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衍冲，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广东省河源市人，身份证号码440106196911192051，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渠道部经理，住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莲峰北路5号四楼4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红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卓学龙，广东龙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耀辉，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广东省和平县人，身份证号码441602197605192210，汉族，大专文化，建筑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和平县阳明镇新塘村周屋村63号，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东华路西东安小区3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卢若飞，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茂松，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火德，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人，身份证号码442531196701261610，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海丰县平东镇第十次党代会代表、平东镇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原系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主任兼书记，住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水龙村18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陈火德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张耀辉、刘衍冲伙同陈泽进、刘锦城、刘右坤、刘右海、吴小琼、被告人陈火德等人，虚构承包山地种植按树项目，以需要购买肥料、树苗及种植费、管护费、筑路费为由，制作虚假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收入证明》《农资购销合同》等贷款申请材料，以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作为抵押物，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与刘右坤、刘右海等人均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本息。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张耀辉经通知，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同年10月8日，被告人陈火德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2日，被告人刘衍冲被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新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陈火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陈泽进、刘右坤、刘锦城等人以提供虚假资料等欺骗手段取得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火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又鉴于其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可给予缓刑考验机会；被告人张耀辉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陈火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衍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耀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陈火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刘衍冲、张耀辉对(2019)粤152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责令被告人刘右海退还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骗取的贷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和本院作出的(2019)粤152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责令被告人刘右坤退赔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归还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刘衍冲提出:1.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定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骗取贷款罪名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刘衍冲等人骗取海城信用社贷款“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刘衍冲是骗取贷款罪的主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刘衍冲无罪。上诉人刘衍冲的辩护人李红辉提出：1.上诉人刘衍冲不是华业公司实际出资人，作为公职人员其不宜代持股份，更不存在因华业建筑公司的资金困难而产生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犯意；2.上诉人刘衍冲没有提供任何虚假的贷款资料；3.上诉人刘衍冲的接款行为是基于三方协议及应华业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双方要求而产生资金监管行为；4.上诉人刘衍冲在本案中的资金监管行为并未给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重大损失或构成其他严重情节，一审判决认“刘衍冲是本案骗取贷款罪的行为主犯，具有严重情节”严重失实。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刘衍冲无罪。上诉人刘衍冲的辩护人卓学龙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衍冲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刘衍冲不存在虚构项目骗取贷款的事实；（2）逾期还款不等于已经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3）华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足以偿还贷款本息，并未造成海丰县信用联社重大损失；（4）海丰县政法委员会牵头成立的清账工作组向债务人承诺，有抵押物和清偿能力的债务人，自动积极协助清偿银行欠款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耀辉提出：1.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二次持华业公司公章在相关贷款申请材料上加盖公章，即认定上诉人在整个骗取贷款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2.上诉人既没有与刘衍冲、陈泽进等人商谋骗取贷款，也没有参与刘右坤、刘右海二人共同制作虚假贷款申请材料，对其二人以什么项目申请贷款实不知情；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归案后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均犯罪事实，存在避重就轻，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4.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刘右坤、刘右海的贷款2000万元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张耀辉的辩护人卢若飞、余茂松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对案件定性错误；2.海丰县农信联社在刘右坤、刘右海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并未因受骗而发放贷款，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3.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具有“严重情节”并构成骗取贷款罪；4.即便上诉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在量刑情节方面错误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及从犯等情节，应予纠正。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上诉人张耀辉的父亲张振生所经营的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困难，欲转让给他人经营，后经上诉人刘衍冲介绍、联系，张振生(上诉人张耀辉为担保人）与陈泽进（另案处理）签订协议将上述公司转让给陈泽进经营，并办理了上述公司的法人、股东变更登记(变更法人代表为陈泽进，变更股东为陈泽进、上诉人刘衍冲，后又变更股东为陈泽进、刘海量)。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陈泽进未按照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投入相关资金及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故上诉人张耀辉未将上述公司的相关印章移交给陈泽进。之后，为了解决资金困难，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与陈泽进、刘锦城（另案处理）、刘右坤（已判刑）等人商谋以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价值人民币25485500元)作为抵押物，虚构刘右坤及其胞兄刘右海（已判刑）分别向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承包山地种植按树的项目，准备以上述项目需要购买肥料、树苗及种植费、管护费、筑路费的名义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并准备将所贷得的款项用于上述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随后着手制作了虚假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收入证明》《农资购销合同》等贷款申请材料。其中，上述《林地承包合同书》系由刘锦城找到时任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的原审被告人陈火德，向其说明实际用途后，以刘右坤、刘右海的名义与原审被告人陈火德签订虚假合同；《农资购销合同》等则由刘右坤找吴小琼（另案处理）签订的虚假合同。同年9月，刘右坤将上述情况告知刘右海后，与刘右海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利用上述虚假的项目及贷款申请材料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申请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同月30日，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刘右坤、刘右海所申请的贷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打至吴小琼名下账户；上述贷款到账后，上诉人刘衍冲与陈泽进等人前来海丰县提款，当时载陈泽进前来海丰县的梁妹标为了从陈泽进处承包建设工程，应上诉人刘衍冲及陈泽进的要求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场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将银行卡连同其本人身份证交予上诉人刘衍冲；随后上诉人刘衍冲与陈泽进等人将上述贷款中的人民币500万元转至梁妹标刚办理的上述银行卡中，余下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则转入上诉人刘衍冲联系的曾旭珊的银行卡；后又将上述骗取的贷款进一步分流、转移。在上述贷款办理过程中，上诉人张耀辉与上诉人刘衍冲及陈泽进等人2次来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持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在相关贷款申请材料上加盖公司印章。至案发，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与刘右坤、刘右海等人均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本息。2018年9月4日，上诉人张耀辉经通知，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0月8日11时许，原审被告人陈火德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2日11时许，上诉人刘衍冲在东莞市南城区四环路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的邮政大厦内被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新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张耀辉通过其家属主动缴纳一审判处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决定对刘右海等人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贷款户刘右海涉嫌骗取贷款的报案材料》，证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5月4日委托该社属下的海城信用社负责人王海平就贷款人刘右海涉嫌骗取贷款一事向海丰县公安局报案。3.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日上午11时许，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新城派出所接南城分局刑警队情报指令，有一名网上追逃人员在广东省邮政公司东莞分公司务工，于是新城派出所组织民警前往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四环路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的邮政大厦内核查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刘衍冲。4.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4日，犯罪嫌疑人张耀辉前来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询问时被抓获。5.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8日11时许，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刑拘在逃(网上通缉)犯罪嫌疑人陈火德到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投案。6.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刘衍冲于1969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身份证号码440106196911192051，户籍住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莲峰北路5号四楼4号；经查在辖区内无违法前科。7.和平县公安局阳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张耀辉于1976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和平县，身份证号码441602197605192210，户籍住址广东省和平县阳明镇新塘村周屋村63号；在辖区内未发现有犯罪记录在案。8.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陈火德于1967年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531196701261610，户籍住址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水龙村18号；经查未发现有违法前科。9.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耀辉）》和张耀辉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份）》，证明：2015年8月6日，张振生（甲方）将所经营的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陈泽进（乙方）经营，并约定“乙方如使用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物业进行贷款，必须将所有贷款打入丙方（刘衍冲）监管的账户，优先支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所规定的转让款，并将其余款项全额使用于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如丙方没有监管到位导致款项没有用于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则丙方对其款项的使用承担担保责任”。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张振生变更为陈泽进、刘衍冲；后于2015年10月13日核准该公司的股东由刘衍冲、陈泽进变更为陈泽进、刘海量。10.《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股东同意将本公司名下的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的房地产及附着物作为刘右坤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申请借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3年和刘右海先生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申请借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3年的抵押物（股东陈泽进、刘衍冲，法定代表人陈泽进均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11.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刘右海)贷款档案材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林地承包合同书、农资购销合同、收入证明、个人贷款客户面谈记录、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抵押声明书、抵押品租赁情况声明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关于刘右海贷款风险分析报告、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自然人（农户）客户贷前调查报告书、自然人（农户）客户贷款审查（批）表、提款申请书、贷款受托支付交易列表等），证明：2015年8月20日，刘右海通过提供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作为抵押物，提供相关的虚假材料，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1000万元。12.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刘右坤)贷款档案材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林地承包合同书、农资购销合同、收入证明、个人贷款客户面谈记录、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抵押声明书、抵押品租赁情况声明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关于刘右海贷款风险分析报告、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自然人（农户）客户贷前调查报告书、自然人（农户）客户贷款审查（批）表、提款申请书、贷款受托支付交易列表等），证明：2015年8月20日，刘右海通过提供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作为抵押物，提供相关的虚假材料，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1000万元。13.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个人客户开通业务申请书》《开户凭证》等，证明：梁妹标以其名义于2015年9月30日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一张银行卡。14.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账号交易明细查询》《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9月30日，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刘右海与刘右坤申请的贷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发放至吴小琼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日，吴小琼将上述贷款中的人民币1500万元、500万元分别转账至梁妹标名下的银行账户、曾旭珊名下的银行账户,梁妹标又将其名下银行账户1500万元中的300万元、200万元分别转款至林寿雄名下的银行账户、邓映福名下的银行账户。15.海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等，显示：海丰县平东镇火山种养场（地址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的经营者是吴小琼。16.《林地承包合同书》（2份），显示：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甲方）法人代表陈火德分别与刘右海（乙方）签订“承包”火山片区（四至：东至南山下、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土地4500亩；与刘右坤（乙方）签订承包火山片区（四至：东至南山下、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土地5000亩。承包期限均为三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41年1月1日止）。17.《农资购销合同》（2份），显示：卖方（甲方）海丰县平东镇火山种养场的吴小琼分别与买方（乙方）的刘右海签订“购买”青苗、树苗种植复合肥、树苗种植硝酸钾肥、树苗种植有机肥共价值10180000元的购销合同；与买方（乙方）的刘右坤签订“购买”青苗、树苗种植复合肥、树苗种植硝酸钾肥、树苗种植有机肥共价值10180000元的购销合同。18.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盖公章的〈收入证明〉》（2份），显示：“兹有我属种植户刘右坤，身份证号码：441521198206271657，其年收入约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万元），特此证明。2015年8月20日签名：陈火德”；“兹有我属种植户刘右海，身份证号码：441521198006211617，其年收入约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440万元），特此证明。2015年8月20日签名：陈火德”。19.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荔枝园茶园承包合同》，证明：自2000年至2018年7月10日，谷兜村民委员会没有将位于火山片土地（四至：东至南山下、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租给刘右海、刘右坤；该火山片土地荔枝园及茶园自2008年11月至2038年10月被谷兜村民委员会村民刘国钦承包经营。20.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关于刘右海贷款还款情况的说明》，证明：借款人刘右海，身份证号码441521198006211617，于2015年9月30日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该笔贷款从放款至今，未还过本金，累计实收668988.02元。于2017年6月21日逾期。截止2018年10月16日结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1245657.00元。该笔贷款无移送法院提起诉讼。21.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关于刘右坤贷款还款情况的说明》，证明：借款人刘右坤，身份证号码441521198206271657，于2015年9月30日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该笔贷款从放款至今，未还过本金，累计实收640289.35元。于2017年6月21日逾期。截止2018年10月16日结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1245657.00元。22.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河源市连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权档案查询答复书》（3份）（附：3份《房地产权证》），证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于2015年9月30日取得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商铺、03商铺、04商铺的抵押权，抵押登记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上述商铺已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查封。23.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致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函》，证明：关于刘右坤、刘右海涉嫌骗取贷款一案，河源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位于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商住楼02、03、04商铺作为涉案贷款抵押物，现本联社已开始行使维护本联社应有的抵押权向海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上述抵押物进行依法拍卖，现暂无法预计对上述抵押物拍卖清偿本联社贷款及所造成的实际损失。24.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致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函》（附相关转账凭证），证明：经查，2015年9月30日吴小琼账户(80010001521210585)转账5000000元至梁妹标账户(80010001528746958)，是在海丰联社海城信用社柜台办理；2015年9月30日梁妹标账户(80010001528746958)转账3000000元至林寿雄账户(80010000569204108)，是在海丰联社海城信用社柜台办理；2015年9月30日梁妹标账户(80010001528746958)转账2000000元至邓映福账户(80010000692388513)，是在海丰联社海城信用社柜台办理；2015年10月29日刘勇账户(80010001404783163)转账1947000元至梁妹标账户(80010001528746958)，是在海丰联社海城信用社柜台办理；2015年10月29日梁妹标账户(80010001528746958)转账1947000元至曾旭珊账户(80010000544033320)，是在其网上银行办理。具体明细请见附件。25.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证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工作安排，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审部经理黄阳育、办事员陈腾旭以及海城信用社信贷员庄东生、吕奕民组成工作组，对贷户刘右坤、刘右海在海城信用社贷款一事进行调查。工作组成员初步就刘右海、刘右坤贷款、借款用途前往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进行实地核对，经与该村委会工作人员核对刘右海、刘右坤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该村委会负责任人陈火德表示“对刘右海所承包的林地四至清楚，不存在虚假、造假的情况，刘右海所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的村委会公章无造假，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属该村委会法人代表陈火德本人所签”。2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和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建设支行、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韶关市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耀辉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建设支行，梁妹标、曾旭珊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开户资料及账户交易情况、曾旭珊在韶关市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进行查询及对张耀辉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建设支行的账户、曾旭珊在韶关市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予以冻结。27.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平东镇涉毒、涉枪、涉赌工作责任区域清查情况表》《印监模板》，证明：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提供了该村委印章六枚（印文为“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以及《平东镇涉毒、涉枪、涉赌工作责任区域清查情况表》中陈火德的亲笔签名作为鉴定样本。28.《荔枝园茶园承包合同》及印章样式，证明：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提供了该村委印章（印文为“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以及《荔枝园茶园承包合同》（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印文为“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作为鉴定样本。29.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衍冲、同案人吴小琼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上网追逃。30.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兹证明刘衍冲(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440106196911192051)系我公司员工，该员于1993年7月1日入职，2003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东莞市凤岗镇分公司总经理。31.中共海丰县平东镇委员会出具的《陈火德基本情况》，证明：陈火德，男，汉族，籍贯广东海丰，身份证号码：442531196701261610,2003年6月加入中国共声党，初中学历，2014年4月至现任平东镇谷兜村支部书记、主任，平东镇第十次党代会代表，平东镇第十六届人大代表。（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文）字〔2018〕11003号《鉴定书》和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委托，对送检的E201811003001号检材（来自刘右海申请贷款时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印章与E201811003002号检材（来自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该村委会印章的鉴定样本）上的印章进行同一性进行鉴定。经鉴定，E201811003001号检材上可疑“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印文与E201811003002号检材样本上相同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形成。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陈火德。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文）字〔2018〕11004号《鉴定书》和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委托，对送检的E201811004001号检材（来自刘右海申请贷款时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签名“陈火德”与E201811004002、E201811004003、E201811004004、E201811004005、E201811004006、E201811004007号检材（来自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不同日期的《平东镇涉毒、涉枪、涉赌工作责任区域检查情况表》的鉴定样本）上的签名“陈火德”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鉴定，E201811004001号检材上“陈火德”可疑签名笔迹与样本上陈火德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陈火德。3.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海价(认)字〔2019〕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抵押物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1.2号商住楼02、03、04号商铺，价值人民币254855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武清证言，证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在开展贷后检查过程中发现刘右海于2015年9月间以种养为由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他提供了《山林承包合同书》《收入证明》《农资购销合同》等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1000万元给了刘右海，然而还款期限内，刘右海并未如约付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截止2018年3月21日，刘右坤仍拖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733793.44元。2.证人曾旭珊证言，证明：我和卢文霞小时候都住在矿山附近，那时候就认识了，我们又是高中的同学，后来她和刘衍冲一起读大学到结婚，我们一直都有来往；2015年9月28日左右，卢文霞和刘衍冲先后致电给我说，刘衍冲有一笔工程款需要用我的账号转账用，我看我们关系那么好，也就没多想，就把我在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农村信用社开户的账号为8001000054403330的账号说给刘衍冲，然后在2015年9月30日我手机信息显示我8001000054403330的账号转入1500万元，我一看那么多钱，当时就致电刘衍冲问这笔巨款是怎么来的，他说这是他家乡引进投资房产的资金；那时候，刚好我父亲身体有病在广州治疗，我经常辗转韶关、广州两地，所以我也就没多问他；之后，我为了跟刘衍冲转入我这账号的款项有所区分，于是我在2015年9月30日先后五次将我自己原先就存有的存款27万多转出了约25万到我的另一个账号上。就这样，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至2015年11月底左右期间，我按照刘衍冲打来电话的吩咐和他提供的账号，先后将这1500万元全部转出去了；到转完这笔款后，我自己在网上打清单时候，我才知道这1500万元是分别转给卢文霞、邓映福、张耀辉、曹军、刘右坤、刘右海等人名下的账号，除了卢文霞，其他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的，我只是按照刘衍冲的吩咐和他提供的账号将钱转出去的；其余的叫宋秀仪、廖钦文、杨赵良、钟慈珍、苏胜强这些人是我做汽修厂的客户，属于我们生意之间的资金来往，不关这1500万元的事。具体转到卢文霞、邓映福、张耀辉、曹军、刘右坤、刘右海等人名下的账号的金额分别是卢文霞155万元、邓映福500万元、张耀辉390万元，我记不清楚其余的金额，我这账号上的这些流水明细可以在我开户的农信社里查得到的。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曾旭珊辨认出刘衍冲。3.证人卢文霞证言，证明：曾旭珊她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两家经常有来往，关系很好的。我本人几个银行账号有几笔钱转入，手机信息提示是曾旭珊转过来的，这时我丈夫刘衍冲对我说是借用曾旭珊的账户来转账，这是他老家河源市忠信县一个朋友楼盘开发的投资款的，并叫我不要去动这些款；我记不清楚转入我银行账号的钱有几笔，金额大约是100多万，转入我的账户后，钱又被刘衍冲转出去了；刘衍冲还有借用我们的朋友曹军的账号转过这笔投资款，我知道好像有400万左右，转入曹军账号后又被刘衍冲转走了，我不知道刘衍冲具体转给谁。4.证人曹军证言，证明：2015年11份期间，刘衍冲找到我要用我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二张银行卡给他私人使用，我看在我们是多年朋友，加上他是在邮政部门上班的，所以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刘衍冲带着我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二张银行卡和U盾，用刘衍冲的手机号码开通手机短信服务，办好后我就把二张银行卡和U盾给了刘衍冲，一直都是刘衍冲在使用。到了2018年初，刘衍冲才把那二张银行卡和U盾还给我，我就到开户行销了户。5.证人陈秋荣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4月份开始在谷兜村委会任村委委员工作至现的；谷兜村委会火山片（东至南门山、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这范围分属村委属下东门、西门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我任职至现没有承包给人造林、种养等。我不认识刘右坤和刘右海，他们也没有在我村委范围内承包有林地；我没有为上述两人以村委会名义开具过什么证明。如果是要来承包我村委范围内的林地，必须我们村委会的干部成员共八人在合同或协议上签名才有效的，并且双方各执一份以备查的。陈火德是2011年4月份开始在谷兜村委会任村委主任至现的。6.证人黄桂助证言，证明：我于2008年4月份开始在谷兜村委会任文书工作至现。谷兜村委会火山片（东至南门山、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这范围分属我村委属下东门、西门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我任职至现没有被人承包作造林、种养等；我认识我属村民刘右坤、刘右海，他们是刘道镜的儿子，常年在外工作，不是很了解他们的情况；经查，他们俩人没有在我村委范围内承包有林地；我没有为上述两人以村委会名义开具过什么证明，村委会的印章虽由我保管，但谷兜村委会主任陈火德要用的话，我是无条件要拿给他的；陈火德是与我在2011年4月份开始任谷兜村委会主任至现的；如果是要来承包我村委范围内的林地，必须我们村委会的干部成员共八人在合同或协议上签名才有效的，并且双方各执一份以备查的。我谷兜村委会没有与刘右坤、刘右海签订过《林地承包合同书》；谷兜村委会书记兼主任陈火德有与刘右坤、刘右海签订过《林地承包合同书》之前我是不知道的，至2019年公安机关多次到我平东镇谷兜村委会调查刘右坤、刘右海、陈火德等涉嫌骗取贷款一事时，我才知道陈火德曾私下与刘右坤、刘右海签订过《林地承包合同书》的。陈火德与刘右坤、刘右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时我没有在场的。谷兜村委会的印章一般是我作为文书在保管的，但有时候谷兜村委会书记兼主任陈火德有叫我拿给他的，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拿的次数太多，时间记不起来了。陈火德叫我拿印章给他一般是到农村信用社拿钱等，很多时候他说要印章办事，具体我也没去问他的。7.证人陈汉森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4月份开始任谷兜村委会副主任至现；谷兜村委会火山片（东至南门山、西至新东山后、南至石头洋、北至梨头山）这范围分属我村委属下东门、西门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我任职至现没有被人承包作造林、种养等；我属村民刘右坤、刘右海这两人我连人都不认识，也没有在我村委范围内承包有林地；我也没有为上述两人以村委会名义开具过什么证明。村委会的印章都是谷兜村委会主任陈火德和文书黄桂助在保管的；陈火德是与我于2011年4月份开始任谷兜村委会任村委主任至现的；如果是要来承包我村委范围内的林地，必须我们村委会的干部成员八人在合同或协议上签名才有效的，并且双方各执一份以备查的。8.证人刘国钦证言，证明：我有在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承包荔枝园茶园，我有与村委签订《荔枝园茶园承包合同》。海丰县平东镇火山种养场法人代表是我老婆吴小琼，但是实际经营的是我。2015年初，刘右坤有到我的火山种养场咨询过树苗，而且说要向我购买树苗并要了我的手机号码，之后，我们一直没联系；大概过了几个月之后，刘右坤拨打我手机说他要购买树苗，并且约我在海丰县城中华鹏旁边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见面，在信用社里他把需要购买树苗的钱转入到我老婆吴小琼的账号；钱刚转入我老婆的账号，刘右坤就反悔说：“我考虑清楚了，不想购买树苗了。”在信用社里要我把刚转入我老婆账号里的钱再转出去，并给了我一个账号，要我转到他指定的那个账号里；当时在信用社里分两次转入我的账户的钱共人民币2000万元，每次转了1000万元；刘右坤反悔说他不想购买树苗，我当时有点生气，在信用社里有和刘右坤吵了几句，当时我先转1500万元到他指定的账户里还给了他，但把另外的500万元先留着，但碍于面子，我和刘右坤又是同一个村的人，在他的说服下，我还是把另外500万元转到他临时在信用社办理的卡上的。9.证人刘雪光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陈火德两人在平东镇谷兜村委会，后来来了几位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说是来了解其贷款户刘右坤、刘右海有没与我谷兜村委会签订承包山林合同一事的，因为我是2017年6月份村委换届时才被选为平东镇谷兜村委会委员的，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所以我只是在村委会坐，听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和陈火德在说话，具体谈话内容大概就是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问陈火德，刘右坤、刘右海有没与我谷兜村委会签订承包山林承包合同、合同书是否真实等情况，当时陈火德对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讲刘右坤、刘右海是与谷兜村委会签订承包山林合同，林地承包合同书是真实的，后来我看见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一位工作人员在一张纸上写字，我没去看，听他们和陈火德说话我估计内容是写这次核查情况，然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将该材料拿给陈火德，陈火德看了后在该材料上签了他自己的姓名，并打电话给村委会文书黄桂助，叫黄桂助拿村委会的印章给他。不久，黄桂助来到村委会把印章拿给陈火德，陈火德就在那核查材料上加盖了我村委的印章，然后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就走了。10.证人刘道镜证言，证明：我在今年（2018年）正月开始有在平东镇谷兜村西门村民小组承包了一处面积约110亩的林地种植鸡蛋果；之前没有承包山林搞种养的；我儿刘右坤、刘右海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一事我知道的，但具体怎么一个过程我就不清楚了；刘右海、刘右坤是否有在平东镇谷兜村承包山林，这我就不太清楚；他们俩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他们做的事情基本都不会告诉我的。11.证人黄学文证言，证明：我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任经理。大约在2015年9月份，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的刘锦城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两个侄子想在我们联社贷款搞种养，我就叫他到海城社去贷，并说：“需要什么材料那边的工作人员会告诉你的，手续备齐即可申请”。之后他就走了。我当时有打电话给海城信用社主任王海平，对他讲有两笔共2000万元的贷款业务给你社受理，已跟贷款人交代，会前往你社找你进行办理贷款业务。后来，海城社有将刘锦城的侄子刘右坤、刘右海贷款资料送上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审核，然后报贷款审批委员会审批通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罗烈长签名后再理事长叶心怀签署即可放款。后来海城社将刘右坤、刘右海贷款资料送上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审核时，我有和海城社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抵押物所在地河源市忠信镇一楼盘去查看过，当时有两个提供抵押物的公司人员在场。刘右海我从来没见过他，刘右坤是他到海城社交贷款利息和之后我为催还款去河源市他所在提供抵押物公司时见过他几次。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黄学文辨认出刘右坤、刘锦城。12.证人王海平证言，证明：我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任主任。大约2015年8月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经理黄学文致电给我，他说有项贷款业务要给我海城社办理；第二天，黄学文带着刘右坤、刘右海还有刘右坤、刘右海的叔父刘锦城到我办公室来，他说刘右坤、刘右海两人要各自贷款1000万元，看在我海城信用社新搬迁来这里不久（从海城镇三角站搬至中华鹏酒店左侧），没多少贷款业务；黄学文还说这事已经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领导沟通好的。这样，我就叫贷款人刘右坤、刘右海准备材料，按贷款程序申请办理，并由此和我海城信用社领导和信贷员等召开一个会议，会议上大家同意他们此次贷款后，就指派了我海城信用社信贷员吕奕民作为此次贷款的主办人员，庄冬生为协办人员，之后就依照相关程序进行办理了。在刘右坤、刘右海申请贷款过程中，除了第一次黄学文带了刘右坤、刘右海还有刘右坤、刘右海的叔父刘锦城到我办公室来说要贷款一事，当时刘右坤、刘右海提供了二份贷款申请书放在我那里后我交给吕奕民外，我就没有再接受谁交给我的贷款资料了。刘右坤、刘右海两兄弟于2015年9月份以在海丰县平东镇一个村承包林地需要种养树木为由向我海城信用社各申请贷款人民币1OOO万，贷款资料是贷款人刘右坤、刘右海提供的。刘锦城他是刘右坤、刘右海的叔父，后来听说那二笔贷款的抵押物是属于刘锦城公司的房产。刘右坤、刘右海是以其两人在海丰县平东镇一个村承包的林地需要种养树木为由向我海城信用社申请贷款的，我海城信用社办理这次贷款的信贷员有去调查的，他们调查后属实才依照程序办理的，我本人没有亲自去参与调查；依照贷款协议，此次贷款放款出账是到贷款人刘右坤、刘右海账户上，然后再到委托第三方支付，即是农资购销那一方的。此次贷款大约在2015年9月底放款。13.证人吕奕民证言，证明：我于2008年下半年开始担任海丰县农村信用联合社的信贷员；我社的信贷员也称为客户经理，主要职责是对信用社的贷款业务进行贷款前调查。2015年9月份，刘右坤和刘右海兄弟以经营农场种植桉树项目为由分别向我社申请贷款各人民币1000万元，由县联社信贷部经理黄学文向我社（海城信用社）主任王海平打招呼，要求刘右坤的贷款在我社办理；王海平接受了黄学文的指示后，交代我和庄冬生进行受理，我们俩组成调查岗，我为主办，庄冬生协办；受理后，我和庄冬生到刘右坤兄弟位于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的种植场进行实地调查，然后我们在王海平的带领下与汕尾国誉评估公司到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一处商铺看，之后我和庄冬生根据调查和评估的情况出具调查报告，并填写贷款申请审批表交信贷组审核后，由王海平签署意见后连同我社出具的《关于刘右坤要求贷款的请示》和刘右坤、刘右海提供的贷款材料等一并上报县联社信贷部进行审批；县社信贷部林景样对贷款进行审查，报县社信贷部经理黄学文审批，然后经县社理事会贷款审批委员会审核和县社主任罗烈长审批，最后由县社理事长叶心怀批准进行各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给刘右坤、刘右海。刘右坤种养的地点是在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他们种养的地方是向谷兜村委会租赁的，他们提供了《林地承包合同书》；刘右坤、刘右海带我们到谷兜村时指着大片的山说看见的范围都是他们所租的林地，我们看后具体面积也就没有去详细核查；我们看到刘右坤、刘右海实际上的种植场并没有《林地承包合同书》上写的那么多。发放这两笔各1000万贷款前是没有去核查，后来发放贷款后，刘右坤、刘右海没有如约履行还款协议，我们才有去核查的；2018年4月份的时间，我和县社内审部经理黄阳育、办事员陈腾旭以及我和庄东升一起到平东镇谷兜村委会找到该村委会书记兼主任陈火德进行核查，当时村委会有其他两人在，陈火德亲口承认刘右坤、刘右海确实有在谷兜村委会承包有林地，贷款资料中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是真实的，贷款资料中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是他自己签的，之后内审部的陈腾旭根据查问结果，记录在我们带去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上，然后给陈火德看了无异议后，陈火德就在底稿上签上他的姓名，并打电话给其村委会文书带来谷兜村委会的印章，然后陈火德就在底稿上再加盖了印章，陈腾旭、黄阳育、庄东生和我也在底稿上签上姓名，办理好这些我们就走了。刘右坤、刘右海在我社申请、办理贷款过程中，是其本人到我社办理贷款业务的；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就是提供抵押物的河源市华业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泽进及其公司股东(具体姓名记不起来了，贷款资料里就有他们的签名)等和刘右坤、刘右海的妻子都有到我社签名。到了最后发放贷款时，委托第三方的火山种养场的负责人吴小琼以及其丈夫也有一同前来我海城社签字。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吕奕民辨认出刘右坤、刘右海（即向信用社贷款的贷款人）。14.证人庄冬生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刘右坤、刘右海均以经营农场种植桉树的项目向海丰县信用合作联社各申请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后由县联社信贷部经理黄学文带刘右坤、刘右海到我社，向我社主任王海平打招呼，要求刘右坤、刘右海的贷款在我社办理。王海平接受了黄学文的指示后，交代我和吕奕民进行受理，由吕奕民为主调查岗，我为协查岗。受理后，我们根据调查的情况出具调查报告并填写贷款申请审批表交信贷组审核后，由主任王海平签署意见后连同我社出具的《关于刘右坤要求贷款的请示》《关于刘右海要求贷款的请示》和刘右坤、刘右海提供的贷款材料等一并上报县联社信贷部进行审批。县联社信贷部林景祥对贷款进行审查，报县社信贷部经理黄学文审批，然后经县社理事会贷款审批委员会审核和县社主任罗烈长审批，最后由县社理事长叶心怀批准进行发放贷款各人民币1OOO万元给刘右坤、刘右海。这二笔各人民币1000万元的贷款，刘右坤、刘右海提供的抵押物是位于河源市连平县忠信的一处房产。我联社有和评估公司(名称记不起来)一起到河源连平县刘右坤、刘右海提供的作为抵押物的同一处房产进行实地评估，评估的价格记不起来了。刘右坤、刘右海种养的项目是经营农场种植桉树的项目，地点在海丰县黄羌镇，具体的地点记不起来了。刘右坤、刘右海种养的地方是向人租赁的，刘右坤、刘右海之前有向我联社提供了《林地承包合同书》，刘右坤、刘右海有种植场，但实际上的面积并没有《林地承包合同书》上那么多。刘右坤、刘右海申请贷款的抵押物是同一处房产，是因为当时刘右坤、刘右海向我联社申请一笔2000万元的贷款，但县联社不同意，最后就分为刘右坤、刘右海各借1OOO万元的贷款进行办理。2018年4、5月份左右，县联社在核查过程中发现刘右坤、刘右海的该笔贷款逾期未还本金及利息，联社领导交代内审部黄阳育、“阿旭”和吕奕民及我一起对刘右坤、刘右海提供贷款的《林地承包合同书》进行调查核实。2018年4、5月的一天下午，我和黄阳育、“阿旭”、吕奕民一起到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进行核实，到达村委后，村委有一名值班人员帮我们联系了村委主任陈火德到场，在村委，陈火德明确表示了有和刘右坤、刘右海签订了承包林地合同，当时由县联社内审部的黄阳育及“阿旭”对村委主任制作了谈话记录并由陈火德确认后签名及盖村委的印章；我记得陈火德要盖章时有叫一名工作人员拿给他的。15.证人黄阳育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至现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审部任经理。刘右坤、刘右海到海城信用社贷款的具体日期我不知道，其贷款时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是由当时海城信用社的信贷员进行调查的。2018年初由于农村信用社改制工作，在审查中发现刘右坤、刘右海贷款逾期未还；2018年5月2日上午县联社副理事长肖武军找到我，跟我说明情况后要我组织人员前往平东镇谷兜村委核实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于是我就联同内审部同事陈腾旭以及海城信用社信贷员庄冬生、吕奕民等一行四人于当天上午11时多到平东镇谷兜村委进行调查核实。我和陈腾旭、庄冬生、吕奕民到达村委后，谷兜村委主任陈火德及村委会另一名工作人员在村委，在村委办公室向陈火德了解了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陈火德当场表示谷兜村委有和刘右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并说了刘右海所承包的林地四至清楚，没有造假；内审部办事员陈腾旭当场制作了《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并由谷兜村委主任陈火德确认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当时要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上加盖村委会印章是为了与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上的印章进行比对。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黄阳育辨认出陈火德。16.证人陈腾旭证言，证明：我是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审部办事员。2018年5月2日上午，县联社内审部经理黄阳育找到我，要我和海城信用社信贷员庄冬生、吕奕民陪同其前往平东镇谷兜村委核实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于是我们就于当天上午11时多到平东镇谷兜村委进行调查核实；我们四人由原平东信用社主任陈小健带路前往平东镇谷兜村委，到了村委后陈小健在车上等我们，我们向谷兜村委主任陈火德及村委会另一名工作人员了解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现场将我们带去的刘右海贷款档案的资料跟陈火德进行核实，陈火德当场表示谷兜村委有和刘右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并说了刘右海所承包的林地四至清楚，没有虚假、造假，就这样我同时制作了《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并由谷兜村委主任陈火德确认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刘右海供述，证明：大约2015年初，我弟刘右坤打电话给我，说我叔刘锦城要我回来海丰到银行贷款签字，我弟刘右坤说原因是我叔刘锦城要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万给我爸在平东镇谷兜村家乡搞种养，需要以我的名义回来海丰申请，并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签字。于是，我和我弟刘右坤就从广州回到海丰前往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楼签字，当时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堆资料，然后我就在那些资料上签了我的名字后就走了；这次贷款的事情，我是不太清楚怎么回事的，我只是被我弟叫来签名而己，办理申请贷款的《借款申请书》《林地承包合同书》《农资购销合同》《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书》《结婚证》《海丰县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客户面谈记录》《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等是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拿给我并要求我签上我名字的。当时是我和我弟刘右坤二人一起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去签名的，那个拿资料给我签名的是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个男的工作人员。在这次贷款过程中，我前后到过海丰县农村信用联社签字一次，我不确定这次贷款的抵押物，过后我听我弟刘右坤说是用房产作抵押的；农信社批准贷款发放1000万元款项后，我不知道这笔钱转到谁的账户，在这次贷款过程中我只负责签字，我不清楚其余的情况。2.同案人刘右坤供述，证明：2015年初，我想找建筑工程承包，当时恰好我叔刘锦城认识的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的刘衍冲、张耀辉和陈泽进，他们是连平县忠信镇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在忠信镇正在开发一个叫皇岭邸的商住楼盘；于是，我通过我叔刘锦城介绍认识了他们，然后我和刘衍冲、张耀辉和陈泽进商议，我们一起约定以他们在忠信镇正在开始的皇岭邸商住楼盘的商铺作为抵押，由我去负责贷款2000万元给刘衍冲、张耀辉和陈泽进支付他们原先的工程款等，本金和利息由他们负责归还，然后他们把皇岭邸商住楼盘的其中一两栋楼的建筑工程给我做。就这样，我就着手联系贷款，后来我叔刘锦城说他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认识的朋友，于是我让我叔帮我跟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边的工作人员联系看看能不能贷到2000万元的贷款。之后，我叔叔跟我说除了有抵押物外，还要有承包山林地的种养项目等才能贷款，我就按照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要求准备《林地承包合同书》《收入证明》《农资购销合同》等材料，回到我老家平东镇谷兜村，我叔父刘锦城有去找谷兜村委会书记陈火德分别以我个人和我兄刘右海的名义签订了虚假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等，再由我找到我同村的吴小琼分别以我个人和我兄刘右海的名义签订了第三方的《农资购销合同》，然后合同《借款申请书》等其他材料（包括刘衍冲、张耀辉、陈泽进的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手续、股东资料等）一并交给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审核；后来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审核通过了，我和我兄刘右海以及刘衍冲、张耀辉、陈泽进就前往该社签名和盖章，最后于2015年9月30日发放贷款，各1000万元分别汇入我和我兄刘右海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专门开户的账号上，当日，这2000万元即又转到农资购销的第三方吴小琼账户上，再由刘衍冲找来的他认识的人将这2000万元贷款转走。之后两个月，刘衍冲他们有支付贷款的利息，后来他们就没有支付利息，原先说给我做的工程一事也不了了之。那《收入证明》是虚假的。我兄刘右海名下的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一事是我授意他贷的，我当时有跟他说我为了承包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贷款虽然不是我们自己使用而是刘衍冲、张耀辉、陈泽进他们在使用，但是他们提供了抵押物，应该没事的。刘右海以他名义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资料是我和刘衍冲、张耀辉、陈泽进组织并提交材料给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的，最后我只叫我兄刘右海与我一起前去签名。找谷兜村委会书记陈火德签订虚假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等和我找吴小琼签订《农资购销合同》，我都没有给他们好处，因为我与他们都是家乡人，不讲究这些的。3.同案人梁妹标供述，证明：我先后前往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二次，第一次是2015年8月份，我和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陈泽进两人从广州市直接开车来到海丰县，当时刘右坤在海丰县等我们的到来，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我在信用社楼下等，陈泽进和刘右坤进去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申请贷款；大概过了二小时后，陈泽进和刘右坤从信用社办好业务出来就直接上我的车，交谈了几句话后，刘右坤自行离开，我和陈泽进一起回广州市。第二次来海丰县是2015年9月30日，我开车载陈泽进和刘衍冲来海丰县，当时来海丰的还有张耀辉，张耀辉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刘右坤已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我们，我们一行五人到了信用社，当时我还是在自己的车旁边等，陈泽进、刘衍冲、张耀辉和刘右坤四人上了信用社二楼办理贷款业务；过了二小时后，刘衍冲出来找我，他说要我在该信用社办理一张银行卡，方便他们贷款的一部分资金转账用，刚开始我不同意办卡，紧接着陈泽进也过来说服我要办理银行卡，在陈泽进和刘衍冲的不断说服下，我同意了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办好之后，刘衍冲就将我办理的银行卡的密码进行更改，更改后刘衍冲就直接拿走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在一行人办理好业务之后，我们就直接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刘衍冲还在车上开玩笑说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信用社刚刚已经将500万元转入到我的银行卡里了。我卡办理后即时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交给了刘衍冲，我的身份证还是他在几天后归还我的，但银行卡就没给我，一直在刘衍冲那里。这次贷款总额为2000万元，陈泽进、刘衍冲、张耀辉和刘右坤他们四人都有份，但是最终的贷款钱是给刘衍冲在操控使用的，我是在他们几个人平时的谈话中听到的。我之所以会同意办理银行卡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交给刘衍冲，是因为我与陈泽进是朋友，陈泽进在佛山曾将工程给我做，这次他们办理贷款，我才会同意办银行卡并交给刘衍冲，陈泽进也有说服我，由于陈泽进出面，我觉得只要好好配合他们，陈泽进又会把一些工程交给我做的；我之前是做过陈泽进给我的建筑工程，这次他们几个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我为了得到他贷款后的建筑工程可做，于是就刻意要巴结他，他叫我跟他一起来海丰我就跟着来。这次贷款出来后，陈泽进或刘衍冲没有将工程交给我做。陈泽进、刘衍冲、张耀辉他们几个是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新旧老板，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最初的老板是张耀辉的父亲，因为贷款的事而将公司过户给陈泽讲，刘衍冲是该公司的股东；刘右坤是他们几个的朋友。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梁妹标辨认出刘右坤、陈泽进、刘衍冲。（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刘衍冲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2015年春节期间，我老家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有个房产项目，具体是关于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的开发，我也听说了这个房产项目的投资方华业建筑公司老板张振生身体出现了问题，资金方面也遇到困难的问题，当时张振生也有找过我，他要我找个二期开发的合作伙伴；为了建设家乡和促进这个项目建设，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也是从事房产项目的投资商陈泽进，在向陈泽进介绍了老家忠信镇的房产项目之后，陈泽进非常感兴趣，于是我就把陈泽进介绍给张振生，张振生再交由他的儿子张耀辉作为全权代理人；在陈泽进和张耀辉同意合作之后，由于陈泽进本人是菲律宾华侨（祖籍福建省），当时责任有限公司在办理工商执照变更法人代表的时候需要有两个股东以上，所以要我代持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一的股份；之后，华业建筑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张振生变更为陈泽进，我代持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一的股份，陈泽进当时有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我，意思是我实际是代持股东，非真实有投资的股东。后我考虑到自己是有单位的，不适宜继续代持股东，所以我就叫来刘海量顶替我代持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刘海量是我的侄子。大概过了几个月，张耀辉跟我说陈泽进迟迟未投入资金，他问我并说了陈泽进是否可靠之类的话，我于是找到陈泽进转达了张耀辉的质疑，事后陈泽进和张耀辉一起商量资金的方案，然后陈泽进引荐了他的朋友刘锦城（海丰人）可以一起帮忙想办法解决，之后陈泽进和张耀辉带我一起到过广州去找刘锦城。又过了几个月，陈泽进跟我说了他要我一起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陈泽进和我一起坐陈泽进司机梁妹标开的车前往海丰；到了海丰之后，刘锦城和张耀辉也在海丰，所以我们就一起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了解咨询关于用河源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皇岭邸一期项目的商铺作抵押进行贷款需要提供什么文件手续等的事情。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张耀辉和陈泽进通知我，我记得我和张耀辉以及他的司机开车再次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到了海丰后，陈泽进、梁妹标、刘锦城以及刘锦城的侄子刘右坤已经在信用社里等我们，并在跟我说明贷款的事情后，因为我代持公司1%的股份也要在办理贷款事项上签名，我当时很反感，并当场表达反对意见，但是我被陈泽进等人说服，最终我还是签了名。当天，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放款下来了这笔2000万元的贷款，陈泽进和张耀辉因为互不相信对方，他们都说不能把资金直接到他们俩的账户，因为张耀辉有工程的拖欠款和拖欠了银行贷款，陈泽进又是用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皇岭邸项目财产作为抵押的，张耀辉也不会同意的；陈泽进和张耀辉又同时相信当初作为介绍人的我，所以他们俩要我想办法解决资金保管的问题，他们想用我的名义来保管，由于我是个有单位的人，我表示不同意，他们再三的要求之下，我就找了我老婆的同学曾旭珊；我当场给曾旭珊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后，曾旭珊报了个银行账号过来，最终，贷款资金的2000万元中的1500万元在银行出账后其中的1500万元打进了曾旭珊的账号里；贷款中的1500万元打进了曾旭珊的账号之后，我按照陈泽进和张耀辉的通知和指示，再通知曾旭珊按陈泽进和张耀辉提供的账号转出去了。因为时间关系，我已记不太清楚具体转给谁，我记得其中有几次是转给忠信镇黄岭路西侧地段皇岭邸一期开发的建筑商邓映福，大概有500万元，转到张耀辉的账户上有500万左右；当时因为曾旭珊的老爸生病了，她需要去陪护，所以我为了方便转账，我就叫曾旭珊几次转了贷款中的400万元左右到我一个朋友叫曹军的账上；最后剩下的大概90万元转到我老婆卢文霞账上，这笔钱是陈泽进当时以公司名义跟我借用的归还款。贷款2000万中，有1500万打进了曾旭珊的帐户，剩下的500万元我记得当天梁妹标有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了一张银行卡，至于陈泽进和张耀辉有没有将剩下的500万通过信用社打给梁妹标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陈东泽和张耀辉叫梁妹标在该信用社里办一张银行卡吧。我听说陈泽进之前有工程给梁妹标做过，是陈泽进的朋友，这次陈泽进叫梁妹标过来也有意思贷到款项目启动后让他来做部分工程的。我知道2000万元贷款是用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皇岭邸一期项目的商铺作抵押的。在贷款过程中，记得有一次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方面有派人去河源市忠信镇黄岭西路西侧地段皇岭邸查看抵押物，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方面去了好几个人，在吃晚饭时，张耀辉和陈泽进叫我一起吃饭和他们几个工作人员见见面。我记得当时是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管辖的信用分社找负责贷款业务的信贷员办理的贷款。经过辨认混杂相片，被告人刘衍冲辨认出曾旭珊、陈泽进、梁妹标、张耀辉。2.上诉人张耀辉供述与辩解，证明：事情要从我父亲张振生所经营的广东省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说起，2015年初，我父亲公司资金出现困难而且父亲张振生身体生重病无法继续经营公司，他想要转让公司，在刘衍冲的介绍下认识陈泽进，我父亲通过协商后于2015年7月把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陈泽进，并且变更了公司法人为陈泽进。但是，陈泽进在经营公司后迟迟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很多事项，公司所欠的很多建筑资金没有还清，因为按照转让协议，公司的一切债权都得由陈泽进负责的，但陈泽进在经营公司后有很多事项都没履行，而且很多公司之前欠款的项目人员都来找我和父亲催款，所以我就没有把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移交给陈泽进。大概过了两个月，陈泽进和刘衍冲均打我的电话，跟我说要用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皇岭邸楼盘中的一些商铺作抵押，到广东省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并把所贷款的资金投入到公司还清债务和发展上，要我按约定的日期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公司办理贷款盖章，我在接到陈泽进的电话后于次日就自己驾车来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当时陈泽进、刘衍冲、梁妹标三人已经在信用社等我，我们一行四人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资料的盖章后就一起和一名叫刘锦城的人在海丰县城一家饭店吃晚餐，这也是我因为陈泽进为公司办理贷款的事情第一次来到海丰县。约过了一个月，我第二次和司机来海丰，是陈泽进说贷款可以放款了，要我前来海丰加盖公司印章，这次到海丰后，我才知道陈泽进、刘衍冲公司所申请的贷款是以刘右坤、刘右海的名义负责办理的贷款。我去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记得陈泽进、刘衍冲、梁妹标、刘右坤、刘右海他们都在。我第二次来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刘右坤、刘右海都在信用社并在贷款资料上签名，而且办完相关手续后陈泽进也跟我说这笔贷款是以刘右坤、刘右海的名义申请的，以河源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连平县忠信镇皇岭邸的商铺作为抵押进行的贷款，贷款的金额是2000万，我就不清楚了具体分几笔贷的，因为我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加盖公司印章时资料太多了，我没看清楚，事后陈泽进也没跟我说。我去盖了章后，刘右坤、刘右海也签了名办理完手续后就先走了，剩下我和陈泽进、刘衍冲、梁妹标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当时陈泽进、刘衍冲叫梁妹标用他的身份证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来贷款的转账用，办完后我们就走了。我负责在贷款相关资料盖好公司的印章，放款的事情我不清楚，陈泽进他们具体怎么使用我不知道，但是陈泽进和刘衍冲有跟我说他们会合理付清之前公司的欠款的。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后，我不知道陈泽进和刘衍冲是否有付清之前华业公司所欠的工程款项，但是我记得大概2015年11月左右，刘衍冲打电话给我，他说是为了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账的问题要我帮助资金转账，由刘衍冲叫人把资金转入我的银行账户，再从我的银行账户把转入的全部资金转到刘衍冲指定的另一个银行账户；我记得好像是总共帮助刘衍冲转了三到五次资金，每次转账金额都是200万，每次转账间隔的时间是三至五天，而且几次是由同一个账号转给我，我几次又转给同一个账号的；转账不是以他名义的卡转给我的，是他用别人的卡转的；转账资金800万元左右，这些刘衍冲转给我的800万元，都是刘衍冲他转回他自己去的，事先说是为了过账用。我之所以同意帮助刘衍冲平帐，是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主要是资金入我的账户以后我也按刘衍冲指定的账户转出去了。我记得大约是2015年10月份期间，刘衍冲有用别人的账户转给我二笔钱，一笔是300万，一笔是90万。转给我后，我就转入华业公司账户或者财务，用来支付河源市忠信县之前开发的皇岭邸楼盘建筑商等欠款。华业公司有两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是因为陈泽进经营公司后，刚开始公司的经理是刘衍冲，后来刘衍冲说自己是有单位的，不适宜担任公司股东，之后就变更为刘海量担任公司经理，所以就有了两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我只知道刘海量叫刘衍冲叔叔，刘海量没有在华业公司上班，只有变更的时出现过一二次。我和刘衍冲、梁妹标、曾旭珊等人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城信用社这次贷款2000万元的事情上，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参与骗取贷款的事实没有意见。经过辨认混杂相片，被告人张耀辉辨认出陈泽进、刘衍冲、梁妹标、刘右坤、刘右海。3.原审被告人陈火德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于2011年4月任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主任，2014年4月开始任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我认识刘右海、刘右坤；2015年，我有代表村委和刘右坤、刘右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因为我是平东镇谷兜村委书记。我和刘右坤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的具体内容时间久了不记得，但该合同书中的林地位置在海丰县平东镇谷兜村委会火山片区，面积5000多亩，事实上村委有这块林地，实际只有1000多亩，且没有承包给刘右坤。当时我和刘右坤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在刘右坤家里签订的，我记得当时有刘国钦、刘锦城还有村委会的文书黄桂助在场；虽然双方有签订合同，但是实际上村委并没有将合同书上所说的林地承包给刘右坤，因为村委林地地界与自然村林地地界有争议矛盾，而且刘右坤没有按合同书所签订内容付款，所以出现了有签订合同没有实际承包的情况。我和刘右坤签订的林地承包面积3000多亩的合同我没有留存，因为那是假的，所以不能存档备查；刘右坤和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是为了到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18年5月份，有银行工作人员来我们谷兜村委会找我核查刘右坤、刘右海贷款档案中《林地承包合同书》事项，当时有村委委员刘雪光、村委文书黄桂助以及西门村民小组长刘道广等人在场，我有在一份《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上签名及盖村委印章。经我仔细辨认，公安人员给我看的一份《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现场稽核工作底稿》，上面是我自己的签名，印章也是村委的印章。我和刘右坤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参与骗取贷款的事实没有意见。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等人经联络刘右坤、刘右海，再由刘右坤、刘右海等人虚构项目、签订虚假合同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贷款材料，发放贷款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原审被告人陈火德、同案人刘右坤、刘右海及二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对虚构项目、虚假合同不知情，没有骗取贷款的犯罪故意，经查,二上诉人的犯罪故意属于思想意识形态，除了上诉人主动供述能够体现，还可以从其行为动机、实施过程、行为后果等环节进行判断；二上诉人贷款的目的系为了解决河源市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金困难，而申请贷款项目为种养资金，最终贷取款项并未用于种养项目，二上诉人对此知情且参与其中，据此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以虚假项目骗取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犯罪故意。二上诉人对于虚假合同签订细节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对其骗取贷款罪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达人民币2000万元，已达到上述规定的追诉数额的标准，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二上诉人骗取贷款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系以较低量刑档次进行认定并处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具有严重情节”不当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二上诉人在骗取贷款过程中，从犯意的提起，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到取得贷款后对贷款的支配、使用、获益，均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为主犯不当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本院采纳。4.二上诉人与同案人刘右坤、刘右海等人共同骗取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给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原审判决二上诉人与先行判决的同案人刘右坤、刘右海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上诉人张耀辉自动到案，但其自动到案后对本人参与商谋以及贷款获益等事实在侦查起诉阶段未作彻底如实供述，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张耀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在二审期间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予以酌情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原审被告人陈火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刘右坤、刘右海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衍冲、张耀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火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耀辉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张耀辉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宽。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2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张耀辉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2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张耀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耀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泽雄书 记 员 江紫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