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6民初3292号原告：何芝军，男，土家族，1973年5月23日出生，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被告:何芝红，男，土家族，1971年12月24日出生，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现住德江县。第三人：李道能，男，土家族，1962年5月17日出生，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原告何芝军与被告何芝红及第三人李道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以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黔06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何芝红不服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黔06民终126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黔06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芝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何芝红、李道能立即返还何芝军购房款1.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何芝红进村入户宣传德江县城有廉租房出售，购房款4.5万至5.5万元。何芝军与何芝红经口头协商达成协议，何芝军暂向何芝红支付1.8万元，何芝红为何芝军代办购买廉租房手续，待签订廉租房买卖合同条件成就时再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尚欠的购房款；如果两年之内没有得到房屋，就不购买了。2017年何芝红告知何芝军抽签，何芝军因超期两年了就没有去抽签。2018年何芝军与何芝红经调解达成口头协议，何芝红分三期返还何芝军1.8万元，但何芝红只返还了6千元。后来，何芝红讲其委托李道能办理相关手续，购房款已交给李道能，并出示了李道能签名的《收条》。何芝红未依约履行义务，李道能实际收到何芝军的款项，均应返还款项。何芝军提交了证据《收条》。何芝红辩称，何芝军之妻求何芝红帮忙找人购买廉租房，何芝红找到李道能。李道能说需要户口簿等资料，需要迁户口、本人去领表交表、租房，手续费1.8万元，购买成功分文不退，不成功分文退还。何芝红转告何芝军之妻，何芝军之妻也同意了。然后何芝军把钱转给何芝红，把户口簿带到德江县城。何芝红考虑到何芝军的利益，交给李道能1.2万元，待何芝军抽签了再付6千元。何芝红对具体办理过程不知情，最后李道能让何芝红通知抽签，何芝红转告了何芝军。何芝军也答应去，事后却未去抽签。何芝红并未宣传有廉租房出售，也未与何芝军达成返还1.8万元的协议，因何芝军没有抽签，看在弟兄叔子的感情上而退了6千元。何芝军要求何芝红退还手续费属不守信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何芝红未提交证据。李道能述称，何芝军委托何芝红代办申请购买廉租房，何芝红没有时间且不知道办理程序，就委托李道能办理，并讲好服务费。李道能与何芝军没有关联，与何芝红是有偿委托服务关系。李道能的任务是经过两公示、一研究，达到抽签条件。第一期廉租房的认购价格是4.5万元，李道能将何芝军的相关资料办理齐全符合认购条件时价格增至7.2万元，何芝军在最后抽签环节放弃抽签而没有得到廉租房。李道能迁移户籍、咨询、整理及提交资料、追踪过问，花了时间、精力等，完成了何芝红交办的任务，适当收取劳务费是合法的。何芝军自己放弃抽签才没有得到房屋，不是因为何芝红和李道能，其要求李道能还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李道能未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了如下证据：1.德府办发[2015]102号《德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2.《德江县购买廉租住房申请表》及《居民户口簿》、《结婚证》等附件。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7日何芝军交付1.8万元给何芝红，用以为何芝军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购买廉租房。2014年6月11日，何芝红将其中的1.2万元交付给李道能，李道能向何芝红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李道能收到何芝军委托购房手续费1.2万元，购房成功后手续费不作退，如有不成手续费分文都要退还；在必须要时应当积极配合。2014年何芝红收取案外人何祖顺、何祖跃等人用以申请购买廉租房的款项，也交付1.2万元给李道能，李道能向何芝红出具了内容相同的《收条》。2014年6月19日，李道能将何芝军户的户籍从德江县高山镇迁到德江县城。2015年何芝军向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德江县购买廉租住房申请表》。经政府各职能部门审查、核实、公示，何芝军户符合购买廉租房条件，可以抽签认购廉租房。2017年李道能让何芝红通知何芝军抽签认购廉租房，何芝红通知了何芝军，在政府职能部门组织抽签认购廉租房时，何芝军未参加。对于争议的何芝军是否与何芝红就申请购买廉租房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什么的问题。其一，何芝军为申请购买廉租房是与何芝红协商，并将1.8万元款项及所需居民户口簿交付给何芝红，且何芝红只是将其中的1.2万元交付给李道能，李道能出具的《收条》虽然表明是收到何芝军1.2万元，但是何芝红一直未将该凭据交给何芝军，由此应确认何芝军是与何芝红达成协议，而不是与李道能达成协议。何芝红主张是为何芝军帮忙联系李道能，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是为何芝军办理申请购买廉租房手续，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对于交付的1.8万元是什么款项的问题，李道能向何芝红出具的《收条》表明是手续费，结合生活常理应确认1.8万元是手续费，包括办理申请购买廉租房手续的费用和报酬。何芝军主张1.8万元是购房款，没有举证证明，且该主张不符合生活常理，不予采信。本案庭审之后，何芝军表示，考虑到对方在办理申请购买廉租房手续过程中会实际产生一些花费等情况，只要求何芝红、李道能返还9千元。本院认为，何芝军与何芝红约定何芝红为何芝军办理申请购买廉租房手续，何芝军支付何芝红1.8万元办理委托事务费用和报酬，该协议属于委托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何芝红将该事务转委托李道能办理，并支付李道能1.2万元办理委托事务费用和报酬，双方形成转委托合同关系。何芝军主张与何芝红达成了返还1.8万元的协议，因未举证证明，对该主张不予确认。何芝红收到的办理委托事务费用和报酬1.8万元，其中有多少是办理费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李道能所述办理的委托事务即咨询、迁移户籍、整理及提交资料、追踪过问等，按照生活常理其办理委托事务所实际产生的费用较少，1.8万元款项中大部分是属于报酬。廉租房属于保障性住房。国家推进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是适应城镇化快速发展、保障和改善民生而采取的一项重大举措。国家为解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实现住有所居，而进行保障性住房分配。何芝红为获取高额报酬而与何芝军达成代为申请购买廉租房的委托协议，且接受多人类似委托，一段时间内以为人代办申请购买廉租房手续为业，该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背国家保障和改善民生、解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初衷，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何芝红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何芝红已返还6千元，何芝军表示剩余1.2万元只要求返还9千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芝军要求李道能返还款项的请求，因双方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该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何芝红与李道能之间的转委托合同关系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芝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何芝军9000元。二、驳回何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芝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德文人民陪审员  李国兵人民陪审员  何治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棋书记员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