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群，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住宅区城西一路综合楼D幢5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23。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玲，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南区井都镇上南南中住宅区四横巷15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21。上诉人王燕群因与被上诉人郑晓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郑晓玲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房屋买卖最终未能交易成功的过错责任在于郑晓玲，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过错应归责于对方，没有认定郑晓玲的过错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郑晓玲因需购房，经人介绍，于2019年6月24日下午与王燕群联系，在双方沟通过程中，郑晓玲一直跟王燕群压价，王燕群不同意，多次向郑晓玲强调：其出售涉案房屋是为了购买另外一套面积较大的房屋，涉案房屋总价款是65万元净收，其他一切费用均由郑晓玲承担。后来因郑晓玲一直求情讲价，王燕群才同意再优惠2万元，但告知郑晓玲再低就不用谈了。王燕群也多次让郑晓玲考虑清楚，跟家人商量好，再决定是否购买。2019年6月25日早上，郑晓玲在家人陪同下，来到涉案房屋看房，因郑晓玲对涉案房屋很满意，经讨价，王燕群同意再让价2000元。当天中午，郑晓玲来到王燕群的店铺里，向王燕群支付了定金28000元，双方签订“今收到郑晓玲向王燕群买房定金28000元。全款628000元。房款50万元需在2019年7月10日前付清，余10万元在交房时付清，不得拖欠。王燕群需在2020年7月10日前交房，双方不得违约，特立此据”。前述合约签订后，郑晓玲又以税收问题（即王燕群卖房的个人所得税由谁承担的问题）来纠缠王燕群，王燕群再次跟郑晓玲强调：前面约定的房款价格是收净价格，其他一切费用（包括王燕群卖房的个人所得税）均由郑晓玲承担。王燕群同时还强调：其出售涉案房屋是为了购买另外一套面积较大的房屋，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跟对方正式签约，所以如果郑晓玲现在反悔，王燕群同意解除合约，退还定金，避免双方不愉快。王燕群一再告诫郑晓玲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决定是否购买。最终，郑晓玲还是决定继续购买并同意承担王燕群卖房的个人所得税。前述税收问题解决后，郑晓玲又提出房产过户问题，要求王燕群拍一下房产证给她确认能不能过户，王燕群回复说因为在外做生意，要等晚上回去才能拍。王燕群同时还强调：涉案房产能不能过户她也不确定，如果不能过户，只能通过公证，这边房屋买卖都是这样的，如果郑晓玲现在反悔，王燕群同意解除合约，退还定金，关键是郑晓玲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决定，避免后面中途反悔，影响王燕群跟另一方买房的事情。当天（2019年6月25日）晚上11点左右，王燕群让郑晓玲再次过来家中详谈，并称如果价格不能接受可以退款，但郑晓玲过来详谈后还是决定要按照王燕群提出的价格和条件购买涉案房屋。鉴于郑晓玲已经同意王燕群的前述条件，王燕群于6月26日跟另一套房屋的业主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小部分定金，另一部分定金等郑晓玲7月10日前支付五十万给王燕群后再支付。谁知，王燕群刚与他人签订完房屋买卖合同，郑晓玲就以各种理由推迟付款时间，直至7月10日也没有支付五十万元，郑晓玲不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不仅违反双方关于房屋买卖的约定，还严重影响王燕群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造成王燕群的损失。综上所述，在王燕群多次告诫郑晓玲要考虑清楚买房的价格和条件再决定是否购买的情形下，郑晓玲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约定，才导致最终交易未能成功，可见，本案过错的一方是郑晓玲，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过错应归责于对方，没有认定郑晓玲的过错责任，显然是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过错应归责于对方，但却适用定金的过错原则判决归还定金，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晓玲主张是因王燕群的过错导致交易不能成功，要求双倍退还定金，但郑晓玲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过错应归责于王燕群，因此郑晓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本就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过错应归责于对方，也就是说不能判定谁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适用定金的过错原则判决王燕群归还定金，显然是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实际是由于郑晓玲的过错才导致交易不成功，一审法院判决王燕群退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郑晓玲的诉讼请求。郑晓玲辩称，王燕群的理由不成立。第一，郑晓玲有在指定日期与王燕群协议，郑晓玲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看到房产证，但是王燕群始终不给郑晓玲看，就这一点郑晓玲不得不怀疑。第二，王燕群在郑晓玲交了订金后的三天内就要求郑晓玲拿三十万元，郑晓玲答应王燕群，但是郑晓玲要求王燕群要拿房产证给郑晓玲看，王燕群始终不给郑晓玲看。既然双方达不成协议，证件又不给郑晓玲看，所以郑晓玲就不买房子了，要求王燕群退还订金。郑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燕群双倍返还郑晓玲定金共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燕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郑晓玲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中间人介绍与王燕群商谈，口头约定郑晓玲向王燕群购买其址于汕头市潮阳区******住宅区城西一路综合楼D幢502号房，价款628000元。次日，郑晓玲转账28000元给王燕群，双方签订“今收到郑晓玲向王燕群买房定金28000元。全款628000元。房款50万元需在2019年7月10日前付清，余10万元在交房时付清，不得拖欠。王燕群需在2020年7月30日前交房，双方不得违约，特立此据”。尔后，郑晓玲、王燕群因出让房屋增值税承担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郑晓玲要求王燕群出示房产证，王燕群以没在家为由无法提交房产证予以拒绝，双方至今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郑晓玲遂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王燕群收取郑晓玲定金后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王燕群又未返还郑晓玲定金引发的纠纷。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双方对于最终的购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未能签约成功，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应归责于对方，双方已无继续履约的可能，因此，郑晓玲要求王燕群双倍返还定金，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就公平而言，王燕群已收取郑晓玲的定金28000元应予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燕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郑晓玲定金28000元；二、驳回郑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计600元，由郑晓玲、王燕群各承担一半。郑晓玲预交的受理费300元予以退还，王燕群承担的诉讼费300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王燕群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该录音的文字整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燕群在交易过程中多次告诫郑晓玲要考虑清楚买房的价格和条件再决定是否购买，但郑晓玲一而再，再而三违反约定，才导致最终交易未能成功的事实。郑晓玲提出如下质证意见：郑晓玲要求王燕群出示本人持有房屋房产证和当面签份正式购房合同，王燕群没有配合做到，导致无法进行交易，需承担过错责任。既然交易不成，王燕群就必须退还定金。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为：原审判决认定王燕群返还郑晓玲定金28000元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郑晓玲与王燕群于2019年6月24日口头约定，郑晓玲向王燕群购买其址于汕头市潮阳区******住宅区城西一路综合楼D幢502号房，价款628000元。王燕群与郑晓玲就购买房屋相关事宜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达成口头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为了保证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郑晓玲已向王燕群支付28000元作为定金。之后，双方未能订立书面合同并履行合同，但均无法举证证实系对方的责任，无法归责于一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出卖人通过认购、订购、预订等方式向买受人收受定金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的，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出卖人应当将定金返还买受人”的规定，原审判决郑晓玲支付的定金28000元，王燕群应予以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燕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王燕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