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7094号原告：丁月华，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告：帅小华，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告：吴爱明，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莲塘路275号7幢1层1153号。法定代表人：张喜平，该公司经理。被告：唐长月，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新沂金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新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苏路88号。法定代表人：华桂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该公司法务主任。被告：沈爱兵，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告：沈爱民，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告丁月华、帅小华、吴爱明与被告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随唐公司）、唐长月、新沂金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金瑞公司）、沈爱兵、沈爱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月华、帅小华、吴爱明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被告金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被告沈爱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随唐公司、唐长月、沈爱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月华、帅小华、吴爱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保证金、赔偿损失20万元，合计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利用原告急于合伙承包新沂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的心理，收取原告30万元保证金。该工程由于各种原因至今未开工，但被告拒不向原告退还保证金。随唐公司、唐长月向原告承诺，该工程承包之后由原告施工，并承诺如无法施工，随唐公司、唐长月无条件赔偿原告一切损失包括押金共计55万元。金瑞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至于唐长月与金瑞公司、沈爱兵、沈爱民之间是如何约定的，原告并不知情。涉案保证金是原告通过银行贷款及从他人处借款支付，被告非法侵占该笔款项，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因涉案工程在新沂窝工一年，产生了窝工损失及活动板房租金损失。为此，原告按照随唐公司、唐长月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赔偿损失20万元。沈爱兵收取原告保证金后又退还5万元给唐长月，由此说明几被告之间是互相串通，骗取了原告保证金。通过法庭调查，剩余的25万元保证金至今仍在沈爱兵、沈爱民的银行账户上，沈爱兵与金瑞公司、李某之间并不是沈爱兵所说的借款关系，实质上应为合伙关系。综上，五被告均负有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义务。金瑞公司辩称，1.原告的请求事项已经（2019）苏0381民初613号、615号、616号案件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中，随唐公司虽然对收取原告保证金的事实予以否认，但从随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涉案保证金的收取对象是随唐公司。金瑞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将金瑞公司列为被告。2.金瑞公司是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该工程准备启动时，金瑞公司与随唐公司的唐长月洽谈了施工事宜，并约定由随唐公司引荐上海二十冶来承建该工程，随唐公司为了能获得施工的主动权，承诺向金瑞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并承诺如引荐不成功，自愿放弃该30万元保证金。后来，经唐长月要求，金瑞公司又向随唐公司退还了5万元保证金。故金瑞公司实际向随唐公司收取了25万元保证金。至今，随唐公司、唐长月也未向金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金瑞公司从未与原告就涉案保证金进行过协商。直至2018年春节期间，原告持随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至新沂开发区管委会索要款项时，金瑞公司才得知随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实际系由原告垫付。原告主张的20万元损失与金瑞公司无关，不应由金瑞公司承担。综上，涉案保证金系原告替随唐公司垫付，应由随唐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原告与金瑞公司之间不发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对金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沈爱兵辩称，（2019）苏0381民初613号、615号、616号三案的判决书已生效，事实已经查明，原告不应起诉沈爱兵。涉案沈爱民的银行账户是沈爱兵向李某提供，用于收取原告支付的其中20万元保证金。沈爱兵共收取原告25万元保证金。在收取涉案保证金之前，李某向沈爱兵借款用于购买电梯，沈爱兵替李某支付了近25万元电梯款，购置的电梯已安装在金瑞汽车城。沈爱兵所收取的涉案25万元保证金系李某向沈爱兵偿还的电梯款。沈爱兵没有参与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也未与吴爱明、唐长月商谈过该工程施工事宜。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沈爱兵的诉讼请求。随唐公司、唐长月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随唐公司、唐长月并未与其他被告相互串通收取原告保证金。原告想承包涉案工程系真实、自愿的，原告将30万元保证金分别支付给沈爱兵、沈爱民也是自愿的，故不存在被欺骗的事实。涉案保证金即使应予以返还，也应由实际收取保证金的沈爱兵、沈爱民及工程发包方金瑞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原告主张赔偿损失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金瑞公司、沈爱兵辩称涉案保证金系原告替随唐公司垫付，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与原告陈述相矛盾。在（2019）苏0381民初613号案件庭审中，原告称唐长月已将《承诺书》收回，故随唐公司、唐长月无需再承担《承诺书》载明的任何义务。该《承诺书》即使未被收回，因随唐公司、唐长月并未实际收取原告保证金，依法也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随唐公司、唐长月的诉讼请求。沈爱民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2019）苏0381民初613号、615号、616号民事判决中已详细说明了事情经过，正是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金瑞公司系新沂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李某系金瑞公司股东。2017年1月21日，随唐公司、唐长月向吴爱明、帅小华出具《承诺书》一份并加盖随唐公司公章，内容为：“本人唐长月承诺吴爱明、帅小华新沂市金瑞工地押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如果本人唐长月材料进不了场，或其他原因开不了工，本人唐长月无条件赔偿吴爱明、帅小华一切损失，包括押金共计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2016年12月3日，吴爱明将5万元保证金交给沈爱兵；2017年1月27日，丁月华将20万元保证金支付至沈爱民银行账户；2017年2月8日，帅小华将5万元保证金支付至沈爱兵银行账户；2017年2月10日，沈爱兵又通过该银行账户向随唐公司账户转款5万元。庭审中，对于上述30万元保证金的收付问题。三原告述称：上述保证金系其应随唐公司唐长月的要求支付，并称其三人因想合伙承包新沂市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中的清包工工程，与随唐公司唐长月约定保证金支付后，唐长月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在唐长月出具了《承诺书》的情况下，其按唐长月要求支付了保证金。金瑞公司述称：在工程准备启动时，金瑞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李某与随唐公司唐长月约定，由随唐公司引荐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为了获得施工主动权，唐长月承诺向金瑞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因金瑞公司、李某账户无法使用，李某找沈爱兵借用账户收取保证金，沈爱兵便向李某提供了沈爱兵、沈爱民的银行账户，李某又将账户提供给唐长月，要求唐长月向沈爱兵、沈爱民的账户支付保证金；2017年2月10日，应唐长月要求，金瑞公司安排沈爱兵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随唐公司退还了5万元保证金。沈爱兵认可沈爱民的银行账户是由其提供给李某，其于2017年2月10日向随唐公司账户转款5万元，是应金瑞公司要求转款。对于沈爱民账户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及沈爱兵收取的5万保证金的使用问题。沈爱兵述称：在收取该25万元保证金之前，金瑞公司李某向其借款购买电梯，其所收取的该25万元保证金是李某向其偿还的电梯款。对此，金瑞公司仅认可电梯款均系由沈爱兵支付，但主张该电梯款并非是李某向沈爱兵借款支付，而是当时沈爱兵想参与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建设，李某和沈爱兵约定，沈爱兵参与投资，施工完成后分红给沈爱兵，并未明确约定是借款，也没有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另查明：2016年7月，沈爱兵以徐州市小康西服制衣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买方）与山东莱茵艾佳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购买乙方乘客电梯5台，最终用户名称为金瑞公司，联系人李某；总价款471000元。沈爱兵主张其于2016年9月18日、11月8日共向山东莱茵艾佳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两台电梯款228000元，并已实际安装。金瑞公司认可电梯款均系由沈爱兵支付，但称其公司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不清。2019年1月10日，针对涉案工程保证金，三原告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381民初613号、615号、616号］。该三案中，三原告主张其系与沈爱兵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基于该法律关系，要求沈爱兵、沈爱民向其返还所收取的保证金。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沈爱兵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遂判决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三案庭审中，沈爱兵称其收取原告保证金之后，未转交给金瑞公司，而是其与李某一起去为金瑞汽车城购买了电梯，所收取的保证金用于支付了电梯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能够认定原告所支付的涉案30万元系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的进场保证金（押金）。现原、被告之间基于该笔保证金收付所产生的合同关系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产生争议。因原、被告及各被告之间均未就涉案工程施工及保证金收取问题订立书面合同。故在没有足以证明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时，应从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履行情况判断涉案工程的承发包关系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金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依法具备对外发包涉案工程的主体资格。金瑞公司主张其系与随唐公司唐长月洽谈施工事宜并依约收取随唐公司涉案30万元保证金，认为原告系替随唐公司垫付保证金。这一主张与原告陈述的涉案保证金支付背景以及随唐公司、唐长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随唐公司虽否认原告系替其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涉案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亦未就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原因作出明确说明。故依据《承诺书》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应认定涉案30万元保证金系原告应随唐公司、唐长月的要求和指示向金瑞公司支付。综上，应认定金瑞公司与随唐公司之间存在就金瑞汽车城二期工程建立发承包关系的合意；原告系基于其与随唐公司之间的约定而支付涉案保证金，故应认定原告系与随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关于沈爱兵与金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金瑞公司主张与沈爱兵之间系合作建设涉案工程的关系，沈爱兵为金瑞公司支付的电梯款系出资款。沈爱兵先主张是李某向其借用账户收取涉案保证金，后又主张系李某之前向其借款购买电梯，所收取的保证金系李某向其偿还的借款。沈爱兵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系借用账户给金瑞公司使用，但收到涉案保证金后并未转交给金瑞公司，不符合借用账户的一般交易习惯。另对于沈爱兵主张的借款关系，金瑞公司、李某均不予认可，沈爱兵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沈爱兵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金瑞公司的陈述，沈爱兵以其公司名义与出卖人订立金瑞汽车城的电梯采购合同并以其个人资金支付电梯款，且参与收取涉案工程保证金的一系列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沈爱兵与金瑞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发包及保证金收取上存在合伙关系。关于涉案保证金的返还及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随唐公司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涉案30万元保证金系原告应随唐公司唐长月的要求和指示向金瑞公司支付，故随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涉案保证金。同时，随唐公司、唐长月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表示，如涉案工程无法开工，由其无条件赔偿原告进场押金3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随唐公司、唐长月共同返还涉案3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庭审中，原告称其损失包括利息损失、窝工损失、租金损失。对于利息损失。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财产返还范围应当及于财产的法定孳息，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故随唐公司、唐长月在返还涉案保证金的同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依法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瑞公司、沈爱兵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随唐公司保证金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经查明，金瑞公司、沈爱兵已返还随唐公司保证金5万元，尚欠25万元保证金。故金瑞公司、沈爱兵依法应在2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损失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金瑞公司、沈爱兵均认可系其借用沈爱民的账户收取涉案保证金。原告亦认可其不认识沈爱民，且先后向法庭陈述沈爱民的账户系由沈爱兵、唐长月、李某向其提供。因此，沈爱民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亦无证据证实其参与收取并支配涉案保证金，故沈爱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长月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月华、帅小华、吴爱明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新沂金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沈爱兵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在保证金2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丁月华、帅小华、吴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0570元，由被告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长月、新沂金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沈爱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方方人民陪审员  宋雨泽人民陪审员  赵兴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