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民，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中国，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杨桂平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杨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被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中国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杨桂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820960.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无违约，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是错误的，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存在重大过错，鉴定费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公司所负的债务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形，一审判决杨桂平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相悖。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6746516元，其中工程款6106624元，利息639892元（利息计算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9年3月5日，实际主张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李安民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追加杨桂平为被告参加诉讼；2、将原诉讼请求中“被告李安民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被告李安民、杨桂平对志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30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冶金公司与志宇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2.1.5条约定：暂定合同总价为350万元整，此价格仅为双方签订合同时估算价值，最终结算与支付以双方签订的实际工程量签证及结算书为准；第3.2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工序结算，每道工序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至工程款的70%，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5%，余款一年内付清；第7.1.1条约定，支付款违约责任：如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按欠款额每日0.03%计算违约金，限欠款额的3%。合同签订后冶金公司开始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冶金公司与志宇公司共签署三份工程量确认单。针对该三份工程量确认单所对应的工程造价被告方不予认可，随即冶金公司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冶金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对冶金公司提供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证据质证过程中，被告方对冶金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22日、2016年1月15日工程确认单所确认的工程量及对应的价款表示认可。因此，只对2018年的工程量确认单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20日山西建威兴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该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为1304236.3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志宇公司已支付冶金公司工程款20000元。诉讼过程中冶金公司将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变更为6035607.9元。冶金公司施工的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结束，志宇公司已在该桩基工程的基础上建造楼房，目前楼房尚未建成。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冶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晋0428民初24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夏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股、被申请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银行账号×××的存款、被申请人李安民在永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股及被申请人杨桂平之银行账号×××的存款，总计价值6746516元（人民币陆佰柒拾肆万陆仟伍佰壹拾陆元整），冻结期限为一年。志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安民，李安民与杨桂平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志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冶金公司支付剩余的6035607.9元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冶金公司请求志宇公司支付该工程款，予以支持。志宇公司认为就迟延支付工程款与冶金公司曾有约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的日支付方式，也约定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因此本院按最高限额计算违约金，为181068.24元（6035607.9元×3%），冶金公司请求按欠款额每日0.03%计算，不予支持。关于冶金公司请求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应支付的计息，为645375.95元，冶金公司请求639892元，予以支持。志宇公司关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志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为法定代表人，李安民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李安民应当对志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安民与杨桂平系夫妻，该债务系李安民与杨桂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冶金公司主张杨桂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志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冶金公司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冶金公司请求志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利息，予以支持。李安民没有证据证明志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志宇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该债务系李安民与杨桂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杨桂平亦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支付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6035607.9元，利息639892元，违约金181068.24元，共计6856568.14元；二、李安民、杨桂平对上述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40元，由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由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750元，退还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54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505元，由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因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向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6035607.9元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故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要求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35607.9元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的日支付方式，也约定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故一审法院按照最高限额计算违约金为181068.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计息为645375.95元，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请求63989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利息为639892元妥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为法定代表人，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并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李安民应对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安民与杨桂平系夫妻，该笔债务系李安民与杨桂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杨桂平也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主张杨桂平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杨桂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上诉人山西志宇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安民、杨桂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少军 二○二○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