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30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在卫，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有限公司原运行工，原暂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宿舍，现住海南省定安县岭口镇××村××队，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岭口镇，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嘉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启阳，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黎族，中专文化，系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有限公司原运行工，原暂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宿舍，现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上安乡××村委会××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上安乡，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宇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丹，女，1984年6月13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系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有限公司原运行工，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县城××街××区××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樱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根据国家有关减少出行、减少接触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益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及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马嘉懿、许宇君、林樱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潘在卫在值班期间，进入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厂内的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自动监测仪的COD(化学需氧量)数值偏高，因害怕报告上级领导进行处理会耽误下班时间，便擅自将COD、氨氮数值进行改动，10月29日23时26分10秒，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1改为0.2，10月29日23时27分15秒，将氨氮校正因子参数由1改为0.96。当晚交接班时，潘在卫将其改动COD、氨氮数据的事告诉了同事王启阳。10月30日3时许，被告人王启阳在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COD、氨氮数据显示异常，便擅自改动氨氮、COD的在线监测数据，将氨氮、COD校正因子参数进行复位，10月30日3时57分30秒，其将氨氮校正因子参数由0.96改为1，10月30日3时58分22秒，其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0.2改为1。 2018年11月8日8时许，被告人吴小丹在值班期间，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自动监测仪的COD数值指标异常，因害怕被公司罚扣工资，便擅自改动COD的在线监测数据，使COD数值降低，11月8日8时42分47秒，其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1改为0.4，并将其改动监测仪COD数据的事情告诉一同值班的潘在卫。11月8日10时7分25秒，潘在卫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对监测仪COD数据进行复位，其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0.4改为1。 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琼中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故意修改COD、氨氮校正因子参数，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真，不能客观反映污水排放的真实情况，依法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为了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同时认为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并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潘在卫、吴小丹均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启阳拘役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不作辩解，自愿表示认罪认罚。 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三被告人均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污水处理厂建设及管理存在不足，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琼中县××有限公司(琼中县××厂)成立于2011年，负责处理琼中县城区域内排放的污水。海南省生态环境保护厅2018年5月7日将其列入海南省重点排污单位。琼中县××有限公司（甲方）与海南××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污染源自动监控系统委托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将COD检测仪与氨氮检测仪等检测产品委托给乙方运营。2018年6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同意甲方可实时巡查设备仪器的正常运转情况。琼中县××有限公司规定运行工在值班时每两个小时进入监控站房巡查看检测仪是否正常运行，发现问题要上报处理，不能擅自修改检测仪参数或数据。 2018年10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潘在卫在单独值夜班期间，进入琼中县××厂内的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COD检测仪的数值超标，超过了排放标准最高值60。因担心报告上级领导进行处理会耽误其下班时间，便擅自在COD检测仪和氨氮检测仪上修改参数，其中在10月29日23时26分10秒，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1.0改为0.2，接着又修改氨氮检测仪校正因子参数，在23时27分15秒，将氨氮校正因子参数由1.0改为0.96。此时应于当晚24时来接换班的被告人王启阳提前来到监控站房，看见潘在卫在修改氨氮校正因子参数，潘在卫将其改动COD、氨氮数据参数的事告诉了王启阳。10月30日3时57分30秒，被告人王启阳在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COD、氨氮数值显示异常，比平时的数值偏低，便擅自将氨氮检测仪、COD检测仪的校正因子参数进行复位，将氨氮校正因子参数由0.96改回为1.0后，然后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0.2改回为1.0。 2018年11月8日8时许，被告人吴小丹在值班期间，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发现自动检测仪的COD数值指标异常，因害怕被公司罚扣工资，便擅自改动COD的在线监测数据，使COD数值降低，11月8日8时42分47秒，其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1.0改为0.4，并将其改动检测仪COD数据的事情告诉一同值班的潘在卫。11月8日10时7分25秒，潘在卫进入在线监控站房巡查时，对检测仪COD数据进行复位，其将COD校正因子参数由0.4改为1.0。检测仪参数被修改期间在××厂排放口的下游没有出现环境污染情况。 案发后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均主动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琼中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琼中县生态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琼中县水务有限公司篡改自动监测数据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移送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环评批复、污染物产生及预计排放情况表、海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系统委托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琼中县××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岗位说明书、潘在娥微信截图、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海南省生态环境保护厅关于印发2018年海南省重点排污单位名录的通知、琼中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琼中县生态环境局关于琼中县××有限公司涉嫌篡改在线监测数据的情况说明、重点污染源自动在线监控系统平台数据表；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检查照片、现场勘查图；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琼中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对COD在线检测仪进行质控样比对录像光盘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在卫违反国家规定，故意修改环境检测仪的参数，造成在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不能客观反映污水排放的真实情况，被告人王启阳明知潘在卫修改检测仪的参数是违法的，其认可潘在卫修改参数的行为，并在接班后三个多小时后才进行复位，二人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小丹故意修改COD校正因子参数，一同值班的潘在卫在约二小时后进行复位，二人的行为亦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同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在卫、王启阳、吴小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潘在卫与王启阳的共同犯罪中，因为是单独先后上班，潘在卫的篡改行为认定为主犯，王启阳的复位行为认定为从犯；在吴小丹与潘在卫的共同犯罪中，吴小丹与潘在卫是一起上班，故对二人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均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污水处理厂建设及管理存在不足，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未对环境造成污染后果，可从轻处罚。经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在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小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启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京洲 审判员  王二美 审判员  宋迎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韦兆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 （一）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的； （二）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 （三）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 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等行为的，应当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