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水坝塘镇杨家槽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水坝塘镇金竹村。法定代表人：贾保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段民健，男，汉族，1951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荣兴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令狐荣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苟桂花，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顺发新区7号楼7号。法定代表人：黄昭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桂林，贵州雷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同德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茅石镇镇龙村。负责人：徐显平，系该矿投资人。上诉人桐梓县水坝塘镇杨家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家槽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桐梓县同德煤矿（以下简称同德煤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槽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以下简称“杨家槽煤矿”）与吉利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吉利公司的债务应由其财产偿还；2.杨家槽煤矿与吉利公司的兼并重组系挂靠关系，按政策进行的采矿权过户仅是合理合法财产处理行为，不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3.杨家槽煤矿与吉利公司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继受关系，上诉人已由“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变更为“桐梓县水坝塘镇杨家槽煤业有限公司”，已独立成立为子公司，非原判认定的吸收合并，资产未变更为吉利公司所有。4.杨家槽煤业公司成立为子公司的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中，原杨家槽煤矿未注销工商登记，并未违反法律管理性规定。一审适用企业吸收合并的相关法律规定有误，双方非吸收合并关系，若已被吸收合并，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那么就不应该对吉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德煤矿为合法生产矿井，应首先执行同德煤矿所生产的原煤，对不足部分应启动同德煤矿现有资产的拍卖，用于归还执行申请人。综上，杨家槽煤业公司对涉案扣押的原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驳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荣兴小额贷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吉利公司述称，1.原判认定吉利公司与杨家槽煤业公司系吸收合并认定事实错误，吉利公司与杨家槽煤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并未因兼并重组吸收杨家槽煤业公司的资产；2.即使系兼并重组杨家槽煤业公司现已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权。虽然杨家槽煤业公司未注销工商登记，但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同德煤矿未作陈述。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继续对（2019）黔0322执恢108号执行案件中位于桐梓县吨原煤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与吉利公司、同德煤矿借款纠纷一案，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黔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判决同德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1182万元并支付利息；吉利公司对上述同德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75元，由吉利公司和同德煤矿负担。吉利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10月2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8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以前述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9）黔0322执恢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了杨家槽煤业公司位于桐梓县水坝塘镇金竹村煤厂内原煤5000吨。杨家槽煤业公司以其系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并非吉利公司的下属机构，扣押的原煤系杨家槽煤业公司的合法财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0322执行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杨家槽煤业公司位于桐梓县水坝塘镇金竹村煤厂内原煤5000吨的执行。该裁定送达后，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另，2013年11月20日，杨家槽煤业公司与吉利公司按照贵州省有关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文件要求，双方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杨家槽煤业公司的采矿权过户到吉利公司名下。同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杨家槽煤业公司仍对其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吉利公司收取管理费。2014年5月26日，吉利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出采矿权变更申请。同年6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690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签收单》，批准吉利公司的采矿权变更申请，将采矿权人变更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采矿权名称变更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水坝塘镇杨家槽煤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家槽煤业公司与吉利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签收单》，杨家槽煤业公司已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转让给吉利公司，并已完成相关的证照变更手续。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2012）61号、《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工作，杨家槽煤业公司与吉利公司已经实施了兼并重组的主要工作。虽然杨家槽煤业公司和吉利公司内部约定杨家槽煤业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该约定仅仅对签约双方产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吉利公司作为兼并主体，已按照贵州省关于煤矿兼并重组工作的相关政策要求，对杨家槽煤业公司进行了兼并重组，吉利公司与杨家槽煤业公司之间系兼并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杨家槽煤业公司虽然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但这仅是违反管理性禁止法律规范，并不影响对杨家槽煤业公司和吉利公司的法律身份认定。对杨家槽煤业公司已被吸收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定。杨家槽煤业公司在其异议中称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已启动设立吉利公司名下独立法人子公司的相关程序，因杨家槽煤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独立身份的证据，故对杨家槽煤业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杨家槽煤业公司已被吸收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且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杨家槽煤业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因吸收合并行为，变为吉利公司所有，杨家槽煤业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可以按照其与吉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但对外不具有对抗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杨家槽煤业公司对吉利公司的债务也有清偿责任。因此，杨家槽煤业公司提出的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扣押的原煤5000吨属于其合法财产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法院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2019）黔03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对荣兴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判决继续对位于桐梓县吨原煤执行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德煤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继续对位于桐梓县吨原煤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家槽煤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原与吉利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的主体系杨家槽煤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2012）61号、《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采矿权转让合同》、《桐梓县水坝塘杨家槽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6月5日下发的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690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签收单》等文件，杨家槽煤矿的采矿权已变更为吉利公司所有，杨家槽煤矿虽未注销工商登记，但杨家槽煤矿与吉利公司已经实施了兼并重组的主要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杨家槽煤矿未注销不影响其已被吉利公司吸收合并的事实。故杨家槽煤业公司关于杨家槽煤矿与吉利公司非吸收合并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家槽煤业公司认为其系杨家槽煤矿变更而来，现已属吉利公司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资产未变更为吉利公司所有，但杨家槽煤矿已被吉利公司吸收合并，采矿权至今亦未变更为杨家槽煤业公司，仍属于吉利公司，因煤矿系依附于采矿权而享有的财产，故杨家槽煤业公司主张其对扣押煤矿享有合法权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关于继续对位于桐梓县吨原煤的执行的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家槽煤业公司上诉称应执行同德煤矿财产，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终848号民事判决，吉利公司对同德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执行吉利公司的财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家槽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桐梓县水坝塘镇杨家槽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