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兵，男，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欣，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社区嶂背路1号1楼。法定代表人：潘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曼红，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诚毅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丰顺路16号A栋1楼。法定代表人：陈小兵。上诉人陈小兵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华实公司）、原审被告深圳诚毅华科技有限公司（诚毅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兵上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毅华实公司向陈小兵退还货款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决毅华实公司向陈小兵支付律师费16000元；4.判决本诉、反诉等全部费用由毅华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陈小兵向毅华实公司购买产品，陈小兵向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8万元，但时至今日，毅华实公司仍未向陈小兵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已违约，导致陈小兵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陈小兵有权要求毅华实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毅华实公司辩称,《模具开发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继续履行。根据该协议的第4、7条，陈小兵、诚毅华公司具有支付货款的先履行义务，陈小兵、诚毅华公司未能如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陈小兵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诚毅华公司未陈述意见。毅华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兵、诚毅华公司向毅华实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及利息（以月2%为利率，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以2666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533.32元；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以5333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066.64元；自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以8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600元，利息实际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陈小兵、诚毅华公司向毅华实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小兵、诚毅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陈小兵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陈冠新签订了一份《模具开发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为甲方开发制作塑胶模具，模具合计金额16万元；2、按甲方提供的产品样板开模，原材料由乙方提供，产品的外表处理按甲方选择的样品进行；3、交货地点在深圳龙岗，送货上门，由甲方提供的样板验收，误差小于0.5MM即可，如因客观因素乙方未能如期交付样品，需要提前5天告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确认新的样品交付时间；4、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订后甲方三日内支付乙方总模具款的50%即8万元，样品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模具余款8万元；5、付款方式，甲方所付模具款打入乙方指定账号；6、甲方需提供产品的最终实际样板给乙方开模，若需产品更改改模，改模费另计，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所有的最终实际样板及收到甲方所付的模具定金时开始开模；7、若甲方要调走模具，需在模具全款全部结清才能调走；8、甲方首批注塑产品由乙方生产提供，初定数量1000套，具体由双方协定。签订协议的乙方陈冠新系毅华实公司毅华实公司员工，其出具《声明书》称，与陈小兵签订的《模具开发合作协议》所有权益和义务由公司享有。协议签订后，陈小兵于2017年12月8日向毅华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华转账支付65000元，后又通过微信支付15000元。毅华实公司完成开模之后，于2018年4月2日向陈小兵送货，送货单上写明的收货单位是诚毅华公司，陈小兵在收货人处签名。2018年11月，因诚毅华公司没有支付开模余款，毅华实公司又将模具从诚毅华公司处拉回。2018年10月17日，陈小兵出具了一份《货款确认书》，内容为“兹有陈小兵2017年12月24日开模具一款劳伦斯16万元，定金还欠15000元，尾款欠8万元和改前模芯8000元没付清，T头换模芯欠4000元，大T头盖换模芯欠3000元，私人欠12000元，碑货13036元现金未付。陈小兵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2日，陈小兵又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现有陈小兵欠潘建华8万元，分三期支付，每期还款26666元，即2018年12月5日前付款26666元，2019年1月5日前付款26666元，2019年2月5日前付款26668元，如若拖欠，则按拖欠金额每日5%利息计算。”同时约定如陈小兵违约，将承担律师费。另查，诚毅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陈小兵系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谁违反了合同约定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合作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小兵认为毅华实公司至今未履行模具的交付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但毅华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毅华实公司已于2018年4月2日即向诚毅华公司送货，陈小兵作为收货人签收。2018年10月17日陈小兵还向毅华实公司出具了《货款确认书》，确认尚有模具款未支付，间接证明已经收到模具。毅华实公司在2018年11月将模具拉回，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如陈小兵依约支付货款，毅华实公司随时可交付模具。该行为不能作为毅华实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的抗辩，结合陈小兵数次向毅华实公司出具货款结算书等凭证可知，本案的纠纷系因陈小兵未支付模具余款而生，违约方应为陈小兵。陈小兵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应继续履行，陈小兵应支付模具余款8万元，并按照2018年11月2日《欠条》中的相关承诺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毅华实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毅华实公司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以上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问题。虽然《模具开发合作协议》及《货款确认书》、《欠条》均由陈小兵个人出具，但模具的开发和运用系诚毅华公司业务范畴内，涉案模具也是送至诚毅华公司，同时考虑到陈小兵、诚毅华公司业务上的不可分性，原审法院认为，模具的使用方实际上为诚毅华公司，陈小兵签订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诚毅华公司应承担以上付款义务，陈小兵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外的情况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深圳诚毅华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剩余货款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其中26666元自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26666元自2019年1月6日开始计算；26668元自2019年2月6日开始计算，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小兵对判项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9.99元，由被告深圳诚毅华科技有限公司、陈小兵负担1822.32元，原告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7.67元。保全费951.99元，由被告深圳诚毅华科技有限公司、陈小兵负担814.48元，原告深圳毅华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51元。反诉费1100元，由被告陈小兵负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毅华实公司已于2018年4月2日向诚毅华公司送货，但因诚毅华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毅华实公司于2018年11月将模具拉回。陈小兵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应继续履行，陈小兵应支付模具余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小兵主张毅华实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并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小兵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陈小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