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5民初1118号原告：史某颖（曾用名史英），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隆银（史某颖之夫），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纳雍县鬃岭镇老鸡场村。注册号：520000000052461。法定代表人：任建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庆，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鬃岭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8046643917。法定代表人：翁其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世举，该公司员工。原告史某颖与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图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鸿腾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某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银、被告宏图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庆、鸿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岳世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某颖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2012年至2019年的土地租赁费用1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1月，原告与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将土地转租给鸿发煤矿作煤矿建设用，鸿发煤矿每年支付土地租金22500元。协议签订后，鸿发煤矿只支付租金至2006年。2007年的土地租金是鸿发煤矿的所有人史珍萍支付，此时才得知，2004年史珍萍已将鸿发煤矿与任建立、鄢传勇合伙经营，任建立任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协议约定由任建立向原告支付租金。2010年，该合伙企业变更为宏图公司，为此，2012年原告与另三人杜梅、杜霞、王美一起将任建立、宏图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1年的土地使用费，法院判决支持了该诉求，其中原告90000元、杜梅92800元、王美50400元、杜霞35200元。随着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宏图公司与鸿腾公司进行整合，2012年起便未向原告支付土地租金，二被告作为原告土地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土地租金。由于原告与另三人杜梅、杜霞、王美分别与鸿发煤矿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每个人应得的土地使用费是不同且明确的，杜梅、杜霞、王美已向法院起诉土地租金并获得了支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宏图公司辩称，1、鸿发公司已经注销，宏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告史某颖并非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涉案土地属于农用地，原告改变土地性质与鸿发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3、涉案土地的真正承包权人已经与宏图公司执行董事任建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鸿腾公司辩称，1、原告与宏图煤矿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00年1月，当时宏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企业，债务应由其承担；2、宏图煤矿采矿权转入鸿腾公司时间是2013年10月17日，鸿腾公司是省政府对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要求组建的公司，形式是松散型的“抱团取暖”的“皮包公司”。宏图煤矿采矿权转到鸿腾公司名下，没有实际性的交易，只是为了响应国家级省政府的兼并重组政策；3、根据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8号文件《关于鸿腾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试试方案（第二批）的批复》，载明保留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关闭宏图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获得独立法人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贵州左家营矿业有限公司，宏图煤矿的债务应由左家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与鸿腾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史某颖与案外人史珍萍之子杜刚原系夫妻关系，1996年至2001年期间，史珍萍与其夫杜世敏（已于2001年死亡）因经营原纳雍县鬃岭鸿发煤矿通过租赁方式从当地农户处取得案涉土地作煤矿建设用地。2000年1月，史某颖以“史英”之名为乙方与纳雍县鬃岭鸿发煤矿（以下简称“鸿发煤矿”）为甲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该煤矿占用史英土地修建办公楼，租赁费用为每年22500元，每年古历十月初一付款一次。同时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的还有史珍萍之女杜梅、杜霞及儿媳王美，租赁费用每年分别为23200元、8800元、12600元。2004年9月22日，史珍萍为甲方与任建立、鄢传勇为乙方签订《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将鸿发煤矿作价640万元，甲方投入100万元占640万元中的15.6%，乙方投入540万元占84.4%，甲方不参与经营，每年分红50万元；协议第7条第（3）项约定“甲方保证该矿移交之前的土地补偿、租赁费用、地质灾害赔偿等相关协议继续有效”，2005年12月2日，双方又签订《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合股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合股协议签订前甲方史珍萍所征用的土地乙方认可，签订协议后，甲方所征用的土地由乙方使用，需赔付的土地费总额68900元，由乙方全部承担支付，与甲方无关，其他说明以甲方跟土地户签订的内容为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付土地费，若不付，甲方有权收回鸿发煤矿所占用的一切土地，乙方鸿发煤矿无权干涉；第二条约定每年农历十月初一，由乙方直接向土地出租人支付土地赔偿费，与甲方无关。同日，史珍萍向任建立、鄢传勇提交了前述史英、杜梅、杜霞、王美四人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同时提交的另三份土地流转协议约定每年分别补偿赵定国800元，焦德芳、焦明友500元，石陆林500元。当年任建立、鄢传勇按协议支付土地租金68900元，2006年任建立、鄢传勇发现史珍萍与史英、杜梅、杜霞、王美等人系亲属关系，便拒付土地租金，史珍萍以垫付了土地租金68900元为由，于2007年2月2日以鸿发煤矿为被告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项诉请得到支持。鸿发煤矿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黔高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史珍萍要求任建立等支付其垫付土地租金的请求。2008年4月10日，鸿发煤矿因资源整合企业名称变更而注销，于2010年11月17日登记注册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建立，整合后的宏图公司开采场地系原鸿发煤矿开采场地，即原宏图公司继续使用原告鸿发煤矿流转而来的土地。2011年10月19日，原告史某颖以“史英”之名和杜梅、杜霞、王美四人以任建立及宏图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请求任建立及宏图公司支付四人2008年至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用268400元，本院作出（2012）黔纳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支持四人的诉讼请求，因宏图公司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黔毕终字第842号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该案本院重审后作出（2013）黔纳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判决任建立、宏图公司支付史英土地使用费90000元、杜梅92800元、王美50400元、杜霞35200元，共计268400元。宏图公司、任建立仍不服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667民事判决改判上述支付义务由宏图公司一人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宏图公司、任建立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6）黔05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执行完毕。2015年9月23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关于对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8号）规定：兼并重组保留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关闭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宏图公司并入鸿腾公司后仍存续，2017年，杜梅、杜强（原系王美之夫）、杜霞以宏图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宏图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用223000元，因史某颖与杜刚离婚，未与三人共同诉讼。该案经本院（2018）黔0525民初218号判决书判决由宏图公司与鸿腾公司共同支付三人土地使用费223000元。宏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525民终35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原告史某颖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宏图公司及鸿腾公司支付其2012年至2019年土地使用费18万元。上述事实，有《土地使用协议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书、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8号批复、（2018）黔0525民初218号判决书、（2018）黔0525民终3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图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是否予以支持；3、鸿腾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2008年4月10日因资源整合，鸿发煤矿企业名称因变更而注销，整合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宏图公司。整合后的宏图公司的开采场地就是原鸿发煤矿的开采场地，即宏图公司继续使用鸿发煤矿投资人杜世敏、史珍萍流转的土地。本案中，鸿发煤矿整合为宏图公司以后，继续使用史珍萍承租的土地，并且宏图公司与鸿发煤矿地界并未改变，具有继续租用土地的意思表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新设的公司承继”，宏图公司应继续承担支付案涉土地使用费的责任，故对宏图公司提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宏图公司与鸿腾公司进行兼并重组后均存续，鸿腾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责任。关于焦点2，原告在原鸿发煤矿矿区范围内及现宏图公司矿区范围内无承包地是无争议的事实，史珍萍将从原土地承包人流转来的土地分配给原告及案外人杜霞、杜梅、王美等人，又以鸿发煤矿的名义向原告及案外人杜霞、杜梅、王美反租，实质是抬高鸿发煤矿合股后土地使用租金，增加个人收益，再将个人收益在家庭中具体分配的问题，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流转的问题。对流转土地增加的收益在家庭成员中的分配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鸿发煤矿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鸿发煤矿整合为宏图公司后，原鸿发煤矿债权债务应由宏图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宏图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9年土地使用费1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宏图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宏图公司及鸿腾公司未支付原告土地使用费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且一直在使用案涉土地，故宏图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能源局《关于对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宏图公司经政策性兼并重组已由鸿腾公司兼并吸收，宏图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承继，宏图公司至今未注销工商登记，故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费应由宏图公司与鸿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史某颖支付2012年至2019年土地使用费1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咏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左勇书记员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