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7民初4244号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原大田村）大田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大田组。 诉讼代表人：钱文勇，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大田组。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 诉讼代表人：王静，女，布依族，1975年9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 诉讼代表人：常吕恩，男，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燕奇，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职工技术学校。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 诉讼代表人：徐祥昌，男，汉族，1950年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 诉讼代表人：陈其应，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 诉讼代表人：赵德祥，男，彝族，1965年5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 被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为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 诉讼代表人：袁顺杰，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发章，系该社区居委会支书。 被告：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709560224P。 法人代表：肖庆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飞，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86号1栋3单元附11号。 第三人：赫章县，住赫章县六曲河镇老场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80069706921。 法定代表人：周航，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贤龙，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曲河镇老场坝村新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仙仙（特别授权），女，苗族，1995年6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后寨乡路寨河村大寨组。 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以下简称堰沟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以下简称兴隆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以下简称坪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大田组（以下简称大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以下简称三联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以下简称田坝组）诉被告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达公司）、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第三人赫章县（以下简称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田组诉讼代表人钱文勇、坪地组诉讼代表人王静、田坝组诉讼代表人常吕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奇、兴隆组诉讼代表人徐祥昌、三联组诉讼代表人陈其应、村堰沟组诉讼代表人赵德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居委会诉讼代表人袁顺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发章、被告仁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第三人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龙、杨仙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原六曲河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无效；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将涉案地块（东至曹家河岩口、南至响水沟岩口、西至山脚村民组地、北至新店燕子荒山）归还原告并清除其在该地块上的相应附属建筑物与农作物。 事实及理由：1998年11月11日，被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在未与原告商讨或组织开会决议的情况下经第三人赫章县的“监督”便将属于原告集体村民的东至曹家河岩口、南至响水沟岩口、西至山脚村民组地、北至新店燕子荒山的荒山林地地块（约1200亩）以60元每亩的价格一次性“拍卖”给了被告仁达公司，并签订了《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原告（大田村所有六个小组村民）多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还属于原告集体的荒山林地块，但两被告均互相推诿。原告亦多次反映到作为“监督方”的赫章县，但其也未积极解决原告村民的荒山林地退还事宜，故至今（2019年11月）原告未能享受该荒山林地地块带来的利益。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地块明显属于原告村集体所有，若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该地块则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议并经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本案中被告原大田村村民委员会在未经过村民会议便私自将属于原告的荒山进行“拍卖”，是明显损害原告集体利益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该协议应当为无效协议，且所谓的“拍卖”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仁达公司辩称：一、被告仁达公司与原大田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是在第三人镇政府的监督下签订的，并且经过公证，相关流程合法；该协议是在双方完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各村民组的组长也是在合同上签字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二、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因原仁达公司已经被贵州优龙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整体收购，股东重新组成，只是公司名称没有变更，实际上与原仁达公司已经没有关系，故我公司作为被告是不适格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1987年颁布试行，1988年正式实施的，其中于2003年及2010年进行两次修订，而此条是在2003年的修订中根据当时的社会发展及法制需求所增加的，而双方签订《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的时间是1998年11月，可见当时并无此规定。另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主张权利，而该法是2002年通过，2003年正式实施的，可见合同签订当时并无此规定。根据《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法规的溯及力问题：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根据该条规定确立法的溯及力原则；从旧兼有利。由此可见，在民事法律关系中，新法适用新法出来后的民事法律关系。如果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旧法时，则适用旧法而不是新法。即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也就是说不能用现行的法律规定去处理该法律实施之前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居委会辩称：1998年至今已有21年之久，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六曲河镇大田村村委会组织六曲河镇大田村大田组、坪地组、田坝组、兴隆组、三联组、堰沟组在六曲河镇人民政府的监督下与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并于1999年6月5日到赫章县公证处对该份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村委会并未召开村民大会，村民未作出表决，仅是各村民小组代表参与签订了《荒山拍卖开发治理书》。荒山拍卖至今都得不到村民的认可，违背了村民的意志。合同本应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但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作出表决。请求法院对《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 第三人镇政府辩称：只参与签订合同的过程，他们之间的商议过程我们不知道，合同有效无效由法院判决。 原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一、8张照片，用以证明：被告把承包的山林卖给别人埋坟。 被告居委会质证：是真实的，不是我们村委员同意的，这是公司的事。 被告仁达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质证：对情况不了解。 二、证人证言： 证人曾某证实：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我是村主任，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 证人燕某证实：我当时是村里面的人，村里面的人喊我签字，说签也要签不签也要签，最后我没有签字。 证人彭某证实：98年11月我是后来任村长的，仁达公司叫签字就签字了，签订的是山林协议。 证人施某1应证实：我是三联组的组长，当初卖山林的时候要动员群众，群众都不同意，我是在逼迫下签订的，徐镇长喊我签我才签的。 证人潘某1证实：当时卖老林的情况，我原来是大田村的村民组长，上级领导喊卖，我就卖了，现在村民意见大，山林并没有开发，现在成为废墟。 证人杨某证实：我是田坝组的村民，首先我一样都不知道，山林卖了以后才叫我签字，去开会那天总共就两件事，第一是签字卖山林，第二是签字收农业税，山林签字我不同意签字，政府就带人罚我的款了。 证人万世聪证实：96年至98年期间任田坝的村民组长，对于强迫卖山林我是不同意的，但是在徐镇长多次召集大田村的领导和6个村民组长开会的情况下，徐镇长说大田村没有能力创造搞开发的条件，所以他决定将大田村的一千亩山林按每亩一年1.20元的价格卖给县人大办搞开发，合同期为50年，同时安排各村民组长叫群众签字，但是我们召集群众开会，有百分之90以上的群众都不同意，签字的只有几个人而已，事后，我将签字的依据上交以后就不清楚了。 证人潘某2证实：我是村民，我们当初是三个人看山林，县人大承包后，我们去开过一次会，村民不同意卖，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喊我们签字，当时万世聪和王世军说的，签字也要卖，不签字也要卖，最后我没有签字。 证人黄某证实：我是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村兴隆组的村民，山林是什么时候卖给人大常委的我不清楚，有人去挖山砍林，我们就去堵，政府里面的人就说，这个山不是你们的，是国家的，政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再啰嗦就把你们抓去坐牢。 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有人去挖山砍林，我们去堵，把挖山的工具拿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时掉了一把工具，我们还自己买了一把赔给他们，派出所的人说，我们再闹就要抓我们去坐牢，我们就没有阻拦了。 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我是不同意卖山林的，当时我还在我的树林树上写字条，谁人进我的山林炸弹炸死他们我不负责任。 证人陈某1证实：当时卖山林的时候，村领导和仁达公司的马总口头协议由村民出力，马总出资，出力方占百分之70，出资方占百分之30，管理人员由村委负责，工资等签订协议的时候再定，但是此事由镇长知道后，说直接卖给仁达公司，仁达公司是不会签字的，要卖给人大的，此协议就没有签成了，山林卖给仁达公司我是不同意的，当时也没有签字。 证人高某证实：我当时是组长，协议是逼迫签订的。 证人陈某2证实：山林我是不同意卖的，当时有人来挖山砍林的时候我们去阻止并且拿了他们的工具，后来派出所的人来，我们怕了，就没有阻止了。 被告仁达公司质证：这个合同是有效合同，是权利义务的履行，合同条款证人都清楚，不存在胁迫的情形，有些证人证言具有模糊性，不可取信，反而证明合同签订的有效性和真实性，有些证人虽然不确定合同的大方向，但是证人有大概的认知，合同当然系有效合同。我认为正好证明签订的自愿性和真实性有效的。有些证人的作证从细节上、人物上产生模糊意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异议。 第三人质证：我们不清楚，不知情。 被告仁达公司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证人韩某证实：1998年，赫章县人大根据毕节地委行署和县委县政府关于各单位要带头开发“四荒”带动群众致富的精神，县人大办成立了仁达公司在全县范围内寻找荒山开发。当时，大田村潘家坟山以上，上百亩的山林被火烧毁，加上土地承包到户后，村民不同程度的毁林毁草开荒，导致水土流失严重。经六曲河镇党委政府与人大办协商，建议仁达公司对这片荒山进行开发，避免水土流失。村组会议、村民思想工作、协议签订等由镇村干部负责。待村民签字户数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公司收到签字协议后才予以开发。最先开发的是板房村，最后开发的是大田村。开发时，各村组荒山上的工程优先发包给本村组村民施工，第一道工序砍山全由本村本组村民完成。政府为了鼓励开发，安排荒山开发租赁费为1元／亩、年，荒山开发协议时间为50年，租赁总费用应按50元／亩一次性付清，而常履文主任安排要让利于民，仁达公司按60元／亩计付。 原告质证：要求出示三分之二的村民签订的花名册，还有相关的会议纪要，我们要弄明白具体烧了多少山林。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二、仁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用以证明其主体资格。 原告质证：是真实的，是合法的，没有意见。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三、原仁达公司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公证书》、《土地证》及《林权证》。用以证明其公平公开公正性及合法有效性，符合法律法规的既定程序。 原告质证：东西是真实的。但是，要有相关证据支撑他才有效。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四、现仁达公司与各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其双方已按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不存在不能履行或有违约的情形，符合法律法规的既定程序。 原告质证：这个不在1200亩范围内，与这个无关。签订时间2015年后，不是涉案范围内。 被告居委会质证：签字是代签的，2015年村长代签的陈武义就是村长签字。曹发章的也不是其本人签订的。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五、《赫章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赫章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办公会议纪要》，证明贵州优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贵州优农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全资收购原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历史背景、合法性、合规性。 原告质证：会议纪要与我们说的土地没有关联性。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六、原赫章县人大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整体出售仁达公司有关具体问题报告》及相关批复、《股东会决议》，证明其整体出售的合法合规性。 原告质证：这份证据与我们的诉求没有关联。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七、贵州优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优农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整体收购原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收购合同》，证明双方的收购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并按合同已经进行履行的事实。 原告质证：与我们诉求没有关联性。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八、相关整体收购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双方已按《收购协议》履行完毕的相关事实。 原告质证：与我们诉求没有关系。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 九、19张照片（即六曲河镇人民政府证明、公证申请表、公证谈话笔录、大田村村民会议记录、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赫章县证明相关村委会主任身份确认，公证申请表及公证谈话笔录符合相关的法定程序及要求，大田村各村民组会议记录，获得了村民的一致同意，公证处送达回证及谈话笔录符合相关的法定程序及要求，公证签订会上的发言稿，具有公示、告知的效力。 原告质证：有些村确实开了，只能证明有人去开会，但是不能证明我们同意把山林卖给他们，签字这个需要鉴定。我们不认可这个证据，我们怀疑其真实性。 被告居委会质证：没有意见。 第三人质证：政府参与的没有意见，没有参与的政府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仁达公司的股权由自然人持有20%，赫章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持有80%。1998年8月31日，赫章县原六曲河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在赫章县监督下签订了《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辖区内兴龙、大田、平地、三联、燕沟、田坝六个村民组东至曹家河沟岩口，南至响水沟岩口，西至山脚村民组地界，北至新店片区荒山（附规划平面图），计约1200亩荒山使用权一次性拍卖给乙方，价格每亩60元，金额以实际开发面积计付。拍卖时限为50年，从签字之日起计算。”合同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当时的六个村民组的组长许绍文、潘某1、曹发章、施某1映、高某、万世聪及村委会主任曾某和彭某以及仁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六曲河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镇长徐铮签名。 协议签订后，1999年6月5日，以六曲河镇大田村作为申请单位向赫章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当日，公证员瞿某对村主任彭某和村支书许某进行了谈话记录，彭某和许某在该谈话记录中陈述：“合同内容是知道的，是清楚的，是没有意见的，全村共440户，有60%以上，部分群众就是怕我们把钱用了。”同时提供了各村民组的会议记录。同日，赫章县公证处作出了（1999）赫证经字第15号公证书，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仁达公司除了与大田村签订的协议外，还在本县范围内与碾房村、乌丫村、岔沟村、板房村、燕子村等五个村签订了类似的协议，这些协议都在同一天进行了公证。公证员瞿某在签订会上进行了公证发言。 合同签订后,仁达公司已经将拍卖款全部支付给村委会。此后，仁达公司在该荒山范围内进行了数百万元投资及相应的经营管理，直至2014年。由于种种原因，仁达公司经营亏损。2014年12月31日，赫章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赫府常议（2014）12号]决定：同意仁达公司整体出让给贵州优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1元7日，仁达公司向赫章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递交了具体的整体出售报告。2015年8元30日，赫章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办公会议纪要[赫人常办纪（2015）9号]决定，同意将赫章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持有仁达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贵州优龙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经仁达公司全体股东决议，一致同意由贵州优龙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收购仁达公司100%的股权。2015年12月4日，仁达公司与贵州优龙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整体收购协议，约定由贵州优龙谷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收购了仁达公司100%的股权。 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六曲河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赫章县仁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将荒山返还原告。 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进行判断。该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该合同的签订不存在前四种情形。原告主张该协议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无效合同。原告的主张就是认为该协议的签订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而被告方则认为该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该协议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首先，关于法律的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此，就本案而言，在没有特别的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协议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于1988年6月1日起施行。1998年1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施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废止。2010年10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又进行修订并公布施行。协议签订于1998年8月31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规定。最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因此，二被告1998年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来认定其效力，只能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予以认定。 其次，从情理上看，二被告于1998年签订《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时，不但有六个村民组的组长签名，六曲镇政府作为监督方，镇长也参与签名，加盖了镇政府公章，并且还经过公证，在公证过程中，还提交了村民组会议记录。而且仁达公司投资经营管理争议荒山至今21年有余，原告现在才主张《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无效，于情于理不合。 综上，二被告签订的《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规定,原告主张该《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认为应当对“村民组会议记录”上所盖的手印进行鉴定的意见，因根据上述理由已经可以判断作出结论，故没有启动鉴定的必要。对于仁达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仁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又是签订《荒山拍卖开发治理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后来仁达公司转让其股权，并不影响其主体地位，故对于仁达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大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堰沟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兴隆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坪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大田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三联组、赫章县六曲河镇大田社区田坝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明俊 人民陪审员  张原月 人民陪审员  肖开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向龙 书记员李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