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469号。法定代表人：张宇功，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瑗。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瑞钢，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榆次供电支公司修文供电所，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陈侃乡108国道陈侃村口。法定代表人：郝建军，系该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京，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法定代表人:王二牛，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如，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珠，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榆次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利柱、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榆次供电支公司修文供电所（以下简称“修文供电所”）、张玉虎、赵慧荣、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要村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70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榆次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845号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37009.7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认为张玉虎与赵利柱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张玉虎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首先应当就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赔偿责任进行审理。综合一审庭审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每次起水泵作业都是发包方直接联系张玉虎个人，张玉虎提供劳动工具，再组织赵利柱进行作业,赵利柱的工资是张玉虎进行发放的，其明显受张玉虎的组织和管理，可以认定张玉虎系赵利柱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张玉虎作为雇主以及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仅仅以张玉虎作为赵利柱的共同作业人,未尽到注意义务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对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南要村委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以及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南要村委虽然一再否认自己将起水泵的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张玉虎，但是本案中赵利柱及张玉虎、赵慧荣关于该情况的陈述是高度一致，相互印证的，足以证明南要村委是本次起水泵作业的发包人。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成某在出庭作证时，也认可发生事故之前，村委会一直是将水井的维修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张玉虎，证人也认可其在案发当天陈述过“要张玉虎将起好的水泵放至村委会仓库中”，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认为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南要村委确实将涉事水井起其水泵的工作也发包给了被上诉人张玉虎。南要村委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以及承揽关系中的定作方，其选任没有资质的张玉虎在高压线下危险作业,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被上诉人否认,就径直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于其他当事人极为不公平。三、一审法院对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理解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规定了高度危险责任适用无错误赔偿责任原则。但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并非意味着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或大部分的赔偿责任，相反在供电公司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形下，应当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在大量的司法实践中，供电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都在20%-30%。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纯属对法律理解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四、赵利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安装训练期间的相关费用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被上诉人赵利柱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了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助中心出具的假肢安装意见书，但未提供购置假肢的发票，上诉人认为假肢及假肢安装费用是必然要产生的费用，但是被上诉人赵利柱是否严格按照假肢安装意见书选用及更换同等规格的假肢却是不确定的，建议其实际产生以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被上诉人赵利柱辩称，一、承认与张玉虎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不认可张玉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0条、11条，对共同的危险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张玉虎承担主要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二、关于南要村委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异议。三、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法第73条认定正确，高度危险责任适用无过错原则，法律本意并非要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安装训练期间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实行主张，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第26条之规定，上诉赔偿并不以相关费用实际产生为基础，且最高院的相关说明中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应采取一次性赔偿的方式，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玉虎辩称，一、赵利柱、赵慧荣不受张玉虎支配、管理、指挥，他们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均构不成雇佣关系；二、榆次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对受害人承担无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赵慧荣辩称，不认可是合作关系，张玉虎让我们去的。张玉虎负责给钱，挣得60-100元，张玉虎过几天给一次。被上诉人南要村委辩称，南要村委每年承包的作业，不包含废弃的水泵井，因春种需要，维修时长5到6天，2017年南要村的水井在3月16日前全部维护完毕，没有任何维修价值，村委会未将水泵工作承揽给张玉虎等人，因此本案一审中，张玉虎陈述的给南要村起水泵也是基于此，另外在一审中根据赵利柱和赵慧荣的庭审笔录明确说明是不知道南要村叫我们去的，赵慧荣说没有安排过我，所以成某同时安排三人维修水井是不存在的，本案没有南要村委托张玉虎起水泵的任何证据。二、本案的事实是，事发前一天2017年4月6日南要村大棚承包人打电话给张玉虎来维修水井，因不明原因，进行起水泵作业，证人成某在路上询问，后因张玉虎不能说明原因，水泵井虽废弃，但仍属于集体财产，为防止水泵丢失，成某责令张玉虎本人起好放到水库，交谈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在案发当天有相关陈述，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三、承揽关系看，最高院解释第10条，承揽合同过程中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我国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起水泵作业需要具备相关资质才可以进行，村委会对张玉虎的选人没有任何过失。因此，上诉状委托张玉虎等人起水泵作业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利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榆次区供电公司赔偿赵利柱医药费等各项损失876149.12元,张玉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利柱与张玉虎及案外人赵慧荣共同合作从事起水泵工作,2017年4月7日上午三人共同前往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起水泵;三人工作期间因下放水管操作不当发生触电事故,事发水泵井位于榆次供电公司修文供电所管理的北要支线南要分支线2号杆和3号杆之间,修文供电所属于榆次供电公司的内设分支机构,事发线路为10KV高压输电线,水泵井权属为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委会。触电事故发生后,赵利柱经120急救被送往榆次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急救及门诊支出1312.4元,由张玉虎负担;因伤情严重,赵利柱在事发当日转院至太钢(集团)公司总医院烧伤外科住院治疗,断为电接触烧伤(双下肢、右上肢)、神经损伤(右侧桡神经和尺神经、右侧胫神经和腓浅、深神经)等,于2017年6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73天,期间花费门诊费990.9元及住院医疗费266595.9元,住院期间由其子赵建瑗护理。因治疗需要,赵利柱于2017年9月1日再次至太钢(集团)公司总医院烧伤外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后软组织缺损深部组织外露(右肘关节),于2017年10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42天,期间支出医疗费43549.39元,二次住院期间赵利柱由其妻子郝春连护理。本案审理中,赵利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晋光司鉴[207]临鉴字第ZF1702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赵利柱的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失达七级伤残,右肘关节获得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体表大面积瘢痕形成达十级伤残。2、赵利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无需护理依赖”,赵利柱为此鉴定支出司法鉴定费2500元。另查查明,赵利柱与其妻子郝春连均系榆次区北田镇小迦南村村民,其子赵建瑗在山西泽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销售部销售主管一职,其母梁金枝1944年1月18日出生,现年74周岁,共育有五名子女。审理中,赵利柱就医疗费部分向一审法院提供外购药票据共计6414.9元及其他医疗费用票据1033元,就护理费部分向法庭提供赵建瑗请假审批单、2017年1月至3月工资表及山西省泽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证明赵利柱第一次住院期间由其子赵建瑗护理,赵建瑗月平均工资9938元,赵利柱住院期间赵建瑗工资停发;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假肢安装建议书一份,建议其安装价格为40780元的万力飞毛腿小腿假肢,并载明“以上的小腿假肢安全使用年限约5年左右,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安装训练器约为60天左右(特殊情况除外其中包括理疗部分),安装期间的交通食宿费自理”。经质证,张玉虎、榆次供电公司、修文供电所对赵利柱医疗费主张中外购药部分不予认可,赵利柱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10788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赵利柱妻子农村户口计算;对赵利柱主张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安装训练期间相关费用和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利柱多计算一年应予扣除。庭审中,赵利柱表示榆次供电公司及修文供电所从事高度危险作业工作,对赵利柱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赵利柱与张玉虎系雇佣关系,榆次供电公司所提免责事由不应应用于赵利柱;赵利柱儿子护理为实际情况。榆次供电公司及修文供电所向一审法院提供南要村委会岀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涉事水泵及管件属其村集体所有,其村委会从未委托张玉虎、赵利柱、赵慧荣就涉事水泵进行任何工程作业,也未与该当事人签订过任何类似合同,其村委会对事故并不知情，依此证明赵利柱未经产权人允许起水泵,且操作失误存在严重过程其公司应予免责。张玉虎陈述其在赵利柱事发后共向赵利柱支付8.4万元,并提供榆次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及转账4万元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张玉虎表示赵利柱有自主支配时间,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已见,未达成一致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供电公司，系从事高压作业，应当承担高度危险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本案中，榆次供电公司、修文供电所作为从事高压输电活动经营者，因其经营的10KW高压电路造成赵利柱伤害,对赵利柱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因修文供电所系榆次供电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且于2018年9月14日已经注销，故该侵权责任应由榆次供电公司承担。赵利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现场观察到空中通过的高压线路,其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在高压线下工作的危险性,而且经常从事起水泵业务,更应当熟知连起三节水管的长度，会极大地增加作业危险性,其本应预见在高压电线下进行起水泵操作的危险性，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又违反操作规程，进而造成严重事故,故赵利柱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失,对其过失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比例确定为15%。关于张玉虎是否承担雇主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认定雇主关系主要依据应当是:1、是否有书面或者口头雇佣协议;2、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是否是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3、雇员受雇主控制是雇佣关系的基础。本案中，张玉虎、赵慧荣、赵利柱三者之间，并未有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协议，劳动报酬也是三人向第三方领取,更主要的是赵利柱和赵慧荣并不受张玉虎控制，庭审过程中其二人也都认可,在以往承揽起水泵过程中,张玉虎联系他们时，二人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由此看出张玉虎与赵慧荣、赵利柱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赵利柱要求张玉虎承担雇主责任，其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赵利柱要求张玉虎与榆次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在整个起水泵过程中,张玉虎起着组织、联络的作用，其应当对施工场所的安全性尽到注意义务,而张玉虎非但未注意到高压线下操作的危险性，而且，作为有多年起水泵工作经验的操作人员，对赵利柱一次起三根水管的违规行为未予及时提醒，以致酿成事故，其存在一定过错。故张玉虎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一定补充责任，酌情认定张玉虎承担15%的责任比例为宜。对于第三人赵慧荣、南要村委会在本案中的责任，因赵利柱及张玉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此次下水泵系由南要村委会委托或雇佣，也不能证明其三人与南要村委会构成承揽关系。况且，即使能构成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期间风险自担。总之，赵慧荣、南要村委会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利柱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太钢（集团)公司总医院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票据齐全，且确系用于治疗伤情，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赵利柱主张的外购药费用一节，其所购药品确系用于治疗伤情，并已提供发票，故对赵利柱主张外购药合计6414.9元，予以认定。赵利柱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适当，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所依据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一审法院对以上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赵利柱主张残疾赔偿金数额予以确认;鉴定费有票据支持，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赵利柱主张其第一次住院期间由其子赵建璟护理，其虽提供了赵建缓请假审批单、1-3月工资表及误工证明，但就其工资情况为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故对其主张的第一次住院护理费标准不予采信,赵利柱两次住院护理费仍应按照护理人员护理依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赵利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安装训练期间相关费用一节,以上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确属赵利柱康复所需必然支出，一审法院根据赵利柱现年龄暂计算该费用至赵利柱70周岁,即共更换三次假肢所需费用。赵利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被扶养人梁金枝第一次开庭时（2018年8月）实际年龄74周岁计算。经核对,赵利柱因此次触电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7551.09元（太钢总医院门诊费990.9元+初次住院费266595.9元+二次住院费43549.39元+外购药费6414.9元）、误工费36136.58元（51930元/365天×254天)、护理费16361.05元（51930元/365天×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100元/天×115天)、营养费5750元(50元/天×115天)、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0619.2元（按农村居民计算10788元×20×42%）、司法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1276元(器具费40780元×3次维+修保养费40780×8%×5年×3次）、安装训练期间相关费用87217.2元（误工费51930元/365天×60天×3次+护理费51930元/365天×60天×3次+食宿费200元/天×60天×3次）、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45.7元（8424元×6年÷5人×42%），以上共计767156.82元。榆次供电公司在其70%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赵利柱共计537009.77元，张玉虎在其15%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赵利柱115073.52元，扣除之前垫付的64312元，还应支付50761.52元。赵利柱自身承担15%的责任为115073.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利柱赔偿款共计537009.77元。二、限张玉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利柱赔偿款共计50761.52元。三、驳回赵利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玉虎、赵利柱、赵慧荣等三人未经许可进入到高度危险区域进行起水泵作业。因被上诉人张玉虎在整个起水泵过程中，起着组织、联络的作用，其应当对施工场所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而张玉虎作为有多年起水泵工作经验的操作人员，未注意到高压线下操作的危险性，且在操作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形，以致酿成事故，其对上诉人赵利柱的损害存在过错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张玉虎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张玉虎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利柱等人未经许可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域进行施工作业，存在过错。但作为电力设施的管理人，榆次供电公司虽然在高压线路的铺设安装方面不存在过错，但其也未完全尽到警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榆次供电公司对被上诉人赵利柱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利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现场观察到空中通过的高压线路，其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在高压线下工作的危险性，其本应预见在高压电线下进行起水泵操作的危险性，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又违反操作规程，进而造成严重事故，故被上诉人赵利柱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失，对其自身过失应当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南要村委会作为涉事水泵井的所有权人，其与被上诉人张玉虎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且实际上，该村委会副主任也认可了要求被上诉人张玉虎三人，将水泵起出并放置到村委会的事实。因此，基于公平原则，作为实际受益人的被上诉人南要村委会也应对被上诉人赵利柱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慧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赵利柱因此次触电事故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各责任人的承担比例，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应赔偿赵利柱230147元。被上诉人张玉虎应赔偿赵利柱230147元。被上诉人南要村委会应赔偿赵利柱153431.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利柱赔偿款共计230147元”；三、被上诉人张玉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利柱赔偿款共计230147元；四、被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利柱赔偿款共计153431.3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利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共计由2097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负担6291元，被上诉人张玉虎负担6291元，被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南要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194元，由被上诉人赵利柱负担41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义务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珂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