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建涛，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410，汉族，高中文化，系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开颜、黄文锋，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7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傅建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傅建涛，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傅建涛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杨玉坤（另案处理）向珠海市岳陵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傅建涛购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张，价税合计7611260元，税额1105909.6元。上述发票均用于抵扣进项。案发后，傅建涛主动投案并补缴相应税款及滞纳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唐丽秀、康小雄、陈细兰、周春红、姚钦、袁作焕的证言，到案经过，人员基础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常住人口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账单材料等（客户回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指认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证明，税收完税证明，抵扣证明，珠海“8.09”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笔录、李乐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说明等，被告人傅建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建涛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傅建涛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傅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傅建涛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较好的悔改表现；2．其积极补齐税款及缴纳相应的滞纳金；3．其系初犯；4．其具有立功情节；5．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6．案发后其向国家缴纳税款3790710.07元；7．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等，结合其认罪态度，请求对其适用缓刑；8．为保障其所经营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和员工的正常工作，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意见和上诉人的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傅建涛及辩护人提交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出具的电子缴费凭证、东莞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员工请求对老板傅建涛适用缓刑的申请和复工复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和傅建涛作为企业经营者对企业生产经营、员工的影响。经审理查明，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加工、产销电子产品、五金、电子塑胶配件、模具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共有四名投资人出资，其中傅建涛出资50万元，占50%。2016年4月，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傅建涛、陈晖、梁文峰，其中傅建涛出资70%，陈晖、梁文峰各出资15%。2017年5月22日，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傅建涛、梁文峰，其中傅建涛出资85万元，占85%，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傅建涛通过杨玉坤（另案处理）介绍，向珠海市岳陵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查，傅建涛购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张，价税合计7611260元，税额1105909.6元。上述发票均用于抵扣进项。案发后，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的要求，补缴增值税1564517.29元及滞纳金519419.74元。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上诉人傅建涛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傅建涛经营的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在其取保候审期间共还缴纳税款三百余万元，且傅建涛所经营公司现正常生产、经营。并根据傅建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在取保候审期间的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又，本院发函东莞市司法局对傅建涛进行社会调查，东莞市司法局函复愿意配合对傅建涛进行监管教育，故，对傅建涛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建涛无视国法，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并用于抵税，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傅建涛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傅建涛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能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傅建涛全额补缴增值税税款及滞纳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以本单位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利益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本案本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傅建涛则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傅建涛和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共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鉴于原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一审也没有对此进行审查，故在本案中不宜认定东莞市进通电子有限公司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对傅建涛并处罚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傅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危害程度，为保障疫情期间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对傅建涛可宣告缓刑。傅建涛及辩护人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73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73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傅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附页）本案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在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