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5民初378号 原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东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640995651. 法定代表人：胡汉达，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山路2号6栋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41695938H。 负责人：江伟忠，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永安市丰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八七路天宝大厦B幢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706751516。 法定代表人：邱容，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集美路1巷7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MA31WP5M8A。 负责人：杨加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洲，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三公司）、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惠三永安分公司）与被告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富公司）、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以下简称皇富大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三永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江伟忠，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皇富大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洲、程北骏到庭参加诉讼。皇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皇富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不含利息、违约金等，精准标的以鉴定造价标的为准）；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皇富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皇富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590,313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惠三公司经参与皇富公司组织的有关“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项目的招、投标项目中标后，于2011年4月12日与皇富公司签订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月16日，双方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书》。惠三公司依约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项目于2014年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尔后，皇富公司仅向惠三公司支付工程款83,150,000元（尚未扣除惠三公司支付给皇富公司的10,900,000元），尚欠惠三公司工程款12,590,313元。具体计算如下：1.根据皇富公司提供的《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由惠三公司与皇富公司分别施工项目金额审核确认表》第四项后补签证单276,516元，该项目系惠三公司施工，故惠三公司工程项目总造价为76,038,394.13元；2.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因惠三公司垫资施工至本工程主体框架结构26层板浇筑完成，封顶当日双方签字确认三个月内分三期付清工程进度总款的95%（第1期一个星期内付40%及包干垫资工程款利息500万元……），故惠三公司按约完成封顶，皇富公司应支付惠三公司垫资工程款利息5,000,000元;3.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6点约定“本案惠三公司的工程造价被下浮了5%结算……”，由于皇富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向惠三公司支付工程款，故皇富公司应将惠三公司在工程总造价结算时被扣除的5%造价部分3,801,919.7065元（76,038,394.13元×5%）补回给惠三公司；4.综上惠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76,038,394.1元+5,000,000元+3,801,919.7065元+10,900,000元-83,150,000元=12,590,313.8365元。 皇富公司未作答辩。 皇富大田分公司辩称，1.《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由惠三公司与皇富公司分别施工项目金额审核确认表》第四项后补签证单276,516元，系由皇富公司施工，惠三公司要求皇富公司支付该项工程款没有依据。2.经双方确认，皇富公司共支付给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工程款84,970,000元，其中一笔1,820,000元系转入惠三公司的出纳陈景毅账户。3.根据《建筑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惠三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支付押金款，惠三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押金10,000,000元，按时付款的只有4,000,000元。4.依据《建筑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3.2约定，工程质量不合格返工、重建、修建、施工期间或完工后接受有关部门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或技术问题需作整改的，施工工期不予顺延。依据皇富大田分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3日《责令改正（整改）通知单》，惠三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依据《会议签到表》、《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主体分部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地下室、一层和二层加固柱验收报告》证明主体工程至2013年11月22日才进行验收。依据《施工补充协议》第八条第6项“如果承包人在约定主体封顶（26层板完成）时间超出一个月外（除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停水、停电工期顺延，以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双方书面签证为准）不能按时封顶，发包人单方可以取消500万元补贴给承包人的包干利息”以及《施工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1项b“除双方约定的如果承包人在约定竣工时间两个月内不能按时竣工，发包人单方可以取消500万元补贴给承包人的包干利息外承包人工期延误罚款，由发包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皇富公司可以单方取消5,000,000元补贴给惠三公司的包干利息。5.根据《施工补充协议》1-7项结算价下浮5%的规定，惠三公司应再扣除下浮工程款3,788,093.9元。惠三公司还应承担工期延误387天被扣除的工程款3,342,859元以及由指挥部直接拨款58,800,000元给惠三公司，因工期延误387天被扣除利息4,089,773.59元（按年利率6.56%计算）。惠三公司还应支付皇富公司前期建设办公移动产房和宿舍等设施600,000元、人工费调整收益价差1,099,197.4元、皇富公司代垫工人工资等499,197.4元、皇富公司代惠三公司缴纳税款2,315,212.55元以及后期维修费用960,000元。6.综上，双方抵扣后惠三公司应退还皇富公司超付工程款22,385,301.98元，故应依法驳回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围绕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惠三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公司的企业生产、安全资质。2.《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惠三永安分公司的主体资格。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福建）》，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其经营范围为受隶属公司委托联系业务，无工程发包主体资格。皇富公司已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4.《大田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标单位系皇富公司，中标单位系惠三公司与永安市海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联合体的事实。5.《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系皇富公司，承包单位系惠三公司与海宇公司联合体的事实。6.《施工补充协议书》，证明2011年4月16日双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以及协议的内容。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事实。合同开工日期依法应从皇富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开始计算。8.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1月22日完成初验；惠三公司针对各相关单位提出的问题进行专项整改已完成，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2013年12月27日，惠三公司向案涉工程发包单位皇富公司及上级行业主管部门出具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要求正式安排验收的事实。9.《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通过相关单位验收，单位工程评定等级为合格的事实。10.《工程结算资料交接登记表》，证明惠三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与皇富公司办理了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资料交接并登记的事实。11.大田县农业总部大厦《建设项目竣工结算造价补充材料》，证明（1）2017年5月6日，惠三公司向大田县农业大厦工程指挥部对案涉工程结算审计中存在的有关三个问题出具了《审计反馈函》；2017年6月12日，惠三公司以《工作联系单》的方式告知案涉工程发包单位皇富公司需协调解决惠三公司《审计反馈函》中所反映的几个问题；2017年6月15日，惠三公司与皇富公司双方共同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大田县农业总部大厦《建设项目竣工结算造价补充材料》”。2018年6月9日，皇富公司根据审计部门的要求，对“大田县农业总部大厦《建设项目竣工结算造价补充材料》”第二点“工期延误”部分的6点理由进行了确认；并在该补充材料中签注了“第二点工期延误”属实的意见，同时加盖了皇富公司公章的事实。（2）根据皇富公司确认的有关“第二点工期延误”属实6点意见中，其中的第5、6点理由中已明确认可的延误工期就已达190天以上；结合案涉工程发包单位皇富公司逾期取得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顺延时间，惠三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工期延误的问题；既便是存在所谓的工期延误，责任亦在于皇富公司，应由皇富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12.《工程结算书》、《工程计量书》、《工程控制价书》，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6,345,410元的事实。13.《皇富公司与惠三公司分别施工对应项目金额审核确认表》、《皇富公司汇付惠三公司工程款明细对账单》、《惠三公司汇付皇富公司明细对账单》，证明2018年10月19日，皇富公司确认惠三公司对应施工项目工程款75,761,878.13元，该款项不含上述审核确认表中的第4项后补签证单部分276,516元；皇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3,150,000元；皇富公司确认惠三公司支付款项10,900,000元。14.声明一份，证明2011年4月7日惠三公司、海宇公司向皇富公司发布声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为惠三公司，与工程相关的所有事项及债权债务往来均与惠三公司发生关系，与海宇公司无关。15.《民事起诉状》，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曾因本案于2018年9月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闽04民初277号，皇富大田分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中自认惠三公司是有按照约定时间封顶（涉案工程第26层框架封顶节点）的事实。16.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田农指[2012]01号《会议纪要》，证明该会议纪要显示惠三公司有按序时进度完成建设工程任务的事实。17.《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2018）闽04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仅是皇富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资格能力，皇富大田分公司与惠三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皇富大田分公司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 皇富大田分公司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皇富公司已将本案项目的全部权利授权给皇富大田分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该工程的结算，且惠三公司将皇富大田分公司列为被告，皇富大田分公司依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3.对证据4、5、6无异议。4.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在惠三公司施工之前，是由皇富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在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之前，皇富公司已经完成前期施工，惠三公司可以接着继续施工，所以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与惠三公司工期延误没有任何关系。5.对证据8、9无异议，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竣工验收仅为初验合格，但由于惠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于2014年10月14日才通过质检、消防、人防等单位参验验收。6.对证据10无异议。7.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工期延误系因惠三公司工程质量有问题造成的，与皇富公司无关。7.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惠三公司单方计算的，应以审计报告确定的结算数额为准。8.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后补签证单276,516元部分是皇富公司施工的，不是惠三公司施工。皇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4,970,000元，其中的1,820,000元是转账给惠三公司财务陈景毅。惠三公司支付给皇富公司的10,900,000元，其中的10,000,000元是押金，600,000元是惠三公司支付给皇富公司的人工价差利润，另外300,000元是移动厂房工棚款。9.对证据14无异议。10.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建筑工程不仅要按期完成，重要的是要保证质量，当时惠三公司虽然封顶了，但工程的质量是不合格的，期间有对工程质量进行整改，直至2012年6月13日主体工程才最终验收合格。11.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中，是惠三公司起诉皇富公司及皇富大田分公司，因此可以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根据建设施工合同16.2约定，工程验收不合格，工期是不能顺延的。惠三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387天，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两个月，因此皇富公司无需支付5,000,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皇富大田分公司对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皇富大田分公司对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皇富大田分公司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大田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补充协议书》、《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BT模式建设--移交合同》、《工程联系单》、《审计反馈函》、《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协议书》、《大田县农业局文件》，证明（1）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中标价为76,400,000元，总工期为540个工作日，地下室主体部分必须在2011年4月30日前完工，工程总竣工日期约定为2012年9月25日，惠三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实际竣工验收，延误工期476天，应承担违约金3,342,850元;（2）2014年12月22日案涉工程未施工清单如下：1-26层天棚未粉刷，卫生间瓷砖未铺设、洁具设施未安装，内墙玻璃未安装，5层以上办公隔层墙未砌筑施工，1-7层七个不锈钢门未施工，1-4层内墙铝合金未安装；（3）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6款的规定结算价下浮5%应扣回给皇富公司；（4）惠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押金10,000,000元；（5）案涉工程前期施工的孔桩、维护桩、挖土等工程及前期建设的办公移动房、宿舍等设施均是皇富公司建设的，惠三公司承接工程后应将上述工程款补回给皇富公司；（6）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八条5款规定，“其中2010年12月30日闽建筑（2010）43号文件中人工费调整承包人同意将该受益部分中的人民币60万元在工程结算后付给发包人”。2.大田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咨询服务中心（田审建[2018]29号）《审计报告》、福建省泉州市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地下室至26楼主体框剪结构总价、人工差价摘录8笔总价分项计算、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由惠三公司施工与皇富公司分别施工对应项目金额审核确认表，证明（1）审计核实后含税造价为总工程86,470,137元，核定387天工期延误而扣除3,342,850元，工期延误主要是由于混凝土浇筑质量不合格造成停工检查鉴定工作，并针对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导致工期延误；（2）《补充协议书》约定主体框剪结构工期应于2011年11月30日完成主体封顶（26层板完成），但因地下室、一层和二层质量问题被大田县建设工程质量鉴定站《责令（整改）通知单》，经过整改后于2012年6月13日才验收合格；（3）由指挥部直接拨款5880万元给惠三公司，应由惠三公司支付利息4,089,773.59元（按年利率6.56%计算）；（4）皇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超付工程款；（5）《审计报告》中每个施工项目都已经把人工差价结算包含在对应项目的工程造价内，故惠三公司应支付给皇富公司人工价差费用为4,991,974元×50%×20%=499,197.40元；（6）双方确认惠三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75,761,878.13元。3.皇富公司付给惠三公司明细对账单，证明经双方确认，皇富公司汇付给惠三公司工程款84,970,000元的事实。4.惠三公司付给皇富公司款项明细对账单，证明（1）经双方确认，惠三公司付给皇富公司押金款10,900,000元；（2）惠三公司违反《大田县建设工程廉洁承诺书》贿赂皇富公司现场副总经理刘文斌340,000元的事实。5.《委托书》、围堵政府大院《信访函》、《农业大厦预计拨款明细表》《代垫材料款、工人工资清单》、田农指（2012）《关于研究解决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1）惠三公司因受退股结算的影响，工程款难以转出而向农业局直接申请拨款，影响工程进度是惠三公司自身原因造成；（2）惠三公司拖欠班组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围堵大田政府上访要求维权；（3）惠三公司多次开具并由现场管理沈金兴或陈志杰签名的班组材料及工资拨款明细清单联系函请求皇富公司配合拨款的事实；（4）皇富公司为惠三公司代垫材料款、工人工资5,744,226元及2015年2月5日汇入消防班组吴家运账户200,000元，合计5,944,226元；（5）根据《补充协议书》垫付工程款每日应加收金额的0.1%利息款：即5,944,226×0.1%×326天（2014.01.22-2013.03.01）=1,937,817.67元。6.兴业银行《付款回单》、税票，证明（1）皇富大田分公司汇款至惠三公司对公账户为惠三公司代缴税款1,038,666.18元；（2）皇富大田分公司对公账户汇入叶碧霞个人账户后到税务局柜台办理现金缴纳，为惠三公司代缴税款1,276,546.37元。上述税费应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7.《责令整改通知单》、福州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地下室、一层和二层加固柱验收报告》、《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主体分部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告知函》二份、《天气实况证明》、《天气和停电原因停工天数计算表》、《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未施工清单》、《委托书》、《工程进度款及施工节点应付款分析说明计算表》、大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田建综[2015]221号《关于要求界定农业大厦结算工期的函复》、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关于研究解决农业总部大厦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超付工程款计算表》，证明（1）惠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主体工程封顶；（2）经福州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经过整改设计及整改加固施工后至2013年11月22日才通过验收；（3）由于惠三公司现场施工管理混乱，导致质量不合格而被责令整改、设计、加固增加时间，也因工人数量严重减少、擅自停工而造成工期延误387天，故应取消惠三公司5,000,000元的垫资利息补贴；（4）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应当扣减相应工程款及工期；（5）工期延误是由于惠三公司拖欠班组农民工大量工程款导致影响工程进度，而不是皇富公司拖欠工程款；（6）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才竣工验收，延误工期被扣除款项3,348,250元应由惠三公司负担。8.《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保修工程《合同书》两份、保修工程现场图片、拨款《申请书》、转款《回执单》、《关于提请协调解决福万通存在的问题报告》、《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楼（福万通大厦）保修验收会议及现场验收结论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出现质量问题，惠三公司拒绝维保，由皇富公司雇请第三人施工维保，并支付保修金480,000元，该费用按照《补充协议书》规定，应由惠三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按双倍即960,000元扣除给皇富公司。9.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关于研究解决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项目有关结算问题的纪要》、《委托书》、《关于同意成立大田分公司及权利义务全部移交决定书》，证明（1）经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批准，皇富总公司将项目后期全部权利转让给皇富大田分公司，惠三公司同意由皇富大田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2）关于工程款预付款计息问题，皇富公司预借项目工程款计息截止时间为大厦竣工验收合格日期2014年1月22日，扣除天气原因延误工期55天，利息不予扣减；（3）依据合同附件三屋面防水工程保修规定，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年限为5年。 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经质证，对皇富大田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大田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施工补充协议》无异议；对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和内容。2.对证据2中的《审计报告》、《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惠三公司既未参与也不知情；对《地下室至26楼主体框剪结构总价》、《人工差价摘录收入8笔总价分项计算》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均由皇富大田分公司单方制作，惠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审核确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工期延误违约款应由皇富公司承担。3.对证据3无异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皇富公司施工现场副总经理刘文斌代表其收取的340,000元，应计入到惠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5.对证据5中的《委托书》、《农业大厦预计拨款明细表》、《代垫材料款工人工资清单》、《信访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田农指（2012）01号《关于研究解决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证明惠三公司系按序时进度完成主体工程封顶任务，不存在所谓26层逾期封顶的问题。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代缴税款部分，惠三公司同意以实际缴款额进行抵扣，另外惠三公司对涉案工程总计已经开具了工程款发票91,077,287元的税款，不存在要皇富公司代缴税费的情况。7.对证据7中的《责令整改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责令整改通知单》的通知单接收人签字栏，无人签字签收及落款签收时间，无法证明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实际发出该通知单，该证据与惠三公司无关；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系惠三公司，惠三公司为了解该房屋地下室一层、二层、二层框架柱及剪力墙混凝土抗压强度，特委托该公司进行检测；对《地下室、1层和2层加固柱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所记载的事项，属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普遍问题，有关建筑工程的质量问题，应当以工程最终的竣工验收质量为依据；对《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主体分部工程验收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系在主体工程完成后，各部门单位进行的一次例行性检查验收；对《告知函》、《天气实况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天气实况证明》可以证实，2011年至2013年8月之间的下雨天数就654天，超过50毫米以上不能施工的天气未能体现天数，该证据内容不完整；对《天气和停电，原因停工天数计算表》、《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未施工清单》、《委托书》、《工程款进度及施工节点应付款分析说明计算表》、《发包人（皇富）与反诉承包人（惠三）超付工程款计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均系皇富公司单方制作，惠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大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田建综[2015]221号《关于要求确定农业大厦结算公司的复函》、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关于研究解决农业总部大厦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惠三公司未参与研究，对此也不知情，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8.对《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保修工程《合同书》两份、保修工程现场图片、拨款《申请书》、转款《回执单》、《关于提请协调解决福万通存在的问题报告》、《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楼（福万通大厦）保修验收会议及现场验收结论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019年2月1日本案工程早已超过保修期限，不存在保修的问题。9.对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关于研究解决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项目有关结算问题的纪要》、《关于同意成立大田分公司及权利义务全部移交决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惠三公司从未见过该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也仅是委托行为，行为后果依然由皇富公司承担，皇富大田分公司并不真正享有案涉工程项目的实体权利，对此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对皇富大田分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对皇富大田分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将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大田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咨询服务中心调取田审建[2018]29号《审计报告》，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审计报告》未经其签字确认，且该《审计报告》直接扣除工期违约款3,342,850元，与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皇富大田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1年2月28日，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甲方）与皇富公司（乙方）签订《大田县农业、企业服务大厦工程BT模式建设——移交合同》，本工程采用本合同约定的BT模式实施，乙方负责筹集本工程所需资金，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程序由乙方移交给甲方，并由甲方按约定的回购价款支付给乙方回购款项。工程建设费用按照大田县审计部门审计后竣工结算总价款下浮5%计算。 二、2011年4月11日，海宇公司、惠三公司（联合体）中标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中标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按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构质式为建筑面积约43000㎡，框剪26层；中标总造价为7640万元；总工期为540个日历天，地下室主体部分必须在2011年4月30日前完工；工程质量为合格。 三、2011年4月22日，皇富公司（发包人）与惠三公司、海宇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工程地点为大田县城关；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通风消防等；监理单位为福建宏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2012年9月30日前竣工验收完成，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主体框剪结构工期为2011年11月31日前完成封顶并屋面结构层全部完成；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暂定80,000,000元。专用条款第13.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引起的工作量或额外增加的工作量（以发包人的书面文件为准）而影响主导工序的，须经总监理工程师甲方现场总代表签证认可；（2）发包人未及时确定材料的品种、规格造成的待料工期可按实签证顺延，但承包人应提前21天以书面文件通知发包人作出决定；（3）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共同认为必须延长工期的（以书面文件为准）。13.2双方约定本工程属下列情况者，工期不予顺延：（1）因承包人违反规范或任何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进行返工、重建、修建的施工工期、或以伪劣材料冲抵合同规定的品牌、型号、质量等级、或没有按投标时报送样品进行采购供货或不按本合同规定的人员进行配置时，经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下达停工令的停工日期的；（2）承包人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或因施工组织方案不可行导致发包人未能按时审批影响开工的；（3）工程实施期间或完工后接受有关部门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或技术问题需作整改的；（4）承包人自身原因的待工待料的；（5）工程质量未达到等级标准要求，发包人要求承包人返工的。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26.1工程按月支付进度款。根据确定的工程计量结果，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下浮5%，押金1000万，垫资到0.00，退押金500万元，付进度款85%。垫资到10层，退押金250万元，付进度款85%。垫资到封顶，退押金250万元，进度85%，装修按月进度85%进度款。 四、2011年4月16日，皇富公司（发包人）与惠三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承包范围为福建省大田县农业、企业大厦设计施工图纸全部内容（除桩基、土石方工程甲供材料及甲方自行分包外）。2.开工日期以承包人进场施工为准；地下室主体结构应于2011年5月7日前封顶；主体框剪结构工期应于2011年11月30日完成主体封顶（26层板完成）。3.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前全部完成。4.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韩元勋，职务为总监理工程师；甲方现场总代表为刘文彬，职务为工程师；乙方项目经理为江伟忠，项目技术负责人为蔡亦强。5.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共同认为必须延长工期，必须有原因说明及具体需延期的时间，并双方已书面签证的文件为准。6.工程实施期间或完工后接受有关部门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质量未达到等级标准要求，发包人要求承包人返工的所推延的工期不予顺延。7.工程结算依据及方法以发包人与大田农业局签订的合同为基准要求。8.其中2010年12月30日闽建筑[2010]43号文中人工费调整承包人同意将该受益部分中的人民币60万元在工程结算后付给发包人。且在自2011年1月1日后合同工期内如有政策性往上调整人工费等有利润空间的部分，承包人及发包人各享受50%收益。9.本工程承包价按前述结算价下浮5%作为结算价。因承包人垫资至主体框架工程竣工封顶的条件，发包人自愿以500万元的包干利息一次性补贴给承包人，如果发包人在约定时间一个月内不能支付工程款，决算时不再计算5%的下浮，且由发包人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如果承包人在约定主体封顶（26层板完成）时间超出一个月外（除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停水、停电工期顺延，以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双方书面签证为准）不能按时封顶，发包人单方可以取消500万元补贴给承包人的包干利息，且由承包人承担一切违约责任。10.工程进度款：承包人自愿垫付到本工程主体框架结构26层板浇筑完成，封顶后当日双方签字确认三个月内分三期付清工程进度总款的95%（第一期一个星期内付40%及包干垫资工程款利息500万元+第二期第二个月内付30%及之前先预付给承包人400万元中的300万元+第三期第三个月内30%），其中第二期及第三期付款需在主体验收合格的条件。余款5%在保修期到期的28天内付清。如果逾期付款，每日加收拖延款金额0.1%的利息。其余的工程款按照工程月进度月底支付8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的10%，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发现质量问题再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果逾期付款，每日加收拖延款金额0.1%的利息。11.违约责任：除双方约定的如果承包人在约定竣工时间两个月内不能按时竣工，发包人单方可以取消500万元补贴给承包人的包干利息外，承包人工期延误罚款，由发包人直接从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抵（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停水、停电工期顺延）。承包人施工质量达不到合格要求以上（外墙应合格以上且以三方确认样品为准），发包人有权责令承包人返工，返工费用及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并且工期不予顺延。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双倍扣除。质量保修金不足扣除的部分，仍由承包人负责承担。 五、惠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地下室、一层和二层的部分框架因砼强度未能达到设计要求，根据福州市建筑工程监测中心有限公司监测报告，需对13根柱子进行加固处理。惠三公司委托福建省闽鑫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柱加固施工后于2013年11月22日质量验收合格。 六、惠三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前期由皇富公司施工，于2010年10月8日开工，于2011年3月15日地基验槽验收合格，于2011年6月22日地基与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于2012年1月7日主体工程封顶，于2012年6月13日主体分部验收合格，于2013年11月22日节能分部验收。2014年1月22日，案涉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 七、2018年2月8日，大田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咨询服务中心作出田审建[2018]29号《审计报告》，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经审计核实后总工程款为86,470,137元（已下浮5%），扣除工期违约扣款3,342,850元（延期387天×86,378,546元×0.01%），余款为83,127,287元。 八、2018年10月1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经大田县审计中心审计工程总造价款为86,470,137元，惠三公司对应施工项目工程款为75,761,878.13元，皇富公司对应施工项目工程款为10,708,258.87元。 九、惠三永安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支付款项2,000,000元、于同年12月31日支付款项300,000元、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款项1,000,000元、于同年3月17日支付款项1,000,000元、于同年5月3日支付款项300,000元、于同年9月16日支付款项300,000元给皇富公司。惠三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支付款项6,000,000元给皇富公司。以上惠三公司共支付10,900,000元给皇富公司。 十、皇富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于同年1月1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于同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于同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于同年2月15日支付工程款750,000元、于同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750,000元、于同年2月1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同年4月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于同年4月27日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于同年5月29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于同年5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6月28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于同年7月3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于同年7月18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于同年8月8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同年8月1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同年8月2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8月30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同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10月25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同年11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于同年12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于2013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于同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于同年2月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于同年4月7日支付工程款250,000元、于同年4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同年6月11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于同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给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皇富公司汇给惠三公司财务陈景毅1,820,000元。以上皇富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4,970,000元给惠三公司。 十一、皇富大田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给惠三公司代垫税款300,000元，于同年8月6日支付给惠三公司代垫税款380,000元、于同年8月23日支付给惠三公司代垫税款358,666.18元。以上合计1,038,666.18元。 十二、永安市海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皇富公司是否应支付给惠三公司利息补贴5,000,000元；二、本案工程款决算时是否应取消结算款下浮5%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皇富公司是否应支付给惠三公司利息补贴5,000,000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除双方约定的如果承包人在约定竣工时间两个月内不能按时竣工，发包人可以单方取消5,000,000元补贴给承包人的包干利息外，承包人工期延误罚款，由发包人直接从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抵（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停水、停电工期顺延）”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共延期484天。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皇富公司变更设计、施工项目等导致工程量增加、施工难度加大，下雨天等气候原因影响工期以及皇富公司工程款未到位等，其提供《审计反馈函》予以证明。皇富大田分公司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惠三公司现场施工管理混乱，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而被责令整改延误工期，以及惠三公司未及时支付班组农民工工资导致工人数量严重减少、擅自停工而造成工期延误，其提供《责令整改通知单》、《地下室、一层和二层加固柱验收报告》《信访函》、《告知函》、《政府会议纪要》等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引起的工作量增加或额外增加的工作量（以发包人的书面文件为准）而影响主导工序的，须经甲方现场总代表签证认可，所增加工程建筑量的建设时间，就是承包方可以顺延的时间，应双方签证为准”、“发包人未及时确定材料的品种、规格，承包人应提前30天以书面文件通知发包人作出决定。如果因发包人造成的待料拖延的时间，就是承包可以拖延工期的时间，且应由发包人派驻的现场工程师按实签证方可顺延”以及“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共同认为必须延长工期，必须有原因说明及具体需延期的时间，并双方以书面签证的文件为准”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第六条“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未提供皇富公司现场总代表的书面签证可顺延工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时间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虽然皇富公司在《审计反馈函》中签署“工期延误属实”，但双方并未对工期延误的时间、原因以及责任归属进行明确确认。故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仅以该证据主张延误工期的责任在于皇富公司，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在约定竣工时间两个月内不能按时竣工，故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要求皇富公司支付5,000,000元包干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工程款决算时是否应取消结算款下浮5%的问题。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6款“如果发包人在约定时间一个月内不能支付工程款，决算时不再计算5%的下浮”的约定，本案工程款决算时应补回5%的决算款给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认为，其全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并未拖欠，甚至还超额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第1款“承包人自愿垫款到本工程主体框架结构26层板浇筑完成，封顶后当日双方签字确认三个月内分三期付清工程进度总款的95%（第一期一个星期内付40%及包干垫资工程款利息500万元+第二期第二个月内付30%及之前先预付给发包人400万元中的300万元+第三期第三个月内30%），其中第二期及第三期付款需在主体验收合格的条件。余款5%在保修期到期的28天内付清，如果逾期付款，每日加收拖延款金额0.1%的利息。”以及“其余的工程款按照工程月进度月底支付8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的10%（95%-85%=10%）。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发现质量问题再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果逾期付款，每日加收拖延款金额0.1%的利息”的规定，另根据惠三公司提供的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建设指挥部田农指[2012]01号《会议纪要》、《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于2012年1月7日封顶，于2012年6月13日验收合格。经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工程款为43,896,522元×95%=41,701,695.9元，故皇富公司需支付第一期工程款为41,701,695.9元×95%×40%=15,846,644元及包干垫资工程款利息5,000,000元，截止至2012年1月18日，皇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000,000元。主体工程于2012年6月13日验收合格，皇富公司需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为41,701,695.9元×95%×30%+3,000,000元=14,884,983元,截止至2012年7月3日，皇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4,000,000元。皇富公司需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为41,701,695.9元×95%×30%=11,884,983元，截止至2012年8月30日，皇富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8,000,000元。另外，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竣工验收，经双方结算惠三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75,761,878.13元以及惠三公司垫付款项10,900,000元，合计86,661,878元×95%=82,328,784元，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皇富公司共支付工程款83,170,000元。故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关于皇富公司在约定时间一个月内未支付工程款，决算时不再计算5%下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皇富公司与惠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惠三公司依约完成了皇富公司案涉工程的施工，并经皇富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皇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大田县农业企业总部大厦工程由惠三公司与皇富公司分别施工对应项目金额审核确认表》，经双方结算，惠三公司对应施工项目工程款为75,761,878.13元，惠三公司主张该确认表第4项“后补签证单”为其施工项目，该工程款应再加上276,516元，皇富大田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惠三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惠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皇富大田分公司主张惠三公司施工项目工程款75,761,878.13元还应下浮5%，因双方约定以大田县审计中心审计的工程造价为结算价款，该结算价款已下浮5%，且该结算价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现皇富大田分公司要求再次下浮5%，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皇富大田分公司主张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支付的款项10,900,000元中包含移动产房和人工费价差部分，要求予以抵扣，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皇富大田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惠三公司人工费价差存在利润部分，故对皇富大田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惠三公司施工项目工程款为75,761,878.13元，以及惠三公司垫付款项10,900,000元，合计86,661,878元，扣除皇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4,970,000元及皇富公司为惠三公司代垫税款1,038,666.18元，皇富公司应再支付工程款653,212元给惠三公司。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主张皇富公司、皇富大田分公司应支付包干利息5,000,000元及本案工程款决算时应取消下浮5%，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皇富大田分公司主张的要求惠三公司支付代垫利息款、材料款、工人工资、保修费用、工期违约款等，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皇富公司可另行主张。皇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53,212元； 二、驳回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34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02,602元，由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负担97,279元，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负担5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夏瑛 人民陪审员  郑际源 人民陪审员  方胥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明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六条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