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鼎铄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编号A-12之一）。投资人：刘经纬。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经纬，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虹，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林，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索利得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法定代表人：杨见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鼎铄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鼎铄五金厂）、刘经纬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索利得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利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索利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索利得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只有产品名称和数量，并无单价和金额。且对账单是索利得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鼎铄五金厂拖欠索利得公司加工费的具体金额。2.增值税发票是索利得公司预先开具，实际欠款金额尚未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鼎铄五金厂支付加工费56725.8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索利得公司工作人员马莉在电话录音中称鼎铄五金厂尚欠索利得公司2018年4月、5月、6月货款大概52627.82元及税费4098元，这仅仅是马莉的单方面陈述，刘经纬并未对此确认。该通话记录无法证明拖欠加工费金额，也无法证明税费及相关比例的事实。4.尽管索利得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且鼎铄五金厂已经在税务机关抵扣，但鼎铄五金厂已经提交聊天记录证明发票系预先开具的，索利得公司要求在双方对账确认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索利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索利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鼎铄五金厂、刘经纬立即向索利得公司支付货款56725.8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56725.8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12月24日利息暂计为130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利得公司提供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6月9日的出货单33份和毛坯退货单1份、对账单1份、付款凭单1份，以证明索利得公司为鼎铄五金厂加工浴室旋钮、胶箱、前面板、后面板、左执手、右执手、泡沫等产品。出货单显示客户为“鼎铄”，出货单上有出货单号、产品名称及颜色、单位、出货数量，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7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613），2018年4月11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297），2018年4月12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558），2018年4月13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523），2018年4月14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385），2018年4月15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51），2018年4月16日（客户签名为刘经纬，出货数量2093），2018年4月17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866），2018年4月18日（客户签名为刘经纬，出货数量1916），2018年4月20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658），2018年4月21日（客户签名为冉启文，出货数量4075），2018年4月22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961，分别为50右执手94个、50左执手635个、浴室旋钮205个、泡沫26个、胶箱1个），2018年4月23日（客户签名为陆丽梅，出货数量634），2018年4月25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328，其中50左执手240个、19右执手77个、泡沫11个），2018年4月26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86），2018年4月27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2509），2018年4月28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552），2018年4月30日（客户签名为冉启文，出货数量3368），2018年5月3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936），2018年5月4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31，其中50右执手30，颜色青古哑油,泡沫1），2018年5月5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934），2018年5月5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1149），，2018年5月7日（客户签名为陆丽梅，出货数量399），2018年5月8日（客户签名空白，出货数量186），2018年5月10日（客户签名梅，出货数量806），2018年5月11日（客户签名梅，出货数量86），2018年5月13日（客户签名为梅，出货数量559），2018年5月16日（客户签名刘经纬，出货数量314），2018年5月17日（客户签名刘经纬，出货数量4267），2018年5月17日（客户签名冉启文，出货数量470），2018年5月21日（客户签名梅，出货数量93），2018年5月27日（客户签名冉启文，出货数量258），2018年6月9日出货单（客户签名刘经纬数量715），2018年5月5日毛坯退货单（客户签名为梅，数量66）。索利得公司单方制作的2018年4月对账单载明“本月应收加工费39696.83元。其中50左执手单价1.4元，50右执手单价1.4元，浴室旋钮单价0.39元，胶箱、泡沫单价为0……”。索利得公司单方制作的2018年5月对账单载明“本月应收加工费11536.25元”。索利得公司单方制作的2018年6月对账单载明“本月应收加工费1394.74元，其中50左执手,颜色青古,单价1.43元，浴室旋钮单价0.39元，胶箱、泡沫单价为0……”。索利得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反映鼎铄五金厂在2017年4月6日付款2449元给索利得公司。索利得公司因货款支付事宜与鼎铄五金厂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索利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8月18日。鼎铄五金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经纬，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一审诉讼过程中，索利得公司提交的索利得公司工作人员马莉与刘经纬的电话通话录音载明“……刘经纬：明白明白。我等到出了这批货，十五到二十号，才能结给你。我这两个月都是在忙这个单子，其他单子根本都接不了，所以我其他单子都停了，然后又没有现金流，就付不了款。马莉：还有一笔4098元没给，刘经纬：这样子啊。马莉：你六月份还有个4098的税金没有给。刘经纬：这样子啊，我要查一下，我不清楚……马莉：刘总，不好意思啊又要打电话吵到您了，我还是对我4、5、6月份的货款，看看能不能给。刘经纬：我有钱我还这样干啥呢，我又不跑是不是。马莉：不是啊，现在4、5、6月份的货款大概是52627.82元……刘经纬：放个录音嘛，谁说就放个录音就行了嘛……”。一审诉讼过程中，索利得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系由2018年4月份的货款金额39696.83元，5月份的货款11536.25元，6月的货款1394.74元再加上税费4098元构成。索利得公司提交了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票面金额为553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为鼎铄五金厂。索利得公司认为该发票金额系由2018年4月、5月的货款金额及税费构成，没有包含2018年6月货款金额。被告实际已将该发票用于抵扣，该发票上的电镀执手、电镀面板配件数量与索利得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上的货物数量相对应。一审诉讼过程中，索利得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鼎铄五金厂、刘经纬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943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价值58028.15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刘经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索利得公司与鼎铄五金厂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索利得公司凭出货单、对账单向鼎铄五金厂主张权利，鼎铄五金厂对索利得公司提交的出货单中日期为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4日的单据，质证认为虽然客户签名为梅字，但并非鼎铄五金厂员工陆丽梅所签，不同意支付上述三张出货单下对应的货物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则鼎铄五金厂未对此进行举证，经一审法院释明，鼎铄五金厂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二则上述争议出货单上签名梅字与鼎铄五金厂确认的其他出货单上客户签名梅字存在一定的相似程度，故在索利得公司陈述符合常理，且鼎铄五金厂未提出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鼎铄五金厂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采信索利得公司主张，认定上述三张出货单系鼎铄五金厂员工签收。另外，索利得公司提交了案涉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金额构成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交易双方一项重要的结算凭证。本案中，索利得公司已就诉争的部分加工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鼎铄五金厂予以接受并向国家税务机关申请认证抵扣，而增值税发票所载内容及开具的时间亦与索利得公司陈述及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印证。在此情况下，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行为可以认定是鼎铄五金厂对交易事实即货物交付事实的确认。综合索利得公司提供的出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及索利得公司陈述，鼎铄五金厂应对索利得公司主张的加工款56725.82元及时支付。关于逾期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故本案逾期利息应从索利得公司主张权利即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索利得公司主张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鼎铄五金厂系刘经纬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若鼎铄五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刘经纬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鼎铄五金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索利得金公司支付加工费56725.8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56725.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若鼎铄五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由刘经纬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索利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250元，诉讼保全费600元，合计1850元，由鼎铄五金厂、刘经纬负担（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索利得公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诉讼中，鼎铄五金厂、刘经纬向本院提交QQ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对2018年4月、5月的货款数额尚未进行对账确认的情况下，索利得公司即单方面开具发票要求鼎铄五金厂支付货款的事实。索利得公司质证称，对该聊天记录不确认。该聊天记录仅是复印件，且日期不具有延续性。从聊天记录反映的是索利得公司多次要求对账，鼎铄五金厂均没有进行对账，其行为可证明其对开具发票金额是予以确认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鼎铄五金厂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刘经纬、陆丽梅、冉啟文都是其员工，有争议的三张送货单并不是陆丽梅的签名。一审庭审中，鼎铄五金厂对双方交易的单价及尚欠货款金额均表示因未对账，金额不明确。再查明，一审诉讼中，索利得公司提交的索利得公司工作人员马莉与刘经纬的电话通话录音载明：“马莉：刘总，不好意思啊又要打电话吵到您了，我还是对我4、5、6月份的货款，看看能不能给。刘经纬：我有钱我还这样干啥呢，我又不跑是不是。马莉：不是啊，现在4、5、6月份的货款大概是52627.82元……刘经纬：放个录音嘛，谁说就放个录音就行了嘛。马莉：我今天真的都，我现在最后才给你打电话，这哪里承受得住啊。刘经纬：我明白，刚刚不是说尽快给你安排嘛……”。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未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上诉人鼎铄五金厂、刘经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鼎铄五金厂尚欠被上诉人索利得公司加工款金额是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索利得公司主张鼎铄五金厂尚欠其加工款56725.82元，并提交送货单、毛坯退货单、对账单、付款凭单、录音光盘、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首先，索利得公司共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33份，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仅对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4日的送货单予以否认，对其他送货单均未予以否认。参照其他送货单，上述三份送货单上的签字“梅”存在一定的相似度，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鼎铄五金厂亦未对其否认的三份送货单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索利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其次，根据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于二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其知悉索利得公司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向其开具发票。鼎铄五金厂、刘经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索利得公司提出异议。不仅如此，鼎铄五金厂仍将该发票提交国家税务机关申请认证抵扣，该行为应视为对交易事实的确认。故，在索利得公司已提交出货单、发票、通话录音证明尚欠加工款金额为56725.82元的前提下，鼎铄五金厂、刘经纬仅对加工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对案涉加工款金额表示不明确也未对金额的辩称提交证据，故其上诉称一审判决的加工费金额存在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经纬的责任承担问题，鼎铄五金厂系刘经纬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若鼎铄五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刘经纬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鼎铄五金厂、刘经纬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中山市鼎铄五金制品厂、刘经纬已预交），由中山市鼎铄五金制品厂、刘经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孙静杏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