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孝感市文化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880814669X。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春，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武昌区徐东路32-38号中力名居5栋12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707641891。负责人：李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喜，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才，枣阳市鹿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枣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孝感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被上诉人张全喜、被上诉人徐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孝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孝感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全喜费用比一审判决减少10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全喜的车辆停运损失费13268元及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由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具有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中断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不应将侵权纠纷与合同纠纷一同审理。原告主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原告主张赔偿鄂Ａ×××××的车辆损失、车辆施救费、车辆鉴定费、车辆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作为鄂Ａ×××××车辆的保险公司，与原告间的纠纷系保险合同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鄂Ａ×××××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承保的险种为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额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额58800元）、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只有车辆损失41000元和车辆施救费1400元可根据合同约定予以理赔。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也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一方的保险人，该条规定明显不适用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车辆损失险的保额是根据车辆本身的新车购置价（新车）或实际价值（旧车）为基准来进行约定的。被保险人与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的合同约定，该车辆车损险的保额为58800元。原审法院将车辆停运损失13268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纳入到上诉人承保的车损险项下，明显是错误的，人为扩大了保险范围和保险项目。车辆停运损失则是可期待收益，两者有着本质区别。另外，鉴定费或评估费都是事故发生后的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被被上诉人张全喜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二位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徐伟二审书面答辩称，我个人伤残和后期治疗还没有完成，待完成鉴定后，再起诉保险公司。张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徐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的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410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3268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5826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2018年11月14日11时30分许，事故发生的地点枣阳市吴店G234国道1637KM＋570米处，原告张全喜受伤住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徐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全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鄂Ａ×××××营运性货车停运损失价值评估报告，徐伟为其所有的鄂Ｆ×××××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张全喜为其所有的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车损险等要素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张全喜的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等损失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车物损失费。原告提供有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徐伟驾驶的鄂Ｆ×××××小型轿车与张全喜驾驶的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张全喜车辆损坏的事实。原告还提供有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书，能够证明原告张全喜车物损失费为4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车辆停运损失费。原告提供有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鄂Ａ×××××营运性货车停运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原告张全喜车辆从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1月14日开始停运，至出厂之日2018年12月16日，共停运31天，期间车辆停运损失费132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张全喜的损失包括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410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3268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合计5826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全喜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故原告张全喜请求被告徐伟赔偿车辆施救费、车物损失费及车物损失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费及停运损失评估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徐伟驾驶的鄂Ｆ×××××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全喜的车物损失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车物损失费39000元、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3268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合计562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主要责任过错比例赔偿70%即39387.60元（56268元×70%）。原告张全喜作为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因该车在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车损险，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原告张全喜按次要责任过错比例自行承担的30%损失即16880.40元（56268元×30%），由被告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率车损险限额内赔偿。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张全喜各项损失共计41387.60元；被告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张全喜各项损失共计16880.40元。因原告张全喜的各项损失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伟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徐伟垫付款3900元，可由原告在收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张全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38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赔偿张全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88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全喜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徐伟垫付款3900元；四、驳回张全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元减半收取191.50元，由被告徐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未清晰述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具体事实，本院予以述明：2018年11月14日11时30分许，徐伟持C1证驾驶鄂Ｆ×××××小型轿车，载丁宁，沿枣阳市G23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637KM＋570米处，与对向行驶张全喜持C1证驾驶的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损坏，徐伟、丁宁受伤。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枣公交认字【2018】1114-1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徐伟驾驶机动车未靠右行驶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徐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全喜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另一原因，张全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宁无责任。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全喜收到了徐伟垫付款3900元。被保险人徐伟、被保险机动车鄂Ｆ×××××小型轿车、人民财保孝感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不计免赔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月28日0时至2019年1月27日24时。张全喜自购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入籍挂靠于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书面挂靠合同，合同约定保险费由张全喜支付，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投保。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作为承保人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驾驶员、乘客）车损险（综合型）、不计免赔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8日0时至2019年5月7日24时。其中车损险保额为58800元。本案中，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本案交通事故由张全喜向保险公司或个人主张权利，赔偿款直接打入张全喜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张全喜起诉侵权人徐伟及徐伟驾驶鄂Ｆ×××××小型轿车的承保人人民财保孝感市分公司要求赔偿涉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系侵权纠纷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的法律依据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民财保孝感市分公司援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格式免责条款主张其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评估费责任，但是无证据证明该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前述格式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民财保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全喜起诉本人驾驶的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承保人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系保险合同纠纷。由于保险合同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不同，适用法律亦有不同，分别诉讼为宜。考虑到本案一审已将两种纠纷合并审理，且武汉绿海情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已说明本案交通事故由张全喜向保险公司或个人主张权利，赔偿款直接打入张全喜个人账户，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未对该债权转让提出异议；为便于当事人诉讼，二审不再要求分别诉讼，但是两案合并审理，势必增加审理的难度，一审判决关于保险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有误。在保险合同纠纷中，张全喜主张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在承保的车损险中理赔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车物损失39000元、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13268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共计56268元的30%即16880.40。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承保保险期间，但是车损与车辆停运损失是不同的。张全喜提交了两种评估报告，分别系车损评估报告、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可见，车损与车辆停运损失系分别评估的。车损险承保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不包括车辆停运损失13268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支付的必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保险人承担。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按照张全喜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车物损失评估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永安财保武昌支公司应赔偿车物损失39000元、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共计42400元的30%，即1272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六十四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张全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38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三、张全喜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款时，立即返还徐伟垫付款3900元；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赔偿张全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偿车物损失39000元、车辆施救费1400元、车物损失评估费2000元，共计42400元的30%，即12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全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减半收取为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合计1007元，由徐伟负担1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282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负担172元，由张全喜负担3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