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时桃，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申柱山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6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素伟，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37。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高，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东区博爱五路72号朗晴轩6幢1座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钧，男，199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琴江中学教师宿舍288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土名“麦元沟”*桥商业街商铺A幢8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33D3G05。经营者：程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时桃、程素伟、陈志高因与被上诉人黄志钧、中山市东区********（以下简称赤道汽车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时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志钧、赤道汽车中心、程素伟及陈志高共同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27129.6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肖时桃起诉的医疗费8537.14元全部系肖时桃自付，并不包含赤道汽车中心支付的3527.5元，双方提交的医院收费票据及庭审笔录均有陈述和显示，但一审法院因疏忽对该费用支付事实认定有误，从而导致判决金额有误，被上诉人应赔偿肖时桃的金额为27129.63元（23602.13+3527.5元）。程素伟、赤道汽车中心辩称，根据肖时桃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总共是8537.14元，是包含了黄志钧垫付的300元和赤道汽车中心垫付的3527.5元，所以肖时桃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程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程素伟无需向肖时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志钧、肖时桃、陈志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志钧无证驾驶报废车辆，致肖时桃受伤，应由黄志钧向肖时桃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4日，黄志钧超出任职范围，未经经营者同意，擅自将肇事车辆驶出赤道汽车中心，在行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撞向路边停放的摩托车造成肖时桃受伤，黄志钧知道或应当知道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可能会发生交通事故，却仍然驾驶该机动车，放任结果的发生，其无证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黄志钧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观上至少存在重大过失，程素伟对黄志钧的驾驶行为不知情，更没有指使其实施该行为，该行为也不属于其任职范围，因此，该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与赤道汽车中心、程素伟无关，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黄志钧个人承担；二、陈志高作为粤T*****车辆所有人，逾期未为该车办理强制报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陈志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肖时桃承担赔偿责任。肖时桃辩称，肇事司机黄志钧是赤道汽车中心雇佣的员工，赤道汽车中心的经营者是程素伟，所以因车辆肇事造成肖时桃的损失，自然应由程素伟和赤道汽车中心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程素伟的上诉，维持原判。赤道汽车中心述称，同意程素伟的上诉意见。黄志钧、陈志高对肖时桃、程素伟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肖时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志钧、赤道汽车中心、程素伟、陈志高共同向其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948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6月4日11时00分，黄志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止：2016年8月31日），途经中山市东区********洞庭土钵菜馆对开停车场时，在行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撞向路边停放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事故致坐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上玩手机的肖时桃受伤及车辆、手机、玻璃桌面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黄志钧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时桃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肖时桃因伤共住院20天，诊断为“右侧第4、5肋骨骨折”等。事故发生后，黄志钧垫付了医疗费300元，赤道汽车中心垫付了3527.5元，以上款项在肖时桃诉求的医疗费中。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陈志高，该车逾期检验强制报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事故责任，因陈志高为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应与黄志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志钧是赤道汽车中心雇请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黄志钧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因黄志钧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赤道汽车中心直接承担。因赤道汽车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故应由经营者程素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肖时桃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537.14元（按票据计算，包括黄志钧垫付的医疗费300元及赤道汽车中心垫付的352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0天）；3.营养费400元（酌情计算）；4.护理费3400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20天及护工费400元）；5.交通费600元（酌情计算）；6.误工费11692.49元（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住院误工20天，医嘱休息60天，共计80天）；7.手机损失费800元，共计27429.63元，由程素伟与陈志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程素伟与陈志高应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7429.63元，其中，黄志钧垫付了医疗费300元，赤道汽车中心垫付了3527.5元，以上款项应予扣减，即程素伟与陈志高实应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3602.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志高、程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肖时桃交通事故损失23602.13元。二、驳回肖时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减半收取268元（肖时桃已预交），由肖时桃负担54元，由陈志高、程素伟连带负担21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陈志高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合法传唤，陈志高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查明，1.二审中，赤道汽车中心、程素伟确认其垫付的3527.5元医疗费票据复印件是一审中由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确认该笔费用不包括在肖时桃主张的费用里面；2.二审中，赤道汽车中心确认黄志钧是其员工，具体为维修工，发生事故时黄志钧在工作时间，但认为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店内；3.黄志钧在一审法官询问其职业情况时陈述称“我在赤道汽车中心从事汽车维修，因为有辆车过来换排气管，挡住工作车位，因此我把肇事车辆驾驶至服务中心后面，在行驶过程中碰撞肖时桃，肇事车辆放在汽车中心用于改装车辆练手，我当时以为肇事车辆是程素伟的，我在赤道汽车中心工作了2-3个月，老板程素伟也知道我没有驾驶证，程素伟看见过我开车，且曾经还因为车辆挡住车位叫我把车辆开出去”；4.二审中赤道汽车中心陈述称“车是陈志高放在店里维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肖时桃、程素伟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处理是否正确；二、黄志钧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现分析如下：一、关于医药费问题。肖时桃上诉称其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医药费8537.14元中并不包括赤道汽车中心垫付的3527.5元，二审中赤道汽车中心和程素伟确认该笔垫付医药费不包括在肖时桃主张的医药费中，故一审法院在计算医药费时对该笔3527.5元予以扣减不当，肖时桃的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肖时桃的损失总金额相应调整为27129.63元；二、关于黄志钧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判断职务行为应以执行职务行为的外部表现为标准,虽然执行职务行为原则上以用人单位指派、命令或者要求为原则,但如果工作人员的行为在客观表现上与用人单位的指示相一致,就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中赤道汽车中心确认黄志钧是中心的维修工，发生事故时黄志钧正在上班，而黄志钧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停放在店里维修的，结合黄志钧一审陈述其事发时是为了给其他待维修车辆腾出车位才驾驶肇事车辆到赤道汽车服务中心后面，因此，黄志钧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客观上表现为与用人单位利益一致，即黄志钧的行为客观上与用人单位的指示相一致，故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赤道汽车中心所提未安排黄志钧驾驶肇事车辆，黄志钧系私自无证驾驶车辆及事故发生地点不在工作场所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志高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对陈志高的上诉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外，程素伟上诉主张陈志高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因逾期未为该车办理强制报废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一审判决已判令陈志高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上诉主张与一审判决内容一致，故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肖时桃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1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志高、程素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肖时桃交通事故损失27129.63元；三、驳回肖时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减半收取268元（肖时桃已预交），由肖时桃负担21元，由陈志高、程素伟负担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程素伟预交390元、肖时桃预交478元、陈志高预交390元），均由程素伟、陈志高负担（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程素伟、陈志高在向肖时桃支付赔偿款时径付297元，本院向程素伟退还98元、向肖时桃退还428元、向陈志高退还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