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52号原告（被反诉人）：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永兴。委托代理人：刘雅莉，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艳，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南沙区东。法定代表人：何锡尧。委托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燕华，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轩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长莫经济联合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雅莉，被告长莫经济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曾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650000元；三、被告向原告赔偿192325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经营厂房之需与被告分别签订了两份《用地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东涌××××队的土地（以下简称该地块），面积分别约为20亩及28.876亩的地块提供给原告作建设厂房之用，使用期限均为40年，两地块的用地补偿费均分两部分缴交，两地块的第一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共计为3176941.3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部分用地补偿款1650000元，并对建设厂房进行了前期的投入，共计投入了1923250元。但是被告却一直未能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协助原告办理相关的用地审批手续。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为释除原告的疑虑，多次向原告保证该地块可供用于建设厂房，而且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延长原告的付款期限，并免除了原告2021年5月31日之前的第二部分用地补偿款。2019年初，原告通过其他曾租赁被告地块的承租人获知，被告提供给原告使用的地块的性质实质上是农用地，根本不能用于建设厂房，其后，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但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该地块的性质为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规定，被告是不能将该土地的使用权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而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故意隐瞒该地块不能用于建设厂房的事实，是造成原告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就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份与实际不符，真正的原因是原告违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未办理相应的申请手续，依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穗南府（2014）43号审批文，原告从未被告向政府部门提交过任何工厂用地的立项申请手续。2007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用土面积为20亩，2007年3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用土面积为28.876亩，以上用地面积为48.876亩。以上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不负责该土地的用地指标，可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各项报批手续及用水电的申请，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第一项第2点约定：“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手续，报批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第二项第7点：“该土地属甲方集体土地，乙方开发使用该土地进行建设，如遇国家及职能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时，甲方尽力做好协调，但不负责补偿乙方所投入的建设费用。”以上约定，说明原被告双方均明白土地的现状，如需开发建设，应办理用地申请手续。二、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主体及内容均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规定。1、原告认为，涉案地块为农用地，依据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用于非农业建设”。依此认定双方所签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实际上，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所说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是指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而不包括农民集体所有的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因为集体建设土地的用途本身就是用于非农建设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在于防止炒卖农民所有的农用土地造成农用地的不当流失和使集体组织的利益受损，而不是禁止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依法流转，实际上，本案所涉土地并非农用土地，其规划是属工业用地，并无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2、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也可三大类：第一类是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第二类是集体建设用地，是指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土地，包括乡（镇）村企业建设用地、乡（镇）村公用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用地以及村民宅基地。第三类是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规定》（国发（2004）28号）第（十）条规定“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村庄、集镇、建制镇中的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涵盖的范围不应包括原本就具有非农业建设性质和功能用途的的集体建设用地，对此条文的理解应做限制性理解。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不仅有利于盘活或发挥农村闲置地的功效为农村增收，而且符合中央关于新农村建设政策。因此，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不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还符合国家的新农村建设的政策，应当认定为有效，并受法律所保护。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了两部份的用地补偿费，第一部份属一次性支付，属一次性补偿性质，是对失土地农民的补偿，第二部份补偿款是按使用期间支付，每半年支付，性质上属租金，两者属不同性质的款项，应区别对待，不能混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约定第一部份用地补偿费已支付了165万元，该款项已由被告分配给三队村民作为土地补偿费，但土地补偿费余款1526941.30元及第二部份土地使用费至今未付，属严重违约。综上所述,双方所签《用地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用土补偿费及赔偿经济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第一部分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违约金1500000元；三、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第二部分土地补偿款674929.10元（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48.876亩计算，每三年递增5%计算），违约金202478.73元；四、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水泥路租用费93568元（按每年11696元，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为93568元）；五、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治安管理费8000元（按年1000元计算）；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用土面积为20亩，2007年3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用土面积为28.876亩，用地补偿费分两部份缴交，第一部分一次性缴交，按每平方米97.50元计，第二部份按使用年限每半年缴交，按每月每平方米0.20元计，每三年递增5%。以上用地面积为48.876亩，第一部份用地补偿费共3176941.30元，反诉人支付了1650000元，余款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未付，第二部份用地补偿费、水泥路租用费及管理费均至今未付。反诉人认为，双方之所以约定用地补偿费，是基于对长莫村三队失地农民作青苗、地上附着物、失土就业养老医疗等补偿，土地交付给被反诉人后，原先土地上的作物、青苗均作了废弃物处理，被反诉人对土地作了填土处理，对土地及农民均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失，故双方约定第一部份用土补偿费，属一次性补偿性质，被反诉人已支付了165万元，该款项反诉人已分配给三队村民作为土地补偿费，但余款1526941.30元至今未付，关于第二部份用地补偿费是按使用年限每半年支付，性质上属土地使用费，跟第一部份是有明显区别的，属不同性质的款项，反诉人认为，无论合同是否有效，被反诉人对反诉人村民的用土第一部份补偿费，属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对造成反诉人村民经济损失的补偿，且被反诉人已履行165万元，对补偿费余款1526941.30元，被反诉人仍应履行，全面履行赔偿村民损失的责任，不应以合同无效作为抗辩理由，或逃避约定的责任。退一步来说，假如合同无效，依合同法58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村民的损失客观存在，比如土地已由被反诉人硬底化及违法建设，无法恢复原状等，被反诉人应对此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支付土地补偿款，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第一部份用地补偿费共3176941.30元属被反诉人的先行赔偿责任及义务，已履行部份，反诉人无需返还，未履行部份，被反诉人仍应履行。被反诉人辩称：因本案的协议无效，约定的条款无需履行，就算协议有效，按照2012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反诉人没有办法协助被反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同意处长支付相关费用，根据上述协议，反诉人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其它人使用，被反诉人没有使用涉案土地，也无需支付相关使用费，也不可能存在违约责任，反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均过诉讼时效，应当不予支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1月，长莫经济联合社与东涌××××队为了有利于土地工业开发，发展村、队经济达成土地租赁协议如下：1、租赁土地：三队的土地，面积约50亩（以实量面积为准）。2、租赁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3、租赁款项：一次性每亩土地补偿款30000元，租金每年每亩1600元。租金每三年递增5%。递增8次止。4、付款方式：土在2007年6月31曰前支付清给生产队，第二年的租金在2008年6月31日前支付清给生产队，如此类推。5、如遇上级建设部门需要征用该土地时，涉及的补偿按届时国家和上级政策、法觌办理。补偿款按届时其他征用土地性质一致的补偿方法补偿给生产队。6、如果属于工业用途，所办的厂要符合环保要求，由村、队共同监管。7、土地租赁期满，村、队协调清理好场地，青场费由村负责。2007年3月2日和同年3月6日，被告长莫经济联合社（甲方）与原告东轩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两份《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东涌××××队土地面积分别为20亩和28.876亩的土地提供给乙方，甲方不负责该土地的用地指标，可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各项报批手续及用水电的申请，费用由乙方负责。二、用地补偿费，乙方给甲方的用地补偿费分两部分缴交，签订协议之日缴交第一部分，每平方米为97.750元，分别为1300000元和1876941.30元，合共3176941.3元。三、第二部分用地补偿费，从2007年3月1日起，乙方向甲方缴交用3、每年用地补偿费在当年1月1日前缴交50%，余下50%:在6月30日前缴交清，不得拖欠。4、甲方每年收取乙方治安管理费1000元，该款在当年6月30日前交清。5、甲方收取乙方所有的款项均开具收据，如乙方要求正式发票，税款由乙方负责。四、双方责任：甲方责任，l、甲方不负责该土地的一切税费。2、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手续，报批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3、在2007年3月1日前将上述土地按原貌交由乙方使用（甲方不负责填土）。乙方责任，1、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分二期付给甲方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第一期签订协议之日支付70万元和95万元，余下款项在2007年11月15日前支付清给甲方。2、负责办理有关用地手续及相关费用（包括需向国土、税务等部门缴交的各种费用）。3、负责填土、平整土地，厂内的排污、排水、供水、供电的安装及报装（包括用电线路的架设）、消防设施等，费用由乙方负责。4、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有偿使用。如遇国家建设需要依法征用土地时，涉及的补偿按国家和上级的政策、法规办理…。5、上述土地按规划要求使用，不得转作其他用途。如需转作其他用途，需同甲方进行协商并经有关部门批准。6、由于水泥路是租用生产队的土地，，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给生产队，道路两边土地开发按路底总面积均摊计算，原水泥路底面积5.848亩。7、该土地属甲方集体土地，乙方开发使用该土地进行建设，如遇国家及职能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时，甲方尽力做好协调，但不负责补偿乙方所投入的建设费用。六、违约条款，1、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付给甲方用地补偿款，每延迟一个月按用地补偿费欠款总款的3%处罚。如乙方不按约支付用地补偿款，按欠用地补偿款额计每月支付3%的违约金给甲方。2、如非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办理用地手续，，甲方所收取乙方的款项不予退还，土地继续由乙方使用。3、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本协议履行各自的职责，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免除责任外，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非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修改或变更、终止和取消。七、期限，土地使用期限为40年，即从2007年3月1日至2047年2月28日止。八、协议期满后的财产处理，协议期满，乙方在该地上建筑物、电器设备等不动产归甲方所有，机械设备各及可动产归乙方。九、其他。上述《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后，双方确认已经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交付手续。原告于2007年3月2日、3月6日、3月13日分别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部分第一期土地补偿款70万元、50万元、45万元合共165万元。2008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的补充，内容：一、2007年至现在，由于国家对土地严厉监控及各级政府一系列管理土地措施的原因，按原协议乙方所取得的土地一直不能使用，鉴于此，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余下第一部分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可适当延迟支付，具体延迟支付的时间如下：乙方在2008年12月30日前支付760000元给甲方，余下款项766941.30元在2009年6月30日前缴交完毕，甲方不追索乙方拖欠款项的违约金。由现在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如政策放松，乙方可以进场施工的，乙方必须缴交清所有的土地补偿款给甲方才能进场施工。本协一式两份，与原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0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因由于国家对土地控规严格，甲乙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下称原协议），用地面积为48.876亩乙方暂未能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定出补充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将原协议的土地出租时间为五年，即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在土地出租期内，甲方减免乙方应交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3、在土地出租期内，如乙方需要在该土地开发建设，必须一次性先缴交清原协议第一部分的用地补偿费1526941.30元给甲方（共3176941.30元，已支付1650000元）方可使用该地。4、土地出租前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款，自甲、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不追索（减免）乙方2010年5月31日前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5、乙方如在该土地开发建设，甲、乙双方按签订的原协议内容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终止。6、7…。8、本补充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2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因由于国家对土地控规严格，甲乙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下称原协议），用地面积为48.876亩乙方暂未能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定出补充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将原协议的土地出租时间为六年，即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2、在土地出租期内，甲方减免乙方应交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3、在土地出租期内，如乙方需要在该土地开发建设，必须一次性先缴交清原协议第一部分的用地补偿费1526941.30元给甲方（共3176941.30元，已支付1650000元）方可使用该地。4、土地出租前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款，自甲、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不追索（减免）乙方2021年5月31日前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5、乙方如在该土地开发建设，甲、乙双方按签订的原协议内容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终止。6、7。8、本补充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2年6月12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游练波（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东涌××××队的土地面积38亩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殖，如转其他用途，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九年。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第三条、定金、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地点……等。2012年11月15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黄崇敬（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东涌××××队的土地面积10亩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殖，如转其他用途，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二条、租赁期限为八年零七个月。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第三条、定金、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地点……等。本院对于本案的本诉和反诉问题的评释。一、关于本诉原告诉讼请求评释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土地属于被告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虽然被告提交了一份穗南府函【2014】43号广州市南沙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村庄规划（2013--2020）的批复，但该批复只是广州市南沙人民政府对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村庄规划的批复，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或办理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转用审批手续。而原、被告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的内容条款明确被告提供用地面积48.876亩给原告使用，不负责该土地的用地指标，可协助原告办理有关用地各项报批手续及用水电的申请，费用由原告负责。涉案土地交付后，原告已进行了填土开发建设施工。因此，原、被告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原、被告在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是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的补充；2012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其内容是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经协商定出的补充协议。同理，原、被告在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也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得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用地补偿费1650000元。本案中，原告按《用地补偿协议》向被告支付了用地补偿费1650000元，被告依无效合同收取了原告用地补偿费16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用地补偿费1650000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923250元的问题。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在未取得合法的土地转用手续情况下，原、被告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原、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923250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主要是原告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后，在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的情况下进行建设施工导致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反诉的诉讼请求评释如下：1、反诉人请求解除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本案中，由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予以解除合同。2、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用地补偿协议》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1526941.30元和违约金1500000元及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用地补偿协议》第二部分土地补偿款674929.10元（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48.876亩计算，每三年递增5%计算），违约金202478.73元。反诉人的该请求是属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由被反诉人支付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的内容，本院已认定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反诉人仍以无效《用地补偿协议》的条款约定主张权利，因反诉人的该反诉请求并不属于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也因无效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涉及本案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反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3、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水泥路租用费93568元（按每年11696元，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为93568元）和支付治安管理费8000元（按年1000元计算）。本案中，双方在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中约定，三、第二部分用地补偿费，4、甲方每年收取乙方治安管理费1000元，该款在当年6月30日前交清。乙方责任，6、由于水泥路是租用生产队的土地，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给生产队，道路两边土地开发按路底总面积均摊计算，原水泥路底面积5.848亩。反诉人仍以无效《用地补偿协议》的条款约定主张权利，因反诉人的该反诉请求并不属于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此，涉及本案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反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确认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解除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三、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返还用地补偿费165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267元，由原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756元，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7511元；反诉受理费19423.7元，由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汉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小燕书记员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