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鹏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名扬国际广场商业区1幢215号铺。法定代表人：李宗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畅，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阳江市********集体户。公民身份号码：421************0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文秀，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48。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华，男，194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阳江市鹏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超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畅、粟文秀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超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鹏超房地产公司按已付房价款0.5%承担违约责任，即不服金额为21740.1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畅、粟文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变更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关于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由固定计算违约金变更为按“已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算，缺乏理据。（一）《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仅是针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情形。《补充协议》第七条标题已加粗提示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约定的补充或修改”，已固定了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违约责任不作任何补充或修改。因为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必需的一份材料，故《补充协议》第七条第1项补充约定办理初始登记的期限为交房之日起360日内，众所周知，办理初始登记的标志即取得“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又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对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故《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项补充约定违约责任。据此，按已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是针对逾期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的违约责任所作的约定；至于不动产权证的违约责任，仍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处理。（二）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仅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而《补充协议》第七条增加了出卖人在交房日起360日内办理初始登记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补充协议》约定按已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按照合同使用的词句，再结合有关条款的约定，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真实意思为：“如出卖人在交房日起360日内未取得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的，则按已付房价款日计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如出卖人在交房日起720个工作日内未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的，则按已付房价款的0.5%计算违约金。”相关的合同条款清楚明晰，不存在歧义或争议，一审认定《补充协议》变更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缺乏理据。二、房产转移登记需要出卖人和买受人相互协助才能完成，陈畅、粟文秀也负有办证的义务，具体为：1.提交相关的办证材料及交纳各项税费，2.亲自到不动产登记中心面签委托书，3.接受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其的询问，完成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审查表。鹏超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办理了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即初始登记，已完成了应由出卖人一方提供办证材料的义务，只要陈畅、粟文秀及时配合协助，30日内即可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但陈畅、粟文秀直至2018年1月29日才面签委托书授权鹏超房地产公司代为办证，最终导致2018年8月2日完成房产转移登记手续。陈畅、粟文秀没有对其至2018年1月29日才面签委托书的原因作出没有过错的合理说明，一审将逾期办证的过错责任完全归责于鹏超房地产公司，显失公平，请求改判鹏超房地产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0.5%承担违约责任。陈畅、粟文秀辩称：一、《补充协议》中所称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即不动产权证，因为权属证明书是房地产开发商出售商品房的合法依据，是开发商的单方行为，不需要业主的配合或参与，《补充协议》之所以会表达为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因为鹏超房地产公司没有分清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证两个不同的概念。双方已在《补充协议》约定按已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付违约金，一审判决鹏超房地产公司按该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二、鹏超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将办证资料交给办证中心即完成办证义务，与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日起90日内协助业主取得不动产权证，一审认定双方变更为720个工作日没有事实依据。陈畅、粟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鹏超房地产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款14410元给陈畅、粟文秀；二、判令鹏超房地产公司支付迟延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违约金83293.74元给陈畅、粟文秀；三、诉讼费由鹏超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陈畅、粟文秀（买受人）与鹏超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该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陈畅、粟文秀，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集体户、广西灵川县**************号，联系电话：133******31；鹏超房地产公司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名扬国际广场商业区*幢2**2号房出售给陈畅、粟文秀，建筑面积共117.1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6.62平方米、公共分摊面积20.56平方米；该商品房属预售，按套出售，总价款为52386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买受人于签署合同时支付首期房价款223860元，余款300000元由买受人办理银行按揭支付；第八条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项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陈畅、粟文秀和鹏超房地产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同日，陈畅、粟文秀与鹏超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七、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约定的补充或修改：1、出卖人应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360日内申请房地产初始登记，买卖双方应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20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2、‘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由于下列情况致使出卖人未能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期限内为买受人领取的，责任由买受人自行承担。2.1买受人未能在出卖人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证过户所需要的契税、交易管理费和印花税等政府规定交纳的各项税费。2.2买受人未能在出卖人规定的时间内到房管局签署并提交办理产权过户所需的相关材料。2.3其它不属于出卖人责任的情况。3、如因出卖人原因，导致买受人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日计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继续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十七、关于退补款补充：代办证税费结算，多退少补均不计利息。十八、关于通讯地址：双方的通讯地址以本合同记载的为依据，双方应保证通讯地址有效能够送达相关文件。如一方迁移通讯地址，应立即以挂号邮件知会对方，否则，应承担因此引起文件送达不能的不良法律责任；凡一方根据最后登记的对方地址寄出的挂号邮件，以挂号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对方日期；邮件依合同约定地址寄出无人签收或地址错误的，以邮件上登记无法送达之日视为相关件已送达。……二十一、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共五页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由双方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同时签署，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陈畅、粟文秀和鹏超房地产公司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陈畅、粟文秀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购房款共523860元给鹏超房地产公司，并支付了办证费用（含维修基金）32157元给鹏超房地产公司。2014年6月2日，鹏超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商品房交付陈畅、粟文秀使用。2018年8月2日，鹏超房地产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涉案商品房的转移登记。2018年8月7日，陈畅、粟文秀作为权利人取得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11月9日，陈畅、粟文秀与鹏超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商品房的办证税费进行结算，鹏超房地产公司应退还办证费14410元给陈畅、粟文秀。在诉讼中，鹏超房地产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已履行短信通知办证义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畅、粟文秀对此不予确认，并称没有收到相关的短信通知。鹏超房地产公司为证明陈畅、粟文秀于2018年1月29日委托鹏超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过户及领取不动产权证书，提交了一份《委托书》为证，该委托书复印于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陈畅、粟文秀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委托书是鹏超房地产公司代签名。另查明，陈畅与粟文秀是夫妻关系，二人对涉案商品房共同共有。本案立案时只有陈畅一人作为原告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原告粟文秀，故依法追加粟文秀为本案共同原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粟文秀书面提出诉讼意见，表明其不是本地人，请假不容易，不能出庭应诉，其诉求与诉讼理由与陈畅一致，对该案产生的权益共享，风险和义务共担。一审法院认为：陈畅、粟文秀与鹏超房地产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粟文秀经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为共同原告并经传票传唤，书面表示不出庭应诉，其诉求与诉讼理由与陈畅一致，对该案产生的权益共享，风险和义务共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陈畅、粟文秀，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故粟文秀不参加诉讼不影响对该案的审理和判决。关于陈畅、粟文秀请求鹏超房地产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鹏超房地产公司收取了陈畅、粟文秀办证费用并协助陈畅、粟文秀办理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证书，应将剩余的办证费用14410元退还给陈畅、粟文秀。至于鹏超房地产公司辩称陈畅、粟文秀尚欠的物业管理费应在退费款项中扣除，由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采纳，鹏超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对于陈畅、粟文秀请求鹏超房地产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陈畅、粟文秀请求鹏超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根据陈畅、粟文秀与鹏超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的约定作出修改，买卖双方应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20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如因出卖人原因，导致买受人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日计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继续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同时，双方约定《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内容有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第七条既延长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时间至720个工作日，也变更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由“已付房价款的0.5%”变成“已付房价款日计万分之一”，该条款是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的合理处分，符合公平原则，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商品房的产权登记时间应依《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履行。本案中，涉案商品房已于2014年6月2日交付陈畅、粟文秀使用，鹏超房地产公司应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20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即2017年4月24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鹏超房地产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已履行短信通知办证义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鹏超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涉案商品房的转移登记，故从办证期满第二日2017年4月25日至鹏超房地产公司申请转移登记之日2018年8月2日（共465天）为鹏超房地产公司逾期办证期间。至于陈畅、粟文秀请求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不符合合同目的及公平原则，应不予支持。故鹏超房地产公司应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4359.49元（523860元×0.0001/天×465天）给陈畅、粟文秀。综上所述，陈畅、粟文秀请求鹏超房地产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应予以支持；陈畅、粟文秀请求鹏超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部分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鹏超房地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14410元给陈畅、粟文秀；二、限鹏超房地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4359.49元给陈畅、粟文秀；三、驳回陈畅、粟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已减半收取，陈畅、粟文秀已预交），由陈畅、粟文秀负担671元，鹏超房地产公司负担4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商品房于2017年3月11日办理初始登记至鹏超房地产公司名下。又查明：鹏超房地产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指初始登记所取得的权属证明书；陈畅、粟文秀则认为是指变更登记后所取得的不动产权证。鹏超房地产公司主张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就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即初始登记取得的权属证书已向业主作出提示和特别说明，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鹏超房地产公司计付给陈畅、粟文秀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如何确定。从《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来看，《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出卖人应在约定或者法定的期限为买受人领取的权属证明书，而且该条特别指出需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责任的情形，即“买受人未能在出卖人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证过户所需的契税、交易管理费和印花税等政府规定交纳的各项税费”“买受人未能在出卖人规定的时间内到房管局签署并提交产权过户所需的相关材料”及“其他不属于出卖人责任的情况”，这些情形均属于在办理商品房产权变更登记时需由买受人履行的义务，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即陈畅、粟文秀所主张的商品房变更产权登记后所取得的不动产权证。《补充协议》第七条标题载明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约定的补充或修改，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是出卖人为买受人办理商品房产权变更登记的约定；而且该《补充协议》是鹏超房地产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鹏超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畅、粟文秀在签订协议时就第七条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即初始登记所取得的权属证明书向陈畅、粟文秀作出提示和特别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该条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亦应按照陈畅、粟文秀所主张的理解为商品房变更产权登记后所取得的不动产权证。鹏超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该条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是指初始登记所取得的权属证明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项亦应理解为关于涉案商品房产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即该条已变更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鹏超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条约定的“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日计万分之一”是关于商品房初始登记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产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仍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已付房价款0.5%”确定，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是陈畅、粟文秀与鹏超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七条第1项对商品房办理产权登记的期限作出了变更，第3项对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变更，一审认定涉案商品房办理产权登记的期限以及违约责任均应依《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期限履行正确。涉案商品房于2014年6月2日交付陈畅、粟文秀使用，鹏超房地产公司应在2017年4月24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但鹏超房地产公司至2017年3月11日才办理该商品房的初始登记，且在2018年1月29日与陈畅、粟文秀签署《委托书》后直至2018年8月2日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办证资料，鹏超房地产公司确已构成逾期办证违约。因此，一审认定鹏超房地产公司逾期办证的违约天数为465天，并判决鹏超房地产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4359.49元给陈畅、粟文秀，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阳江市鹏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