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和平西街1号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第五层0501、0502、0504室。负责人：丁建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锦，男，汉族，1989年8月28日出生，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荣,男，汉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朔州市人，系受害人李补召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男，汉族，1979年10月13日出生，朔州市人，系受害人李补召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男，汉族，1980年9月3日出生，朔州市人，系受害人李补召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红,女，汉族，1984年4月7日出生，朔州市人，系受害人李补召长女。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朔州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职员，现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刚，男，汉族，1981年10月27日出生，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代县。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张新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锦、被上诉人李耀、李彩红、李树荣、李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新刚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3402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14时40分许，张新刚驾驶×××/×××重型半挂货车，在朔城区境内朔南线北辛庄村路段，与李树荣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乘车人李补召当场死亡，李树荣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新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树荣、李补召无责任。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起事故，张新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触犯了刑法，将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其已经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了相应的处罚，而且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我司不应当承担50000元的精神损害金的赔偿。张新刚已经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的谅解。2、尸体存放费8200元应当在丧葬费中包含，不应当由上诉人另行承担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丧葬费之外赔偿尸体存放费8200元，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一切有关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必要的支出费用，所以，停尸费、运尸费因在丧葬费用中包含，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在赔偿丧葬费后再次承担该费用的赔偿。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20922元/年计算，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34752元。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关于死者的户籍性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客观、真实的反应死者生前的实际居住情况，朔城区北旺庄街道办事处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中只有经办单位的盖章，但没有实际经办人的签字，并且该证据是手写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高某出具的租房协议本身主观性太强，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高某的身份证信息显示其为山西省大同市人，房屋是否为其所有，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以上两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死者生前的实际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将以上两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所以上诉人认为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及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34752元，较一审判决少承担161808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误工费，应当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人7天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金额为2667元。死者李补召仅育有两子一女，10人9天的判决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有关该项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见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按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标准判决，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损失金额的合理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该项损失应当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年，计算3人7天为宜，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667元，较一审判决金额16685.5元少承担14018.5元。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三款，《侵权责任法》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16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可依。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虽然四答辩人对肇事者张新刚给予谅解或者补偿性的给付了受害人家属，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依法赔偿精神损害。上诉人依照刑法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害，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时候不得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仅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并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未单独针对精神抚慰金提出诉讼，故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二、关于存尸费是否属于丧葬费范畴。上诉人认为存尸费在丧葬费范围，抗辩存尸费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因为受害人死亡产生的存尸费是因事故处理机关通知殡仪机构存放尸体，其目的在于查明死亡原因，供鉴定机构对尸体进行检验，如果不为尸体进行检验时无需产生存尸费，为此一审判决存尸费具有合理性，二审予以维持。三、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2019年5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17条其中规定，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2019年9月2日最高院根据上述中共中央精神，发布了法明传（2019）513号明传电文规定，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今年启动，为此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于法有据。四、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问题。本案受害人属于交通事故非正常死亡，一审法院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势必会消耗一定的时间和精力，酌定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10人9天计算，符合当地风俗习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张新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耀、李国、李树荣、李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保险公司与张新刚赔偿因李补召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44669.5元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8日14时40分许，张新刚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朔城区境内朔南线北辛庄村路段逆行超车时，与李树荣驾驶无牌宗申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乘车人李补召当场死亡，李树荣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新刚负全部责任，李树荣、李补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树荣等待尸体鉴定结论以及事故认定书期间冷冻存放尸体共计82天。李补召生前为家庭户口显示职业为粮农，但在本市朔城区X村X区X路X号房屋居住、生活已满1年以上。另查明，本案受害人李补召死亡后法定继承人共四人，分别为受害人李补召配偶李树荣、长子李国、次子李耀与长女李彩红。再查明，张新刚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新刚，×××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重型箱式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繁峙县有生冀东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运业分公司，上述车辆由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率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新刚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行为造成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近亲属李补召死亡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当由张新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处于保险期间内，该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一审法院审查予以确认。对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主张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31035元×16年=496560元，提供了朔州市朔城区北旺庄街道办事处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房东高某出具的城镇租房居住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因无证据支持，考虑到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以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标准，10人9天办理丧葬期间误工费共计16685.5元。交通费虽无票据但考虑该费用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受害人李补召尸体冷冻存放费系因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尸体检验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8200元尸体冷冻存放费应予赔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不合理诉求和抗辩，因无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经核定，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496560元（31035×16）、丧葬费33834.5元（67669÷12×6）、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误工费（酌定）16685.5元、尸体存放费8200元（82天×1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606280元。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共计6062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损失共计6062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3元（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已预交），由张新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基本事实同一审一致。一审时被上诉人李耀、李彩红、李树荣、李国提交：1、房东高某出具的城镇租房居住证明，可证明经常居住地是城镇，李补召生前居住在高某位于朔城区X村X区X路X号房屋一间，从2017年6月就开始租住了。2、朔城区北旺庄街道办事处X村委会证明，证实了李补召、李树荣夫妇在高某家居住。3、李树荣的户口登记证明是家庭户口。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认定死亡赔偿金属于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意见：1、首先关于死者的户口本信息，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8日，死者的户口本首页登记的签发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签发之前的户口性质是什么，死者家属为何在事故发生后重新更换户口本，其行为有故意套取法律相关法条的协议，所以户口本不能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李耀、李彩红、李树荣、李国提供的有关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的租房证明中，签字人为高某，在其提供的另一份财务统一收据中，签字人也是高某，但二者的签字字体完全不同，所以有关高某提供的任何证据不应被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关于办理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误工天数可以按当地习俗计算，该点请法院酌情认可，但误工标准一审法院在李耀、李彩红、李树荣、李国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明显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该赔偿。2、存尸费应否支持。3、死亡配赔偿金标准。4、丧葬事宜误工一审赔偿按10人9天计算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该赔偿。张新刚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承担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李补召的死亡对近亲属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和精神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七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人是受害人或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因交通肇事致李补召死亡，近亲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其次，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该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可见，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所有案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律不赔，只要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诉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那么此时就应该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关于存尸费。丧葬费是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案系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将尸体存放在殡仪馆，目的是供事故处理机构对尸体进行检验，以查明死因。故本院认为一审支持8200元尸体冷冻存放费并无不当。3、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提交了高某的租房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李树荣与李补召从2017年6月租住高某的房屋一间，在朔城区X村X区X路X号房屋，另提交朔城区北旺庄街道办事处X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树荣、李补召居住于高某位于以上地址的房屋。上诉人提到另一份农村财务收据上高某的签字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中高某签字不一致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农村财务统一收据上高某的签字不具有排他性，并不能证明就是高某本人所签，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一审依据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有据可依。4、关于办理丧葬费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一审以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主张尊重当地风俗，但赔偿标准应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据此，该笔费用调整为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1513.3元（46693÷365天×9天×10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原告部分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二、变更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损失共计6011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3元（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已预交），由张新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李树荣、李国、李耀、李彩红负担1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