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43号原告：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应瑞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铁力，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培恩，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负责人：林顺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晔，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皎，女。原告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晖公司)与被告陈培恩、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海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瑞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铁力，被告陈培恩，第三人建行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晔、赵婉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00,000元；2.判令第三人对诉请1承担连带责任，并以上述500,0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不当得利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8日，原告单位的股东案外人陈某某因业务项目所需，向原告申请相应款项，案外人陈某某根据原告的财务制度填写《公司付款申请书》并由原告公司主管审核签字确认。同日13时13分13秒，原告通过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由于原告工作人员操作不慎将500,000元误转至被告建行信用卡账号(XXXXXXXXXXXXXXXX)。被告的该信用卡账号系其于2013年为原告联系业务报销车旅费等而留在原告网上。嗣后，原告发现转账错误，立即与被告联系，被告告知该信用卡已过期，其已于2016年重新办理信用卡。原告与建行六里支行联系，要求追回上述误转款项。建行六里支行的客户经理王某2，通过建行内部工作渠道，联系建行信用卡中心，查询到上述500,000元已作为溢缴款转入被告尾号为3950的建行信用卡内。因该信用卡已冻结，且信用卡上的溢缴款无法直接返还原告账户，只能转至被告未冻结的一类借记卡上，再行返还原告账户。2019年7月1日，原被告至建行六里支行，被告按照该行建议办理并开通了尾号为2958的储蓄卡。2019年7月3日，14时10分许，建行信用卡中心将500,000元溢缴款从尾号为3950的信用卡内转至尾号为2958的储蓄卡内。15时6分，上述500,000元被建行上海市分行业务扣划支出。本案中，因被告和第三人内部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故被告和第三人应作为不当得利的另一方当事人。货币在一般情况下系为种类物，原告转至被告过期信用卡上的500,000元，应属原告所有，且经第三人认可退还原告，第三人在知晓被告在建行的所有账户均被冻结的情况下，为退还该款项设定了操作路径，该笔款项系专款专用于退还原告，故该500,000元已具有特定物的基本属性特征。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法依据，将正在退还原告的500,000元强行划走，用于偿还被告对建行上海分行所欠的债务。被告因此减少了500,000元债务，同时亦实现了第三人无法实现的债权，获得不当得利，造成原告损失难以追回。被告与第三人应对返还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陈培恩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返还500,000元，但500,000元被建行上海市分行划走了，所以现在没有还款能力。如果要还也应该第三人先将钱还给被告，被告再还给原告。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应由法院审核。若不当得利情形存在，第三人划扣也是因为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原告向被告划款才是造成被告不当得利的原因，第三人未参与该行为，第三人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的适格主体。若被告认为第三人扣划存在问题，应该另案起诉，而非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陈某某系原告的股东。2013年11月15日，被告曾向原告申请报销签证费1,700元。2013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建行上海分行账户转账1,700元。原告主张自此原告网上转账记录中就留存有被告的上述银行账号。2019年6月28日，案外人陈某某向原告申请付款500,000元，付款原因为往来款。同日，案外人蔡某某、王某1分别向原告申请付款500,000元，付款原因均为退款。2019年6月28日13时13分40秒，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蔡某某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9年6月28日13时13分41秒，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建行上海分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9年6月28日15时39分30秒，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某1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被告上述尾号为7834的信用卡已于2016年到期，被告重新申领尾号为3950的信用卡。根据第三人陈述，上述信用卡虽然卡号变更，但账户并未更换，故原告转账至被告尾号为7834信用卡内的500,000元，已转入被告尾号为3950的信用卡。被告为配合原告取回上述500,000元，向建行六里支行申办尾号为2958的储蓄卡。2019年7月3日，被告收到建行短信通知，其上记载：“您尾号3950的龙卡信用卡7月3日14：10溢缴款转出人民币人民币500,000元，转入的卡号后四位为2958，转出卡片当前可用额度为人民币299999元。”。同时，被告收到建行短信提示，其尾号为2958的建行储蓄卡收入信用卡转入收入500,000元，活期余额为500,130元。同日15时6分，被告收到建行短信提示，其尾号为2958的建行储蓄卡中500,130元已全部被业务扣划支出。2011年7月13日，被告(保证人、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其上记载：“为确保索瑞资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XXXX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八条其他条款一、应付款项的划收对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甲方……”。2012年9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其上记载：“……一、被告上海瑞索资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2012年10月31日前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编号为XXXXXXXXXXX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被告上海柯纳威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瑞佰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培恩对上述第一款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司付款申请书、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费用报销单、建设银行短信，被告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第三人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民事调解书、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拟将500,000元钱款转账至案外人陈某某账户，因其操作不慎，误将上述钱款转账至本案被告账户。原被告对上述事实一致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获取上述500,000元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对被告上述不当得利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不当得利的收益人其返还义务以其所受利益为限，债的履行仅是返还各自所受的不当得利，任何一方均没有履行全部返还的义务，即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不存在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将500,000元钱款误打入被告账户，此时被告系属该500,000元的不当得利人，后续第三人对该500,000元钱款进行划扣，使得被告部分清偿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债务，被告债务减少，取得消极财产利益，被告仍为不当得利人。在该过程中，第三人虽获得了债权得以部分清偿的利益，但其中介入了原告误转账及清偿债务两个不同的原因事实，第三人获益与原告受损之间虽有牵连，但无直接因果关系，第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对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第三人划扣不当致其无法返还不当得利，可另行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培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0,000元；二、驳回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上海海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缴)，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陈培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朝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维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