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6刑初9号公诉机关平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国强，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178，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副主任，住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16日主动投案，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彤，平远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平远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国强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世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国强及辩护人谢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肖国强担任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负责人，利用购置办公用品的便利，通过平远县有益书店和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的老板沈贵发虚开、虚增发票，并在虚开、虚增的发票上仿冒林金辉、陈军平的签名作为经手人或证明人向单位报销发票26张，合计套取公款36104.5元，其中虚开发票3张套取7015元，虚增发票23张套取29089.5元。在上述虚开、虚增的26张发票中，被告人肖国强用现金支付4张发票共1725元，用公务卡支付22张发票共34379.5元。扣除税费3575.95元后，肖国强实际套取公款32528.55元，并用于个人开支。肖国强于2019年7月16日投案自首，并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控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肖国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国强当庭认罪悔罪，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国强犯罪数额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肖国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肖国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事实情况，被告人肖国强完全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和条件，公诉机关对肖国强也作出了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请法庭给予肖国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肖国强担任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负责人，利用购置办公用品的便利，通过平远县有益书店和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的老板沈贵发虚开、虚增发票，并在虚开、虚增的发票上仿冒林金辉、陈军平的签名作为经手人或证明人向单位报销发票26张，合计套取公款36104.5元，其中虚开发票3张套取7015元，虚增发票23张套取29089.5元。在上述虚开、虚增的26张发票中，被告人肖国强用现金支付4张发票共1725元，用公务卡支付22张发票共34379.5元。扣除税费3575.95元后，肖国强实际套取公款32528.55元，并用于个人开支。肖国强于2019年7月16日投案自首，并于2019年11月12日主动退还全部赃款32528.55元。被告人肖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可证实2019年7月18日平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肖国强涉嫌贪污问题立案调查的情况。2.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6张，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于2018年至2019年3月在平远县有益书店和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虚开或虚增发票金额合计36104.5元的情况。3.信用卡交易明细，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的公务卡628**********243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4.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记账表、公务卡公务消费报销明细单，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公务卡报销情况。5.中专毕业生转正、定级呈批表、干部履历表、梅州市劳动合同、聘用临时人员审批表、任职文件及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党组会议记录，可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肖国强任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并于2017年7月4日开始担任办公室负责人，负责办公室工作的情况。6.到案经过，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于2019年7月16日主动到调查组投案自首的情况，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情况。7.个人交代材料、忏悔录等材料，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案发后交代其违纪违法的事实过程，经组织教育自愿悔过自新的情况。8.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全项，可证实被告人肖国强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况。9.暂收赃款票据，可证实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肖国强退赃32528.55元的情况。10.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可证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及辨签材料1.证人沈贵发证言：其是平远县有益书店、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的老板，其与肖国强是老乡。2016年至2017年期间，肖国强来店里采购办公用品都是实买实开，2018年开始会在实际消费的基础上，有虚开或虚增的情况。肖国强采购办公用品一般都是刷公务卡付款，金额较少时也会现金付款。因开具发票需要缴交一定的税费，如刷卡付款就收取虚增或虚开金额的10%作为手续费和税费，现金付款则收取虚增或虚开金额的8%，收取税费和手续费后其将多开或虚开的金额全部以现金的形式当场返还给肖国强。在消费过程中，其不存在送礼给住建局领导和工作人员，与肖国强也没有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10月30日，证人沈贵发对肖国强虚开、虚增的26张发票及肖国强的公务卡628**********243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交易流水进行了辨认，其确认上述26张发票均是由其开出且公务卡交易流水中有22笔平远县有益书店的交易流水均是其店里的消费记录，并确认了肖国强虚开、虚增的物品、数量等相关情况。2.证人林金辉证言：其从2018年3月至今是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局长。肖国强是该局的职工，属于县临聘人员，系办公室副主任，在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负责办公室工作，2018年底免去了办公室副主任职务，2019年4月调至局交易中心工作。局里的办公用品一般都是办公室负责集中采购，其不清楚具体的购买人及经办情况，其他股室需用办公用品到办公室统一领取并签名，公务结算要用公务卡，特殊情况下不能使用公务卡结算时要报分管财务的领导审批。2019年4月开始由杨子勋副局长分管财务审批，一般情况下的经费支出不需要其在证明人处签名。其没有授意肖国强或其他干部职工处理不方便经手的开支。2019年7月23日，证人林金辉对肖国强虚开、虚增的20张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这些发票中的证明人“林金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不知情。3.证人陈军平证言：其在2006年至2019年4月借调至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其在该局办公室工作期间，单位的日常办公用品一般都是由丘惠和肖国强购买，其没有购买过办公用品，不清楚档案盒等归档用品由谁购买。局里所有股室的信件、快递都由其负责收发和送寄，其到邮政公司统一购买和保管邮票，其他办公室工作人员如偶尔需要使用邮票会自行到其抽屉处拿取，全局一年邮资费约600-700元左右，半年结算一次，由其到邮政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邮资，邮政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后，其在经办人处签名，然后拿给肖国强在证明人处签名，之后再由其拿给领导审批及到财会室报销。2019年9月30日，证人陈军平提交了一份《关于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日常办公用品的购买和使用管理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12日，证人陈军平对肖国强虚开、虚增的10张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这些发票中的背书“陈军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不知情。4.证人黎崇发证言：其是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分管局里的规划部门和办公室。办公室采购主要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按规定的程序进行政府采购，另一部分是局里日常办公用品的采购，在其分管以前，以办公室采购为主，各个股室也会采购一些，其分管后统一由办公室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采购。2019年11月4日，证人黎崇发对肖国强虚开、虚增的26张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这些发票中的审批人“黎崇发”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因这些发票均有经办人、证明人签名，相信他们，故其没有再核对是否真实消费或购置的物品情况。5.证人丘惠证言：其2008年至今在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工作，2016年开始主要负责政府采购、日常办公耗材、清洁用品的采购、综治信访接待等。在2018年3月前，各个股室都会自行购买日常办公用品，2018年3月后统一由办公室负责，主要由其采购，其将所需办公用品统计后向领导汇报，领导同意后再去采购并制作清单，各个股室到其手中签领。购买回来后放在办公室保管，办公室人员均可拿得到。肖国强个人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其见过肖国强办公室放置了办公用品，他的办公用品由他自己负责，其没有从肖国强处领取过办公用品，其他人员也没有从肖国强处领取办公用品。其没有负责局里的宣传栏和会场布置，但其见过肖国强带人到单位制作宣传栏和会场布置，局里的书籍报刊由肖国强负责购买，但是数量、金额其不清楚。2019年9月30日，证人丘惠提交了一份《关于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日常办公用品的购买和使用管理的情况说明》。6.证人谢晓芳证言：其是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职员，主要负责文件收发工作。黎崇发副局长分管办公室前以办公室采购日常办公用品为主，各个股室也会自行购买一部分；黎崇发副局长分管后，统一由办公室负责，口头交待由丘惠负责购买。购买回来后放在办公室保管，各个股室到办公室签领，一般情况下办公室人员均可拿得到。肖国强个人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其没有见过肖国强购置办公用品，他的办公用品由他自己负责，其在他的办公室见到过办公用品，偶尔会去他办公室拿红包袋、笔记本，不清楚其他人员有无从肖国强处领取办公用品。肖国强负责宣传栏和会场布置工作，书籍报刊杂志也是由他购买，但是数量、金额其不清楚。7.证人杨新凤证言：其从2003年至今是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出纳，主要负责现金的收入及支出、单位干部职工费用的支出报销、各单位业务往来的资金划出、现金日记账等。按照报销手续，发票上有证明人、经手人及领导的审批，才会给肖国强报销。在报销肖国强的发票过程中，其没有发现疑点，只是发现有时会缺少证明人签名，其也提醒了肖国强补充签名，关于现金支付的情况也提醒过他。三、被告人供述及辨签材料肖国强供述：其在2010年11月至2017年7月任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办公室副主任，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任办公室负责人，2019年4月至今系建筑管理股职员。其在任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即2018年至2019年3月，存在利用工作便利，在平远县有益书店、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购买办公用品时要求沈贵发虚开或虚增发票项目等形式开具了一部分的发票，并通过模仿林金辉、陈军平的笔迹虚构发票证明人，从单位套取资金作为家用的情况。平远县有益书店、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的老板均是沈贵发，是其老乡，早就相识。涉案的26张发票套取资金的情况如下：1.发票号码00057288，开票日期：2018年8月1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420元，套取资金877元；2.发票号码00731410，开票日期：2018年9月4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286元，套取资金3286元（该发票是虚开的）；3.发票号码00731415，开票日期：2018年9月25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1155元，套取资金395元；4.发票号码00057299，开票日期：2018年9月2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1765元，套取资金1585元；5.发票号码00128177，开票日期：2018年9月11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010元，套取资金1410元；6.发票号码00128181，开票日期：2018年9月16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120元，套取资金970元；7.发票号码00047184，开票日期：2018年10月24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2270元，套取资金1200元；8.发票号码00131010，开票日期：2018年10月21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949元，套取资金2949元（该发票是虚开的）；9.发票号码00047183，开票日期：2018年10月11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2685元，套取资金2475元；10.发票号码00047182，开票日期：2018年10月6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510元，套取资金2625元；11.发票号码00047186，开票日期：2018年10月31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1510元，套取资金360元；12.发票号码00049130，开票日期：2018年11月6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2625元，套取资金1290元；13.发票号码00047196，开票日期：2018年11月5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820元，套取资金3570元；14.发票号码00049142，开票日期：2018年11月19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2370元，套取资金1360元；15.发票号码00727624，开票日期：2018年5月7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1280元，套取资金190元；16.发票号码00047832，开票日期：2018年5月20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1425元，套取资金780元；17.发票号码00050356，开票日期：2018年6月6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1635元，套取资金280元；18.发票号码00057285，开票日期：2018年7月24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780元，套取资金780元（该发票是虚开的）；19.发票号码00050369，开票日期：2018年6月7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1951元，套取资金840元；20.发票号码00133584，开票日期：2018年12月7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970元，套取资金2640元；21.发票号码00237646，开票日期：2019年2月12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3805元，套取资金2400元；22.发票号码00143875，开票日期：2019年2月19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290元，套取资金675元；23.发票号码00050316，开票日期：2018年12月26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102.5元，套取资金850元；24.发票号码00136061，开票日期：2019年1月3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3749元，套取资金505元；25.发票号码00014213，开票日期：2019年1月10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书店，金额2477.5元，套取资金472.5元；26.发票号码00143009，开票日期：2019年1月18日，开票单位：平远县***有益综合经营部，金额2380元，套取资金1340元；以上合计套取资金36104.5元。上述26张发票是用来套取单位资金的，其不敢让其他人知道，且购置办公用品时，同事也不知情，不愿意作证明，故其就在发票上模仿林金辉（20张发票）、陈军平（6张发票）的笔迹，林金辉、陈军平他们并不知情。因开具发票商家需要缴交税费，如公务卡支付的话银行还要向商家收取手续费，所以其要求商家虚开、虚增发票时需向商家支付一定的税费和手续费，收取标准是：公务卡支付则支付虚增金额部分的10%作为税费和手续费，现金支付则支付虚增金额部分的8%作为税费和手续费，故扣除税费和手续费后，其实际所得金额为32528.55元。商家每次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当场将虚开或虚增的钱返还给其，其全部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与商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肖国强对上述26张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虚开、虚增的项目及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廉洁自律，却利用职务之便利，以虚开、虚增发票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肖国强能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积极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国强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赃款32528.55元，予以返还给被害单位平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琼华人民陪审员  危旋光人民陪审员  曾祥淼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黄煜明书 记 员  蓝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