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48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战，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威盛调剂行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2004年1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6月7日因犯掩饰、犯罪所得罪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命，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爱根，男，1966年3月10日，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初中文化，永盛金行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1月4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铁桥，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亚，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湘潭市雨湖区。1989年11月24日因犯贪污罪、盗窃罪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3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战、陈爱根、周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马力夫、谭蓉晖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黄思敏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助理彭紫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战及其辩护人邹命，被告人陈爱根及其辩护人朱铁桥，被告人周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战通过被告人周亚介绍，在明知朱某（另案处理）想要出售的黄金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分两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黄金：2019年1月31日晚11时许在湘潭市雨湖区一茶楼内，被告人李战通过被告人周亚以26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金块约147克，李战共支付朱某38220元。周亚从李战处获得好处费1760元，从朱某处获得2000元。2019年2月1日下午3时许，在湘潭市雨湖区一茶楼内，李战再次通过周亚以26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金块1块、女式黄金手镯3个、女式黄金项链1条，总重量约164克，李战共支付朱某现金42640元。同日，李战还以约12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6枚Ｋ金熊猫纪念币并支付现金约2000元。周亚此次从李战处获得好处费1900元，从朱某处获得5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战通过钱某将上述两批黄金及其从其余途径收购的部分黄金共计356.6克以284元／克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爱根。陈爱根在未核实该批黄金来源且本人还身处江西老家的情况下同意收购，并直接转账91800元给被告人李战，后又通过钱某支付9500元给李战，钱某仅交付其中的4000元。钱某于2019年2月7日回江西将黄金转交给陈爱根，陈爱根于春节过后回长沙迅速将上述黄金以出售、“以旧换新”等形式分批处理。上述李战收购的赃物总计为黄金311克及K金纪念币6枚约20克，陈爱根从李战处收购其中的赃物黄金311克。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金饰品在2019年1月31日及2019年2月1日的市场基准价格为368元/克；该中心对熊猫金币的价格鉴定委托不予受理。被告人李战、周亚系接到民警电话后，至派出所配合调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战、周亚、陈爱根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战、周亚系共同犯罪，均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战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对黄金价格评估过高，黄金饰品和金条不能适用同一价格；2.被告人李战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明知收购的黄金是赃物，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爱根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爱根主观上不明知收购的黄金系赃物，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潭雨价认定[2019]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周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战通过被告人周亚介绍，明知朱某（另案处理）出售的黄金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黄金重量共计311克。具体事实如下：2019年1月31日晚11时许在湘潭市雨湖区一茶楼内，被告人李战通过被告人周亚以26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金块约147克，李战共支付朱某38220元。周亚从李战处获得好处费1760元，从朱某处获得2000元。2019年2月1日下午3时许，在湘潭市雨湖区一茶楼内，李战再次通过周亚以26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金块1块、女式黄金手镯3个、女式黄金项链1条，总重量约164克，李战共支付朱某现金42640元。同日，李战还以约120元／克的价格从朱某处收购6枚Ｋ金熊猫纪念币并支付现金约2000元。周亚此次从李战处获得好处费1900元，从朱某处获得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2月2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雨湖路派出所民警在朱某位于湘潭县的住处查获2019年1月31日其作案穿着的黑色棉外套及其他财物。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否认2019年1月31日在湘潭市实施盗窃的事实，但是对“亚妹子”（即周亚）于2019年2月1日向其转账1万多元的事实予以承认。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他向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雨湖路派出所报案，称其存放于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东路润华宾馆4楼（即某某大厦楼上）办公室衣柜内的3根金条、3只黄金手镯、1条黄金项链、熊猫金币6枚被盗窃，黄金总价值102859元，熊猫金币价值大概14000元。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父亲张某1在其办公室存放了3根金条、6块熊猫金币、黄金项链、黄金手镯的事实。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老板张某1收藏的熊猫金币、金器于2019年1月31日经清点后放入办公室，次日早上，发现东西被盗。6.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是朱某的妻子，朱某在湘潭县从事装宽带的工作，2019年2月1日10时45分，朱某向其转账1万元。经其辨认，视频录像中和截图中戴帽子、口罩的男子是其丈夫朱某。7.视频侦查报告书，证明2019年1月31日20时，犯罪嫌疑人盗窃张某1放在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东路某某大厦4楼某某事业有限公司柜子内金块、金条、金项链的活动轨迹。8.视频监控截图，证明经被告人李战、周亚辨认，监控视频中穿黑衣的男子就是向其出售黄金的朱某。9.辨认笔录，辨认人周亚分别辨认出在一茶楼销赃的朱某，收购朱某赃物金器的李战；辨认人李战分别辨认出介绍收购赃物金器的周亚，向其出售金器的朱某。10.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照片，证明2019年1月31日23时18分，李战使用建设银行卡（尾号：8822）进行交易付款的事实。11.微信通讯录、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周亚手机中存有李战、朱某的微信号，2019年1月31日23时20分、35分，周亚向朱某分两次共计转账16200元，23时38分周亚收到李战转账的好处费1760元，2019年2月1日16时38分，周亚收到李战转账的好处费1900元。12.被告人周亚供述，2019年1月30日左右的一天22时许，他在家中接到“朱细”（即朱某）的电话，说自己有点金子，问他金子的价格。他随即打了李战的电话，问李战是否收金子，李战说要得，并约在湘潭市雨湖区一茶楼见面。他回复朱某说，金子价格260元／克，朱某表示同意。他和李战到一茶楼后，朱某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进来，朱某从羽绒服口袋内拿出一个布袋子，将布袋子里面的金块放在桌子上。李战用火焰喷枪进行验金，然后拿出电子称进行称重，大约有130克。李战以260元／克的价格收赃，并当即转账2万元到他招商银行卡（尾号5703）上。后他和李战、朱某一起到潭城大厦招商银行ＡＴＭ机上取了1.8万元给朱某，剩下的2000元，是李战给他的介绍费。第二天上午，他又接到朱某的电话，朱某说手上还有一点东西要处理，要其约李战出来在老地方交易，要求用现金结账。当日14时许，他和李战、朱某又在一茶楼见面。朱某从布袋子里拿出金块、1对女式金镯子、1根女式金项链，李战验金后称重是160多克。后李战以260元／克的价格收购，当场给朱某4万多元现金。朱某说，还要开车回易俗河拿些赃物凑齐200克。三四十分钟后，朱某拿来六七个纪念币。李战验金后说，纪念币的黄金不纯，用电子秤称量为20多克，后李战以110元／克的价格收购，给了朱某2000多元现金。朱某给了他500元好处费。李战用微信转账给他1900元好处费。另供述，朱某第一次打电话给他问金子价格时，他在电话里就问朱某金器从哪里来的，朱某表示是偷的。他打电话给李战时，问其是否收外地偷来的金子。李战在电话里已知道黄金的来源。13.被告人李战供述，他自2009年9月起，在湘潭市雨湖区门面开始经营威盛调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殷某芳，经营范围是民营物资寄卖回收。2019年1月底，“亚妹子”（即周亚）打电话给他，说别人有些金条，要其帮忙处理，并约在一茶楼见面。见面后，周亚的兄弟来了，从其黑色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块金块。他称了重量大概是147克，并用喷枪、石板、剪刀等工具验金后，确定是货是真的。他按260元／克的价格收购，共计38220元，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8220元到周亚的招商银行卡上。然后，三人在潭城大厦的招商银行ＡＴＭ机，周亚取款1.8万元现金给穿黑衣的男子，然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黑衣男子1.6万元。见面时，他就问过周亚，这些货是不是稳当，在他逼问下，周亚说这些东西是那名男子（即朱某）从外地偷来的。次日上午，周亚说，昨天那位朋友还有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问他要不，并约他下午两点到一茶楼见面。这次，他从周亚介绍的男子手中收购1块金块、1对黄金手镯、1根女式黄金项链，总重量160克左右，按260元/克收购，验过货后，他给周亚41,600元，周亚给那个男子41,600元，他用微信转给周亚1,900元用于补差价。后来，又从该男子手中收购了6枚K金纪念币，给了该男子1,900元现金，给周亚500元补差价。二、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战通过钱某介绍，将上述两批黄金311克和其他途径收购的黄金，共计356.6克，以284元／克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爱根。陈爱根明知其没有黄金回收资质，未核实黄金来源，且本人还身处江西老家的情况下同意收购，并直接转账91800元给被告人李战，后又通过钱某支付9500元给李战。钱某交付其中的4000元给李战。2019年2月7日，钱某回江西时将黄金转交给陈爱根。春节后，陈爱根回到长沙迅速将上述黄金在黄金批发市场以旧换新的形式分批处理。综上，被告人李战、周亚、陈爱根收购的盗窃所得黄金311克、6枚熊猫金币，价值共计88,324元。因委托方无法提供标的规格物型号及相关资料，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熊猫纪念币的价格鉴定委托不予受理。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陈爱根在长沙市芙蓉区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战、周亚接到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雨湖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底某日，他在湘潭市雨湖区个茶楼碰见李战，李战问其是否收购黄金，他表示现在不收黄金，但是可以介绍朋友收购。他马上微信联系陈爱根，陈爱根表示现在每克284元。他告诉陈爱根，其朋友手上有批黄金出手，想出货换点钱过年。李战称该批货是正规货，陈爱根表示收购这批黄金，他通过微信把李战的估价46800元告诉了陈爱根，他将陈爱根在长沙店铺的地址告诉了李战。第二天上午，李战去长沙找陈爱根，因陈爱根的店铺已经关门了，他就把陈爱根的电话告诉李战，让他们自己沟通。当日中午，他喊李战一起在民主路菜场附近的饭店吃饭，李战让他联系陈爱根把钱转过来，他向陈爱根发了语音后，李战告诉他，陈爱根已经向李战转账46800元。晚饭时，李战电话告知他，其还跟陈爱根谈好了再卖一批货，总价45000元。后李战到和平公园附近找他，将一包黄金给他，里面是这两次交易的黄金。他打开包装简单看了一下，告诉李战，这个黄金不插手，你和陈爱根自己交易。李战说，其已经跟陈爱根商量好，让钱某将黄金带回江西。他表示黄金可以带回去。2019年2月7日，他回到江西丰城老家，当面将黄金交给陈爱根，经称重，陈爱根表示重量是对的。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钱某分别辨认出李战、陈爱根；陈爱根辨认出钱某。3.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李战手机微信中存有微信好友永盛金行；2019年2月1日13时16分，陈爱根（账户尾号：9977）向李战转账46,800元；当日17时28分，陈爱根（账户尾号：9977）向李战转账45,000元。4.手机电话联系记录，证明2019年2月1日10时26分，陈爱根接到李战的电话（电话号码：181××××3333）。5.微信截图、银行卡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爱根的微信名为永盛金行，其手机内存有微信好友钱某通讯录。2019年2月1日13时16分、17时28分，陈爱根使用农业银行卡（尾号：9977）分别向李战转账46800元、45000元，以及案发当日陈爱根与李战微信聊天的事实。6.黄金称重照片、黄金照片，证明2019年2月7日20时，陈爱根在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沪昆高速）附近对其收购的黄金进行了两次称重，分别为164.73克、191.87克。陈爱根还对收购的金条、黄金项链、黄金手镯等进行了拍照，金条上有多处剪刀口，黄金手镯形状变形。7.被告人陈爱根供述，2019年1月31日22时许，钱某介绍其收购黄金，他表示同意。次日上午10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81××××3333），自称是钱某介绍来的，问他收东西（指黄金）不，他说只收熟人的货。2019年2月1日11时许，钱某用微信问他有钱不，他表示有，钱某要他转账给李战46800元。当日17时许，他又向李战转账45000元。2019年2月7日晚，钱某来到其江西老家，拿出一个装槟榔的袋子，里面装了收的两个黄金手镯、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吊坠、三块黄金块（上面印有农业银行，重量分别是100克、60克、20克、）、一枚断的黄金戒指，他将这些黄金称重后拍照。这些黄金是按284元／克收的，总价值101274元，他一共支付101300元，其中91800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李战，儿子陈梦星转账9500元给钱某，多出了26元。2019年2月11日，他从江西回长沙后，将这些金器分多次到长沙市芙蓉区一大厦黄金批发市场以旧换新处理，当时是按照市场价卖的。这些黄金没有包装、散装、没有发票。另供述，他于2013年经营永盛金行，卖黄金首饰、首饰加工，没有回收黄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他和钱某是江西老乡，平时无来往，这是第一次谈生意。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战、陈爱根、周亚的基本身份情况。2.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因委托方无法提供标的物规格型号及相关资料，对熊猫金币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陈爱根被办案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战、周亚被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4.本院（1993）雨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4）雨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2）岳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被告人周亚、李战的前科情况。对本案控辩双方的辩论意见评析如下：一、本案的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战的辩护人、被告人陈爱根的辩护人均提出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关于案发当日黄金的基准价偏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潭雨价认定（2019）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9年1月31日至2月1日，黄金饰品的市场基准价格为368元/克。因该价格鉴定未区分金条、黄金饰品的价格差异，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犯罪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故本案被告人收购黄金的价格以其实际收购价格计算，符合客观事实。二、被告人陈爱根是否“明知”其收购的黄金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被告人陈爱根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爱根收购的黄金主观上不明知收购的黄金系赃物。经查，被告人陈爱根从事黄金经营多年，知晓其无回收黄金资质，且收购黄金时应当询问货物来源、查看货物发票、登记出售人基本信息等要求。综上，被告人陈爱根无回收黄金的特种行业许可资质，未经核实来源，而大量收购黄金，后又迅速以旧换新予以处理，结合被告人陈爱根的认知能力，应当认定其明知所收购的黄金系犯罪所得。故被告人陈爱根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战、陈爱根、周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战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亚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战、周亚的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战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战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爱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马立夫人民陪审员  谭荣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