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主要负责人：魏宝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虎，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涛，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士虎、杨海涛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9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赔偿张士虎7797.02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士虎、杨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一，一审法院对作为雇主的杨海涛70%责任认定合理。其二，雇主责任险（2009）版保单正本约定药费绝对免赔100元按80%报销，正确赔付应为（14023.26-100）×80%×70%=7797.02元。其三，误工费已在保单正本下约定不属于本保单赔偿项目，应剔除。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均不在雇主责任险下承担。2.关于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的投保资料，因免责条款均在保单正本下明确提示，并非保单与条款分流，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取得保单正本足以引起注意，且保险人在投保人交纳保险费时已口头提示其阅读保障范围及免责约定，故保险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张士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士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优先赔偿张士虎医疗费14023.26元，误工费9558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8109.26元，不足部分由杨海涛承担；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杨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1时30分，张士虎驾驶冀ＢＴ××××号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滨海新区津汉公路某厂区内发生交通事故，身体受伤。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认定：张士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张士虎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48815.01元（已另案主张）。诊断为髌骨骨折、下肢深静脉栓塞（胫后和腓）。此后，张士虎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支出挂号费、门诊费共计339.71元（已另案主张），在唐山市第二医院就诊及复查共花费1136.15元。后张士虎为取内固定物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2887.11元。张士虎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张士虎右下肢（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张士虎花费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此次事故发生时，张士虎系杨海涛的雇佣司机，具有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张士虎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事发时杨海涛为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每座100000元，不计免赔。另，杨海涛为其雇员在人保财险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其中医疗费用累计责任限额8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0000元。一审法院已生效（2018）津0116民初4904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人保财险对张士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部分医疗费等损失赔偿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士虎与杨海涛之间的争议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士虎作为杨海涛的雇佣司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导致单方交通事故，张士虎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30%），杨海涛作为雇主应对张士虎的其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70%）。庭审中，人保财险主张张士虎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张士虎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张士虎作为杨海涛的雇员，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杨海涛作为雇主未及时请求人保财险对张士虎进行赔偿，张士虎有权在杨海涛怠于主张赔偿的情况下直接向人保财险唐山市分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人保财险主张对雇主责任保险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免责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免责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主张免赔不予支持。关于张士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士虎主张二次住院及复查的医疗费共14023.26元。对此，人保财险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00元后按80%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项目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主张免赔不予支持。该院根据张士虎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经核实确认张士虎医疗费为14023.26元。2.误工费。张士虎主张358天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误工费共主张95586元。对此，人寿财险主张误工费属于保险约定的免赔项目，对误工费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项目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主张免赔不予支持。该院根据张士虎伤情及定残情况，确定误工期从事发之日起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共358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张士虎主张误工费9558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交通费。张士虎主张交通费2000元。该院根据张士虎住院治疗及复查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士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院根据其伤残情况及责任认定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5.鉴定费。张士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50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赔偿张士虎医疗费9816.28元（14023.26元×70%）；剩余损失误工费9558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01086元，由人保财险赔偿张士虎70760.2元（101086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士虎各项损失共80576.48元；二、驳回原告张士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元，由原告张士虎承担160元，由被告杨海涛承担29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书面意见，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对涉案保险合同项下关于医药费比例赔付及误工费的免责条款是否尽提示说明义务；2.人保财险是否应当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医药费比例赔付及误工费等免责项目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免赔主张理据充分，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根据张士虎住院治疗及复查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根据张士虎伤残情况及责任认定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张士虎伤残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人保财险亦应予以理赔。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