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国，男，汉族，1949年9月8日生，住玉溪市江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顺德，男，汉族，1964年7月5日生，住武定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棋，男，汉族，1983年11月1日生，住址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经营场所：武定县狮山镇狮高村委会小营子村堆子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29MA6KBHLR72。经营者：李天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圆，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因与被上诉人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棋提出有新的证据提交，申请暂停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改判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全额出资新建了一条生产线，后蔡顺德与李定国共同出资改造了生产设备；2016年12月9日李定国、蔡顺德又将生产线包给王棋经营，王棋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投资，累计建设和多次改造投资近600万元，一审开庭时未向上诉人释明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处置方式、反诉维权等法定权利。导致上诉人不能主张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仅仅判令合同无效，上诉人依法从即日起就不可再行生产经营，即便上诉人另诉维权，诉讼至执行期间的停业，无疑会扩大上诉人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因被上诉人造纸厂规模不足，经多次协商，于2013年5月14日及2018年9月29日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两合同内容都约定了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造纸厂的经营范围内，另建一条生产线，并约定使用被上诉人的资质及证件，这就界定了上诉人造纸厂生产线经营所需的行政许可手续，均由被上诉人有偿提供使用，客观事实是承包另一条生产线的建设及生产经营。但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上诉人是租用《排污许可证》，规避了其他行政许可证照的使用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判决书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016年12月9日，李定国、蔡顺德将生产线交给第三人王棋经营，合同签订后，王棋也做了相应的改造投资，一审中，也未向第三人释明主张权利的程序和方法。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提交了补充上诉状，陈述了以下理由：一、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印发的通知》及《排污许可管理办法（暂行）》系国务院下辖环境保护部（现称生态环境部）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9年8月22日出台的部门规章，并不是国家法律或者国务院出台的行政法规，一审法院依据部门规章，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部门规章之规定并未对案涉合同产生法律拘束力。《关于印发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3日实施，2018年8月17日废止，《排污许可管理办法（暂行）》于2019年9月22日实施。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10月22日，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王棋生产车间将两根管道私自接入武定县菜园河小营河段排放水污染物被武定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获，进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拘留及罚款的行政处罚。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违法行为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在此时间段《关于印发的通知》已经废止，《排污许可管理办法（暂行）》尚未实行，前述两部部门规章之规定，自然对违法排放之行为不能产生法律拘束力。一审法院以无法对案涉合同产生法律拘束力之部门规章为依据，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存在重大错误。3.案涉合同对国家及社会公众利益并未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私排污水致被行政机关处罚的行为与涉案合同无关，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污水排放行为与涉案合同相关联。本案中《排污许可证》不存在任何转让、出租、出借之行为，因被上诉人王棋违法排污导致昌恒造纸厂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是行政法律关系的范畴，与本案的民事审理无关。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并未违反国家及社会公众的任何利益，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出现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的事由，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承包、合伙，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资质新建生产线，新建生产线的所有权是归上诉人所有，且新建生产线上诉人自负盈亏。2.合同无效释明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了释明，因为本案损失范围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就损失赔偿问题另行起诉。3.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的排污资质，包括了排污许可证，违反了两个部门规章的规定，排污许可涉及到环境保护，环境保护法载明保护环境是基本国策，双方挂靠排污许可证排污是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利益，涉及到国计民生，因此，租赁合同违反部门规章，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认定为无效，不应继续履行。武定昌恒造纸厂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挂靠经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2.判令李定国、蔡顺德限期拆除在武定昌恒造纸厂厂址上的李定国、蔡顺德方的设备（李定国生产线）；3.判令李定国、蔡顺德限期支付武定昌恒造纸厂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挂靠经营管理费18万元；4.判令李定国、蔡顺德赔偿武定昌恒造纸厂直接经济损失（环保部门罚款）20万元整；5.判令李定国、蔡顺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武定昌恒造纸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李定国、蔡顺德限期支付武定昌恒造纸厂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挂靠经营管理费8万元，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之后又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2019年11月13日，向法院提交了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天华，注册时间2008年12月29日，2017年6月28日楚雄彝族自治州环境保护局核发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止。2013年5月14日，李定国、史金顺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签订租赁合同，由李定国、史金顺在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新建一条造纸生产线，挂靠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进行生产经营，后史金顺因债务问题退出经营。2016年12月9日，李定国、蔡顺德将造纸厂生产线租赁给第三人王棋经营，租赁期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2018年9月29日，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甲方）与李定国、蔡顺德（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挂靠甲方造纸厂的资质，新建造纸厂由李定国、蔡顺德两人经营管理，租赁期为十五年，自2012年5月至2027年5月13日止，管理费为每年80,000元，作为乙方租用甲方生产经营资质的服务费及挂靠费，甲方提供给乙方生产经营期间有关昌恒造纸厂的证件……甲方经营者李天华，乙方蔡顺德、李定国在合同上签名按印，杨如英、李卫在股权人处签字按印。2018年10月22日，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王棋生产车间将两根管道私自接入武定县菜园河小营河段排放水污染物被武定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获。武定县公安局对李天华、王棋分别处予七日的行政拘留，武定县环境保护局对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处予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要求解除与李定国、蔡顺德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印发〈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2016年12月23日实施，2018年8月17日废止）第三十条规定“禁止涂改、伪造排污许可证。禁止以出租、出借、买卖或其他方式转让排污许可证。排污单位应当在生产经营场所内方便公众监督的位置悬挂排污许可证正本。”《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2019年8月22日实施）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涂改排污许可证。禁止以出租、出借、买卖或者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排污许可证。排污单位应当在生产经营场所内方便公众监督的位置悬挂排污许可证正本。”根据上述两个规定可看出，以出租等方式转让排污许可证是明令禁止的，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将造纸厂的相关资质出租给李定国、蔡顺德使用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要求李定国、蔡顺德支付经营管理费8万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经营者李天华）与李定国、蔡顺德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自行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定国、蔡顺德、王棋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构成挂靠关系有异议，认为李定国、史金顺、蔡顺德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是合伙经营关系，新建造纸厂不是由李定国、蔡顺德两人经营管理，而是由李定国、王琪、蔡顺德、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共同合伙经营，对其余事实的认定无异议也无遗漏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亦无遗漏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三个车间共建污水处理工程的协议》、《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污水处理系统及循环水池、排污设备照片》，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基于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在2018年11月共同出资兴建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第二组：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车间照片，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新建厂房、设备及生产线，若合同被宣告无效，必然产生拆除厂房设备生产线费用，该费用极大，不利于合同稳定及保持市场经济效率。第三组：收条、工程款、土建、水池施工支付凭证及结算共27页，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曾参与造纸厂的建设与改造。针对以上证据，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是挂靠被上诉人的资质，不是合伙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对方支付的是挂靠费，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第二组证据是李定国、蔡顺德的车间照片，如果合同无效，可以通过鉴定来计算损失。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租地费，是由于村民对李定国等人不信任，所以费用由李天华支付，李天华垫付后，李定国、史金顺又支付给李天华；证据中涉及的电费是因为户头是一个，电表是分开的，用电后根据实际用电承担自己的费用，在李天华垫支后由史金顺支付给李天华；3.1万元是史金顺差欠别人的纸款，由李天华垫支后，史金顺又支付给李天华；修路费是四家分摊，变压器是史金顺专用，也是李天华垫支后，史金顺支付给李天华；其余的单据不认可，因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王棋对李定国、蔡顺德提交的证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欲证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申请排污许可所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第二组：武定县水务局行政许可相关材料，欲证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申请取水许可的审批文件。第三组用工情况的相关材料，欲证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的用工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并不包含李定国新建生产线的工人，双方各自管理、负责各自的员工。第四组证据财务账目（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生产线与客户结算的日常进出账目），欲证明双方当事人是自负盈亏，无分红，也无与上诉人结算等合伙情形。针对以上证据，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据是2008年形成，是双方合同履行之前。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内容认可。第三组证据，用工情况相关材料第一份认可；对第二份单位参保人员工资申报表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没有行政单位的盖章，而且表中第38位的蔡顺德就是本案的上诉人之一；对工资表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是其单方制作的。对第四组证据财务账目三性不认可，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王棋对被上诉人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上诉人王棋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是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分享收益。在本案中，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有投入，但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并未向法庭提交与李天华相互分享收益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李定国、蔡顺德、王棋与武定昌恒造纸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以评判。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具有排污许可证和取水许可证是不争的事实，故其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及武定县水务局行政许可相关材料，是领取排污许可证和取水许可证的相关材料，本院亦不予评判。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提交用工情况的相关材料、财务账目是为了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双方当事人构成合伙关系的证明责任在上诉人李定国、蔡顺德、王棋一方，故对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提交的用工情况的相关材料、财务账目，本院亦不予评判。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在2013年扩建了生产线、在2018年新建了生产线，但其未提交经审批部门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也未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变更排污许可数据，接受监管，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现在使用的排污许可数据仍然是2008年核定的数据。排污许可证副本，记明主要污染物类别是废水和废气（颗粒物、SO2、NOx、VOCs、COD、氨氮、其他特征污染物）。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定县昌恒造纸厂与李定国、蔡顺德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大气污染，促进公众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第二条规定：“防止大气污染，应当以改善大气环境质量为目标，坚持源头治理，规划先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优化产业结构和布局，调整能源结构。防治大气污染，应当加强对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氨等大气污染物和温室气体实行协同控制。”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加大对大气污染防治的财政投入。”第十九条规定：“排放工业废气或者本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名录中所列有毒有害大气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集中供热设施的、燃煤热源生产经营单位以及其他依法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单位，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污许可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大气污染物排放口。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水污染，保护水生态，保障饮用水安全，维护公众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水环境保护工作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水环境质量负责，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水污染。”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第十九条规定；“新建、改建、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和其他水上设施，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第二十一条规定：“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工业废水和医疗污水以及其他按照规定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方可排放的废水、污水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禁止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其他生产经营者无排污许可证或者违反排污许可证的规定向水体排放前款规定的废水、污水。”以上两部法律均规定了违反本法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现称生态环境部）《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而未取得的，不能排放污染物。”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涂改排污许可证。禁止以出租、出借、买卖或者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排污许可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排污许可证有效期内，下列与排污单位有关的事项发生变更的，排污单位应当在规定时间内向核发环保部门提出变更排污许可证的申请：（三）排污单位在原场址内实施新建、改建、扩建项目应当开展环境影响评价的，在取得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意见后，排污行为发生变更之日前三十个工作日内”。综上所述，大气污染物和水污染物的管理和治理工作是国家的基本国策，已经依法纳入生态文明建设、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中，国家法律明令禁止通过偷排等方式逃避监管，《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也规定了禁止以出租、出借、买卖或者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排污许可证。因此，违反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规定，未经许可，排放大气污染物和水污染物，构成对社会公众健康的侵害，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在本案中，武定县昌恒造纸厂依法取得了排污许可证，但2013年5月14日，其与李定国、史金顺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租用的土地上同意李定国、史金顺扩建生产后，双方共同使用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的排污费用和证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收取服务费。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未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变更排污许可，未对大气污染物等排放额度进行重新核定，使李定国等人的排污行为未受到环保部门的监管，双方的行为是逃避监管的违法行为。2018年9月29日，武定县昌恒造纸厂继续与李定国、蔡顺德签订了《租赁合同》，李定国等人利用新建的生产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李定国、蔡顺德租用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资质和证件，武定县昌恒造纸厂收取服务费和挂靠费。武定县昌恒造纸厂同样未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变更排污许可，双方的行为亦是逃避监管的违法行为。《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了私设暗管，违法排放废水的危害后果，李天华、王棋因此受到了行政处罚。故2018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和《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武定县昌恒造纸厂与李定国、蔡顺德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武定县昌恒造纸厂请求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挂靠经营管理费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及合同无效后的损失，一审在卷证据证实，人民法院已经向各方当事人释明，由各方另行起诉解决，对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定国、蔡顺德、王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