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6693号原告：刘振廉，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澳门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恒，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和，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瑞昌麦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64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64870429。法定代表人：黄月娥。被告：黄月娥，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杨文柱，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文，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振廉与被告中山市瑞昌麦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黄月娥、杨文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振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恒、薛洪和,被告瑞昌公司、黄月娥、杨文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及黄月娥、杨文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振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瑞昌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2.瑞昌公司立即撤离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的涉案工程场地；3.瑞昌公司向原告返还超额预付的工程款20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4.瑞昌公司向原告支付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及逾期施工带来的二次返修费用40万元；5.黄月娥、杨文柱对瑞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瑞昌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2.瑞昌公司拆除所有已完成的工程，并立即搬离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46号的涉案工程场地，该拆除由原告实施但拆除的费用由三被告负担（拆除的费用由司法评估机构确定）；3.瑞昌公司返还其已收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计，其中20万元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其中30万元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上述6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4.黄月娥、杨文柱对于瑞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瑞昌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修工程发包给瑞昌公司施工，并约定“土建完工后交付现场六十个工作日竣工”，原告已于2015年9月23日将涉案工程交付瑞昌公司施工，瑞昌公司迟迟未能完成涉案工程，经原告多次催促，瑞昌公司定下刘宅外迁立面2016年6月施工进度计划表，向原告承诺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9日完工，但瑞昌公司并未履行前述承诺，并从2016年12月16日起停工至今，且瑞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多种违约情形（如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等），综上，瑞昌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黄月娥与杨文柱是瑞昌公司的股东，且黄月娥与杨文柱为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金，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黄月娥及杨文柱在设立瑞昌公司时，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瑞昌公司出资人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体单一，实质为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黄月娥、杨文柱应对瑞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瑞昌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工程相关的资质（包括钢结构施工工程资质、建筑幕墙工程施工资质），并且瑞昌公司现有的已施工部分质量不符合建筑施工规范，达不到竣工验收的标准。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刘振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瑞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工程承包施工合同；3.施工图；4.刘宅外墙立面2016年6月施工进度计划表；5.律师函；6.黄月娥、杨文柱身份证复印件；7.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材料（住建部发出的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的标准）；8.钢结构资质（住建部发出的关于钢结构资质的标准）；9.工程催促联系函；10.收款收据；11.现场图片。被告瑞昌公司、黄月娥、杨文柱辩称，一、刘振廉诉称瑞昌公司超额预付工程款20万元不成立。涉案工程自瑞昌公司进场施工以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高达1281106.39元，而不是刘振廉主张的40万元。刘振廉对瑞昌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量造价不认可，瑞昌公司同意其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瑞昌公司同意按照司法鉴定结果对瑞昌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二、刘振廉请求支付的二次返修费用没事实依据。1.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振廉认为涉案工程不合格，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至今，刘振廉仍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可认定涉案工程是合格工程。2.瑞昌公司进场施工至本案诉讼开始，刘振廉均未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任何形式向瑞昌公司提出过异议。至于施工过程中现场发现需进行小修小补施工上的小问题，在经刘振廉提出后，瑞昌公司便予立即跟进，并处理完毕。3.瑞昌公司和刘振廉曾于2016年7月4日对涉案工程的进行过验收，刘振廉也未提出过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瑞昌公司未逾期施工。（1）刘振廉诉称“于2015年9月23日将涉案工程交付瑞昌公司施工”与事实不符。瑞昌公司和刘振廉虽在2015年4月13日便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但实际上刘振廉一直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向瑞昌公司交付施工场地和提施工条件，并且多次更改施工图纸，导致瑞昌公司进场日期严重滞后。如，2015年10月1日，刘振廉向瑞昌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变更新涉案工程的效果图，瑞昌公司根据新的设计图纸，重新计算造价，然后重新发送给刘振廉确认。2015年10月19日，刘振廉再次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大范围的变更。将外墙原定做石材的部位改变成做铝木纹板。2015年12月8日，瑞昌公司和刘振廉经多次协商后才最终确定了工程量和报价。（2）瑞昌公司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但施工过程中刘振廉又多次变更工程，导致施工反复停工候工。（3）瑞昌公司未按照施工进度计划表的完成涉案工程，主要是刘振廉造成的。如前述，施工过程中刘振廉除多次变更工程范围和施工效果图之外，在2016年5月5日及2016年6月份期间还多次变更外墙材料及修改图纸，使瑞昌公司无所适从，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为尽量按时完成涉案工程，瑞昌公司的股东之一即杨文柱为此工程垫付30多万元，而刘振廉却一直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多次交涉后才在2016年7月25日向瑞昌公司支付了30万元。刘振廉前期付的工程款总数60万元，远不能满足施工需要，尤其是后期的工程需要大量资金，而刘振廉却不按照合同支付进度款，这导致瑞昌公司发生周转困难。然瑞昌公司在已经预先垫付大量工程款的情况下，依然继续施工至2017年春节前直至资金断裂无法继续施工。（4）天气因素对瑞昌公司的施工也造成较大的影响。瑞昌公司记录了2015年12月至今的天气情况，其中雨水天气达128天，严重影响了施工。（5）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刘振廉应将主楼、茶室、接待室交瑞昌公司施工然至本案开庭日，茶室和接待室土建仍未竣工交付给瑞昌公司，刘振廉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在尚未向瑞昌公司交付具备施工条件的竣工工程的情况下，刘振廉仍主张瑞昌公司逾期施工的行为，是明显违背诚信原则的。三、刘振廉请求黄月娥、杨文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我国公司法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瑞昌公司虽为黄月娥、杨文柱夫妻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在形式上仍然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律没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为一人有限公司，不能适用公司法第64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2.在刘振廉未能提出足以证明黄月娥、杨文柱的夫妻财产与瑞昌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即使瑞昌公司的股东为夫妻股东，刘振廉仍然不能直接依据公司法第64条的规定要求黄月娥、杨文柱对瑞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瑞昌公司、黄月娥、杨文柱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施工量及造价清单；2.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3.效果图（与设计图纸不一致）；4.微信群聊天记录；5.排栅租用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月娥、杨文柱系夫妻关系。瑞昌公司系黄月娥、杨文柱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行业为建筑装饰业，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为：承接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销售建筑材料、家具。2015年4月13日，刘振廉（甲方）与瑞昌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由乙方施工，按乙方提交的本合同附件《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饰工程报价清单》双方协商确认造价102万元，超出该报价清单项目及数量按实追加结算。甲方责任包括提供乙方进场施工用的水电，负责工地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及各项规章制度的指挥、监督、实施与管理。乙方责任包括严格按照施工图纸与设计变更通知施工遵守执行国家现行《施工技术验收规范》，尊重和服从建设、监理单位及甲方管理人员的监督与指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优良以上等级。工程质量必须达到验收规范以及建设、监理单位和甲方的要求。如果由于设计和管理指挥原因造成损失，所有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由于操作者盲目蛮干、图速度、不按规范规定操作所造成的返工，其返工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跟土建施工进度配合，土建完工后交付现场60个工作日竣工。进度款支付程序：①合同签订支付预付款20万元；②安装完窗框、幕墙框架支付进度款20万元；③安装完采光棚支付进度款10万元；④安装玻璃支付进度款20万元；⑤全部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进度款20万元⑥余下款项12万元在质保期1年后五天内付清。该合同后附有《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饰工程报价清单》，其中载明的工程造价为102万元。后刘振廉对于工程量有所更改，双方形成了新的《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饰工程报价清单》，其中载明的工程造价为1476492.22元，并下浮14.6%，故工程造价约126万元。刘振廉在该新的报价清单上签字确认。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进场施工。2015年4月15日，刘振廉向瑞昌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2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刘振廉向瑞昌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0万元。2016年7月4日，刘振廉签署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对于涉案工程隐蔽工程部位“钢构件安装1-8×A-H轴”进行验收，确认“焊接牢固、防锈处理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016年7月25日，刘振廉向瑞昌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万元。之后双方对于工程进度款支付及工程质量产生争议，瑞昌公司未能完全按照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并确认其于2017年1月16日已经撤场。2017年3月31日，刘振廉向瑞昌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瑞昌公司未按计划表于2016年7月9日完工，于2016年12月16日开始停工至今；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隐蔽工程未按规范施工，钢架质量不合格；事实上主楼该外墙装饰工程至今仍未完工；故要求瑞昌公司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复工，并积极解决上述质量问题，并保留相关追诉权利。瑞昌公司于次日收到函件后未有相关回复。刘振廉遂于2017年4月18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刘振廉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于涉案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刘观胜住宅）的幕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目的是鉴定该工程施工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现行相关规范的规定及项目文件的要求。该鉴定公司于2017年10月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3.1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9.1.13条“主体结构与幕墙连接的各种预埋件，其数量、规格、位置和防腐处理必须符合设计要求”，第9.1.14条“幕墙的金属框架与主体结构预埋件的连接、立柱与横梁的连接与幕墙面板的安装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安装必须牢固”的规定，下有3.1.1至3.1.18个鉴定分项。鉴定结论为：综上所述，除3.1.1、3.1.4项符合项目文件约定外，其他各项均不符合规范规定及项目文件要求，主要集中于主体结构，建议按相关规范规定及项目文件要求进行整改。刘振廉已预付鉴定费19900元。后刘振廉申请了对于上述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中不合格部分整改方案及修复费用的评估。本院依法进行了相关司法评估程序。2018年7月5日，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退评函，以其公司没有从事幕墙装饰装修工程设计相关工作人员为由申请退回评估。2018年7月19日，佛山市顺正特种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退案函，以其公司没有幕墙的相关技术与经验不能出具整改方案为由将有关申请修复整改方案的资料退回。2018年7月24日，本院向中山市明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终止评估通知书，以上述两家评估机构对于整改修复方案退评为由，通知该公司停止对于整改费用的评估并退回相关评估资料。经本院询问，刘振廉表示不再继续委托第三家评估机构对于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工程部分进行整改方案的评估，也不申请关于房屋装修安全性方面的鉴定，坚持主张瑞昌公司所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整体拆除。瑞昌公司不同意整体拆除，并主张涉案工程不存在刘振廉所述的严重质量问题，不存在安全隐患，从质量鉴定书反映的情况看，所谓的质量问题都是小瑕疵，通过简单的修复或后期的继续装修，是可以完成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反映的问题属实，也还没有到刘振廉可以根据该质量问题要求重建的地步，只是小瑕疵。其次，从节约诉讼资源及社会资源来看，拆除重建是浪费巨大资源，不符合节约原则及公平原则。再者，2016年7月4日刘振廉对涉案材料以及隐蔽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确认，即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中提及的3.1.2、3.1.3、3.1.9、3.1.12都是由刘振廉确认，可见工程是符合要求的。另查，建筑幕墙工程需具备设计与施工相应资质---共一级、二级两个级别，其中二级资质在企业资信方面需要企业工商注册资本金不少于500万元，净资产不少于600万元等，企业近五年独立承担过单体建筑幕墙面积不小于2000平方米的建筑工程不少于4项。承包钢结构工程需要钢结构资质，有一级、二级、三级之分。又查，在刘振廉提起本案诉讼之后，瑞昌公司于2017年5月5日以刘振廉为被告另案诉至本院[案号：（2017）粤2071民初7984号]，主张：1.解除瑞昌公司与刘振廉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2.支付工程款681106.39元；3.刘振廉向瑞昌公司支付赔偿材料损失费73500元；4.刘振廉向瑞昌公司赔偿工程延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412500元。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刘振廉在两案中提出了对于涉案装修工程已完成部分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也依法进行了相关司法鉴定。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刘振廉将南朗镇白企管理区合理田心村住宅、茶室、接待室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由瑞昌公司施工，其中包括幕墙建筑和钢结构工程，故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刘振廉与瑞昌公司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涉案装饰装修工程高达百余万元，包括幕墙建筑与钢结构工程，瑞昌公司只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仅限于承接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及销售建筑材料、家具，并无工程施工资质（包括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因此，瑞昌公司与刘振廉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故无判令解除合同之必要。关于刘振廉要求拆除涉案已完成工程并返还已支付装修款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刘振廉的主要依据为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主张该意见书已反映瑞昌公司所完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对于整改修复方案的评估两次退评，故不再申请评估，并要求整体拆除。本院认为，从上述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而言，“除3.1.1、3.1.4项符合项目文件约定外，其他各项均不符合规范规定及项目文件要求，主要集中于主体结构，建议按相关规范规定及项目文件要求进行整改”，并未全盘否定主体结构的质量，而是建议整改。刘振廉申请了整改修复方案的评估因评估机构无相关资质或相关从业人员原因两次退评，但其表示不再申请，并将其原修复方面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拆除已完成工程及退还工程款等，是对于诉讼方向的重大变更。于此情形下，本院向其询问是否对于涉案已完成工程进行安全性方面的鉴定，其亦表示拒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即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已完成工程质量完全不合格及完全无法使用，刘振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已完成工程在安全性能方面存在根本性缺陷导致无法使用，同时秉着促进经济、避免重大浪费的原则，本院对于刘振廉要求整体拆除涉案工程及返还全部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昌公司已撤场，亦无再次搬离之必要。但涉案工程根据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反馈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虽认定不宜整体拆除，刘振廉仍享有对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整改、修复的相关权利，其可另行主张。同理，刘振廉在本案中支出的工程质量鉴定费19900元，应由瑞昌公司负担。关于刘振廉在本案与另案[（2017）粤2071民初7984号案]合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问题（含鉴定费用负担），由于与另案存在更直接明显关联，本院将在另案予以处理。瑞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虽为黄月娥、杨文柱夫妻二人，但根据公司法人的独立性，即使瑞昌公司需负担本案债务，刘振廉要求黄月娥、杨文柱对于瑞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振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振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2820元（原告刘振廉已预交），由原告刘振廉负担。鉴定费19900元（原告刘振廉已预交），由被告瑞昌公司负担（瑞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刘振廉）。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振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瑞昌公司、黄月娥、杨文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文辉人民陪审员  林 双人民陪审员  谢小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浩峰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