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一清，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良，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永福东大街中地滨江国际A1栋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2264。 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浙江**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 原审第三人：王一峰，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任一清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坚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被上诉人华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原审第三人任志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一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一清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再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任志彪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的执行经理，并非副总经理；任志彪开设的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实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一审认定杜日成受任志彪指挥、杜日成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仅有杜日成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在案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均出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章，并在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在册，被上诉人也支付利息到2015年6月份，对于支付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已认可。案涉借款中，通过杜日成支付3万元，通过上诉人现金支付8万元，任志彪债权转来46万元。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在于杜日成卡内资金以及任志彪卡内资金都属于被上诉人公司资金，证据不足。不能因为任志彪曾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的执行经理，任志彪对相关票据进行过签批退转，即认定任志彪对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具有管控权力，任志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混含公司财产。任志彪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执行经理时，上有公司董事陈遐法、公司董事长周水林，任志彪接受上述两人的决策和领导。即便被上诉人公司存在账外账，任志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混含公司财产，也不能等同于任志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全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曾多次辩称任志彪存在所谓的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公司财务审计结论。在未能提供公司财务审计结论的情况下，仅凭杜日成的证言就认定杜日成卡内资金全部属于被上诉人公司财产，涉案57万元的债权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公司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华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在原审的认定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认证。关于借款本金5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上诉人也没有新的上诉理由，仅仅是对一审判决不认可而已。 原审第三人任志彪述称，一、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对任一清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一审判决认定任志彪的月工资是6000元是错误的，任志彪的年薪为60万元。（二）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任志彪只是担任公司执行经理，开设的个人账户不是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而纯粹是任志彪的个人银行卡；杜日成的行为不全是听任志彪指挥，在任志彪之上还有董事长周水林、总经理陈遐法。（三）原审判决将陈遐法于2010年11月6日支取的120万元与案涉的100万元混淆在一起，与事实不符。三、杜日成代何柳交的诚意金100万元是任志彪的资金，不是公司资金。任志彪已于2014年1月份离开华坚公司，在任志彪离开钦州一年的情况下，100万元集资款的债权人能得以变动，并走完流程支付利息，本身就证明这笔资金是正常的。四、本案涉及任志彪名下的兴业银行卡（账号：62×××19)是任志彪个人的银行卡，不是公司为任志彪办的账外账银行卡。公司的财务账、账外账以及相关资金，均由董事长周水林委派的财务主管及总经理陈遐法亲自保管，任志彪不能擅自做主进行支配。任志彪卡内的资金由三部分组成：一是任志彪个人收入资金；二是亲朋好友之间的往来资金；三是公司需要任志彪去执行相关事宜时，汇入的资金。现将有关资金往来说明如下：（一）2012年9月20日的3万元。该款是任志彪让杜日成转款给公司，代任一清交了集资借款。之后任志彪为公司支付了3万元的拆迁费。（二)2013年10月16日的13万元。任一清于2012年9月17日汇5万元到任志彪的卡上，同日任志彪汇11万元给公司参与集资借款。26日，何柳分两次合计汇了9万元到任志彪的卡上。该两人合计汇入14万元，减去任一清已交给公司的3万元集资款，还有11万元在任志彪的卡内。2013年10月16日任志彪到财务办理11万元的改名手续时，由于任一清已在2013年上半年辞职离开公司，所以任志彪顺帮他交现金2万元给公司财务，合计13万元的集资款。（三）2013年1月18日的6万元。这是公司发给任一清2012年的年终奖。 原审第三人王一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任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7万元及利息198360元给原告（利息按月利率1.2分、年利率14.4%计算，从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以后另计至清偿之日）；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37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被告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决定在公司内部员工中开展福利性集资，用于公司的日常资金周转，具体集资事项通知如下：1、集资人民币总额：壹仟万元正（满额即止）；2、时间：6个月-12个月；3、利息及支付方式：利率为月息一分二（即每一百万元集资款，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即每年的1月5日、4月5日、7月5日、10月5日为利息支付日（公休天顺延）；4、集资人员范围：限于本公司员工；5、提前支取：集资人员需要提前支取，请于15日前提出申请，经报批后归还本金并结清利息；6、其他：本次集资解释权归华坚房产董事会。通知发出后，原告任一清通过以下四次集资行为共持有被告公司57万元的集资借款收据，具体情况如下：一是2012年9月20日，被告对原告任一清交付集资款3万元出具收据一份；二是任志彪于2012年9月17日从其银行卡中转账11万元给被告公司作为任志彪本人集资借款，在同年10月16日，经任志彪批准退款，该11万元变更为任一清集资款，同时有现金2万元加入后，该集资借款收据金额变更为13万元，同时集资人变更为任一清的收据一份；三是2012年9月20日，被告对原告任一清交付集资款6万元出具收据一份；四是在2010年10月29日，经由杜日成代为何柳向原告交购房诚意金100万元，时至2012年12月31日，经由任志彪在收据上签批“同意退款”后，于2013年1月1日，被告公司对该100万元开具“收到何柳代任志彪交来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据，后又时至2015年1月1日，任志彪将该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让给“王越峰”作其集资款，同日，又由“王越峰”的名义将50万元中的35万元转由任一清，作为被告收到任一清的集资借款35万元。综上，被告共向原告任一清出具了3万元、13万元、6万元和35万元的集资款收据。2015年7月13日，原告公司将2015年1月至6月份的任一清的集资款57万元及其他案外人（施小红、徐海仙、徐慧根、马志敏）的集资款应付利息转账到任志彪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其中任一清的集资款57万元获得的利息为41040元。此后，被告停止支付利息款项。2016年12月24日，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沈韶军通过微信联系，向任志彪发送一份《存疑问题》，问题包含有任一清的集资款35万元转入的原始基础：该100万元为何由杜日成代何柳缴入公司，此后全款额转作任志彪集资款等。2017年11月25日，原告任一清等10人向被告发送《催告函》一份，声称任一清等10人共向被告集资借款1139.5万元，但被告擅自变更付息期限且欠付利息，限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本息，逾期或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8年1月15日，原告认为被告欠付其上述集资借款本息共计802094元，遂向该院起诉。另查明，第三人任志彪经被告公司股东陈遐法邀请自2008年至2014年1月期间在被告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直至2014年1月从公司辞职。杜日成是被告公司员工，担任司机一职。原告任一清是任志彪的亲侄子，被告公司员工。何柳是原告任一清的妻子（交纳购房诚意金时俩人尚未结婚，双方处于男女朋友关系）。“王越峰”的真实名字应为“王一峰”，王一峰与任志彪属于福建老家亲戚的朋友，王一峰非属被告公司人员，其因本案诉讼集资借款经由任志彪处理之外，与被告公司无其他关系。第三人任志彪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杜日成月基本工资为2300元，上述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另再查明，在第三人任志彪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任志彪委托杜日成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杜日成持有的上述银行开设账户，经由任志彪通知之后，再行向被告公司以“还款”等名义转账支付，完成公司收账流程。按照同样的方式，第三人任志彪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也开设了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之后再行向被告公司以“还款”等名义转账支付，完成公司收账流程。另又查，2010年11月6日，被告公司股东陈遐法从中国银行取款120万元，第三人任志彪声称案涉的100万元资金即是陈遐法从该款中分给其的投资回报；2012年9月17日，第三人任志彪从其在兴业银行开设的62×××19账户中转账11万元到被告公司账户，作被告公司集资借款；2013年1月18日，第三人任志彪又再从其在兴业银行开设的62×××19账户中取款58万元后，即以现金“还款”方式存入被告公司账户；2014年8月12日，第三人王一峰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任志彪；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王一峰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325会议室对本案接受询问时述称：“2014年下半年其本人借了45万元给他们，2015年后就给了其本人5万元利息”。另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相关不动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方应当对借贷合意、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交付等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向其出具的3万元、13万元、6万元和35万元的集资借款收据以及被告曾支付的转账利息款项，但被告在诉讼中提供反驳证据认为，上述集资借款均由时任被告公司的副总经理任志彪（与原告任一清系叔侄关系）操作处理，具体处理方式通过其个人或他人名义在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嗣后再行归还公司以及转账、提现归入集资借款。经查案件发现具体集资行为证如下：一是原告诉求的集资借款3万元资金来源系由被告公司员工杜日成以其个人名义设立的银行账户转账而来，但任一清没有举证证明杜日成转账的该3万元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二是任志彪于2012年9月17日从其用于收取被告房屋销售经营款的银行卡中转账11万元给被告公司作为任志彪本人集资借款，在同年10月16日，经任志彪批准退款，该11万元变更为任一清集资款，同时有现金2万元加入后，集资借款收据金额变更为13万元，同时集资人变更为任一清，但任一清没有举证证明该13万元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三是任志彪在2013年1月18日，从其用于收取被告房屋销售经营款的银行卡中提取现金58万元，同日在兴业银行存入被告公司账户，同日又以现金6万元交入被告公司作为任一清集资款，但任一清没有举证证明该6万元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四是在2010年10月29日，经由杜日成代为何柳向原告交购房诚意金100万元，时至2012年12月31日，经由任志彪在收据上签批“同意退款”后，于2013年1月1日，被告公司对该100万元开具“收到何柳代任志彪交来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据，后又时至2015年1月1日，任志彪将该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让给“王越峰”（王一峰）作其集资款，同日，又由“王越峰”的名义将50万元中的35万元转由任一清，作为被告收到任一清的集资借款35万元。对于上述第四笔款项来源，第三人任志彪主张属于其个人财产转给任一清的，资金来源是陈遐法对其股本分红所得，但其举证陈遐法的银行取款回单提取日期是2010年11月6日，该日期迟于杜日成代何柳向被告交购房诚意金的2010年10月29日，之后其又对该100万元经由他人流转，但其中的流转人王一峰于2018年9月11日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325会议室对本案接受询问时述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出借45万元获得5万元利息，根据常理，王一峰的出借行为应当不会忘记，且不会与案件证据材料显示的转账50万元不符。因此，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的举证证明，该院认为，最初由任志彪经手办理的该100万元资金来源应属于被告公司。另外，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根据其对相关票据进行退转签批的行为，该院认为其对公司财务行为具有管控权力，涉案的57万元均由其个人经手办理并代名领取集资款利息，因此案件纠纷产生后，其无证据予以证明转由给任一清的集资款就是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换言之，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混含了公司的收入财产。本宗案件，经由被告提供反驳证据之后，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行为责任，就是说，原告仅凭集资借款收据作为依据起诉，被告抗辩上述集资借款均是由任志彪从被告公司的房屋销售款项收入中转入，并提供了杜日成、任志彪等银行流水账目，被告对上述抗辩进行了举证并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但原告对其出借的集资借款3万元、13万元、6万元和35万元均未能提供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的资金来源。综上，该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人交付方式、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审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集资借贷行为不属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3734元的诉求，经查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0元，保全费4360元，两项合计16180元，由原告任一清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任一清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任一清2012年9月17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任一清转给任志彪5万元；证据2，《何柳2012年9月26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何柳分两次转给任志彪共9万元，每次转账4.5万元；证据3，《任志彪、任一清2014年10月10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任一清转给任志彪25万元；证据4，《任志彪2015年3月29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何柳分两次转给任志彪共计10万元，每次转5万元；证据5，《现金存款凭证》，拟证明2012年华坚公司发6万元年终奖给任一清，任志彪在2013年1月18日代任一清和其他3位员工领取，其中将6万元转为集资借款。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华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任志彪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华坚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任一清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任一清、原审第三人任志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杜日成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再向被上诉人公司以还款名义转账支付完成收账流程。上述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华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一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上诉人任一清、原审第三人任志彪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杜日成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再向被上诉人公司以还款名义转账支付完成收账流程，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任一清、原审第三人任志彪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杜日成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再向被上诉人公司以还款名义转账支付完成收账流程，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以外，其余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任一清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实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实发生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对被上诉人享有57万元的债权，并提供被上诉人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集资款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华坚公司认可收到57万元，但认为该57万元实际为被上诉人公司财产，双方实际并不发生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华坚公司主张上诉人任一清集资款实际是公司资产，但被上诉人华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记账凭证明确记载任一清的集资款共计为57万元，并通过公司职员账户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至6月的利息41040元。第三，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任刚、陆春雷、狄挺、马志敏等人诉华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中，对于华坚公司认为众人的集资款均为任志彪侵占公司的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借贷本金明确，约定的月息1.2%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华坚公司应归还上诉人任一清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利率计算：以本金人民币5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至于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一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任一清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5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任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保全费4360元，合计16180元，由上诉人任一清负担681元，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上诉人任一清负担498元，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运增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