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6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被害人刘某2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女，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系被害人刘某2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程翀，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金侠，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梅、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张明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梅及诉讼代理人程翀,被告人黄金侠及其辩护人陈树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金侠与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46岁）系情人。2018年7月9日，黄金侠与刘某2因经济纠纷，在肇源县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内发生争执，黄金侠使用菜刀向刘某2的颈部、后颈部、头部砍击数刀，造成刘某2死亡，黄金侠清理现场并对尸体进行遮盖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作用头部、颈项部、左肩部多处创口导致失血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黄金侠于2019年6月16日在肇源县古恰乡孟克里村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金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梅、刘某1诉称：被告人黄金侠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黄金侠赔偿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被害人经营的兽药店无法经营损失340000元、案发房屋无法居住变卖损失200000元、被害人亲属主张权利支出费用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754210元。 被告人黄金侠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被害人对黄金侠先行实施足以致命的加害行为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存在过错；2.黄金侠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恳请法院对黄金侠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金侠与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46岁）产生婚外情。2018年7月9日，刘某2在黑龙江省肇源县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家中,与黄金侠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黄金侠在南卧室持菜刀砍击刘某2的头部、颈项部、左肩部数刀，致刘某2失血死亡。后黄金侠将刘某2的尸体从该室南卧室转移到北卧室，对现场血迹进行清理，对尸体用棉被、塑料布等物品进行遮盖并洒上杀虫剂。作案后黄金侠将作案使用的菜刀、刘某2的物品带离现场抛弃，将自己办理的SIM卡装入刘某2的手机，以文字形式与刘某2的亲属朋友微信聊天数月，制造刘某2还活着的假象。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16日在肇源县古恰乡孟克里村将被告人黄金侠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梅、刘某1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共计人民币3064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肇源县公安局接到张玉梅报警后，通过侦查锁定黄金侠具有犯罪嫌疑，并在肇源县古恰乡孟克里村将其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新新怡园小区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该室房门为防盗门，门锁完好。北卧室地面上有一具呈白骨化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方覆盖绿色棉被，棉被上盖有白色塑料布，白色塑料布上粘有粉色粉末状物质。尸体下方为花色床单。尸体头部套有一黑色方便袋，黑色方便袋外系有活结布条，与尸体下方床单花纹相同。北卧室南墙下放有一彩色提包，提包内装有12捆冥币，提包上有粉色粉末。南卧室东墙下抵北墙放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放有一床垫，在床头和北墙上发现三处可疑斑迹。公安人员对现场发现的尸体及粉色粉末、可疑斑迹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提取。 3.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并扣押张玉梅的VIVOY75A手机、杨某1的华为MHA-AL00手机、刘某3的红米NOTE2手机各一部。 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12号鉴定意见：送检的南卧室床头两处可疑斑迹、南卧室北墙可疑斑迹均检出的人DNA，与被害人牙齿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1×1021。 5.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意见：送检的粉色粉末中检出克百威（杀虫剂主要成分）成分。 6.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源）公（刑技）鉴（法病）[2019]37号鉴定意见：依据现有检验分析，死者刘某2头部、颈项部、左肩部多处创口导致的失血可以构成其死亡原因。 7.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434号鉴定意见：送检的被害人牙齿所属的男性个体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07×106。 8.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电）字[2019]213号检验结果：在红米NOTE2、VIVOY75A、华为MHA-AL00手机内均获得微信聊天记录，并将检出数据生成压缩包文件刻录在光盘中。其中在杨某1的华为MHA-AL00手机中获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9日至同年10月27日杨某1多次要求与刘某2视频聊天，但均被对方拒绝。 9.证人张玉梅的证言：2018年7月8日，我丈夫刘某2说去北京陪朋友买车，几天后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我微信问他，他说他的手机在去北京的路上丢了，用的是别人手机上的微信，我说我去深圳打工顺带陪女儿上学，他同意了。当月20日我和女儿到深圳后，我给刘某2打电话还是打不通，给他发微信让他再新买个手机和手机卡，一个多月后他回我微信，说他暂时不买，让我有事给他发微信，他在外面和朋友做买卖，几个月后去深圳找我。同年9月，他用微信联系过我，再后来我用微信联系他，他再也没回复。2019年6月7日，我回到肇源县托古村听人说刘某2外面有人了，便到肇源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当月15日15时许，我去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敲门没人开，刘某4拿来钥匙也开不开门，开锁公司来人打开门后我进屋闻到难闻气味，和刘某4进北卧室看到地上很脏，还有一个很脏的褥子，刘某4把我拽出来说屋里有死人，开锁公司的人让我们报警。我家买下601室这套房后一直将房子出租，出租的事都是刘某2负责，我们结婚后一直住在，这几年他经常不在家，我也没过问。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侄子。刘某2夫妇之前经营一家兽药店，2016年之后兽药店主要由张玉梅经营，刘某2开始养大车买卖粮食。他家在新新怡园小区有楼房，由刘某2出租。2018年下半年，张玉梅发微信说刘某2出去做买卖手机丢了，电话联系不上，刘某2微信回复她都是以文字形式，再后来发信息也不回了。2018年年末，我听刘某5说刘某2的起亚车在杨某1手里，2019年2月，我把这事儿告知张玉梅，并到杨某1家把起亚车要回，杨某1的妻子说是刘某2走之前让把车放在她家的。几天前，张玉梅回到肇源说要起诉离婚。2019年6月15日下午，张玉梅让刘某4陪她去看她家新新怡园的房子是谁租住，后来听说房子里有死人。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侄子。2019年6月15日上午，我开车带张玉梅到物业，她把新新怡园601室欠的物业费交上，之后她到电业局，工作人员说这个房子不欠电费，最后一次交电费是2018年7月份。当天下午，张玉梅让我去她家取钥匙，取来钥匙后还是没打开601室的门，我联系开锁公司的人过来打开门，我们往屋里走，张玉梅说屋里味难闻，我们把窗户打开后进北卧室，我看到地上有一个破被子，被子里好像有一只手伸出来，就把张玉梅推到屋外，之后张玉梅打电话报警。 12.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韩某开锁店”经营人。2019年6月15日15时许，我和李某去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开锁，该室房主张玉梅和她侄子在场。门锁打开后张玉梅他们进屋，不到1分钟，她侄子表情慌张往外推张玉梅，说好像有死人，让我马上报警，张玉梅打了报警电话。 辨认笔录证实：韩某经对12张不同女性、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女子（张玉梅）和5号照片上男子（刘某4）是2019年6月15日下午在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让其开锁的人。 1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15时许，我陪韩某去新新怡园小区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开锁，韩某打开门锁后我闻到一股很大的臭味，对方进屋后很快又出来，韩某让我下楼等他，后来警察来了。 14.证人刘某5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侄子。2016年我在经营米厂。2017年5、6月份米厂急用钱，刘某2帮着联系了一名叫黄金侠的女子借给我3万元，月息1.5分，借期一年，当时我出具了借条。2018年3、4月份，刘某2告诉我，让我还钱时必须他在场，他和黄金侠之间有账，让我扣下1.5万元。同年7月8日后，黄金侠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把利息4500元微信转给黄金侠，同年10月我让我妻子还给黄金侠2万元，还有1万元到现在也没还她，说等刘某2回来再说。我也多次收到刘某2微信发来的文字信息，让我快把钱还上，我问他在哪儿，他说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丢了，办不了手机卡，如果找我会联系我，再后来基本上每天我都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哪儿，他都不回，还把我拉黑了。当时我觉得刘某2的微信口吻和原来不一样，问张玉梅能不能联系上刘某2，张玉梅说能联系上，我就没当回事。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5经对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上女子（黄金侠）是通过刘某2介绍认识并借给其3万元的女子。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刘某2是我朋友，我两年前知道他与黄金侠是情人关系。2018年刘某2过生日当天，我和刘某2、张某、黄金侠在肇源县中医院西侧海底捞火锅店吃饭。20时许刘某2开车带黄金侠一起离开，这是我最后一次与刘某2见面。后来刘某2微信让我到肇源县荷塘小镇火锅店门口取走他的起亚车，车钥匙放在左前车轮下面，我取走车后给他打电话，他电话关机。之后刘某2微信说他去外地做生意，他妻子去深圳陪读，车暂时放在我家，再后来他电话总关机，发微信也不回复。2019年正月，张玉梅让刘某5到我家取走起亚车。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经对12张不同女性、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女子（黄金侠）和6号照片上男子（刘某2）是2018年7月8日与其一起吃饭的黄金侠和刘某2。 16.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与刘某2是朋友。2018年7月8日中午，刘某2告诉我晚上吃饭，下午杨某1开车接我去吃火锅，一起吃饭的还有黄金侠。饭后杨某1开车送我回去，接着刘某2、黄金侠找我去打麻将，我们到麻将馆玩到23时许离开。因为我没带现金，麻将馆老板给我拿500元现金，我微信转钱还她，刘某2和黄金侠送我回来后离开，后我再也没见过刘某2。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经对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上女子（黄金侠）是2018年7月8日与其一起吃饭的刘某2情妇。 1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8年4月开始我在肇源县经营一家台球厅，店里有三台麻将机。同年7月8日晚上，刘某2带着两男一女来打麻将。之后我再没见过刘某2，他的电话也总是关机，给他发微信，都是用文字回复。 18.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开的出租车牌号为黑Ｅ×××××。2018年夏天，我在肇源县新新怡园小区门口拉载过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她带了类似于床单包的好几包东西，还有锅碗，来回拉了两趟，她在肇州县六合家园小区附近下车。 19.证人谭某的证言：2018年7月10日，黄金侠租下我家位于的平房，说用来卖大米。刚搬来时她拉过来10多袋大米，还有一套行李和电饭锅，其他东西都用方便袋和兜子装着，有好几个袋子。房子她只租了五个月。 辨认笔录证实：谭某经对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女子（黄金侠）是2018年7月10日租下其家平房的女子。 20.证人臧某的证言：张玉梅是我妻妹。2018年6月末，我与刘某2在他的兽药店里见过面，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他见面。2018年12月14日，张玉梅联系我说刘某2的保险要到期了，她给我汇钱，让我帮着续保，一周后她用她的微信转给我7500元，当月23日，我将其中的6850元汇到刘某2名下的邮政银行卡里。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黄金侠是我妻子，她在外面贩卖水稻挣钱。2018年7月4日我母亲黄某生病住院，当月6日、7日下午黄金侠到医院照顾我母亲，8日下午黄金侠说她放粮的库里进水就离开医院，9日下午她回到医院继续照顾我母亲。黄金侠在肇州县租过一个临街平房，说是用来存放粮食。 22.证人刘某6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三哥。2018年7月份，我给刘某2打过一次电话，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就联系不上他，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同年6、7月份时，我和刘某2见过面，此后再没见面。 23.证人刘某7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五哥。2018年6月8日端午节，我在刘某2的兽药店里最后一次见到刘某2。 24.证人刘某8的证言：我是刘某2的四哥。2018年7月份，我去北京前与刘某2见过一次面，后来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25.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家住新新怡园小区二期5号楼4单元602室，我从2017年冬季开始一直没看到对门601室有人出入过。 26.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调查证明、结婚证证实：被告人黄金侠、被害人刘某2的自然情况，黄金侠无违法犯罪记录，刘某2与张玉梅系夫妻。 27.不动产登记证证实：肇源县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案发时系张玉梅和被害人刘某2共同共有。 28.车辆查询单证实：起亚牌黑Ｅ×××××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被害人刘某2。 2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据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肇源县古恰乡孟克里村的被告人黄金侠家进行搜查，找到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为刘某5，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6月5日。 30.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7月8日、10日、11日，徐某微信与被害人刘某2微信只以文字形式聊天的情况。 31.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移动通信服务协议、开卡影像照片证实：被告人黄金侠于2018年6月5日以其居民身份证入网神州行手机号157××××5083，2019年4月10日离网；2019年2月1日以其居民身份证为手机号182××××6525开户。 32.肇源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7月5日至25日，被告人黄金侠的婆婆黄某在该医院住院治疗。 33.被告人黄金侠的供述：我和刘某2五年前确立情人关系，有时我俩在新新怡园小区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过夜，刘某2说这房子是他租的。2018年春天，刘某2说他和朋友做买卖让我入股，我给他5万元。同年7月8日刘某2过生日，当晚他约我、杨某1、张某一起吃饭，饭后他开车带我和张某打麻将，之后他开车带我一起回到601室，他在厨房用微信与合伙人发语音争吵，对方说钱赔了，拿不回来了，我俩因此事争吵后睡觉。9日早上刘某2再联系合伙人，对方确定钱拿不回来，我和刘某2又因为这事争吵、对骂，后我用菜刀砍他的脸和脖子，又砍他头部和后脖子，之后他趴在地上。我用一条花床单将他的尸体拽到北卧室，拿一条夏凉被和一块塑料布盖在尸体上，把一瓶杀虫药倒在尸体周围，拿屋里的纸擦地上的血后扔到厕所冲走，把北卧室黑塑料袋里的纸钱装进另一个带彩色圆点的兜子里，用黑塑料袋装菜刀、刘某2的衣服、手表、手链、钱包和我当时穿的睡衣。我打车往肇州方向走到中途，下车把黑塑料袋扔到路边，又打车回来，把我的日用品装到纸箱里，将纸箱和厨房里的锅碗搬出小区打车送到肇州县我租的房子里。我在新新怡园小区附近求一名男子帮我把刘某2的车开到政府大街廉记粥铺东侧路边，将车钥匙放在车轮下，用刘某2微信联系杨某1，让他把车取走。因为怕张玉梅知道刘某2跟我吃饭后失踪而怀疑到我，又用刘某2微信联系张玉梅，还让张玉梅联系刘某5把借我的3万元还我。我还买了两张手机卡安到刘某2的手机上，用他的手机登陆他的微信，让他的亲属朋友认为他还活着。后来刘某2的VIVO手机被我放到孟某里村江边的一个树根下，他的另一部三星手机被我砸坏后扔到江里。 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黄金侠经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男子（刘某2）是其本案杀害的男子，指认肇源县新新怡园二期5号楼4单元601室为其作案现场，指认肇源县古恰乡孟克里村南侧为其埋藏、丢弃被害人手机的地点，指认肇源县至肇州县肇肇公路贺什贺村东侧约1公里处路北空地为其抛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指认肇源县新新怡园二期北门东侧50米处为其作案为挪车而求助他人的地点，指认肇源县政府大街老消防队附近为其作案后求助他人挪车到达的地点。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2居住地为黑龙江省肇源县古恰乡三家子村三家子屯，其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对黄金侠先行实施足以致命的加害行为而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黄金侠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金侠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对现场进行复勘，找到隐蔽性很强的定案证据，其供述对定案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同时考虑其无前科劣迹，予以从轻处罚。结合黄金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诉求的丧葬费数额303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求的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户口簿登记的居住地为农村，且原告方不能提交证实被害人经常居住地或平常赖以生活的地方为城镇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被害人为农村居民，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76080元；诉求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诉求被害人兽药店无法经营损失因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诉求案发房屋无法居住变卖的损失和被害方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均不属于因犯罪行为必然遭受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金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对被告人黄金侠限制减刑。 被告人黄金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梅、刘某1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06470元。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给付。） 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的VIVOY75A手机、华为MHA-AL00手机、红米NOTE2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丹 审判员 王海燕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国喜 书记员徐曼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