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02民初8361号 原告：郑晓璇，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地址芗城区元光南路爱贤花园15-16号店面，登记号：PDY00148535060219D6001。 主要负责人：郑志坚。 被告：郑志坚，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晓璇与被告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诗浦村第一卫生室（以下简称诗浦村第一卫生室）、被告郑志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晓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许雅萍，被告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及被告郑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晓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55943.9元（该诉讼请求已扣除被告此前垫付的医药费150000元），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发生后的诉讼请求；2、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咳嗽、有痰、略胸闷一个月于2018年5月1日就诊被告处，被告开具扑尔敏、比嗽平、甲硝唑、复方甘草片、阿莫西林口服两天，伴肌注硫酸阿米卡星1支。2018年5月2日15：56分左右原告再次于被告处就诊，被告给予输液，用0.9%生理盐水250ｍｌ加头孢曲松钠2克稀释静滴。之后原告便出现头部下垂，口吐白沫和流口水症状。后原告以“全身皮疹、意识不清40分钟”为主诉入住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1、过敏性休克；2、喉头水肿；3、代谢性酸中毒；4、高乳酸血症；5、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循环、肾脏、血液、胃肠道）；6、缺血缺氧性脑病；7、××病毒携带者。原告于2018年5月3号入住漳州市医院，住院4天后出院，之后转至协和医院住院21天，原告因2018年5月2日在被告处输液后出现不良症状后昏迷13天，直至协和医院进行治疗后才苏醒。2018年7月28日从协和医院出院后转至南京福州总院住院治疗，住院38天后出院。原告出院后又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继续治疗，住院天数为35天。现在原告存在神志嗜睡，反应迟钝，智力减退、记忆力差等不良后果。原告认为，被告在医疗诊疗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在给予“头孢曲松钠”注射前没有根据用药说明书规定：“需进行过敏试验”（皮试），系造成原告损害后果的根本原因，构成医疗损害。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5日向漳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依赖、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的送检材料已经过被告同意，所以该鉴定书所依法可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原告认为造成本案损失具体详见赔偿清单，原告保留对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主张的权利。根据案件审理中新的鉴定结论意见，一、变更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209742.09元（起诉时医疗费199795.48元＋新增医疗费7084.59元＋新增医疗费2862.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天（漳州市中医院）＋4天（漳州市医院）＋21天（协和医院）＋38天（福州总院）＋35天（一七五医院）］＝4950元；3、外购药：44841元（起诉时37674元＋新增外购药7167元）；4、营养费：（209742.09＋44841）元×10%＝25458.31元；5、住院护理费及福州总院护理费：209元／天×61天＋12730元＝25479元；6、出院后护理费：459天×209元／天×80%＋（21×30-459）天×209元／天×50%＝94614.3元；7、误工费：559天×209元／天＝116831元；8、交通费：5757.5元；9、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44%＝40145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65516.68元，包括：（1）前15年由赵思淇、郑宇桐领取生活费：15年×30946元／年×44%＝204243.6元；（2）第16年由郑宇桐领取生活费：1年×30946元／年÷2×44%＝6808.12元；（3）第17年至第20年由郑旺财领取生活费：4年×30946元／年×44%＝54464.96元；11、鉴定费、公证费：3400＋900＋2400＝6700元；12、住宿费：284元；13、精神损失：50000元。以上1-12项发生损失共计1194929.88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表明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80%，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194929.88元×80%＋50000元（精神损失）＝1005943.9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150000元后，被告尚需支付赔偿额为855943.9元；二、根据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鉴定意见书第3点显示郑晓璇后续需行康复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据此，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发生后的诉讼请求。 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及郑志坚共同辩称，一、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重新鉴定。首先，原告鉴定违反双方约定，双方此前经过漳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约定由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但是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去寻真鉴定所交费进行鉴定，经过鉴定报告可看出，当天的鉴定系原告到场，被告相关人员并没有在场也未接到任何通知。该鉴定过程影响了鉴定的公正性和公开性。其次，原告郑晓璇最后出院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但该鉴定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出院时间离鉴定时间比较短，按规定就当在出院后三个月至六个月后进行伤残鉴定是最佳时间，因为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和恢复，其功能恢复至一定程度才处于稳定状态，此时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才是比较准确的。因此该鉴定时间是不合理的。第三、鉴定人员对原告的检查过程不客观，鉴定报告显示：见病人呆坐于4轮人力车上，当问及有什么不舒服、无作任何应答，无法进行语言交流，无法读懂1、2、3简单文字等，该描述存在不客观、不真实。出院后原告可以自行行走及自理。二、应当对福建医损鉴字（2018）2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鉴定结果的参与度调整为50%为宜。本身原告自身的疾病是引起本事故的原因，且原告是医药专业毕业，在医生口头询问其有过敏史时口头回答没有，因此本事故的责任应当各承担50%，原告受伤的损失也应各承担50%的费用。三、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进行调整或不予支持。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共计161605.87元予以认可，但是其他发票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该医疗费用是用于原告治疗所花费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认定；3、外购药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这些外购药无法证明是治疗原告因医疗事故产生的伤害的费用，且这些发票经是经过新农合报销，与本案无关；4、营养费偏高，应当在住院医疗费161605.87元的基础上按5%作为营养费比较合理；5、住院护理费及福州总院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医院的住院费用里面就包括了床位费、护理费等，因此原告诉求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应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应使用2019年的标准，精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我方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是有恢复的，且仙岳医院使用旧的寻真鉴定意见作为鉴定依据，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客观；7、误工费计算不合理，由法院认定，住院期间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两个小孩的抚养费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计算依据应当是40%，而不是44%，郑旺财是有退休金的，不存在需要被扶养；9、交通费、鉴定费、公证费、住宿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属于原告为本案举证或者必要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依据；10、精神损失应当在1万元以内予以确定。以上赔偿金额应当是原、被告各承担50%，因为根据公平原则，原告有原发性的疾病，参与度80%对于被告不公平，应当以50%为准。此外，出院记录已经明确了就本案病情已经治疗完毕，被告提交的视频及照片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恢复不存在后续治疗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郑晓璇诊疗经过： 1、2018年4月22日，郑晓璇因“咳嗽、咳痰”就诊于诗浦村第一卫生室，诗浦村第一卫生室予“扑尔敏、必嗽平、甲硝唑、病毒灵、头孢拉定和急支糖浆”口服两天，伴肌注硫酸阿米卡星1支。5月1日，郑晓璇因“咳嗽、咳痰”再次就诊，诊断“上感”，予“扑尔敏、必嗽平、甲硝唑、复方甘草片、阿莫西林”口服2天。5月2日约16：00分，郑晓璇再次就诊，诊断“支气管炎”，予“0.9%生理盐水250ｍｌ＋头孢曲松钠2ｇ”静滴，约3分钟后，郑晓璇突发意识不清、紫绀及肢体抽搐，口吐白沫，即予“肾上腺素1ｍｇ”肌注、“地塞米松5ｍｇ”静注，并予吸氧等处理。2018年5月2日17：05分，郑晓璇以“意识不清20分钟”为主诉由“120”送至漳州市中医院急诊科，住院1天，医疗费7139.7元。查体：神志昏迷，血压测不出，末梢血氧最低至46%，瞳孔0.3ｃｍ，对光反射迟钝，口腔可见大量白色分泌物，四肢皮肤紫绀、冰凉。拟诊：过敏性休克。即予经口气管插管，并予抗过敏、升压等处理后于17：39转ＩＣＵ。经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激素抗过敏、扩容补液升压、抑酸护胃、脱水降颅压、改善脑代谢、控制血糖、控制体温、清除炎症介质等抢救治疗，郑晓璇病情仍危重，于2018年5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过敏性休克；（2）喉头水肿；（3）代谢性酸中毒；（4）高乳酸血症；（5）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循环、肾脏、血液、胃肠道）；（6）缺血缺氧性脑病；（7）××病毒携带者。 2、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7日，郑晓璇以“输液时突发气喘、人事不省20小时”为主诉入住漳州市医院，住院4天，医疗费38188.8元。入院后经抗感染、机械通气、化痰、脱水、低温脑保护、镇静镇痛、抑酸、营养支持等处理后神志仍昏迷。出院诊断：休克（过敏性休克可能，未除脓毒性休克）、脓毒血症（××链球菌）、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ＭＯＤＳ）、急性肝损伤、急性肾损伤、凝血功能障碍（未除ＤＩＣ）、缺血缺氧性脑病、性呼吸衰竭、急性胰腺损伤、急性心肌损伤、左侧急性脑梗塞（并出血）、肺部感染（××链球菌）、流感Ｂ型病毒感染、乳酸酸中毒、继发性血小板减少、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应激性高血糖（可能）、××病毒携带者（小三阳）。 3、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8日，郑晓璇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21天，医疗费99894.77元。入院进行亚冬眠疗法、提高胶体渗透压、脱水降颅压、抗感染、保肝、抗凝、抗血小板聚集、抗心律失常、制酸护胃、雾化化痰、营养补液等治疗。出院诊断：过敏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ＭＯＤＳ）、缺血缺氧性脑病、多发出血性脑梗（左侧基底节、颞顶枕叶）、脓毒血症（木糖氧化产碱杆菌）、肺部感染、流感Ｂ型病毒感染、泌尿道感染（白假丝酵母菌）、肝功能异常、乳酸酸中毒、血小板增多待查、轻-中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高纤维蛋白原血症、××病毒携带者（小三阳）、亚临床型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中耳乳突炎（双侧）、副鼻窦炎、过敏性皮炎、窦性心动过速。 4、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5日，郑晓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38天，医疗费33291.01元，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侧大脑半球、右侧基底节多发脑梗死、过敏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肺部感染、××病毒携带者、轻-中度贫血症等。出院医嘱：1、当地医院继续康复锻炼、高压氧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神经外科、康复科随诊。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10日，郑晓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35天，医疗费21281元，出院诊断：脑梗死恢复期；缺血缺氧性脑病；右侧肢体偏瘫；认知障碍；命名性失语等。 5、郑晓璇出院后继续到漳州市厦门市仙岳医院就诊治疗并做相关检查，医疗费合计9946.61元。 综上，郑晓璇因涉案病情住院共99天，医疗费合计209741.89元。此外，郑晓璇在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8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期间，遵医嘱外购药32634元，该院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摘要）：郑晓璇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及医院无药，让家属外购部分药品，无医院发票，具体金额以药店出具的发票为准。该《证明》为手写并加盖“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字样印章；郑晓璇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期间，遵医嘱外购药5040元，该院2018年7月5日《诊断证明书》中记载（摘要）：郑晓璇住院期间共使用以下自购药物（院外自购，无医院发票，具体金额以药物发票为准）：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20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甘脂钠注射液20支；郑晓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期间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7月5日（护理天数38天）聘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护理并为此支付护理费12730元；2019年7月9日，郑晓璇购买营养保健食品国珍牌松花伴侣片、松花钙粉、松花粉、竹菊百合粉、维元复合肽粉、金佛苏柑粉合计7167元。 二、本案鉴定情况： 1、医疗损害鉴定： 2018年11月1日，经诗浦村第一卫生室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就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郑晓璇医疗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福建医损鉴字[2018]2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认为：（1）2018年5月1日，郑晓璇就诊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医方诊断“上感”，予“扑尔敏、必嗽平、甲硝唑、复方甘草片、阿莫西林”口服2天。5月2日约16：00郑晓璇再次就诊，医方诊断“支气管炎”，予“0.9%生理盐水250ml+头孢曲松钠2g”静滴，约3分钟后，郑晓璇突发意识不清、紫绀及肢体抽搐，口吐白沫，即予“肾上腺素1mg”肌注、“地塞米松5mg”静注，并予吸氧等处理；（2）郑晓璇在静滴头孢曲松钠过程中突发意识不清、紫绀及肢体抽搐，口吐白沫，考虑过敏性休克；（3）医方在对郑晓璇输注头孢曲松钠前未按照药品说明书的规定进行皮试，在郑晓璇出现过敏性休克后，抢救措施欠规范；（4）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书写病历，违反病历书写规定；（5）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郑晓璇目前状况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鉴定意见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郑晓璇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80%。诗浦村第一卫生室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 2、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等鉴定： 2018年9月5日，郑晓璇与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向漳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于2018年9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郑晓璇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依赖、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郑晓璇伤残等级评定为4级伤残；（2）出院后误工期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止；（3）出院后护理依赖经综合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4）护理期评定为七年；（5）郑晓璇后续治疗费用，按治疗发生后的医疗发票计算后续治疗费用。郑晓璇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诗浦村第一卫生室以此前郑晓璇未按协议约定私自去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致使诗浦村第一卫生室、郑志坚未能到场参与，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公正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郑晓璇的伤残等级、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27日，郑晓璇出具《书面说明》同意进行重新鉴定。经摇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郑晓璇于2018年5月2日因故出现过敏性休克症状，经医院抢救治疗，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侧大脑半球及双侧基底节区脑梗死并出血、右侧肢体偏瘫、认知障碍、命名性失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等。根据现有病历材料，郑晓璇的上述继发脑损伤，目前检见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等，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7.1.4)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结合郑晓璇临床治疗与恢复情况，其于输液后出现过敏性休克症状并意识障碍，住院治疗期间多次复查颅脑MRI均提示左侧大脑半球及双侧基底节区脑梗死并出血。比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7.3及附录A、附录B等相关规定并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相关规定，考虑郑晓璇首次鉴定时右侧偏瘫(右侧肢体肌力3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十项评定分值为35分，及目前法医学检查情况(右侧肢体肌力4级)，且左额颞叶及左侧颞顶叶见片状脑梗死灶，2018年12月23日脑电图报告提示异常脑电图(左侧后头部α节律缺如，慢波较对侧增多)，其日常生活活动需他人一定程度上予以帮助完成，但达不到长期护理依赖。同时，参照“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相关规定，综上，鉴定结论为：（1）郑晓璇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七级伤残；（2）建议郑晓璇的出院后误工期限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出院后护理期限以21个月为宜，出院后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期间需他人予以大部分护理，评残日至21个月满期间需他人予以部分护理；（3）郑晓璇后续需行康复治疗，需结合临床、康复医生的建议，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诗浦村第一卫生室为此支付鉴定费4080元。 2020年3月9日，郑晓璇向本院申请对其失语伤残等级进行补充鉴定，本院向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答复以下事项：郑晓璇在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是否存在失语情况？鉴定过程中是否有考虑该因素以及该因素对其伤残等级的最终评定有无影响？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9日答复称：失语在临床上有多种分类，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有关规定，法医临床鉴定中主要考虑运动性失语和感觉性失语这两类情形，单纯命名性失语不在该评残标准的规定范围之内。鉴定人经仔细审阅郑晓璇病历材料所示失语类型，并结合查体时交流情况，分析认为：郑晓璇后遗失语现状尚未符合该标准相关条款所规定的情形，即尚未构成相应伤残等级。 3、精神伤残等级鉴定： 2018年11月12日，郑晓璇向本院申请对其精神（智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摇号本院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8］函字第36号不予受理告知函》，认为：“（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我所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我所未开展后续治疗、康复治疗鉴定；（二）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需补充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该案已委托其它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建议待医疗过错鉴定后再委托精神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8月27日，郑晓璇再次向本院申请对其精神（智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9月1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选定由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郑晓璇经此前出院诊断存在明确的颅脑器质性损伤。本次鉴定复查头颅ＣＴ提示“左侧颞顶枕叶及左侧脑室旁软化灶”，反映其目前脑内仍有残留病灶。经鉴定检查发现，郑晓璇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接触一般，注意力欠集中，反应偏迟钝，理解能力较差，言语表达不利，交流时对答有时不切题，并存在失语的表现，但部分能辅以文字进行交流。不能客观讲述自己目前存在的问题。目前未检及幻觉、妄想等××性症状。未见自语自笑，在候鉴过程中发现其不时自己离开座位要去走动，家属反复多次劝说、阻止其仍是如此。情感反应欠协调，无符合躁狂发作、抑郁发作表现，记忆力较差，智能差，意志力减退。智力测验智商52，属轻度低下；智残评定提示其社会适应能力轻度低下；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提示“欠合作，随机作答”，考虑与其存在人格改变及失语有关。结合家属反映的情况及本次鉴定精神检查所见，其智能水平处于轻度（偏重）低下范围。综上所述，其目前表现符合《国际疾病分类-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ＩＣＤ-10）》中“见于在它处归类的其它特定疾病的痴呆（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Ｆ02.8］的诊断标准。此外，还存在部分人格改变及失语的表现，综上，郑晓璇目前存在的“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1（1）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及附录Ａ.7的条款，目前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残疾。郑晓璇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4日，郑晓璇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向漳州市佳信公证处申请对网页内容以截屏、打印等方式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用以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稿件是使用该公证处电脑、网络、打印机，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中“药品不良反应信息通报（第14期）警惕头孢曲松纳的严重过敏反应、头孢曲松纳临床使用中应注意的问题（2008-07-10）”等内容以截屏、粘贴、打印等方式取得，与取证当时上述网页内容相符。郑晓璇为此支付公证费900元。 再查明，郑晓璇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及郑志坚名下价值合计相当于人民币1757613.73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诗浦村第一卫生室及郑志坚名下价值合计相当于人民币1757613.73元的财产。 再查明，郑晓璇系城镇户口，郑晓璇于2015年2月12日生育一子赵思淇，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郑宇桐，郑晓璇的父亲郑旺财（1957年8月22日出生）已从区教育局退休并享有退休金。 以上事实有原告郑晓璇提供的出生证明、户口本、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漳州市医院病历材料、出入院记录、报告单、芗城区医疗机构处方笺、注射用头孢曲松钠说明书、漳州市医院神经内科视频脑电图报告、被告关于原告治疗过程报告、证明、中国移动通话详单、漳州市中医院病历、出入院记录、漳州市医院病历、出入院记录、报告单、协和医院病历、出院小结、报告单、出院证、福州总医院病历出院通知书、记录单、诊断证明书、一七五医院病历、出入院记录、出院通知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证明、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外购药发票、护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终止通知书、《福建医损鉴字[2018]2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告诗浦村第一卫生室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屏、建行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为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一、诗浦村第一卫生室、郑志坚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问题。二、郑晓璇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一、关于诗浦村第一卫生室、郑志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确定医疗机构对郑晓璇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因医疗行为涉及医学专业知识，系专业性较强的技术性问题，应由专家对此进行评判，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医患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当事人申请，由本院依法委托，经福建省医学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送检材料经双方质证后送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析理透彻，据此得出的《福建医损鉴字[2018]2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福建医损鉴字[2018]2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郑晓璇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80%。被告辩称参与度80%应调整为50%，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等情形，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医方未尽到诊疗义务，存在过错行为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认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郑晓璇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即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现对郑晓璇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247415.89元。包括：（1）郑晓璇住院及就诊期间医疗费209741.89元；（2）遵医嘱外购药合计32634元＋5040元=37674元。此外，郑晓璇还主张外购药7167元，但该部分没有医嘱且发票记载为购买营养保健食品，应已包含在营养费中，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包括：参照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为50元/天×住院99天（含漳州市中医院1天+漳州市医院4天+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21天+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38天+一七五医院35天）=4950元； 3、营养费：24741.6元。参照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院医嘱，鉴于郑晓璇的病情酌定为247415.89元×10%=24741.6元； 4、护理费：120093.3元。包括：根据郑晓璇住院的实际情况，（1）住院期间护理费：12730元（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38天护理费）+209元/天×61天（住院总天数99天-38天）=25479元；（2）出院后护理费：郑晓璇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伤残评定日为2019年11月21日，根据《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晓璇出院后护理期限以21个月为宜，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期间需他人予以大部分护理，评残日至21个月满期间需他人予以部分护理，因此，郑晓璇主张其出院后护理费：459天×209元/天×80%+（21×30-459）天×209元/天×50%=94614.3元，未超过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1）、（2）两项合计120093.3元。（备注：护理费参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确定为：76266元/年÷365天=209元/天）； 5、误工费：116831元。包括：根据《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晓璇的出院后误工期限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因此，郑晓璇主张其误工费：209元/天×559天=116831元，未超过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5757.5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郑晓璇看病医院行程、往来次数、单程价，考虑其在福州住院治疗期间较长且有转院，陪护人员往返必然发生费用支出，本院酌情支持其主张的5757.5元；郑晓璇主张到福建省医学会参加鉴定会所产生住宿费284元，因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401456元。包括：由于郑晓璇一处伤残等级七级，一处精神伤残等级七级，计算其伤残等级赔偿百分比为44%，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44%=401456元。被告辩称残疾赔偿金应使用2019年公布的统计数据为计算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4月1日，上一统计年度即为2019年度，该数据于2020年公布，而被告辩称的2019年度公布数据是统计2018年度的数据，因此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计算系数是40%，而不应按44%计算，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参照了此前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被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郑晓璇有恢复，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精神伤残鉴定结论不合理，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8、被扶养人生活费：211051.7元。包括：（1）前15年由赵思淇、郑宇桐领取生活费：15年×30946元/年×44%×2（被扶养人数）÷2（负有扶养义务人数）=204243.6元；（2）第16年由郑宇桐领取生活费：1年×30946元/年×44%÷2（负有扶养义务人数）=6808.12元。原告主张第17年至第20年由郑旺财领取生活费：4年×30946元/年×44%=54464.96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郑旺财已退休并每月领取退休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赵思淇、郑宇桐的抚养费应当按照2019年的统计标准，以及计算系数是40%而不是44%，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9、鉴定费：认定2400元。郑晓璇要求赔偿鉴定费和公证费包括：（1）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400元；（2）公证费900元；（3）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400元。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同意选择由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对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因此，福建寻真司法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公证系郑晓璇为保存证据方便诉讼所采取的方式，公证费非侵权损失的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是郑晓璇在本案中为确定其损失的合理支出,应予赔付；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经济负担能力，本地区生活水平以及郑晓璇的伤残等级情况，郑晓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照30000元计算。 以上1-9项发生损失共计113469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表明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80%，即两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34697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37757.6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150000元后，还应赔偿787757.6元。此外，郑晓璇诉讼请求的各小项及合计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郑晓璇的出院记录已经明确本案病情治疗完毕，其提交的视频及照片也可以证明郑晓璇已经恢复，不存在后续治疗的情况，但根据《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晓璇后续需行康复治疗，需结合临床、康复医生的建议，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因此，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诗浦村第一卫生室、被告郑志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晓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7757.6元； 二、驳回原告郑晓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59.4元，由原告郑晓璇负担984.6元，由被告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诗浦村第一卫生室、被告郑志坚负担113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宝 人民陪审员  吴顺泉 人民陪审员  黄月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蔡博彦 书记员李倩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