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31341号原告：王雨嫣，女，汉族，1993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仪征市**************，公民身份号码321************424。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伟东，男，汉族，1994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6。被告：佛山粤绒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村南滘工业区**厂房二层（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MQ0Q0K。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俊，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锋，广东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雨嫣诉被告赵伟东、佛山粤绒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被告赵伟东、被告粤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锋及陈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粤绒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一大袋鸡蛋布丁”（作品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036802）和“樱花兔子饼”（作品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085299）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判令被告赵伟东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前述侵权产品并立即删除“淘宝网”上开设的店铺“fun盒”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关于被告赵伟东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术作品“一大袋鸡蛋布丁”（作品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036802）、美术作品“樱花兔子饼”（作品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085299）的原创作者，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3日和5月2日先后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一大袋鸡蛋布丁”和“樱花兔子饼”，并先后于3月8日和5月30日通过扬州喵咪玩具设计有限公司的新浪微博“NANACO奈奈可”发表了前述美术作品。3月12日以及5月31日，原告先后向江苏省版权局将前述两件作品做了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苏作登字-2018-F-00036802和苏作登字-2018-F-00085299。并且，原告委托加工厂分别以前述美术作品为外观特点生产了两款毛绒玩具，并由原告通过经销商对外进行销售。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粤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生产、销售使用含有“一大袋鸡蛋布丁”和“樱花兔子饼”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被告赵伟东通过“淘宝网”开设名为“fun盒”的网店，销售前述侵权产品。原告认为两被告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含有“一大袋鸡蛋布丁”和“樱花兔子饼”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对“一大袋鸡蛋布丁”和“樱花兔子饼”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得了较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赵伟东辩称，被告赵伟东在淘宝网开设网店“fun盒”（淘宝ID:密西密西密西里）销售的一款“樱花兔子”和“鸡蛋布丁”产品是从阿里巴巴（www.1688.com）采购的，由于阿里巴巴是淘宝网所支持的正规供货渠道，所以在开店以来一直是从该渠道进行货源采购，赵伟东并不知道产品“樱花兔子”和“鸡蛋布丁”涉及到著作权纠纷。被告赵伟东在供货商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的1688店铺内进行下单采购，并且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告知“樱花兔子”和“鸡蛋布丁”涉及到著作权纠纷，导致其采购并上架到店铺进行销售，直到原告通过淘宝内网对该产品链接进行投诉，赵伟东已经在第一时间对宝贝进行了下架删除处理。因此被告赵伟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的1688店铺内下单采购并销售上述产品的，赵伟东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请求法官对赵伟东免责处理。对原告表示诚挚的歉意。被告粤绒公司辩称，被告粤绒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接受张玉冰委托代生产涉案产品，产品加工货款为960元，除去人工费用、材料成本获利仅144元，涉案产品为一次性加工生产，除此之外没有再生产涉案产品；被告粤绒公司是以张玉冰提供的图纸生产涉案产品，且生产日期早于原告作品创作日期，不存在侵权行为；著作权登记仅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应该根据其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相关发表证据而认定为作品，本案涉案作品在原告自愿登记前，广泛存在于网络，通过百度、淘宝、京东均可搜索到相关内容，因此原告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被告粤绒公司没有任何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被告赵伟东的销售行为与被告粤绒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万元没有充分证据佐证，且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2019）浙杭之证字第3841号公证书；2.扬州咪喵玩具设计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打印件；3.微博网页截图；4.（2019）浙杭证民字第6423号公证书；5.淘宝页面截图；6.公证费发票；7.第31217852号商标打印件。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两被告对证据1、2、4、5、7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出示了电脑原件予以核对，原件、复印件均显示网站为“weibo.com”，且发表图片的微博名称经核对一致，被告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赵伟东举证如下：1.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的阿里巴巴企业诚信体系截图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2.1688商品详情网页截图；3.1688进货订单详情网页截图；4.1688聊天记录截图；5.快递费用收据；6.淘宝网销售的订单交易网页截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被告粤绒公司对证据1至4、6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未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粤绒公司举证如下：1.委托加工生产合同、收款收据；2.京东网页截图、天猫超市网页截图、堆糖网页截图、淘宝网页截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未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委托加工生产合同虽有原件予以核对，但无法确切证明其所涉产品为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且被告粤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的主体信息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赵伟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证明粤绒公司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3月12日，江苏省版权局对原告申请的美术作品《一大袋鸡蛋布丁》进行作品登记，向原告颁发了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F-00036802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该登记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3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日，江苏省版权局对原告申请的美术作品《樱花兔子饼》进行作品登记，向原告颁发了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F-00085299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该登记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上述作品曾分别于2018年3月8日、5月30日发表在微博名称为“NANACO奈奈可”的微博上。2019年5月14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熊剑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该处公证员汤琳、谢红的监督下，熊剑使用该处网络环境、操作该处电脑，登录淘宝网（www.taobao.com），在该网内搜索店铺“fun盒密西密西密西里”，点击搜索结果，进入店铺进行浏览，随后点击“樱花兔子小布丁仿真创意零食袋公仔玩偶网红小黄鸡一大袋玩具挂件”的商品链接，浏览该商品，“累计评论452交易成功69”，然后购买了该链接中的“樱花兔零食挂包”“布丁鸡零食挂包”各一件，付款13.9元/件；期间，浏览了该店铺信息，店铺名称“fun盒”，掌柜“密西密西密西里”。上述操作期间使用该电脑的录像软件全程进行了录像。2019年5月22日，上述两公证员对熊剑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接收的运单号为805************429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拆封、拍照，然后封存。2019年6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证民自第642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及公证书粘连的附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内为两件毛绒玩具（下称被控侵权商品），均带有纸质吊牌，吊牌上标注有被告粤绒公司的注册商标，载明产品名称、面料、内填充物、执行标准及生产商等信息。经比对，原告认为，其中的粉红色毛绒玩具的正面与原告的作品《樱花兔子饼》左边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其相同点在于上面的日文、左下角樱桃、小兔子、花瓣、樱花，背面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其相同点在于兔子双耳之间有日文、兔子右耳有花瓣、兔子嘴唇形状、眼睛，玩具内部含有的小玩偶与原告作品的中间部分基本相似；黄色毛绒玩具的正面与原告作品《一大袋鸡蛋布丁》左边的部分相似，正上方有相同的英文字母、左下角有相同的数字，背面与原告作品右边部分相似，其中相同点是英文、日文、发型、颜色、眼睛、嘴巴形状，内部含有三个小玩偶与原告作品中间部分基本一致，整体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赵伟东认为，粉色毛绒玩具的兔子与原告作品的不同，黄色毛绒玩具内部的小玩偶表情与原告作品的不同。被告粤绒公司认为，粉红色毛绒玩具左下角的数字与原告作品不一致，正、背面的樱花布局排列不一致，内部小玩偶制作的线条不一致，玩具内含的小玩偶数量与原告作品不一致；黄色毛绒玩具没有蝴蝶结，脸蛋排列的位置不同，左下角“8”字加圆圈与原告作品位置排列不同，背面排列位置不同，第二行英文字母颜色不同，日语的排列顺序不同，内部小玩偶与原告作品不一致。被告赵伟东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是其购自阿里巴巴（1688）网站上由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网店，一件购入价为8元，最近一次购入时间为2019年4月6日。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批发、商品零售贸易等。另查明，被告粤绒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玩具制造、其他家用纺织制成品制造等。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赵伟东承担销售的侵权责任，赔偿2万元，被告粤绒公司承担生产、销售的侵权责任，赔偿4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600元、差旅费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樱花兔子饼》《一大袋鸡蛋布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涉案《樱花兔子饼》《一大袋鸡蛋布丁》,其兔子、小鸡、花朵、文字等图案元素的编排组合及整体构图体现了创作者的特别选择设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仅凭被告粤绒公司提交的网站上存在的兔子、小鸡相关素材不足以否定涉案作品上述体现的独创性，故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樱花兔子饼》《一大袋鸡蛋布丁》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在图案元素、各元素的编排组合、整体构图方面基本相同，只是被控侵权商品将原告作品中间长方框部分通过透明视窗、内置实物玩偶的方式展示，但二者整体视觉效果近似，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粤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的玩具，被告赵伟东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上述玩具，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关于两被告需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粤绒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伟东赔偿损失。赵伟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广州市酷偶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故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粤绒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被告粤绒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粤绒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及粤绒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取证，律师费虽未有票据证明，但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相关支出客观存在），确定被告粤绒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2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粤绒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樱花兔子饼》《一大袋鸡蛋布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毛绒玩具产品；二、被告佛山粤绒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雨嫣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共28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雨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王雨嫣负担200元，被告佛山粤绒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何雅宁人民陪审员  朱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