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现住该村，2013年9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五莲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3日因故意毁损财物被五莲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五莲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树睿，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树睿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被告人刘某从五莲县某镇某村出嫁到诸城市，2006年将自己的户口从某村迁出，2012年离婚后携子回到某村居住。自2013年以来，刘某以子女抚养、离婚后因无住房无将法将户口迁回某村等事项到县委、县政府门口缠访、闹访，并多次到市去省上访。2013年10月，刘某砸坏某村委办公室侵占办公室居住，后被村委人员驱赶，但刘某趁村委没人期间又再次砸坏某村村委东侧党员活动室并侵占三间房屋拒不搬出至今。2014年，刘某在要求抚养费、落户某村并解决住房的条件上，增加信访事项要求村里为其划分口粮地问题，并不断上访。2015年，五莲县公安局为了化解刘某非访问题，特事特办将刘某及儿子户口迁回某村。户口落实后，刘某就一直享受村民待遇每人每年土地分红500元，其儿子在学校享受寄读贫困生补贴。某村委还划分给刘某土地耕种，但刘某以土地位置不好为由拒绝接受。五莲县温泉办多次以租赁或购买房屋的形式给刘某解决无房居住问题都遭到刘某拒绝，为解决刘某生活困难问题，温泉办还专门在管帅鞋帮厂为刘某安排了工作及两间住房，并购置生活必需品让其去工作，但都遭刘某拒绝。2018年某村委多方协调后重新分给刘某1.49亩麦地，交通方便的岭地0.31亩，但刘某又提出让村委补偿自2004年至2018年没地的损失，每年8万元的要求。于里信访办以某村土地流转最高价每亩每年1100元对刘某进行补偿，刘某不接受。2018年某村因无法忍受刘某非访给村集体带来的经济损失，跟某镇党委政府汇报后欲给刘某在某村购置房屋一套，仍遭拒绝。据不完全统计，自2012年以来，刘某到五莲县县委县政府上访68次之多，到县信访局上访8次，到省、市信访局来信来访4次，到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13次。2013年9月13日，因刘某拒不遵守信访规定，在省信访局非法滞留16天，多次缠访闹访，并多次冲闯山东省人民政府，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3日，因刘某在五莲县管帅温泉服务中心无理取闹损坏办公用品，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信访材料、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她上访是合法、合理的，她没钱购买房子，只是暂住在村委的办公室内。她多年没有土地耕种，必须要赔偿而不是补偿，她按照日照市土地赔偿价格定的每亩地赔八万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其行为发生的成因系为生活及孩子未来着想，孩子正处于学习成长阶段，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原系五莲县某镇某村人,外嫁后于2005年将户口迁出至诸城市,2012年离婚后又携子返回本村生活。自2012年起，被告人刘某以子女抚养、户籍回迁、解决住房、承包土地等事由频繁至五莲县政府及各级政府信访部门上访。2013年10月，刘某擅自侵占某村委办公室居住，被村委人员驱赶后，刘某又趁机将某村村委党员活动室房门砸坏，强占该三间办公用房居住至2019年8月份。2015年刘某户口迁回本村后，驻地政府部门及某村委多次协调解决刘某住房及工作事宜，均遭其拒绝。2018年，某村委经协调后重新分配给刘某承包地，刘某仍不满足并频繁上访要挟，要求某村委按每年8万元的标准赔偿其2004年至2018年间没有承包地的经济损失。并先后于2019年5月8日、7月24日、7月26日、8月1日至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要求补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3年她嫁到诸城市，2006年把户口迁到诸城市，因为户口迁晚了到诸城没分到地。2012年她离婚后带着孩子回了某镇某村，回村以后她租住在本村村民家，后来因为琐事房主不租给她房子。之后她带着孩子多次住在管委办公室，2013年4月份她带着孩子住到某村委院里，当年10月份时她看到村委办公室一个屋没关门，她就带着铺盖住了进去，村委的人撵她她赖在那里不离开，后来她外出时村委的人把她被褥给搬了出来。她回来后很生气，当天晚上趁村委的人不在，把村委最东边的两间屋门锁砸了，搬进去住到现在。她住进去后买了锁换上，村里撵她多次，把她撵出来又换了新锁，她就又把锁砸毁了搬进去住。当时徐某带她去于里鞋帮厂找了个活，说是厂里还准备了两间房给她住，但她就是想让村里解决住房问题，要不就分给她一套房子，她不要暂时居住的房屋。后来又给她在村里租了房子，因为没达到她的要求，她就一直住村委办公室。因为户口不在某村，村里不分给她口粮地，她就上访找口粮地和户口迁回村的事。2015年上访后，她户口迁回村里，2016年村里给她划了一块地，她觉着在山岭上不好就没要，2018年才给她重新分了1.4亩地。分到地后她觉得这些年没地种受到很大经济损失，她就要求村里、党委补偿她2004年到2018年的经济损失，赔偿她每年每亩地8万元损失，一共赔偿15年。某镇信访办工作人员跟她协商补偿2012年至2018年每亩地1100元，她不同意。要是不给她赔偿，她还会去省里、北京上访。2019年3月份她去北京上访没去成，5月份去了国家信访局，7月25日去北京，连续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三次。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某镇某村委担任支部书记，刘某是某村的村民。刘某原先户口在村里，2003年结婚，2006年把户口从村里迁到诸城市。2012年离婚后回到村里，就上访要求把户口落到村里。2013年时，刘某砸开村委办公室的锁，刚开始住在村委计划生育普查室，后来搬到村委党员会议室，他们撵过多次，刘某根本不听，在那住了六年，直接影响他们办公，在村里造成很坏的影响。2015年刘某落下户口之后，就开始上访土地赔偿和要房子住的问题，让村委赔偿她这些年的口粮地钱。刚开始要八千万，后来又说要二百万，又说要一百万，一点根据也没有，只要不答应就去上访。后来某镇信访办的马某主任跟刘某谈的，要求每年给她八万，不给就继续上访。2006年刘某把户口迁走后，她的口粮地村里没动，是刘某的弟弟种着。2011年杏石温泉建设占用了某村好几百亩地，当时征求村民意见后重新分的土地，刘某因为户口不在村里没分地。这些年刘某去县里、市里、省里、中央等地方上访数十次，刘某上访到某村落户、分地、要房子的问题不符合条件，能解决的都给她解决了，还是上访，给他们村带来很坏的影响。（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跟刘某是一个村的，在某镇党委负责信访跟社会稳定工作。2013年至2018年期间，刘某就房屋居住、土地等问题多次越级上访。2018年4月份，温泉办撤回五莲县城办公，他又接手了刘某的信访事项，刘某反映不能享受村民待遇，归还口粮田，解决住房问题，赔偿造成的损失。2012年杏石温泉开发占用某村土地，村委征求村民意见后，对全村土地进行调整，因刘某户口迁出未能分到承包地。2015年刘某落户之后，温泉办跟某村村委协调两亩果园地给刘某耕种，刘某提出交通不便没要该两亩地。2018年5月份，某镇政府协调某村补给刘某承包地0.9亩。刘某提出要求村委赔偿每亩地每年八万元，自2004年补偿到2018年。他们与刘某进行协商，2003至2012年期间刘某的承包地由其弟弟耕种，不作赔偿。2012年到2018年期间每亩地每年赔偿1100元，刘某拒绝接受。后来于里信访工作组跟村委协商以补地的形式赔偿刘某损失，刘某分得麦地1.45亩，岭地0.35亩，刘某已经耕种，不存在赔偿问题。2013年刘某霸占北营村委办公室后，某镇政府、温泉办及某村委多次帮助刘某协调解决住房问题，但刘某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他接手刘某信访后，经协调由某村委购买本村三间房屋给刘某，刘某以房屋位置不理想拒绝入住。刘某提出的信访问题他们都是当面答复的，答复意见刘某也拒绝签字。答复之后，刘某又跑到北京越级上访。2019年2月27日，刘某去北京上访被他们劝返；3月4日，刘某在国家信访局网络平台反映无固定住房、生活来源等问题；5月5日，就同一问题至日照市信访局上访；5月8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7月24日至8月1日连续三次就同一问题到国家信访局接访司上访。刘某提出的要求政府已帮助解决，其目的就是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房子要钱，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给政府、村委造成严重负担。（3）证人刘某学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在温泉办工作，于里党委把刘某的信访事项转到温泉办处理。他刚接触刘某的时候，刘某经常去县政府门口上访，带着她儿子堵在县政府门口，后来刘某看着这样赖在县政府门口没有用就跑到省里去了。采取同样的方式蹲在省政府门口拦截车辆，冲撞省政府门岗，在省信访局门口滞留16天，五莲公安局对刘某严重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进行了行政拘留。温泉办还协调学校找了两间房子让刘某住，刘某变本加厉的到他们办公场所闹事，快过年的时候又去县政府闹。后来刘某带着孩子去某村委住了，某村委汇报说刘某把村委门锁砸坏占了三间办公室，村委的人清理了几次，但刘某都趁村委没人的时候砸开锁住了进去，这一住就是好几年。刘某每次来单位闹事，只要一报警她就跑了。后来他们协调帮刘某买房子遭拒绝，帮她租房子又遭拒绝，还跑到工作人员徐某家里去闹，温泉办又帮她找了鞋帮厂的工作并提供住宿，刘某还是拒绝。2014年，刘某又闯进温泉办，把办公用品砸了，电脑都摔坏了，报警后，公安机关把刘某行政拘留了。到了后期，刘某就不怎么去温泉办了，开始去北京上访，以此要挟他们给钱。（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是一个村的，还是小学同学。2013年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成立后，于里党委就把刘某的信访事项交给他们，刘某就开始赖在他们办公室不走，后期就直接住在了办公室里面,后来他们搬离了，刘某又跑到某村委去住，还是经常来服务中心闹事。2014年4月，他们为刘某联系工作和住处，刘某明确说不想工作，7月份又帮刘某租了一个房子，签订一年的合同并预付了3个月租金，刘某还是不同意，要求给她买一套房子，后来给她联系买一套房子，刘某说没钱还是拒绝了。经过这几个事，刘某对他怀恨在心，多次到他父母家闹事，骂他母亲。（5）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她是某村的妇女主任，刘某结婚后户口迁到诸城，2012年刘某离婚后带着孩子回到某村，一直在村里生活，但是户口没迁回来。刘某父母已经过世了，在村里没有房子，刚开始住在刘甲家，后来刘甲不让刘某住了。2013年初冬的时候，刘某趁着村委没人时把村委计划生育服务室的门撞开，搬进屋里住，村干部撵她也不听，村委一些人把刘某的铺盖搬出去，刘某就再搬进去。后来她把刘某撵出来，把计生服务室的防盗门锁上，刘某砸不开门又把村委东边党员活动室的门砸开，这边之前是人口学校，里面有三间屋通着，砸开后刘某就住在这里面，村委没法用这屋开党员会开展其他活动了，这期间村干部撵她多次，谁撵她走，刘某就要去谁家住。刘某还经常去上访，要求把户口迁回村里，又要土地、要赔偿，还要房子住。温泉办帮刘某在鞋帮厂安排工作，还安排了两间屋住，刘某什么工作都不干，平时就在村委外面耍，和别人打牌。2015年刘某把户口迁回村里后，就开始要土地赔偿。2011年温泉项目占地，某村土地全部推倒重分，刘某户口不在村里，也不住村里，不可能分地。要土地赔偿也没有任何依据，刘某几百万、几千万的要赔偿，根本不能满足她。后来村里分给刘某二亩多地，刘某嫌是岭地，不要也没种过东西。2018年期间，刘某两次去北京上访，2019年5月、7月，刘某又两次进京上访，就是要钱、要房子。（6）证人刘某双、刘某国、孙某明、刘某恩、刘某海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刘某砸坏北营村委党员活动室门锁，携带铺盖及生活用品霸占三间村委办公用房居住。某村委人员将其撵出换锁后，刘某又强行进入室内居住。村干部撵刘某也不听，谁撵就要去谁家睡，村干部都害怕被赖上，刘某霸占村委三间办公用房居住至今，住了近六年，耽误了某村的正常工作。温泉办出于同情，帮助刘某安排工作并解决住房问题，后来还给刘某在村里买房住，刘某嫌不好不去住。2015年至2019年，刘某多次去北京上访，就是要钱、要赔偿款、要房子。3、书证（1）五莲县信访局提供的刘某上访情况说明及历年信访情况统计表证实：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刘某频繁至五莲县委县政府、日照市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的相关情况。自2019年，刘某频繁到县、市、国家三级信访局上访要求五莲县某镇某村委赔偿其2004年至2018年间的土地补偿款，通过网上投诉建议向国家信访局信访5次，并先后于2019年5月8日、7月24日、7月26日、8月1日至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要求补偿。（2）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提供的刘某上访情况说明证实：为处理被告人刘某信访住房及承包土地事宜，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曾多次协调解决刘某住房事宜，均遭刘某拒绝。2015年4月，度假区服务中心协调某村从该村承包地中调出二亩地给刘某，刘某嫌土地偏僻拒绝。（3）五莲县某镇党委提供的信访案卷材料证实：2018年至2019年6月，某镇党委、政府对被告人刘某信访事项的处理及答复情况，其中对刘某2019年向日照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提出按每亩地每年8万元标准补偿其2004年至2018年口粮地补偿的信访事项给予两次明确处理意见。（4）迁移户口审批表、准予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等书证证实：经公安机关审批，被告人刘某及其子女户籍于2015年由诸城市迁入五莲县某镇某村。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因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损毁财物、殴打他人三次被五莲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移交并于2019年8月7日立案侦查；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抓获经过证实刘某于2019年8月8日在某镇某村被侦查人员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任意占用集体房产，为谋取私利，以上访为手段向所在村居施压，强行索要赔偿，强拿硬要，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曾因违法被处以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强行索要土地赔偿的指控事实，被告人刘某虽已着手实施犯罪，但未取得财物，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虽不认罪，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安丰阳审 判 员  李佃芹人民陪审员  刘 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国庆书记员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