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2689号 原告：李道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方杰。 被告：郑海连。 被告：蔡爱英。 被告：郑申兰。 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同木。 原告李道勇为与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郑同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勇及其代理人林浩毅，被告吴方杰、郑同木及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的代理人高帆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勇及其代理人林浩毅，被告郑同木及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的代理人高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道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吴方杰、蔡爱英、郑同木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2.判令各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货款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场地占用费用（暂算至2019年11月3日，场地占用费用2400元。计算标准为：场地年租金120元/平方米，现该批材料占用20平方米）；4.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吴方杰与被告郑海连系夫妻关系，被告蔡爱英与被告郑申兰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方杰、蔡爱英、郑同木合伙经营废旧材料买卖生意，被告吴方杰负责在上海收购废料，由被告蔡爱英、郑同木负责在瑞安销售。2018年10月，吴方杰、蔡爱英、郑同木向原告推荐一批建筑废料用于提炼铝。被告郑同木称其与被告吴方杰核实过，并向原告保证这批废料里面含有60-65%的铝，双方遂达成合意，由原告预先购买5吨废料，提炼后了解下铝含量再决定嗣后合作。2018年11月，在未得到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等人擅自向原告厂区供货24.7吨，由被告蔡爱英及郑同木将货物运至原告厂区，由于货物已经运至厂区，且基于对各被告的信任，无奈之下原告不得不接受这批货物，当日经过磅该批废料仅有24吨重。当日，经原告与被告蔡爱英、郑同木结算，该批货物按60%铝含量计算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等人13.2万元，由于对铝含量不放心，原告仅向蔡爱英汇款8万元，并由原告妻子出具一张5.2万元的欠条交由被告等人收执。如材料符合铝含量标准再支付尾款。2018年11月，原告对其中部分废料进行提炼，发现该部分废料仅含铝20%左右，如继续对该批废料提炼，原告将受到巨大损失。原告当即联系各被告，经各被告确认，系被告吴方杰提供的这批废料和被告郑同木核实的照片不符。原告当即与各被告协商退货事宜，但时至今日，该批废料仍然堆放在原告厂区，且占用面积，严重影响原告厂区正常工作，对原告造成巨大影响。被告提供的货物无法达到其承诺的铝含量，已经构成违约，请求法院支持如诉请求。 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辩称：1.被告吴方杰独自一人在江苏南通开店做塑料废品再加工的生意，之前从未与任何人进行合伙买卖，也从未接触铝废品。2018年，吴方杰在上海机场收购塑料废品，机场问吴方杰要不要飞机上铝饭盒废料的收购，因吴方杰没有做过这个铝饭盒的收购，而被告郑同木是在瑞安做收废铝生意，故联系郑同木问其是否可做。当时郑同木明确回复可以做，称其在温州机场做过，并表示其可以帮忙寻找客户，后郑同木主动联系吴方杰称已经找到买家即原告，故此吴方杰和郑同木就本案的铝饭盒废料收购临时组成合伙关系，口头约定利润平均分。吴方杰根据原告的需求以10万多价格从上海飞机场收购了一车，即24吨的铝饭盒废料，根据郑同木指示将24吨铝饭盒废料送至原告处。在此期间，吴方杰与原告从未有联系，也从未向原告或任何人作出铝饭盒废料里含有60-65%铝含量的说法；2.原告自身也是做铝废料的提炼生意，在本案铝饭盒废料运至原告厂区，也是当场验过货，货款总计13.2万元，根据吴方杰与郑同木之间的合伙投资、分成，当时结算吴方杰分得8万元，郑同木分得5.2万元。当时原告自称手头资金不够，郑同木表示与原告是朋友，其5.2万元就由原告打欠条给他。因此，涉案买卖银货两清，不存在任何争议，也不存在有5.2万元欠条是给予含量验证的情况；3.本案买卖就是原告和吴方杰、郑同木之间的交易，与其他人均无关，被告郑爱连与吴方杰系夫妻关系，但在瑞安开服装店，并未参与吴方杰的生意，相互独立，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蔡爱英是吴方杰的丈母娘，平时在家帮忙带娃没有其他事务，当时由于在原告厂区交易时，吴方杰在上海无法来瑞安，又尚欠蔡爱英债务，所以蔡爱英作为家里长辈就表示过来帮忙拉货，这也符合瑞安当地人情做法，所以出现蔡爱英在场的情况，但并不存在像原告所称第一、第三、第五被告合伙的说法；4.本案被告作为出卖方，已经将货物全部交付给原告，原告明确接收货物后也当场结算了货款，诉称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方，双方已无争议纠纷。而做生意总有风险，每个人都应当对自己的决定和生意风险自负盈亏；5.本案货物本身就是铝饭盒的废料，不是铝制建材，而废料区别于成品，不存在三包政策或质量标准，被告在交付货物时未作出任何承诺，原告作为长期炼制铝的生意应当自行作出判断。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6.场地是原告将自己购买的废料进行保管的处理方式，如何保管是被告自身的事情，所谓的场地占地面积及年租金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7.当时郑同木有跟吴方杰说过2折的事情，吴方杰之前没有做过这方面生意，不记得最初怎么跟郑同木说的折头；8.原告确认东西拉过来有东西绑起来的，说明我们拉过来是原封不动交付的，照片已经看出有杂质在里面，原告也知道购买的不是纯粹的铝废料，原告也是表示同意的，所以我们才去采购，因天气原因，交付时确实有雨水，但原告收到时也知道是湿的，并对货款进行了确认；9.吴方杰与郑同木的合伙关系已经存在裂缝，郑同木为了逃避责任扭曲事实，本案在被告出卖给原告时有无作出含量承诺不能以郑同木单方陈述认定；10.废铝不能用大火提炼，机场同类货物的其他买家都未提出质量问题，即使存在提炼低的问题，也是原告技术导致。 被告郑同木辩称：1.吴方杰图片发给我时，问我有没有人要，我说有人要，让他先发货五吨。吴方杰后来说发24.7吨，发到这里只有24吨，本来说好发过来干净的、没有垃圾等废料，但是实际发到之后都是水、饭干等垃圾，还有尼龙等材料，我也跟吴方杰在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吴方杰丈母娘到我家拿了4万块钱，说是两个人合伙的钱。吴方杰提供的供货条子打起来是假的，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任何依据。我让吴方杰退到上海，他说下半年一定退掉，我说两个人解决算了，但是他不肯解决。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同意的；2.涉案货物如果是干净的，是有6折的，如果有水分，是只有2折的，我跟原告有讲过货物是干净的，没有水分的，是有6折的；3.我也是要求货物是干净的，结果含有水分和垃圾，我说不行的，也有电话联系过吴方杰；4.我与吴方杰一起做这生意，讲好一个人一半；5.吴方杰有跟我说过货物是干净的；6.发过来都是饭羹、水这些垃圾，也说发给上海公司退货，但是至今没有退货，原告要求退钱我不知道，钱是吴方杰拿走的，我没有拿到钱，东西是吴方杰发过去的，发的货物不干净，应该由他承担责任；7.货物的总量原告也是确认了，才卸下货的；8.货物运到原告处之后的第五天晚上，原告打电话给我说折头不对，我有去现场去看，当场夜里1点就联系了吴方杰，说货物不干净让他退给上海；9.原告保管货物不善，上面也没有用布遮起来，应承担责任，而且提炼铝应该用小火，不应该用猛火，原告的技术也有问题。 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被告郑同木作为合伙体对原告作出了承诺，现在实际发货的达不到承诺，已经属于违约；2.是到货后第三天，我发现问题马上打电话叫郑同木过来看；3.我与郑同木是同行，除了涉案货物外，郑同木之前还曾向我推荐了一台做铝的压机，不过这与本案无关联；4.货物熔了2吨，现在还剩下22吨；5.提炼是由我请的专业师傅操作的，先把里面的垃圾清理掉，再将铝进行提炼，只有2折；6.涉案的欠条是由我配偶金钗出具的。 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陈述：如果法院支持我们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我们愿意承担因后期保管而导致货物的相关损失1.4万元，可以在对方须返还的款项内直接予以抵扣。如果对方认为相关损失不只这个数额的话，那只能另诉解决。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的常住人口信息各一份，被告郑同木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结婚登记申请书（吴方杰与郑海连）一份，证明被告婚姻关系； 证据3.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约支付部分货款8万元； 证据4.通话录音四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24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20日，其中前三份通话录音对象为郑同木，最后一份通话录音对象为吴方杰），证明被告合伙关系以及货物质量存在瑕疵的事实。 被告吴方杰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5.照片一份，证明货物现状以及因原告保管不善致货物大部分灭失，已不存在货物返还的前提条件。 被告郑同木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6.欠条一份、照片两张，证明交易之前曾原告看过照片以及原告配偶于交货当日出具欠条的事实。 被告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未提供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蔡爱英有实际参与合伙，对证据4中吴方杰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他人参与合伙的情况，对郑同木的通话录音有异议，2018年12月24日的录音中原告说只有2折未经郑同木确认，货物买卖前双方是看过照片的，也明显有尼龙和微量饭粒，原告对货物情况是明确知晓的，2019年3月31日的录音不能反映吴方杰曾就折头作出承诺，吴方杰初次做铝的生意不可能就承诺五折可熔，原告也曾看过照片并现场检验、过称，不存在故意欺瞒的情况，2019年9月19日的录音能反映吴方杰是与郑同木合伙且利息平分，与其他人无关，原告的起诉与该录音相互矛盾，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认为证据5与其无关。被告郑同木未就证据1-3以及证据4中吴方杰通话录音提出具体质证意见，对其他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原告后来也是同意要24吨的，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原告保管不善存有过错。原告李道勇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原告认为无法反映灭失情况，露天保存并不分解，也不会导致质量下降，且曝晒原因也并非原告导致，原告在发现问题后马上去被告协商退货事宜，正因为未退货，导致堆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照片是看过的，但是郑同木承诺先发货5吨并且材料是干净的；认为欠条只是扣押款，并没有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证据1-4及证据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诉争焦点并无关联，故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方杰与郑同木口头约定，以被告吴方杰出面收购铝饭盒废料，被告郑同木出面寻找买家，共同出资，利润共享的方式合伙经营铝饭盒废料转售。被告郑同木出面与原告李道勇协商废铝买卖事宜，原告李道勇在查看过铝饭盒废料照片后，双方口头达成买卖协议，被告郑同木承诺买卖的货物干净，提炼铝含量在60%以上，2018年11月3日，被告郑同木、吴方杰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双方确认货物重量为24吨，作价13.2万元，原告于当日依被告吴方杰、郑同木指示向被告蔡爱英转账支付货款8万元，并由原告配偶出具欠条一份交被告郑同木收执，欠条载明“2018年11月3日欠52000元正金钗”。数日后，原告向被告郑同木反馈货物提炼铝含量仅20%，被告郑同木到现场查看后立即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吴方杰作了反馈，后原告李道勇通过电话方式与被告郑同木、吴方杰协商解决涉案纠纷未果。 另查明，被告吴方杰、郑海连于2002年4月24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如下： 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原告主张出卖方为涉案五被告，被告吴方杰、郑海连、蔡爱英、郑申兰认为出卖方为被告吴方杰、郑同木，被告郑同木认为其与被告吴方杰一起出卖。本案中的款项虽由被告蔡爱英收取，但该收款行为系指示交付，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蔡爱英、郑申兰亦为出卖方合伙人，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吴方杰、郑同木关于双方合伙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被告吴方杰、郑同木。 二、涉案货物质量是否存在瑕疵。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货物并不符合事先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吴方杰认为双方银货两讫，交易已经完成，废料买卖不存在质量标准，也未存在事先的质量承诺，即使提炼含量低也是原告的技术等原因所造成，被告郑同木认为货物不干净、原告提炼技术导致提炼含量低。首先，虽然本案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货物的提炼铝含量到底几何，但被告郑同木在录音中的陈述、庭审中的陈述，能连贯地反映出前期质量承诺、后期质量瑕疵确认的过程，被告吴方杰的陈述也能反映出被告郑同木确实曾在现场确认质量瑕疵的事实。被告郑同木系合伙体中出面与原告接触的人员，其承诺、确认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于合伙体，故应认定涉案买卖双方对货物质量瑕疵已经进行确认。其次，被告郑同木关于原告工艺存有问题的陈述系第二次庭审中才提出，在之前与原告的多次录音中均无法得以反映，无法改变其曾确认质量瑕疵的事实。且被告吴方杰、郑同木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提炼含量低系由原告所致。再次，双方虽然在现场进行了货物交割、货款清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在数日内即提出了质量瑕疵异议，考虑到涉案货物铝的含量并非肉眼即可查验，宜认定原告于合理期间内提出了异议，被告吴方杰关于主张交易确认完成、质量已经原告检验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上述分析，被告吴方杰、郑同木向原告交付的货物存有质量瑕疵，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应返还货款的数额。原告主张返还全部已支付款项8万元，但基于部分货物已经熔化提炼、无法返还出卖人的事实，相应货款亦应予以扣减。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已经熔化提炼了2吨，按双方交易所确认的价格5500元/吨（即13.2万元/24吨）进行作价，应在返还的款项中扣减1.1万元。当然后续货物返还时不足22吨（即24吨-2吨）的，不足部分亦应按上述价格进行作价，由原告予以补齐。鉴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自认因保管原因而愿意负担1.4万元，该款项亦在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吴方杰、郑同木须返还原告5.5万元（即8万元-1.1万元-1.4万元）。 四、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因保管涉案货物而产生了相应的场地占用费，但未提供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证据，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出卖人交付的货物存有瑕疵，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吴方杰、郑同木支付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涉案债务虽系被告吴方杰、郑海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之债务，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涉案债务的产生系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宜认定涉案债务系被告吴方杰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郑海连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道勇与被告吴方杰、郑同木口头达成的铝饭盒废料买卖合同； 二、被告吴方杰、郑同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道勇货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李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李道勇负担625元，被告吴方杰、郑同木负担117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丕敢 审 判 员  陈也峰 人民陪审员  王 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宋天阳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