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284号原告：辛梦霞，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婷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建波，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何青湖，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梦霞与被告宋建波、何青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梦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宋建波、被告何青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辛梦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所签订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责令被告宋建波将其持有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变更至被告何青湖名下；三、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何青湖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通过被告何青湖认识被告宋建波,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2008年原告与被告何青湖登记结婚,婚内双方成立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这么多年该公司的盈利作为主要家庭收入来源,被告何青湖持有该公司100%股份。近年来,因被告何青湖婚内出轨要求离婚,并于2019年4月30日起诉，要求与原告离婚,在原告坚持不同意离婚的情况下,2019年5月30日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被告何青湖得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扬言6个月之后再次起诉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让原告一分钱夫妻共同财产也得不到,且让原告净身出户。随即2019年9月20日,被告何青湖与被告宋建波签订《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100%股权中的95%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宋建波,并在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原告与被告何青湖系十多年的夫妻,从刚开始身无分文打拼至今日,因被告何青湖婚内出轨要抛弃原告,在原告坚持不同意离婚的情况下,瞒着原告擅自将股份0元转让,其行为严重违反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理由如下：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作为自然人直接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国采用的夫妻财产规定是法定财产婚后共同制度、约定财产分别制。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18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辛梦霞与何青湖于2008年7月11日依法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婚后双方投资成立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何青湖享有100%股权。上述公司系双方婚后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设立,依据法律规定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婚姻法》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作出规定,即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应当取得对方同意。《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婚姻法》第17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夫妻一方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按照处理财产对象范围的不同,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在日常家事范围内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二是在日常家事范围外一方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显然,本案被告何青湖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超出日常家事代理行为的范畴,应当与其配偶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其处分行为应为无权处分。三、在原告辛梦霞与被告何青湖离婚诉讼期间,何青湖无权处分，恶意以“0”元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处分行为无效。《民法总则》第171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相互熟悉并来往密切。2019年4月30日,被告何青湖依法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不准离婚。何青湖与宋建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原告与被告何青湖夫妻关系恶化及处于离婚诉讼纠纷过程中,且协议中明确约定“0”元转让,宋建波实际上并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故宋建波在明知持股人何青湖与非持股配偶辛梦霞夫妻感情恶化的情况下,“0”元受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存在恶意,不构成善意取得。《公司法》虽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需经配偶同意,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善意取得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故何青湖在离婚纠纷期间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综上所述,在辛梦霞与何青湖离婚诉讼纠纷期间,何青湖在未取得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恶意“0”元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宋建波辩称，何青湖与原告离婚一事我不知情,我是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才得知二人离婚事宜,我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我与何青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何青湖在经营盈动化工期间一直赔钱,盈动化工的经营模式是先进货再出售,不生产,因何青湖后期没钱进原货,正好我有一定的资金,且我有一个项目在外地需要化工经营资质，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我所注入的资金能够有所保障,才进行的股权转让;我和何青湖约定,我注入资金开发项目,何青湖和我一块干,何青湖负责跑外,挣钱赔钱均按照股权比例分成,所以才进行的股权转让。三、我以0元价格受让股权,是因为何青湖原来的注册资金500万元是认缴资金,没有实际出资,我后期还需要注入资金,何青湖将股权转让给我,我也不可能向何青湖支付任何款项;我们的目的是把公司经营好,没有任何恶意,公司经营我是有信心的,何青湖已经没钱投资了,后期需要我投资,所以我占大头;本想2019年底正式运作项目,没想到出现疫情,都搁置了,更没想到原告把我也起诉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青湖辩称，一、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事宜无需经原告同意。1、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其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特质、品格等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法规范内的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也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的家庭。本案中,何青湖转让其持有的盈动化工股权事宜,与宋建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从事该项民事交易活动,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合同法》、《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2、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用于证明前款规定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可以是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当事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的股东的书面声明材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征得其配偶的同意，即使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系夫妻共同财产,但非公司股东的配偶,要成为公司的股东,还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只有在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股东的配偶才可以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在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情况下,只能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综上,股东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要征得其配偶的同意,上述法律规定,体现了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法律特征。虽然,股权的本质为财产权,但我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权既包括资产收益权,也包括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所以,股权并非单纯的财产权,应为综合性的民事权利，故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及《婚姻法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了股东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征得其配偶的同意，且我国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没有关于配偶一方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须经另一方配偶同意的规定,从本案股权转让的事实看,何青湖转让其在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475万元的股权给宋建波,宋建波同意受让,并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符合法定的股权转让形式,合法有效。二、何青湖在盈动化工的注册资金为认缴,何青湖未实际出资,何青湖以0元价格转让给宋建波系合理转让,宋建波受让股权的行为系善意行为。2019年9月20日两被告签订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何青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0万元的认缴注册资金转让给宋建波475万元,自己保留25万,并记载于股东名册,是因为何青湖在经营盈动化工过程中一直亏损,何青湖也无力继续注入资金,后经与宋建波协商,宋建波同意提供资金支持,双方为进一步发展壮大盈动化工才进行的股权转让；盈动化工作为一个法人主体,何青湖及宋建波两股东是为了公司的日益壮大才进行的改制及股权变更,两被告计划是2019年年底正式启动并运营公司,宋建波年前已经准备好资金重新开拓业务,没想到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至今没有按照年前计划实施,但双方股权转让的行为及为公司日益发展的规划均是善意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认为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应当提供合同无效的证据,并对何青湖与宋建波恶意串通及损害其利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何青湖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两被告在股权转让之前,被告何青湖注册资金500万元,是以认缴出资的方式完成公司注册,何青湖并未实际出资,对于何青湖认缴注册资金的行为原告是知情的,后何青湖以0元价格将其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建波475万元,自己保留25万元的股权是为了保证公司能够继续经营,发展壮大公司规模,因此何青湖的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及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两被告的行为也不存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三、何青湖与原告目前还没有离婚,婚姻关系尚在,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九民会议纪要》8.【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动】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何青湖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何青湖曾于2019年4月30日以辛梦霞为被告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不准双方离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2年2月13日；于2016年11月18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何青湖，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6年10月18日。2019年9月20日，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何青湖、宋建波参加会议，会议内容为：“会议通过以下变更事项：1、变更股东:增加股东宋建波。原股东何青湖将所持公司股份4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全部转让给股东宋建波,同时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变更后,股东何青湖持公司股份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股东宋建波持公司股份4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组成新的股东会,成员由何青湖、宋建波组成。2、变更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4、以上决议持赞同意见的股东所持股份占全部股份的100%，无反对及弃权情况；5、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何青湖（签名并捺印），宋建波（签名并捺印），2019年9月20日。”同日，被告何青湖与被告宋建波签订《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出让方):何青湖，乙方(受让方):宋建波。甲、乙两方经过协商,就甲方持有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47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信守:一、甲方同意将其在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475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二、经商定上述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0元。三、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相应股权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继。甲方：何青湖（签名并捺印），乙方：宋建波（签名并捺印），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制定新的公司章程，载明：“第五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第六条股东姓名、证件类型及证件号码如下：何青湖，身份证：；宋建波，身份证：。第七条股东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如下：何青湖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时间2049-12-31，出资比例5%；宋建波认缴出资475万元，出资时间2049-12-31，出资比例95%。……第三十条本章程自全体股东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全体股东签字：何青湖（签名并捺印），宋建波（签名并捺印），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登记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何青湖认缴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认缴出资时间2049年12月31日；股东宋建波认缴出资额475万元，出资比例95%，认缴出资时间2049年12月31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两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何青湖属婚内合法夫妻，双方以该公司收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被告何青湖隐瞒股权转让的事实，将其95%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宋建波，严重违反我国婚姻法第17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及最高院关于民法通则若干问题解释第89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共同处分权，一方在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征求另一方的意见，被告何青湖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未果后，擅自将价值475万元的股权以0元价格处分，该行为无效。被告何青湖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理由详见以上答辩意见。被告宋建波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同被告何青湖的上述理由。原告主张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最近三年的经营情况良好，原告在公司的时候盈利，2017年底或2018年初何青湖换了公司的锁，原告就无法去了；原告在的时候公司每年盈利30-40万元左右，原告离开后听别人说公司每年都盈利30-40万元左右。被告何青湖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公司没有盈利，一直在亏损，2017年上半年开始亏损直到2019年，2019年还可以盈利5万元左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青湖于200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登记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何青湖一人；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何青湖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系用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取得上述公司的全部股权，故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2016年11月18日被告何青湖名下上述公司的全部股权应属于原告与被告何青湖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判决不准何青湖与辛梦霞离婚，后原告得知两被告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即以“被告何青湖与原告在离婚诉讼后不久,擅自以0元价格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可以明确看出原告系基于被告何青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主张权利，故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因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而引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优先适用民事法律法规；原告并非在夫妻关系正常情况下，单纯基于被告何青湖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有股权而诉讼，故本案不能认定为股权纠纷，不能优先适用公司法等商事法律法规。被告宋建波与被告何青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何青湖与辛梦霞不准离婚后，并且被告宋建波以0元价格受让被告何青湖95%的股权，虽然系2049年12月31日前才实缴出资的认缴股权，但股权对应的是现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的实有资产。故两被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被告宋建波明显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至今未向被告何青湖支付任何对价；被告何青湖明知与原告正处于离婚纠纷之中，但在尚未离婚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双方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告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且被告何青湖、宋建波应将被告宋建波持有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95%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何青湖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何青湖与被告宋建波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何青湖、宋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宋建波持有的济南盈动化工有限公司95%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何青湖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宋建波、何青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红旗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