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市迎宾东街98号。负责人：陈晓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如，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凤，女，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全，男，196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怀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东，男，198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怀仁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东凤、李三全、孙亚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如，被上诉人肖东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三全、孙亚东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停运损失25205.85元，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停运损失判决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的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此处明确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义务方是交通事故责任者,本案中所指即为驾驶人李三全。孙亚东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责任。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业、停产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属于此处规定的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间接损失有误。2、诉讼费以及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的一种。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由以上法律法规以及保险条款可知,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用，属于《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合同另有约定”,因此一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也同此理。肖东凤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所提不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已明确规定，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2、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以合同约定抗辩不赔偿停运损失，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3、关于诉讼、鉴定费用，保险法第六十五、六十六条明确规定，由保险公司承担，也符合审判实践。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三全、孙亚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东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李三全、孙亚东赔偿肖东凤半挂牵引车车损63095元，停运损失25205.85元、施救费3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95300.85元。2、要求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李三全、孙亚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5日9时30分，李三全驾驶×××豪瀚牌半挂牵引车沿20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陈家堡桥南超车时与同向行驶的杨福全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福全受轻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怀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三全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福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肖东凤花费施救费3000元。肖东凤单方委托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经评估×××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为25205.85元，车辆损失为69650元。肖东凤花费鉴定费4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委托法院对车辆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弘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晋弘信评报字[2019]第096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晋91270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63095元。李三全驾驶的×××豪瀚牌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肖东凤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应以山西弘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为准，应为63095元。肖东凤要求赔偿停运损失费25205.85元，予以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肖东凤车辆损失63095元、停运损失25205.85元、施救费3000元，共计91300.85元。鉴定费4000元，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负担。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涉案险种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赔偿，因侵权人李三全驾驶的事故车辆×××豪瀚牌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东凤各项损失91300.85元。鉴定费4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二、驳回肖东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元（肖东凤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提交一份保险条款。拟证明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是保险的赔偿内容，所以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停运损失。诉讼费和鉴定费也有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合同条款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肖东凤请求的停运损失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理赔是否适当；2、诉讼费以及鉴定费应否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负担。首先，关于肖东凤请求的停运损失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理赔是否适当。案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业、停产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此约定属于保险法解释（二）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范围。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因此，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对肖东凤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停运损失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理赔适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诉讼费、鉴定费应否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由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且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对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约定亦未尽到法律规定的说明义务。因此，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怀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晔审判员  **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