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执信，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荣，是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启和回收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天禄乡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L082139430。经营者：叶进领，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锦华，广东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勤忠，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17。原审被告：王纯华，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19。原审被告：徐旺，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910。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炳云，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16。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达人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蓬江区杜阮镇松岭村上岗工业区西一路10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法定代表人：侯某1。上诉人王执信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启和回收场（以下简称“启和回收场”）及原审被告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达人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人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执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由达人坊公司支付本案货款160350.45元；2.本案的第一审和第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启和回收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启和回收场提供的证据《合伙协议》《证明》中已经证实王执信是租用达人坊公司的厂房和借用达人坊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生产经营，启和回收场在起诉状中也已经自认了这一事实。2.启和回收场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上记载的购货单位是达人坊公司。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启和回收场是与达人坊公司发生生意来往。3.启和回收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王执信曾用支票支付货款，出票人不是王执信，而一审法官对出票人究竟是谁这一关键证据却置之不理、不予查实，也没有要求启和回收场提供该支票的交易记录。二、王执信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启和回收场提供的全部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是与达人坊公司发生生意来往。2.王执信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虽是共同出资合伙，但并未成立合伙企业，而是以达人坊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在法律关系上的经营主体应当是达人坊公司，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判决由王执信支付货款，应该适用《公司法》第三条、《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由达人坊公司支付货款。启和回收场起诉王执信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启和回收场应当向达人坊公司主张货款。启和回收场辩称：王执信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王执信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徐旺述称：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是合伙债务，需由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按合伙比例承担。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在合伙过程中没有设立公司，也没有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王勤忠述称：没有意见。达人坊公司述称：达人坊公司只是租赁厂房给王纯华和徐旺，达人坊公司没有跟他们合伙，达人坊公司只是收取他们租金。王纯华、金炳云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启和回收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连带支付货款160350.4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928.59元（以160350.45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6.125‰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5日损失为3928.59元）给启和回收场；2.本案诉讼费由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纯华、徐旺、王勤忠、王执信、金炳云五人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载明：合伙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五方自愿合伙租赁达人坊公司厂房，生产经营不锈钢硅溶胶。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王纯华、王勤忠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日常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其他合伙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为合伙的债务和民事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启和回收场于2018年4月29日向对方送货“304#钢料”22223公斤，单价每公斤10.15元，货款共计225563.45元；于2018年5月12日向对方送货“316#钢料”1910公斤，单价每公斤14.70元，货款共计28077元。对方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勤忠、王纯华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合伙人徐旺于2018年10月8日向启和回收场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截至2018年9月底止，实欠启和回收场货款共160350.45元。另查明，金炳云、王纯华分别作为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以王勤忠、王执信为被告、以徐旺为第三人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其中金炳云为原告的案件中王纯华作为达人坊公司，王纯华作为原告的案件中金炳云作为第三人。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3日对上述两案作出判决，认为金炳云、王纯华提出涉案《合伙协议书》已解除、要求同为合伙人的王勤忠和王执信分别向金炳云支付21万元及利息、向王纯华支付3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分别以（2019）浙0303民初170号、（2019）浙03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分别驳回金炳云、王纯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纯华、徐旺、王勤忠、王执信、金炳云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涉案货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达人坊公司是否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本案被告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系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合伙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启和回收场于2018年4月29日及2018年5月12日送货给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由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勤忠、王纯华签收货物，启和回收场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关系发生在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的合伙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的合伙关系现是否解除并不影响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对合伙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伙协议书》载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系租赁达人坊公司厂房，且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启和回收场送货给达人坊公司，因此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主张本案涉案货款应由达人坊公司支付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逾期给付货款，造成了启和回收场的利息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启和回收场启和回收场主张以月利率6.125‰为标准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当事人双方在《送货单》上的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以逾期金额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现启和回收场降低了利率标准，属于启和回收场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王勤忠、王纯华、徐旺、王执信、金炳云亦未提出抗辩意见，且启和回收场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的规定，王纯华、金炳云及达人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启和回收场连带支付货款16035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0350.4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125‰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3585.58元（启和回收场已预交），由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共同负担。启和回收场多预交的3585.5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3585.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执信主张涉案交易主体为启和回收场与达人坊公司能否成立，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应否向启和回收场支付货款160350.45元及利息。启和回收场为证实其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尚欠其货款160350.45元未支付的事实，提交了有王勤忠、王纯华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徐旺出具的《证明》以及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成立个人合伙并委托王勤忠、王纯华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对外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日常事务、进行经营活动，王勤忠、王纯华、徐旺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启和回收场进行涉案货物交易、签收送货单、出具证明并确认尚欠启和回收场货款160350.45元未支付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易主体为启和回收场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并判决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向启和回收场支付货款160350.45元及利息，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王执信以涉案《送货单》收货单位栏载明为“江门达人坊公司”以及其与王勤忠等五人是租借达人坊公司场地及营业执照进行生产经营为由主张涉案交易主体应为启和回收场与达人坊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涉案《送货单》虽载明收货单位为“江门达人坊公司”，但该《送货单》并无达人坊公司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达人坊公司亦否认租借营业执照给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进行经营活动，王执信也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为达人坊公司，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交易发生在启和回收场与达人坊公司之间。退一步来说，在王勤忠、徐旺等人述称其租借达人坊公司场地及营业执照进行生产经营以及启和回收场和本案的证据均已明确涉案交易主体为启和回收场与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等五人的情况下，王执信以其租借达人坊公司场地及营业执照进行生产经营为由主张涉案交易主体为启和回收场与达人坊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执信还提出涉案交易过程中，王勤忠、王纯华、徐旺、金炳云、王执信一方以支票方式支付了启和回收场部分货款，因此，该支票的出票信息及支票交易记录对认定涉案交易主体至关重要，应予以查明。对此，本院认为，因支票仅为交易过程中的支付手段之一，支票上记载的信息并不能当然地作为认定涉案交易当事人的依据，因此，本院对王执信提出应查明涉案交易过程中涉及到的支票出票信息及支票交易记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执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58元，由上诉人王执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