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8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智炜,男,汉族,初中文化。2009年7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宇华，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一,男,汉族，高中文化。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山西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一,男,汉族,小学文化。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雷元秀，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有,男,汉族，小学文化。1982年1月17日因犯轮奸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20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孔晓军，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一,男,汉族,高中文化。2020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涛，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安晓铮、书记员耿瑶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榆社县公安局为有力彻查以赵二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于2019年11月26日在平遥县某某家园、某某街、某某街等人流密集场所、街道粘贴数十份线索搜集通告,面向社会公开征集该团伙违法犯罪线索。 2019年11月26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范一将榆社县公安局粘贴在某某小区门口的1份、粘贴在某城村委会对面墙体处的1份、粘贴在某某街与某某街交叉口东南角处的1份关于向社会公开征集以赵二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榆社县公安局通告”撕毁。 2019年11月26日23时20分至50分期间,被告人王智炜、赵一伙同被告人王春有、董一驾车将榆社县公安局民警粘贴在某某家园的6份、粘贴在某某街某某祥对面的3份、粘贴在某某西街的3份、粘贴在某某南街的2份关于向社会公开征集以赵二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榆社县公安局通告”撕毁。 2019年11月28日中午14时许,被告人王春有、董一伙同被告人王智炜驾车行驶至平遥县某某街与上西关街交叉口处,将榆社县公安局粘贴在交叉口东北角处的1份、粘贴在某某小区大门外的2份关于向社会公开征集以赵二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榆社县公安局通告”撕毁。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毁灭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智炜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有、董一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智炜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赵一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范一拘役四个月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春有拘役四个月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董一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且建议并处五被告人罚金。 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智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赵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犯罪嫌疑人赵一等人撕毁的公文不具有合法的形式要件，行为不符合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应属于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1、赵一的行为不符合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行为对象欠缺公文法定形式要件，根据国务院《国家机关公文处理办法》，通告是公文的一种，但榆社县公安局在平遥县城张贴发布的通告，均未加盖公章，短缺通告应有的基本要素；本案中被撕毁的通告为宣传动员性的通告，本身与证明性的通告有很大区别，嫌疑人只撕毁了十余张，通告整体的证明作用、宣传作用并未丧失。2、本案犯罪嫌疑人赵一的违法行为属于刑法第13条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情形。3、榆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说明百份以上通告不盖章的依据是什么，事实上丧失了证据能力。二、即使人民法院认为赵一构成犯罪，赵一仍具有如下从宽情节：1、无证据证明范一的撕毁通告的行为与赵一有关。2、所有证据可相互印证，赵一为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赵一觉得自己的父亲被冤枉，其行为在情理上有可宽宥性，尽管公诉机关未建议缓刑，但赵一完全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范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只撕毁了三份通告，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春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春有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董一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值班律师或辩护人的见证下，五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榆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张一、许为民、孙国胜、李贵、张三宝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制作情况说明、案发现场截图、五被告人的供述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就被告人赵一的辩护人提出榆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没有说明依据的法律法规、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粘贴了70多份通告，没有达到榆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中百份以上不盖章的情形，事实上丧失了证据能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均知悉其撕毁的是面向社会公开征集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故对榆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证人张一的证言能够证实此通告属公安机关制作并予以粘贴，属于国家公文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炜、赵一、范一、王春有、董一，公然撕毁公安机关向社会公开征集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五被告人的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赵一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智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有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有、董一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一的辩护人所提赵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一、王智炜、王春有、董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11月26日知悉有关通告的事情后，一起讨论而后予以撕毁，据此情节不易区分主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平遥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范一、王春有、董一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智炜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赵一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范一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春有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董一犯毁灭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任兆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范有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