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1157号原告：曹莉，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颖，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周潇，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麦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可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莉与被告上海麦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0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颖、马周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刘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9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及装修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授权给原告于江苏省吴中区使用其所有的商标“舞鹤芸”一年的权利。原告为此需支付加盟费19万元及1万元保证金。被告需向原告提供全套的运营资料、专业培训、服务指导、装修指导及运营服务等，得以更好的在市场上树立被告的品牌形象及服务口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支付了上述20万元款项，被告出具了收条。嗣后，被告并未如约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指导及服务，更未在筹备期最重要的店铺选址及装修上提供相应帮助。原告迫于无奈只得自行选址，并向被告告知此事。之后，被告才象征性地向原告发送了店铺选址工具包。从那以后，原告对被告的专业性及服务态度报怀疑态度，多次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出于安抚的目的，于2018年11月22日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在总费用不变的情况下将合同期延长至两年，续约费用(指导服务费)为5000元/年。原告认为，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又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均未果。由于原被告签订第一份合同至今时间较短并多次处于解除与否的协商状态中，且店铺装修停滞亦未投入使用，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规定的“冷静期内”。故请求法院依管理条例的规定，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更正上述部分内容为：经核实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提供的店铺选址工具包，同时强调虽本案正式立案较晚，但原告已于2018年12月25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为：1.依照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行使单方解除权；2.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违约行为：1)被告不具备“两店一年”；2)，被告未根据《营运手册》的规定提供选址评估及设计图纸、平面布置图、施工图、效果图；3)被告违反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有关信息披露的规定，未披露任何信息；4)被告未根据《服务合同》第2条服务内容的约定提供该项下的除提交商标外的任何服务、培训；5)被告仅给与原告开具收据，并未开具发票。被告上海麦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已向原告披露了与涉案品牌有关的信息后，原告才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2.原告已根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领取了培训资源，并根据培训资源掌握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制作手续、方法，并已开店，故被告已完成培训义务；3.目前无法履约是由于原告的根本违约导致的，原告执意不接受被告的服务，未按照被告提供的效果图装修，而是按照其意愿自行装修，在涉案店铺原址上开设了其他品牌的奶茶店，大部分产品与被告的产品一致，原告作为区域代理商也未积极发展加盟商，故原告主张合同解除无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艺泷系第XXXXXXXX号“舞鹤芸”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8月7日至2027年8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43)第43类：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自助餐厅；提供野营场地设施；临时住宿处出租；旅游房屋出租；饭店；假日野营住宿服务；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截止)。2018年3月17日，张艺泷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上海日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添公司)全权使用，直到该商标转让给日添公司名下为止。2018年7月1日，日添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将上述注册商标许可给被告使用，使用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许可使用形式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普通许可使用。许可被告在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资料上使用的说明文字。《商标使用授权书》还对使用该商标的产品质量、续费备案等事项作了规定。2018年9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服务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舞鹤芸茶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具体以甲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及名称为准)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餐饮项目提供培训、开业协助和运营指导等服务，具体包括资料、专业培训、服务指导、运营服务及商标使用五方面内容。(一)资料A、核心产品技术手册；B、店面选址工具包；C、按甲方要求营建装修的标准版效果图；D、开业促销活动工具包；E、全套运营培训课件(二)专业培训A、运营课程培训①专业运营讲师讲解如何选择理想店面②专业运营讲师讲解如何做好店面装修③专业运营讲师讲解如何做好营业准备④专业运营讲师讲解成功营业的执行细节B、管理课程培训①食材选择及处理技巧②对于重点操作细节专业讲师的详细讲解③提供练手食材学员实际操作④对学员制作口味的调整建议(三)服务指导A、营建装修①资深设计师根据客户提供的店面资料量身设计平面布局图B、营业准备①店面人员定岗定位指导②店面所需物料及物品订购的合理性指导(四)运营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若甲方需要增设新的餐饮项目，则甲方必须与乙方另行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具体内容及相关服务费用参照本合同的服务费用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五)商标使用乙方向甲方授予其所有的商标[“舞鹤芸”茶]的使用许可权利。该商标使用许可的位置和数量为省市区/县的单店一家，注册商标只在甲方营业茶饮类时使用，乙方不给甲方除授权的许可之外的许可商标的其他任何权利或利益。三、工作成果2.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文案咨询工作以文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建议书”“报告书”“培训/结业证明”等为工作成果；口头咨询根据日常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的具体需要随时提供，亦计为咨询服务成果。四、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9万元。由于该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资料费和培训费均不予退还。2.履约保证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后乙方即开展开店协助和培训指导等服务。该费用在合同终止之日后如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规定，乙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甲方。若甲方在经营过程中违约，甲(注：应为乙)方有权优先从保证金中扣取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五、权利义务1.7甲方获得乙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1.9甲方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2.0甲方按要求获得区域运营权，在经营自营店同时，与乙方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所收取的运营指导服务费与乙方进行利益分享。双方约定，如果新客户是甲方招商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的7：3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2.2乙方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七、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2.本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该合同还对保密条款、违约责任、争议解决、不可抗力等事项作了约定。签约当日，原告支付给被告2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庭审中，被告确认该款即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运营指导服务费19万元和履约保证金1万元。原告确认其主张的加盟费19万元即为该运营指导服务费19万元。原告提供《租房协议》和房产证复印件、支付凭证，以证明被告不履行帮助选址义务，原告只能自行选址，于2018年9月25日与房东签订《租房协议》，租赁了金庭路XXX-XXX号房屋作为店铺地址，并将此事告知被告。原告支付给房东28,000元租金。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涉案店铺确实开设在该地址上，因原告对当地比较熟悉，其选定一个地址后告知被告，被告派人查看后认为符合开店要求，故同意原告在此地址开店。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舞鹤芸”加盟店未开店，也未收到相关设备。被告则陈述已将相关设备交付原告，涉案加盟店已开张并经营。被告提供《舞鹤芸茶大礼包领取表》及光盘一份，以证明被告已依约将相关资料交给原告。被告陈述该大礼包内有“舞鹤芸”茶艺制作工艺、配料配方等内容的U盘(注：被告交给法庭一套大礼包样本，内有U盘、笔、笔记本各一份)，拿到该U盘，结合《舞鹤芸茶营运手册》进行观看学习就可以学会涉案奶茶的制作，这是被告的核心经营资源及商业秘密，原告拿到该些材料，被告的合同义务就完成了80%，故涉案合同约定“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被告就不应退费了。在前述《舞鹤芸茶大礼包领取表》上面分别罗列了14个区域、姓名、电话、领取时间、备注内容。其中序列“6”为“江苏苏州”“曹莉”，领取时间为“2018.9.21”，备注为“大礼包、手册XXXXXXXXXXXXX”。被告还提供韵达XXXXXXXXXXXXX快件的跟踪记录，显示该快件已于2018年9月22日17：23：47到达江苏苏州吴中区胥口公司，由本人签收。原告认为《舞鹤芸茶大礼包领取表》系被告员工制作，不能证明原告已收到相关材料。原告确认其仅收到《舞鹤芸茶营运手册》，其他材料未收到。原告确认至被告公司参加过培训，但认为仅参加了两个小时的培训。2018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确认甲方为“舞鹤芸”茶餐饮项目在苏州市吴中区内的独家总代理，若独家区域增开任何同类“舞鹤芸茶”店铺，皆应视为甲方授权店，乙方收取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后，待新店开业并拿到营业执照后，应按照原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0项之规定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相应分成……11.为支持“舞鹤芸”吴中区代理商更好的在本区域做品牌推广，(1)乙方给予赠送本区域内首家店价值1万元的原物料，待甲方首次进原物料时一次性给予。(2)乙方给予甲方赠送本区域内首家店价值3万元的操作设备。12.甲方直营店所购原物料，乙方给予甲方9.5折优惠。15.本合同有效期为二年，自2018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8日。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可提前通知续约等事项。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之前承诺的事情均未做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在协商过程中，被告提出让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故原告继续经营。被告则抗辩原告并没有提过解除合同，原告的涉案加盟店开店经营后，原告就挑被告毛病，希望被告退点钱，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不退钱，直接免费延长一年合同期，双方继续合同，原告觉得划算，双方就签订了补充协议。另查明：原告提供《舞鹤芸茶营运手册》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当给原告提供选址服务、提供店铺施工图、效果图等材料，但被告仅提供了一张效果图，且对于施工无用处。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辩称《舞鹤芸茶营运手册》仅规定被告协助、帮助客户选址，对于设计装修，被告也是协助、辅助性质的，现被告的加盟店已开张经营，说明被告未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该《舞鹤芸茶营运手册》共分为选址、评估篇，办证篇，人员招聘以及培训，物流篇，开业篇，店铺营运篇，疑问解答等七个篇章，共37页，较详细地阐述了加盟店开设、经营的流程及注意事项、解决问题的方法等。原告又提供网页截屏及原告与其他加盟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证明被告一直在广泛高调地招商，其他加盟商目前也经营惨淡。被告对网页截屏无异议，确认被告公司仍在招商；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经营有风险，加盟被告的店铺有经营好的，聊天记录中的人系对被告品牌的片面评价。又查明：被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消费小票、支付宝付款记录、经营者为曹莉的吴中区金庭莉弘茶饮店个体工商户工商信息，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获得经营资源后，于2019年1月16日在涉案店铺地址上设立个体工商户，开设了店名为“Q-SRIP”的奶茶店，售卖与被告一样的奶茶，至本案庭审时，尚在经营。原告承认在该地址上开了一家奶茶店，但认为与涉案《服务合同书》中的“舞鹤芸”品牌无关。原告没有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没有用被告的设备和物料，该奶茶店是原告自己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告与他人合作合伙，每年给其他人1万元运营费，由他人帮助研发新品，提供物料。奶茶制作的技术也是他人现场培训的。由于原告在涉案店铺地址上开设了其他品牌奶茶店，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租金及装修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已予裁定准许。还查明：原告提供电话聊天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以证明被告提供虚假宣传，称其与一点点、COCO有关系，但原告不知道电话中的人是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中的人不是其员工，且录音中的内容也显示这是个专业招商团队，能看出被告与COCO等不是一家公司。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书》《收据》、租房协议、房产证复印件、《补充协议》、网页内容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舞鹤芸茶营运手册》、聊天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商标使用授权书》《舞鹤芸茶大礼包领取表》、光盘，大礼包、《舞鹤芸茶营运手册》的照片及快递物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开设的奶茶店照片、消费小票、支付宝付款记录、吴中区金庭莉弘茶饮店个体工商户工商信息，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认为，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将“舞鹤芸”茶的经营资源许可原告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使用，原告支付对价后，既可以开设加盟店单店，又可以根据获得的区域经营权，与被告共同在约定的区域内发展其他授权店，故涉案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书，实为区域性的特许经营合同。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不得擅自解除。虽然在规范管理特许经营合同的行政法规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具有强制性的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管理条例中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仗掌握特许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本院认为，并非只要存在未披露的信息，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才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被告虽未主动披露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但是被告经营的“舞鹤芸”奶茶项目具备统一的经营模式，具有一定的经营资源，具有可复制性，且该些信息若被告未主动披露，原告也可询问了解，并不影响合同的可履行性。因此，被告未主动披露相关信息，虽有违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其没有特许经营资源，也不具有诱使原告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有违合同的稳定性，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不提供选址评估及设计图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未开发票亦非支持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在履约中，若原告需要被告出具发票，可依发票管理法规随时向被告主张，因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出具发票的时间，故不存在被告违约不出具之事实，无需法院判决出具发票。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还依据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主张行使单方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此项规定实质是对“冷静期”的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冷静期”不是无限期、无条件的，须有合理的期限且须在尚未掌握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期间，否则有违公平，有损对方当事人的利益，也不利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2018年9月9日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于同月22日收到了被告寄交的《舞鹤芸茶营运手册》，原告虽不认可同时还收到了U盘等大礼包，但该《舞鹤芸茶营运手册》亦系被告的经营资源之一，原告收到并阅看学习后能了解并掌握部分经营奶茶店的诀窍。在加盟店铺地址选定后，被告已提供给原告装修效果图，装修效果图凝聚了被告方的智力成果，亦系被告的经营资源之一，且在庭审中，原告亦承认其参加过被告公司的培训。故结合原告已经营奶茶店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了解并掌握被告的经营资源，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原告称其曾多次提出解除合同，但没有证据证明，相反，双方于同年11月22日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亦未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原告曾多次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予以安抚的内容，因此，原告以行使单方解除权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已超过合理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特许经营项目的特征之一就是统一装修，以体现特许品牌的知识产权属性，被特许人无权修改装修风格。原告在涉案合同有效期内，在收到并掌握被告的部分经营资源的情况下，无理拒绝被告提供的装修效果图，拒绝使用特许经营项目所特有的统一装修风格，且未经被告允许擅自装修后，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开设了其他品牌的奶茶店，原告的行为已属违约，亦有违诚信，法律不支持违约者的无故解约行为。原告欲将涉案合同的履行与其开设的奶茶店完全割裂，既实现自己投资奶茶店的目的，又以涉案合同尚未实际履行予以解约的手段达到全额退款的目的，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曹莉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浦 山人民陪审员  刘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