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1449号原告：刘小华，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林，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程娅琴，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东，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中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2088055964。负责人：黄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奇，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王志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安昌荣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永林、刘安均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被告王志林，被告程娅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东，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在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王志奇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被告王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被告程娅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东，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王志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2.判决众被告支付原告损失共计145676.43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直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众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9日，被告王志林驾驶渝XXXX小型客车，在行驶至武隆区仙女山镇白果村洞庭山庄路段时，与原告刘小华驾驶渝XXXX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2018年11月12日，武隆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仙女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王志林负全部责任，刘小华无责任。原告先后到武隆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结论为康复费每月需1511元，计算两年。同时，原告还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进行了鉴定。虽然原告与被告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王志林一次性支付原告疗养费、误工费及其他全部费用合计10000元，但由于原告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不了解损害的后果，在订立协议时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及赔偿数额存在重大误解，订立的结果与实际治疗情况相比显失公平，故请求撤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并依法计算损失。同时，程娅琴是王志林的妻子，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志林辩称，1.王志林与刘小华已经就事故赔偿达成协议且实际履行，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撤销；原告在达成协议后产生的费用属于扩大费用，应当自行承担。2.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有异议。3.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经鉴定是从“评残之日”起算，但本案原告未能评定伤残等级，故后续医疗费不应赔偿。4.王志林已经垫付了22271.02元（医疗费12271.02元、赔偿款10000元）应予抵扣。被告程娅琴辩称，1.王志林与刘小华已经就事故赔偿达成协议，刘小华未遵医嘱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2.程娅琴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辩称，1.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对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2.渝XXXX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为王志奇，王志林系合法驾驶；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处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已依据刘小华与王志林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进行了赔付，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4.即使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的19320元也应当予以扣除。5.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6.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被告王志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渝XXXX小型客车虽然登记在王志奇名下，但从2017年起一直由王志林合法管理、使用，故王志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王志林驾驶渝XXXX小型客车在行驶至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白果村洞庭山庄路段时，与刘小华驾驶的渝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刘小华受伤。经武隆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仙女山大队认定，王志林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小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到武隆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4天，产生医疗费12271.02元。出院主要诊断：左侧股骨外髁撕脱骨折。其他诊断：1、左膝皮肤挫裂伤；2、左侧股四头肌腱膜部分断裂；3、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出院后2周内避免剧烈运动，加强左侧膝关节屈伸功能训练，不适随访。2018年11月12日，王志林（协议甲方）与刘小华（协议乙方）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载明：“……事发后，甲方立即将乙方送至武隆区人民医院紧急救治。……于2018年11月12日乙方治愈出院。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及双方家属同意，就该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事宜协议如下：一、乙方住院期间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全部已由甲方承担。二、出院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疗养费、误工费等以及涉及的其它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三、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乙方同意接受以上赔偿款项，甲方的赔偿责任完全消除，不得再次要求甲方承担该次交通事故有关的任何其它赔偿责任。四、因此次事故产生车辆保险的赔付，由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必要时候乙方要配合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保险赔付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印，具有法律效力。”王志林、刘小华分别签名捺印确认。协议签订后，王志林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因渝XXXX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辆的被保险人王志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29日，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根据刘小华与王志林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向王志奇支付了赔偿款21120元（其中包括财产损失赔偿1800元），该款后由王志林实际受领。2018年11月24日，刘小华到武隆区人民医院复查，花去复查费380.37元。因在复查中发现血栓病情变化，刘小华遂于2018年11月25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天，刘小华实际支付了医疗费29806.05元。出院主要诊断：左下肢静脉血栓。其他诊断：1、下腔静脉血栓；2、左膝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服用抗凝药、消肿药物3月，每月门诊复查一次；2、不适随访。原告出院时购买“利伐沙班片”等药物花去456元。2018年12月24日，刘小华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天，刘小华实际支付了医疗费12460.74元。出院主要诊断：下腔静脉血栓。其他诊断：1、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左下肢静脉血栓；3、左膝部骨折术后。原告出院时购买“利伐沙班片”、“血塞通颗粒”等药物花去2339.04元。2019年1月24日，刘小华在重庆远大中西医结合医院花去检查费、检验费308.25元（原告主张307.59元）。2019年1月25日，购买“血塞通颗粒”、“迈之灵片”花去683.04元，购买“利伐沙班片”花去828元，合计1511.04元。2019年3月21日，刘小华花去检查费654.3元，购买“利伐沙班片”花去828元，合计1482.3元。2019年7月5日，刘小华在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康复医院花去放射费、检查费105元。2019年12月2日，刘小华鉴定时花去检查费408.3元。2019年2月18日，刘小华自行委托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康复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刘小华受伤之日起6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误工期180天左右，需营养补助90天左右。康复医疗费：每月的康复费用约需1511元左右，康复费用以两年计算。刘小华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诉讼中，王志林申请对刘小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和后续医疗费，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则申请对刘小华的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XX-1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小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医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100%。该所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小华的后期医疗费如下：（1）左膝关节康复训练的后期医疗费约为2000元；（2）左下肢血栓形成的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2.被鉴定人刘小华的误工时限为180日。庭审中，原告对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XX-1号鉴定意见中的第一项费用应当属于康复费还是后续医疗费，以及应当从何时起算2年存在疑问。经本院去函，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来函明确了鉴定意见中的第一项费用为后期医疗费；康复时限2年应从评残之日算起。因被告王志林对后续医疗费从“评残之日”起算二年，但本案原告未能评定伤残等级，是否仍应计算后续医疗费存在疑问，经本院去函，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来函明确了鉴定意见中的“评残之日”在本案中应当为原告到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之日，即“2019年7月5日”。后被告王志林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依其申请于2020年4月22日以远程视频方式通知鉴定人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询问。鉴定人刘军、李宗义到庭接受了询问，并明确陈述了作出鉴定结论“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并从2019年7月5日起算”的理由和依据。另查明，王志林与程娅琴系夫妻。王志奇与王志林系兄弟，渝XXXX号小型客车登记在王志奇名下，但从2017年起一直由王志林管理、使用，王志林具有该车辆的准驾资格。再查明，刘小华因检查、鉴定需要先后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交通费75.5元，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支付了交通费99.5元，2019年3月20日、21日支付了交通费84.5元。本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隆区人民医院病历及收据、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病历及票据、重庆远大中西医结合医院和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康复医院收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款计算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涪陵司法鉴定所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XX号、第XX-1号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交通费票据，本院《鉴定结论说明函》二份、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二份、鉴定人接受询问视频等证据在案为凭。经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应否撤销；二、原告伤后损失如何计算；三、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一、关于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本案中，刘小华因交通事故在武隆区人民医院住院时主要针对的是骨折、挫裂伤等明显伤情，医疗费也仅有1万余元。基于此，刘小华在出院当日即与王志林达成赔偿协议。但在之后的复查过程中却诊断出左下肢静脉血栓，随后又两次到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对症治疗，产生了高额医疗费。作为非医疗专业人士，受自我认知的局限，刘小华在与王志林达成赔偿协议时明显难以预料到后续存在的伤情变化，且伤情的严重性也明显超出其最初预想。刘小华在自行委托鉴定明确了所受损失的基本情况后，随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撤销赔偿协议的请求，因此，刘小华出于对行为性质、标的额发生重大误解，达成了赔偿协议，造成显失公平的结果，其提出撤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经本院依法撤销后，应当重新确定刘小华的损失。二、关于原告伤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原告刘小华伤后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本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计算为61528.1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12271.02元＋29806.05元＋12460.74元，门诊医疗费为6990.30元），原告主张61527.4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刘小华提供的《工作证明》缺乏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缴费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本院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其误工时限经鉴定为180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原告刘小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状况，本院酌定按照120元/天计算，其护理天数经鉴定为60天，故其护理费计为7200元（120元/天×60天）。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刘小华经鉴定需营养补助天数为90天左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支持4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60元/天，原告刘小华实际住院3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220元（60元/天×37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刘小华虽未构成伤残，但因医治时间较长，久治不愈情况下必然会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且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7.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重庆市弘正司法所鉴定认为原告刘小华左膝关节康复训练的后期医疗费约为20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2）左下肢血栓形成的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本院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所鉴定《情况说明》及鉴定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意见，确认从2019年7月5日起，按1000元/月标准计算二年的后续医疗费。故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计算为26000元（2000元＋1000元/月×12月×2年）。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伤情，按照必要性原则，结合采信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支持1500元。9.鉴定费。原告刘小华伤后到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19197.4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共计90197.4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700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志林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小华受伤，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归责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的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志林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王志林属于车主王志奇允许的合法管理、使用人，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原告刘小华伤后损失共计119197.45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27700元。因被告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系根据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9320元，共计19320元（另外1800元为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并无过错，已赔偿的19320元应予扣除，故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承担18380元（10000元＋27700元－19320元）。原告刘小华现已实际获得赔偿22271.02元，还应获得赔偿96926.43元（119197.45元－22271.02元），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承担18380元后，还应由被告王志林承担78546.43元（96926.43元－18380元）。至于被告程娅琴、王志奇，既非本案侵权责任人，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刘小华与被告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小华伤后损失18380元；三、被告王志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小华伤后损失78546.43元；四、驳回原告刘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37.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小华负担487.62元，由被告王志林负担2450元。本案诉讼中发生的鉴定费2700元，由被告王志林负担1800元（被告王志林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负担9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安昌荣人民陪审员  黄永林人民陪审员  刘安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印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