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10310号原告：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N2330212MF1008826R）。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小区。法定代表人：郁国毅，该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9950089X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1296号。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管义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陈婆渡经济合作社）为与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陈婆渡-4A地块过户时垫付的契税和印花税365650.84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9月15日，原告与宁波信宁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宁经贸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陈婆渡-4A地块，信宁公司指定由宁波市信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明房地产公司）出面摘牌并进行开发；原告以5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信宁经贸公司获得相应的商业用房。2009年12月30日，原告、信宁经贸公司及被告又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即《的补充协议》，约定该地块的商业开发主体由信明房地产公司变更为被告葡信公司，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也由被告继受。2015年2月15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地块清算协议》，协议就双方购买商铺的价格、返租金的数额、土地拍卖收益及后续开发及租金事项等进行了结算，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被告之间的《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陈婆渡-4A地块原告购买的房屋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但是过户时被告因资金困难，所有税费全部由原告先行垫付。2018年年底，陈婆渡-4A地块开发工作全部完成，原、被告之间进行对账时，被告对原告垫付的税款也表示无力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相关合作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全部履约完毕，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提起诉讼。被告葡信公司答辩称：合同是约定税费由被告支付，但原告所述的垫付税费不属实，原告从未说过是垫付。2015年清算时被告就提出过，因为被告是房地产公司，如果契税和印花税由被告支付了，房产证就没法办出，发票得开给被告。原告自行与相关部门进行了沟通咨询后，支付了契税和印花税。发票上也记载着原告支付了契税和印花税。另外，法律也有明文规定，销售税、房产税、土地税应该由被告支付，契税和印花税应当由买方支付，契税是房产证中房屋固定资产的一部分，所以被告认为契税、印花税应当由原告支付。而且，发票记载交税时间是2015年4月27日，原告现在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06年9月15日，原告（甲方）与信宁经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项目名称为宁波美福来商业中心（暂定名），项目管理机构为信明房地产公司，该项目总用地面积为A地块9075平方米、B地块7443平方米；甲方以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乙方以提供整个项目所需的资金来共同开发，因用地规划设计要求的变更，以甲方为主做好地块挂牌的前期工作，乙方指定信明房地产公司出面摘牌，并确保土地摘牌成功，项目开发由信明房地产公司负责；双方商定，在上述规划指标条件下，如乙方指定的公司获取土地拍卖成本（即乙方为获取上述抵扣所应支付的总价款及相关税费、配套费等）为100万元/亩时，所支付的土地拍卖款，甲方必须按5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获得相应的商业用房；如超过100万元/亩获得土地时，超过100万元部分，原则上由甲方在一个月之内返还给乙方，如返回有困难时，双方另行协商；100万元部分由甲方在土地收益部分获得返还时，即返还给乙方（最迟不超过6个月）；等等。2009年12月30日，原告陈婆渡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葡信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信宁经贸公司（丙方）签订一份《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丙方于2006年9月15日签订协议书，就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A商业地块达成共识，后根据需要，乙方代替原协议中的信明房地产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开发，现该项目已进入开发后期，为保障各方利益，经协商在原协议的基础上订立补充协议：甲方根据村企合作政策，按乙方109万元/亩中标价格计算，确认甲方可用总金额为1486.76万元购买置换商铺（13.64亩×109万元/亩=1486.76万元）；作为合作汇报，乙方应以55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甲方2703.20平方米的商铺，其中甲方（村）为2180平方米，毕国强为520.18平方米；……乙方在交房后90日内为甲方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与此有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房产证和土地证按甲方要求并根据政府相关规定进行分户；……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书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等。2015年2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一份《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地块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载明根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A，目前该地块商业开发项目已完成交付，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对该项目的商铺产权和资金结算进行清算，并达成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以上三条经结算后，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301.9万元，甲方承诺将该笔款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打入鄞州银行托管账户进行托管。乙方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甲方的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车位并交给甲方，如因政府部门原因不能按时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甲方同意适当延长办理时间。乙方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4月30日，位于××路××号××号××号××号××号××号××路××号××号××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建筑面积合计2103.20平方米。原告为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证支付契税、印花税352811.80元。位于天童南路1304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4.12平方米）由原告与毕玉儿、张华按份共有，原告占有34.3%。毕玉儿缴纳相应契税、印花税后，原告按其份额向毕玉儿支付契税、印花税12895元。2015年6月19日，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2018年11月底，原、被告就A地块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但不包括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契税、印花税。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协议书》（复印件）、《的补充协议》、《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地块清算协议》、税收缴款书、房屋所有权证、进账单、支票存根、QQ记录，被告提供的QQ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缴纳的契税、印花税是否是为被告垫付，被告是否应予返还；二、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就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交房后90日内为原告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与此有关的税费由被告承担，之后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也约定被告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原告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车位并交给原告，被告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由被告自行承担，可见双方就被告为原告商铺办理产权证并负担全部税费的约定明确。法律虽规定房产交易的契税、印花税纳税人为买受人，但并不禁止当事人在房产交易中自行约定税费的承担主体，原、被告的上述约定合法有效。被告抗辩称双方已口头协商变更约定契税、印花税由原告承担，原告也已按此实际履行；2018年11月双方结算全部费用时被告也未提出该笔费用，亦可印证被告的陈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原已就税费承担达成约定，被告辩称双方对此作出了变更约定，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告已就垫付契税、印花税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为尽快办出产权证。虽双方在2018年11月结算相关费用时均未提及涉案税款，但免除对方的税费负担义务属于重大权利处分，应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准，仅以结算时原告未主张返还不足以推定原告已认可自愿负担涉案印花税、契税。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缴纳契税、印花税系为被告垫付。经庭审查明，原告为涉案房屋垫付契税、印花税合计365706.80元。就争议焦点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未约定垫付款的还款时间，故原告有权随时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的契税、印花税365650.8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垫付的契税、印花税合计365650.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陆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