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3民初3287号原告：钱武，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吉林省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全友，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被告：张发进，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武诉被告张全友、张发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张全友、张发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全友签订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给原告租金款35000元、土地平复费10000元，合计45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7日，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全友签订了一份《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被告5公顷土地种植人参，由于此地系大石头林业局的耕地（被告无土地经营权），林场不允许种植人参，因此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返还给原告已给付被告张全友的租金35000元及被告张发进收取原告的参地平复费款10000元。张全友、张发进辩称，原告变更诉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按照该合同规定继续履行合同，给付被告承包金14万元。本案是指令审理案件，原审所确认的案由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与确认合同效力案件有明确的重大不同。上次开庭法庭辩论结束，整个过程并未对合同效力是否具备合同法中无效的事由进行审理，所以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事实，本案原审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应围绕合同效力及履行审理，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归属（确权纠纷）；（2018）吉2403民初2929号案件裁定驳回起诉是程序审理，不是实体审理，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原告主张林场禁止种植人参应该是林业部门的行政行为，应出具法律文书，并且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林业局（林场）制止原告种植人参的事实存在，所以原告诉求的依据不存在。被告张全友为贷款而设置的土地抵押经增益村村委会和镇经营管理站共同审核确认了被告张全友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营期限是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以及不同地块的四至、面积和地块编号，土地经营权证编号，所以涉案土地的权属是增益村，是耕地。被告将该地承包给原告种植人参合理、合法，并且不存在权属争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无法证明涉案地权属为大石头林业局的林地，也无法证明大石头林业局禁止种植人参的事实，所以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为国有林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明确了涉案地经过了确权，属确权地，其权属应为增益村，被告就该合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收取原告的35000元承包金和10000元的参地平复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全友签订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请求返还承包租金35000元、土地平复费10000元是否合法、能否支持；3、被告张全友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2月7日，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全友签订一份《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甲方为张金友，乙方为钱武，合同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议商定，甲方将确权地位于增益村西北甸面积约5公顷（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承包给乙方使用,土地方位如下:东至沟；西至沟；_北至沟；南至沟。二、土地用途及承包形式：1、土地用途为种植人参；2、承包形式；个人承包经营。三、土地承包经营期限；该地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18年2月7日至2022年12月30日止。四、承包金及交付方式：1、该地的承包金为每公顷每年人民币7000元，承包金共计人民币175000元；2、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预交一年的承包金，到2018年12月30日交清全部承包金。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提高承包金;2、保证乙方自主经营,不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3、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不得重复发包该地块，在承包期内，如因承包出现土地纠纷，由甲方负责全权解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双倍赔偿给乙方，甲方必须确保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受任何干扰。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和期限；2、在承包期内，乙方需按合同规定缴纳承包款给甲方，并有权拒绝缴纳除合同规定承包款外的任何其他国家规定的费用；3、如超出0.5公顷非草炭地乙方有权解除部分合同。七、1、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期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2、本合同履行期内,如遇国家建设(或其它原因)使用该土地，任何相关赔偿费用归乙方所有，实际评估价格合理作价，作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3、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在经营期间落荒，妥善管理；4、如甲方重复发包该地块致使乙方无法经营时，乙方有权解除部分合同，其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八、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同意签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执1份。落款：甲方张发进、乙方钱武分别签字，证明人：徐林海、齐玉景分别签字。签约时间：2018年2月7日，地点：增益。2018年5月29日。依据《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发进（张金友父亲）签订一份参地平复协议：甲方为张发进，乙方为钱武，经双方协商，就参地平复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乙方承包甲方土地种参，起完参后乙方须将参地平复。参地位置：大石头增益村西大洼子，参地面积5公顷。2018年5月29日，乙方须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起完参后乙方负责将土地平复，待甲方验收后，将现金10000元退还给乙方。乙方在种参期间，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须共同遵守，不得违约，经双方同意后签字生效。落款：甲方张发进、乙方钱武分别签字；时间：2018年5月29日。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大石头林业局为原告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原告称辖区林场制止种植人参等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另查明，被告张金友针对涉案土地未与增益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亦未与该土地的相关权利人签订过土地使用承包合同。被告张金友收取了原告钱武一年的土地租金35000元，被告张发进收取了原告钱武土地平复费10000元。本案原审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审钱武诉请解除《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要求张全友返还土地租金款35000元及张发进收取的参地平复费款10000元。原审认为，张全友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将其土地承包给钱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裁定驳回了原告钱武的起诉，因原、被告均不服裁定结果，亦均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应审查钱武与张全友签订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符合解除合同条件，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相应裁判，据此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撤销了（2019）吉2403民初8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原告请求变更确认《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返回土地租金款35000元及土地平复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钱武与被告张金友、张发进的庭审陈述及原告钱武提交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参地平复协议》一份，林业版图一份，大石头林场证明一份，敦化市法院（2018）吉2403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被告张金友提交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土地经营权抵押登记申请书一份。经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庭审质证、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证明被告不具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等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欲证明合同有效，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等抗辩意见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张全友虽与原告钱武签订了《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但被告张全友并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仅凭言词抗辩及提供的《土地经营权抵押登记申请书》不能证明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被告张全友与原告钱武签订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被告张全友事后并未取得承包经营权，也未获得权利人追认，故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因《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将涉案的5公顷土地返还被告张全友,而被告张全友因无权处分涉案土地而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收取土地租金35000元的行为即失去了法律依据而成为不当得利,故被告张全友应返还原告土地租金款35000元。关于土地平整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破坏需要平整，故被告张发进收取原告的土地平复费10000元，亦应予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钱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钱武与被告张全友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农田草炭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原告钱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张全友返还位于大石头镇增益村西大洼子，面积约5公顷的涉案土地;三、被告张全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原告钱武土地租金款35000元;四、被告张发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原告钱武土地平复费10000元。如被告张全友、张发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张全友、张发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东人民陪审员 张 利人民陪审员 王世道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