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5322号 原告：林生产，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乘贝，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月咨，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彭勇，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熊静林，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范平新，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林生产与被告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林生产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7754号民事判决，原告林生产与被告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均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54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案件处理结果同第三人范平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而未通知，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立案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9月5日和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生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乘贝，被告林月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第三人范平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勇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熊静林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生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月咨将其持有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彭勇将其持有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返还给林生产，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熊静林对彭勇返还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5日，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林生产出资200万元，林月咨、彭勇各出资2.5万元，共同设立公司；基于林月咨、彭勇为公司经营发展作出较大贡献，约定持股比例为林生产持股60%、林月咨、彭勇各持股10%，剩余20%股权视公司发展情况分配给新进股东，且在四年内分配完成，该20%股权由林生产、林月咨各代持10%，考虑到彭勇的实际情况，彭勇的股份可由其配偶熊静林代持；若今后没有其他人入股，预留的20%股权由林生产持股10%，林月咨、彭勇各持股5%；公司由林生产担任法定代表人，林月咨为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人，彭勇为技术负责人；若公司的原始资本金205万元即将用完，经营团队可向林生产申请增资300万元，林生产若同意增资，林生产的持股比例增加至70%；林月咨、彭勇承诺自公司（或项目经营团队）正式运营之日起，林月咨、彭勇均需在公司工作至少四年，且未经林生产同意不得兼职经营其他生意，否则视为违约，林生产有权要求赔偿投资款损失，并收回违约方的股份，各方的资金应在协议签订后半个月内随公司注册流程到位。协议签订后，林生产于2013年5月10日出资200万元。2013年5月31日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成立，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林生产持股70%、林月咨持股20%、熊静林持股10%。公司成立后进行软件开发，由林月咨负责经营管理。因公司经营不善，已投入的股本金已经用完，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熊静林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二次投资协议》，约定林生产再投资100万元，股份由60%增至63.33%，一旦公司盈利，产生的利润先返还林生产100万元。林生产将投资款转账给林月咨。因林月咨管理不善，公司技术人员于2015年7月陆续申请离职，林月咨于2015年7月底也离开了展华公司。林生产与林月咨交涉过程中知晓彭勇自2014年12月起就以神经衰弱为由不到公司上班，回之前的单位上班。2015年12月，林生产发现林月咨、彭勇及展华公司原有技术人员、业务人员早在2015年8月已共同成立一家与展华公司经营相同产品的厦门纬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尔公司），且将展华公司正在申请的“车控宝”商标的申请人变更为纬尔公司。2015年12月4日，林月咨、熊静林向林生产寄送《股权转让通知书》，欲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范艺。林生产认为，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林月咨、彭勇至少需在展华公司工作四年，未经林生产同意不得兼职经营其他生意，但林月咨、彭勇在公司运营两年左右时就先后离开公司，导致展华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放弃其持有的展华盈实公司股权。熊静林作为彭勇的配偶，代彭勇持股，应连带返还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为维护林生产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共同辩称，林生产诉求林月咨、熊静林返还股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林生产的起诉明显不能成立，应径行驳回其起诉。一、林生产不具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投资协议书》第6条之约定“……违约方的股份将被收回公司并放弃出资额”，且不论该条款的效力如何、事实如何，按约定，约定股权收回的主体是公司（即展华公司），而并非本案的林生产。二、林生产起诉的法律关系为“物权纠纷”，而并非是合同纠纷之诉。林生产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将持有的……股权返还给原告”，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涉及的法律关系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而本案讼争的股权的所有权不存在任何争议，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名下的股权为“原始取得”。因此，林生产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法律关系错误，应直接驳回其起诉。三、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取得股权为合法取得、原始取得，林月咨、彭勇、熊静林的物权应受法律保护。1、本案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熊静林之间关于股权以及投资比例的约定，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虽然协议第6条约定了“乙方、丙方清楚该软件开发项目系由甲方出资并由乙丙切实投入精力方可完成……”，但事实上，截至林生产要求解散公司、遣散员工、停止经营，及要求林月咨、彭勇、熊静林进行工作移交，并签订了“清算协议”之时，本案讼争的“协议”所称的软件开发项目已经完成，全部的项目资料已经移交给了林生产，林生产在此之前，已经利用其名下的深圳展华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该产品。四、各方对于股权合作事宜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原协议已经“终止”。由2015年5月7日展华公司、林月咨及张华、熊静林、林生产、陈志雄五方签订《投资协议》所取代。对此新投资协议第9.2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构成各方就目标公司合作的最新意思表示，替代在本协议生效之前乙方或多方（含林生产、林月咨、熊静林/彭勇）之间达成的与目标公司合作有关的口头或书面协议。五、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林生产诉求的责任承担方式没有任何法律或合同依据。1、本案《投资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林生产。林生产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虽然协议书第5条约定“如公司原始资本金205万元即将用完时，经营团队可向甲方申请增资300万元，甲方可根据研发及市场进展情况决定是否增资，如果甲方同意增资，甲方可最多增持至70%的股份”，由此可见，展华公司实为原始资本金和“二次投资”用完后，林生产未继续增资所导致的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得不停止。2、在资金链断裂，股东会没有作出增资的有关决议，且林生产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增资的情况下，员工纷纷因欠薪而离职、或被遣散，林月咨、彭勇、熊静林作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持续拖欠，最终在林生产的迫使下也终止劳动关系，进行了工作移交并向林生产移交了全部的项目资料和工作资料。3、林月咨、彭勇、熊静林被林生产终止了劳动关系，且签署了“解散公司并清算”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故合同约定的服务期未满四年，不可归责于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彭勇是因为患严重的抑郁症，不得不病休，此乃不可抗力。4、林生产的诉求找不到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六、林生产在同意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范平新后，本案的起诉实为反悔、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在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后，因涉及到清算问题，各方经过协商由范平新收购林月咨、彭勇、熊静林的股权，进而让林月咨、彭勇、熊静林退出公司作为一种解决方案，各方都予同意，故林月咨、彭勇、熊静林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且上述方案及股权转让均有实际履行，范平新出资（林生产也有将部分款项打到范平新账户）用于发放工资、遣散员工，范平新也有履行部分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故林生产起诉“返还股权”本身就是违背诚信的悔约行为，应不予支持。 范平新陈述称，范平新是展华公司的经销商，因签订合同时无法交货，范平新觉得奇怪就过来展华公司，后范平新发现展华公司状况不好，工资发放不了，范平新就找林生产及林月咨进行协调，后经双方协商，范平新购买林月咨、熊静林名下展华公司股份30%，后林生产给范平新转账27万元，用来发放工资的。当时各方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金额为26万元，范平新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林月咨共计10万元，尚未办理股权转让是因为林生产回去看了合同说根据合同上的释明规定，无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林生产提交的《族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族谱记载的“月咨”出生日期与林月咨的不一致，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族谱上记载的“月咨”即为林月咨，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2、林生产提交范平新、案外人王志刚于2015年12月的谈话的录音，范平新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录音系范平新与王志刚的交谈，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并未参与交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3、林生产提交与案外人陈志雄之间的二次电话录音，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林生产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有原始载体，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林生产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的《协议书》并无原件，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5、林生产提交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中的变更事项系复印件，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真实性有异议，林生产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信息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6、林生产提交的《一动网产品介绍》系宣传广告，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7、林生产提交的《银行流水》并非原件，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8、林生产提交的厦门银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与林生产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9、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提交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系原件，林生产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生产对熊静林签署该决议的时间有异议，认为是事后签署，但林生产、林月咨所持股份比例已经超过三分之二，熊静林是否出席股东会议当场签署该份决议不影响该份股东会决议的效力。 10、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提交的《报警回执》系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其内容或语焉不详，或为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拟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11、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提交的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三份裁决书系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12、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4011606687143）、《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许可证编号：17-B286-142007）、《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编号2014-2707）、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网页截图、电信设备进网管理截图、无线电设备型号核准行政许可受理网截图系复印件，本院经上网核实确有相关信息，且双方无异议的工作移交清单中也有体现林月咨移交了《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文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3、彭勇、熊静林提交的彭勇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因病就医的病历资料、发票等系原件，能反映彭勇的病情，林生产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4、林月咨、彭勇提交的向林生产的配偶转款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林生产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15、林生产对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正泰鉴定中心）作出的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书与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本院认为，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2015年5月1日《协议书》的印章印文与2015年5月1日《协议书》中代表签字处手写字迹“林月咨”具有相近的形成时间，但并未确认具体的形成时间，与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5月1日《协议书》中所盖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该处的打印字迹，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打印字迹的鉴定意见并无矛盾。 16、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文书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3-2018）并采用相应的技术手段鉴定得出的结论，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所提出的异议仅为自己对鉴定程序、鉴定条件的不同见解，其对鉴定意见提出程序和条件的异议，没有专业鉴定人员或专业鉴定资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17、林生产第三次庭审之后提交的证据，因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25日，林生产、林月咨、彭勇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就三方在厦门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公司名称以经厦门工商局核准为准）的投资、经营事宜进行约定，主要内容有：第1条、三方出资，林生产出资200万元，林月咨、彭勇各出资2.5万元，总出资额为205万元；第2条、股份分配，考虑到林月咨、彭勇的经济状况及承诺拟为公司经营及发展作出较大贡献，林生产出资200万元占60%股份，林月咨、彭勇各出资2.5万元，各占10%股份，余下20%股份视公司发展情况可分配给将来新进公司的合作股东，在现阶段该20%股份由林生产、林月咨各代持10%，即按照林生产持股70%、林月咨持股20%、彭勇持股10%办理注册登记，彭勇可选择由其配偶熊静林代位持股，若今后没有其他人入股，上述20%股份由林生产分配10%，林月咨、彭勇各分配5%；第3条、经营管理，公司法人代表由林生产担任并具有公司重大决策权，林生产指派林月咨担任日常经营负责人，指派彭勇担任技术负责人，每月运营情况须向林生产汇报，遇重大事项时，林生产有权通知三方不定期开会决定公司重大决策及方向调整，接受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参加的视为弃权；第5条、如公司原始资本金205万元即将用完时，经营团队可向林生产申请增资300万元，林生产可根据研发及市场进展情况决定是否增资，如同意增资，林生产可增持股份最多至70%；第6条、林月咨、彭勇完全清楚该软件开发项目系由林生产出资并由林月咨、彭勇切实投入精力方可完成，如林月咨、彭勇任何一方在林生产投资后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必将造成林生产的投资损失，故林月咨、彭勇承诺自公司（或项目经营团队）正式运营之日起，均需在公司工作至少四年，且未经林生产同意不得兼职经营其他生意否则视为违约，林生产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投资款损失，违约方的股份将被收回公司并放弃出资额；第7条、三方签字后半个月内各方资金随公司注册流程到位，正式开始公司运作，林月咨即时到岗，彭勇不迟于2013年7月10日到岗。就《投资协议书》中第6条提及的“软件开发项目”的具体内容，林生产主张是“车联网”建设，包括车载定位系统、配套硬件、配套软件的研发，林月咨、彭勇、熊静林主张是车载定位系统及配套硬件研发。 林生产于2013年5月10日转账143.5万元至展华公司账户，于同日转账564943.50元至林月咨账户。展华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成立，在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205万元，林生产出资143.5万元、持股70%，林月咨出资41万元、持股20%，熊静林出资20.5万元、持股10%；林生产系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月咨任公司监事。各方当事人确认：熊静林代彭勇持股；林生产实际出资200万元，林月咨、彭勇实际各出资2.5万元；熊静林没在公司工作，林月咨负责日常经营，彭勇负责技术工作。 2014年10月9日，林生产、林月咨、彭勇、熊静林签订《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投资协议》，主要约定展华公司自成立以来运作至今，原有股本金已使用完，经协商由林生产再行投资100万元，该款划入展华公司，林生产的股份由原来的60%增至63.33%，公司盈利后产生的利润先返还林生产100万元。当天林生产转账100万元给林月咨。 2015年5月1日，以展华公司为甲方，以彭勇、熊静林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于2013年7月1日加盟甲方公司并负责甲方的技术研发工作，由其配偶熊静林持有甲方10%的股份。因乙方患上精神抑郁症，暂不能胜任工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如乙方身体及精神恢复正常，乙方可回到原工作岗位，薪资待遇不变；二、如果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回到原工作岗位，股份保持不变，即10%；如果2015年11月1日前未能回到工作岗位，则股份只保留2%；不论最后股份保留多少，其股份均由他人代持，代持协议由甲方于2015年11月1日之前拟定并提供给乙方签订；三、上述条款二的股份比指在甲方二轮找陈志雄融资后所保留股份比，该股份条件视同与陈志雄签订的《投资协议》合同中的甲方条件，将来再融资等股份稀释参照《投资协议》中的甲方的稀释条件；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回原工作岗位或者寻找新的工作机会。林月咨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彭勇、熊静林在乙方处签名。 彭勇为证明其患有精神抑郁症，向本院提供其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在厦门市仙岳医院诊治的病历、检验报告、门诊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厦门市仙岳医院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诊断意见为：抑郁症；患者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月21日在本院门诊规律治疗，病情有所好转。在此期间，彭勇还到厦门长庚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就诊。 本案审理期间，林生产申请对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展华公司的印章真实性、盖章时间、林月咨签字时间、协议书内容打印的时间、林月咨签字时间是否为2015年5月1日、《协议书》打印时间与印章的先后顺序（即是否为套打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正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正泰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468号，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468-1号、468-2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1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协议书》中甲方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检材2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协议书》中代表签字处手写字迹“林月咨”具有相近的形成时间；2、检材2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协议书》中代表签字处手写字迹“林月咨”与样本2《投资协议》第11页中丙方处手写字迹“林生产”非同期形成。4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1中2015年5月1日《协议书》中甲方处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中厦门盾辉印章制作有限公司提供的《刻印业重要刻件登记簿》留存的刻件式样“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检材1中2015年5月1日《协议书》中甲方处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2中提供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中2015年5月1日《协议书》中所盖的“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该处的打印字迹，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打印字迹。林生产、林月咨、彭勇、熊静林对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鉴定人员魏芳、**川于2019年9月5日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咨询。 2015年5月7日，林月咨、张华作为甲方、熊静林作为乙方、林生产作为丙方、案外人陈志雄作为丁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第1.1条款、展华公司现有股东为林月咨持股20%、熊静林持股10%、林生产持股70%，张华虽未直接持有公司股权，但实际上已通过相关协议安排获得目标公司的部分股权；第1.2条款、根据林月咨、张华、林生产的共同介绍，展华公司主要专注于基于移动位置管理的解决方案（含软硬件一体化等）；第1.3条款、根据林月咨、张华、林生产共同介绍，展华公司关键员工目前包括但不限于刘燚华等，若关键员工在职期间或离职后存在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视为林月咨、张华违反本协议约定，陈志雄尤其看重林月咨主要负责展华公司的总体运营，张华、刘燚华负责展华公司主营业务的技术研发；第2.1条款、陈志雄同意投资500万元，各方同意将其中200万元支付给林生产（包括代展华公司直接向林生产偿还无息借款100万元以及林月咨、张华向林生产收购部分股权支付100万元），剩余300万元直接投入展华公司；第2.2条款、陈志雄投资完成后，各方在展华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林月咨持股30%（林生产转让10%）、熊静林持股为0（全部转让给张华）、张华持股21%（林生产转让11%、熊静林转让10%）、林生产持股24.5%（10%转让给林月咨、24.5%转让给陈志雄）、陈志雄持股24.5%（林生产转让24.5%）；第9.1条款、本协议自各方签署即生效，本协议用于替代此前各方以口头或书面等形式就本协议所包含的事项达成的所有协议、约定或会议纪要、备忘录；第9.2条款、本协议构成各方就展华公司合作的最新意思表示，代替在协议生效之前一方或多方（含林生产、林月咨、熊静林/彭勇）之间达成的与展华公司合作有关的口头或书面协议。 林月咨、张华、熊静林、林生产、陈志雄就陈志雄变更投资方式事宜又签订《投资备忘录》一份，主要约定：陈志雄先行独资设立名为“厦门市维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联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即陈志雄在《投资协议》项下同意投资的金额，再由新公司以200万元价格收购展华公司的工作团队及相应产品、服务等人员和资产（具体收购范围各方另行协商确定），剩余300万元用于新公司继续研发产品、服务等；展华公司实际将工作团队及相应产品、服务等人员及资产整体转让给新公司后，林月咨、张华、林生产可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免费获得新公司的相应股权比例；展华公司收到新公司支付的收购款项后自行处理内部债务和清算事宜，并承担相应费用，展华公司是否依法清算不影响新公司的后续运营；为避免新公司注册登记后立即进行变更的繁琐程序，各方同意只要相关法律和行政机关允许，新公司设立时可将持股比例情况直接体现为：陈志雄持有24.5%股权、林月咨持有30%股权、张华持有21%股权、林生产持有24.5%股权，当且仅当展华公司实际将其工作团队及其相应产品、服务等人员及资产整体转让给新公司后，林月咨、张华和林生产才实际享有新公司的相应股权；新公司后续运营及相关股东的权利义务仍参照《投资协议》关于陈志雄投资展华公司后的相关约定执行。 2015年7月1日，展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因公司经营困难，同意解散公司，即日起停止公司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二、同意自决议通过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由林生产、林月咨、熊静林等三人组成的清算组负责清算，其中林生产担任清算组组长，负责公司的清算活动，林月咨担任清算组副组长。 2015年7月3日，林生产与林月咨及其律师严学裕就展华公司的股份归属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7月10日，林生产及其律师陈乘贝，林月咨及其律师严学裕，范平新就范平新受让林月咨、熊静林在展华公司的30%股份及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及差旅费问题进行协商，最后范平新与林月咨协商，范平新以26万元受让林月咨和熊静林在展华公司30%的股份，林生产表示同意，同时范平新也按30%的比例承担拖欠工人的工资及差旅费。之后，范平新代展华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其中2017年7月13日向张华转账支付82800元，2015年7月23日范平新通过其妻子韩芳的银行账户向黄盛知支付200元，向王志超支付2760元，向刘燚华支付29520元，向樊天星支付21863元，向史玉恒支付19605元，向熊静林支付50000元和35623元，向林月咨支付50000元和49900元，共计342271元，范平新确认上述款项其仅承担其中的30%，其余款项是由林生产转款给他向员工支付的。林月咨对以上协商经过进行录音，并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供。林生产对录音的完整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2日回复本院称，该所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完成该项委托鉴定。本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准备另行委托时，林生产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鉴定申请。 林月咨于2015年7月29日移交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查询密码、机构信用代码证、支付密码器发行证明、印鉴卡片、验资报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和IC卡、税务登记证、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进网检验报告、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检验报告、增值税发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发票领购簿、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发生额及余额表、总账、明细账、业务合同等给林生产指定的接收人，又于2015年7月31日移交张华持股协议、现金日记账本、银行存款日记账、库存等给林生产指定的接收人，范平新作为监交人。原展华公司工作人员刘燚华于2015年7月30日移交CBB-100、Q7246、CBB-200、CBB-300等产品原理图、PCB及生产资料给林生产指定的接收人。张华于2015年7月30日移交通信前置机代码、微信端代码等产品代码和学生卡系统、后台管理、公用DLL给林生产指定的接收人。彭勇于2015年7月30日移交CBB-100源码、CBB-100D源码等产品源码给林生产指定的接收人。 2015年7月31日，林月咨、熊静林与范平新签署《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林月咨、熊静林将其名下的展华公司股权作价26万元转让给范平新，范平新同意促成林月咨、熊静林与林生产此前签订的一切合作协议另行签订终止协议，并促使林生产放弃林月咨、熊静林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林月咨、熊静林于2015年12月书面通知林生产将二人名下展华公司股权转让给范艺，请林生产明确是否要优先购买股权。林生产回复称林月咨、彭勇、熊静林违反《投资协议书》约定，要求返还股权并赔偿损失。范平新确认，范艺是其女儿，范平新欲让范艺持有上述股份。 另查明：1、维联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成立，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陈志雄（持股24.5%）、林月咨（持股30%）、林生产（持股24.5%）、张华（持股21%）。 2、2015年6月17日，林生产、林月咨和案外人张鹏飞围绕展华公司经营管理问题进行讨论，对话内容包括：林月咨与林生产商量自2015年3月中旬起的费用、亏损一人一半；林月咨提及此前隐瞒彭勇未在公司上班的情况，彭勇在2015年3月就到其他单位去了，林生产要求退还多发给彭勇的工资并要求林月咨对此全权负责，林月咨表示同意承担两个月的工资；林月咨自认自己能力不足，经营不好，展华公司已破产，提出尽快进行清算、注销公司；林月咨提及有人提出要林生产付工资换源代码，张华等人很快就会离职，如果有钱给他补偿一点他才会交接，否则可能连交接都交接不了；林月咨称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员工不认可林生产和林月咨，不愿意继续为他们工作，林月咨告知林生产员工们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以库存货物冲抵工资后可以交接源代码，但林生产要退出展华公司，林生产表示不接受；张鹏飞说公司的主要问题是股东还没到期，实体、整体上还不是股东，然后全部又要股东的权益，都想参与（经营管理）；林月咨再次提及公司进行清算或走破产程序，公司实际并没有大额应付款，主要是欠工资，林生产担心公司现有客户的善后工作难办，因他是最大的股东，担心所有的责任都要他自己扛，林生产要求通知彭勇来开会商量，三个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其他该解散的人全部解散，当天马上发邮件通知目前在职的人员；林生产询问展华公司原有团队是否全到维联公司处，林月咨回应说原来想让陈志雄买走，但陈志雄不买，他不愿意收购展华公司，至于林月咨的团队他接不接受还要努力。 3、林月咨自认2015年6月前有领取工资。彭勇自认2015年5月前有领取工资。展华公司的单位社保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7月展华公司减员9人，包括林月咨、熊静林、樊天星、张华等。 4、展华公司曾于2014年2月26日申请了“车讯”商标注册，涉及商品、服务对应类号为9,具体包括：计算机软件、停车计时器、网络通讯设备、卫星导航仪器、全球定位系统设备、电子监控装置、运载工具用测速仪、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便携式遥控阻车器。展华公司曾于2014年12月26日申请“车控宝”商标注册，涉及商品、服务对应类号为9，具体包括：计算机软件、全球定位系统设备、录像机、电子监控装置、传感器、防盗报警器。 5、纬尔公司办理名称预核准时申报的投资人包括林月咨在内共五人。纬尔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成立，登记信息显示：公司发起人包括张华、樊天星等四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软件开发等，公司监事为林月伟。纬尔公司曾于2015年9月17日申请“车控宝”商标注册，涉及商品、服务对应类号为9。具体包括：停车计时器、传感器、消磁器、起动器、电动调节装置、视频显示屏、遥控装置、运载工具用蓄电池、电池充电器、便携式遥控阻车器。 本院认为，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公司发起人之间就设立公司、出资方式、出资金额、公司组织机构、经营决策权等所作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该协议内容可知，登记在林月咨名下的20%股权中有10%是各方同意预留给将来可能的新股东的，暂由林月咨代持，另10%股权与林月咨的实际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并不匹配，但考虑到林月咨在公司成立后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所以提高其股权比例，登记在彭勇名下的10%股权同样是考虑到彭勇在公司成立后负责技术工作所以提高其股权比例，结合该协议第6条约定，林月咨、彭勇均需在公司工作至少四年，也可印证各发起人约定林月咨、彭勇各持股10%除了考虑实际出资额外，还考虑了林月咨、彭勇将来要为公司经营管理、产品研发提供劳务的附加值。展华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205万元，后林生产追加投资100万元，但至2015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时，并无新的股东或投资人加入，虽然林生产、林月咨等人与陈志雄曾于2015年5月7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陈志雄投资500万元，并调整展华公司原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但此后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陈志雄的投资方式为陈志雄先另行独资设立新公司，再由新公司收购展华盈实公司，实际并未向展华公司增资，因此林生产、林月咨、彭勇约定预留的展华公司20%股权应根据各股东实际出资金额比例确定归属，即应归林生产所有。但因展华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欠员工工资未清偿，林生产、林月咨于2015年7月3日，林生产、林月咨、熊静林、范平新于2015年7月10日二次就展华公司遇到的经营困难进行协商，在2015年7月10日的协商中，林生产、林月咨、熊静林、范平新口头达成范平新以26万元的价格购买林月咨、熊静林在展华公司共30%股权的协议，范平新于2017年7月13日和7月23日按所持展华公司的30%股份比例，支付展华公司所欠员工的工资。彼时，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展华公司股权归属的约定已被新达成的股权协议所替代。因林生产已同意林月咨、熊静林将展华公司30%股份转让范平新，2015年7月31日，范平新与林月咨、熊静林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对林月咨、熊静林、范平新均有约束力。虽然林生产在之后表示不同意林月咨、熊静林将展华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范平新，根据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林生产表示不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林生产主张林月咨、彭勇将展华公司30%的股权返还林生产并要求熊静林对彭勇返还展华公司10%股权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诉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月咨、彭勇、熊静林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生产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林生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友平 人民陪审员  谢源豹 人民陪审员  林振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玉萍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证据目录 林生产提供的证据有： 1、《投资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25日，林生产与林月咨、彭勇签订《投资协议书》对展华公司的股份作出约定； 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展华公司基本信息及投资人信息； 4、展华公司工商档案； 证据2-4共同证明，《投资协议书》签订后，林生产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展华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成立； 5、《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投资协议》； 6、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证据5-6共同证明，因展华公司经营不善，林生产再次投资100万元到展华公司； 7、社保缴费情况证明； 8、单位减员社保登记查询； 9、林月咨的工作移交清单； 10、展华公司技术人员张华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 11、刘燚华的工作移交清单； 证据7-11共同证明，展华公司技术人员刘燚华、张华、业务人员樊天星于2015年7月从公司离职，彭勇早在2014年12月就离开公司；彭勇离职后至2015年7月，林月咨还为挂靠在展华公司交社保的熊静林缴交社保，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 12、纬尔公司基本信息； 13、纬尔公司投资人及出资信息； 14、纬尔公司工商档案； 15、族谱； 16、林月咨办理离职手续的监交人范平新与林月咨公安局民警朋友的录音； 证据12-16结合证据7-10共同证明，林月咨从林生产投资的展华公司离职后马上于2015年8月与展华公司原技术人员、业务员共同设立与展华公司经营业务完全相同的纬尔公司； 17、展华公司商标； 18、纬尔公司商标； 证据17-18结合证据12-16共同证明，林月咨与其他从展华公司离职的人员在离职后马上设立与展华公司经营完全相同的业务的公司，窃取了展华公司的技术秘密，且将展华公司正在申请的“车控宝”商标利用其经办人的身份将申请人直接变更为纬尔公司； 19、《股权转让通知书》及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林月咨、彭勇违反投资协议约定，不但未将持有的展华公司股权返还林生产，还将该股权转让给范平新； 20、林生产关于返还股权的《催告函》及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因林月咨、彭勇违反投资协议约定，林生产催告林月咨、彭勇返还股权及赔偿损失； 21、2015年6月17日林生产与林月咨的电话录音，证明展华公司是由林月咨的经营团队完全控制，林月咨担任总经理，彭勇为技术负责人，林月咨隐瞒、欺骗林生产，重大事项从未知会林生产等； 22、2015年12月7日林生产与陈志雄的电话录音； 23、2015年12月25日林生产与陈志雄的电话录音； 24、《协议书》； 证据22-24共同证明，陈志雄未实际投资，该协议已解除，不存在替代林生产、林月咨、彭勇的投资协议； 25、《厦门展华盈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 26、展华公司被锁定； 证据25-26共同证明，股东会决议并未通过并实际履行，林月咨并不同意展华公司清算，且到工商局将展华公司锁定，公司所有变更、备案、注销都需要其现场签字； 27、一动网产品介绍，证明展华公司开发的是一动网（即物联网）设备，是依托互联网服务器及APP而运作的产品； 28、银行流水，证明在林月咨决意离职，不再与林生产合作，且拒不配合办理离职移交后，本着展华公司继续经营的原则，林生产再出资支付工资； 29、林月咨、彭勇与范平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林月咨、彭勇违约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范平新； 30、厦银皓审字【2016】第1020号审计报告； 31、厦银皓审字【2016】第1021号审计报告； 32、厦银皓审字【2016】第1022号审计报告； 证据30-32共同证明，以林月咨为首的经营团队不但将展华公司经营的一塌糊涂，而且还大量侵占展华公司的财产； 33、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468号、468-1号、4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月咨以展华公司的名义与彭勇、熊静林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套打形成的。 林月咨、彭勇、熊静林提供的证据有： 1、《投资协议书》，证明2015年5月7日，林月咨与张华、熊静林、林生产、陈志雄五方就展华公司投资事宜签署《投资协议》； 2、《投资备忘录》，证明各方约定对投资方式进行变更； 3、维联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林生产、林月咨方及陈志雄按照投资备忘录的约定依法设立维联公司； 4、展华公司200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7月1日，林生产与林月咨、熊静林达成展华公司终止经营、解散公司并清算的股东会决议； 5、报警回执、林月咨工作交接清单、张华、刘燚华工作交接清单、彭勇工作交接清单，证明员工均于2015年7月底离职。林月咨也被迫按照林生产的要求办理了工作交接； 6、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厦湖劳仲案【2015】518号）、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厦湖劳仲案【2015】519号）、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厦湖劳仲案【2015】521号），证明展华公司员工张华、史玉恒、刘焱华等，因展华公司拖欠工资解除了与展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 7、（2016）厦思证内字第060号公证书，证明林生产存在违约行为； 8、产品强制认证书，证明产品在2014年6、7月份已经完成研发，且取得全部证书，开始投入生产上市。从研发看，彭勇已超额完成。 彭勇、熊静林提供的证据有： 1、彭勇的病情及过程； 2、在厦门仙岳医院、厦门中医院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 3、在厦门长庚医院的病历、发票等； 4、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处方、收费票据； 5、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的病历、收费票据； 6、部分康复费用票据； 证据1-6共同证明，自2014年11月底开始，彭勇因高强度的研发任务、超负荷的加班，导致出现精神方面的状况，后辗转多家医院进行诊； 7、《协议书》，证明因彭勇患病无法上班，与“展华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约定了半年的康复期，彭勇没有违约行为；林生产对此是知情的； 8、林生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乘贝与林月咨、范平新之间的谈话录音及光盘，证明林生产同意林月咨将30%的股份卖给范平新，故股权转让行为有效。 林月咨、彭勇提供的证据有： 1、林月咨（建行尾号8351）交易明细； 2、王志超（建行尾号6925）交易明细； 3、林月咨（工行尾号8645）交易明细； 4、统计表； 证据1-4共同证明，林生产指示林月咨及财务将公司资金转给林生产的配偶池秀妹名下合计1887076.33元； 5、《工作移交清单》-彭勇，证明彭勇直至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后，被林生产强行要求进行工作移交，终止了劳务关系。彭勇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范平新提供的证据有： 1、案外人韩芳身份证； 2、范平新与韩芳结婚证； 3、电汇凭证； 4、银行转账记录； 证据1-4共同证明，范平新垫付款项的情况，即2015年7月13日转账给张华82800元、2015年7月23日转账给黄盛知200元、王志超2760元、刘燚华29520元、樊天星21863元、史玉恒19605元、熊静林50000元、35623元、林月咨50000元、499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