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6901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豹，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亦卿，北京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法，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豹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法、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豹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33260元，并支付滞纳金（以433260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从2019年10月5日开始至款项全部还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从原告处承包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高岭村南大宁干渠西侧30亩地经营，就拆迁补偿款的事宜，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2条约定，乙方（被告）把所经营地上物经过拆迁评估公司拆迁后的总价款的12%份额给付甲方（原告）作为补偿。付款时按评估公司评估的总价款付款；第3条，付款时间按拨款时间完成后十日内按期按数付款。如不按时付款，甲方按拨款总款额收取乙方每日3%的滞纳金。上述协议项下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总价款为3610502元，拆迁方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给被告，被告应于10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补偿款433260元，但被告仅于2019年10月9日支付20万元，剩余款项未付，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所依据的2017年7月20日协议书，被告与原告理解不一致，我们的理解是应该扣除投资款的，协议书约定不明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原告与被告共签订过三份协议，因为第一份合同2015年1月29日签订，已交至拆迁办备案，所以根据原告的要求又签订了后两份协议，对原合同进行确认补充。后两份协议并没有否定第一份效力的约定。2.原告与被告没有明确约定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主要权利义务的履行都依据的是第一份合同，后两份合同均是补充约定。原告所诉依据的是第三份协议，是补充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第三份协议（2017年7月20日签订）并未约定投资款扣除问题。被告认为从三份协议整体看，投资款扣除符合双方的约定。第三份协议是原告（土地一包）给被告（土地二包）进行确权时要求签订。原被告双方并未协商具体内容，因此并未详细约定协议内容。原告不签字确权，被告无法领取拆迁款。被告觉得第三份协议签订是多余的。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有利于合同实现的角度，原告、被告应依据约定清晰的第一、二份协议履行双方的义务。二、被告已经依据三份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20万元。被告一直觉得跟原告是哥们，且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收钱时也说两清了，并未说要按第三份协议履行。被告按第二份协议多支付了11698元，按第三份协议被告多支付了87018元。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张豹返还反诉人杨广江多支付的11698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张豹退还6个半月租金81250元。4.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张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第三份协议，该协议是在杨广江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如果杨广江不签订该协议，张豹就不会在拆迁协议上确权给杨广江，杨广江就得不到拆迁款。这个确权事由足以在事实和心理上形成对杨广江的胁迫。若不是胁迫，杨广江实在没有理由签订这没有经过协商的第三份协议。这种胁迫事实，是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之规定，属于无需举证的情形。因此，杨广江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书。二、杨广江按第二份协议多支付了11698元，按第三份协议多支付了87018元，张豹按第二份应返还多支付的11698元，按第三份应返还多支付的87018元。双方因各种原因，签订过三份协议。1.第一份是主合同，杨广江与张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三份中最主要的履行依据，杨广江已经依据该约定按年支付租金给张豹，已经依约定扣除投资款后支付给张豹20%的拆迁赔偿款。该合同第六条第2项对补偿款有约定：“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或者政府征用土地，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但必须有乙方同意。地上物赔偿款（除去乙方所投入的资金费用以外）剩余赔偿款乙方占80%，甲方占20%。此合同是对租赁物、租赁期、租金和地上物赔偿款分配标准均明确约定。杨广江均严格按此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2.2017年7月11日，张豹以要确认补充原协议为由，要求与杨广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是对《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进行的补充确认，协议确认了杨广江投资款是2669020元，应在总赔偿款中减去。3.在2017年7月15日拆迁收地，2017年7月20日张豹以不在拆迁协议上进行确权为由，要求与杨广江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因未经双方协商，主要事项约定不明，第一，未约定协议生效时间，第二，未约定总投资款的减扣问题，第三，未约定前后三份协议之间适用关系问题。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双方还是要依据第一、第二份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才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三、2019年10月9日杨广江将款项转账给张豹，双方口头约定，事就了了。是张豹起诉了之后，杨广江才知道双方对第三份协议理解有误，才知道撤销事由，张豹是2019年10月才起诉的，所以撤销权行使没有超过时效期。四、杨广江已经按照2015年1月29日的《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约定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因租金均是按年支付的，杨广江已于2017年2月1日给付张豹全年租金150000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租赁物灭失，承租人可不支付租金。2017年7月15日，因地被收回，标的物不存在，张豹应当退还剩余六个半月的未使用租金，共计8125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豹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杨广江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完之后已交至高岭村村委会备案，而且该协议书也已部分实际履行，不存在撤销的事实及法律理由。二、针对杨广江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所述的第二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11日，而本案的是2017年7月20日，当然以最后约定的为准，之前的都已作废。三、关于反诉请求第三项，要求返还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是合同纠纷，而这是租赁合同纠纷。在杨广江租赁期间，其就应当依法依约交纳租金，其在拆迁过程中，依然是其占有使用，并未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张豹，所以杨广江的主张没有依据。四、第四项反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张豹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及支付相应滞纳金。杨广江质证称，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拆迁评估报告复印件2页。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拆迁补偿款为3610502元。杨广江质证称，拆迁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就是这么多钱。3.长阳镇村级经济组织内部收款凭单、长阳镇高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承包费交纳至2018年3月1日。杨广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1月29日《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证明该协议是主合同，约定明确，是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原告应退还2017年7月到2018年2月租金81250元。赔偿款计算方式是总投资款减去投资款剩余20%支付给被反诉人。张豹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当时双方签过这个合同，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条款第8条约定双方当事人可以采取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租赁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2017年7月11日协议书。证明协议书是补充协议，并无约定主要内容，是对主合同的确认和补充，也是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赔偿款金额的计算方式是赔偿款减去投资款2669020元后剩余赔偿款20%给张豹。张豹质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关于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时，之前所协商的都已作废。而且被告当时的目的就是要把出资作到最高，把原告的补偿款给作没了，所以对协议的关联性、公信性都不认可。3.2017年7月20日协议书。证明2017年7月20日协议主要内容事项约定不明，未约定生效时间，未约定扣除投资款问题，导致双方理解不一致。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是多余的，且未经双方协商，被告被确认签字是胁迫签订，应予撤销。张豹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内容来履行。协议书约定的非常清楚，是按拆迁评估公司评估后的总价款的12%的份额给付原告，之前约定的扣除被告的投资款之外20%已经不能作为给付依据。同时该协议不存在任何的胁迫，因为双方签订完已将该协议书交至村委会备案，后拆迁款实际支付后，该协议书也已部分履行。如果存在胁迫，肯定会及时报警，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4.北京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及转账凭条。证明于2019年10月9日已支付给张豹拆迁款20万元。张豹质证称，原告认可支付了20万元，反而证明7月20日的协议书已部分履行。5.北京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原件1页。证明拆迁款总额为3610532元，赔偿款剩余金额为941512元，按7月11日约定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为188302元，按7月20日约定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是112981元。实际支付了20万给原告，分别多支付了11698元、87018元。张豹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拆迁方已于2019年9月24日实际将总拆迁款3610532元支付至被告账户，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是2019年10月4日。同时7月11日的协议已经作废，已经被变更。7月20日的协议是被告没有按约足额支付，而不是像被告所述的多支付了87018元。6.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租金均已按年支付。2017年7月15日租赁物灭失，应退还租赁物灭失后2017年7月15日到2018年2月的租金81250元。张豹质证称，对电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法庭主持调解过程中，偷录本身就是违反相关规定，也违背诚信。同时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7.杨文斌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17日张豹说如果不签第三份协议的话，就不给杨广江确权，这是对杨广江的心理上的暴力和胁迫。审理中，经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申请，我院依法调取拆迁档案材料，包括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入户调查（二次复核）表、非住宅确权表、非住宅交房验收单、评估清登表（登记表）。杨广江对证据均认可，主张能证明自己的反诉及答辩。张豹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杨广江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审查核实，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杨广江提交的电话录音，因属于在人民调解组织在调解过程中所录，合法性欠缺，且属于调解过程中所表述，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9日，原告张豹（甲方）与被告杨广江（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张豹自愿将高龄村村南（荒地）30亩出租给乙方，作为建设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25年1月31日止，共计十年。租金标准每年每亩5000元，共计150000元。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或者政府征用土地，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但必须有乙方同意。地上物赔偿款（除去乙方所投入的资金费用以外）剩余赔偿款乙方占80%，甲方占20%。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当事人可以采取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租赁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7月11日，原告张豹（甲方）与被告杨广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切地上物归乙方所有，总投资2669020元。如遇国家占地，赔偿款减去总投资款2669020元，剩余赔偿款百分之八十归乙方所有，百分之二十归甲方所有。地上物以评估数为准”。该《协议书》注明“本协议可依据原协议为佐证”。2017年7月15日，长阳镇06、07街区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负责部门对诉争场地进行勘查登记，杨广江作为初始登记人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7月17日，被告杨广江找原告张豹协商确权签字事宜，原告张豹表示需要重新签订关于拆迁款分配的协议书。2017年7月20日，原告张豹（甲方）与被告杨广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把所经营地上物经过拆迁评估公司拆迁后的总价款的12%份额给付甲方作为补偿。付款时按评估公司评估的总价款付款。付款时间按拨款时间完成后十日内按期按数付款。如不按时付款，甲方按拨款总额收取乙方每日3%的滞纳金。如不按协议执行，可申请法院判决”。2017年7月20日，原告张豹在长阳镇06、07街区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非宅入户调查（二次复核）表上签字并书写“同意确权给杨广江，没有丢项，情况属实”。被告杨广江在该表上以被拆迁人身份签字确认。2017年9月14日，杨广江在非住宅交房验收单上签字，拆迁公司接收诉争房屋。2018年12月12日，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报告显示，实地勘察期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日，估价作业期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9年8月1日，杨广江（乙方）与北京市长阳新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长阳镇06、07街区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依据估价结果，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3610502.00元。其中1、房屋重置成新价1745871.00元、2、装修及附属物价格1864631.00元。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有线电视移机费、宽带迁移费、电话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特殊设备设施补助或迁移费等均是0元。该协议第五条权利与义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涉及本协议地块的原有关单位、个人（含乙方）与村集体（村委会、经联社等）签署的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终止履行，该土地租赁（承包）协议解除，相关转租（转包）协议同时解除，所属地块交甲方，甲方和村集体（村委会、经联社等）不再就原租赁（承包）协议向乙方进行本协议之外的任何补偿、安置。乙方有义务配合解除原全部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本协议的拆迁补偿款。2019年9月24日，杨广江收到拆迁款3610532.09元。2019年10月9日，杨广江向张豹转账200000元。因补偿款问题，原告张豹于2019年10月11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杨广江诉至我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诉争场地原为原告张豹自高龄村村民委员会承租（承包）而来。双方均认可，在此次拆迁中，必须由第一手承包人签订拆迁协议或者由第一手承包人同意确权给第二手承包人，否则拆迁无法顺利进行。另，被告向原告交纳租金至2018年1月31日，原告向其出租人交纳租金至2018年3月1日。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中关于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赔偿款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中关于国家占地补偿款的分配的补充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关于双方诉争的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形式及内容，属于对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变更，亦属于对《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中对关于国家占地补偿款的分配的变更。对于该变更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系本案焦点。首先，原告不存在身体上的胁迫或者暴力威胁等行为，被告亦认可不存在。被告主张存在心理上的胁迫，并不成立，根据相应证据及双方表述可知，双方签订的是《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采用的是“租赁合作”的字眼，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国家占地的情况，根据长阳镇辖区内拆迁状况，一般理性人对拆迁是有一定预期的，原告自己承包土地的资格应视为合作的一种支出；审理中双方表述的关于农村土地拆迁拆迁人要求第一手承包人签字确权，属于拆迁方的规定，并不依原被告约定为转移，是双方顺利拆迁的必要条件之一，故签字确权给杨广江，亦应视为原告合作的一种支出。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并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不公平。双方在《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中约定了土地补偿款归原告张豹，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明确知道将来拆迁占地会有相应的土地补偿款。而原被告双方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再次确认地上物归乙方所有，着重新确定了总投资款项，但杨广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投资款项的由来及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向张豹一方明确出示了相关投资的证据。但根据最终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看，诉争场地的拆迁属于非宅项目，并不涉及土地补偿，仅有地上物的补偿，双方得到的补偿差异明显；而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对相应的计算基数进行了调整，同时将比例由20%降为12%，此消彼长，并非仅提高计算基数；由此可知，双方是在现实状况的基础上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调整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公，符合双方利益的平衡。原告主张调整约定属于正常的谈判、洽谈范畴，属于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其次，被告杨广江给付的补偿款均多于按照《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和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得出的补偿款数额，同时被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与原告达成了新的补偿款分配口头协议，可知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另，被告主张在原告起诉后才知道双方对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理解不一致，同时主张该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两种主张相互矛盾，与被告主张存在新的口头协议并实际给付20万元补偿款的行为亦相互矛盾。再次，对涉案的三份达成时间不同的约定，根据涉及的内容及形式，在后的约定基本上否定在先的约定，故在没有特别的约定的情况下，应以最新的约定为准。另外，关于该撤销权的行使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自2017年7月20日签订协议，当天已经签订确权证明，不存在胁迫一直存在的情形，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为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未侵犯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双方对《农村土地租赁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国家占地补偿款的分配的变更，关于国家占地补偿款的分配应依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故，根据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剩余的拆迁款，依法有据，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关于返还多支付补偿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滞纳金，鉴于双方多次签订分配拆迁款的协议，且没有明确表明各个协议之间的关系，客观上为双方理解具有差异带来可能，且被告已履行较大部分，本院对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返还相应租金的请求，被告在2017年9月14日将房屋交付拆迁，并无证据证明将土地毫无权利争端的交付；被告在2019年8月1日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涉及地块的承包、转包协议终止履行，同时解除，地块交甲方，故被告自该协议签订后，始完成完全交付；另被告并无相应证据表明拆迁人应将相应期间的租金予以返还，亦无证据证明高龄村村民委员会将原告如约交纳的相应期间的租金返还给了原告，考虑到合法有效的租赁协议是拆迁顺利进行的必要条件之一，该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被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原告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豹拆迁补偿款23326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审理费106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广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少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要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