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会，女，196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韬，男，1989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鹏，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辉，男，1954年10月2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宏法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秀会、李韬因与被上诉人马永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会、李韬上诉请求：一、撤销云040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买卖活鸡的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将活鸡运走是代理玉溪市美好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而进行，其法律效果由美好养殖合作社承受。自被上诉人开始经营养殖场，便与美好养殖合作社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向美好养殖合作社赊购鸡苗和鸡词料，待鸡苗养大，用活鸡的鸡款抵扣欠美好养殖合作社的饲料款和苗款。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作为美好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韬到被上诉人经营的养殖场运走活鸡的行为即是美好养殖合作社的行为；杨秀会作为李韬的母亲，其行为也是代理美好养殖合作社。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收款收据》己经在玉溪市美好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了抵扣。双方的方式是养殖合作社到被上诉人处运走活鸡时，被上诉人提供一式二联的《收款收据》，并在单据上记载活鸡的价款，但二联单据均由被上诉人持有，待双方结账进行抵扣，被上诉人将存根联交给美好养殖合作社作账，自己持有客户联，表明己经经过抵扣。被上诉人要主张活鸡款必须提供一式二联单据并且向美好养殖合作社主张。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客户联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二、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收款收据分别由二上诉人以及第三人李某签字（李某并非杨秀会的小工），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己经到庭并且代理人提醒法庭可以向被上诉人调查核实本案事实，但审判长未向被上诉人本人进行发问，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马永辉向美好养殖赊购鸡苗、鸡饲料后，发生经营亏损，经过活鸡冲抵后不足以清偿债务，仍欠美好养殖合作社饲料款。马永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秀会、李韬及时支付其活鸡款85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秀会、李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马永辉分十二次供给杨秀会、李韬活鸡，共计6817.6斤，每斤单价12.50元，共计85220元。杨秀会、李韬及其小工李某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018年6月11日，案外人玉溪美好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起诉马永辉欠鸡苗、饲料款，经一审法院（2018）云04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马永辉支付饲料款81570元。后马永辉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04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永辉以杨秀会、李韬欠活鸡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永辉主张杨秀会、李韬欠其活鸡款85220元的事实，有杨秀会、李韬及其小工李某签字的收款收据确认，被告杨秀会、李韬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马永辉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杨秀会、李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永辉活鸡款85220元。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965元，由被告杨秀会、李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到庭，李某陈述：2016年10月30日的3630元单据的鸡是其从马永辉处拉到峨山集贸市场去卖的，拉鸡时在马永辉的收据单子其签字给马永辉，单据有两联，钱是其付给美好合作社，单据也是给美好合作社，由美好合作社和马永辉结账，其拉过很多次鸡都是与美好合作社结算，但不清楚美好合作社与马永辉是如何抵扣。对于双方的交易及结算的方式，被上诉人提交了红色的收据12张，编号为7884233、2037156、7884234、7884238、7884236、7884237、7884239、7884240，7884241、7884242、17884243、7884247。二审中上诉人申请美好合作社会计李继会到庭作证，李继会陈述：双方有业务往来，李韬经营美好合作社会，该合作社将鸡饲料款卖给马永辉，马永辉把鸡养大又卖给我方，拉鸡时马永辉填写收款收据，我方签字确认后就把鸡拉走，马永辉供的活鸡用于冲抵其欠美好养殖合作社的饲料款，抵扣的时候马永辉拿着收款收据存根联来结算抵扣，其持有马永辉提交的收款收据白色存根联，就证明已经抵扣过了。经核对其持有的存根联编号是7884233、2037156、7884234、7884238、7884236、7884237、7884239、7884240，共计价款51902元；有四张单据存根联的编号7884241、7884242、17884243、7884247，价款33318元。已经结过账了，这四张存根找不到。因双方结算产生矛盾，其在单据上已打钩，所以没有保留，同时提交了8张白色单据存根联。证明马永辉主张的鸡款已进行过抵扣，但没有包含在美好合作社另案起诉马永辉的案件中。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提交的单据及所作陈述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马永辉对8张白色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抗辩认为双方的饲料款及鸡款都是以白色单据进行结算，拉鸡的收款收据有白色和红色两联，拉鸡时收款收据对方签字后由其保管，结算时是双方用白色单据进行结算，红色的收款收据仍然由其保管。其现持有十二张红色收款收据客户联单据但实际上已进行了抵扣，因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4民终1130号案件中对十二份单据没有认定抵扣，因此其才会以签字的杨秀会、李韬被告提起诉讼。马永辉的代理人认为：在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4民终1130号案件中对十二份单据没有认定抵扣，是因没有美好合作社的签字，与美好合作社没有关系，才以签字的杨秀会、李韬为被告提起诉讼。关于证人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将在本院说理部分综合进行判。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对所拉活鸡的数量及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所供的活鸡款已经冲抵了欠美好养殖合作社的饲料款。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异议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存在用活鸡款抵扣饲料款及抵款时均是用白色的单据进行核对结算的事实，现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十二张单据的活鸡款85220元是否与美好养殖合作社的饲料款进行过冲抵，被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十二张单据涉及的鸡款85220元实际上已在另案的美好合作社起诉其所欠饲料款中进行过抵扣，但因另案的判决中对此未进行过认定，故才单独以欠鸡款作为法律关系要求李韬、杨秀会还款，李韬、杨秀会则抗辩认为十二张单据涉及的款项已经与美好合作社在所欠的饲料款中进行过结算冲抵，不应再支付款项，对此，二审中申请了会计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会计持有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十二张单据中八张单据白色存根联，证明款项已经抵清。经审查，双方针对本案涉诉的十二张单据的款项是否已经进行了抵款，现各持己见，但结合双方各自的陈述及二审中上诉人的会计提交的持有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中八张白色单据的原件，因双方均认可结算抵款时是用白色的单据，现上诉方已提交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八张白色单据的原件，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十二张单据中有八张已进行过抵款，其余的四张单据虽然上诉人认为已经进行了抵扣，但其并未提交其持有四张白色单据存根联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上诉人认为八张单据的款项已经包含在美好合作社另案主张款项的单据中，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也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对马永辉主张的四张单据编号7884241、7884242、17884243、7884247，价款33318元予以采信，原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二、由杨秀会、李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永辉活鸡款33318元；三、驳回马永辉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965元，由马永辉负担588元，杨秀会、李韬负担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马永辉负担1220元，杨秀会、李韬负担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