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刑初78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女，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孔庆燕，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商某，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病未执行，同年5月31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昕，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商显亮，邹城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孔庆燕，被告人商某及其辩护人王昕、诉讼代理人商显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邹城市南坛三巷居民王某、桑某因琐事与邻居孔某发生纠纷，双方互相辱骂继而厮打。后被告人商某加入其中参与厮打，并将被害人桑某右手中指咬伤，用拐杖砸伤桑某左手。被害人桑某右手中指被咬伤后伤口感染，在医院进行中指清创、残端修整，彻底清除坏死组织后予以中指远节截肢。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桑某右手中指中末节缺损、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左顶部头皮挫裂伤，额部部分头发稀疏及右膝部皮下出血，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商某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王某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商某分别赔偿其二人130734.45元、3042元，并向法庭出示了住院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商某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愿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不是犯罪；被告人系坦白、初犯、偶犯、弱势群体，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等费用并非是被告人的行为引起；桑某已超过60岁，不会产生误工费用；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不在本案赔偿范围；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邹城市南坛三巷居民王某、桑某因琐事与邻居孔某发生纠纷，双方互相辱骂，王某、桑某到孔某家门口质问时，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告人商某（系孔某的丈夫）加入其中参与厮打，并将桑某右手中指咬伤，用拐杖砸伤桑某左手。孔某与王某在双方厮打过程中均受伤。桑某右手中指被咬伤后伤口感染，在医院进行中指清创、残端修整，彻底清除坏死组织后予以中指远节截肢。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桑某右手中指中末节缺损、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王某左顶部头皮挫裂伤，额部部分头发稀疏及右膝部皮下出血，均构成轻微伤。孔某左手背部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商某出生于1954年9月5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商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接收证据清单，证明作案用的拐杖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4）出警情况说明，证明府前派出所民警在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55分许、当日13时10分许，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到现场处理的情况。（5）门诊病历、病员检查证明、住院病历等材料，证明桑某、王某因伤情治疗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因其孙子贪玩，其责骂了一句，其邻居的妈妈（桑某）便在家中骂了起来，双方发生口角，其邻居的妻子（王某）到其家门口踹门。其开门后，王某用手打其脸部，随后桑某也加入厮打。其抓住了王某的头发，不知被谁拽了一下手，王某的头发就掉下来了，对方便向其扔垃圾。其老伴商某看到其挨打，便用拐杖打对方。桑某想推其老伴，不小心把手插进了其老伴的嘴里，其老伴就咬了桑某的手，并用拐杖与对方厮打。随后对方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上午近12时，其看见北边邻居四人在厮打，其帮忙拉架，不清楚打架原因及过程。（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40分许，其看见西边邻居老两口在和东院母女打架，其拉开了东院的闺女，看到东院闺女的头发被拽掉了，东院老太太左手肿了，右手中指流血，手指头破了，西院老头在地上躺着。（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上午11点半左右，其在家门前听到西边邻居老太太在家里骂，其母亲桑某隔着院墙还嘴，双方发生口角。其晃了晃对方家的大门，质问为何骂人，对方老太太出来骂并抓住其头发，老头儿用拐杖砸其头部和身上，其母亲桑某推老头儿的时候，老头儿用嘴将其母亲的右手中指咬破，其母亲看到对方老太太还抓着其头发，便去抓住了老太太的头发，老头儿就用拐杖砸了其母亲的左手，双方松手后就没再打架。其头发是被对方老太太抓掉的，头部破的地方是被老头儿砸的。其母亲右手中指是被老头儿咬伤的，左手手面是被老头用拐杖砸伤的。3.被害人桑某的陈述，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其在闺女（王某）家看孩子，王某听到邻居在骂就去看看情况，双方发生厮打，其去拉架，对方老太太薅王某的头发，老头儿拿拐杖打王某的后脑勺和上半身，其推老头儿的时候不小心将右手中指插到了对方嘴里，老头儿将其中指咬破流血，其将老头儿推倒，老头儿起来后用拐杖打了其左手手面，其将对方老太太推开，厮打就结束了。王某的头部伤情是对方老太太造成的，不清楚右膝盖的伤情是谁造成。其自己的右手中指是被对方老头儿咬伤的，左手第2掌骨骨折是被老头儿用拐杖砸伤的。4.被告人商某的综合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其老伴儿在家责骂孙子玩水，东边院子老太太搭腔，双方发生口角。其听到踹门的动静，其拄拐走到大门口时看到其老伴儿和对方老太太、老太太闺女厮打在一起。其用拐杖往对方老太太身上打，对方老太太用手扇其脸，其趁机咬住对方的手指，用力咬了一下就松口了，对方老太太将其拐杖夺去打了其腿部几下，并将其推倒。其没与老太太的闺女厮打，不清楚对方的伤情是怎么造成的。对方老太太的右手中指是其咬伤的，但掌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5.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告知书，证明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孔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6.辨认笔录，证明桑某、王某辨认出商某是与其发生冲突的人。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的地点及环境概貌。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09.65元，分述如下：1.医疗费24005.65。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相关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认定。2.误工费8584元。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桑某于2019年3月1日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因桑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平均收入或从事行业，故本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8584元（42329元÷365天×74天）。3.营养费2220元。根据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邹城市人民医院病院检查证明、住院病历，桑某共住院35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2220元（30元/天×74天）。4.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5.交通费5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上述事实，有邹城市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病员检查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双方互有殴打行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商某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害人桑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人商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7448.6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商某到案后虽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拒不认罪，对当时供述的主要内容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某致王某轻微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商某夫妇和被害人桑某母女均参与厮打，双方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证人孔某、被害人桑某母女均证实王某的部分伤情系孔某造成，被告人商某亦否认与王某进行厮打，在案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王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商某造成，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某致王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商某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商某辩称其未咬伤被害人桑某的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均承认咬伤被害人桑某手指一事，且能够与证人孔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桑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商某咬伤桑某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商某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双方互殴行为，不具有采取防卫行为的前提和必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商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商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448.6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 闽审 判 员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帅书记员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