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04号原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陈一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联合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被告：上海市华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原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韩亚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华信”)、被告上海市华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控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华信控股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华信控股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亚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被告上海华信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信控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当事人申请对被告华信控股公告送达，于2020年3月19次再次进行开庭审理，原告韩亚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李真真，被告上海华信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信控股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华信向韩亚上海分行归还借款本金美元21,712,816.50元(折合人民币148,773,388.48元)。2.判令上海华信向韩亚上海分行支付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为美元4,220,299.47元(罚息按照垫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由于上海华信已经破产，故罚息算至2019年11月15日。因华信控股系保证人，故对其主张利息请求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上海华信赔偿韩亚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计人民币70万元。4.判令华信控股对上述三项诉请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1日，上海华信向韩亚上海分行提交融资额度申请书,申请融资人民币19亿元。上海华信和韩亚上海分行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韩上贸(2017)-007的《贸易融资总协议》(以下简称《融资总协议》)，约定：韩亚上海分行向上海华信提供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9亿元的贸易融资；融资额度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保函费率为保函金额的0.5%/年；上海华信在韩亚上海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并质押给韩亚上海分行；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向银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12月15日，上海华信出具《账户扣款授权书》不可撤销地授权韩亚上海分行从其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任何款项，用于偿还协议项下欠付的本金、利息和其他一切费用，韩亚上海分行无需就上述扣划另行做出任何通知，取得任何授权或同意，或签署任何文件。上海华信和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韩上质(2018)-003的《保函保证金质押协议》(以下简称《003质押协议》)，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韩上质(2018)-004的《保函保证金质押协议》(以下简称《004质押协议》)。前述两份质押协议，为《融资总协议》项下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开立保函单项协议以及修订和补充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约定：本协议之主合同为《融资总协议》；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协议之主债权；出质人确认将主合同约定开立的保函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均全部质押给质权人，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到期款项的支付；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之利息；出质人在任何还款日、履约日未按照约定向质权人履行付款义务、或者质权人认为可能危及其债权实现的，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相应款项以实现全部质权。在上述两份质押协议下，上海华信合计向保证金账户汇入了两笔共计人民币550,000,000元的保证金。依据《融资总协议》、《003质押协议》及上海华信所提交的《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月5日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37,500,000元；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12,500,000元。该两份保函用于担保借款人SHANGHAIHUAXINGROUP(HONGKONG)LIMITTED【上海华信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华信”，系上海华信的关联公司】向KEBHanaBankHONGKONGBranch(以下简称“韩亚香港分行”)的贷款，保函期限均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索赔有效期均至2019年1月7日止。在此情况下，韩亚香港分行与香港华信签署了贷款合同，发放了5,000万美元的贷款。依据《融资总协议》、《004质押协议》及上海华信所提交的《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月8日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7,000,000元；开立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43,000,000元。该两份保函用于担保借款人香港华信向KEBHanaBankBahraiBrach(以下简称“韩亚巴林分行”)的贷款，保函期限均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索赔有效期均至2019年1月12日止。在此情况下，韩亚巴林分行与香港华信签署了贷款合同，发放了5,000万美元的贷款。在韩亚香港分行、韩亚巴林分行向香港华信发放贷款后,因整个集团系统性风险，上海华信和香港华信均陷入财务危机，香港华信无法按照约定支付到期利息，为此韩亚上海分行从上海华信交付的保证金中扣划了部分保证金用于向韩亚香港分行、韩亚巴林分行支付利息及其罚息等。香港华信于2018年9月3日进入清盘程序。在此情况下，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于2018年12月4日向韩亚上海分行发送了履约通知，索偿部分本金和利息。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2月5日向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履约，垫款金额合计为美元80,612,992.92元(含利息)。韩亚上海分行对外履约后，根据约定于履约当日划扣了上海华信交付的全部保证金。在收到外汇管理局的购汇备案批复后，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2月25日进行了保证金购汇操作，全部保证金购汇美元78,971,414.91元，因此仍有美元1,641,578.01元垫款敞口不能覆盖。2019年1月2日，就保函剩余金额韩亚香港分行向韩亚上海分行又发送了履约通知。韩亚上海分行于2019年1月3日向韩亚香港分行履约，垫款美元10,534,209.10(本金美元1,050万元及利息)。至此，韩亚上海分行对韩亚香港分行的对外保函已全部履约。2019年1月7日，就保函剩余金额韩亚巴林分行向韩亚上海分行又发送了履约通知。韩亚上海分行于2019年1月8日向韩亚香港分行履约,垫款美元9,537,029.39元(本金950万美元及利息)。至此，韩亚上海分行对韩亚巴林分行的对外保函已全部履约。保函全部履约后，上海华信欠付韩亚上海分行融资贷款本金计美元21,712,816.50元；上海华信还应就逾期付款按照韩亚上海分行垫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暂算至2019年1月9日为美元854,812.91元。但上海华信因自身经营状况恶化,至今未能归还上述欠款，也未能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华信控股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关于【内保外贷贷款】共同还款的承诺函》，承诺：若上海华信出现资金缺口，华信控股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还款责任。但华信控股至今也未能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依据《融资总协议》、《质押协议》等相关文件的约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韩亚上海分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华信辩称：1.因被告上海华信现已破产，进入到破产清算程序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变更成确认享有相关债权，而不是直接请求上海华信还款的权利，被告破产清算后，个别清偿行为无效，即原告诉讼的给付之诉不应支持。2.原告未能确定案涉备用信用证的法律性质及其应遵循的中国法律规范，未能提供上海华信承担付款义务的明确依据，故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3.有关垫款数额，即使认定上海华信负有清偿义务，未清偿的具体数额应当以总应付数额扣减实际已从保证金账户扣款数额后方可得出。原告仅列示购汇数字，但未提出具体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或计算出未清偿数额。4.定期存单收益问题，上海华信人民币550,000,000元保证金系在原告处办理的定期存单，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的全部数额为人民币550,000,000元，该数额即上海华信存入的数额，未涵盖或为上海华信计算定期存单的收益，根据上海华信财务记账资料显示，案涉两个保证金账户做的存单质押，年化收益率为1.5%，故欠付数额应扣减人民币825万元。5.关于逾期违约金问题，关于违约金的组成，原告诉请及计算表所载明，违约金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数额为人民币80万余元，对应2018年12月5日扣划保证金后至实际购汇日间计算的数额，第二部分为2019年1月3日、8日原告垫付后开始计算的数额。针对第一部分，原告自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后，资金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处，即实际已经完成了款项偿还的行为，双方间的协议也没有约定扣划后至购汇期间是可以计收违约金的，故该段期间不应当计算违约金。针对第二部分违约金，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垫款发生后多少时间内，上海华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违约金不得自垫款日起计算，在双方无约定期限情形下，应当以原告实际通知并向上海华信催告后，合理期限内未还款的，方可起算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或违约金。根据原告已提交的证据材料，其未能充分举证说明其催款函已实际送达上海华信，故违约金应当自本案诉讼起诉之日起算。6.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万分之五标准计收违约金系根据《支付结算办法》及其向上海华信发送的《催款通知》等文件，但其始终未能确认究竟是根据哪一条规定，是否属于本案可适用的情形等，再者，根据上海华信出具的《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之“条款和条件”第5条约定：对于我司在本申请书或承诺书项下或与其相关的应向贵行支付的逾期款项，我司将按照比(贵行不时确定的)基准利率或一月期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据此，上海华信认为，原告单方面出具或致送的函件均系单方意思，在上海华信未有确认的情形下，不产生合同拘束力，即使上海华信确有违约，也应当根据上海华信自愿承担的数额或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华信控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韩亚上海分行为证明其诉请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融资额度申请书》、上海华信股东会决议、承诺函，证明：(1)上海华信向原告申请融资人民币19亿元；(2)上海华信的融资行为已获得股东会一致同意；(3)上海华信承诺一旦香港华信违约，原告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保函履约风险的发生。2.《融资总协议》、2018年6月29日的《贸易融资补充协议》，证明：(1)原告与上海华信之间的贸易融资关系；(2)原告向上海华信提供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9亿元的贸易融资，后额度变更为人民币7亿元；(3)上海华信应承担原告为收回协议项下款项向有关当事人追索而发生的费用。3.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4月4日《账户扣款授权书》，证明上海华信不可撤销地授权原告从其开设的账户中扣划任何款项，用于偿还协议项下欠付的本金、利息和其他一切费用，原告无需就上述扣划另行做出任何通知，取得任何授权或同意，或签署任何文件。4.《保函保证金质押协议》及保证金汇兑凭证(客户回单)，证明：(1)上海华信与原告分别签订编号为003和编号为004的《保函保证金质押协议》，为《融资总协议》项下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开立保函单项协议向原告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2)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保函项下的赔付款、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上海华信向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内汇入人民币550,000,000元的保证金。5.上海华信提交给原告的《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原告开具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香港华信与韩亚香港分行签署的《贷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证明：(1)应上海华信的申请，原告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总计为5,000万美元，用以担保香港华信向韩亚香港分行的贷款；(2)韩亚香港分行与香港华信签订贷款协议并发放5,000万美元贷款。6.上海华信提交给原告的《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原告开具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香港华信与韩亚银行巴林分行签署的《贷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证明：(1)应上海华信的申请，原告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总计为5,000万美元，用以担保香港华信向韩亚巴林分行的贷款；(2)韩亚巴林分行与香港华信签订贷款协议并发放5,000万美元贷款。7.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韩亚香港分行、韩亚巴林分行发给原告的履约通知函；原告发上海华信和/或华信控股的履约通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韩亚巴林分行履约的凭证；华信控股2018年4月4日签发的《回执》。证明：(1)因香港华信无法偿还到期利息，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合计垫付到期利息及罚息1,298,850.85美元，向韩亚巴林分行合计垫付到期利息及罚息1,298,379.87美元；(2)原告通知上海华信、华信控股，因香港华信无法偿还到期利息，原告进行垫付，华信控股回函知悉；(3)罚息的计算标准。8.2018年12月4日，韩亚香港分行向原告发送的履约通知；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履约的凭证，证明：(1)2018年12月4日，韩亚香港分行向原告发送履约通知，要求偿还本金39,500,000美元，支付利息314,288.09美元；(2)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进行履约，履约金额39,814,288.09美元。9.2018年12月4日，韩亚巴林分行向原告发送的履约通知；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履约的凭证，证明：(1)2018年12月4日，韩亚巴林分行向原告发送履约通知，要求偿还本金40,500,000美元，支付利息298,704.83美元；(2)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进行履约，履约金额40,798,704.83美元。10.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上海华信发送的《有关境外垫款操作的通知》，证明：(1)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上海华信发送境外垫款操作的履约通知，原告垫款金额合计为80,612,992.92美元，原告从上海华信保证金账户扣划全部保证金；(2)罚息的计算标准。11.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上海华信发送的《有关垫款的催收通知》；向上海华信发送的《保证人催收通知》，证明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上海华信发送催收通知书，对保证金不能涵盖的敞口部分及罚息进行催收。12.2019年1月2日韩亚香港分行履约通知；2019年1月3日原告履约的凭证，证明：(1)2019年1月2日，韩亚香港分行向原告发送履约通知，履约金额为美元10,534,209.1元；(2)2019年1月3日，原告进行履约，原告对韩亚香港分行的对外保函履约完毕。13.2019年1月7日韩亚巴林分行履约通知；2019年1月8日原告履约的凭证，证明：(1)2019年1月7日，韩亚银行巴林分行向原告发送履约通知，履约金额为95,37,029.39美元；(2)2019年1月8日，原告进行履约，原告对韩亚巴林分行的对外保函已全部履约。14.2019年1月9日，原告向上海华信发送的《垫款催收通知书》；向华信控股发送的《共同还款人催收通知书》。证明：(1)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上海华信和华信控股催收借款本金21,641,578.01美元、利息877,368.42美元；(2)垫款资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利息。15.《关于【内保外贷贷款】共同还款的承诺函》，证明华信控股承诺若上海华信出现资金缺口，华信控股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还款责任。1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收回协议项下款项向上海华信和华信控股追索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700,000元。原告于庭前提交了保证金扣款交易记录。17.境外垫款记录及保证金扣划统计表、履约垫款及利息统计表，证明：(1)原告因香港华信无法偿还到期利息、本金，向韩亚香港分行、韩亚巴林分行垫付的有关情况；(2)垫付行为发生后，自上海华信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的有关情况；(3)截至2019年1月9日，上海华信欠付原告本金为美元21,712,816.50元；(4)截至2019年11月15日，上海华信应付的罚息为人民币28,867,692.44元。18.保证金账户存入和支取明细单，证明上海华信保证金账户每笔款项存入和支取的事实。19.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收回协议项下款项向两被告追索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700,000元。围绕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针对原告诉请及上述证据，被告上海华信质证表示，认可证据1、3、4、16、18、19的三性；不认可证据7(1)、7(3)、8、9、12、13的证据形式及合法性；认可证据2、5(1)、6(1)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10、11、17无法确认;对证据5(2)、5(3)、6(2)、6(3)、7(2)、7(4)、14、15认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上海华信提交了由其公司财务部门制作的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的凭证《其他货币资金明细表》一份，主张定期存单应有相应的利息收益，该收益应从向原告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针对上述证据，原告韩亚上海分行质证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上海华信在2018年12月就不再有剩余资金，2019年7月31日明细不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无误，均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原告陈述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1日，上海华信向韩亚上海分行提交融资额度申请书,申请融资人民币19亿元，载明融资种类系保函(融资性保函)，费率约定按保函金额每年收取0.5%。融资担保方式：其中RMB1,600,000,000保证金质押，剩余部分为信用。上海华信和韩亚上海分行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韩上贸(2017)-007的《融资总协议》，约定：韩亚上海分行向上海华信提供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9亿元的贸易融资；融资额度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保函费率为保函金额的0.5%/年；上海华信分别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在韩亚上海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汇入了人民币271,000,000元、人民币279,00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550,000,000元的保证金，并质押给韩亚上海分行。上海华信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韩亚上海分行申请综合授信人民币不超过贰拾亿元整，其中保证金不超过16亿元，用于内保外贷业务，期限不超过18个月。上述股东会决议出席股东会成员3人，所持股份占公司100%。2017年12月14日，上海华信向韩亚上海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如香港华信违约，韩亚上海分行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保函履约风险的发生。华信控股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关于【内保外贷贷款】共同还款的承诺函》，向原告承诺：“若上海华信出现资金缺口，华信控股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还款责任，通过代偿还款，或者集团内资金拆借等方式为上海华信提供流动性支持，以确保债务及时偿还。出具本函系本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本公司所有内外部审批和决策程序。本函经华信控股加盖公章和法人章后生效。本函在上海华信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融资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或上海华信按照承诺履行完毕本函项下全部义务后自动失效”。上述承诺函加盖华信控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勇的法人章。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月5日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37,500,000；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12,500,000元，该两份保函用于担保借款人香港华信向韩亚香港分行的贷款，保函期限均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索赔有效期均至2019年1月7日止。后韩亚香港分行与香港华信签署了贷款合同，发放了5,000万美元的贷款。韩亚上海分行于2018年1月8日开立了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7,000,000元；开立编号为TSTXXXXXXXXXXXX的备用信用证/保函,金额为美元43,000,000元。该两份保函用于担保借款人香港华信向韩亚巴林分行的贷款，保函期限均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索赔有效期均至2019年1月12日止。后韩亚巴林分行与香港华信签署了贷款合同，发放了5,000万美元的贷款。本案另查明，《融资总协议》有如下相关约定，第2.1条：银行基于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客户提供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9亿元。第12.1条：客户没有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规定的或融资文件中规定的本金、利息或其他任何费用，或客户未能依照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各融资文件之规定在银行对外付款日之前将相应款项足额存入银行指定的账户构成违约。第12.2条：发生违约事件后，银行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协议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客户立即清偿和/或执行本协议项下的担保。第12.3条：对于银行行使法律或本协议项下权利而获得的任何款项，应按下列顺序清偿银行的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银行垫付的或银行应收取的其他费用；(3)复利和罚息；(4)利息；(5)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第14.1条：客户在此不可撤销的向银行承诺，客户将全额补偿及赔偿银行、银行的关联行、银行指定的人或银行的代理人现在或将来因向客户提供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融资或与本协议有关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因其形式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权力而产生的)所有损失、责任、损害、成本、费用和开支(包括律师费和银行因该等交易或与该等交易有关而应向与之进行交易的任何人承担的所有付款义务)。在《保函保证金质押协议》中签约双方原告及上海华信均作如下约定，第二条“主债权”：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协议之主债权，包括保函项下的赔付款、手续费、备付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出质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六条“保证金价值减少的处理”：由于汇率变化或其他不能归责于质权人的原因造成保证金价值减少，足以危害质权人权利的，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就价值减少部分增加相应金额的保证金或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根据《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所附“条款和条件”第3条约定：“我司同意支付与证明所列的有关交易相关而产生或将要产生的全部开支和费用，并同意全额补偿原告因此而直接或间接地产生或招致地所有或任何的损失或损害(包括律师费)。”香港华信与韩亚香港分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第8条约定：利率为3M伦敦同业拆借利率+1.3%，伦敦同业拆借利率由银行根据由银行自主决定按照期间内的最高值计算，利息每3个月支付一次。第10条约定：罚息的利率在正常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香港华信与韩亚巴林分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第(6)条约定：利率为3M伦敦同业拆借利率+1.3%。第(7)条约定：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是指在任何相关期间内，贷款人应将其确定为主要银行在本行中提供的利率的算术平均值(四舍五入至最接近的1/16％)。第(11)条约定：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伦敦银行间同业存款市场，其期限等于或类似该时期。伦敦同业拆借利率由银行根据由银行自主决定按照期间内的最高值计算，利息每3个月支付一次。第(14)条约定：罚息的利率在正常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本院再查明本案的资金支付情况如下：(一)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支付的第一期利息及保证金扣划情况：2018年4月4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一期利息371,304.29美元，同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利息371,304.29美元。2018年4月9日，韩亚巴林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一期利息金额为375,491.25美元，同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利息375,491.25美元。原告垫付款项后进行购汇，原告分别从尾号为48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2,402,152.23元,从尾号为49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2,423,338.82元，总计为人民币4,825,491.05元。保证金账户剩余金额为人民币545,174,508.95元。(二)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支付的第二期利息及保证金扣划情况：2018年7月4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二期利息452,605美元，2018年7月9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罚息，合计金额为483,458.61美元。2018年7月9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483,458.61美元。2018年7月9日，韩亚巴林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二期利息458,871.29美元，同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支付利息458,871.29美元。原告垫付款项后进行购汇，原告分别从尾号为48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3,441,783.51元,从尾号为49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3,266,839.34元，总计为人民币6,708,622.85元。保证金账户剩余金额为人民币538,465,886.1元。(三)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和巴林分行支付的第三期利息及保证金扣划情况：2018年10月8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三期利息及罚息，利息金额为443,842.67美元，罚息金额为245.28美元，金额共计为444,087.95美元。同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444,087.95美元。2018年10月8日，韩亚巴林分行通知原告支付第三期利息464,017.33美元，同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支付利息464,017.33美元。原告垫付款项后进行购汇，原告分别从尾号为48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3,127,209.19元,从尾号为4920的保证金账户中支取人民币3,267,644.32元，总计为人民币6,394,853.51元。保证金账户剩余金额为人民币532,071,032.59元。(四)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支付的第四笔款项及保证金扣划情况：2018年12月4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本金金额为3,950万美元，利息金额为314,288.09美元，金额共计为39,814,288.09美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39,814,288.09美元。2018年12月4日，韩亚巴林分行通知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本金金额为4,050万美元，利息金额为298,704.83美元，金额共计为40,798,704.83美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支付40,798,704.83美元。原告垫付款项后进行购汇，在扣除保证金账户中的全部款项后，有1,641,578.01美元因保证金账户的余额补足无法进行扣划，按照垫款发生日(2018年12月5日)的汇率中间价，扣除保证金后，原告的垫款金额折算成人民币为11,240,869.58元。(五)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和韩亚巴林分行支付的第五笔款项情况：2019年1月2日，韩亚香港分行通知原告支付本金、利息及罚息，本金金额为1,050万美元，利息金额为30,295.31美元，罚息金额为3,913.79美元，金额共计为10,534,209.1美元(按照垫款发生日2019年1月3日的汇率中间价计算，折算成人民币72,297,330.47)。2019年1月3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支付10,534,209.1美元。2019年1月7日，韩亚巴林分行通知原告支付本金、利息及罚息，本金金额为950万美元，利息金额为35,171.91美元，罚息金额为1,857.48美元，金额共计为9,537,029.39美元。2019年1月8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支付9,537,029.39美元(按照垫款发生日2019年1月8日的汇率中间价计算，折算成人民币65,235,188.43元)。本院还查明，原告在进行垫款操作时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9日分别向上海华信、华信控股发出过催收通知书，内容载明了垫款的本金、罚息金额及计算标准，华信控股于2018年4月4日向原告发出回执，确认其知晓原告对外垫款事宜。两被告对上述垫款的本金、罚息及计算标准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原告于庭前亦提交了相应的罚息金额明细：(一)在原告购汇期间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罚息：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垫付39,814,288.09美元，罚息金额398,142.88美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垫付40,798,704.83美元，罚息金额407,987.05美元。(二)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罚息：原告购汇后，保证金金额不足以覆盖第四笔款项，尚余1,641,578.01美元无法抵扣，该笔款项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8日产生的罚息金额为12,311.84美元。2019年1月3日，原告向韩亚香港分行垫付的10,534,209.1美元截止2019年1月8日产生的罚息金额为31,602.63美元。2019年1月8日，原告向韩亚巴林分行垫付的9,537,029.39美元截止2019年1月8日产生的罚息金额为4,768.51美元。(三)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罚息：原告共计垫付美元21,712,816.50元，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产生的罚息金额合计为3,365,486.56美元。再加上上述第(一)、(二)项的罚息金额854,812.91美元，截至2019年11月15日罚息金额合计为4,220,299.47美元。本院又查明，2019年11月15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受理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上海华信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中，原告提起该案诉讼时被告上海华信尚未被受理破产申请。本院认为，原告韩亚上海分行与两被告上海华信、华信控股之间签订的《融资总协议》《贸易融资补充协议》《承诺函》《开立备用信用证/保函申请书》《关于【内保外贷贷款】共同还款的承诺函》及两份《质押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对外履行垫款义务，故原告作为债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有权依据上述合同和承诺函向上海华信、华信控股主张履行，本案中上海华信、华信控股对原告均有履行债务的共同义务，据此，原告向被告华信控股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可予支持。针对本案被告上海华信于诉讼中进行破产程序后的情况，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评析如下：一、上海华信应承担的责任首先，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受理破产申请后，已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协调。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民事诉讼，不予受理，告知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本案不属于不予受理的情形，本院的给付之诉审理不受影响。其次，被告上海华信于2019年11月15日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原告对上海华信享有的债权应于2019年11月15日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无效”，因此上海华信无法再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个别清偿，被告上海华信对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对原告所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由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申报债权，参与破产分配。原告诉请的本金美元21,712,816.50元、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的罚息美元4,220,299.47元、律师费70万元有相应的扣款、转账记录及相应明细，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华信控股应承担的责任及范围被告华信控股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与被告上海华信向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相应合同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信控股是否于2019年11月15日停止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不能向主债务人主张破产申请受理后产生的利息。但对于未破产的保证人而言，主债务人破产，保证债权并不停止计息，保证人仍应承担破产申请受理后产生的利息，如保证责任停止计息，将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华信控股承担利息至案涉债务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韩亚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华信控股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对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未付本金美元21,712,816.50元(折合人民币148,773,388.48元)、未付罚息美元4,220,299.47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律师费人民币700,000元；二、上海市华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义务及自2019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并向原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402.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23,402.40元，由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市华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沁鸥审 判 员  范德鸿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关敬杨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