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五洲财富中心）1幢2层201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60。负责人：李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彬，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身份证号码：441************51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远，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娜，女，汉族，1996年7月7月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上李屋。身份证号码：441************44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震楠，男，汉族，2000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上李屋。身份证号码：441************41X。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宝，广东创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广东创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元斌，男，汉族，1977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武平县**********。身份证号码：352************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办事处金山月梅村坳下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03、04、05、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J010B。负责人：刘楚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昌，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口（南豪酒店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6。负责人：丘伟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秀珍，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维桥，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武平县***********。身份证号码：352************176。原审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美月山庄）1幢5层504室。法定代表人：陈广，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福彬、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玲娜、李震楠、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廖元斌、李志强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林维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彬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75号判决第三判项关于上诉人张福彬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2.依法改判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玲娜、李震楠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的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由张友贤承担，上诉人张福彬与廖元斌承担不超过30%的次要赔偿责任。根据梅州市梅县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41************503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起因是李友贤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在地，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规定，且事发时间为晚上20时48分，事故发生地灯光昏暗，可视条件较差，根据当时周边的环境情况，上诉人张福彬驾驶的车辆碾压了摔倒在地的李友贤应为一般过失。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李友贤存在违反交通法规且其摔倒非上诉人张福彬原因，对事故应当负主要责任，而上诉人张福彬在此次事故中应当负次要责任，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30%。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玲娜、李震楠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上诉人张福彬投保商业险时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出具的2018年7月9日由上诉人张福彬抄写并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并非由上诉人张福彬本人抄写和签名，且上诉人张福彬于2018年6月28日至7月16日期间在安徽省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参加培训，并未签署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声明。同时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理解，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内容未履行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义务情况下，其应当在其商业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张福彬的上诉请求。李玲娜、李震楠针对上诉人张福彬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上诉人张福彬主张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由李友贤承担，其与廖元斌承担不超过30%的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事故所发生的相关事实，认定双方同等责任，虽然该认定对答辩人李玲娜、李震楠不是很公平，但答辩人李玲娜、李震楠尚可接受，答辩人李玲娜、李震楠在一审中一直坚持本案事故责任应当由肇事车辆承担全部责任。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是否履行免除责任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仅涉及到上诉人张福彬与其车辆承保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责任划分问题，不影响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针对上诉人张福彬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司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法律明令禁止性规定。本案张福彬增驾A2的驾驶资格尚在实习期限内，却在实习期限内驾驶机动车牵引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张福彬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意识到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的一切后果，并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另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一审法院的《回复意见》中已明确张福彬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张福彬已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确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张福彬提出该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并提供了安徽省六安市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证明，但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福彬并未提出投保人声明非其本人签名的情况，原审法院询问是否其本人签字时也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知张福彬对在实习期限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当知晓，且应当知道在实习期限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承担的一切后果。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可以在商业险部分拒赔。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福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张福彬的上诉请求辩称，廖元斌在本案事故当中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廖元斌驾驶的车辆的轮胎部分并没有死者的人体组织，廖元斌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即使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也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要承担连带责任，也应该是侵权行为人之间的连带责任，不应当将保险公司列为连带赔偿责任人。至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责任，同意张福彬的上诉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车)的张福彬和驾驶闽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车)的廖元斌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不能成立。张福彬应自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廖元斌不应承担事故任何责任。1.受害人李友贤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事发路段因车辆失控摔倒在地面后，张福彬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车)先经过事发路面，廖元斌驾驶的闽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车)是后面经过事发路面，由于本案两部车辆是先后经过事发路面，因此碾压行为分先后，即先行到达事发现场由张福彬驾驶的车辆先行碾压了受害人李友贤。2.广东省梅州市********作出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8)100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A201810050001、A201810050002、A201810050003、A201810050004、A201810050010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1005001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1×10。其中A201810050001系粤M*****号货车右侧第二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A201810050002系粤M*****号货车右侧第三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A201810050003系粤M*****号货车右侧第四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A201810050004系粤M*****号货车右侧工具箱位置棉签擦拭物，A201810050010系闽F8253挂货车厢右侧承重架心处棉签擦拭物。从前述5个检材情况来看，4处来自粤M*****号货车的检材，1处来自闽F8253挂货车的检材；而4处来自粤M*****号货车的检材中有3处是轮胎部位的，1处是右侧工具箱部位的，而1处来自闽F8253挂货车的检材仅来自该车右侧承重架部位的；从前述检材来源的部位来看，受害人李友贤有受到粤M*****号货车的碾压，否则3处轮胎部位不会有受害人的DNA；而闽F8253挂货车并没有碾压到受害人李友贤，否则不会只有右侧承重架部位有受害人的DNA，而右侧承重架部位之所以有受害人的DNA，存在车辆经过时地面血迹甩上去的可能性，否则如何解释闽F8253挂货车只有右侧承重架部位有受害人的DNA。3.按一审法院的说理分析，即“每辆车的碾压行为均足以造成李友贤死亡”，即李友贤的死亡跟张福彬驾驶的车辆有关，而与廖元斌驾驶的车辆无关。如前所述，张福彬驾驶的车辆在前，廖元斌驾驶的车辆在后，从前后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面及张福彬驾驶的车辆轮胎部位有3处受害人的DNA的情况来看，张福彬驾驶的车辆亦先碾压了受害人李友贤，按一审法院的说理分析即“每辆车的碾压行为均足以造成李友贤死亡”，因张福彬所驾驶的车辆先经过事发路面，碾压行为在前，因此受害人李友贤被张福彬所驾车辆碾压后已死，换言之，就是廖元斌驾驶车辆到达事发现场时，李友贤已被碾压致死，因此李友贤的死亡与廖元斌所驾驶车辆无关。基于上述3点理由，张福彬的车辆先行到达事发现场，且轮胎部位有受害人的DNA，可以证实受害人李友贤死亡系受张福彬驾驶车辆碾压致死，张福彬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廖元斌应不负事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是错误的,若本案需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亦应适用第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前述第十一条的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的情形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同时实施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而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倘若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不是同时实施，而是有时间前后的，那么先实施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全部损害，后实施的侵权行为就不会造成损害了。就本案而言，若张福彬驾驶的车辆与廖元斌驾驶的车辆在同一时间都撞向受害人，并造成受害人死亡，那么每一部车的碰撞行为都足以造成受害人死亡，则两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并不是这种情形，张福彬驾驶的车辆与廖元斌驾驶的车辆并不是同一时间到达，而是存在先后顺序，张福彬驾驶的车辆先行碾压了受害人，已经造成了损害后果，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因此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为不能确定两部车辆驾驶人员的责任大小，亦是由两部车辆的驾驶人员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坚持两车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应该是两方车主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不应该把保险公司列为连带赔偿责任人，应当只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受害人李友贤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受害人李友贤户口所在地系梅州市梅县*******，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属于农村居民，李友贤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白渡镇瓜州村在行政区划城乡分类代码为“122”首位代码为“1”为由，认定李友贤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李玲娜、李震楠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福彬和廖元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正确。首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碾压行为有分先后，先行到达事故现场由张福彬驾驶的车辆先行碾压了受害人李友贤，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司法鉴定书在一审时都经过庭审质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虽就该司法鉴定书存有部分意见，但是没有按照法定的程序申请重新鉴定，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相关疑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司法鉴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二审就该司法鉴定书提出相关的疑义不应当被采纳。因此，在无法明确哪一部车辆导致李友贤死亡的条件下，一审按照共同侵权处理，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对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理解存在错误。该法条没有规定时间上的先后，只要求两个行为造成同一的结果就足以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结合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北部湾所承保的车辆先后碾压过李友贤的身体，并且将身体推进了若干米，在无法查明到底哪辆车辆造成了李友贤死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适用侵权法中的共同侵权的规定合理合法。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没有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就整个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明确了在三责险范围内就该车辆投保人所应赔偿部分的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涉及到原审判决。三、一审判决按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李友贤死亡赔偿金正确。受害人李友贤虽属农村户口，但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足以证实李友贤长期在梅州市区*住生活和工作，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城镇区划代码来认定城镇居民标准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梅州市梅县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的事实：死者李友贤自己驾驶车辆时摔倒在地，此时是否导致李友贤已直接死亡尚无法确定。张福彬驾驶的粤M*****及廖元斌驾驶的闽F*****车均有碾压到受害人，但无法证明受害人在张福彬驾驶的粤M*****车碾压时已死亡，还是廖元斌驾驶的闽F*****车经过时碾压导致受害人最终死亡，廖元斌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也存在因果关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负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福彬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张福彬与廖元斌是共同侵权，假如法院最后认定张福彬需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当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与张福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该责任比例不应该超过30%。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其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在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廖元斌、李志强、林维桥、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玲娜、李震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福彬、被告廖元斌与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李友贤（身份证号441************413）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19500元（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20年），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19500元；2.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上述被告张福彬、被告廖元斌与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晚上，李友贤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205国道从广东省梅州市城区往梅县区白渡镇方向行驶，20时44分左右行驶至205国道2613KM+900M梅县区城东警校地段时，因车辆失控致使李友贤及摩托车驶向左侧道路路面摔倒在地，20时48分左右，被告张福彬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被告廖元斌驾驶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经过此路段时，先后碾压到李友贤。李友贤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死亡。2018年10月24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梅州市********，对粤M*****号货车右侧第二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1号）、右侧第三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2号）、右侧第四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3号）、右侧工具箱位置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4号）、右侧工具箱顶部底板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5号）、左侧第三排外轮胎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6号）、车厢右底角处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7号），对闽F8253挂号货车左后轮第五轴轮胎表面的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8号）、右后轮第六轴轮胎表面的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09号）、车厢右侧承重架处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10号）、车厢右侧承重架处疑似人体组织（编号为：A201810050011号），对赣G*****号大货车右前侧挡泥板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12号）、右侧排气管壁表面棉签擦拭物（编号为：A201810050013号）和死者李友贤的血样（编号为：A201810050014号）进行DNA检验并比对。2018年10月25日，广东省梅州市********作出梅市公（司）鉴（DNA）字【2018】100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A201810050001、A201810050002、A201810050003、A201810050004、A201810050010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1005001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1×1030。2018年10月2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无号牌踏板式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04065616）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及事发时是否与其他车辆发生过接触、碰撞进行鉴定，对闽F*****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闽F8253挂号恒宇事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对粤M*****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粤M7912挂号梁宇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11月16日，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9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痕鉴意字第9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3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和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4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9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踏板式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04065616）制动系及转向系功能有效；全车灯具齐全，未见异常。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3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闽F*****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灯光系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转向系功能有效。闽F8253挂号恒宇事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制动系、灯光系有效。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安检意字第84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粤M*****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转向系未见异常，右侧制动灯灯泡局部破损缺失，其余灯具齐全、线路连接完好、未见异常。粤M7912挂号梁宇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制动系、灯光系未见异常。康怡司鉴中心【2018】梅痕鉴意字第9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检见无号牌踏板式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04065616）事发时（行驶过程中）与其他车辆发生过接触、碰撞的痕迹。因交通事故部分成因无法查清，2018年12月21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仅对事故作出第441************5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进行认定。事故发生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和车主均系被告张福彬，粤M7912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车主系被告李志强。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处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时，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系被告廖元斌，登记车主系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系被告林维桥。闽F8253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系被告林维桥。被告林维桥将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F8253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在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处运营。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死者李友贤的户口所在地系梅州市梅县*******上李屋，属农业家庭户口。梅州市梅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死者李友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子即本案原告李震楠、其女即本案原告李玲娜；李友贤的父母均先于李友贤死亡；李友贤与其前妻李金环离婚后，一直未再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福彬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被告廖元斌也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原告诉请的损失中，未包含丧葬费。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向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发出《征询函》了解事故勘验的相关情况。2019年7月29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一审法院回复《关于征询意见的复函》，记载：“一、我大队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贵院的征询意见函，我队经核查，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2日，我队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441************503号事故证明，事故发生时，张福彬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系A2，但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张福彬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二、现场勘查发现，李友贤尸体分别被两辆大货车碾压，尸体被向前推行28.3米。三、李友贤尸体被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分别碾压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死亡’，据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无法确认由哪部车直接致死”。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9日，被告张福彬在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中抄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他人死亡，应予赔偿。本案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5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认定，死者李友贤系因交通事故致死，因此本案应按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记载，死者李友贤从摩托车上跌落后，先后有四辆车经过事故现场，其中被告张福彬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被告廖元斌驾驶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经广东省梅州市********作出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8】10050号《鉴定书》检出有死者李友贤的DNA，其他两辆车未检出有人体组织，且死者李友贤从摩托车跌落处被两辆车碾压推进了28.3米，可以认定被告张福彬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被告廖元斌驾驶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对李友贤进行了碾压，但事故责任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来认定。死者李友贤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因车辆失控驶向左侧道路路面并摔倒在左侧车道，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被告张福彬驾驶制动系不符合规定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被告廖元斌驾驶制动系、灯光系不符合规定的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未确保安全驾驶系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量各当事人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由死者李友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福彬和被告廖元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是否应在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张福彬在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现被告张福彬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列入其《特种车辆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并在投保商业险时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送达投保人被告张福彬，由被告张福彬在《投保人声明》中抄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免责条款，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被告张福彬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当知晓，且应知道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承担的一切后果。因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免责条款有效，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的抗辩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第1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现被告廖元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因此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应理解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主观上存在借离开事故现场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被告廖元斌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因此难以认定被告廖元斌主观上为故意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故被告廖元斌“离开现场”，并非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情形。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赔情形条件并未成就，不能据此免除其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本案的具体情况进行认定。经查核，原告诉请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死者李友贤户口所在地系梅州市梅县*******，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行政区划城乡分类代码为“122”，首位代码为“1”，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未超过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照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为30000元，原告诉请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准许。3、丧葬费：46784.5元。虽原告以丧葬费已获得赔偿为由未主张，但该费用已由被告张福彬、廖元斌支付，为减少讼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综上，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合计896284.5元。关于责任承担。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原告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的另一肇事车辆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896284.5元-110000元-110000元=676284.5元。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均系重型车，每辆车的碾压行为均足以造成李友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由被告张福彬、被告廖元斌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张福彬、被告廖元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友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免赔，对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676284.5元，应由被告张福彬、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内按责连带赔偿676284.5元×50%=338142.25元，被告张福彬已赔偿原告25000元，被告廖元斌已赔偿原告25000元，应予抵扣，抵扣后被告张福彬、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按责连带赔偿338142.25元-25000元-25000元=288142.25元。案经调解未果。被告廖元斌、林维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被告李志强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李玲娜、李震楠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的损失110000元（支付至原告李玲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957，户名：李玲娜）；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李玲娜、李震楠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的损失110000元（支付至原告李玲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957，户名：李玲娜）；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与被告张福彬连带赔偿原告李玲娜、李震楠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友贤死亡的损失288142.25元（支付至原告李玲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957，户名：李玲娜）；四、驳回原告李玲娜、李震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原告李玲娜、李震楠负担25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98元，被告张福彬负担6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中，张福彬向法庭提交一份由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校A2学员张福彬，身份证号：441************510,在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在我校参加培训，考试业务，并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各科目考试，顺利取得A2驾驶证。落款安徽省六安市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落款处加盖有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拟证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张福彬的签名时间是2018年7月9日，而该期间张福彬并不在梅州，投保单上张福彬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张福彬对免责条款不知情，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也没有对张福彬就免责条款内容履行提示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对张福彬不产生法律效力。经质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对张福彬提交的《证明》三性均无异议。李玲娜、李震楠对张福彬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仅仅加盖了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提供该公司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是合法存在的，也无法证实《证明》上加盖的公章就是该公司在公安部门依法备案的公章，且加盖的公章与所属的单位名称不一致，公章是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但署名是安徽省六安市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两者名称不一致，也没有注明出具《证明》的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另结合该《证明》的内容来看，张福彬完成培训是2018年7月16日，也就是说张福彬有足够时间提交该《证明》，但其没有在原审庭审前提交，不应当视为新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其不清楚张福彬的培训时间以及是否合格取得驾驶资格，但如果核实张福彬的驾驶证是无效或者不合法，其公司将保留追偿已履行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张福彬提交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未说明培训是否全封闭、学员培训是否必须在安徽省六安市，也未说明是否学员可以请假外出，无法证实张福彬在这段时间内没有离开过安徽省六安市，且张福彬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并未提出投保单上的张福彬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的情况，甚至原审法院询问是否其本人签字时也未提出异议。据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可在商业险部分免赔。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福彬提交的《证明》虽加盖了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该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名或者盖章，也没有提交安徽超宏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佐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证明的证据要件，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张福彬亦未完善或补强，且该《证明》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单位证明依法不予采信。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2.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3.一审认定张福彬、廖元斌共同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4.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问题。经查，死者李友贤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口所在地梅州市梅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围，故一审据此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案涉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案涉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问题。本案中，张福彬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且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其《特种车辆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在投保时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送达投保人张福彬，张福彬亦在《投保人声明》中抄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对此亦未异议。故一审据此认定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其就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约定已向投保人张福彬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为此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由成立。张福彬主张投保时其不在梅州，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没有向其履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张福彬、廖元斌共同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由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较高的证明力，且从优势证据的角度而言,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当事人的分析推理，依法应予采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关于征询意见的复函》证实，死者李友贤从摩托车上跌落后，张福彬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廖元斌驾驶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先后碾压到李友贤致其死亡，但无法确认由哪部车直接致死，且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7912挂号车和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8253挂号车的碾压行为都有可能造成李友贤死亡。鉴于公安交警部门未对案涉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进行认定,且各方当事人亦均无法提交充足证据认定事故中各方的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和当事人陈述,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认定张福彬、廖元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公平合理,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对张福彬主张其与廖元斌对事故不应承担超过30%责任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廖元斌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张福彬、廖元斌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张福彬与廖元斌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因廖元斌驾驶的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一审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和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应由廖元斌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0%损失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廖元斌与张福彬驾驶的车辆存在先后顺序，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福彬、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2958元，上诉人张福彬负担214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本院退回2140元给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张福彬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本院退回2958元给上诉人张福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