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慧聪，男，一九七四年八月三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龙，男，一九七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民政局职工，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亚鹏，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香玲，女，一九七三年十月九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慧聪因与被上诉人杨凤龙、原审被告于香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慧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峰（同时代理原审被告于香玲），被上诉人杨凤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亚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慧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杨凤龙投资款项1655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凤龙200000元的出资实质是项目投资，投资人应承担投资风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投资失败后的返还责任无任何依据。二〇一八年三月，杨凤龙、刘文青、武丽霞及上诉人共同签订的《出资确认书》足以证明杨凤龙200000元的性质为投资款，初始投资项目为“玖玖爱”方便面食品，后因该项目研发失败，经各方协商转为经营其他项目。杨凤龙提交的起诉状也陈述“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做生意”，印证了该200000元的款项性质为合作投资款。既然为投资款，作为投资人的杨凤龙应承担投资风险，且在案证据证明杨凤龙出资的200000元系出资至太原市鑫大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大川公司），上诉人未收取、占有或使用一分的投资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投资失败的返还责任无任何依据。二、鑫大川公司已依法注销，公司全部财务凭证及账册均在杨凤龙手上，不存在公司无法清算的问题。鑫大川公司已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依法注销，杨凤龙并未鑫大川公司股东，该事实已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确认，杨凤龙认为上诉人“恶意注销公司”无任何依据。事实上，鑫大川公司全部财务凭证及账册均在杨凤龙手上，双方已进行了财务对账，在此基础上上诉人才申请注销公司，不存在公司无法清算的问题，一审以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杨凤龙投资款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杨凤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慧聪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鑫大川公司，是恶意避债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偿还答辩人200000元。二〇一五年五月，答辩人与郭慧聪及案外人刘文青三人商量合伙代理四川“玖玖爱”方便面的销售生意，由于鑫大川公司当时是郭慧聪、于香玲夫妻二人合伙开的公司，二人各占50%的股份。后答辩人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分五笔将200000元打入鑫大川公司的公共账户。但最终该合伙生意项目没做成。后答辩人一直要求郭慧聪偿还这200000元。郭慧聪以没钱为由拒绝偿还。无奈之下，在二〇一八年三月，答辩人和郭慧聪及另外两人签订了一份《出资确认书》，确认了答辩人200000元打入了公司账户。一审法院以（2019）晋01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答辩人不属于鑫大川公司股东。该判决同时也明确了法院在审理确认股东纠纷期间，郭慧聪、于香玲未告知法庭，也未告知答辩人的情况下私自注销了鑫大川公司。在鑫大川公司还欠答辩人债务的情况下，注销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的恶意避债行为。郭慧聪当时在审理中也未告知法院，已构成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后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郭慧聪、于香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偿还答辩人200000元。二、上诉人郭慧聪称给四川玖玖爱方便面公司打过100000元保证金，当庭却提供不了打款凭证及保证金收据。事实证明郭慧聪并没有打该笔保证金。退一步讲，即使打了，由于没合作，保证金是完全可以退的。一审认为这100000元退回来后再分配符合事实，但却未查明该保证金时至今日是否退回来。同时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及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郭慧聪及于香玲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偿还答辩人200000元。鑫大川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时，认缴资本1100000元，郭慧聪、于香玲各占50%的股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经公司二〇一七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于香玲将其持有的公司45%股权转让给郭慧聪，同时修订公司章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股权结构为郭慧聪持股95%，于香玲持股5%。但是截止鑫大川公司注销为止，郭慧聪、于香玲作为股东均没有足额实缴出资。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慧聪、原审被告于香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偿还答辩人200000元。杨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原告杨凤龙款项200000元以及200000元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其中截止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4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鑫大川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公司注册资本1100000元，股东郭慧聪、于香玲各认缴550000元，持股均为50%。当日被告郭慧聪及于香玲制定《太原市鑫大川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关于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股权转让部分主要内容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应当依照《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鑫大川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登记股东为被告郭慧聪及于香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经鑫大川公司二〇一七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于香玲将其持有的鑫大川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郭慧聪，同时并修订公司章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程变更登记，变更后鑫大川公司股权结构为：郭慧聪持股95%、于香玲持股5%。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原告杨凤龙分五笔向鑫大川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50000元、5000元、50000元、45000元，共计200000元。二〇一八年三月，原告杨凤龙与被告郭慧聪及案外人刘文青、武丽霞作出《出资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四方同意，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入资鑫大川公司，具体出资明细为刘文青出资200000元、杨凤龙出资200000元、郭慧聪出资200000元、武丽霞出资100000元，合计出资700000元。后在经营过程中经所有股东同意，武丽霞撤资100000元，因期间已经有业务产生（给厂家汇保证金100000元），故先支付武丽霞80000元，剩余20000元在厂家保证金回来后按比例分配。另郭慧聪在经营过程中遇特殊情况，经所有股东同意撤资20000元，以上内容经核实无误后，各股东签字确认。落款处有杨凤龙、刘文青、郭慧聪、武丽霞签字确认。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鑫大川公司与四川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经销代理的相关事宜，并向鑫大川公司颁发经销商授权书，授权书有限期为三年，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三十日。另查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太原市小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被告鑫大川公司申请作出（并）登记内销字2019第6254号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准予被告注销登记。二〇一九年二月，杨凤龙、刘文青诉鑫大川公司、第三人郭慧聪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二人在鑫大川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股份比例。同年五月七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二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杨凤龙提供鑫大川公司自二〇一五年八月至二〇一六年九月的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将200000元转入鑫大川公司，且鑫大川公司并未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另鑫大川公司每笔款项来源显示被告将其200000元用作它用。被告称，玖玖爱方便面投资失败后，各方同意将款项用来开展其他业务，且均亏损，200000元为玖玖爱项目的项目合作出资款，投资有风险，原告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杨凤龙转账给鑫大川公司200000元的性质。（2019）晋01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杨凤龙的出资并非对鑫大川公司的出资，其不具有股东资格。该出资性质应为其与鑫大川公司合作投资玖玖爱方便面项目的出资，而并非借款。二、原告的出资款应由谁退还及退还数额。鑫大川公司已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作为鑫大川公司的股东，未提供公司注销登记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故二被告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出资确认书》上载明，各方实际出资情况为：郭慧聪180000元、杨凤龙200000元、刘文青200000元，另给厂家汇保证金100000元。原告称鑫大川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未显示有100000元保证金的记录，被告称《出资确认书》上记载很清楚且原告认可并签字，且该100000元保证金实际支出。本院认为该100000元保证金在原、被告签订的《出资确认书》上得以确认，应视为投资支出。另双方均认可，合作投资的玖玖爱方便面项目失败，虽被告称推广宣传过程中有部分支出，且各方同意将投资款用于其它项目，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认定玖玖爱项目支出只有100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待四川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退回后，再予以分配。故原告杨凤龙按出资比例应得165517元。关于利息部分，双方未约定，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慧聪、于香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凤龙款项165517元；二、驳回原告杨凤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郭慧聪又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联人员表、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上诉人与本案涉及的关键当事人刘文青在相互关联且存在频繁关联交易的太原市恒义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义星公司）、鑫大川公司中交叉任职，双方均对鑫大川公司的投资经营项目了如指掌，不存在被上诉人对投资项目不知情的情形。证据2．财务密码狗、财务软件打开页、情况说明（郭根义）。证明当事人交叉任职的鑫大川公司、恒义星公司共用一套财务软件，共用办公场所，因此被上诉人对二公司的财务及运营状况了如指掌，不存在对投资项目不知情的情况。证据3．关联交易摘要表、关联交易所涉记账凭证。证据鑫大川公司、恒义星公司、阳泉市蔚东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交易，涉及金额327104.62元，因此鑫大川公司的项目运营及自己往来情况被上诉人完全知晓。证据4．账本借据。证明鑫大川商贸有限公司从二〇一五年六月至二〇一七年六月账本被刘文青借走至今未还，其对公司账务完全知晓。证据5．情况说明（石建林）、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刘文青三方共同委托石建林找财务公司对鑫大川公司进行财务清算，且三人共同承担费用，被上诉人一审所称公司未清算不符合事实；刘文青称上诉人工资是恒义星公司包了，证明双方人员交叉、关联交易严重，其不可能不清楚公司投资运营情况。证据6．理注销公司协议、鑫大川公司清算审查报告。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刘文青共同委托，经石建林寻找，鑫大川公司委托了财务机构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审查并出具了审查报告。被上诉人已拿到并知晓公司清算报告，一审其谎称公司未清算，与事实不符。证据7．情况说明（郭慧聪）。证明恒义星公司、鑫大川公司人员交叉任职，相互知晓二公司的运营状况；鑫大川公司运作的组织者、牵头人实际为刘文青；恒义星公司、鑫大川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库房、办公场所、财务软件、送货车辆等共同现象，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晓二公司运营情况。被上诉人杨凤龙提交了（2019）晋0105民初2169号股权确认纠纷案中鑫大川公司的答辩状，证明郭慧聪、鑫大川公司认可被上诉人出资是与郭慧聪合作代理经销玖玖爱方便面产品项目，以及直至二〇一九年四月郭慧聪仍向被上诉人及法院隐瞒其已将鑫大川公司注销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郭慧聪提交的证据，杨凤龙质证认为，证据1，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业务往来实属正常，与本案无关。证据2恒义星公司股东郭根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公司为了节省费用，与本案无关；郭根义与恒义星公司有借贷关系，客观性有待查证。证据3、4只能说明鑫大川公司和恒义星独立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5石建林与鑫大川有业务往来，与郭慧聪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案件依据；其情况说明中提出两点，一是签出资确认书，二是算清生意账目；答辩人和刘文青从二〇一七年开始要这笔钱，但是郭慧聪一直拖，答辩人还报过案；鑫大川公司账务混乱，郭慧聪从公司拿钱给其老婆买手机，体检、回老家扫墓过路费都用公款，货和钱都在郭慧聪手里，答辩人没办法才报的案，刘文青拿走账是想查清账务，并不是要清算；账目审查并不是公司清算，石建林情况说明中并没有说委托清算，双方把财务报表交到财务公司，后来郭慧聪又把很多票据交到财务公司，所以所谓审查报告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提起确认股东诉讼也是无奈之举，手上没有出资证据，于香玲作为股东明确说答辩人不能进公司做股东。证据6、7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杨凤龙提交的证据，郭慧聪质证认为，确认股东案中，股东资格确认就一个诉请，作为当事人只需要证据足以否认这个诉请就可以，这是一种应诉技术处理，上诉人当时只认可出资用于合作玖玖爱方便面和现在的证据不矛盾，不需要提供其它证据，被上诉人把确认股东诉讼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不合适。本院认为，（2019）晋0105民初216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杨凤龙非上诉人郭慧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大川公司股东，杨凤龙的出资属于其与鑫大川公司合作玖玖爱方便面项目投资款项，原审认定无误。该合作项目经营失败，除已支出部分，剩余的各方出资在《出资确认书》虽约定用于其它项目，但郭慧聪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双方另有合作项目。郭慧聪二审中主张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杨凤龙并不认可，在双方对合作期间的经营、账务存在争议，公司债权债务未予确定落实的情况下，郭慧聪即将鑫大川公司注销，杨凤龙要求作为鑫大川公司股东的郭慧聪、于香玲承担清偿责任，合理正当。郭慧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郭慧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