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5129号原告：韩祝兰，女，195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男，1978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系韩祝兰之子。原告：刘建，男，1978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法定代表人：储开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善俊，男，1956年6月6日生，汉族，住如东县，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林，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舜斌，男，195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如东县。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原告韩祝兰、刘建与被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第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该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韩祝兰（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刘建，被告光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善俊（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周俊林（参加第二、三次庭审），第三人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舜斌（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祝兰、刘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刘崇银1992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计9668天)韩祝兰及家人全天候24小时护理费用(依据如东县执行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天8小时，1600元/月)计1546880元。根据国家规定，除支付护理费用报酬外，还需加发护理费用的25%经济补偿金计386720元，以上合计1933600元。2.刘崇银(2018年11月19日病故)1992年6月1日被告单位要求退休后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8249天)的医疗费用除医托40%报销外自己承担60%的医药费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病故期间(1419天)的医疗费用除医保80%报销外自己承担20%的医药费用。以上报销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及药店购药费用已由原告刘建垫付，判令被告支付(每月300元)计96680元。3.被告承担自刘崇银2018年11月19日病故后妻子韩祝兰的定期遗属补助每月41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原告上诉期间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单位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崇银(2018年11月19日病故，享年65周岁)于1981年10月1日与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现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约合同工，1988年4月8日在工作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高空坠落，导致脊椎粉碎性骨折，造成高位截瘫，下肢终身残废，生活不能自理。1989年7月9日，由江苏省如东县丰利镇法律服务所调解，经双方协商订立《关于刘崇银同志因工负伤出院后生活待遇的协议书》，其中其妻韩祝兰及家人服侍费用，后续医疗费用及护理材料费用均由被告单位按月报销(被告单位完全履行协议时间为1989年7月9日至1992年5月31日）。1992年6月1日，被告单位强制为工伤的刘崇银办理了普通职工退休手续，从此就只有刘崇银本人领取普通职工基本养老金(医疗费用大病住院报40%其余自理，小病在村医务室医疗费用自理)，至于刘崇银的专人服侍费用、医疗费用、护理材料费用被告单位己不再履行。因被告单位在1992年6月1日为工伤的刘崇银办理普通职工退休时39岁，故在刘崇银病故后妻子韩祝兰申请死亡职工定期遗属补助不符合国家领取遗嘱补助的法定条件，该损失应当由被告单位承担。协议书中第5项约定，甲方主要负责人定期或不定期至乙方家中进行走访慰问，了解情况解决一些具体问题。事实上，自刘崇银出院后至病故的30年时间里被告未进行过一次走访慰问，更没有解决具体问题。被告光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对象错误，被告公司与原告亲属刘崇银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原告韩祝兰、刘建的亲属刘崇银生前退休日期是1992年6月1日，而被告公司注册成立的日期是1992年12月12日，刘崇银退休之日被告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刘崇银与被告公司从未建立过、也不可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原告韩祝兰、刘建提供的《职工退休养老证》载明刘崇银退休前的工作单位是“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八公司”，而“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八公司”系南通五建控股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与被告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原告将被告公司与“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八公司”视为同一主体进行起诉，属于主体认识错误。第二，原告提起诉讼的程序错误，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依法应当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后才能提起诉讼，但原告并未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本案也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处理程序，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退一步讲，即便被告主体适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理由是：1.原告主张的是护理费用、医疗费用以及遗属补助，被告认为只有在刘崇银构成工伤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刘崇银系在为他人建私房时不慎从高空坠落，不属于工伤的情形。2.原告的诉请明显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用、医疗费用、遗属补助的金额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五建公司述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被告光华公司的前身就是从南通五建第五工程处、南通五建第五分公司以及南通五建集团第八工程公司演变过来的。之所以有这种演变，系因80年代初，南通市专员公署王专员提出要将南通的建筑业做大做强，然后根据南通各市县的规模做了一个排名，如东县的建筑企业当时都叫建筑站，也叫总公司，因为如东县排名第五，就叫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面各镇的建筑站也做了个排名，丰利建筑站就叫第五工程处。1988年企业改制，当时如东建工局与南通市五建公司共同向如东县纪经委发了个文件，要求更改下面一些企业的名称。这样第五工程处和其他的所有工程处都改为分公司。第五工程处更名为第五分公司，这样就解释清楚了当时原告亲属刘崇银与当时南通五建第五分公司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单位就是南通光华建筑公司的前身，后来随着建筑业的发展，又进行了重新排名，第五分公司改名为南通五建第八分公司。从第三人所掌握的一些资料来看，南通市第五建筑公司八公司、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八公司、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八公司、南通五建集团第八工程公司，这些都是南通光华公司的曾用名。2002年之前，如东建筑企业的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2002年改制以后所有的企业都变成民营企业。从最早五建八公司所领取的工商营业执照来看，即自1992年，被告光华公司当时名称叫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八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南通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当时称总公司，对下属分公司的管理模式就是行政性管理，下面所属企业都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在这些老的成员企业在对外承建工程时，有时还要用到第三人的牌子，即我们常说的挂靠，但是不等同于分支机构，因为第三人的分支机构仅限于在外地所成立的分公司，比如驻上海、驻北京、驻新疆这些分公司是第三人集团总部派的人员，都是属于集团总部企业在册人员。而在五分公司、五工程处工作的这些人不是第三人的企业职工，与第三人就劳动关系、工资发放等各方面均不存在企业员工的身份。因此，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正确。原告亲属的遭遇令人同情，但是遗憾的是原告当初没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导致其丧失追偿的可能。但是第三人建议被告能考虑到刘崇银原有的职工身份，给予两原告适当的补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7月9日，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与原告亲属刘崇银（协议书上列为刘从银，实际系同一人）签订一份《关于刘从银同志因工负伤出院后生活待遇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刘崇银系南通市五建五分公司的合同工，于1988年4月8日在为陆修根同志建私房时不慎从高空坠落，虽经多方治疗，终因伤势过重，导致脊椎粉碎性骨折。手术后下肢终身残废。双方为此达成协议如下：1.刘崇银原系六级工，月工资为104.5元，因其下肢终身残废，生活不能自理，故由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刘崇银及其妻子韩祝兰服侍及全家生活费用250元，生活费于每月五日至该公司处领取；2.刘崇银的医疗费用根据病情变化情况，凭指定医院治疗单据由该公司报销；3.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定期或者不定期至刘崇银家中进行走访慰问，了解情况解决一些具体问题……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两本刘崇银的退休养老证，两证均记载刘崇银于1992年6月1日退休。两证还分别载明刘崇银退休前工作单位为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八公司。刘崇银于2018年11月19日死亡。被告光华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2日，其曾用名有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集团第八工程公司、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八公司、南通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南通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八公司。2019年9月28日，两原告向如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刘崇银工伤护理费用154688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86720元；支付刘崇银医疗费用96680元；支付韩祝兰定期遗嘱补助费用410元/月。同年10月8日，该委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19]第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两原告不服，故而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从退休养老证所载明的“退休前工作单位”看，无论是“南通五建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是“南通五建八公司”均系被告的曾用名。第二，第三人五建公司在庭审中就其公司及被告企业名称的历史演变以及企业改制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并提供了一系列文件等进行佐证，本院认为，第三人曾经作为如东县建筑企业的上级总公司对此情况应当颇为了解，其陈述亦具有一定依据，再结合原告亲属刘崇银退休前工作单位名称亦系被告的曾用名，故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告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首先要厘清原告诉请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法律关系不同，时效方面的具体规定亦不同。经本院释明，原告陈述其系依据1989年7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上有关约定来主张被告支付护理费用、医疗费用等。据原告陈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光华公司完全履行协议的时间系从1989年7月9日至1992年5月31日，自1992年6月1日被告强制为其亲属刘崇银办理普通职工退休手续后，仅有刘崇银本人领取普通职工基本养老金(医疗费用大病住院报40%其余自理，小病在村医务室医疗费用自理)，至于刘崇银的专人服侍费用、医疗费用、护理材料费用等被告均已不再履行。根据原告的以上陈述，本院认为，自刘崇银办理退休后，被告已不再履行原协议书上所约定的义务，即生活费、护理费及医疗费报销均不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两原告那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上述权益遭受到侵害，那么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两原告虽陈述自被告为其亲属办理退休手续以来，其多次去被告单位主张过权利，但未能提供能够证明时效曾经数次中断从而导致其2019年起诉不超过时效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遗嘱补助的问题。原告刘建陈述，在其父亲刘崇银去世后，其曾前往如东县社保部门询问遗嘱补助事宜，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其根据政策韩祝兰不符合申领遗嘱补助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能否领取遗嘱补助涉及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行政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遗嘱补助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祝兰、刘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韩祝兰、刘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钱晓平人民陪审员  葛春花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丁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