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8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浩斌，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3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绮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22L。法定代表人：陈卫中，主任。上诉人陈浩斌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村村委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浩斌的上诉请求：1、判决新村村委会交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给陈浩斌；2、判决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赔偿2007年11月9日至实际提供宅基地使用权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2,000元暂计到2019年8月9日为282,000元）；3、新村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新村村委会没有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2007年4月30日抽签当天，国土协管员陈锦源将中签者的村民姓名填写在宅基地规划图上，这一程序只是确定了某一宅基地应分配给某一户村民。村民建房前须再申请国土员开线（见法院向杨翔威调取的《证明》和陈浩斌证据6，属同一份《证明》），开线即确定宅基地准确位置并准确测量宅基地的面积，开线无误后，村民才可正式建房，因此开线无误后新村村委会才会正式将宅基地交付给村民。陈浩斌在发现面积少了6.5平方米后，即向新村村委会提出了异议，新村村委会原主任陈炳耀答应另重新分配宅基地给陈浩斌，所以新村村委会一直没有将24号宅基地交付给陈浩斌。24号宅基地不是陈浩斌出售给杨翔威的。一审法院仅凭杨翔威的陈述和《收据》就认定宅基地是陈浩斌出售给杨翔威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陈浩斌和杨翔威互不认识，互相从未见过面。直到2019年7月30日，陈浩斌再次找新村村委会要求分配宅基地时，新村村委会陈卫中书记电话通知杨翔威到现场，陈浩斌和杨翔威才第一次见面。2、新村村委会《民事答辩状》第三条第（一）项陈述“对于本地人转卖外地人的，答辩人不出具证明”。新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2007年3月30日村两委会会议纪要》第4条第④项注明“本地人转卖外地人村府不出具证明”。新村村委会陈卫中主任在原审庭审时再次强调“本村村民抽签后将宅基地转卖给外地人的，村委会不会开具证明。”法院向杨翔威调取的《证明》和陈浩斌提供的证据6是同一份《证明》即新村村委会向杨翔威出具的杨翔威购买了24号宅基地的《证明》，以上证据和陈述可以证明，24号宅基地不是陈浩斌转卖给杨翔威的，因为如果24号宅基地是陈浩斌转卖给杨翔威的，新村村委会不可能会出具《证明》给杨翔威。3、如果杨翔威是向陈浩斌购买的宅基地，为什么杨翔威对非常重要的购买金额也不记得？为什么无法出示陈浩斌的收款收据？为什么提供不出付款凭证？4、陈浩斌一直要求新村村委会重新分配宅基地。陈浩斌在得知24号宅基地面积缩小后即要求新村村委会重新分配104平方米的宅基地，新村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炳耀主任答应重新为陈浩斌分配宅基地，但要求陈浩斌交回24号宅基地的收据并要求在收据上注明退出24号宅基地，同意村委会将24号宅基地转让给其他村民。因此，陈浩斌应陈炳耀的要求，在收据反面注明“本人陈浩斌同意退出转让”后将收据退还给了陈炳耀。新村村委会《民事答辩状》第2页倒数第5行“虽然在被答辩人取得24号宅基地使用权将近一年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发现交付的宅基地存在面积差异，……事实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重新交付另一块104平方米的宅基地给答辩人的诉求，但答辩人未有同意。”可以证明陈浩斌和新村村委会发现24号宅基地面积缩小后，陈浩斌一直要求新村村委会重新分配宅基地。如果是陈浩斌将宅基地转卖给杨翔威的，陈浩斌则无理由要求新村村委会再重新分配宅基地。宅基地是新村村委会出售给杨翔威的。法院向杨翔威调取的《证明》和陈浩斌提供的证据6是同一份《证明》，即新村村委会向杨翔威出具的杨翔威购买了24号宅基地的《证明》，该《证明》可直接证明24号宅基地是新村村委会出售给杨翔威的，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村民抽签到宅基地后私自转让给外地人的，新村村委会不会开具证明。其次，该份《证明》是新村村委会开具的，而且是开给杨翔威的，既然村民私自转让宅基地村委会不会开具证明，则该《证明》证实24号宅基地是新村村委会出售给杨翔威的。最后，杨翔威之所以在24号宅基地建房，是因为新村村委会给其开具了这份《证明》。如果新村村委会不向杨翔威开具这份《证明》，杨翔威则无法在24号宅基地上建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浩斌的全部上诉请求。新村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新村村委会依照村规民约和交易习惯，已于2007年5月8日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1、新村村委会已于2007年5月8日向陈浩斌出具了《收据》和《证明》，完成了24号宅基地的交付手续。前述交付手续符合新村的村规民约和斗门农村历年关于宅基地交付的惯常做法。如陈浩斌对此持有异议，应当详细说明新村村委会是如何向其它村民交付宅基地的，如有必要，甚至应当请求法庭进行实地调查以证明其主张。2、新村村委会以出具《收据》和《证明》的方式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陈浩斌及其父亲是新村的世居居民，其家庭曾多次参与并获得新村村委会分配的宅基地，按照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同样是由新村村委会在图纸对应的地块上写上获得宅基地的村民的姓名，待村民付清土地款后，再由新村村委会向该村民出具《收据》和《证明》，至此，双方完成交付手续，村民即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陈浩斌和其家庭以前从未对上述交付手续提出过异议。现提出异议，理应具体说明此前是如何与新村村委会办理宅基地交付手续的。3、陈浩斌故意混淆土地交付与建房两个行为，将开线作为交付土地的前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明》“1、需要建房之前，先到村委会报告，再由村国土员统一开线规划。”的内容可见，开线的目的是为了建房，是村民建房前需要履行的必要手续，而不是新村村委会向村民交付土地的前置手续。村民在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是用于建房还是转让，何时建房或转让，均与新村村委会无关。事实上，2007年分配的部分宅基地，目前仍处于闲置状态，未有开始建房，但新村村委会与该部分村民从未就已交付土地的事实发生过争议。如以开线作为交付土地的前提条件，上述土地均变成未交付，不仅违背事实，而且有损村民和集体利益。4、24号宅基地是在交付给陈浩斌后，才出现面积误差的。约在2009年，因24号宅基地旁边的土地在建房时发生开线错误，把直线开成斜线，才导致24号宅基地的实际面积小于2007年抽签分配时的规划面积。彼时，距离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已相隔1年有余。简言之，交付土地在先，出现面积差在后。而陈浩斌在本案中故意模糊交付土地和开线的时间，试图以后行为推翻前行为，否认新村村委会已交付宅基地的事实，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二)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浩斌向案外人杨翔威转让24号宅基地的事实。1、案外人杨翔威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经已确认，其所使用的24号宅基地是其在十多年前向陈浩斌购买的（见一审判决第8页）。杨翔威作为涉案土地的买受人，其陈述一方面可以证实向其出售涉案宅基地的实为提起本案诉讼的陈浩斌，据此可以进一步证明陈浩斌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倒数第2至5行的陈述系虚假陈述；另一方面可以证实新村村委会已将24号宅基地交付给陈浩斌的事实，故陈浩斌对已交付24号宅基地的否认同样系虚假陈述。2、新村村委会于2007年5月8日向陈浩斌出具的《收据》原件保管在案外人杨翔威手上这一事实，可以与杨翔威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向杨翔威出售24号宅基地的转让人为陈浩斌。陈浩斌在一审阶段举证的《收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收据》系同一份证据，但陈浩斌只能提供《收据》的照片，而《收据》原件竟然保管在案外人杨翔威手上，故依照收款收据应当由转让人出具，交给受让人保管的日常交易习惯，可以间接证明该《收据》是由陈浩斌直接交给杨翔威的，24号宅基地也是由陈浩斌转让给杨翔威的，否则，按照陈浩斌的主张，若24号宅基地是由新村村委会出售给杨翔威的，理应由新村村委会重新出具收据，而不是延用陈浩斌的《收据》，并且，根据陈浩斌的说法，在新村村委会尚未向陈浩斌置换宅基地的情况下，陈浩斌就将《收据》交给新村村委会或案外人，亦明显不合常理。再者，新村村委会已经举证证明没有收过杨翔威交来的24号宅基地使用费，结合《收据》背面“本人陈浩斌同意退出转让”的内容可以合理推断，陈浩斌实际上是实施了类似商品房更名交易的违法行为，因此，陈浩斌才没有与杨翔威另行订立转让合同和出具收据，而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出具的《收据》，才会由陈浩斌直接转交给案外人杨翔威。3、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和贵院申请调取的书证，能够与杨翔威的陈述和《收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24号宅基地是由陈浩斌本人转让给案外人杨翔威的事实。陈浩斌和其诉讼代理人在其提交的书面材料和一审当庭陈述中，反复提及是时任新村村委主任陈炳耀提出与陈浩斌置换土地，以及要求陈浩斌交回《收据》。可见，陈炳耀对于24号宅基地的交易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其所作出的陈述可以证明本案争议事实。而陈炳耀在（2019）粤0403刑初604号案中，无论是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供述，抑或是2019年11月19日的当庭供述，均明确表示是陈浩斌主动要求陈炳耀更换土地，但陈炳耀拒绝，其后陈浩斌则向陈炳耀表示不要24号宅基地并同意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陈炳耀的上述供述，能够与杨翔威的陈述和《收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24号宅基地是由陈浩斌本人转让给案外人杨翔威的事实，同时证实陈浩斌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第2至5行、《民事上诉状》第2页第3行和倒数第1至4行的陈述均系虚假陈述。4、陈浩斌在一审阶段举证的《证明》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明》系同一份《证明》，属于虚假证明，不但不能用于证明新村村委会向杨翔威出售24号宅基地，其内容和落款时间恰好能够反证明陈浩斌以更名交易的方式向杨翔威转让24号宅基地的事实。其一，新村村委会在一审阶段已经充分证明陈浩斌抽签取得24号宅基地和外地人杨翔威没有参与涉案宅基地的抽签分配，因此，《证明》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系虚假证明，不能据此证明新村村委会向杨翔威出售24号宅基地。其二，新村村委会于2007年3月30日形成的村两委会议纪要规定“本次分配的宅基地，仅限本村户籍村民购买，一户一宅，外出和外地人员均不能购买。对于本地人转卖外地人的，新村村委会不出具证明。”简言之，杨翔威作为外地人不具有购买宅基地的资格，新村村委会不可能在2007年5月8日向杨翔威出售宅基地和出具购地证明，并且事后对于陈浩斌向杨翔威转卖土地的行为，新村村委会亦不出具见证证明。其三，实际上，本案中的《证明》是时任村委干部的渎职行为表现，与新村村委会无关。从（2019）粤0403刑初604号案和其关联案件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在2013年以前，新村村委会的时任主任陈炳耀和村文书陈子强出于非法目的，未经新村村委会表决同意，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对外在200多份文书上加盖新村村委会公章。而本案出现的《证明》，由于缺乏新村村委会的民主决议程序表决和收款记录予以佐证，且与陈浩斌于2007年5月8日抽签取得24号宅基地的事实相违背，故新村村委会有理由相信该《证明》同样是由上述村委干部利用职务之便而私自加盖的，村委干部的个人行为，当然不可归责于集体和新村村委会。二、陈浩斌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与新村村委会曾达成置换宅基地的协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直至二审庭审当天，陈浩斌始终未能提交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曾与新村村委会达成过书面的置换宅基地的协议，甚至连具体的日期也无法说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浩斌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新村村委会个别村委领导对外作出的行为，并不当然对新村村委会发生约束力。新村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其在处分村集体财产所作出的决定，必须经过合法有效的民主决议程序方能发生法律效力。陈浩斌作为新村村委会的世居村民，应当清楚知道新村村委会对于土地处分的行为是需要经过村民表决通过。但从陈浩斌多次表述“被上诉人原主任陈炳耀答应另重新分配宅基地给上诉人”的内容可见，即使陈浩斌的陈述为真，陈浩斌的请求亦只是得到陈炳耀的个人同意，并未得到新村村委会的集体表决同意，当然不能据此对新村村委会发生法律效力，否则就是严重损害新村村委会的集体利益。3、新村村委会原主任陈炳耀在（2019）粤0403刑初604号案的供词足以证明，不论是新村村委会还是陈炳耀个人均没有提出，更没有答应陈浩斌置换宅基地的要求，该要求是陈浩斌主动提出的，已被陈炳耀拒绝，新村村委会与陈浩斌之间从未达成置换宅基地的协议。三、陈浩斌诉请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如前所述，新村村委会已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事后未有达成置换宅基地的补充协议。况且，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交付的标的物是宅基地，而非房屋。陈浩斌在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如何行使权利，是报建建房，还是空置，抑或转让，均与新村村委会无关。再者，陈浩斌向新村村委会支付的宅基地使用权费仅为25000元，而陈浩斌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则高达2000元/月，换言之，陈浩斌在取得24号宅基地后，无需任何投入，即可获得高额回报，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基于新村村委会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或侵权行为，故无须向新村村委会赔偿所谓的房屋使用费。四、陈浩斌有恶意诉讼的重大嫌疑，恳请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给予陈浩斌相应的民事制裁措施。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新村村委会已实际向陈浩斌交付24号宅基地，其后陈浩斌自行将24号宅基地转让给案外人杨翔威的事实。但陈浩斌在到案证据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否认客观事实，并且在自己未能提交任何实质证据，且前后陈述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对新村村委会提起子虚乌有的民事诉讼，要求新村村委会二次分配宅基地并支付高额占用费，企图通过诉讼途径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了新村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干扰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故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对陈浩斌滥用诉权的行为给予罚款或拘留的民事制裁措施。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状，驳回陈浩斌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浩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村村委会交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给陈浩斌；2、判令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赔偿2007年11月9日至实际提供宅基地使用权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2,000元暂计到2019年8月9日为282,000元）；3、判令新村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30日，新村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议，表决通过了禾堂住宅用地的价格和报名方案：靠路边第一排价格3万元，第二排2.5万元，第三排2.2万元，其余有剩定价格在规划图，具体价格参照规划图，经村民代表通过方案后，公布村民后再卖地；在白沙毛、广二围已购买宅基地的不能再给予购买；按本村户籍购买，外出和外地的不能购买；对村民公布后，按报名情况制定，如果报名超过宅基地的数量，按抽签而进行，若报名人数不超过宅基地的数量，按先到先得的原则，凭户口本，一户只能买一宅基地；本地人转卖外地人，村府不出具证明；出嫁女现不予购买；拖欠村府地租款的不能买地，先一次性交清拖欠地租款后才可购买。2007年4月30日，陈浩斌向新村村委会预付了宅基地款10,000元。后陈浩斌经抽签，抽到编号为24号的宅基地。2007年5月8日，陈浩斌向新村村委会支付了宅基地款15,000元。同日，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陈浩斌交来购榕树仔宅基地款（24号）25,000元。新村村委会在《新村零杂旧住宅用地图》（宅基地规划图）中的24号地块上标注陈浩斌的名字。另查明，案外人杨翔威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了一栋房屋，但尚未完工。根据陈浩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向案外人杨翔威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翔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并将原件交由一审法院核对。一审法院已将上述《收据》和《证明》的原件拍照留存。该《收据》与陈浩斌提交了证据3一致，《收据》原件背面手写字体“本人陈浩斌同意退出转让”，字下方有陈浩斌的签名和手印。杨翔威称其持有的《证明》中记载的榕树仔24号宅基地是其在十多年前向陈浩斌购买的，其向陈浩斌支付了购地款，但时间太长，具体金额已记不清楚，陈浩斌并没有向其开具收据，陈浩斌在新村村委会开具给其的《收据》背面备注其同意退出转让，就把该《收据》原件交给杨翔威，故该《收据》原件一直在杨翔威处。一审法院将杨翔威的陈述记录在询问笔录中，但杨翔威认为本案纠纷与其无关，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403刑初604案件的开庭笔录和陈炳耀的讯问笔录，但由于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无法调取。一审法院认为，陈浩斌按照程序通过抽签方式抽到了新村榕树仔编号为24号的宅基地，陈浩斌向新村村委会支付了对应的宅基地款25,000元，新村村委会亦向陈浩斌开具了《收据》，并在宅基地规划图中编号为24号的地块标注上陈浩斌的名字。即新村村委会已按表决通过的程序向陈浩斌分配了宅基地。陈浩斌称后原、新村村委会达成协议由新村村委会收回24号宅基地，另提供一块宅基地给陈浩斌，新村村委会亦收回了开具给陈浩斌的《收据》，但陈浩斌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原、新村村委会曾达成上述置换宅基地的协议，且《收据》的原件在杨翔威处，并不在新村村委会处，陈浩斌没有证据证明新村村委会将已分配给陈浩斌的24号宅基地收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故陈浩斌请求新村村委会另向其交付104平方米宅基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村村委会向陈浩斌分配了24号宅基地后，何时使用宅基地、如何使用宅基地，是由陈浩斌自行处分。陈浩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新村村委会存在过错，故陈浩斌要求新村村委会赔偿房屋使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案外人杨翔威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若陈浩斌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循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浩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收取计2,765元（陈浩斌已预交），由陈浩斌负担。二审期间，新村村委会向本院申请调查（2019）粤0403刑初604号案件中陈炳耀于2018年11月16日《询问笔录》以及2019年11月19日《庭审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浩斌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为要求新村村委员会向其交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处理：……（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陈浩斌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涉及宅基地范围确定、宅基地分配条件、村民会议决议等问题，均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陈浩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所述，陈浩斌提出诉讼请求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驳回陈浩斌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浩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5元，退还上诉人陈浩斌；上诉人陈浩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3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