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住甘肃省甘谷县辛乡尉坪村贾沟6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甘谷县大像山镇新城街西南渠5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漳县武阳镇城关村东庄社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谈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王某、原审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原审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机动车强制险第十条第三款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商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被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二、经查明，原审被告王某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上岗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规定，属于免除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车辆的损失及停运损失虽然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天水智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但其不是唯一标准，只具有参考价值，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车辆有些部件未达到更换标准但仍然被鉴定为更换项目是不合理的，且停运损失计算标准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所有的车牌号为甘A84185的车辆是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因与上诉人承保的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从事货物运输，答辩人的停运损失属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上诉人作为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在保险额度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司机王某是否取得上岗证与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关系，上诉人意图以格式条款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承保的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致害的交通事故中受损害的一方，包括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也就是说，无论驾驶该车的王某是否取得了上岗证，只要受害人的损失是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上诉人就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答辩人的停运损失。三、关于鉴定结论。本案中的鉴定意见是经过双方同意，经法院委托才进行鉴定评估的，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而且在鉴定评估过程中，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过程均未提出异议，该项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在具体的事实上，所鉴定的这个费用，也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害数额。王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原告张某的甘A84185号车辆的维修费、停运损失等共计359451元属于被答辩人公司的赔偿范围，依法应由被答辩人赔偿。1.本案中，答辩人驾驶的甘J36833号车辆与原审原告张某甘A84185号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甘A84185号车辆受损。甘A84185号车辆的车辆维修用及停运损失等明显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被答辩人应依法赔偿。2.被答辩人所提的交强险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仅仅是保监会制定的条款，在最高院有明确的司法解释规定被害人的车辆受损保险公司依法应予赔偿的情况下，应该适用最高院明确的司法解释，由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无上岗证并不能免除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1.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属无效条款。本案中，不论是投保单还是保险合同，都是被答辩人提供，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在订立合同时根本未与对方协商。但是，只要与被答辩人签订保单，人保定西分公司要求被保险人都得签字（章），而不顾被保险人是否实际收到该条款，是否真正了解条款的内容。实际上，不论是定西昌运公司还是答辩人王某，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有关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更不清楚免责条款具体内容。直到本案事故发生，在答辩人申请被答辩人依法理赔时，才得知有保险条款及其中的免责内容。退一步说，即使被保险人定西昌运公司收到了保险人免责条款，但这条款也是免除保险人自己责任，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本身也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2.答辩人有无上岗证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依法可以驾驶本案所涉的车辆，答辩人驾驶营运车辆时是否取得相关从业资质证并不影响他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具有的合法驾驶资格，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所以，被答辩人以此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亦是于法无据的。三、答辩人认为，评估鉴定报告在本案中可以作为判决依据。因被答辩人未对受损车辆定损，后经张某申请，一审法院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车损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所得出结论。现被答辩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及合法的理由证明该鉴定不合法，则原审法院采用该证据并无不当。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70791元；2.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施救费2000元，停车费2500元，停运损失费163320元（从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23日共计120天）和鉴定费5000元；3.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在投保范围内赔付以上第1项和第2项费用，不足部分由其他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9时30分许，被告王某驾驶车牌号为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甘谷县磐安镇高速出口由北向南行驶至甘麦公路磐安匝道路段时，与由西向东驶入路口的原告张某雇佣的司机马芳军驾驶车牌号为甘A84185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4日，甘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620523420198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司机马芳军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因原、被告及保险公司就车辆维修问题上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原告起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所有的甘A84185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维修费用和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评估。在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后，本院委托天水智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以上申请事项进行评估。2019年8月26日，天水智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天详鉴评字第（2019）第15号和第16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估车辆（甘A84185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6日的停运损失为1361元／日，委估车辆（甘A84185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6日的维修费用为270791元。另查明，被告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为被告王某。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为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依照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所有的甘A84185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此次事故中受损支出的费用如下：1.车辆维修费270791元；2.施救费2000元；3.评估费5000元；4.停运损失费81660元。停运损失费原告主张为163320元，主张的计算日期为从2019年6月23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至共计120天。但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认为车辆的停运时间应以车辆实际维修或者重置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损失，但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予赔偿，同时考虑到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未及时定损和原告未及时维修的实际情况，故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2019年6月23日事故发生之日起开始停运，到2019年8月6日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原告将车辆送至维修机构，此后再外加15天的维修期限（考虑到从原厂邮寄相关配件及维修后多次调试的因素），即酌情认定总共停运天数为60天，每天的停运损失按照鉴定评估报告中的1361元／日，即为60天×1361元／日=81660元；以上1-4项费用共计3594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张某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相应损失应该由被告王某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王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即被告王某承担的赔偿金额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此规定若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法院应该首先判令保险公司在相应保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判令先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当事人的相应损失。现被告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为被告王某驾驶的甘J3683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故在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王某、定西昌运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保险公司且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也在保险赔偿额度内的情况下，应该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额度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按规定赔偿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辆受损发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59451元。同时，对与原告主张的停运费2500元，该费用应该已经包含在原告车辆受损期间的停运损失中，不能重复计算，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提出的以被告王某未取得上岗证为由而拒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予以赔偿的抗辩意见，因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即俗称的上岗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涉案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经本院审查被告王某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该案中的涉事车辆重型自卸货车。被告王某驾驶营运车辆时是否取得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具有的合法驾驶资格，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现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约定需要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才予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该格式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在相应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而花费的维修费等各种费用共计359451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执行。）案件受理费6692元，减半收取3346元，由被告王某负担。案件受理费暂由原告张某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如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张某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免责条款规定，张某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对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所有的车辆甘A84185用于从事货物运输，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辆受损维修，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而致使被上诉人张某车辆受损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停运损失的赔偿数额也未超出保险赔偿额度，且在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条款送达并告知投保人，为此，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由上诉人在保险赔偿额度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王某未取得上岗证是否属于上诉人免除责任事项的问题。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王某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涉事重型自卸货车。上诉人以王某未取得上岗证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用以及停运损失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中，经被上诉人张某申请，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水智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和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了司法评估，经质证，上诉人对鉴定评估报告中维修费用、停运损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受损车辆的驾驶室应该维修而不是更换，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应赔偿。二审中，上诉人仍再次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否定该鉴定评估报告的结论，且根据鉴定机构对受损车辆的现场勘验看，驾驶室扭曲变形，有更换的必要，相关停运损失计算标准也符合实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