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辉，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育强，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宁，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曹操货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洲石路旁腾泺厂区1号厂房五层。法定代表人：肖雁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益群餐具消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畔山路省军区工业厂房一楼北半层。法定代表人：陈益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家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曹操货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操货的公司）、深圳市益群餐具消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无须偿还曹操货的公司2018年5月运费55510元、2018年6月运费4087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错误。曹操货的公司与益群公司之间的交易，包含运输费用的结算、车辆的调度等事宜自2017年以来都是由益群公司的员工袁XX与上诉人对接，这种业务对接模式曹操货的公司与益群公司自2017年以来也是认可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袁XX的《深圳市社保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深圳市和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办公地点相片等证据充足证明了案外人袁XX系益群公司的员工，益群公司与深圳市和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由此可知案外人袁XX代收运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曹操货的公司和益群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益群公司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曹操货的公司的《告知函》后，知道自己再没权利和义务代表曹操货的公司收取运输费用后，才把2018年4月运费转回给案外人袁XX，案外人袁XX为益群公司的员工,案外人与上诉人的账款对接均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案外人个人行为，案外人袁XX再代表益群公司支付给曹操货的公司，一审庭审中，曹操货的公司对于该事实也是认可的，正是因为上诉人知道案外人袁XX系益群公司的员工，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逻辑，才会把2018年5月、6月的运费转回给案外人袁XX，而不是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运费汇入案外人袁XX。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汇款给案外人袁XX的转账凭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法院不追加案外人理由不正当，致使本案基本事实难以释明。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曹操货的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收取益群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既没有取得曹操货的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其他法定理由，经曹操货的公司告知后，也没有将运费上交给曹操货的公司，而是将涉案款项用于其他用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本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的重要一环，系案件当事人，其作为收款方应及时全面履行偿还案涉合同款项义务。益群公司答辩称，案外人员不是益群公司的员工，没有益群公司授权，在涉案运输合同发生争议前的合同履行中也不曾代益群公司收取过款项，故其收取上诉人李家辉转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代理行为，亦不对上诉人构成表间代理，其行为后果不应由益群公司承担。上诉人在得知其不具有代曹操货的公司收取运输费的权限后，没有将收取的运输费上交曹操货的公司，也没有将款项转回至原来的付款账户，或是益群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转给案外人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转款是两者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曹操货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群公司向曹操货的公司支付2018年5月份运费55510元、2018年6月份运费40870元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益群公司应支付的5月份运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为1904.92元；以益群公司应支付6月份运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为1254.37元。2019年3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2.判令李家辉在收取益群公司款项的范围内向曹操货的公司予以返还；3.判令益群公司、李家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曹操货的公司提交《曹操货的承运对接确认单》一份，载明曹操货的公司基于益群公司的需求，为其提供了2018年5月份、6月份的配送服务，同时提交《曹操货的公司对账单》一份，证明益群公司应向曹操货的公司支付2018年5月份运费55510元，支付曹操货的公司2018年6月份运费40870元。二、益群公司提交案外人余XX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外人余XX受其委托向李家辉账号为62×××08的账户汇款5笔，交易用途为2-6月份的租车费用，同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上述转账的事实，其中2018年5月份的转账金额为66780元，2018年6月份的转账金额为43010元。上述事实李家辉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并确认多余款项是其在曹操货的公司车辆不足，自行调动车辆增加的费用。三、曹操货的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李家辉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曹操货的公司处任职，工作岗位是市场专员，庭审中各方确认其负责与益群公司业务对接。四、李家辉提交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其于2018年6月20日向案外人袁XX转账50160元，2018年7月20日向案外人袁XX转账49010元。五、李家辉提交曹操货的公司《告知函》一份，内容载明“无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任何收现行为均与公司无关”，同时在公司微信群予以公布。六、李家辉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倮缴费明细表》，证明案外人袁XX由案外人深圳市和众清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社保，并提交深圳市和众清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与益群公司在同一处的公司名牌。七、李家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备注为“和众益群袁兄”有多笔转账的事实。被告提交《调解书》一份，缺少多方签字确认而未生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曹操货的公司提交的《曹朝货的承运对接确认单》、《曹操货的公司对账单》及《劳动合同》，益群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李家辉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照片、微信电子聊天记录，以及记录在卷的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缺少证据的三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曹操货的公司与益群公司通过曹操货的公司的业务员(李家辉）接单，由曹操货的公司替益群公司配送餐具，采用日下单，月结算的方式，每月款项均由益群公司委托他人汇入李家辉名下。曹操货的公司与益群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配送业务的特殊性，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故各方当事人应履行相关义务。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益群公司是否支付了曹操货的公司2018年5月份、6月份的运费？益群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委托案外人余XX向曹操货的公司员工（李家辉）名下在2018年5月份转账66780元，2018年6月份转账43010元，李家辉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证明了上述转账事实。曹操货的公司诉称上述款项是汇入了李家辉名下，并未进入公司账户，同时李家辉提交了曹操货的公司发布的《告知函》，载明“无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任何收现行为均与公司无关”，同时在公司微信群予以公布。但该《告知函》未表明已送达至益群公司，故益群公司仍按之前的交易习惯汇款，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其已经履行了义务，完成了支付。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李家辉将是否将收到的款项退回给了益群公司？李家辉提交证据及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其收到益群公司2018年5月份的转账66780元，2018年6月份的转账43010元，但于2018年6月20日向案外人袁XX转账50160元，2018年7月20日向案外人袁XX转账49010元。并提交案外人袁XX的社保缴费记录，所在公司与益群公司在同一处照片等证据，证明案外人袁XX是益群公司关联公司深圳市和众清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应当认定其将上述款项退回了益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家辉作为曹操货的公司员工，在收到《告知函》后，知晓其无权收取运费款后，应当将已收到的运费款及时上交公司，或者将上述款项退回益群公司委托的汇款人或益群公司的公司账户，而不是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运费款汇入案外人袁XX名下。同时李家辉提交的关于关联性的证据仅有办公场所公司名牌在一起的证据，及微信备注名，一审法院亦不能认定其为关联公司。故李家辉认为其将运费款退回益群公司的辩称不成立，其应当向曹操货的公司返还所得的运费款并支付利息，因曹操货的公司诉求的款项少于益群公司的支出，李家辉也作出了合理解释，该项诉求系曹操货的公司自我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家辉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操货的公司偿还2018年5月份运费55510元、2018年6月份运费4087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5月份运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6月份运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操货的公司对益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李家辉承担。上述费用曹操货的公司已预付，李家辉承担之数迳付曹操货的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辉二审提交了“对账催款群-曹操”“公明餐具套装碗配送”“益群款项问题”的部分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袁XX、肖XX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袁XX是益群公司的员工，袁XX向李家辉支付了2018年4月份运费，李家辉没有侵占2018年5月和6月份的运费。益群公司质证称，李家辉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而且，李家辉收到余XX的转款与其和袁XX转款的金额并不一致，袁XX收款不是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相应后果不应由益群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操货的公司诉请被上诉人益群公司和上诉人李家辉支付的运费，益群公司已经通过余XX支付给李家辉，李家辉称其收到后因账目问题又转给益群公司的袁XX，其无需向曹操货的公司还款。故本案的焦点是袁XX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益群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该公司委托案外人余XX向李家辉账户支付2018年2月至6月的运费，李家辉收到后如账目出现问题应当与余XX联系，其直接将款项转给袁XX不合情理；其次，李家辉未提交证据证明袁XX曾代益群公司支付或收取运费，其相信袁XX代益群公司收款没有依据；再次，李家辉向袁XX的转账金额与余XX支付的运费金额并不一致，李家辉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关联性。综上情形，即使袁XX系益群公司的员工，李家辉仍不能证明袁XX收款系代益群公司而为，故其以将款项转给袁XX为由主张益群公司已经收回运费，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上诉人李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