之外，各方之间还有其他借款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各方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情形。对于上述的资金往来，从李懂提交的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来看，韦常福与李懂以及案外人李某、黄某于2015年12月3日成立了柳州市普渡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发起人中的李某、黄某出庭接收质询时表示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各方就在做POS机刷信用卡业务。从李懂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这几人之间确实存在资金相互转入的情况，且转入金额以及时间并无固定，故李懂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李懂关于其与韦常福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是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形。同时，从李懂与韦常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韦常福在2018年8月6日也还表示尚欠李懂多少金额、会在该月月底偿还部分借款，若按韦常福所言已经偿还完毕本案借款，则韦常福的回答显然与事实不符。在李懂持有借条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韦常福、韦开从、韦宗辉、常福公司并未偿还本案的借款。对于李懂要求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各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李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8月3日向韦常福催款，但现其要求从2018年8月22日主张利息，属于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向李懂支付的利息应以5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为6%，从2018年8月22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关于李锦文的责任，其与韦常福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李懂自述本案资金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投资做生意，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韦常福、李锦文之间的日常生活所需，故对于李懂要求李锦文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共同向李懂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为6%，从2018年8月22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李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608元（李懂已预交），由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共同负担并径行向李懂支付。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一审判决查明“该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变更为案外人李某、黄某”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常福公司与普渡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无关。2.对一审判决查明“且韦常福与李懂以及案外人李某。李某对于上述李懂的陈述出庭作证证实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客观存在。 被上诉人李懂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李锦文同意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普渡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投资人变更情况，有李懂在一审时提交普渡公司企业信息咨询单予以证实。从韦常福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其与李懂及普渡公司的股东黄某、李某经济往来众多，且往来时间与本案韦常福主张的还款时间相近，对普渡公司的情况查明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对于上诉人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证人李某、黄某身份的情况下，不应采信两人证人证言的异议。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常福已经认可李某、黄某是普渡公司的股东，且一审庭审时李某、黄某的证人证言中关于普渡公司运营情况能与李懂、韦常福账户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未有证据对李某、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某、黄某的身份及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正确，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认可。 经本院与各方当事人核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载案外人黄某的名字有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韦常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李懂名下账号为62×××70的账户转的款项中，遗漏一笔2016年3月8日转入的2359元，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属于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部分，本院对该笔转账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中，韦常福认可李某是普渡公司股东、黄某是普渡公司及常福公司的股东。韦开从认可黄某是常福公司的股东。此外，韦常福、韦开从均认可除本案及案号为（2020）桂02民终7、8、9号的另三件民间借贷案件外，还于2013年12月15日向李懂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向李懂借款50000元，以上两笔共计150000元的借款已经还清，但无法举证说明150000元的还款具体对应的哪几笔银行流水。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均认可李懂将本案50000元借款交付完毕，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尚欠借款具体数额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人应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与常福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2013年12月16日《借条》中已载明为常福公司股东（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向李懂借款，且约定“柳州市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在商定的日期内还清双方约定的金额”，借款、还款主体指向清楚、明确。其次，常福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经能够代表公司对借款予以确认，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又以股东身份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并留下身份证号码不符合公司借款的日常交易习惯。此外，李懂一审提交的其与韦常福的微信聊天中，李懂曾多次与韦常福商讨还款事宜，并明确作出向常福公司及公司股东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催款的表述，韦常福对于此表述从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结合《借条》载明内容、李懂催款情况以及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实际上系履行职务行为而并非借款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主体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韦常福于2015年6月4日通过其尾号5072的银行账户向李懂尾号0016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该款项已将本案50000元借款与另案（2020）桂02民终7号的30000元借款清偿完毕。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二审审理过程中，韦常福与韦开从自认除李懂起诉至一审法院的四件民间借贷案件共计280000元的借款外，还于2013年12月15日向李懂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向李懂借款50000元。虽然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但鉴于该两笔借款的出借时间与本案相近，在李懂主张韦常福转账的80000元实际系归还本案以外其他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对案外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进一步举证，无法排除2015年6月4日的80000元转款系用于偿还本案外与李懂的其他借款的可能。对于双方银行账户中资金往来情况的一些转帐记录，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已证实并非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此外，韦常福在与李懂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常福公司股东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尚欠280000元借款的事实，包含本案的50000元借款，韦常福对此未明确提出异议，反而表示会尽力归还借款，结合李懂仍持有本案借条原件的情况，若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韦常福在微信作出的表述以及不取回借条原件的行为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于2015年6月4日清偿完毕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现未有证据证明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及常福公司已经归还本案借款，故对于李懂依据《借条》请求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及常福公司归还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李懂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尚欠借款数额及逾期利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广西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宗辉、韦常福、韦开从、广西常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文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年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麟茜 书记员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