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桂，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群，女，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锐，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 原审被告：周河生，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 原审被告：周夏生，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 上诉人周春桂、李应群因与被上诉人秦锐、原审被告周河生、周夏生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春桂、李应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荣，被上诉人秦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河生、周夏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春桂、李应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上诉人之所以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有《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乙方（被上诉人）保证甲方（上诉人）补助款由乙方代为申请，甲方积极配合，如乙方申请不到，按《补充合同》第四条所得款中扣除，虽该《补充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但不能以此说明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二、关于圈梁工程款。合同中并没有对二层以上圈梁进行单独约定，按交易习惯，包工包料，视为640元／㎡应包扣二层以上圈梁。二层以上是否做了圈梁上诉人不知情，退一步，即使做了也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上诉人不应支付这笔费用。三、关于涉案《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被 认无效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被确认无效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基于政府的补助款才与上诉人签订640元／㎡工程合同，所有施工及向政府申请补助均由被上诉人全权处理，之所以最后没有得政府补助款在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完工影响报申造成的，一审法院不顾及合同无效双方过错程度，要求上诉人全部承担政府补助部分款项，显失公平、公正。虽然《补充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在判决工程款时采用合同约定的640元／㎡单价，说明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数字约定部分是认可的。同样，也应尊重双方关于《补充合同》中关于政府补助部分即57000元的约定。 秦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河生、周夏生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秦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周河生、周夏生向原告支付建房清算款与结账60058元，建房增加工程款清算与结账13800元，及拖欠原告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7725元等共计人民币91583元。2.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周河生、周夏生承担本案保全费和诉讼费。现原告变更利息为从2016年7月1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付清款项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6日，被告周春桂报名参加白田村新农村建设，原告秦锐（乙方）、案外人王玉连（乙方）与被告周二弟等白田村村民共计29户（每户一人为本户代表）（甲方）签订了一份《白田村新农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白田村每户建一栋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合同工期为270天（从基础以上，房屋从正负零开始进场时计算），按固定单价形式包干，每平方米单价640元，每户计划建筑面积（最后以滴水面积实量），乙方每栋包圈梁一层。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约定：乙方（原告）应认真按照标准、以及甲方（被告）依据合同发出的通知施工，随时接受甲方检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乙方完成一层梁板浇筑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叁万元；2、乙方完成二层梁板浇筑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肆万贰仟元；3、乙方完成屋面封顶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贰万伍仟元；4、乙方完成室内外抹灰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壹万叁仟元；5、政府补助资金、物资到位三天内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计入总工程款内……9、乙方承建甲方楼房，甲方建两层以上，地梁造价含在640元每平方米之内（即起两层以上的乙方不另收地梁钱），如户主只砌一层的另付6000元地梁工程款每栋每户给乙方。合同第七条约定：三通一平、水电、民工宿舍由甲方负责；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设计和工程进度计划，接受甲方代表检查、监督。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除约定外，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商定违约金为合同总造价的百分之十计算。在该合同上有29户签了名，之后又有两户退出，一户更名换人，到乙方实际开工建房时只有27户。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1、每栋房屋第一层，层高3.9米，二层3.5米，三层4.5米（顶楼屋檐1.5米+3层层高）。4、政府补给的款项全额到户后全部结清给乙方，补助款包括：发改委补助款每人6000元，房屋改造1.6万元，新型材料折合人民币1.1万元，最后总工程款差额以最后实际结算，甲、乙双方多退少补，以上补助款名目暂定，以政府实际发放为准。5、乙方保证甲方补助款由乙方代为申请，甲方积极配合，如乙方申请不到，按补充合同第四条所得款项中扣除。6、乙方必须在指定日期内（270天）完成所有工程，如超期十天后，按每天200元，补偿给甲方。 2013年3月6日，27户建房户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27户中的周荣华、周蓉蓉、周春桂、周福贵、周夏生、周二弟、黄桥苟七人作为特别授权的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处理本村新农村建设一切相关事宜。 2013年4月17日《白田村新农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乙方签名王玉连（案外人）写了一份《申明》，申明自动退出和秦锐一起与白田村村民签署的承包合同，王玉连不再是承包人。 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海杰晖签订的《聘用合同》，原告聘用海杰晖为其在白田村建房期间的工地管理人员，原告认可海杰晖在本工地管理中的签名行为。 上述合同签订时每户只一人作代表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三通一平”的工地上搭建了一些板房。原告按合同的约定，为被告周春桂、李应群修建了三层楼房，2014年9月1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22户（黄水生占2户）】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参加白田村新农村建设的27户（有5户不签字）愿意为该项目共同努力……每户愿意相互督促积极认真及时的履约，并自愿相互共同保证该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支付与结算。每户先押肆万元作为履行合同定金及施工的共同保证金，交到村干部周汉生处。总体要求按施工进度付款，以后每栋建一层交一层工程款，每层混凝土浇筑完成后三日内付总造价70%，完工付清，如资金不到位或付款不及时，乙方有权停工，造成项目不能按期完工，由甲方负责和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如甲方责任，任何事责任与乙方无关。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中的补充条款，如与主合同相关条款冲突，以本补充条款为有效。 2015年3月23日，原告以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周春桂、李应群支付进度款，其他建房户承担连带责任。经过该院审理，确认周春桂、李应群房屋面积312.8㎡，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为140134.4元（312.8㎡×640元/㎡×70%），被告支付了69056元，扣除被告支付的69056元，尚欠71078.4元。该案经过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6）桂03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无效，判决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支付进度款71078.4元，生效的二审判决已经得到执行。在涉案合同另外的诉讼中，已经经过二审确认，其他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确认了政府补助款不能抵扣工程款。2016年7月15日，原告以22户作为被告，要求不同被告按各自房屋建设情况支付结算款，在审理过程中该院曾对其他建房户中的两户被告的地梁造价委托过鉴定，鉴定结果与合同约定的价格一致为6000元。该案经过二审及发回重审，认为原告应该分案起诉，该院最后驳回了原告起诉。为此，原告分别对不同房屋主体的被告提起诉讼，同时放弃对没有列为被告的其他建房户的连带责任。 同时查明，原告秦锐没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证书。从2015年3月23日原告提起诉讼后，周春桂、李应群的房屋已经完工，但未经过竣工验收，现已装修入住。原、被告确认房屋总工程款为200192元，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40134.4元。 还查明，本案所涉的房屋包括被告周春桂、李应群的房屋在内，均未得到政府的新农村建房补贴。对为何未得到政府的建房补贴，原告的主张是房屋修建未达到向政府申报建房补贴的标准，整个工程项目均没有政府的补助。被告周春桂的主张是原告承诺在政府补贴款下来后再付清房款，但原告根本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有关建房补贴，其未得到政府的房屋补贴57000元，故不应向原告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对各自的主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诉请的建房增加工程款13800元为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房屋在第二、三层各增加一层圈樑的款项。被告周春桂对此提出异议。原告在建设被告周春桂房屋的同时建设的同村其他村民结构一致的房屋均增加了两层圈樑。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诉争的房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擅自装修入住,已形成事实上的交付，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确认被告的房屋总工程款为200192元，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40134.4元，因此，未付的工程款60057.6元，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应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支付增加圈樑款，对此，被告未认可，但考虑到原告在建设同村同批规格的房屋的二、三层时均有增加圈樑，被告的房屋不予增加，与当时的情形不符，故该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地梁工程款为6000元，因此，参照该约定，原告此项请求应按12000元（6000元×2层）支持，综上，被告周春桂、李应群应支付工程款72057.6元（60057.6元+12000元）给原告，驳回原告超过部分的请求。对被告周春桂“已按时支付工程款，无拖欠原告工程款，因原告所建房屋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要求，导致房屋至今未竣工验收，被告周春桂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辩称，该院认为，被告周春桂擅自装修入住,已形成事实上的交付，视为竣工验收，被告应当依法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该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周春桂在庭审中提出的因原告承诺在政府补贴款下来后再付清房款，由于原告根本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有关建房补贴，故其未得到政府的房屋补贴，其不应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的主张，该院认为，因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补充协议》中就政府补助款作出的约定亦无法律效力，事实上，政府对案涉的该批房屋均未发放补助款，故补助款不应当抵付工程款。综上，被告周春桂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由于诉争的房屋虽没经过实际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但被告擅自装修入住,已形成事实上的交付，具体交付日期不能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主张本案工程款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原告要求周河生、周夏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系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参加白田村新农村建设的27户（有5户不签字）自愿相互共同保证该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支付与结算”的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因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作为主合同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无效，那么相关的从合同即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应当无效，《补充协议》中关于被告周河生、周夏生等人的保证责任亦属于无效约定。且二审终审生效判决亦对除了户主外的其他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了认定，故，被告周河生、周夏生在本案中对被告周春桂、李应群的未付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周河生、周夏生支付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未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周春桂、李应群支付工程款72057.6元以及利息（以72057.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主张本案工程款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原告秦锐；二、驳回原告秦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90元，财产保全费270元，合计2360元，原告秦锐负担360元,被告周春桂、李应群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两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尾款60057.6元；2、两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增加的圈樑工程款12000元；2、两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查，被上诉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涉案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诉争房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两上诉人已装修入住,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交付，被上诉人依法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房屋总工程款200192元，两上诉人已支付140134.4元，尚余工程款60057.6元未付，两上诉人应将60057.6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两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的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全部承担政府补助款部分款项，显失公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即使合同无效，仍不能免除发包人全部或部分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两上诉人以合同无效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为由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余款，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另案生效判决已对涉案《补充合同》确认无效，同时认定政府补助款不应当抵付工程款，且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所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已物化为两上诉人现居住的房屋，按照等价有偿原则，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余下的工程款60057.6元。两上诉人以涉案《补充合同》对政府补助部分有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白田村新农村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认真按照标准、以及甲方（上诉人）依据合同发出的通知施工，随时接受甲方检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设计和工程进度计划，接受甲方代表检查、监督”，虽然涉案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在确认无效前双方实际按照该合同履行，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两上诉人可随时检查、监督被上诉人的施工情况，被上诉人在未得到两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可能擅自增加圈樑。且被上诉人在建设与两上诉人同村其他村民结构一致的房屋时均增加了两层圈樑，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两上诉人的房屋亦同样增加了圈樑。两上诉人称其对被上诉人在其房屋内是否做了圈樑不知情、增加圈樑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既然两上诉人认可合同没有对二层以上圈樑进行约定，那么圈樑理应属合同约定外的新增工程量，两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12000元给被上诉人。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另案生效判决已对涉案《补充合同》确认无效，同时认定政府补助款不应当抵付工程款，此时，两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其不能再以《补充合同》关于政府补助款的约定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然而其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请求两上诉人支付利息，于法有据。鉴于诉争的房屋未经过实际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但两上诉人擅自装修入住,已形成事实上的交付，具体交付日期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认定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春桂、李应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上诉人周春桂、李应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裕松 审 判 员 邹国良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