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生，江西新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4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程某及其代理人袁某生、被告人郭某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郭某宇因怀疑其妻子卓某与被害人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9年6月21日将程某约出来讲清楚。当日凌晨1时许，郭某宇驾驶赣Ｃ×××××尼桑小汽车带着程某来到万载西高速路口处，在车内持菜刀将程某手臂、背部、腿部等处砍伤。经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全身创口长度累计达98CM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肱骨骨折、右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郭某宇到万载县公安局株潭派出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郭某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宇系自首。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害人程某提出：1、本案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砍人时朝脖颈、头部要害部位砍，又朝腿上、背上砍，总计砍了13刀，刀口总长度136厘米，致全身骨折和大面积流血。全靠韦某男朋友四人开车来救，是被告人以外的原因，被告人明知这种结果会造成被害人死亡，却希望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2、被告人虚假陈述致其危害公共安全罪也逃避追究。在韦某男朋友送我去株潭卫生院路上，突然发现被告人开车跟在后面仅距离一米多，感觉要撞车，车上五人都不由自主同时尖叫。为求生，韦某男朋友加快车速，甩掉被告人。这一情节，我向派出所反映多次，但得不到重视。3、请求重新鉴定损伤程度。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将13刀鉴定为11刀，伤口长度136厘米被鉴定为98厘米。4、要求责成被告人支付住院费。被告人只支付7万多元住院费，尚欠6万多元。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伤情鉴定有异议。关于鉴定，轻伤还是重伤涉及到法庭如何对被告人适用刑法的问题，被害人要求重新鉴定。2、罪名有异议。本案事实不清，很多证据公安没有提供。涉及到罪名的确定，只有被告人一人的供述，没有别人的供述印证，凌晨一点钟没有车来往。这种情况下，因为被告人去投案自首，性质就变了，建议本案发回公安补充证据。 被告人郭某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某宇因怀疑其妻子卓某与被害人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9年6月21日将被害人程某约出来讲清楚。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某宇驾驶赣Ｃ×××××尼桑小汽车带着被害人程某来到万载西高速路口处，在车内持菜刀将被害人程某手臂、背部、腿部等处砍伤。经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全身创口长度累计达98CM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肱骨骨折、右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郭某宇到万载县公安局株潭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郭某宇家属支付了被害人程某医疗费用63369.79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郭某宇的供述：2019年6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在万载县株潭镇高速路口用刀砍了一个姓程的四川人，因为我认为他和我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气不过，想要教训一下他。2019年6月20日下午，我到我老婆的店里看到这个四川人买了东西和我老婆一起吃，之后我翻看我老婆的微信转账记录，发现我老婆和这个四川人在3月份就通过微信经常发红包，就联想到之前这个四川人几次送东西来我老婆店里吃，我就认定他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就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这个四川人，让他出来说清楚，但是他在打麻将，就把微信电话挂了。之后我就联系韦某，想通过她把四川人叫出来，但是四川人的电话关机了。我就想着去株潭找这个四川人，之后我让韦某和她男朋友陪我到株潭四川人家楼下等他，之后00时40分四川人才过来。我就跟这个四川人说我们单独聊下，这个四川人同意后就上车坐到了我副驾驶的位置，之后我就开车带着四川人到了万载西高速出口处。我把车停下来后，就把四川人发红包给我老婆的微信截图发到四川人手机上，他就狡辩，态度相当恶劣。我气不过，加上当时喝了点酒，头脑一热，就想起车上好像有一把菜刀，就拿出菜刀对着这个四川人身上砍了7、8刀，这个四川人就下车了。但是我没有对着这个四川人的要害位置砍，我砍的地方都是他的背部、腿上和手上。我看到这个四川人身上流了好多血，之后我就直接走了，还打了110报警，说我砍了人，要自首，然后我就想开着车直接去当地派出所。 我就是想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而且我听说四川人他老婆已经怀孕了，我就想找到他本人来把事情说清楚最好，所以我没有直接去四川人家里找他，而是在他楼下等他。我对株潭不熟悉，我是从万载西高速路口来株潭的，而且我觉得这个事情当着韦某他们的面讲很丢脸，我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四川人谈谈这个事，就走到了万载西高速出口附近。我用刀砍这个四川人是因为他破坏了我的家庭，因为这个事情我会和我老婆离婚，想到这些我就来气，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他，并不是想砍死他，而且我砍他的位置都不是要害位置。车上的菜刀是我好早一起在万载买的，后来忘记拿下来。我老婆应该不知道车上有菜刀。 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我被郭某宇用刀捅伤了，因为他怀疑我和他老婆卓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9年6月20日下午，我在卓某店里打麻将，当时郭某宇也在店里，到了晚上十点多，郭某宇就发视频给我让我出去一下，还发我和他老婆的微信红包截图给我，让我解释一下，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挂了视频。他老婆一共转了1000元给我，他们没结婚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和他老婆是正常朋友。后来郭某宇就总发视频和打电话给我，我就关机了。大约十一点半，我开了机，接到韦某的电话，说卓某两夫妻打架了。说他们现在在株潭等我回来，要我把事情解释清楚。大概到了21日凌晨1点，我开车到了株潭，我走到郭某宇的车前面一点，叫他们两夫妻下车将事情解释清楚，郭某宇就叫我上车，说我不上车会后悔的，我就上了副驾驶。郭某宇就开车到了株潭石化加油站附近，把手机给我看我发给他老婆微信红包的照片，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郭某宇就将车开到离株潭高速收费站几百米的一个土堆上，他从驾驶室下来，打开副驾驶的门，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尖刀，想往我脸上划，我下意识用右手挡开，就将我的右手划伤了，流了好多血。然后郭某宇从副驾驶储物柜里拿出两把菜刀，我对郭某宇说我们都要冷静下来，明天找他老婆来对质。郭某宇停了一下，自己点了两只烟，还用点燃的烟来烫我的脸。又叫我下车跪着跟他说话，不然就砍过来。我当时看到郭某宇一个手拿着一把菜刀，朝我右臂砍过来，我就喊救命，我越喊郭某宇就越砍，我就往主驾驶爬，然后郭某宇往我后背砍了七刀，大腿砍了两刀，手臂砍了两刀，然后我打开主驾驶的门爬出来了，一出来我就大喊救命，郭某宇当时就怕了，我就倒在旁边的草丛里，郭某宇就开车跑掉了。郭某宇一跑掉，我不记得是韦某还是万云王老板就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很快韦某他们就赶过来了，就将我送到株潭卫生院。 我被韦某男朋友小鲍、万云王老板、韦某他们抬上车之后，我就看到郭某宇的车跟在小鲍的车后面，当时小鲍开车的速度很快，郭某宇的车也一直跟在后面，但是郭某宇的车没有撞到小鲍的车，我认为郭某宇就是看我上了小鲍的车之后，故意来撞我们的。 当时郭某宇发微信给我的时候，他人还在万载，他说有什么事情不要连累家人和小孩，后来他开车来了株潭，韦某他们打电话给我，让我出门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会出大事，当时我觉得没什么，就感觉这个郭某宇是个神经病，现在我回想起来，郭某宇来砍我就是有预谋的。 3、证人卓某的证言：我是郭某宇的老婆，另外一个四川男子是我的朋友，我平时都叫他“四川”，他叫什么我具体不清楚。6月20日晚上6点多的样子，我老公郭某宇翻看我的手机，看到“四川”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几个红包，郭某宇就怀疑我和这个“四川”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就说要找这个“四川”问清楚，他就直接发了一个微信电话给“四川”，“四川”说他在办事，就挂了语音电话，之后郭某宇就打电话给韦某问“四川”在哪个地方，韦某就说她也联系不上“四川”，因为“四川”住在株潭。我老公就开着车带我来到株潭街上，等了一个多小时，通过朋友联系上了“四川”。“四川”到了之后，我的其他朋友就叫大家一起去吃宵夜，但是我老公郭某宇不肯，还让“四川”上他的车，“四川”就不肯上车，我老公就让我下车，让“四川”上车，他说这个事情要单独和“四川”谈谈，“四川”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我老公郭某宇就开车带着“四川”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后来“四川”就打电话给韦某她男朋友让他快点去接他，他就说他流了好多血，要扛不住了，之后韦某她男朋友就开车去接“四川”了，我也跟着到了株潭卫生院，等我到株潭卫生院的时候，我听说“四川”已经被送到万载医院去了。 我和我老公郭某宇从万载到株潭来找这个“四川”是因为我老公就是想问清楚我和这个“四川”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老公在车里放了菜刀，来之前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没有带菜刀来株潭。郭某宇来找“四川”的时候情绪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说要找“四川”的麻烦，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让郭某宇和“四川”单独出去。郭某宇来株潭之前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但是他喝了多少我不清楚，喝的应该是白酒，他平时酒量一般都是喝两杯多白酒。 4、证人鲍某的证言：2019年6月20日晚上21时许，我女朋友韦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去接她，等我到了株潭街“四川”人楼下，我和我的女朋友坐在车上，郭某宇和他老婆坐在自家车上，由于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四川”，之后韦某就联系了万云火锅店老板，让他帮忙联系“四川”出来把事情处理好，一直到24时30分许“四川”才来，之后郭某宇就叫“四川”上去他的车，然后两个人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四川”就打电话过来给万云火锅店老板，在电话里喊救命，说他在株潭高速路口，然后我就开车带着我女朋友韦某、郭某宇老婆、还有万云火锅店老板一起赶到高速路口，当时下车后我们只看到“四川”满身是血，一个人躺在地上，但是没看到郭某宇，之后我们就赶紧把“四川”送到株潭卫生院进行治疗，在去医院的路上“四川”就让韦某报警了。 郭某宇找“四川”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刚开始郭某宇叫“四川”上车，但是“四川”就没有上车，后面“四川”是怎么上车的我就没有注意看。我们是6月21日凌晨1时30分许到高速路口接的“四川”，当时“四川”就是躺在株潭上万载西高速公路口三百米远的路旁边的草丛里，全身是血，手上、脚上、背部都有刀口，草丛中当时还有好多血。我没看到“四川”是怎么受伤的，当时是郭某宇带“四川”上的他的车，应该是郭某宇砍的他，我们当时接到“四川”的时候，“四川”还在车上喊说有人要杀他，要我们帮忙报警。我们到现场没看到其他人，就是“四川”一个人躺在那里，郭某宇不知道开车跑到哪里去了。 5、证人韦某的证言：2019年6月20日晚十点多，郭某宇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过来接我，我上了郭某宇的车之后，看到郭某宇老婆开车，郭某宇坐在副驾驶。郭某宇问我知不知道“四川”在哪里？能不能联系上“四川”，我说我打电话看一下，但是打不通。郭某宇说“四川”与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我就问郭某宇有什么证据吗？郭某宇说他发现“四川”发了红包给他老婆。郭某宇说要去株潭找“四川”，讲清楚这回事，叫我们一起去。我们就从万载上高速，郭某宇让我打电话给万云老板知不知道“四川”在哪？我到了株潭之后，我就发了信息给我男朋友鲍某说我来株潭，没多久我男朋友就过来了。没过多久，这个万云老板过来了，鲍某、万云老板和郭某宇他们三个在聊天，他们两个男的跟郭某宇讲这件事情，说发红包之类的事情也正常。郭某宇就跟万云老板讲，叫他出来把事情讲清楚，万云老板就打了电话给“四川”，叫“四川”回来把事情讲清楚。隔了一个多小时，“四川”到了株潭，郭某宇就叫“四川”先上车，但是“四川”没有上，“四川”就说去前面说，郭某宇和他老婆就开着车跟到前面去，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郭某宇的老婆就下了车，“四川”就上了郭某宇的副驾驶，郭某宇就将车开走了。我们四个人开我男朋友的车追上去，但是一直没有追上。我就打电话给“四川”问他们在哪里，“四川”说他和郭某宇聊一点事情，叫我们原地等他，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四川”打电话给万云老板说他在株潭上高速的路段，叫我们快点去救命。我、鲍某、万云老板、卓某我们四个人就坐着我男朋友的车往株潭上高速的方向开。在株潭上高速的草丛里发现了“四川”，当时鲍某和万云老板就将“四川”抬上了车，我们当时本来想叫救护车来，但是我们看到“四川”手上、腿上和背上一直流血，就将“四川”抬到我男朋友车的后排位置，上了车就直接开到株潭卫生院，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报了警之后，郭某宇就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在派出所，他现在过来自首了。 我与卓某是比较好的关系，通过卓某就认识她的老公，我与“四川”认识几年了，我们都是朋友关系。当时郭某宇叫我联系“四川”，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到了车上他才跟我讲他怀疑他老婆与“四川”有不正当关系。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某宇，证人卓某、鲍某、韦某均辨认出被砍伤的是被害人程某。 7、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郭某宇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凭证，证实对作案工具及车辆进行了扣押、发还。 9、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对被害人程某与被告人郭某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 10、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程某全身创口长度累计达98cm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肱骨骨折、右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二级。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宇系投案自首。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某宇因本案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郭某宇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宜春市人民医院预收住院费票据、万载县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郭某宇家属支付了被害人程某医疗费用63369.79元。 对本案中一些争议性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程某及其代理人提出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郭某宇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告人郭某宇误以为被害人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下，通过朋友约被害人出来单独谈，在被害人坦言事实时，被告人一方面因为陷入认知误区，以为被害人在狡辩，一方面因为酒后冲动，于是恼羞成怒，继而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从实施伤害的行为来看，被告人用菜刀先后砍被害人的手臂、背部、腿部，而非头部等易致死的部位，之后被害人从某驾驶门爬出，被害人已受伤的情况下，但被告人并未继续追砍，而是驾车离开，后到派出所主动投案。无论从起因、经过、结果来看，还是被告人主观意图及客观实施行为来看，并且结合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害人所受伤部位及伤情程度，均不能认定被告人郭某宇犯故意杀人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虽然实施地点较为偏僻，时间在午夜凌晨，但是处于通过高速收费站的主道路旁，被告人逃离现场时被害人能某，亦有手机，被害人的朋友鲍某、韦某等人同时在等待，不能从时间、地点上推断被告人有杀人故意，故对被害人程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害人程某提出被告人郭某宇存在驾车追逐自己所乘车辆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经查，仅有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害人程某该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害人程某及其代理人提出对伤情鉴定有异议，被害人程某提出伤口长度为136CM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被被告人郭某宇用刀砍伤后，经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创口长度为98CM。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程某申请对伤情重新鉴定，本院准许了被害人程某的申请，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进行重新鉴定，公安机关随机指派一家上级司法鉴定机构，即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程某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中心确认被害人程某的伤势达到轻伤，但对于被害人程某是否达到重伤无法给出结论。且被害人程某自述伤口长度为136cm，无其他任何依据，即使达到136CM，也不符合两高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体表损伤的重伤二级需创口长度累计200CM以上的标准。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出的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的资质，不存在回避的情形，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规范，鉴定意见明确，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对被害人程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害人程某提出要求被告人郭某宇支付剩余医疗费的意见。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程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被害人程某就其剩余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宇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程某的部分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某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萌辉 人民陪审员  魏庆华 人民陪审员  宋 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