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356号原告：沈某，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钟某1，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慧，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某诉被告钟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被告钟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星、曾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使用权、出租权、收益权等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及房屋产权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以分两期付款方式共同出资全款向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的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被告，登记号为粤房地预登穗字第××号。原、被告后于2017年1月3日在黄埔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自愿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小孩抚养和房产分割达成相关协议，其中就房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2）坐落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产的全部份额过户至女方名下。原、被告双方离婚后，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被告发出《办理不动产权证通知》和《关于誉品花园别墅退补面积差款的通知》，要求被告前去办理房产产权登记手续，但被告以离婚协议已经确定该房屋系原告所有为由，拒不前往办理。鉴于被告怠于履行办证费用，原告遂前往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要求根据《离婚协议书》协助原告办理合同更名及产权登记手续，但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予配合，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等相关合法权益。对此，原告认为，相应离婚协议中对房产分割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将本案诉至法院。被告钟某1辩称：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被告占有的个人份额过户至女方名下且产权份额的实际权属人为儿子钟某2的约定未成立；2.请求判决确认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的65.6%的权益为被告所有；3.请求判决确认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34.4%的权益由原、被告双方儿子钟某2所有。理由：经核对银行流水，涉案房屋的购买款中有90万元来源于被告父亲的直接转账（实际转账金额100万元，其中10万元因其他用途给予原告），有161万元来源于被告母亲，有150万元来源于被告父亲取自其与被告堂哥钟兆铭、堂嫂李佩仪合作所产生的收益（由被告父亲指示李佩仪直接转账至被告弟弟账户进行汇总，然后再转账给被告）。其中被告姐姐钟淑清转账的30万元用于支付车位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婚后购房且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被告父母出资对应的产权份额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的个人财产虽约定赠与另一方或子女所有，但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赠与关系未成立，故该部分对应的合同权益和产权份额过户至女方名下且该合同权益的实际权属人为儿子钟某2的约定未成立，仍应归属于被告所有。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3日协议登记离婚，双方在婚内生育一名女儿沈梓妍和一名儿子钟某2。双方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女儿沈梓妍和儿子钟某2均由原告携带抚养。协议还对子女探视、财产分割等问题进行了分割约定。其中对本案涉案房产的约定如下：坐落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房屋（简称B房）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全部份额过户至女方名下。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手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B房由于暂时未能领取房产证，B房产权转让予女方的变更手续于该房产之房产证领取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变更。在B房产未根据前述约定转让予女方前，男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处置B房产，否则，男方对女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特别约定，前述B房产虽然过户至女方名下，但实际是女方代双方儿女持有，B房实际产权人为儿子钟某2。女方保证，除将该房产按照前述约定转登记至钟某2名下外，如需对该房产进行任何处置，应取得男方同意。协议第四条还约定：本协议为我们自愿签订，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2015年4月28日，被告与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总价款6250000元的对价购买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海誉品花园B4麓林四街32号1层101房的房产。该房产于2015年5月7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房地产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被告，登记号为粤房地预登穗字第××号，房屋坐落位置于中海誉品花园住宅B-4栋麓林四街32号1层101房。广州世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被告发出《办理不动产权证通知》，被告确认收到该通知，但因该房屋的产权份额未定，且办理房产证还需要缴纳相关税费100多万，所以至今没有去办理房产证。涉案房屋共计6250000元的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如下：2015年4月19日，被告父亲钟景增刷卡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21日，被告刷卡支付90000元；2015年4月25日，被告支付18750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支付2000000元；2015年8月25日，被告分两次支付2275000元，一次2200000元，一次75000元。钟景增和郑结云系夫妻，生育有三名子女，钟淑清、被告钟某1、钟沛江。钟景增与钟庆增为兄弟关系，钟兆铭系钟庆增的儿子，李佩仪为钟兆铭的妻子。对于购房款的支付，被告主张其中4100000元来源于其父母，剩余215万是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付。4100000元的构成为：被告父亲钟景增直接向被告转款的1000000元中的900000元，被告弟弟钟沛江向被告转款3907590元中属于被告父亲钟景增的1500000元和被告母亲郑结云的1610000元，被告父亲刷卡支付的9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被告名下有四个华夏银行账号，分别为：10950000000772040（卡号62×××68）（以下称账户一）；10953000000005601（卡号62×××26）（以下称账户二）；10953000000018509（卡号62×××67）（以下称账户三）；10953000000065300（卡号62×××03）（以下称账户四）。账户一的流水显示：账户一于2015年4月22日由钟沛江转入3907590元，2015年4月23日至4月24日，账户一向账户二转账890000元，2015年4月25日，账户一支付购房款1875000元和购车位款300000元，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王雄向账户一转款1000000元，2015年4月28日，账户一向账户二转款100000元，向账户三转款1730000元，2015年5月11日，账户四向账户一转款282883.67元，2015年5月12日至5月14日期间，账户一向账户二转入280000元。账户二的流水显示：该账户为被告的工资收入账户和证券关联账户，该账户与账户一、账户三和账户四有频繁的大笔资金往来。被告经常使用该账户进行基金等理财产品购买、赎回操作。2015年8月10日，该账户入账证转银款项200000元后，被告将该笔200000元转入账户三，2015年8月20日，该账户入账证转银款项1996000元后，然后向账户三转款2000000元。另，该账户入账多笔被告从华夏银行外其他银行转来的款项。账户三的流水显示：该账户为被告的工资收入账户，该账户与账户一、账户二和账户四有频繁的大笔资金往来，2015年4月28日，账户一向该账户转入1730000元，被告当天即全部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5月8日，账户四向该账户转入1060000元，被告当天即全部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被告用该账户进行频繁的理财产品购入、赎回。该账户还有其他大笔资金进出，部分如下：2015年6月26日，该账户向案外人余瑶转款1700000元；2015年6月29日，该账户现金存款入账4次共1400000元；2015年6月29日，该账户向许虎平、张思绮等七人转账7笔共1450000元；2015年7月1日，许虎平、姚爽、谢梦思三人转入该账户3笔共计499900元；2015年7月11日，该账户向案外人王雄转账500000元，另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该账户与被告母亲郑结云、钟梓荣之间也有多笔资金往来。原告自2014年以来也有多笔大额资金进入该账户。账户四的流水显示：该账户和账户一、二、三之间均有资金往来，和账户二、三之间资金往来较为频繁。2015年5月8日，被告父亲向该账户转入1000000元，该账户当天向账户三转入106000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其他银行转入该账户477336.77元，入账当天，被告将该款项分别转入账户一、账户二、账户三；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6日，案外人张思绮分5笔向该账户转账共1200000元，被告将收到的款项分别转入账户二和账户三；该账户还收到张思绮等人多笔金额不等的款项，被告主张这些款项均为业务报销款，属于被告的收入。综合被告四个账户大额款项流入情况，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向他人的借款、被告的工资收入、被告的报销费用收入、原告向被告的转款、现金存款、被告其他银行卡转入的款项之和，理财收入之和超过6000000元。另，被告主张其账户三、账户四中向余瑶等案外人转出的款项系用于银行同事做业绩指标用，后余瑶等人已将相应款项陆续转回被告账户三和账户四，2015年6月29日，现金存款入账账户三的1400000元也是余瑶等人的回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共计6250000元的购房款中，被告父母的出资是多少。首先，被告主张其父亲钟景增直接刷卡支付了90000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刷卡小票，由其父亲直接刷卡支付的金额是1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10000元系被告父母的出资；其次，在2015年4月22日由钟沛江转入被告账户一的3907590元，被告主张其中有1500000是钟景增的投资收益款，1610000元来源于郑结云，300000元来源于钟淑清并用于购买车位，剩余497590元是被告的。被告提交了钟沛江、钟景增、郑结云的银行流水、存单等证据以及钟兆铭、李佩仪的情况说明，原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3907590元中的3110000元来源于被告父母。另，被告父亲钟景增2015年5月8日汇入被告账户四1000000万元，被告主张其中900000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综上，被告主张其父母共出资401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第三，对于来源于被告父母的款项，其中3110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进入被告账户一，2015年4月23日至4月24日，被告从该账户转出890000元至账户二，然后在2015年4月25日，被告用账户一内资金支付了涉案房屋首期款项1875000元，考虑到资金的支付金额远低于入账金额以及入账后较短的时间即用于购房支出等因素，本院对于被告主张该笔1875000元购房款来源其父母的出资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剩余的2135000元（4010000-1875000）也最终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的四个账户相互之间有频繁的资金流转，被告的四个账户也均有多笔大额资金进入，进入的资金有原告的转账、被告的工资收入、被告其他银行账户的转账、现金存款、被告母亲和亲属的转账、案外人的转账、被告的理财产品和证券产品的赎回款等；流出的资金有向多个案外人的大笔转款、各类消费支出、各类理财产品的购买、向证券账户的转款、向原告的转款等。该2135000元入账被告账户后至涉案房屋购房款实际支付时间距离长达三个多月，而且，来源于被告父母的款项进入被告账户后，并未固定不动，这些款项同样被被告用于频繁的各类流转，所以本院认为即使被告关于其账户中与案外人之间款项往来的陈述属实，其父母的2135000元也已经和被告的自有资金以及案外人资金完全混同，被告将这些资金实际予以了各种方式的使用，在混同使用的资金中，被告主张该2135000元全部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和分析，本院最终确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中，被告父母的出资金额为187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父母对涉案房屋出资的定性问题。被告主张其父母的出资对应的产权份额应属被告个人所有，原告主张即使能认定被告父母对涉案房屋有出资，该出资也应当是对原、被告夫妻双方的赠与。2011年8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2004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由被告一个人于2015年签订购房合同，预登记权利人为被告，虽然被告父母明确表示只赠与被告一方的《情况说明书》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3月。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时间，本案应当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父母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所占的份额应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本院已经认定的被告父母的出资为1875000元，占涉案房屋全部购房款的30%（1875000÷6250000），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购买时被告个人的份额为30%，剩余70%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争议焦点三，《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中属于被告个人所有部分的处分是否成立或可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告认为涉案房产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虽约定赠与子女所有，但房地产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28条的规定认定赠与关系未成立，或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撤销对涉案房屋属于被告个人所有的份额的赠与。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适用范围为婚前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方与被赠与方应为婚姻关系的相对方。本案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赠与处分发生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且涉案房屋实际赠与对象为双方儿子，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被告登记离婚时间为2017年1月3日，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被告在本案中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分割部分的协议，时间上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且无论是《离婚协议书》本身的约定，还是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表示《离婚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署，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所以，依据该司法解释，被告关于赠与约定可撤销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28条对赠与关系的成立的条件进行了规定，该规定属于对于赠与关系成立条件的一般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属于对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的特别法规定。本案原、被告在自愿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的前提下登记离婚，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为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离婚后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的处分以及债权债务等问题而订立，是基于婚姻家庭的身份关系所订立的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等条款构成离婚协议的整体，密不可分，协议中对于涉案房屋处分的约定依附于双方婚姻关系的解除和子女的抚养，带有浓厚的身份关系性质，不是单纯的财产赠与，而是身份行为和契约行为的交叉，不能简单按照一般财产性赠与合同的处分原则对赠与的成立和撤销进行认定，否则将导致严重的诚信道德风险，也不利于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保障。所以，对于离婚协议中财产赠与行为是否成立认定应当遵循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28条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虽然涉案房屋根据本院前述认定有部分份额属于被告个人所有，但原、被告在协议中明确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双方未成年儿子钟某2，并过户至原告名下由原告代儿子持有，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将涉案房屋赠与钟某2，该赠与行为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其他规定，故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条款已经成立生效，对于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被告主张其将涉案房屋中被告个人所有的份额赠与给儿子钟某2的行为不成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履行《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原、被告双方婚生未成年儿子钟某2，并约定将该房全部份额过户至原告名下，但由于该房在协议签订时未领取房产证，故约定被告在领取房产证后一个月内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开发商已经发出办理《不动产权证》的通知，该房具备了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但被告庭审中称由于该房屋的产权份额未定，且办理房产证还需要缴纳相关税费100多万，所以至今没有去办理房产证。综合上述情况，对于原告主张将涉案房屋直接登记在其名下并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使用权、出租权、收益权等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双方儿子钟某2，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根据前述认定，该房屋有30%的份额属于被告个人所有，剩余70%的份额是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该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负担，现双方已经离婚，原告主张该费用双方一人承担一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配合协助原告将登记号为粤房地预登穗字第××号，坐落位置于中海誉品花园住宅（自编号四期二区B-4～B-9栋，BD-2地下室、BD-3地下室）B-4栋麓林四街32号1层101房的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沈某名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相应税费由原告沈某和被告钟某1平均负担）；二、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钟某1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志雄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何月娴书记员吴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