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7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庐阳区。原审被告人王鹏（绰号“胖的”），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北京安达顺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捕前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5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1721刑初3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鹏没有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施某1、吴某1、施某2三人为去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说明情况，于2018年5月28日21时许到达北京南站。22时许，被告人王鹏伙同张某（已判刑）等人在北京拦截施某1、吴某1、施某2三人，采取殴打、恐吓手段将三人强行拉上一辆面包车。23时许，在被告人王鹏的指使下，吴某2、宋某（均已判刑）驾车伙同李某、杨某（均已判刑）、张某强行将施某1、吴某1、施某2三人送往安徽省。途中，张某对施某2实施了殴打。5月29日8时许，在德商高速菏泽新区出口，五人根据王鹏的指令将吴某1交给他人接走，至此，吴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0余小时。后五人继续驾车前行，同日10时许，车辆行驶至，因施某1呼救，施某1、施某2被高速交警解救。施某1、施某2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2小时。经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施某1、吴某1、施某2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某、杨某、张某、吴某2、宋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17元、交通费5045元、住宿费506元，共计5768元。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鲁1721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吴某1已领取该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施某2陈述，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要求我们去说明情况，我和父亲施某1、母亲吴某1三人到达北京南站，在乘坐出租车前往太平桥派出所的路上，我们三人被七八名陌生男子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拉上一辆商务车，我在车上被一名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使用不锈钢空心钢管殴打，施某1和吴某1也被其他男子拳打脚踢，后我们三人被转移至一辆银色“福特”牌面包车驶上山东河北方向的高速。次日早晨八九点钟，车辆行驶至德商高速菏泽新区北出口处，吴某1被转移至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驶离。10时许，车辆行驶至德商高速鲁豫收费站，我和施某1被执行检查的高速交警解救，我二人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约12小时。公安人员出示的五名被告人的照片，我指认出吴某2与宋某系司机，李某、杨某、张某系看管人，且李某、张某在途中对我们实施了殴打。（2）施某1陈述，2018年5月28日22时许，我和施某2、吴某1三人在北京，被陌生男子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拉上一辆商务车，在车上随身物品被抢走，且遭到了对方殴打，后被换到一辆银色“福特”车上。次日9时许，吴某1被转移到一辆“丰田·汉兰达”车上。10时许，我与施某2在德商高速鲁豫收费站被高速交警解救。（3）吴某1陈述，2018年5月28日22时许，我一家三口在北京被一伙陌生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押送回安徽省，一路上被严格限制行动自由，并且受到言语恐吓和殴打。我在路途中被转移至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上，于5月30日上午10时被送至合肥市庐阳区，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36小时。公安人员出示的五名被告人照片，我指认出吴某2与宋某系司机，李某、杨某、张某系看管人。2.辨认笔录在侦查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告人张某、杨某、吴某2均辨认出王鹏就是安排他们押送赴京上访人员回原籍的人；王鹏辨认出“胡子”即杨某就是2018年5月28日，接受自己安排和其他人押送赴京上访人员回原籍的人。3.鉴定意见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曹（公）刑鉴（法损）字［2018］0829号、0830号、0903号鉴定书证实，施某1、施某2、吴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4.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鹏出生于1990年2月24日，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鹏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到案，案件得以侦破的情况。（3）临时羁（寄）押期限证明书证实，王鹏于2018年9月26日至9月27日在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局看守所羁押。（4）北京安达顺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鹏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刑初10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6）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领条证实，民事判决内容及具体领款情况。5.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1）王鹏供述，2018年5月28日，我和杨某等人在北京将三名进京上访人员使用殴打、威胁的手段强行从出租车上拉下来，带到我们开的“瑞风”商务车上把三个上访人拉到北京市南四环西红门附近，然后我打电话让吴某2再找一名司机一块把三个上访人送回安徽省，我没有跟车去。后来有人联系我让把其中一个女上访人在中途交给他们，我就让他们和吴某2联系了。（2）李某供述，2018年5月28日23时许，我和杨某、张某、吴某2、宋某五人押送三名上访人员回安徽省合肥市，三个访民不愿上车，坐在驾驶座后面体型胖胖的郭姓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打了那三个人。次日8时许，行至山东省菏泽市一高速口，杨某和司机将女访民转移至另一辆黑色车上。11时许，在山东和河南两省交界的收费站，因上访人呼救，我们一行人被高速交警查获。我和杨某、张某的工资是“东北”发的。（3）杨某供述，2018年5月28日23时许，我在明知三名被害人系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进京上访人员的情况下，仍听从“张哥”安排，伙同李某等四人将三名被害人押送回安徽省合肥市。中途换车时，上访人有点不愿意，姓“张”的就往一个年轻的访民脸上打了两巴掌，李某也在旁边威胁他们老实点，不然就打他们。次日八九点钟，行至山东省菏泽市境内，司机接到一个电话将那名女访民转移至另一车上。11时许，在山东和河南两省交界的一个收费站，因被害人呼救，我们几个人被高速交警查获。（4）张某供述，“东北”在北京市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遣返上访人员回原籍。2018年5月28日晚，“东北”告诉我“出活”了，王鹏带着我和另外一个人追上那三个访民坐的出租车，强行将他们三人从出租车上拽下来，拉到我们车上，当时我的手被抓破了，我就顺手朝那个年轻人头上打了两巴掌。我们开车回到我们租住的地方，接了“胖子”（李某）和“胡子”（杨某），在北京南四环换乘“福特”面包车，并换了两个司机。三个访民不愿换车，又遭到了殴打。次日早晨八九点钟，司机接到一个电话后，在山东省菏泽市一个收费站将女访民强行换到了另一辆车上。11时许，我们走到山东省和河南省交界的高速收费站，有两个访民喊救命，我们被高速交警查获。（5）吴某2供述，2018年5月28日23时许，王鹏打电话让我送访民回原籍，让我再找个司机与我一起开车。之后，我联系了我表弟宋某，我们一起开一辆银色“福特”车，与另外三人一起送二男一女三名进京上访人员回安徽省合肥市，途中控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次日8时许，王鹏电话指使我在德商高速菏泽新区出口将那名女访民交与他人。11时许，在德商高速鲁豫收费站，因被害人呼救，我们被高速交警查获。（6）宋某供述，2018年5月28日23时许，我和表哥吴某2驾车与另外三人押送三名进京上访人员回安徽省合肥市，途中，女访民被转移到一辆黑色轿车上。后当所乘车辆经过一高速路口时，因上访人员呼救被高速交警查获。当时，我和吴某2负责开车，另三名“保安”负责看管上访人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结伙并指使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鹏指使他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具有殴打情节，系主犯，应当对其指挥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应作为酌予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住宿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请求归还黑色行李包、二部手机，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鹏等人占有上列物品，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吴某1、施某2以“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人王鹏赔偿交通费、医疗费、住宿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应返还被害人的黑色行李包、二部手机”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所提“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交通费、医疗费、住宿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鲁1721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判令由原审被告人李某等人赔偿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经济损失医疗费217元、交通费5045元、住宿费506元，共计5768元。且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已领取该赔偿款。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再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所提“应返还被害人的黑色行李包、二部手机”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王鹏等人占有被害人的黑色行李包、手机等物品。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能提出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故上诉人施某1、吴某1、施某2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