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民初1770号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通海路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09805118XR。负责人：林新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光磊，男，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伟思，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刚，男，住烟台市牟平区，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防，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612ME037306XR。法定代表人：林国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与被告祝伟思、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里村委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被告祝伟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防，被告文化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被告文化里村委会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包括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及附属设施；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文化里村委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经过法院判决，现正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告文化里村委会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包括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及附属设施等财产。被告祝伟思对法院查封上述财产提出执行异议，莱山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06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告文化里村委会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包括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及附属设施的执行。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准许执行涉案财产。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祝伟思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2019）鲁06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的结论正确。被告文化里村委会辩称，涉案资产属于被告文化里村委会所有或者享有债权，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1998年3月15日，案外人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佳伟公司、甲方）和祝伟思（乙方）签订“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佳伟公司将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部分产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协议书第一条“转让企业的基本状况”约定，产权转让企业名称为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乙方中标金额为11848907元。第二条约定，甲方按中标额保留20%的不转让数额，共计2369781元，作为对企业的长期投资；其余80%数额扣减企业在转让前运营期间形成的负债1143254元，尚余8335872元数额（下称转让金），全部转让给乙方；上述中标额系指受让人竞标后已接受的企业总资产。文化里村委会在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印章。三方还签订了其他六个企业的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六份。2003年1月1日，佳伟公司(甲方)与祝伟思(乙方)、文化里村委会（丙方）签订“产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佳伟公司将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剩余20%股权转让给祝伟思，祝伟思支付全部转让款。甲乙双方签订《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后，各转让企业评估报告中所列举的财产即归乙方所有，乙方应及时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手续。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办理的，甲、丙方承认乙方产权，并协助乙方及时办理。三方亦就另外六个企业签订产权转让补充协议书。1998年改制后，改制企业至今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也未到房管部门办理建筑物的产权变更登记。2011年10月7日，文化里村委会与祝伟思签订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将1998年改制转让给祝伟思的包括港务公司在内的七个村办集体企业全部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2014年9月10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8年3月9日，佳伟公司与祝伟思签订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包括港务公司在内的七个村办集体企业的部分资产有偿转让给祝伟思。2011年10月7日，佳伟集团与祝伟思签订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将1998年改制转让给祝伟思的包括港务公司在内的七个村办集体企业全部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判决：原告文化里村委会与被告祝伟思于2011年10月7日签订的祝伟思企业退回方案合法有效。二、2017年12月1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祝伟思与文化里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祝伟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判决书后附的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现存资产明细表向被告文化里村委会返还资产，如实际履行时不能返还，则按照明细表中载明的价款的30%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金；二、原告祝伟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判决书后附的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和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新投入在建工程明细表向被告文化里村委会交付资产，如实际履行时不能交付，则被告文化里村委会无需向原告祝伟思支付该不能交付的相应资产总价款(即明细表中“本息合计”的金额)；三、被告文化里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祝伟思支付35241168.15元；四、驳回原告祝伟思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后附港务公司现存资产、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港务公司新投入在建工程三份资产明细表。2018年1月10日，祝伟思向文化里村委会发出财产返还交付通知书，内容为：祝伟思与文化里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按生效判决内容，祝伟思现将双方盘点认可的港务公司现存资产向文化里村委会返还；将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和港务公司新投入在建工程向文化里村委会正式交付。文化里村委会收到通知书后，双方因资产控制权多次发生纠纷，未办理资产交接手续。祝伟思于2018年2月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文化里村委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鲁06执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祝伟思对此提出异议称，文化里村委会有可供执行财产，港务公司的资产就是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06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祝伟思的异议请求。三、1995年至2000年期间，文化里村委会为多名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因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贷款人即本案原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3案。2002年6月1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烟民二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化里村委会及相关借款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其中本金数额共计15694860元。上述13份判决生效后，因各借款人及文化里村委会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于2002年9月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2年11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13案指定本院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02）莱执字第584、586号，（2003）莱执字第18-28号。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该13件执行案件均于2003年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原告申请本院对文化里村委会的财产予以查封，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02）莱执字第5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文化里村委会价值50000000元的财产。财产保全过程中，本院以张贴查封清单及查封公告的方式对（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后附资产明细表中的财产进行了查封。财产查封作出后，祝伟思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称（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文化里村委会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接收财产，港务公司的资产仍在祝伟思手中，祝伟思拥有港务公司资产的所有权。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鲁06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包括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装载机、门机吊车、大漏斗、小漏斗、传送带除外）】及附属设施的执行。四、原告不服上述（2019）鲁06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张，根据（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港务公司现存资产确定应由祝伟思返还给文化里村委会，该部分资产自始属于文化里村委会所有，法院查封执行正确；对于新增固定资产及新投入在建工程，文化里村委会享有请求权且请求权已到期，法院对该部分资产采取控制措施亦无不当。文化里村委会对原告的主张没有异议，称其对（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后附资产中应予返还的资产享有所有权，对应当交付的资产享有债权请求权，故文化里村委会在收到祝伟思的财产返还交付通知书后即享有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另外，对轮候查封的财产，祝伟思不需要也不能提起执行异议。祝伟思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文化里村委会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就是不要该部分资产，相应资产就是祝伟思的；只要文化里村委会支付案款，祝伟思仍然同意将资产返还给文化里村委会。祝伟思并称，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后附资产明细表中第一部分资产通过改制归祝伟思所有，第二、三部分资产系改制后由祝伟思投资形成，故所有权不应属于文化里村委会。虽判决书判决由祝伟思向文化里村委会返还、交付资产，但交付义务与所有权归属不同，在文化里村委会未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下，祝伟思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而拒绝交付资产。因此，祝伟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而涉案财产显然不属于文化里村委会占有的动产以及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且原告亦未提出证据证明涉案财产属于文化里村委所有，因此，原告无权申请强制执行。祝伟思并为证明涉案财产不属于文化里村委会所有，提交港口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烟牟会评字（1998）5号佳伟公司部分资产的评估报告复印件若干页，称港口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港口经营人名称为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被评估单位亦为该港务公司，故本院查封的财产均不属于文化里村委会所有。原告对上述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文化里村委会虽对证据予以认可，但称港务公司的所有资产已被文化里村委会改制，祝伟思又与文化里村委会签订企业退回方案确认资产全部退回给文化里村委会，现港口经营许可证已到期未续期，故涉案查封资产应属文化里村委会所有。被告文化里村委会并认为，被告祝伟思依据（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判决书向文化里村委会交付新增资产是其法定义务，不存在同时履行抗辩权问题；如果法院认定文化里村委会对新增动产尚未取得所有权，那么文化里村委会享有要求祝伟思交付的权利，祝伟思对该部分资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另外，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原改制给祝伟思的资产已经约定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并经法院判决，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五、经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1）烟执字第67-1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2月13日对养马岛渔业码头土地使用权62.46亩及地上附属建筑物进行查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5）牟执字第388之二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10月23日对装载机一台、门机吊车两台、大漏斗两个、小漏斗三个、传送带一套进行查封。两院查封的财产除土地使用权外均属于（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后附资产明细表中的财产。祝伟思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2011）烟执字第67-13号民事裁定书所作财产保全提出异议，以该院查封的港务公司资产为其所有为由，请求解除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地上附属建筑物的查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鲁06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地上附属建筑物的查封。该案申请执行人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鲁06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渔业码头地上附属建筑物的执行。该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尚未生效。祝伟思对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2015）牟执字第388之二执行裁定书所作财产保全提出异议，以该院查封的财产为其所有为由，请求解除对已查封财产的执行措施。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061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祝伟思的异议请求。庭审中，原告及文化里村委会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2011）烟执字第67-13号民事裁定书应已对（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后附资产明细表中的全部不动产进行了查封予以认可。祝伟思则称前述查封应不包括对码头的查封，认为码头不属于地上附着物。祝伟思主张，码头属于构筑物，相当于集合财产，改制时祝伟思在文化里村委会交付后又对码头进行了改造，包括建造工程、巷道疏通、清淤、码头硬化等，故而最终形成的码头所有权应属于祝伟思，法院不应进行查封。被告文化里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称祝伟思对巷道进行的疏通、清淤等属于对原码头的维护，不产生新的物权，即使其在原不动产上添附了附属物，也应由文化里村委会向其付款计息，新增资产的所有权属于文化里村委会。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本院于2018年3月对涉案财产的查封部分属于轮候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由此可知，轮候查封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查封，仅产生预期效力，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现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已对养马岛渔业码头地上附属建筑物（不动产）及部分动产进行查封，本院对该部分财产的查封仅属轮候查封，故本院对被告祝伟思对该部分财产的查封异议予以驳回。庭审中，祝伟思主张码头应未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商务印书馆2016年9月第7版《现代汉语词典》载明，码头指“在江河沿岸及港湾内，供停船时装卸货物和乘客上下的建筑”，故本院对祝伟思关于码头不属于地上附着物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仅针对查封财产中首轮查封的动产进行审理。1998年3月15日、2003年1月1日，被告祝伟思与佳伟公司签订了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将牟平港务公司的产权全部转让给祝伟思。2011年10月7日，文化里村委会与祝伟思签订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将1998年改制转让给祝伟思的包括港务公司在内的七个村办集体企业全部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2017年12月1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令祝伟思向被告文化里村委会返还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资产，并交付新增固定资产。原告申请保全的财产即属于上述转让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二被告并未进行正式资产交接，因此，虽文化里村委会对原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资产中的动产享有债权，祝伟思亦已向文化里村委会发出财产返还交付通知书，但在双方正式交付、交接之前，该部分动产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综上，被告祝伟思对查封标的中的动产（装载机一台、门机吊车两台、大漏斗两个、小漏斗三个、传送带一套除外）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请求继续执行该宗标的的主张不成立。原告要求继续执行其他财产的主张亦因查封系轮候查封而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6元，由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晓  娜人民陪审员 贺  业  猛人民陪审员 初  善  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曲雅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