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刑初5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九献，曾用名毕九现，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偃师市，住偃师市，系偃师市公安局民警，其中2013年3月至今担任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副科级。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6月24日被伊川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20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9月29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建龙，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辩护人刘新民，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九献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晓、吴青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九献及其辩护人程建龙、刘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在担任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辖区娱乐场所相关人员所送现金共计11.6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2000元、消费卡8000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四次收受偃师市南国主题酒店老板李某1现金共计1.6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2、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两次收受偃师市美乐美歌厅老板韩某现金共计1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2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3、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七次收受偃师市唐人街歌厅老板杨某1现金共计1.5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4、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六次收受偃师市新乐城KTV老板郭某1现金共计2.4万元，分两次收受郭某1所送KTV消费卡共计5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5、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七次收受偃师市城关镇维多利亚酒店和威尼斯洗浴中心老板乔某现金共计2.3万元、消费卡3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6、2013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六次收受偃师市环游动漫城负责人袁某现金共计2.8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退缴赃款10万元。二、徇私枉法罪2017年8月15日，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接110指派，在偃师市城关镇安国巷一足浴按摩店内将涉嫌卖淫嫖娼的赵某（另案处理）、刘某2（15岁）、谷某（17岁）、杨某2（15岁）、李某4（15岁）、炊亚格（16岁）等九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期间，刘某2向民警反映称自己被人从伊川骗至偃师市赵某所开的按摩店强迫卖淫。后在对该警情处置过程中，担任该所所长的被告人毕九献接到偃师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李某2为赵某讲情的电话后，遂给时任该所副所长的刘某1（另案处理）打电话，要求从轻处理。在刘某1给其汇报相关情况后，被告人毕九献在明知赵某存在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故意包庇赵某，将该案件未予以处置，致使赵某犯罪团伙的犯罪行为持续到2018年10月，造成严重后果。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毕九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九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毕九献对受贿罪，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建议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毕九献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10万元；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毕九献有期徒刑六年左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毕九献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犯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知道赵某案件的情况，刘某1也没有向其汇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所收受钱款大部分是有关人员逢年过节所送礼金，与给相关人员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收受的钱款在性质上不同；毕九献受贿行为是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指控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刘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本案中，毕九献不认识赵某，更没有收取赵某的礼金，没有徇私枉法、徇情枉法的犯罪故意，当时毕九献对赵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没有包庇赵某不受追诉。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毕现忠的证言、湖北神农架景区旅游照片、芙蓉烟酒店证明，欲证明2017年8月16日毕九献到湖北神农架景区旅游，没有听取刘某1关于赵某案件的汇报；受贿所得赃款部分用于派出所开支。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在担任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辖区所管理的娱乐场所相关人员所送现金共计11.6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2000元、消费卡8000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四次收受偃师市南国主题酒店老板李某1现金共计1.6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2、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两次收受偃师市美乐美歌厅老板韩某现金共计1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2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3、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七次收受偃师市唐人街音乐会所老板杨某1现金共计1.5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4、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六次收受偃师市新乐城KTV老板郭某1现金共计2.4万元，分两次收受郭某1所送KTV消费卡共计5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5、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毕九献分七次收受偃师市城关镇维多利亚酒店和威尼斯洗浴中心老板乔某现金共计2.3万元、消费卡3000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6、2013年，被告人毕九献分六次收受偃师市环游动漫城负责人袁某现金共计2.8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为该场所经营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毕九献家属已退缴受贿赃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毕九献身份情况，无前科。2.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毕九献2013年3月任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所长，享受副科级待遇。3.结算票据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毕九献家属毕现忠于2019年8月23日上交毕九献违纪违法案件款30万元，其中涉及违纪款20万元（另案处理）、受贿款10万元。4.偃师市城关镇商都路南国主题酒店特种行业许可证申请资料，证实该酒店于2017年11月27日申请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2月13日城关镇派出所白某签字同意。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美乐美KTV在经营期间，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接处警情况。6.唐人街音乐会所治安处罚卷，证实因唐人街音乐会所多次发生刑事、治安案件，偃师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13日对该会所作出责令停业整顿并处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毕九献本人书写的受贿时间、地点、数额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系偃师市南国主题酒店投资人之一，证实为办理南国酒店相关手续及谋求后续毕九献对酒店经营的照顾，2017年至2019年间分四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1.6万元。2.证人韩某的证言，系偃师市美乐美歌厅老板，证实为谋取毕九献在歌厅经营中为其提供帮助，2014年至2016年间分四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1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2000元。3.证人杨某1的证言，系偃师市唐人街音乐会所法定代表人，证实为谋求毕九献在歌厅日常经营中提供帮助，2016年至2019年间分七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1.5万元。4.证人郭某1的证言，系偃师市原新乐城KTV实际控制人，证实为谋求毕九献对新乐城KTV的照顾，2014年至2017年间分六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2.4万元、分两次送给毕九献消费卡5000元。5.证人乔某的证言，系偃师市维多利亚酒店负责人，证实为谋取毕九献对其经营的酒店和洗浴中心照顾，2016年至2019年间分七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2.3万元、消费卡3000元。6.证人袁某的证言，系偃师市环游动漫城管理人员，证实为谋求毕九献对其经营游戏厅的照顾，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分六次送给毕九献现金共2.8万元。（三）被告人毕九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分多次收取李某1、韩某、杨某1、郭某1、乔某、袁某等人现金、大张超市购物卡和消费卡情况，并在工作中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取的财物用于自己和家庭日常消费开支。被告人当庭辩解部分受贿款用于派出所开支。二、徇私枉法事实2017年8月15日，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接110指派，在偃师市城关镇安国巷一足浴按摩店内将涉嫌卖淫嫖娼的赵某（另案处理）、刘某2（15岁）、谷某（17岁）、杨某2（15岁）、李某4（15岁）、炊亚格（16岁）等九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期间，刘某2向民警反映称自己被人从伊川骗至偃师市赵某所开的按摩店强迫卖淫。后在对该警情处置过程中，担任该所所长的被告人毕九献接到偃师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李某2为赵某讲情的电话后，遂给时任该所副所长的刘某1（另案处理）打电话，要求从轻处理。在刘某1给其汇报相关情况后，被告人毕九献在明知赵某存在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故意包庇赵某，将该案件未予以处置，致使赵某犯罪团伙的犯罪行为持续到2018年10月，造成严重后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等业务卷宗，证实2017年8月15日晚在派出所对赵某进行询问，赵某不承认组织卖淫，称刘某2为当天应聘的服务员，没有扣押手机行为，也没有限制其自由。嫖客何义成、韦义伟均称自己接受正常的按摩服务，无嫖娼行为。接处警登记表显示2017年8月15日21时36分收到110指派，安国巷内有卖淫嫖娼行为，处警情况显示赵某（店主）、曹良红、刘某2（15岁）身份信息，凌晨2时将刘某2安排入住尚客优，上午将其送至车站，自行离开。处理意见为：暂不做案件处理，领导批示：同意刘某1。2.偃师市城关镇宝岛水疗商务会所行政处罚卷宗，证实2017年8月21日晚，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时，发现会所三楼为男顾客提供色情性陪侍服务，2017年9月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业整顿并处罚款5000元。3.赵某等人强迫、组织卖淫的相关卷宗材料，证实2013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赵某伙同郭建卫、李某5、郭刚卫等人组织、强迫刘某2、李某4、谷某、炊亚格、杨某2等人在偃师市城关镇安国巷内卖淫的犯罪事实。4.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赵某、郭某2等24人涉嫌强奸、组织、强迫卖淫等犯罪已依法提起公诉。5.户籍证明，证实刘某2、李某4、谷某、炊亚格、杨某2等人身份情况。6.豫Ｃ×××××车2017年8月行驶高速时间查询单、伊川县监察委员会工作说明，证实豫Ｃ×××××车2017年8月16日在瀍河上高速时间为10时11分48秒，返回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16时46分33秒。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伊川县监察委员会在对毕九献采取留置措施时已掌握其涉嫌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犯罪线索。（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晚，在处理赵某案件过程中，刘某2反映被赵某等人强迫卖淫的情况，之后受齐某影响，在接到文建宗、翟向峰、毕九献说情电话后，未对被害人刘某2制作询问记录，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安排齐某从中协调，收取赵某3000元保证金，并将赵某等人放走，之后将案件搁置，不再处理的过程。另证实，2017年8月16日上午，将赵某案情况向毕九献作了详细汇报，因担心辖区内卖淫嫖娼较多，2017年8月21日在毕九献统一组织下，对辖区重点场所进行清查。还证实，赵某案件案发后与毕九献、齐某串供的情况。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王某1所托，参与案件处理，在刘某1安排下，收取3000元保证金后，将赵某等人放走。另证实事发后，与毕九献、刘某1商议不能承认收取3000元保证金一事。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晚，出警将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的相关情况。称除刘某2外，其他人员没有供述真实身份，核查不到真实身份。刘某2称被强迫卖淫，因刘某2是未成年人，让其随后随监护人一起到派出所报案，没有找到卖淫嫖娼的证据将人放回。同时证实，根据当时情况，内心知道另外四名女子是卖淫女，赵某可能有组织、容留卖淫的行为，因没有证据证实，未进入程序，后将几个人放走。还证实，刘某2第二天到所里时，刘某1在向毕九献汇报出警情况及2017年8月21日晚在毕九献带领下该组人员对所管辖区域卖淫嫖娼重点清查的情况。4.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偃师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证实其受洛阳市公安局退休领导王和轩所托，王和轩亲戚郭某2给其打电话，称赵某被带到镇所，让其帮忙过问。之后，其给毕九献打了电话，让其看看情况，过问一下，处理处理，毕九献同意，之后没有回话，估计事情已经解决。称当时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事。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被抓后，通过王某1联系城关镇派出所齐某，经齐某协调交3000元，赔偿小姑娘1000元后放人。2018年5月底，其通过王某1叫齐某一起吃饭，加了微信后给齐某转3000元，并与赵某、王某1协调，半年给齐某6000元保护费，让在城关镇派出所疏通关系，照顾赵某的店。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被带到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后，办案人员核实了身份，让其签了几页纸，后来带其与刘某2到店里取手机，一个胖警察让其给刘某22000元，后郭某2拿出2000元给胖警察，好像是带班领导。取手机回来后，其又被带到一个办公室，胖警察和齐某两人称是王某1说情，需罚8000元回去关门，之后郭某2与王某1交钱后被放出的情况。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被偃师市公安局带走后，郭某2和其联系到城关镇派出所处理，经齐某协调交3000元罚款，赵某等人被放。之后介绍齐某和郭某2认识、吃饭，并给齐某转钱、送购物卡，让齐某照顾赵某的店。8.证人田某的证言，系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职工，证实其参与赵某案件出警，但不知道后续处理情况。当时在值班室，刘某1叫其和魏某、齐某问方亮的身份，齐某给刘某1介绍了相关情况，期间齐某还给刘某1说情，最后交钱放人。2017年8月21日晚，毕九献带队清查相关卖淫嫖娼场所，并对宝岛水疗商务会所进行处罚。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收到齐某交来的案件罚款3000元，刘某1称是昨晚办案罚的款。还证实2017年8月21日在毕九献的带领下到所管辖区域查处卖淫嫖娼的情况。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接警当晚与刘某3到现场，后将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的情况。不知道问人情况，没有查到带回人员真实身份，不知道最后如何处理，但这起警情没有受案，也没有立案，凌晨2点多，因证据不足让人走了。当时因刘某2是未成年人，当晚安排住到宾馆，次日送走。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接警当晚刘某1询问方亮的相关情况，以及齐某在此过程中的具体作用。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赵某等人被带到派出所后，听到刘某2对刘某3说在别的县被男朋友打了一顿，被骗到偃师市城关镇四条巷的按摩店强迫卖淫，店老板把手机和身份证等物品收了不让走，之后刘某1安排其和李鑫带刘某2吃饭，后安排到尚客优酒店住宿，次日送刘某2到偃师市汽车站。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因卖淫被带至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接受调查一事，并证实刘某2当时称自己为14岁，被带至偃师卖淫。同时反映出该事情对其影响。1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因被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查获卖淫嫖娼，三人被抓现行。到派出所后，只被简单询问，仅有刘某2说出真实身份，其余人均不敢说，城关镇派出所民警没有进一步追问，后在派出所询问室进行口头问话，并录像，凌晨三点被放。之后赵某称系花钱保出来，当天下午按摩店继续开业，城关镇派出所没有再去检查。还证实刘某2对警察说她是未成年人，家是伊川的，被别人从伊川县带到这里强迫卖淫。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被带到派出所的处理情况。口头询问基本情况，分别带到办公室询问，齐某问其年龄，自己告诉他15岁，并称被殴打、强奸、强迫至这个地方非法拘禁三天，并让其从事卖淫活动一事，出示身上的伤。齐某称让其去宜阳公安局报案。从店内拿手机回来后，加了齐某微信，手写了书面材料，齐某称让对方赔点钱，让其先回家，齐某给其1000元。大概凌晨一两点，由另一警察带领其吃饭后到附近住宿。次日下午，送其离开。当天没有记笔录、没有立案，仅写一个书面材料，没有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被赵某等人强迫卖淫，2017年8月，卖淫时被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查获，在派出所经过简单询问，未核实到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赵某交钱放人的经过。期间，仅进行口头询问，未作笔录。次日凌晨三点左右被放出，赵某说每人交5000元才让回来，次日足疗店正常营业，派出所没有再去查过。17.证人炊亚格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被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查获，在派出所被处理的过程。当时都报的假身份，经查没有核实信息，没有作笔录，都是口头询问。赵某称找人花了很多钱被保出来，第二天继续上班。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赵某等人被带回城关镇派出所，郭某2也和洛阳市公安局管后勤的领导说情了，通过他给偃师市公安局领导打电话，偃师市公安局领导又打给城关镇派出所的人，说的情、帮的忙，后来交罚款才把赵某放出来。19.证人吴某、白某、徐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偃师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私设小金库的情况。（三）被告人毕九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毕九献在监委调查时供述，赵某被抓当晚李某2给其打电话给赵某讲情，其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从轻处理。次日上午，刘某1将此事向其汇报。辩解是否办理立案或受案手续，刘某1没有向其汇报。被告人毕九献当庭翻供，否认刘某1向其汇报案情，否认李某2让其给赵某案件讲情。本院认为，被告人毕九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九献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受贿罪，被告人毕九献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受贿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对被告人毕九献采取留置措施时已经掌握其受贿的犯罪线索，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毕九献不知道赵某案件情况、徇私枉法罪指控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九献在赵某案件接处警当晚接到偃师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李某2的电话，并向时任偃师市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刘某1打电话说情，次日上午刘某1在城关镇派出所向毕九献汇报赵某案件案情，直至赵某案件案发前被告人毕九献和刘某1、齐某商量对策等一系列行为，表明被告人毕九献对赵某案件性质是明知的，因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将案件搁置未予处理，致使赵某犯罪团伙的犯罪行为持续到2018年10月，造成严重后果，其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九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毕九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九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已扣减被告人毕九献被留置的二个月零二十七日期限；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伊川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未追回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6万元、大张超市购物卡折现2000元、新乐城KTV消费卡折现5000元、威尼斯洗浴中心消费卡折现3000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桥坡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人民陪审员  曹雪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冬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