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彬芳大道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196271282F。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平，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勤俭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60887460C。法定代表人：廖雪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柯，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上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梅州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光平、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政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一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的甲方是陈会中，乙方是赵光平。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箱涵工程劳务合同》的甲方是陈会中，乙方是赵光平。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片厂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的甲方是陈会中，乙方是赵光平。以上三份合同的甲方皆不是梅州市市政街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从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陈会中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审法院把上述三份合同的甲方认定为梅州市市政街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从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该三份合同的相对方即当事人，无需承担该三份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二、被上诉人一提交的2017年8月5日《现场收方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现场收方单》是项目部解散以后由赵光平单方制作的，并非发生在2017年8月5日，可以对签名的时间进行鉴定。《现场收方单》中是否是兰大远、陈刚、李国锡三人的签名。上诉人及蒲建波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退一步来讲，如果兰大远、陈刚、李国锡的签名属实，也是他们三人的个人行为，不可能代表项目负责人蒲建波，并不可能代表上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蒲建波并没有委托兰大远、陈刚、李国锡进行结算和在《现场收方单》上签名。如此重要的《现场收方单》没有项目负责人蒲剑波的签名，也没有盖章，原审法院便草率把《现场收方单》作为认定赵光平工班的工程量依据是错误的。《现场收方单》记载的内容没有按合同进行清算。所以应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赵光平施工班组的工程量进行审计，法院根据审计结果作为认定赵光平班组的工程量。三、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一交来的保证金15万元。被上诉人一提交的2014年11月8日的收据和2015年2月6日的收据中的印章不属实。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这个收据里面的保证金5万元和10万元，里面的收款人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石胜利是蒲建波聘请的人。上诉人如果要收取保证金，则保证金一定要打入上诉人公司账户内。上诉人是国有企业，不可能收取现金。四、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应追加蒲建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有利于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与蒲建波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上诉人设立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工程项目部，由蒲建波任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的施工任务，以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所以有关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的债权债务应由项目负责人蒲建波承担，赵光平工班的工程量只能项目负责人蒲建波清楚。在一审时，上诉人也申请追加蒲建波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不追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赵光平答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做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佳升公司答辩称：赵光平与我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司向梅州市政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据此，不同意赵光平的诉讼请求。赵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梅州市政公司支付赵光平劳务费1453275.12元及利息(以1453275.1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判令梅州市政公司退还赵光平保证金15万元；三、判令佳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梅州市政公司、佳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梅州市政公司与蒲建波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梅州市政公司设立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工程项目部，由蒲建波任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的施工任务，以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2016年2月15日，梅州市政公司下发《关于工程人员任命的通知》〔梅州市政建发(2016)006号〕，该通知载明：梅州市政建设公司中标承建万盛丛黑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根据相关规定和发包方的要求，任命李国锡为项目负责人（执行经理），王顺兵为总工兼桥梁工程师、陈刚为计量资料员，石胜利为财务负责人等内容。2014年11月5日，赵光平作为乙方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以下简称：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签订《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3+440-K13+539段片石砼挡土墙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承包综合单价8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仓工作），11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后仓工作），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计算规则（工程量计算办法）：按图纸以实际收方计量；保证金：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50000元保证金，完成工程量的50%时甲方无息返还乙方；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4年11月8日，赵光平向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缴纳保证金50000元，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向赵光平出具《收据》一份。2015年1月28日，赵光平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箱涵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5+105钢筋混凝土箱涵（含1*1m钢筋混凝土箱涵）工程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工程名称为K15+105处5*5m钢筋混凝土箱涵工程（含1*1m钢筋混凝土箱涵），承包单价为C20砼垫层80元/m3，C30砼箱涵洞身170元/m3，钢筋制安680元/T，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以甲方签证确认为准）；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100000元安全保证金，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返还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2月6日，赵光平向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缴纳保证金100000元，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向赵光平出具《收据》一份。2016年3月25日，赵光平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4+798-K15+040段、5*5m箱涵进出口、4*4m箱涵出口片石砼挡土墙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承包综合单价8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仓工作），11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后仓工作，自备后仓上料机具），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计算规则（工程量计算办法）：按图纸以实际收方计量；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4月6日，赵光平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五标段因施工需要，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将2-5*5m箱涵里面的明沟劳务（单价为：水沟200.00元/米包干价）、金鹅乡水电站水沟、沉沙池劳务（单价为：180.00元/m3包干价）发包给乙方。本协议作为主合同的补充条款，其他事项以主合同为准”。李国锡作为现场负责人在甲方处签名捺印。2017年8月5日，赵光平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签署《箱涵、片石挡土墙竣工移交记录》一份，载明赵光平分包的丛黑路五标段箱涵、片石挡墙劳务于2017年7月18日胜利竣工，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工程安全满足其与被告的约定，并于2017年7月19日移交给被告管理。李国锡作为接收人在该移交记录上签字确认。兰大远在该移交记录的“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下方书写“所承建的片段工程也竣工属实”并签名。2017年8月5日，赵光平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就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五标段赵光平挡墙班组施工队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收方，并出具《现场收方单》，确认工程总价合计6692275.12元。兰大远在现场施工员处签字确认，陈刚在计量工程师处签字确认，李国锡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经赵光平与梅州市政公司、佳升公司核对往来账目，法庭调查结束时，抵扣赵光平应支付梅州市政公司的相关费用（赵光平应付相关费用作为已付劳务费计算），赵光平共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5850058.79元。另查明，2016年6月2日，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赵光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借款给甲方436000元，用于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工程建设。2017年9月9日，李国锡、石胜利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兹有贵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于2016年6月2日找赵光平借款40万元整（400000.00）用于此工程建设，并签了借款协议，加盖了项目部章，经办人骆美琴、李国锡、石胜利。到2016年12月31日本息共计484000元，以第二次农民工工资支付（归还）本息金共计387500元；未归还本息金96500元。为此，一审法院的（2019）渝0110民初2378号赵光平诉梅州市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认定，本息金共计387500元系支付民工工资方式偿还。该判决经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系梅州市政公司设立且未登记。同时，梅州市政公司发的《关于工程人员任命的通知》任命李国锡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该任命通知已抄送佳升实业公司和监理公司，具有公示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李国锡在案涉工程中对外签订合同、签证、验收、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行为，均是其职务行为，据此，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民事责任应由梅州市政公司承担，梅州市政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对于赵光平要求梅州市政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赵光平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劳务承包资质，其与梅州市政公司签订的《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箱涵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赵光平已将工作成果交付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并进行了现场收方和劳务费结算，梅州市政公司应按照《现场收方单》上确认的金额6692275.12元向赵光平支付劳务费。截至法庭调查结束时，赵光平共收到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共计5850058.79元，因双方在本院（2019）渝0110民初237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约定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即劳务费）方式偿还赵光平借款,并已判决认定偿还387500元，所以梅州市政公司还应支付赵光平劳务费1229716.33元[6692275.12元-（5850058.79元-387500元）]。由于双方约定支付期限为“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不明确“整个工程”是赵光平承包的“整个工程”或是梅州市政公司承包的“整个工程”还是业主发包的“整个工程”，因此应为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履行期限。无履行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为此，对于赵光平要求梅州市政公司支劳务费1453275.1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梅州市政公司支付赵光平劳务费1229716.33元。对赵光平要求梅州市政公司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赵光平要求梅州市政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赵光平向丛黑公路五标段项目部分别缴纳了50000元、100000元共计150000元的保证金，丛黑公路五标段项目部向赵光平出具的收据。双方协议已确认无效，据此，对于赵光平要求梅州市政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光平要求佳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梅州市政公司与佳升公司已结算完毕，佳升公司仍欠梅州市政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于赵光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赵光平劳务费1229716.33元；二、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赵光平保证金150000元；三、驳回赵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5元，由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8615元，由赵光平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是否系被上诉人赵光平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二、《现场收方单》能否作为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光平之间结算的依据；三、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赵光平保证金；四、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蒲建波为被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是否系被上诉人赵光平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设立了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工程项目部。2016年2月15日，梅州市政公司下发了《关于工程人员任命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梅州市政建设公司中标承建万盛丛黑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根据相关规定和发包方的要求，任命李国锡为项目负责人（执行经理），王顺兵为总工兼桥梁工程师、陈刚为计量资料员，石胜利为财务负责人等内容。该任命通知已抄送佳升实业公司和监理公司，具有公示的效力。李国锡、陈刚、石胜利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履行与工程有关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赵光平履行的《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箱涵工程劳务合同》、《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均盖有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及相关人员签名，《补充协议》也系赵光平与李国锡签订且赵光平施工完成后也是向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进行了移交，李国锡在移交记录上签字，因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项目经理部的梅州市政公司承担，故梅州市政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现场收方单》能否作为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光平之间结算的依据问题。因赵光平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劳务承包资质，其与梅州市政公司签订的《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箱涵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赵光平已将工作成果交付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并进行了现场收方和劳务费结算，梅州市政公司应按照《现场收方单》上确认的金额6692275.12元向赵光平支付劳务费。《现场收方单》有现场施工员兰大远、计量工程师陈刚、项目负责人李国锡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计算劳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赵光平保证金的问题，赵光平举示的收据载明收款单位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且有其签章，另有项目部会计石胜利签名，故梅州市政公司作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的设立单位，赵光平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收取的保证金承担退还的义务。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认为印章不属实，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以申请鉴定后，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并未书面申请鉴定，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蒲建波为被告的问题。因蒲建波并非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梅州市政公司的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蒲建波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追加蒲建波为被告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0元，由上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芳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