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088号 原告：杨昆，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燕，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1层1902号。 法定代表人：漆桂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廷，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刚，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昆与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乐汇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燕、被告香乐汇公司员工姚焕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刚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收银软件费848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原告有意加盟被告的“七掌柜”火锅项目，经过与被告磋商并由其确认选址后，双方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了《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根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开设“七掌柜自助火锅”，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次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收银软件费84800元。随后，原告发现被告指定的加盟地址没有烟道，根本不符合经营餐饮的条件，无法经营。随后与被告沟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其他地址，但双方未另行达成一致。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协商未果。 被告香乐汇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告在诉状中所述被告指定原告在诉状所述地址开设店铺不是事实，该地址是原告自己选定，被告并未强制性要求必须在该地址，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不愿在该地址开设店铺的情况下，被告的工作人员还向其推荐其他备选地址，因此不存在被告指定地址一说。2.原告所说地址没有烟道不符合餐饮经营条件不是事实，据被告现场走访，该地址周边有多家火锅店，因此不存在不符合经营餐饮的条件。3.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原告自己不想开设店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因此原告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无权要求退还相关费用。 为证明其主张，杨昆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收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双方建立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授权原告在成都市双流区五桐路经营“七掌柜自助火锅”，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管理服务费、保证金、收银软件费84800元。 第三组：原告与被告员工杨孟霖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参与了案涉店铺的选址勘察工作，在签订合同前被告已前去勘察过店铺情况，但并没有告知原告案涉店铺没有烟道，其选址存在过错。后被告又向原告推荐了其他地方的选址，但双方未就选址达成一致，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 第四组：视频。拟证明：案涉经营地址的店铺内没有烟道。 为证明其主张，香乐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拟证明：案涉“七掌柜”商标注册人是彭山华阳串根香餐饮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转让给香乐汇公司，因此香乐汇公司对案涉“七掌柜”商标享有实际权利。 第二组：《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在2019年9月29日签订合同，并且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技术服务费（即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等费用，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予退还。 第三组：香乐汇公司工作人员杨孟霖与杨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1.合同所载明的地址不是香乐汇公司指定的经营场所，而是原告自己选定，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同意变更场所，为杨昆推荐了其他经营场所。2.原告是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经营，而不是因为被告违约而不能经营。3.原告清楚加盟费等费用不予退还。 第四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合同所约定的地址周边有火锅店。拟证明：原告所说合同约定地址不能够经营餐饮的理由不能成立。 香乐汇公司对杨昆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杨昆对香乐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三四、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本案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根据本案采信的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下列案件事实： 2019年9月29日，杨昆与香乐汇公司签订《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约定杨昆使用香乐汇公司所有的“七掌柜”注册商标，以“七掌柜”为企业字号，店招名为“七掌柜自助火锅”开设火锅店。经营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杨昆一次性向香乐汇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9800元，每年支付服务管理费10000元、协议保证金10000元，以及收银系统费用5000元。火锅店由香乐汇公司统一进行设计，按照70元／平价格收取设计费。另约定，杨昆必须从香乐汇公司采购火锅底料及部分调味料。香乐汇公司向杨昆免费提供3-5个人员的培训，提供装修设计图，以及不得在杨昆开设火锅店方圆5公里内开设第二家合作店铺或直营店等。此外，还约定了双方违约责任。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总则：……5.乙方合作企业字号（名）为：“七掌柜”,店招名为“七掌柜自助火锅”店，经营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产权面积380㎡。……第二条合作期限：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叁年，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将权利和义务进行转让，否则，本协议将自动终止。……第三条合作费用：一、技术服务费：1.签署本协议时，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伍万玖仟捌佰圆整（59800元）。2.无论什么原因，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该费用。二、服务管理费：1.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服务管理费壹万元（10000元）。2.此服务管理费采用预交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年服务管理费；乙方于每年9月28日前向甲方交纳下一年度的服务管理费用。3.无论什么原因，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服务管理费。三、协议保证金：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壹万圆整（10000元）。……4.乙方若因违约而导致本协议终止履行的，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四、其他费用……4.乙方店铺由甲方统一进行设计，并按照70元／平价格收取设计费。5.乙方店铺必须使用甲方统一提供的收银系统，价格为5000元（包含收银软件，排号系统），不包含硬件设备，且甲方对硬件设备不做具体要求。……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乙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0日内予以更正，逾期未更正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逾期未更正超过30日，则甲方需支付等同于本协议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未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每天逾期款项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扣除全部保证金。3.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逾期未更正超过30日，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扣除全部保证金。4.若由于乙方的过错对第三方造成侵权或其他经济损失，则乙方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若因此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的，甲方则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 合同签订后，杨昆向香乐汇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9800元、管理服务费10000元、保证金10000元、收银系统费5000元，共计84800元。 2019年10月14日，杨昆向香乐汇公司员工杨孟霖发微信“……那个铺子没有搞好，只能重新选址”，并就重新选址开设火锅店进行协商。2019年12月4日，杨昆通过微信向杨孟霖表达了解除合同以及退还费用的意思表示。直至杨昆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仍未就重新选址或者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案涉第16786985号“七掌柜”商标系彭山华阳串根香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6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0类：食品用香料（含醚香料和香精油除外）；调味料等。第43类：自助餐厅；饭店；快餐馆；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自助餐馆等。2017年10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香乐汇公司。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认的。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杨昆关于主张香乐汇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管理费、保证金、收银系统费848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案涉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香乐汇公司将其拥有的“七掌柜”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许可杨昆用于火锅店经营，并约定了特许经营费用、经营模式、技术指导、培训等内容，故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香乐汇公司作为具有特许经营资格的特许人，在明知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在合同中不载明上述法定条款，使被特许人难以知悉其应有的合法权益，具有缔约的过错。而该条款即所谓的“冷静期”条款，此条款是考虑到被特许人对加盟的行业可能没有充分的了解，法律从保护被特许人的利益出发，要求特许人必须给予被特许人考虑是否继续从事特许经营的一定期限，如被特许人决定不从事特许经营的，在此期限内可以随时单方解除合同。故，虽然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杨昆的单方解除权，综合香乐汇公司的缔约过错、被特许人权益保障以及杨昆自签订合同未实际利用香乐汇公司的经营资源等因素，杨昆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昆主张香乐汇公司返还其技术服务费、管理费、保证金、收银系统费848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杨昆享有单方解除权，合同解除后香乐汇公司是否应当全部返还杨昆支付的84800元，需要综合合同性质、双方履行情况以及违约情况等进行评判。 （一）香乐汇公司应当返还全部的管理费、保证金以及收银系统费用。香乐汇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三条“合同费用”第二点“服务管理费”第3款约定，“无论什么原因，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管理费”。以及合同第三点“协议保证金”第4款约定，“乙方若因违约而导致本协议终止履行的，则保证金不予退还。”香乐汇公司不应返还上述费用。杨昆认为，上述条款免除了香乐汇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杨昆的责任，且排除了杨昆的主要权利义务，属于格式条款，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本院认为，香乐汇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对案涉合同中关于管理费、收银软件费“不予退还”的格式条款进行了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且上述格式条款存在加重杨昆一方责任的情形，不符合公平原则，应认定为无效。香乐汇公司主张前述条款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且杨昆清楚上述规定的法律后果，因此不属于无效条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杨昆没有进行实际经营，香乐汇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昆提供了管理服务以及收银软件、排号系统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杨昆主张返还全部的管理费、保证金以及收银系统费用共计2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香乐汇公司扣减相应的许可使用费用后应当返还剩余的技术服务费用。香乐汇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三条“合同费用”之第一点“技术服务费”第2款“无论什么原因，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杨昆）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该费用”之约定，其不应返还技术服务费。由于该约定系格式条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结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技术服务费收据标明为“加盟费”以及双方对技术服务费系加盟费的一致认识，本院认为案涉技术服务费实为加盟费，即该费用为香乐汇公司许可杨昆使用“七掌柜”注册商标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三年共计59800元。 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杨昆主张其没有实际使用包括“七掌柜”注册商标在内的香乐汇公司所提供的经营资源因而不应当支付相关费用。而加盟费所对应的经营资源即“七掌柜”注册商标等系知识产权，并非有形物体或者服务，杨昆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并不在于其有没有因为使用而获有利益，而是香乐汇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许可其使用知识产权，并在一定范围内限制了其对该知识产权的许可以及获得相应收益。杨昆并没有证据证明香乐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许可其使用案涉注册商标，仅因其自身原因没有使用该注册商标并不能阻却其支付许可使用费的义务。杨昆既已获得该“七掌柜”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香乐汇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 从双方利益平衡来看，被特许人在享有“冷静期”的同时也不能滥用解除权而损害特许人的权益。这需要考虑被特许人是否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行使解除权、“冷静期”时间、交易风险以及特许人利益保护等，以基于公平原则平衡双方权利义务。本案中，杨昆认为香乐汇公司指定的经营地址因没有烟道无法经营，且香乐汇公司提供的其他地址均不合适，合同没有履行基础。从证据来看，香乐汇公司提供的该经营地址有火锅店在正常经营，杨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无烟道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即便因该经营地址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其在合同签订前已经进行过考察，并与香乐汇公司协商一致后确定了该经营地址，其自身也应当负有一定责任。虽然香乐汇公司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杨昆的单方解除权及行使期间，存在过错，但杨昆自合同签订到做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时间长达2个月，客观上扩大了双方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此外，香乐汇公司作为非违约方，其相关合同权益也应得到保护。杨昆以约定的经营地址不符合经营为由解除合同，而该地址是杨昆先行选定后由香乐汇公司确认。因此即便是因经营地址的问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该过错也并非香乐汇公司造成。且双方没有约定香乐汇公司负有指定合适的经营地址义务，香乐汇公司对于杨昆重新选址也给予了协助配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香乐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案涉合同系因杨昆行使特许经营合同法定解除权的结果，香乐汇公司的合同利益也应依法保护。 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来看，合同解除的原则是恢复到合同未签订之前的状态，不能恢复的要进行补救和赔偿，也即能够相互返还和恢复原状的，需要相互返还和恢复原状；不能相互返还和恢复的，当事人有权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案涉合同解除后，杨昆因合同支付的费用可以要求香乐汇公司返还，香乐汇公司就已提供的经营资源或者服务等亦有权要求杨昆恢复原状，由于“七掌柜”注册商标作为知识产权其许可使用具有特殊性质，杨昆对该“使用期限”无法返还，只能就该段使用期限按照合同约定量化的使用费予以返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次日至杨昆做出合同解除意思表示前（即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的“七掌柜”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共计3604.38元[59800元/(365*3)*66天]。考虑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杨昆向香乐汇公司返还50%的许可使用费即1802.19元。进行品迭后，香乐汇公司应当返还杨昆的技术服务费为57997.81元。 综上，杨昆的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杨昆与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七掌柜品牌合作协议》; 二、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昆管理费、保证金以及收银系统费用共计25000元； 三、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昆技术服务费57997.81元； 四、驳回原告杨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原告杨昆负担120元，被告成都香乐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娟 人民陪审员 向 珍 人民陪审员 李 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春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 …… 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