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初7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系被害人任某1的母亲及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系被害人任某1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系被害人任某1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金龙，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系被害人任某1的丈夫。被告人毕学文，男，1964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2012年11月2日，因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潇璇，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学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黄某1、黄某2、黄金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张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黄金龙,被告人毕学文及其辩护人刘潇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毕学文与被害人任某1（女，殁年23岁）的母亲被害人范某系情人。任某1知晓二人关系，但反对二人结婚，案发前毕学文与任某1因此事发生激烈争执。2019年8月8日6时许，毕学文携带尖刀来到任某1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任某1让毕学文离开并报警，毕学文拿出携带的尖刀捅刺任某1胸腹部三刀。范某上前阻止，被毕学文捅刺手臂两刀。经鉴定，被害人任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及腹部致左心室破裂、腹主动脉部分离断失血死亡。被害人范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毕学文离开案发现场后，来到林甸县红光村委会，向治保主任孔某1陈述杀人事实并让其帮忙报警，后在村委会被公安机关带走。毕学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学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学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黄某1、黄某2、黄金龙认为被告人毕学文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毕学文赔偿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范某医疗费14341.30元、被扶养人黄某1、黄某2生活费228340元，共计人民币549151.30元。被告人毕学文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属激情犯罪，毕学文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任某1对案件引发具有明显过错；3.毕学文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范某与被告人毕学文产生婚外情，范某的女儿被害人任某1（女，殁年23岁）知晓二人关系，但反对二人结婚。案发前毕学文与任某1因此事发生激烈争执，范某亦有与毕学文分手的表示。2019年8月8日，毕学文欲找任某1理论，预谋如任某1仍反对其与范某结婚，则持刀报复任某1。当日6时许，毕学文携带尖刀来到任某1家，与任某1再次发生争吵，任某1让毕学文离开并用手机报警，毕学文持尖刀连续捅刺任某1胸腹部两刀，范某上前阻止，毕学文捅刺范某右臂一刀，后又捅刺任某1胸腹部、范某左臂各一刀，致任某1左心室破裂、腹主动脉部分离断失血死亡，范某受轻伤二级。毕学文作案后随即来到林甸县红光村委会，向村治保主任孔某1陈述杀人事实并让其帮忙报警，后在村委会被公安人员控制。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黄某1、黄某2、黄金龙因本案损失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范某医疗费14341.30元、被扶养人黄某1、黄某2生活费1712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出警情况说明、林甸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9年8月8日，红旗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将受伤的被害人任某1送往林甸县医院救治，并锁定犯罪嫌疑人毕学文。后该派出所接到红光村治保主任孔某1电话称，毕学文在该村委会，遂赶到该村委会将毕学文控制带回林甸县公安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林甸县红旗镇红光村九屯任某1家。该房屋是三间坐北朝南的砖平房。进门是客厅，客厅东侧是南卧室，客厅北侧由东至西分别是厨房和北卧室。客厅地面有四枚林海灵芝牌烟蒂和一枚七匹狼牌烟蒂。客厅内有三张麻将桌，其中一张麻将桌上有一条带血手巾，另一张麻将桌桌布上有滴落血迹，两张麻将桌之间地面上有大量血迹，第三张麻将桌西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客厅西侧地面有一个带血的拖布。南卧室进门处地面有一滴落血迹。厨房进门处地面有滴落血迹。公安人员对现场发现的血迹、烟蒂及带血的手巾、拖布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提取。3.物证木柄尖刀一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毕学文作案所使用工具的情况。民警找到毕学文时，其供述作案使用的尖刀在其自行车车筐里，民警提取扣押该尖刀，另扣押毕学文和范某的手机各一部，范某家中硬盘刻录机和液晶显示器各一台，扣押的范某手机已发还。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监控视频证据来源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硬盘刻录机和液晶显示器内部存储视频刻录于光盘，该视频完整地记录了案发当日被告人毕学文作案的经过。5.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83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客厅西侧地面上擦蹭血迹拭子、客厅西侧地面上滴落血迹拭子、客厅南侧麻将桌上带血毛巾褐色斑迹、客厅西墙地面带血拖布褐色斑迹、麻将桌布上血迹、厨房地面上的滴落血迹拭子检出人血DNA,送检的客厅南侧麻将桌北侧地面林海灵芝牌烟蒂过滤嘴端、客厅单人床下地面林海灵芝牌烟蒂过滤嘴端、客厅西南角地面上七匹狼牌烟蒂过滤嘴端检出的人DNA，与范某的口腔采集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9×1019。（2）送检的客厅东侧麻将桌下地面林海灵芝牌烟蒂过滤嘴端、客厅东侧麻将桌下地面林海灵芝牌烟蒂过滤嘴端检出的人DNA，与毕学文的口腔采集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19。（3）送检的客厅东墙椅子西侧地面滴落血迹拭子检出人血DNA，与任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9×1019。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76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死者任某1的胸罩上、外套上、外裤上、黄色短裤上、双手掌拭子表面、胸部拭子表面、左腋下创口拭子表面、腹部创周拭子表面、口唇周围拭子表面褐色斑迹及铁质木柄夹把单刃尖刀刀刃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任某1的心血纱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9×1019。（2）范某是任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05×107。7.林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甸）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20号鉴定意见：（1）任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及腹部致左心室破裂、腹主动脉部分离断失血死亡。（2）送检的尖刀可以形成死者任某1尸体上的创口。8.林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甸）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4号鉴定意见：范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9.林甸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黑甸公某检字[2019]091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毕学文、被害人范某的手机内数据进行提取，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1日范某让毕学文算一下自己用了毕学文多少钱，要还给毕学文；同年8月7日22时许范某指责毕学文对任某1进行辱骂，并称不再与毕学文往来；次日3时许毕学文问范某说的是不是心里话，范某回复毕学文称自己一心一意对毕学文，但毕学文不信任自己，还不让自己对任某1好。10.证人任某2、孙某的证言：2019年8月8日7时许，范某给孙某打电话，说任某1被毕学文用刀捅了，让其打120报警。任某2打完120电话后和孙某赶到范某家，任某1前胸有血在屋里地上躺着，范某两个胳膊受伤站在旁边。任某2又用孙某的手机打110报警。任某1被送到医院后死亡。11.证人乌某的证言：2019年8月8日7时许，范某给我打电话，说任某1被毕学文捅了，让我找现金救命。我找了三千元送到她家，任某1腹部有伤躺在地上，范某用毛巾包扎胳膊上的伤口。12.证人孔某1的证言：我在红光村任治保主任。一年前毕学文跟我说他和范某处对象了。2019年8月8日7时30分许，我和梁某在我办公室，毕学文骑自行车来村委会，梁某问他来干啥，他说他扎人了来报案，跟我说任某1不让他和范某在一起，今天早晨他与任某1争吵后捅任某1胸部三刀，还捅了范某的胳膊。然后我给红旗派出所所长和民警黄某3打电话，说毕学文来村委会投案自首，民警黄某3、宋某、宋福贵到村委会给毕学文戴上手铐，从毕学文的自行车车筐里取走一把刀。1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8月8日7时30分许，毕学文骑自行车到红光村委会孔某1的办公室，他说他用刀扎人了，来报案。14.证人刘某1、刘某2录的证言：2019年8月7日10时许，刘某2录、刘某1、王某在刘某2录家门前聊天，毕学文骑自行车过来，说自己在范某家玩扑克时范某护犊子，护着任某1。15.证人任某3的证言：2019年7月份我回家探亲时，我母亲范某和我说她想和我父亲离婚，说她认识了一个男的，离婚后和那个男的结婚。我妹妹任某1出生后患小脑偏瘫，不能正常行走，这些年都是范某照顾她的生活，任某1结婚后有了小孩也是和范某一起生活。16.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我和丈夫任来玉分居约20年，一直没办离婚手续。我家有麻将机，毕学文常来玩牌，五六年前我俩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到现在。2019年8月7日8时许，毕学文到我家想让玩麻将的人和他玩扑克，任某1问他差出来的台费谁补，毕学文就生气了。下午王某的妻子来我家，说毕学文说我太能护犊子，我和任某1听了都挺生气。19时许，我和毕学文微信语音通话，他说我护犊子，我说我不能扔下女儿，如果他不愿意就分手，他说分手就是我女儿整的事儿，就整死我。任某1听到毕学文威胁我，就把电话接过去，毕学文骂她把她骂急了，他俩互骂起来。次日5时许，毕学文给我打电话又威胁我，任某1把电话拿过去，说再威胁就报警。6时许，毕学文骑自行车到我家，进屋后说不让任某1掺和他的事儿，任某1说他威胁我就得管，毕学文说敢管就整死她。任某1拿手机打电话报警，毕学文去抢手机，还从右边袖子里拿出尖刀扎任某1胸腹部两刀，我去拉毕学文，他转身扎我右胳膊一刀，又扎任某1胸部一刀，我再去拉他，求他别扎任某1，他又用刀扎我，我用手去挡，扎我左胳膊一刀，我求他别弄出人命，他情绪平稳一点儿后帮我包扎伤口。我怕他伤害屋里的外孙子，哄他赶紧走，他骑自行车走后我给孙某打电话，让他报警，后来任某1和我被民警送到林甸县医院。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说明证实：被告人毕学文及被害人任某1、范某的自然情况。2012年11月2日，毕学文因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三日。18.林甸县医院急诊病人与病房交接记录证实：被害人任某1被送到该医院后经诊断，其因胸腹部刀伤于2019年8月8日7时55分死亡。19.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1915号民事诉讼卷宗复印材料证实：范某与任来玉于1995年登记结婚。范某于2019年8月5日向该法院起诉离婚，于同年9月5日向该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其撤诉。20.被告人毕学文的供述：我没结过婚，2013年4月到红光村生活，因右小腿残疾，靠国家救济和将土地转包出去挣钱生活。那时范某与她丈夫已分居多年，我常去她家玩扑克，与她相处后产生婚外情，任某1也知道我俩的关系。开始时任某1不同意我和范某在一起，后来她也同意了，几天前我和任某1陪范某到林甸法院起诉离婚，从法院回来后任某1又不同意我和范某结婚。2019年8月7日上午，我去范某家玩扑克，看到任某1脸色不好，我没心情玩就回家了，中途遇到王某等人，闲聊中我说范某太护犊子。19时许，我与范某视频通话，任某1突然抢过手机说结婚必须经她同意，我们互骂起来。8日5时许，我看到范某发来微信说要和我分手，就给范某打电话，任某1接的电话，我俩又互骂起来。我想找任某1谈谈，她要是还阻拦结婚就给她放血，于是我将自家的一把尖刀藏在右袖口里，骑自行车来到范某家。进屋后我与任某1又互骂起来，任某1说要报警，我说敢报警就整死她，她用手机报警。我抢她的手机和她撕扒几下，气疯了抽出尖刀捅她肚子三刀。范某阻拦我，我很生气又怕她帮任某1打我，又捅范某两刀，她用胳膊挡，分别捅在她左右胳膊上，她胳膊出血后我害怕了，用毛巾帮她包扎了一下。然后我出屋把刀放在自行车车筐里，骑车到村委会找到治保主任孔某1，说我用刀把范某和任某1捅了，让他报警，孔某1联系派出所，后来民警到村委会抓住我。毕学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情况说明证实：毕学文从5把不同的尖刀中辨认出3号尖刀（公安机关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并指认范某家客厅是其作案地点。第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介绍信、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杜蒙县中医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出院证、医疗住院费票据等证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与被害人任某1系近亲属。被害人范某因本案受伤入住杜蒙县中医医院治疗花费14341.3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学文认为范某不同意与其结婚是因为任某1反对，经预谋持刀报复任某1，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毕学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毕学文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毕学文作案前携带尖刀到现场准备报复任某1，属于有预谋的犯罪，并非激情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任某1对案件引发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被害人任某1反对范某与毕学文结婚，范某亦因毕学文不能容纳任某1而提出分手，毕学文为报复而产生杀害任某1的犯意，其与任某1之间的矛盾并非刑法意义上的民间矛盾，故本案不属于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视频资料和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毕学文作案前扬言要杀害任某1并在任某1报警过程中有抢夺手机的行为，故任某1在毕学文对其实施威胁及抢夺手机行为后报警并无不当，对案件引发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毕学文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毕学文主观恶性深，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任某1系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范某诉求医疗费14341.30元，有杜蒙县中医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出院证、医疗住院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黄某1、黄某2的抚养义务人为二人，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16年，二被扶养人损失生活费为171255元（11417元/年×14年÷2+11417元/年×16年÷2），对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扣押的硬盘刻录机、液晶显示器各一台（实物未移送）系被害人范某合法财产，应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扣押的毕学文VIVO手机一部（实物未移送），应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由扣押机关返还毕学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第16被告人毕学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第16对被告人毕学文限制减刑。第16被告人毕学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黄某1、黄某2、黄金龙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064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医疗费人民币14341.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71255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给付。）四、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扣押的硬盘刻录机、液晶显示器各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范某。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应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告人毕学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