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水，男，汉族,1957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身份证号码：440************011。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汉卿，女，汉族，1964年9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身份证号码：440************02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481MA4WFJRN7U。经营者：谢嘉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建城，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015。原审第三人：钟应强，男，汉族，1959年8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199。上述俩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及原审第三人陈建城、钟应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明水、方汉卿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位于广东省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房产返还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再是案涉房产的权属人是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产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是两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并非方汉卿单独所有。2.(2005)兴执字第193号执行的依据是(2004)兴法民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确定的是方汉卿的个人债务，该债务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2005)兴执字第193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仅仅是方汉卿，蔡明水不是该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财产时只能执行方汉卿的财产，在执行方汉卿与他人共有财产(含夫妻共同财产)时只能执行方汉卿名下份额。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可见，虽然法院在执行时可查封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但如果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经债权人认可)或提起析产诉讼，法院都是应当认定有效或准许的，这样的规定意味着法院是不能直接将非被执行人的共有人的财产抵债给债权人的。4.（2004）兴法民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陈巧香在该案中提供的借条证据存在变通修改，甚至证据掺假的情况，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2007年一审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至今陈巧香没有证据证明继续主张他的权利，陈巧香已经放弃了法律诉讼时效范围内的权利。因此，(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将上诉人两人共有的房产裁定以物抵债给债权人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再是案涉房产的权属人是错误的。二、(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按最高人民法院对山东省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如发现确有错误应按何种程序纠正的请示报告》函复(法释[1998]17号)，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撤销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裁定撤销原裁定。因此，本案一审审判人员发现执行程序作出的裁定确有错误的，应依法定程序报请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裁定撤销原裁定。三、(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后，涉案房产权属未改变，仍属上诉人所有，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依据违法的执行裁定认定上诉人不再是案涉房产的权属人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辩称，钟应强在陈巧香出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及房产证原件的情形下，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合法购得涉案房屋，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向钟应强承租了该房屋，依法有权使用该房屋。上诉人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属人，无权返还要求房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建城、钟应强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蔡明水、方汉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将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房产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04年8月25日受理陈巧香诉方汉卿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4年11月24日作出（2004）兴法民二初字第249号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汉卿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尚欠借款人民币615000元给原告陈巧香。二、被告方汉卿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借款615000元中30万元部分的利息给原告陈巧香。借款月利率按6.2‰计算，计算利息时间从2004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此款时止。本案受理费11313元、其他诉讼费2263元、公告费32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15172元由被告方汉卿承担。”该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巧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05）兴执字第193号]。一审法院于2005年8月12日作出（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被执行人方汉卿夫妇位于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卡(1-2)层、C栋101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084566号)以人民币343516元(已扣除案件申请执行费2600元、实际执行费4000元、房屋评估费2000元)，以物抵债给陈巧香。有关办理过户等费用由买受人承担。”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8日作出（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被执行人方汉卿夫妇位于兴宁市*******科兴楼第八卡(1～2)层房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084565号)，以人民币246712元(已扣除案件执行费500元，房产评估费2500元)，以物抵债给陈巧香。有关办理过户等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在作出上述裁定前，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原告方汉卿夫妇所有的位于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卡(1-2)层、C栋101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084566号)、第八卡(1～2)层房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084565号)，此两处房产即本案讼争的房产。陈巧香经一审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取得了上述房产后，于2008年5、6月份间于50万元的总价将该房产转让给了钟应强，此后该房产一直由第三人钟应强实际所占有。因陈巧香、钟应强均未办理该房产的登记过户手续，现该房产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权属人仍为原告蔡明水、方汉卿。钟应强于2016年12月31日将该房产出租给被告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该租赁合同由被告的员工陈建城代为签订）并由被告使用至今。另，陈巧香已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一审法院向陈巧香女儿林华珍作了询问笔录，其对讼争房产的来由及转让该房产给钟应强一事的表述与被告答辩内容相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其所有的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房产而请求返还，虽现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房产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权属人仍为原告蔡明水、方汉卿，但该房产已由一审法院（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给了陈巧香，一审法院亦向陈巧香依法送达了民事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陈巧香获得（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民事裁定书时就取得了相应的物权，原物权人的物权自此消灭。其后陈巧香将该房产转让给了钟应强，钟应强再出租给被告兴宁市珍珠红酒业兴城直营店使用，合法有据，被告并非侵占讼争房产。据此，原告已不再是兴宁市******科兴楼第七、八卡房产的权属人，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房产，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明水、方汉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蔡明水、方汉卿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产依据是否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诉争房产虽仍登记在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的名下，但该房产已被一审法院于2005年8月12日作出的（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给了陈巧香，且该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在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上述（2005）兴执字第193号之一、之三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现已不再是诉争房产的权属人，并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诉请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产，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蔡明水、方汉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