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243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明健，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452************239，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冀，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2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中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杨明健承租中山市横栏镇厂房经营金星照明厂，后拖欠该厂39名工人2015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人民币289886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明健携带金星照明厂货款人民币72万余元逃匿，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后劳动部门将金星照明厂设备拍卖款及厂房租赁押金共人民币11万元发放给上述38名工人。2019年3月21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火车站内将被告人杨明健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卢某1、王某2、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铁路公安处玉林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及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网页资料、送达照片、调查报告、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集体案件授权委托书及员工身份证资料、调查询问笔录、工资表、厂房租赁合同、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明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明健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明健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金额有异议，其辩解拖欠工资的员工人数为20名，拖欠工资数额为12万元左右。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健拖欠39人工资有误，应认定被告人共拖欠15人工资：1.本案中认定员工数量为39人的工资表系利害关系人在案发后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本案接受办案机关询问的工人数共15人，其余14人并未报案，不能查清相关事实；3.2015年9月、10月的工资表显示该工厂员工数明显少于39人；4.被告人杨明健多次稳定供述其共拖欠10余人工资。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明健拖欠工资289886元有误：1.本案被害人申报的工资虚高，不符合涉案工厂的生产规模，不排除被害人为了引起相关部门重视而虚报工资数额的可能；2.本案中到案接受询问的15名被害人被拖欠工资总额为113256元，因此本案能够查清的拖欠数额最多为113256元；3.被告人杨明健在供述中陈述拖欠的工资数额为每月5、6万元，此数额与该工厂10月份发放工资数额相吻合；三、被告人杨明健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已经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仍然表示认罪，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杨明健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明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杨明健承租中山市横栏镇厂房经营金星照明厂，后拖欠该厂39名工人2015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人民币289886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明健携带金星照明厂货款人民币72万余元逃匿，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后劳动部门将金星照明厂设备拍卖款及厂房租赁押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发放给上述38名工人。2019年3月21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火车站内将被告人杨明健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国庆后，我应聘到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做采购文员，每月工资是3600元，该厂的老板是杨明健，工资也是他发放的。10月底我收到了该月的工资，之后就没有再收到工资了，但工厂还是正常运作的。直至12月17日，杨明健不在工厂，厂里的货物也不见了。我们联系不上杨明健，工厂的供应商想把工厂剩余的货物搬走，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到场后通知了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过来解决，后经劳动部门拍卖了工厂内的物品后，我拿到了3成的工资，至今杨明健还拖欠我4500元的工资。金星照明厂共有39名工人，杨明健至今还拖欠金星照明厂39名工人工资共计19万余元。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杨明健。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5年9月入职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该厂的老板是杨明健，我被该厂拖欠一个半月的工资，大概是6000元左右。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杨明健。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5年9月入职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该厂的老板是杨明建，我被该厂拖欠一个半月的工资，大概是6000元左右。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杨明健。4.被害人马某1、梁某1、黄某1、吴某1、滕某1、彭某1、钱某1、赵某1、卢某1、杨某1、马某3、覃某1、陈某2、代某1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询问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杨明健是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的老板及其等人被拖欠2015年11月、12月工资的情况。5.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铁路公安处玉林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1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火车站内将被告人杨明健抓获归案。6.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及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网页资料、送达照片、调查报告、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集体案件授权委托书及员工身份证资料、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8日，马某1等人到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后该局于2015年12月21日通知被告人杨明健于2015年12月22日前到该局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并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5年12月29日，该局再次通知被告人杨明健于2016年1月1日前到该局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2016年1月13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将被告人杨明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移送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7.贴边村综合楼厂房租赁合同证实，“杨军”与刘某3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位于中山市横栏镇某厂房的租赁合同。8.财产实物转卖协议书及收据证实，马某1等38人签订协议书将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内全部设备材料转卖款10万元、房东刘某3垫付的押金及租金1万元共计11万元用于垫付工资。9.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2015年9月、10月工资表证实，被害人黄某1等22人签收2015年9月、10月工资。10.有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2015年11月、12月工资表在案。11.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工资表证实，梁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4927.17元、宾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848元、马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831.61元、马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475.66元、张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838.13元、王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673.82元、刘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753.58元、苏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100.04元、罗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646.42元、刘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094.66元、钱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4115.08元、彭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4115.46元、滕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929.28元、吴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195.98元、陈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843.13元、代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844.27元、王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032.05元、杨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028.25元、王某3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031.67元、覃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004.41元、何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287.81元、吴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287.81元、方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3288.19元、杨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531.13元、李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7535.33元、马某3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830.23元、卢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231.34元、韦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4698.34元、廖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766.03元、叶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766.03元、谢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066.65元、谢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066.65元、谢某3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408.25元、江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408.63元、赵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527.34元、陈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501.15元、李某2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2501.15元、黄某1签收2015年11月、12月部分工资1967.22元。12.杨明健的农业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5年12月15日收到银行账户622********274转入的685000元，账户余额720631.92元；2015年12月16日收到银行账户622********858分两次转入的77200元；至2015年12月28日止通过多次转账、消费、取款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出。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明健于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1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横栏镇人社局的工作人员，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的法人是杨明健，该厂的资料是工人提交的，厂内所有的设备材料拍卖所得是10万元，加上房东退回的押金1万元，共11万元。后按照拖欠工人工资比例的37.9%将该11万元发放给38名工人。15.被告人杨明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9月开始我在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帮欧传军及覃宏友管理工厂，金星照明厂没有注册工商执照，是欧传军及覃宏友让我占股15%，并每月分给我15%的分红，且该厂的工资是由厂里的财务负责发放，客户打钱给我，然后由我把钱打给财务，然后财务负责发放工资。2015年9月是我和欧传军、覃宏友一起去租赁的厂房，当时欧传军、覃宏友叫我在合同上签“杨军”，并提供了一张“杨军”的假身份证。这张“杨军”的假身份证是欧传军叫我发我本人的照片给他，他再找人在网上做的。我12月离开工厂时有大约70万元的货款存在我自己一个人使用的农业银行卡（622*************471）里，且这张卡是用来收取工厂的货款的。工厂是在2015年12月开始拖欠工人工资，大概拖欠了二十名工人共计十四、五万元工资。其能辨认出案发现场，并能指认其使用的“杨军”身份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健拖欠39名工人工资有误，且本案接受办案机关询问的工人数共15人，其余14人并未报案，应认定被告人共拖欠15人工资113256元的意见，经查，现有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审批表、接受调查及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集体案件授权委托书及员工身份证资料、调查询问笔录、中山市横栏镇金星照明厂工资表等证据能证实有卢某1等人签订集体案件授权委托书向人社局反映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其中王某2等22名员工有签收金星照明厂2015年9月、10月的工资，另有覃某1等人称系2015年11月入职，亦均称“杨军”系金星照明厂的老板，且每月工资表系由文员卢某1核算制作，另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将金星照明厂设备拍卖款及厂房租赁押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按比例发放给上述卢某1等38名工人。故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明健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已经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仍然表示认罪，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明健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拖欠工人工资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明健无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对指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明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健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明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明健退赔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8057.83元、被害人宾某1人民币4657元、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6265.39元、被害人马某2人民币5683.34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640.87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372.18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867.42元、被害人苏某1人民币3433.96元、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5962.58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060.34元、被害人钱某1人民币6728.92元、被害人彭某1人民币6729.54元、被害人滕某1人民币3154.72元、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226.02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13.87元、被害人代某1人民币3015.73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4957.95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4951.75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957.33元、被害人覃某1人民币3277.59元、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5376.19元、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5376.19元、被害人方某1人民币5376.81元、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4138.87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392.67元、被害人马某3人民币2992.77元、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3648.66元、被害人韦某1人民币7682.66元、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4522.97元、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4522.97元、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3379.35元、被害人谢某2人民币3379.35元、被害人谢某3人民币2322.75元、被害人江某1人民币2303.37元、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4132.66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089.85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089.85元、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216.78元、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9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春连人民陪审员  区炳亮人民陪审员  黄思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