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俊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莲，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劳志伟，局长。应诉负责人：王旭，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李志勇，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公民身份号码：360************518。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杰，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李志勇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2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李日苏与二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李日苏的工作岗位为秩序维护员，职责为维护治安及工作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工资1650元/月，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7年3月16日，李日苏辞职。2017年7月3日，李日苏又入职二城公司。2018年5月26日20时00分，李日苏在骏景台小区门口晕倒不省人事，后送医院抢救。珠海市人民医院诊断李日苏情况为：1.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室颤、泵功能IV级；2.急性左心衰；3.心肺复苏术后；4.缺血缺氧性脑病。2018年5月27日，李日苏被宣布死亡。2018年6月8日，曾坤山出具《现场证人证明（知情人证言）》，称与李日苏是同事关系，在2018年5月26日20点左右，其在骏景台门口一同处理纠纷。事情经过为：该小区21栋投诉说有人从楼上丢玻璃差点砸到她的车，叫他们去处理。他与李日苏报警，等110过来后，他与李日苏就一同过去，但没走10多米，李日苏就摔倒在地不省人事，经过120现场抢救后送去医院。2018年7月5日，李志勇提交李日苏的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将李日苏的“急性下壁心肌梗死”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二城公司补充资料。2018年7月6日，市人社局向二城公司邮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要求二城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15时前派工作人员到市人社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并提供资料。二城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花名册、工资表、考勤表等相关证据。2018年7月25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待遇状态对比查询系统载明：李日苏离退休时间为2013年1月1日，险种类型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发放状态为正常发放。2018年12月21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称已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补正材料，受理李日苏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2月24日，市人社局再次向二城公司邮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要求二城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15时前派工作人员到市人社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并提供资料。二城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再次提交证据材料。2018年12月29日，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对曾坤山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曾坤山称，大概2018年5月26日18点30分左右，李日苏打电话给他，说陈经理接到业主投诉，让李日苏代为通知其去现场处理。二楼的住户否认扔玻璃，和曾坤山争吵起来。当时李日苏就住宿舍一楼，听到争吵，就上楼了解情况。二楼业主打110报警，李日苏是保安领班，让曾坤山也打110报警，公安让曾坤山和李日苏到保安亭等待。警察到后，让他们带路到投诉现场看，刚走了10多米，李日苏就突然倒下，后来120过来把李日苏送到医院。2019年2月18日，市人社局作出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日苏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其为视同因工死亡，并于2019年2月25日将决定书送达李志勇,于2019年2月28日邮寄给二城公司。二城公司不服，于2019年4月1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向其出具《行政复议材料收据》。2019年4月23日,市政府向市人社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29日,市人社局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6日，市政府向二城公司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17日,市政府通知李志勇参加行政复议,并向其送达了案卷副本。2019年6月13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1日送达二城公司、市人社局和李志勇。二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市人社局对李日苏的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李日苏的死亡情形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为工伤。首先，《工伤保险条例》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排除在调整范围之外；其次，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二、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之规定，劳动者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死者李日苏作为进城务工农民，发生工伤事故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二城公司认为李日苏已经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就应当认定其享受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分属不同的社会保险类型，不能认定已经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即为享受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二城公司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市人社局是否应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制定，《工伤保险条例》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上位法。而《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得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的内容显然与上位法规定不符，不应适用。故二城公司主张市人社局应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城公司称其已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与李日苏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本案应中止审理，并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二城公司与李日苏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对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审理，本案无须中止审理，复议机关未中止复议亦并无不当。因此，对二城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此外，二城公司对市人社局的职权依据和法定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另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城公司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二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二城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市人社局对李日苏的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后，既没有组织质证，又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未采纳的理由。（二）上诉人与李日苏之间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系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定工伤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工伤认定书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企业的职工才是适用的范围，即认定工伤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现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证明上诉人与李日苏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维持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中的基础已经没有了。（三）被上诉人认定工伤适用依据不当。《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就是在广东省行政区域内实施的地方性法规，本案应当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该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书是错误的。退一步讲，由于李日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论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还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李日苏均不符合认定工伤条件。（四）被上诉人对超龄劳动者不准买社保，是将责任转嫁用人单位。李日苏入职时已超过退休年龄，市人社局也明确回复对超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以前未购买社保的，不得购买社保。既然市人社局对超龄劳动者不给买社保，是将责任转嫁给用人单位。市人社局对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务工进行工伤认定系超越职权，损害企业利益。（五）李日苏因自身疾病死亡，区别于法院及被上诉人适用的个案。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劳动者在未达到退休年龄前已经在用人单位工作，一直工作到退休年龄后，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在本案中的李日苏是以虚假的身份证明入职上诉人，按其真实年龄是退休后才入职上诉人，这一事实不适用于该意见所规定的情形，另外，李日苏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就更不适用于该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为个案答复，且《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为规范性文件明确规定对此类情况不应进行工伤认定。答复与本案的情形有差异，不宜适用。李日苏与上诉人之间被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这就使一审法院引用该答复失去了相同的事实基础，（六）一审法院认为新型城居保非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是曲解国策。李日苏已享受新农保和城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等有关规定，城居保和新农保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列，属于基本养老保险其中的一种，这是国策，也是国家赋予农民的平等权益。鉴于上诉人与李日苏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定工伤没有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正确指引一审第三人行使救济权利。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二城公司主张李日苏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因此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观点错误，应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制定，《工伤保险条例》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上位法，而《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得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显然与上位法规定不符，不应适用。（二）市人社局作出涉案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依据并非是二城公司与李日苏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二、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劳动者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如果发生工伤事故，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三）二城公司认为当事人已享受新农保和城居保属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主张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观点不正确。在本案中，李日苏2013年1月在江西萍乡市湘东区社保所参加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至2018年5月27日因其死亡而终止。期间在2015年4月以前每月领取55.94元，2015年4月以后每月领取80.94元，而2017年萍乡市***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0725元，即每月需消费支出893.75元。从以上数据对比来看，新农保和城居保作为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待遇的保障能力较弱，基本不具备养老的功能。另外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第二十一条规定，“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由此可见，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存在明显区别，并没有纳入社会统筹的范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基本养老保险。二城公司将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进行混淆，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市人社局作出的珠人社工决字〔2019〕0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当事人李日苏是在带领民警前往业主家的过程中倒地的，显然这是在履行其工作职责，属于工作时间。另外由于其保安的工作性质，整个小区都应认定为其工作地点，因此事发地点也属于工作岗位。当事人李日苏从2018年5月26日20时00分事发倒地时起到2018年5月27日被宣布临床死亡时止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因此当事人李日苏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二、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劳动者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如果发生工伤事故，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经查实，当事人李日苏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务工农民，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当事人李日苏因工死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市人社局对案件进行了全面调查，经补正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9〕26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李志勇答辩称：（一）根据《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的规定，当事人李日苏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务工农民，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二）李日苏享受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保障能力弱、没有纳入社会统筹的范围，不属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可以依法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三）劳动合同无效之下李日苏仍可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实际的用工是否符合确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才是劳动关系建立与否的关键。劳动合同无效，并不会直接影响劳动关系的效力。在本案中，李日苏自入职以后，虽然同二城公司签署的两份劳动合同无效，但是李日苏同二城公司同时形成了劳务关系，即与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其要求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给予其工伤赔偿，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四）李日苏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合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原因而死亡，其所受伤害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视为工伤。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二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402民初88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确认上诉人与李日苏于2014年3月4日、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EMS特快专递单，证明一审法院收到证据1后未组织质证；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样案件均按劳务关系处理；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规定，证明本案中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和市政府认为，民事判决和工伤认定与本案无关。一审第三人李志勇认为，不管民事判决认定李日苏和上诉人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均不影响对李日苏的工伤认定。经审查，证据3、4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有关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二审判案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对李日苏进行工伤认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明确指出，用人单位招聘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李日苏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履行工作职责期间突发倒地，从事发倒地时起到被宣布临床死亡时止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受理李日苏的工伤认定申请并认定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二城公司在上诉中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补充提交的证据（2019）粤0402民初8818号《民事判决书》组织质证，亦未在一审判决中说明未采纳理由，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工伤行政确认案件中，劳动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工伤关系的认定，该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工伤认定缺乏关联性。本案中，尽管民事判决认定了劳动合同无效，但李日苏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有权要求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给予工伤认定。二城公司主张，李日苏用虚假身份证入职，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虽然李日苏使用虚假身份证与二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的用工关系客观存在，并不影响本案工伤的认定。二城公司还主张，李日苏已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本院认为，首先，从其功能来看，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保障能力较弱，基本不具备养老的功能。其次，从其构成来看，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构成且支付终身，可见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没有纳入社会统筹的范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基本养老保险。一审判决及市人社局答辩意见此项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二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