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圣福，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禾硕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经泽大厦七楼7B03。法定代表人：何向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东，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圣福因与上诉人深圳市禾硕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硕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圣福上诉请求：1.改判和硕公司支付刘圣福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赔偿共计2571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和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圣福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和硕公司处，职务是园林绿化工，工作地点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龙泉别墅，负责该区域的园林绿化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但和硕公司未给刘圣福一份，因刘圣福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到达退休年龄，故和硕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社会工伤保险，据其称有为其办理意外险。其月工资固定为2700元，工作时间为每月休息4天即每周上6天班，每天8小时，具体工作时间为早上7:00-11：00，下午14:00-18：00。刘圣福于2019年4月25日上午9:30左右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龙泉别墅进行爬树上修剪树枝时，锯下的树枝把刘圣福系安全带的树枝压断，刘圣福跌落树下受伤。当天被送至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由和硕公司支付，诊断为：1.左骨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左腕三角骨骨折；4.腰2椎体横突骨折；5.左2-10肋骨骨折；6.双侧肺挫伤；7.双侧胸腔积液；8.左侧血气胸；9.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休息二个月，患肢禁止负重，加强营养，陪护1人。刘圣福委托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评定，经鉴定，刘圣福的伤残等级为贰个拾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事故发生后，和硕公司均未支付刘圣福相关赔偿。刘圣福在工作过程有戴安全帽、系安全带，已经履行了安全注意义务，只是因为锯下的树枝把刘圣福系安全带的树枝压断，刘圣福才跌落树下受伤，纯属意外，不应当再承担20%的责任。和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圣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圣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刘圣福系在龙泉别墅14区E34b庭院内修剪树枝过程中坠地受伤。但该受伤地点不属于和硕公司绿化养护服务范围，刘圣福是在为业主帮工过程中受伤，修剪别墅业主庭院内树木不在履行职务范围内，一审判决仅以和硕公司和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绿化服务区域未排除业主别墅区域的树木为由，强行认定刘圣福受伤系因履行职务造成，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根据和硕公司一审提交的和住户陈淑端的谈话录音以及事发地照片等证据可知，刘圣福受伤原因系帮助居住在龙泉别墅14区34b的住户修剪其庭院内的一棵树，因未系安全绳、操作不当，从树上掉下来而受伤。刘圣福为陈淑端修剪树木，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本案如认定刘圣福确属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应由实际被帮工人陈淑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陈淑端为被告，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三、即便认定和硕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也显失公平，刘圣福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一审判决已认定若刘圣福使用了安全绳，则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极低，而和硕公司进行的安全培训涉及高空绿化作业的内容，但一审判决只酌定刘圣福自身承担20%的责任。四、刘圣福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便支持也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五、即便认定和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圣福的诉讼请求。刘圣福、和硕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一审法院查明，刘圣福于2017年8月入职和硕公司处任园林绿化工。和硕公司与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签订《龙泉别墅绿化养护服务外包合同》，约定由和硕公司承包可园项目绿化养护服务，其内容主要为绿化区域内植物的淋水、施肥、除杂草、除虫、修剪等。2019年4月25日，刘圣福与同事焦某在龙泉别墅内实施绿化作业，期间，刘圣福进入该别墅14区E34b房庭院范围内修剪树枝。在修剪过程中树枝掉落，刘圣福随即坠地受伤。刘圣福主张其在实施修剪作业时佩戴安全帽、使用安全绳；证人焦某则称，刘圣福仅佩戴安全帽、未使用安全绳。受伤后，刘圣福住院治疗51天，刘圣福确认其住院期间医疗费71230.79元全额由和硕公司垫付，且和硕公司已向刘圣福转账支付护理费10200元、误工费8400元。2019年7月31日，刘圣福委托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出具粤华[2019]临鉴字第0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圣福的伤残等级为贰个拾级；2.刘圣福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3.刘圣福的后续医疗费用为30000元。该次鉴定费4000元由刘圣福交纳。另查，和硕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召开桂芳园绿化安全生产专项会议，组织学习绿化作业安全生产相关规定，包括“高空绿化作业……必须佩戴安全绳、安全帽及其它的防护措施……”，刘圣福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和硕公司提出刘圣福系为龙泉别墅14区34b住户修剪树枝时发生意外，该住户系被帮工人，故应由该住户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根据和硕公司与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签订的合同约定，和硕公司为该别墅区绿化区域内植物提供包括修剪在内的绿化养护服务，该约定并未排除业主别墅区域内的树木，结合别墅这一特定的小区建构，一审法院认定刘圣福受伤系因履行职务造成，故对于和硕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圣福在进行修剪作业时是否使用安全绳一事，刘圣福陈述其使用了安全绳，但在事发时与其共同作业的焦某则称刘圣福未使用安全绳，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焦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上的利害关系，其陈述具有较高可信度，结合事发过程，若刘圣福使用了安全绳，则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极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在事发时刘圣福未按规定使用安全绳。和硕公司在事发前召集包括刘圣福在内的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其中涉及了高空绿化作业的内容，但刘圣福未严格按照规定采取保护措施,对于事故发生，刘圣福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圣福自身承担责任比例为20%,和硕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80%。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说明清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损害赔偿计算清单，一审法院对刘圣福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20266.96元,按照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计算19年。2.误工费：16800元，刘圣福在事发前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其固定收入进行计算。刘圣福主张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国有物业管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纠正。3.护理费：7200元，按照鉴定结论计算60日。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5.营养费：550元。6.交通费：1530元，按照刘圣福住院51天，每天30元计算。7.精神抚慰金：11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9725.67元。刘圣福妻子已年满55周岁，推定为无生活来源，刘圣福与妻子共生育两名子女，故刘圣福承担的抚养份额为三分之一，按照深圳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为标准计算。9.后续治疗费：3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10.鉴定费：4000元，凭鉴定收费票据确定。以上1-10项合计金额为226172.63元，和硕公司应赔偿金额为180938.10元;和硕公司为刘圣福垫付医疗费并支付护理费等共计89830.79元，该部分款项刘圣福应承担部分为17966.16元,经抵扣，和硕公司还应赔偿金额为162971.94元。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刘圣福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和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圣福赔偿162971.94元；二、驳回刘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刘圣福负担326元，和硕公司负担567元。前述费用已由刘圣福预缴，和硕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之数径付刘圣福。刘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硕公司支付刘圣福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赔偿共计257157元；2.本案诉讼费由和硕公司承担。上诉人禾硕公司二审提交了证人翟某出具的“关于刘圣福工伤真实事实的经过”，且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圣福受伤不是履行职务造成的。上诉人刘圣福认为翟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刘圣福接私活的事实。上诉人禾硕公司一审提交了2019年9月19日该公司工作人员刘华年、闵空空与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工作人员刘成明前往龙泉别墅14区34B与住户陈淑端的谈话录音。就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前往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进行调查，并对工作人员刘成明作了调查笔录，刘成明在调查笔录中对谈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成明对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禾硕公司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本院查明，在2019年9月19日禾硕公司工作人员刘华年、闵空空与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工作人员刘成明前往龙泉别墅14区34B与住户陈淑端的谈话录音中，刘成明问：“就是当时他在修树的时候，你见他了，然后你叫他过来？”陈淑端说：“是啊是啊。”刘华年问：“他们是收垃圾还是修树？”陈淑端说：“全部都是砍树的。…”刘华年问：“你叫的是那个摔下来的人吗？”陈淑端说：“是啊。”刘华年问：“你去叫他，他说好，他会过来给你砍一下，是吧？”陈淑端答：“是啊。”上诉人刘圣福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受翟某指令为住户修剪树木，是在履行工作职责。翟某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本人翟某，身份证号码,在深圳市禾硕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园林绿化工，和刘圣福是同事关系，2019年4月25日，我和刘圣福一起被公司派去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桂芳园小区做林木修整工作，当日9:25分左右，我看到刘圣福从正在修整的大树上摔落至地面（距离地面高约2.5米），导致受伤。以上所述属实，否则愿负法律责任。翟某2019年6月16日”。翟某二审出庭作证并出具“关于刘圣福工伤真实事实的经过”，内容为：“4月24日（星期三），刘圣福承接了龙泉别墅14区34B业主庭院内锯树作业的业务，200元锯一棵树，向我说过此事。为了配合物业管理处与业主搞好关系，我同意刘圣福利用周日休息时间来完成。4月25日（星期四），物业管理处要求尽快清理已堆放在小区内的绿化垃圾。当日是刘圣福当值负责绿化垃圾装车工作。当时在我没同意及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圣福带着焦某自行与龙泉别墅14区34B业主私家庭院内进行锯树作业。刘圣福在锯树作业时，因没有配戴安全带不慎在树上摔在地上。摔伤后，焦某立即打电话给我，我接电话后即时赴到刘圣福摔伤现场，看到刘圣福摔伤的伤势较重，即时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医院治疗。并将此事打电话给公司领导，汇报刘圣福砍树摔伤事情。一周后，龙泉别墅14区34B业主将锯树的200元给焦某，因刘圣福尚在治疗中，焦某当时没敢接受费用。后焦某将我介绍给业主认识，业主见到我后将锯树的200元硬塞进我的口袋子中，我将200元在刘圣福出院时和几位老乡一起聚餐饮酒之用。当时为什么将刘圣福在龙泉别墅14区34B业主庭院内锯树作业摔伤汇报给公司，因公司给员工购买有雇主责任险，申报工伤，保险可报销相应的治疗费用。因刘圣福是老乡，出于私心帮助刘圣福减轻负担。没有如实反映刘圣福自行给业主庭院内锯树作业摔伤的事实情况。证实人：翟某日期：2019年11月5日”。又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圣福诉请上诉人禾硕公司对其2019年4月25日摔伤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需证明其系从事上诉人禾硕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受伤。上诉人禾硕公司从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龙泉别墅管理处承包了可园项目绿化养护服务，禾硕公司的承包业务范围应当是龙泉别墅公共区域内的绿化作业，住户庭院内的树木属于住户的私人财产，刘圣福为住户修剪树木显然不属于禾硕公司的承包业务范围。刘圣福称其系受主管翟某的指派为住户修剪树木，诚然，为维持与工作区域内住户的良好关系，禾硕公司派员工为住户修剪树木亦属合理之举，如若属实，禾硕公司应当对刘圣福此次工作中受到的伤害承担雇主责任。然而翟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刘圣福接受了住户私人业务后向其汇报，其同意刘圣福利用周日休息时间完成，但刘圣福未到周末却自行前往住户私家庭院中作业，即否认其指派刘圣福至住户家中修剪树木。刘圣福认为翟某二审的陈述与其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但翟某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中所述其看到刘圣福从正在修整的大树上摔落至地面导致受伤，与一审中各方确认的事发时焦某与刘圣福一起工作、翟某不在现场的事实相矛盾，故翟某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属实。又，上诉人禾硕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中龙泉别墅14区34B住户陈淑端陈述其直接找到刘圣福提出帮忙砍树的要求，该陈述与翟某的二审陈述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刘圣福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驳的证据。再者，证人翟某二审出庭作证，坦承因公司给员工购买有雇主责任险，申报工伤可报销相应的治疗费用，刘圣福是其老乡，出于私心帮助刘圣福，故向一审出具虚假的证人证言，该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刘圣福不能证明其2019年4月25日为龙泉别墅14区34B住户修剪树木系履行上诉人禾硕公司的工作职责，其要求禾硕公司承担其从树上跌落导致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9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圣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刘圣福、和硕公司各已预交1786元），均由刘圣福承担，并由刘圣福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给和硕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陈 亮审判员  伍 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