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启建，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启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尾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启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27日，仙游县人民法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人郑启建及其配偶陈庆英二人负有偿还被害人郑某3本金35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的法律义务，该民事调解书当日生效。2019年8月1日，陈庆英在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转账的149.3866万元执行款后，被告人郑启建指使陈庆英将该笔钱款分多次转给黄志杰、郑鹭敏、郑鹭宾等多人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致使民事调解书无法执行。 被告人郑启建于2019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启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转移财产达148.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启建辩称：1.2014年1月14日其只向郑某3借款200万元（利息为2.5分），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其先后还款50万元、55万元，到了过年前夕其与郑某3经结算后借款期间为11个月剩下150万元，故其又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郑某3，因郑某3推诿原200万元收据在青海故其未能收回原收据。2017年3月23日其还款100万元、2018年1月其还款135万元、2019年10月其还款2万元，所以其没有欠郑某3钱。2.郑某3与郑某2、郑瑞建是结拜兄弟，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其被他们灌醉酒后才签字。3.（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过程中，其聘请的律师和堂兄都被郑某3收买了，其也是被逼签字。4.其在2019年8月1日转走149余万元，在8月10日才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综述，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张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某1、郑某2的证言与本案所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未送达给郑启建故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该调解书在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即进入执行程序存在程序违法。3.郑某3的债权在清偿顺序上不应当得到优先受偿，被告人郑启建将149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并无不当，该行为并非是转移财产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4年间，被告人郑启建向郑某3借款15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2月23日）、2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13日）。2017年7月13日，由郑某3邀约郑某2和郑立建见证、由郑启建邀约郑某1见证，被告人郑启建和郑某3就该350万元借款达成还款协议（以房产抵押）并约定还款截止期为2018年9月15日，然还款期至郑启建未依约还款。 2018年11月5日，郑某3起诉请求判决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共同偿还150万元、200万元本金及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0.1333万元。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郑某3同意郑启建、陈庆英如于2019年6月27日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二、若郑启建、陈庆英未在约定期限还款，郑某3则有权就150万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00万元（自2015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在法庭审理笔录上，双方另约定上述调解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2019年3月27日，本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并发生法律效力。 然至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郑启建假意允诺郑某3等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即还款并一再推诿延后还款时间。2019年8月1日，陈庆英在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转账的149.3866万元执行款后，被告人郑启建立即指使陈庆英于同日将该笔钱款分多次转给亲友罗雪航、黄志杰、陈庆尾、郑鹭敏、郑鹭宾、何建冰、陈庆雄等多人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上述债务纠纷均未起诉至法院），转移财产达148.2万元，致使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郑某3于2019年8月5日申请执行，标的内容为本息656万元）无法执行。 被告人郑启建于2019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认定郑启建与郑某3之间的350万元借款纠纷于2017年7月13日由郑某3邀约郑某2和郑立建见证、由郑启建邀约郑某1见证后经调解确认还款协议但还款期至郑启建仍未依约还款的情况。 1.二张借条证实，2015年2月7日、14日，郑启建、陈庆英先后向郑某3借款现金150万元（利息为每个月4.5万元）、200万元（利息为2.5分）。 2.二张还款协议书（在郑某1、郑某2、郑立建的见证下，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仙游县榜头镇东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验收合格证明证实，（1）经郑启建与郑某3结算确定，截至2017年2月23日，郑启建就欠郑某3的150万元的借款已支付利息100万元，而郑启建尚结欠的150万元的本金继续按照月3分计算利息，并承诺上述本息将于2017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否则愿意以自己户籍地房产的三分之一抵债。（2）截至2017年7月13日，郑启建就欠郑某3的200万元借款结算利息为140.5万元，在未偿还前继续计算利息，郑启建承诺上述本息将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付清，否则愿意以自己户籍地房产三直抵债，房屋抵偿延长至2018年9月15日。 3.郑某2述称，2017年前后，郑某3叫其和郑立建陪同去郑启建家中协商郑启建还郑某3钱的事情。当时郑启建没有表态而是打电话叫郑某1说要去郑某1家中协商。约好时间后，其和郑立建、郑某3、郑启建一同到郑某1家里。当时郑启建承认自己于2014年期间有向郑某3借款一笔150万元、一笔200万元。经其和郑立建、郑某1的共同见证下，郑启建与郑某3双方协商后达成还款协议并签字捺印。当天郑启建精神状态很好，如果是醉酒状态那为什么次日不提异议，而是等多年以后郑启建起诉了才提异议。 4.郑某1述称，2017年7月份，其接到郑启建的电话说他要跟郑某3到其家中协商还款，让其当个见证人，其表示同意。约好时间后，郑启建、郑某3、郑立建、郑某2就一起到其家里协商还款事宜。当时郑启建承认自己于2014年期间有向郑某3借款一笔150万元、一笔200万元。经过协调后，当时还将利息降至2分，郑启建与郑某3达成还款协议内容并签字捺印。签订协议时，郑启建没有喝酒。 5.郑某3述称，2014年，其和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在青海西宁经商，当时他们夫妇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约定等他们工程款下来就马上还钱。一两个月后，郑启建夫妇又向其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5分，同样约定等他们工程款下来就马上还钱。一开始，郑启建有按季度付过一两次利息。到2015年2月24日，其找他们讨要这两笔借款时，郑启建因没有钱就只结清50余万元利息，然后重新写了两张借条，其将2014年他们写的借条归还，他们也当场撕掉。2017年2月23日经其多番催讨，郑启建就150万元的借款还了利息100万元。2017年7月13日，郑启建通过东桥社区村干部郑某1、郑某2调解约定2018年9月15日为最后还款期限。之后，任其百般催讨，郑启建夫妇既不还钱也不肯拿房子抵债。 （二）认定郑启建与郑某3之间的350万元借款纠纷已经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郑某3同意如郑启建夫妇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如未能依约还款则继续按照月2分计算利息）的情况。 1.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调解）证实，2018年11月5日，郑某3起诉请求判决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共同偿还150万元、200万元本金及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0.1333万元。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调解，在原告郑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蔡惠主、被告郑启建、陈庆英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明治、张明龙均在场的情况下，郑启建、陈庆英承认郑某3主张的借款事实，以负债太多为由请求予以宽限并减免，对于郑某3举证的二张借条、二张还款协议书均当场表示无异议。经审判人员询问后，郑启建、陈庆英均明确表示同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约定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 2.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郑某3同意郑启建、陈庆英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如果未依约还款，那么就按照150万元本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月利息为2分至还清借款之日）、200万元（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月利息为2分至还清借款之日）。 3.本院（2019）闽032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再审申请（内容为2015年不存在350万元的借款事实、调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受到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恐吓而签署），2019年10月28日本院认为（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既未违反自愿原则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裁定驳回郑启建、陈庆英的再审申请。 4.郑某3述称，因郑启建夫妇未依约还款，其于2018年11月向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3月27日，仙游县人民法院应郑启建夫妇的请求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有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三）认定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还款期至（2019年6月27日），郑启建假意允诺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即还款一再推诿延迟还款时间，然却于2019年8月1日收到上述执行款后立即转移148.2万元的情况。 1.郑启建与郑某3之间的短信内容证实，2019年6月27日至8月9日间，郑启建向郑某3允诺“下周四、五、下周”还款，提及“我今天到法院去了，下周给你办”、“本来今天到账，现在下周才给我转，我在等，对不起”、“给你说了，这周给你办”，而郑某3一再指责郑启建多次推诿并警告郑启建故意转移资金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2.银行记录、本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表等材料证实，（1）2019年8月1日，陈庆英收到149.3866万元后转给罗雪航3.5万元、黄志杰53.5万元、陈庆尾4万元、郑鹭敏2万元、郑鹭宾6.5万元、何建冰1万元、陈庆雄25万元以及现支等花费，扣除卡上原有金额至2019年8月14日，该笔149.3866万元剩余11866元。（2）经郑某3于2019年8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后，该11866元于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查询并冻结。 3.转账记录、福建万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黄志杰（郑启建亲戚）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郑启建先后向黄志杰借款共计53.5万元；2019年8月1日，郑启建还款黄志杰53.5万元（已被黄志杰用于支付房子首付和还款）。 4.郑某3述称，民事调解后，郑启建夫妇又开始耍赖拒不还钱。2019年8月，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将一笔149.3866万元的执行款拨付至陈庆英账户上，原来郑启建夫妇答应要拿来还给其，但是钱到账后该笔款就被他们分成多笔转账给亲友。其知情后向仙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是为时已晚。 5.郑启建供称，这笔149.3866万元是其夫妻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胜诉后收到的执行款。后其叫陈庆英将这笔钱拿去先还给亲戚朋友罗雪航、黄志杰、陈庆尾、郑鹭敏、郑鹭宾、何建冰、陈庆雄等人。 （四）认定被告人郑启建被抓获、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1.立案决定书证实，仙游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对郑启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郑启建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到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张静提出郑某1、郑某2的证言与本案所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系指控被告人郑启建拒不履行的内容是本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向郑某3还款35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而证人郑某1、郑某2均有于2017年7月13日参与见证调解郑启建与郑某3之间的350万元借款纠纷，该二人均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都有作证的义务，即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郑启建是否结欠郑某3300万元本金的问题。经查：其一，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4日，郑启建、陈庆英亲笔向郑某3先后出具两张借条（一张为150万元本金、一张为200万元为本金）。该借条系郑启建、陈庆英首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其二，2017年7月13日，郑某3同意由郑启建提议到郑某1家里调解，在郑启建自己邀约的见证人郑某1和郑某3邀约的见证人郑某2、郑立建见证下，郑启建和郑某3再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并达成还款协议。其三，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在郑启建、陈庆英各自的诉讼代理人杨明智、张明龙均参与的情况下，郑启建、陈庆英当庭承认郑某3所主张的350万元借款属实。这系郑启建、陈庆英第三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属实。其四，在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即2019年6月27日直至8月9日间，郑启建通过手机短信一再允诺郑某3会还款，只是因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未到账，所以只能推后还款时间。这系郑启建第四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综上，在被告人郑启建被郑某3发现转移财产并提及其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前，郑启建多次反复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并经熟人见证后自行调解和法院调解确认过，且有借条、还款协议书、本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郑启建结欠郑某3300万元本金的事实。 而被告人郑启建关于其仅于2014年间向郑某3借200万元本金后经结算又出具150万元借条因被郑某3欺骗故未能收回200万元借款、其被灌酒后签字还款协议书、其在法院调解过程中被逼签字、其聘请的律师和堂兄被郑某3收买的辩解内容。经查：其一，这与15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在前20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在后的事实相互矛盾。其二，被告人郑启建直至被郑某3发现转移财产并提及其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后才开始于2019年9月9日提出上述辩解内容并向本院申请再审（后经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即便存在上述辩解内容的情况，被告人郑启建自2015年至2019年9月间从未试图寻求权利救济的途径，也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判断。其三，被告人郑启建直至目前也无法提供任何有关其被胁迫的证据或是线索。综述，该辩解内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张静提出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未送达给郑启建故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该调解书在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即进入执行程序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包含郑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明治、郑启建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明治、陈庆英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明龙）除了自愿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之外，也在法庭审理笔录上确认并签字上述调解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而2019年3月27日，本院也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并发生法律效力。综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郑启建是否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本院执行通知书后才有不能“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义务。经查：其一，2019年3月27日，本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人郑启建及其配偶陈庆英二人负有偿还被害人郑某3本金35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义务并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系作为本院的执行依据，而本院为执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8月10日向郑启建送达的执行通知书并非作为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要件。其二，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的时间从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故本院民事调解书经生效后执行立案前也应属于“有能力执行”的时间，即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自2019年3月27日起被告人郑启建不能“有能力”执行却拒不执行（转移财产）的法律义务。 综述，被告人郑启建关于其于2019年8月1日转移财产后才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本院执行通知书故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内容和辩护人张静关于郑某3的债权在清偿顺序上不应当得到优先受偿，被告人郑启建将149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并无不当，该行为并非是转移财产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启建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转移财产共计人民币148.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和判决、裁定的严肃性，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启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雅妮 人民陪审员  林梅娥 人民陪审员  董平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