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993号 原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I侧西南地块城阳乡政府大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苏绍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122号世贸大厦六、七楼。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下白石镇里凡村。 法定代表人：李坛五。 第三人：刘丛生，男，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第三人：杨小玉，女，198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与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第三人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丛生、杨小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予执行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 事实与理由：厦门海事法院在审理（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市赛岐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赛岐农行”）与被告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9月3日查封了丛贸公司厂区内的在建船舶“乾利山20”号及设备，包括造船龙门吊4台、通用门式起重机2台、双梁桥式起重机9台、汽车吊2台、码头吊/克令吊24台、油压床2台、叉车2台、8万吨钢材预处理生产线1套。厦门海事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后赛岐农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厦海法执字第127号。因原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赛岐农行的债权，2018年1月12日法院裁定变更城建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案外人华融公司因与丛贸公司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于2019年6月11日对（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案件查封的造船龙门吊、钢材预处理生产线等租赁设备提出执行异议。厦门海事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华融公司就查封华融金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的设备的异议请求；中止对华融金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的执行。城建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执行裁定书。 城建公司认为案外人华融公司提供的合同名虽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是案外人华融公司与丛贸公司的资金出借与返还关系的借款合同关系。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所有权保留的判决，是对合同进行的确认，其基础权利实质是债权请求权，而非对物权请求权所进行的确权，不能排除执行。另外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虽有确认丛贸公司等在付清款项前，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但上述判决生效时间2014年12月30日在（2014）厦海商初字第414号裁定查封丛贸公司财产2014年9月3日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准许执行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 原告城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查封财产清单、（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案号查封时间在2014年9月3日；证据２.（2015）厦海法执字第1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于2018年元月12日裁定变更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证据３.（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案外人华融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中止对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的执行。 被告华融公司辩称：一、华融公司的权利的基础是债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二、华融公司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标的物被查封之后作出的。 关于第一点，华融租赁公司是涉案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权利基础是物权请求权。华融租赁公司与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明确约定，债务全部清偿前，租赁设备所有权归属于华融租赁公司。丛贸跟公司根据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设备转让给华融租赁公司，再由华融租赁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这就是所谓的回租，其效力获得司法解释的认可。上述有关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占有改定的规定，华融公司依法取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我们在西湖法院提起的诉讼的权利，实质是为物权而非债权。西湖法院在生效判决中支持华融租赁公司要求确认对租赁设备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明确认定在承租人和保证人付清相应合同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的设备租赁设备所有权是华融租赁公司的。判决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的情形。 关于第二点，华融公司据以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系执行标的被查封前做出的法律文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这个判决的做出的时间是2014年6月30号，应当以这个时间点来确定时间先后，而不是像原告所主张的按照生效时间2014年12月30号来认定。主要基于如下理由：首先，从民事诉讼法一般理论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来看，一审判决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处于效力未定的状态。二审判决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判决送达当事人后，一、二审判决同时生效。其次，丛贸公司仅仅对一审判决的租金数额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所有，丛贸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也没有做审查。可以确定，华融公司在这个案件中提出的，据以排除执行异议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而不是二审判决。一审判决是2014年6月30号作出的，但是生效时间是2014年12月30号。以哪个时间来判断先后？我方认为要按6月30号为标准。法律条文的依据是《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冻结后“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的措辞来看，判断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前还是之后作出的，时间节点是“作出”法律文书时间，而非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如果是司法解释的本意是要以生效时间作为判断的时间节点，该条应该规定为被查封扣押、冻结后“生效”的另案法律文书，而不是说“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这是文字解释的理由。从规定的目的和原理来讲，也是以判决时间为标准比较有合理性，因为这条规定的前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审判机关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这是为了避免不同法院之间的矛盾，尽量把案件放在同一个法院去审理。法院作出判决后，全部审理程序即告终结，无法再有合理合法的渠道查询到确切的财产权属状况，本案当中西湖区法院的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14年6月30号，远在2014年9月3号查封丛贸公司的财产之前。第三，厦门海事法院虽然是在2014年9月3号对有关设备进行查封，但该查封是诉讼保全阶段作出的，而非执行阶段作出的查封。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若干意见》第26条是指发现已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所以，执行阶段的查封和诉讼保全还是区别的。以上三个理由可以认定，华融租赁公司是根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 因此，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包括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证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华融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融公司为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包括附件回租协议，证明华融公司是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人；证据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410号一审判决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657号二审判决以及生效法律证明书，证明债务人丛贸公司全额清偿债务之前，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证据3.申请执行书、杭州西湖区法院的执行立案审批表以及法院付款的票据证明，证明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后，债务人仅清偿了部分债务，债权没有到全部实现，华融公司还是所有权人。 第三人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到庭参加诉，亦未发表意见。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有原件以供核对，与其提交的证据2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3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0日，华融公司与丛贸公司签订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由合同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合同附件4），丛贸公司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格、生产厂家等详见合同附表二，即“租赁物品明细表”；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在租赁期内享有使用权；在丛贸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华融公司；由于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合同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接手续，华融公司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即视为丛贸公司已经接收租赁物并验收完毕；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后华融公司以丛贸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等并确认被告付清有关款项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2014年6月3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判决，主文的主要内容为：一、丛贸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租金4765204.17元、名义货价452000元，违约金132161.2元（截止2014年2月19日），合计5349365.37元；2014年2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租金4765204.17元为基数和日万分之五标准另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保证人对丛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丛贸公司及保证人付清上述款项前，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4）浙杭商终字第1657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就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该二审判决于2014年12月30日送达全部当事人。因丛贸公司等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2015年1月20日，华融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丛贸公司及保证人6150153.5元，执行案号为（2015）杭西执民字第584号。2015年9月25日，在（2015）杭西执民字第584号案件项下，向华融公司汇付执行款2043026.75元，又于2015年10月9日，在该执行案件项下，向华融公司汇付执行款50164元。 另查明，2014年9月3日，本院在审理（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原告赛岐农行与被告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丛贸公司厂区内的在建船舶“乾利山20”号及设备，包括：造船龙门吊4台、通用门式起重机2台、双梁桥式起重机9台、汽车吊2台、码头吊/克令吊24台、油压船2台、叉车2台、8万吨钢材预处理生产线1套（以上设备具体名称均以查封照片为准）。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丛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赛岐农行多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合计2.03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刘丛生、杨小玉根据有关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等。后刘丛生、杨小玉因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两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丛贸公司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赛岐农行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厦海法执字第127号。2018年1月11日，城建公司以其已受让了赛岐农行的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1月12日裁定变更城建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11日，华融公司以被执行人尚未付清融资租赁设备租金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对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中止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杭西执民字第584号案件，因尚未全部执行到位，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租赁设备（详见附件一）的所有权仍属于案外人，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中止对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的执行。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城建公司以不服本院（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为由，提起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的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本案主要争议问题是： 1.关于华融公司系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前还是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问题。城建公司认为，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华融公司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融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华融公司认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系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有权利排除执行。本院认为，虽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才作出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判决，晚于2014年9月3日本院查封有关设备的时间，但该一审判决系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且该案当事人并未就租赁设备的所有权问题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亦未就该问题进行审查。另外，本院虽于2014年9月3日对有关设备进行查封，但该查封系诉讼保全阶段审判部门作出，而非执行阶段执行局作出的查封。因此，可认为华融公司系根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 2.关于是否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问题。城建公司认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对合同约定进行的确权，其基础权利实质是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本院认为，华融公司与被执行人丛贸公司之间于2009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丛贸公司根据《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设备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丛贸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上述有关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占有改定的规定，华融公司依法取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该权利实质为物权而非债权。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根据华融公司诉请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在丛贸公司及其保证人付清相应合同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该判决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的情况。 综上，华融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5）杭西执民字第584号案件，因尚未全部执行到位，被执行人丛贸公司尚有部分债务未清偿，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4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8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租赁设备（详见附件一）的所有权仍属于华融公司。华融公司有权排除案涉租赁设备的执行。城建公司主张继续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792元，由原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建群 人民陪审员  张炯炯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唐蓉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于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