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25楼A单元（2501-2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41835。法定代表人：马昌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林，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波，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八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光侨路3478号名景花卉办公楼一楼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839372。法定代表人：张存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雄，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吴家波、深圳市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运输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依法驳回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诉求，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赔偿，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其余合理损失由吴家波和八达运输予以赔偿。2、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3、依法判令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吴家波、八达运输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机关为交通运输局，……是否具备该证书，并不会影响承保车辆运行风险……”，驳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与否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认定。只要保险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具有法律效力，并不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换言之保险人是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系依据合同约定而定。其次是，因保险合同效力系依据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不符合合同约定规定，保险人即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即八达运输公司是专业运输公司，涉案车辆是经营性货物运输营运车辆，依据国务院行政法规《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考试合格，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驾驶营运车辆上道路行驶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广东道路运输条例》第45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人员，按照国家规定参加考试并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时随身携带从业资格证件，不得将从业资格证件转借给他人使用。第70条规定对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驾驶人员可予以罚款并对车辆所企业及人员处一千至五千元罚款。根据上述国务院行政法规规定和交通部行政规章及广东省地方性法规规定，事故发生的时候吴家波根本都不能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换句话讲吴家波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上车辆上道路行驶，必须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是吴家波驾驶经营性运输车辆上路行驶的必备证书。因此，吴家波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路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最终产生交通事故，从另一个角度看亦属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营运风险，否则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还有什么必要执行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25日，事故发生时吴家波不持有在有效期内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八达运输公司之间签署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款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在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而对于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内容，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八达运输公司以加盖公章形式确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因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同时，根据本事故发生后，吴家波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从2017年11月23日始也能侧面得出作为驾驶员的吴家波是非常清楚从业资格证对其职业驾驶的影响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利息没有依据。本案案由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法院审核的是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与吴家波、八达运输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根据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被保险人谢克宁与吴家波、八达运输之间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谢克宁如果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求，是没有利息之诉求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起赔偿至款项清偿利息是没有依据的。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1.吴家波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必备证书，也就是说具有相应的车辆驾驶资质。2、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的履行法律规定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3.免责条款中并未明确说明需要具备道路运输资格证。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家波、八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损失30175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3017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金额为500元），两项共计30675元；2.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吴家波、八达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7月25日11时02分许，吴家波驾驶粵B89473号车在光明畜牧猪场内无名路路段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光明畜牧猪场内无名路路段口时，车头左侧与相对方向由谢克宁驾驶的粵B7C12K号车车头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均因操作不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粵B7C12K号车辆系谢克宁所有，在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车辆损失商业险。粵B89473号车辆系八达运输公司所有。吴家波系八达运输员工，事发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粵B89473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三、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吴家波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示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1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则提交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从业资格查询结果，显示吴家波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吴家波确认其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四、吴家波、八达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确认，粵B7C12K号车辆定损金额为57900元。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另主张该车辆产生施救费450元，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五、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26日向谢克宁支付保险理赔款28175元，并根据谢克宁代位求偿索赔申请及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于2017年12月22日向谢克宁支付了赔偿款30175元。吴家波、八达运输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确认未赔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关于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粵B7C12K号车辆的损失数额；二是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存在免责情形。关于焦点一，对各方认可的粵B7C12K号车辆定损数额57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另主张的施救费450元，无任何证据佐证，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粵B7C12K号车辆的损失应为57900元。关于焦点二，吴家波驾驶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所负同等责任由八达运输公司承担。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吴家波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内容，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应于免赔。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机关为交通运输局，该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是否具备该证书，并不会显著影响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其次，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应属无效，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的范围内，八达运输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粵B7C12K号车辆定损数额57900元，扣减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后，超出部分按50%计算为2795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合计应赔偿数额为29950元(2000元+27950元）。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已代位取得谢克宁的保险权益，故其主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其支付粤Ｂ×××××号车辆理赔款2995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超出部分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29950元；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利息（以29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吴家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八达运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826元。由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6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810元。上述810元已由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预付，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迳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投保单开篇载明“请先详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我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所作的说明”。“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各项内容”有手抄内容，八达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公章。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部分使用了加黑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各方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粵B7C12K号车辆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八达运输公司主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则认为存在免责情形，其仅需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吴家波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属免赔范畴。本案所涉免责条款以加黑字体呈现，投保单已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所作的说明；“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八达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已收到条款全文，并手抄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各项内容”。因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八达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被保险车辆系营业货车。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涉案免责条款也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八达运输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依法应当清楚驾驶员在驾驶营运车辆时应取得相应的许可证，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吴家波尚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因此，依据上述免责条款，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无须承担八达运输公司有关案涉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粵B7C12K号车其余合理损失由吴家波和八达运输予以赔偿，但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吴家波驾驶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所负同等责任由八达运输承担。本案中，粵B7C12K号车辆定损数额57900元，扣减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2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算为27950元，由八达运输公司承担。太平财险深圳分公司已代位取得粵B7C12K号车辆被保险人谢克宁的保险权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八达运输公司应向其支付粤Ｂ×××××号车辆理赔款及相应利息。综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2000元；四、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五、深圳市八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27950元；六、深圳市八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利息（以27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七、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66元，公告费260元，二审受理费499元，合计132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元，由深圳市八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