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刑初311号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训广，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都昌县西源乡××村委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2018年7月27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8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期朗，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都昌县西源乡××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西源乡塘口村杨家汊922号。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9月3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训广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江期朗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训广及其辩护人曹达宏、被告人江期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冯训广、江期朗利用西源乡××村委会支部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利用本村贫困户、五保户、低保户、一般贫困户的村民身份信息，在村民未拆旧房建新房的情况下，填写虚假危房改造申报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冒领的资金或分给他人，或作他用，或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冯训广共虚报冯俭孙、段满花、冯家民、冯凑松、冯进清、查换娇、冯上育、曹昭君、郭某、查小荣、冯娟玲、江平娥、冯云、冯上武、冯样孙、柳炳花、江慎贤、江慎贵、江政劲等19户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256500元，个人实得146000元，分给江期朗2万元；被告人江期朗共参与虚报江慎贤、江慎贵、江政劲3户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36000元，个人实得12000元。二、职务侵占（一）侵占割松油款2015年8月1日，被告人冯训广在未经得冯家村村民和村组长的同意，私自与商人陶德进签订割松油合同，并且在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共向陶德进收取了16.3万元割松油款，除去用于村里开支的部分，非法占有84600元。（二）侵占冯家村宅基地款2011或2012年，冯家村多数村民想在冯家村做住宅房，冯家村村小组成员共同开会决定在冯家村来垅垴上划地皮做房，决定每户收6000元，作为平整土地等费用，多出收入则入村账。被告人冯训广并未按规定标准收费，或多或少，其中收取的冯训富、冯胜孙、冯家恒、冯训喜、冯海良、冯上星、冯喜龙、冯上仕购买来垅垴的宅基款中，除去办证、土地平整等费用，尚有24400元未交到村小组，占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冯训广共计贪污256500元，个人实得146000元，分给江期朗2万元；职务侵占共计109000元；被告人江期朗贪污36000元，个人实得32000元，案发后退赃4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训广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56500元，侵占冯家村割松油款、宅基地款共计109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期朗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6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ニ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训广、江期朗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冯训广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总数256500元是事实，但是我实得数额只有八九万左右；（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侵占割松油款有异议，向陶德进收取16.3万元的数额是事实，但是该资金已经全部用于冯家村基础建设；（三）对起诉书指控的侵占冯家村宅基地款有异议，我没有侵占24400元。被告人冯训广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贪污及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冯训广具有下列量刑情节：（一）贪污罪中应当以冯训广实际所得的金额来认定其犯罪金额，危房改造是按照政府给出的指标分下来的，村委会在这项资金的补助上不能超越该指标，也不会让获得补助的名额少于政府给出的指标，应当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二）对被告人冯训广个人实得的金额为146000元存疑，第一笔村委会冯水龙及查喜明两个人在2015、2016年分别分得18000元，本案两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书证（冯水龙及查喜明两人签字的收条）证据足以证明冯水龙及查喜明已领取钱款的事实，应当在贪污罪中扣除个人实得36000元；（三）被告人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中，对冯家村宅基地款中的冯上星、冯上仕各12000元存疑，证人证言的形式是电话录音，不属于刑事法定证据，24000元是否给冯上星、冯上仕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应当扣除24000元；（四）平整土地的费用方面，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以及其他供述都与其他证人证言供述不一致，应当采信被告人的供述，土地平整费为11800元，所以在职务侵占罪中应当扣除的总金额为25800元。被告人江期朗辩称：我参与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36000元是事实，但是我没有分得12000元钱，这个钱是江慎贤得的，我自愿认罪。（一）公诉人综合举证如下：1.物证（1）照片。佐证查喜明第3次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冯训广让查喜明签字的工资账单。（2）冯上武一卡通。证明于2016年3月18日收入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3）冯起孙一卡通。证明于2018年4月19日收入危房改造资金22000元。（4）都昌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5）都昌县公安局移交物品、文件清单。2.书证（1）都昌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安排表。证明西源乡塘口冯家自然村自2010年到2017年共安排一事一议项目3个，资金共计八万元整。（2）段满花、冯俭孙、冯上武、冯进清、查换娇、查小荣、冯凑松、冯娟玲、江平娥、冯家民、冯家乐、冯云、柳丙花、冯样孙、郭某、曹昭金、江慎贤、江慎贵等村民的一卡通账户流水单。（3）都昌县2017年西源乡镇农村危房改造资金发放申请表。（4）沙湾村委会收款情况。共计收缴危房改造资金非法所得款121000元。（5）到案说明、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冯训广出生于1955年8月30日，无前科，于2018年7月26日8时许在都昌县被都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江期朗出生于1956年4月1日，无前科，于2018年9月3日14时许被都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6）都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证明在办理冯训广等人诈骗案中，村民柳丙花名下的危房改造非法所得退赃款12000元与犯罪嫌疑人江期朗的非法获利退赃款32000元已上缴国库，开票时未能分开，后又不能重新开票，故两人退赃款同开在一张票据（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票号00726653）。（7）都昌县监察委员会询问冯水龙、查喜明、陶德进、江期朗、冯水龙、江训军等十八人的笔录。（8）都昌县监察局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冯训广、查裕荣、江平娥等十五人账户流水明细。（9）沙湾村冯俭孙、段满花、冯家民等二十二人危房改造申请书。（10）都昌县2011年、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九江市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11）中共都昌县西源乡委员会关于冯训广的任职证明。证明冯训广1991年1月任西源乡××村支部书记，至2018年2月支部换届后正式退休。（12）中共都昌县西源乡委员会关于江期朗的任职证明。证明江期朗1987年3月进入沙湾村工作，先后任治安主任、会计、报账员等职务，2009年10月任西源乡××村村委会主任，至2017年12月正式退休。（13）都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危房改造资金明细表、割松油款明细表、退耕还林每年下拨情况明细表。（14）中共西源乡纪律检查委员会与冯水龙、冯承汉等九人的谈话笔录。（15）都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西源乡2011年度农村建房用地的批复。（16）征兵费用、社会抚养费用上交等说明。（17）冯训广提供的村账外收入、村账外开支情况表。（18）冯海良土地使用证。（19）关于承包松树割脂合同。证明2015年8月1日陶德进与冯训广签订关于承包松树割脂合同，承包年限从2016年元月至2020年底，2015年割脂前付清两年半的租金，其余两年半的租金在2017年陆陆续续付清。付款按实割株树，每株每年5元。3.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二）公诉人就被告人贪污事实举证如下：第一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俭孙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3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俭孙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冯俭孙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3000元，本人没有建房。查本用得了6500元，曹小琴得了6500元，因为当时查本用、曹小琴当年正在建房并且和我打了招呼。3.冯俭孙的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也没有得到过，也有没有拆旧房建新房。我不知道我的一卡通在2011年有一笔13000元的危改资金到账，我的一卡通自办理以来一直在冯训广那里，也是冯训广帮我办理的，至今都在他处。4.查本用的证言：我在冯训广处收到了6500元危改资金。5.曹小琴的证言：我是冯俭孙的妻子，冯训广没有在2011年以后给过我一笔6500元危房资金。6.冯水龙（沙湾村委会原计生专干，现任支部书记）的证言：冯俭孙2011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是冯训广的妻侄女婿。这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至于他给没给谁我不知道，曹小琴是冯训广的亲戚，有可能得到了这6500元。第二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段满花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段满花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段满花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段满花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本人没有建房。段满花本人得了2000元，剩余10000元被现任书记冯水龙拿去了（作村干部补助）。4.段满花的证言：我没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也没有得到过12000元的危房改造资金。我家2012年没有拆旧房建新房。5.冯水龙的证言：这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他怎么用的我不清楚。2015年我没得到过补助，我2016年包工资也就得了17000元左右，不可能得到了那10000元。6.段满花退款证据。证明2018年9月21日段满花退款2000元。第三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家民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8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家民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8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家民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冯家民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8000元，本人没有建房。冯家民本人得了7000元，冯家乐得了3000元，冯水龙得了8000元（作村干部补助）。4.冯家民的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未拆旧房建新房。2013年1月份我到信用社去领五保户的钱，一下取到了9000元。当天傍晚，冯训广就来到我家里，叫我把9000元钱给他，我说钱被我用了2000元，只剩下7000元，冯训广没办法只好拿了7000元走。当时冯训广没有告诉我，这钱是危房改造资金的钱。后听说有18000元，但我只领到了9000元，分了2000元，还有9000元据说是打到了其它一卡通账户上，但打到了谁的账户我就不清楚。5.冯水龙的证言：冯家民是我叔叔，这个18000元是分了两批，我叔叔账上只到了9000元，我叔叔得了2000元，剩余7000元被冯训广拿去了，后面一批9000元我都不知道打到哪个账上，我一分钱都没得。至于冯家乐得没得到我不清楚，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6.冯家乐的证言：2016年我向国家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我一共得了12000元和100包水泥。12000元是打到我的一卡通账户上的，100包水泥是冯训广给的。第四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凑松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5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凑松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5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凑松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冯凑松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5000元，本人未建房。冯凑松本人得了2000元，冯家银得了6000元，查喜明得了7000元（作村干部补助）。4.冯凑松的证言：我从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后来我在我的一卡通账户领到钱时才晓得，我就把钱给了冯训广。我开始不晓得下拨了多少钱，后听说有15000元，第一笔是13500元，我得了2000元，第二笔1500元没注意，直到后面说这事才晓得，这钱被我领走用了。5.查喜明（沙湾村委会委员）的证言：我没有得7000元。6.吴华荣的证言：我是冯家银的妻子，我家只得了5000元。第五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进清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进清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进清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冯进清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本人未建房。冯进清本人得了2000元，查喜明得了10000元（作村干部补助）。4.查喜明的证言；我没有得10000元。5.冯进清的证言：2012年我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没有拆旧房建新房。我得了8000元，给了4000元给我哥冯训广。6.冯水龙的证言：冯进清2012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是冯训广的亲弟弟。这些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至于怎么分的只有他清楚。第六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查换娇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5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查换娇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5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查换娇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查换娇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500元，本人未建房。查换娇本人得了2000元，江期朗得了10500元（作村干部补助）。4.查换娇的证言：我没有向国家申请危房改造资金，也没有在2013年拆旧房建新房。我得过钱，老书记送过钱到我家，其他的干部也送过钱到我家，但我不知道这都是什么钱，也不记得每次得了多少钱。5.被告人江期朗的供述与辩解：我不清楚查换娇危房改造资金12500元，2015年给了我10500元作干部补助。6.冯水龙的证言：查换娇2013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是冯训广的姑姑，这些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至于怎么分的只有他清楚。第七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上育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95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上育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95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上育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我只得了9500元，剩余的10000元是给了乡民政所的曹新民。2013年曹新民找到我，说安排一个危房改造指标给我，用我小儿子冯上育的名字申请，资金下来后，9500元归我，10000元拿给他。4.曹新民（西源乡民政所所长）的证言：我没有得过冯训广的现金和礼品。5.冯水龙的证言：冯上育2013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是冯训广的小儿子。第八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曹昭金（曹昭君）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500元。1.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5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曹昭金的一卡通。2.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6曹昭君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500元，本人未建房。曹昭君本人得了2000元，查喜明得了1000元（作村干部补助），冯华松得了5000元，因冯华松当年房屋加层，冯上旺得了4500元，因冯上旺当年房屋加层。3.曹昭金（曹昭君）的证言：2016年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也没有拆旧房建新房。我不知道冯训广以我的名义在2016年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他拿走了我的一卡通，一直没有还给我，我2017年挂失补办了一卡通。冯训广没有给过我一笔2000元的资金。4.冯华松（冯瑛的丈夫）的证言：冯训广2017年拿了10000元给我，说是新农村建设的钱，其他没有给钱我。5.冯上旺退款凭证。证明冯上旺退款4500元。6.查喜明的证言：2016年冯训广没有发任何名义的一分钱给我。7.冯水龙的证言：2016年冯训广利用曹昭君的身份申请危房改造资金12500元，未建房。冯训广给了2000元给曹昭君，剩余10500元被冯训广拿走了。第九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郭某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22000元。1.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2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郭某的一卡通。2.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郭某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20000元，本人未建房。郭某本人得了5000元，冯凑松得了4000元，冯华松得了3000元，冯清华得了1000元，冯国孙得了7000元。3.冯水龙的证言：2017年冯训广利用郭某的身份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但未建房。郭某得没得到钱，我不清楚。4.冯上柏（郭某的儿子）的证言：我母亲郭某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没建过新房。但冯训广跟我母亲说要用我母亲的贫困户身份申请危改资金，叫我母亲从外地赶来拍照片，还说不会让我母亲吃亏。我母亲的一卡通上到了22000元，钱都被冯训广取走了，只给了2000元给我母亲。冯训广说剩余的钱有几个人分，至于怎么分的，分给谁我不清楚。5.冯凑松的证言：2017年我拆了旧房，他拿了别人身份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拿了10000元给我。那是因为我2017年拆了旧房建了新房，所以才给我的。但我在2017年没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那时我拆旧房，我就跟冯训广书记说，我的旧房要拆，请他帮我申请危房改造资金，书记答应了，事后就拿了10000元钱给我，但具体是谁的指标钱我不清楚。6.冯瑛（冯华松妻子）的证言；我家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冯训广在2017年拿了10000元给我，冯训广说这是新农村建设给的，不知道是不是危房改造资金。我家只得到了一笔10000元，其它没有得到钱。7.冯国孙的证言：冯训广说郭某的危房改造资金拿出了7000元给我建新房，没有这事。8.冯清华的证言：2017年我向村委会打过报告，跟冯训广说了申请危房改造资金。我家在2017年拆了旧房建新房。我得到了12000元，每次6000元，一共2次，都是我自己在冯训广家里拿的。第十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查小荣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查小荣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查小荣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查凑金得了8000元，查崇水得了1000元，还有3000元是我得了，是我的干部补助。查凑金2015年上半年做了屋，他到我家里说他做了屋，要我给他搞危改资金，2015年下半年他到我家里，我给了他8000元到他手里。查崇水2015年做了新房，到了下半年给了他1000元，是我送到他家里的，之所以给他，是他自己到村委会找到我，要我给他搞危改资金。4.查小荣的证言，2015年我没有向国家申请危房改造资金，没有得到危房改造资金，也没有拆老屋建新屋。前一个月左右，冯训广书记还没有被你们关起来的时候，他跟我说有12000元，转错了账户，等到了会给我，到现在也没给我。5.冯水龙的证言：2015年冯训广利用查小荣的身份申请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2017年建房，但查小荣没有得到钱。第十一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娟玲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娟玲2015年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娟玲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冯娟玲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本人未建房。冯娟玲本人得了2000元，江期朗得了10000元（作村干部补助）。4.被告人江期朗的供述与辩解：得了两万元钱危房改造资金，老书记冯训广2015年和2016年各拿了一万元给我做干部补助，拿钱给我的时候冯训广说这是危房改造资金的钱，说的很清楚。这个钱是乡政府没有批复的钱，是冯训广分的钱、另外，我每年的工资我都得到了。5.冯水龙的证言：冯娟玲2015年申请了，没有建房。这些钱都是冯训广控制的，至于怎么分的只有他清楚。冯娟玲是他弟媳。6.冯娟玲的退款凭证。证明冯娟玲退款2000元。第十二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江平娥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江平娥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家民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江平娥（我妻子）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本人未建房。12000元资金全被江期宣领走了，因为当年他要建房，我答应给他搞个指标。4.江政劲（江期宣父亲）的证言：冯训广被抓之前，冯训广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家里。我去了之后，他跟我说“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江平娥的12000元的危改资金拿给了你。”他叫我说这样，我就答应了。5.冯水龙的证言：江平娥2015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江平娥是冯训广的老婆，这个钱肯定是被冯训广拿了，至于给谁做房子我就不清楚了。第十三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云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云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云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冯云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当年建了房子，资金被冯云本人所得。4.冯云的证言：我没有向政府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016年10月份左右冯训广书记叫我把我的一卡通给他，我也没多想就给了他。到2017年11月份我要领农业补贴的钱，就向冯训广要回了一卡通，我打开一卡通看到里面的钱有危房改造资金有12000元，我就把这事说给了我大儿子冯华松听，我大儿子就跑到冯训广家要，冯训广才答应给10000元给他。当时冯训广说你把房子加层完，才给10000元。我大儿子做完了三层后，又去向冯训广要，冯训广才在今年的三四月份给了10000元，还有2000元没给。另外，冯训广还拿了三吨水泥，价值2000元左右给我大儿子冯华松。5.冯瑛（冯华松妻子）的证言：我家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冯训广在2017年拿了10000元给我，冯训广说这是新农村建设给的，不知道是不是危房改造资金。我家只得到了一笔10000元，其它没有得到钱。6.冯水龙的证言：2016年冯训广利用冯云的身份申请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未建房，冯训广给了2000元给冯云，剩余10000元被冯训广拿走了。第十四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上武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上武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上武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2015年冯上武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本人未建房。冯上武本人得了1000元，剩余11000元被我得了。4.冯上武的证言：冯训广拿了1000元给我，我危房改造资金是12000元，剩余的11000元被冯训广拿走了。5.冯水龙的证言：2015年冯训广利用冯上武的身份申请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未建房，冯训广给了1000元给冯上武，剩余11000元被冯训广拿走了。第十五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冯样孙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冯样孙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实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冯样孙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以冯样孙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冯样孙本人不知情，也未建房。12000元资金发入后，钱是被我领了。这钱是我安排了买酒。4.冯水龙的证言：冯样孙2016年申请了，没有建房。村委会在2016年确实买了一批酒，但是不是这笔钱我不清楚。第十六起，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柳丙花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冒用柳丙花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柳丙花的一卡通。3.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2015年柳丙花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儿子冯建刚建了房，12000元资金被柳丙花本人所得。4.柳丙花的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但2014年下半年我老公三兄弟的老房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冯训广偷偷拆了，我就去找他，他最后没办法就答应给我们12000元钱给我们，说是拿危房改造资金指标来补，最后12000元打到我的一卡通里，被我们三兄弟三家分了。我儿子冯华刚2011年建了房。5.冯水龙的证言：柳丙花2015年申请了，没有建房。第十七起，被告人冯训广、江期朗虚报江慎贤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江期朗冒用江慎贤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一卡通交易记录。证明共发放12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到江慎贤的一卡通。3.被告人江期朗的供述：江慎贵、江慎贤二份危改申请书都是谎报的，我儿子都不知道。当初是冯训广叫我用我二个儿子的名义顶的。江慎贤的危改资金确实是我取了，做了什么用我不记得，但江慎贵的危改资金不是我取的，我也没有收到，是冯训广取的。这两个危房改造资金的申报材料确实是我搞来的虚假材料去申报的。4.江慎贤的证言：我是江期朗小儿子，信用社的取款凭证三个江慎贤的签名是我签的，是我的笔迹，钱也是我取的，但我并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钱，钱做了什么用我也不记得了。5.查裕南（西源乡干部）的证言：江期朗的两个儿子江慎贤、江慎贵是增补指标，也就是第二批或第三批指标，指标下来后，后乡里按照情况分配给各个村委会，而各村委会书记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到各个符合条件的人。6.冯水龙的证言：江期朗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江慎贵、二儿子叫江慎贤。我不清楚江慎贵与江慎贤在2015年是否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江慎贵和江慎贤在2015年没有拆旧房建新房。7.查喜明的证言：江期朗的两个儿子江慎贵、江慎贤都未拆旧房和建新房，江期朗一家人都未拆旧房建新房。他两个儿子一直都在外地打工，在深圳做裁缝，2015年并未到县里来。第十八起，被告人冯训广、江期朗虚报江慎贵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江期朗冒用江慎贵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被告人江期朗的供述：江慎贵、江慎贤二份危改申请书都是谎报的，我儿子都不知道。当初是冯训广叫我用我二个儿子的名义顶的。江慎贤的危改资金确实是我取了，做了什么用我不记得，但江慎贵的危改资金不是我取的，我也没有收到，是冯训广取的。这两个危房改造资金的申报材料确实是我搞来的虚假材料去申报的。3.冯水龙的证言：江期朗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江慎贵、二儿子叫江慎贤。我不清楚江慎贵与江慎贤在2015年是否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江慎贵和江慎贤在2015年没有拆旧房建新房。第十九起，被告人冯训广、江期朗虚报江政劲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12000元。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材料。证明冯训广、江期朗冒用江政劲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被告人江期朗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江政劲的危房改造申请，江政劲确实不知情。但是冯训广安排以他的名义申请，是因为2014年江政劲找过冯训广，请冯训广帮他搞个危改资金指标，冯训广由于与江政劲走的比较近，所以答应了。这个事都是冯训广跟我说的。后来危改资金下来了，是12000元，冯训广拿了6000元给我，叫我拿给江政劲。2014年年终结账时，冯训广在村委会办公室拿了6000元，2015年冯训广也确实给了6000元给江政劲，是在什么地方给的我就不清楚，是不是江平娥的身份申请的我就不知道。江政劲2014年没有拆旧房建新房，包括他三个儿子，二儿子是2016年做的新房，大儿子和三儿子是2017年做的新房。3.冯水龙的证言：江政劲三个儿子都做了房子，江期福和江期宣都是去年（2017年）拆掉了老房子建了新房。江期宪是前几年做的房子，他没有拆旧房子。4.江政劲的证言：我得过两次危改资金，每次各6000元，一共12000元，好像是2014年和2015年分两次给的。今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冯训广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家里。我去了之后，跟我说“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江平娥的12000元的危改资金拿给了你。”我听了就同意了，因为我俩关系平时也还好，又加上我也确实得到了12000元，他叫我说这样，我就答应了。（三）公诉人就被告人冯训广侵占割松油款举证如下：1.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中旬的一天，西源乡政府干部曹文华，同时又是沙湾村委会蹲点干部，找到我让我把冯家村的山林承包给陶德进割松脂，每株按5元一年计算。当时说要签十年，但我不同意，只同意签订五年，签完合同后，陶德进一共付了16.3万元给我；4.2万元是用来在我冯家自然村里装路灯，一共110盏，包括线、人工等，是2015年年底装的。其中购买灯及相关材料是32000多元，不到33000元，是在西源街上小段店里买的。还有9500元左右是请了我村里的冯云安装，冯水龙、冯训义、冯承实都可以作证；其中49000元是修冯家春门口到冯国孙门口再到冯家泰门口××村路，村路长220米，是段义华（塘口村）承建的。段义华是包工，冯水龙负责卵子、沙，水泥是我叫西源街上江旭平送的，中间具体各花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但总数我记得；2015年到2016年倒了一条冯训市门口到冯承实门口的村公路，花了28000元，段义华承建做的，包工不包料，冯水龙处买的沙石卵子，水泥是我叫江旭平送的；冯家村土地确权（2014年到2016年冯家村土地丈量）花了6100元,付给了冯某1，再由冯某1付给了做事人；另外还有3笔支出，分别是做冯村下水沟用了12000元，这是冯家健做的。冯村祖宗塘装铝合金护栏3000。2016年二月初一冯村祭祖2000元，钱是交给冯承实、冯训义的。2.陶德进的证言：2015年8月我在西源乡××村承包过山林（退耕还林）从事松油割脂生意。我一共付了16.3万元钱给冯训广，钱都是给到他个人。3.冯水龙的证言：冯训广与茅堑村的陶德进签订了割油合同，冯训广收到了割松油的租金16.3万元；装路灯的钱确实是松油款的钱装的，具体花了多少钱不清楚；这条路是2016年修的，按照当时的工价和材料价，最多不超过三万元；冯训市门口到冯承实门口的路是2014到2015年分两次修的，最多不超过三万元。4.段庆华的证言：买了100盏路灯和所需要的电线、螺丝等一切所需，一共花了不到3万元。5.冯云的证言：只装了85盏灯，得了5000元。6.段义华的证言：冯家春门口到冯国孙门口再到冯家泰门口全长220米的村内公路是我修的，但我只结到6500元左右；冯训市门口到冯承实门口的村公路是我修的，一共结到了12000元。7.沈晓军（西源乡财政所所长）的证言：2016年从村民冯家春门口到冯国孙门口，县财政局一事一议拨了2万元；冯训市门口到冯承实门口的路，县财政局一事一议拨了3万元。8.证人冯某1的证言：土地确权支付的总额为5800元。9.冯承实的证言：冯家村下水沟不知道是2016还是2017年做的，冯家村祖宗塘做了铝合金护栏，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是2017年上半年做的。2016年二月初一冯训广拿2000元现金用于“做社”。10.冯训乐的证言：如果是冯家健做的工程，就是2016年做的沟沟板，沟沟板140米做工价应该要不到好多钱，大约在6000元左右。冯家村的祖宗塘就是冯训广门口的护栏，应该是2017年做的，工价应该是在3000元左右。每次“做社”花销应该是2000元左右。11.冯家健的证言：冯家自然村的下水道的材料是冯训广叫人拖来的，具体花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我得了1万块钱人工费。（四）公诉人就被告人冯训广侵占冯家村宅基地款举证如下：1.被告人冯训广的供述与辩解：冯训富给了2000元，交给了我；冯胜孙并未给一分钱，但是拿他的青苗费1000元抵了这1000元的土地平整费；冯家恒父亲冯某2在抽勾当天给了我1400元；冯训喜当时是交了4000元给我，这4000元是冯训喜和冯海良兄弟二个人的，各2000元。冯海良在建房时，再交了2000元；冯上星和冯上仕兄弟二个当时收了24000元，办证用去了6000元，退回了6000元，还有12000元在2016年退回给了冯水龙，当时冯水龙的老婆、我老婆都在场。2.江新英的证言（电话录音材料）：我丈夫叫冯训富，和大家一样6000元也是交给冯训广手里的，是村里统一收的费用，其中包括办证的钱，还有2000元押金，但我这2000元钱冯训广没有退给我。3.冯胜孙的证言：冯训广收了1000元作为土地平整费。我是给了1000元现金给冯训广手里的，我不知道什么青苗费。4.冯家恒的证言：我不晓得我父亲冯某2只交了1400元，但我拿了6000元现金给我父亲，这个标准在当时是统一的，我父亲已经过世。5.冯训喜的证言：我在冯家村垴上买了一块土地，但我不记得是花了4000元还是5000元，钱是给了冯训广手里。6.冯海良的证言：我在冯家村垴上买过宅基地，花了6000元钱，是交给冯训广的。这钱包括押金2000元，土地平整和办证4000元，房子做好后，本来要退2000元押金给我，后只退了1000元给我，土地证冯训广也给我办了。7.冯上星的证言：我与我弟弟冯上仕在冯家村的垴上各买了一块地，后过年回家发现我的地被卖了，我们就找到冯训广，冯训广退回了6000元，我和冯上仕的二块地各花了12000元，共24000元，但后来退回了6000元给我，我的地实际上是花了6000元。后来我们兄弟俩都在村里其他地方做了屋，冯训广帮我办了土地使用证。8.冯上仕的证言：我在2011年左右花了12000元在冯训广手上买了一个宅基地，宅基地目前是空着的，没有在上面做房子。没人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退过钱给我。9.冯喜龙的证言：我在冯家村来垅垴上买了一块宅基地，当时是花了12000元现金，是我亲手交给了冯训广。10.冯水龙的证言：我侄子冯上星、冯上仕买两块宅基地（垴上）各花了12000元，共24000元，钱是我经手给冯训广的。后来我俩侄子不想在垴上做屋，就去乌鸡山买了两块地做了屋，做屋后冯训广就把垴上一块地卖给了冯喜龙，冯训广就退了6000元给冯上星，剩余的6000元则是交给了我办证（二个证）。冯上仕的宅基地冯训广没有退钱给我，钱一直在冯训广那里，我绝对没有收这12000元。垴上一块地推平做宅基地是我推的地，收了10000元的费用，其他没有什么开支，我也没听到有什么开支。11.冯承实、冯上鲁、冯训礼、冯胜孙、柳小玲、冯上达、冯家恒、江新英、李咸塘、曹文华的证言。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江新英的电话录音不属于法定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被告人冯训广对部分证人证言的内容提出异议，经审查以下几处存疑，一是被告人冯训广虚报查小荣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危房改造款12000元中，冯训广供述给了查凑金8000元，给了查崇水1000元，但呈案证据没有查凑金、查崇水的否认证词；二是被告人冯训广侵占冯家村宅基地款中，冯训广供述退回冯训富2000元，公诉人提交冯训富妻子江新英的电话录音记录，证明冯训富未收到2000元。江新英不是直接当事人，电话录音亦不是其证言的直接载体，其内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予采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冯训广给了查凑金8000元，给了查崇水1000元，退回了冯训富2000元。被告人冯训广辩护人提交西源乡××村部分村民联名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冯训广取得了村民的谅解。经质证，公诉人对谅解书的真实性存疑，认为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本院审查后认为，谅解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难以确认，故不予认定。另，被告人冯训广是职务犯罪，其罪行不是村民谅解范围，在量刑上亦不属酌情考量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贪污被告人冯训广1991年1月至2018年2月任西源乡××村支部书记。被告人江期朗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任西源乡××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冯训广利用职务之便，利用本村贫困户、五保户、低保户、一般贫困户的村民身份信息，在村民未拆旧房建新房的情况下，虚报19户（冯俭孙、段满花、冯家民、冯凑松、冯进清、查换娇、冯上育、江政劲、查小荣、冯娟玲、江平娥、冯上武、柳丙花、江慎贤、江慎贵、冯云、冯样孙、曹昭金、郭某）农村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56500元。扣除付给查本用的6500元、段满花的2000元、冯家民的2000元、冯家乐的100包水泥（价值3000元）、冯凑松的3500元、吴华荣的5000元、冯进清的8000元、江期朗的2015年干部补助10500元、查换娇的2000元、冯华松的12000元（其中水泥价值2000元）、冯上旺的4500元、曹昭金的2000元、郭某的2000元、冯凑松的10000元、冯清华的12000元、江期朗的2016年干部补助10000元、冯娟玲的2000元、冯云的2000元、冯上武的1000元、查凑金的8000元、查崇水的1000元及江慎贤领取的12000元，被告人冯训广个人实得共计135500元。被告人江期朗利用职务之便参与虚报其中3户（江政劲、江慎贤、江慎贵，其中江慎贤、江慎贵是被告人江期朗的儿子）农村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6000元。其中江慎贵的危房改造款被冯训广领取，江慎贤的危房改造款被江慎贤本人领取，被告人江期朗个人未得款。二、职务侵占2015年8月1日被告人冯训广以沙湾村委会的名义，私自与陶德进签订松树割脂合同，将沙湾村可割松树承包给陶德进割脂。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共向陶德进收取了163000元合同款。除去用于村里开支的87900元，非法占有75100元。2011或2012年，冯家村多数村民想在冯家村做住宅房，冯家村村小组成员共同开会决定在冯家村来垅垴上划地皮做房，决定每户收6000元，作为平整土地等费用，多出收入则入村账。被告人冯训广收取冯训富、冯胜孙、冯家恒、冯训喜、冯海良、冯上星、冯喜龙、冯上仕宅基地款共计34400元。除去土地平整费用10000元、退回冯海良1000元、是否退回冯训富（江新英）存疑的2000元，尚有21400元未交到村小组，占为己有。被告人冯训广2018年7月26日被都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江期朗2018年9月3日被都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江期朗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32000元。本院认为，九江市人民政府、都昌县人民政府文件明确规定危房改造是为了解决农村困难群众安居问题，其补助对象为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危房改造补助具有扶贫性质，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特定款物。被告人冯训广担任西源乡××村委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评议补助对象、申报危房改造材料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56500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冯家村集体财产96500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江期朗担任西源乡××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评议补助对象、申报危房改造材料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冯训广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6000元，数额较大、情节较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冯训广贪污所得部分给付村民、部分用于村民建房，个人实得135500元，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期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同时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训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江期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江期朗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都昌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都昌县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永华审判员  查裕富审判员  吕华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袁焰书记员刘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