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3587号佛山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0。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辉，系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阔雅，系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健泓，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X。被告：张小凤，女，1978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水尾，公民身份号码330************56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系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婷，系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一公司）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张小凤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粤0608民初35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张小凤对此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6民辖终1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纯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辉、刘阔雅及被告张小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健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纯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2017）粤0604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判决确定的货款3642611.61元及利息的范围内连带向原告纯一公司清偿货款本金3586605.03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0日，原告纯一公司向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经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确认创元公司未支付原告纯一公司货款数额为3801040.41元；四、创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纯一公司取回存放于创元公司仓库内货值共158428.8元的瓷砖产品；五、创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纯一公司支付货款3642611.61元及利息”。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创元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原告纯一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创元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其他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高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粤0608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11月13日创元公司管理人制定《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原告纯一公司债权金额3982255.22元，受偿金额395650.19元，尚欠金额3586605.03元。被告张健泓、张小凤是创元公司的股东，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怠于履行妥善保管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职责，在破产清算时未移交所有财务资料，以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导致原告纯一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应当对创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纯一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张小凤辩称，1.创元公司的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并非被告张小凤的责任；2.创元公司已经重整，公司股权已被拍卖，被告张小凤不是创元公司的股东，无需承担股东责任。3.原告纯一公司在原判决书中的债权是分为物的债权和金钱债权，关于金钱债权的部分应当扣减原告纯一公司受偿的395650.19元，才是原告纯一公司没有受偿的部分，对于物的债权，原告纯一公司没有在本案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张健泓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粤0608民终98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当庭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判决书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一、解除原告纯一公司与创元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砖胚购销合同》；二、确认创元公司未支付原告纯一公司货款数额为3801040.41元；三、原告纯一公司对被告创元公司仓库内产品底标识“CY”的瓷砖产品享有所有权；四、创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纯一公司取回存放于创元公司仓库内货值共158428.8元的瓷砖产品；五、创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纯一公司支付货款3642611.61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2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原告纯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8月14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东汇翔陶瓷有限公司申请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在2017年9月8日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10月16日，原告纯一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在2017年10月27日作出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工作报告[（2017）创元破管字第4-1号]，确认原告纯一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823826.42元（包括：本金3642611.6元、利息161065.81元、其他20149元）。同时，在该报告的第四点财务审计中提到，“2017年10月13日、17日，管理人两次与张健泓做调查笔录，但其称创元公司于2016年7月3日晚上8:00左右遭遇抢劫，公司财务账簿、存放财务数据的电脑、报税登陆信息、报税资料等所有财务资料均无法查找，故无法移交。2017年10月25日，管理人前往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西江新城派出所调查前述抢劫事宜。其告知2016年7月3日21时43分接到有关创元公司的报案，无其他资料可提供。”2017年11月13日，管理人作出《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原告纯一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982255.22元，包括取回物评估价值不足的部分金额96544.8元，受偿金额为395650.19元。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0608民终98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创元公司遭遇抢劫的事实，以及经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创元公司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张健泓、张小凤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用途不明，存在创元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的个人财产高度混同的事实。该判决于2019年11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纯一公司提交的创元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0月27日所作的《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工作报告》中第四点财务审计中提到，“2017年10月13日、17日，管理人两次与张健泓做调查笔录，但其称创元公司于2016年7月3日晚上8:00左右遭遇抢劫，公司财务账簿、存放财务数据的电脑、报税登陆信息、报税资料等所有财务资料均无法查找，故无法移交”，且根据（2019）粤0608民终98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创元公司遭遇抢劫，导致公司财务账簿等财务资料丢失的事实，这表明创元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存在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妥善保管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导致公司存在无法全面进行清算的情形。此外，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显示创元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的个人财产高度混同，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亦高度混同，创元公司已丧失清偿能力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述人格混同情况明显已经损害了创元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应当对创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法律规定并未规定公司债权人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公司股东提起诉讼须以被起诉的股东仍持有公司股权为前提，故原告纯一公司要求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小凤辩称，创元公司的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并非被告张小凤的责任，且被告张小凤并非创元公司现在的股东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的范围。根据《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确认的原告纯一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982255.22元，包括取回物评估价值不足的部分金额96544.8元。因原告纯一公司未主张依据（2017）粤0604民初2622号第四项关于取回物评估价值不足部分的债务，本院对该债务不予处理,则原告纯一公司依据（2017）粤0604民初2622号第五项应确认的债权总额为3885710.42元（3982255.22元-96544.8元=3885710.42元），扣除受偿金额为395650.19元，剩余的债权总额为3490060.23元，原告纯一公司诉请超过上述债权总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小凤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中，创元公司对原告纯一公司所负的债务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时已确定，原告纯一公司在该确认的债权金额以外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在（2017）粤0604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判决确认的货款3642611.61元及利息的范围内连带向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清偿货款本金3490060.23元；二、驳回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92元，减半收取17746元，由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86元，被告张健泓、张小凤负担17360元，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受理费17360元，由原告肇庆市纯一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方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哈官哈助哈理哈哈哈薛韵莹哈哈书判判记判判员书之日薛韵莹佛山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