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青2523民初1323号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梁洪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公司）与被告陈某、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纵公司，被告陈某，被告鼎盛公司、被告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被告凌达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424564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3.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243684.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0日原告与陈某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10万元。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纳了工程保证金20万元并开始对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消防工程进场施工。期间新增施工项目外管网工程、新风系统等。完工后经计算原告的工程量总价为2465064元。陈某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0500元后尚欠142456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陈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1.陈某至今已经支付了1180343元，并不是原告说的1040500元。2.剩余的工程款中有质保金，因为质保期还没有过，故原告没有权利主张该部分款项。3.原告所述的保证金20万，因为双方约定过如果有发生农民工讨要工资等事件，陈某有权扣除保证金；因实际发生了农民工讨要工资等事，故原告已无权主张退还保证金。4.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因为该工程直到2019年5月8日才通过消防验收，且鼎盛公司也一直欠付被告工程款。5.鼎盛公司与凌达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陈某代他们两方进行了结算，目前鼎盛公司欠付2855658元，足以支付原告的欠付工程款，故陈某要求鼎盛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陈某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被告鼎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该公司与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与陈某及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而且该公司欠付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工程款还没有核算清楚。目前鼎盛公司已经向陈某支付了73%的工程款，共计4121097元。被告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凌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告起诉的基础是原告与陈某签订的合同，凌达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与原告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陈某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陈军峰系工程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210万元，并约定在合同报价中没有报价的项目由双方另行协商。2.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金额为210万元。同时于2017年1月新增项目金额为365064元。2018年11月18日陈某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总表并签字按印。3.收条一份，证明陈军峰于2016年8月24日收取原告的保证金20万元。4.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2日、2016年8月24日向陈某转账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鼎盛公司，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6.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2016年11月15日该工程原本应该竣工，但因为鼎盛公司的原因导致本案实际工期延长至2016年年底。且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消防施工员工工资表、农民工借支表、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原告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8.《消防承包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鼎盛公司，承包人为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转承包人为陈某，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经质证，陈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在领取工程款时应当提供发票，且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另外如果发生农民工讨要工资事件，陈某有权没收保证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双方结算价为2595064元，其中包括共和县医药公司的13万元，该13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3、4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表示依据双方约定，保证金现不应退还，因为已经发生了农民工讨要工资事件。对证据5表示消防工程的质保期应当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不应当从投入使用开始计算。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表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为陈某，原告仅仅从陈某手中承包了劳务这一部分。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表示农民工由原告雇佣，理应由原告负责发放工资，对原告具体发放工资事宜不清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表示陈某与凌达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系陈某。鼎盛公司对证据1、2、3、4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的意见与陈某一致。对证据6有异议，表示该公司仅认可陈某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陈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存疑。对证据7表示与其无关联性。对证据8不予认可，表示仅认可陈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凌达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对证据1表示无法知晓其真实情况，因为陈某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凌达公司并未参与。对证据2、3、4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是否于2017年实际投入使用并不清楚。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表示陈某才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7不认可，表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该公司仅认可陈某。对证据8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表示签订合同时陈某是作为凌达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在合同上签字的，不存在转包一说。陈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鼎盛公司与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消防承包施工合同》，证明鼎盛公司将自己开发的尚德广场消防施工工程承包给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鼎盛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方；2.《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陈某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本案消防工程的劳务与辅材部分交由原告施工，双方对合同价款、承包范围、质保金、保证金处理方式等均有明确约定；3.《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本案工程于2019年5月8日通过验收，质保期应当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4.《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2018年11月经陈某与鼎盛公司结算，陈某完成尚德广场工程价款为655.0658万元，共和医药小区完成36.5万元，两项合计为691.5658万元，鼎盛公司已支付406万元，尚欠285.5658万元；5.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陈某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18.034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质保期计算时间应当以原告实际交付工程的日期开始计算；另原告也可以提供发票；同时合同中约定的关于保证金处理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因为农民工讨要工资是合法行为。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双方还没有进行总的结算。鼎盛公司对证据4有异议，表示在鼎盛公司接收工程后发现工程部分项目不达标，因原告不配合后期维修，鼎盛公司另行找人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凌达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5不发表意见。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案涉工程有部分需要维修、有部分原告及陈某根本就没有完成，鼎盛公司另行找湖北远大公司施工，给湖北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40557.6元，该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2.工程结算单及工程量清单，证明为通过消防验收，鼎盛公司找人维修部分项目，分别花费38000元、4810元。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表示应当以最终结算单金额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陈某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表示应当以原件进行核对。凌达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综合审查原告、陈某、鼎盛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为鼎盛公司，消防工程的承包人为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再次将消防工程转包给陈某，陈某将其中劳务及辅材部分分包给原告。二、陈某提交的消防验收意见书，明确载明验收日期为2019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明确约定“质保期从验收合格日期开始为期一年”，故本院认定本案消防工程的质保期应从2019年5月8日起计算一年。三、关于陈某至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数额，陈某表示已经实际给付1180343元，其中673843元有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收条为证，100000元有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为证，65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400000元有银行转账单为证（实际转至原告公司股东**账户，原告对此亦表示认可），但原告认为其中3343元用于代交电费、9500元用于代买排水管材料、6000元用于代买红砖等材料，该部分费用本应由陈某承担，另130000元为共和县医药公司工程款，这几项均不应当计入已给付的贵德县尚德广场消防工程款。本院对原告辩称的代交电费3343元（合同约定由甲方陈某承担），代买材料费6000元、9500元（合同约定包工不包主材）不应计算在已给付工程款之内的辩称意见予以支持；因原告辩称另有130000元为共和县医药公司工程款，不应计算在本案工程款的意见，因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汇总表单项中既有贵德县尚德广场消防外管网工程造价130000元，也有共和县医药公司消防外管网工程造价130000元，陈某一方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款为贵德县尚德广场工程价款，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此笔工程款给付与本案工程无关，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该项130000元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陈某至今已给付原告本案工程款共计11615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鼎盛公司与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消防承包施工合同》，鼎盛公司将贵德县尚德广场的消防系统以一次性包干价的方式发包给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之后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陈某。2016年8月20日陈某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陈某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及辅材部分承包给原告，双方约定工程劳务费价款为210万元（人工费100万元，消防排烟系统110万元），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质保期从验收合格日期开始为期一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给付了2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8月20日开工。2019年5月8日该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庭审中原告与陈某均认可双方在2018年11月18日对原告施工的贵德县尚德广场消防工程结算价应为2465064元。至今陈某已给付原告价款1161500元（代交的电费3343元、代买红砖材料费6000元、代买排水管材料费等9500元均不计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是否为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而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给付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款的法律规定；二、保证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陈某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包工包辅材。按建筑行业通俗理解包工包料和包工不包料是工程分包和劳务分包区分关键。辅材不是工程用料的主要部分，包工包料应当指包工包主材，包工包辅材的合同，其实质仍应当为劳务分包合同。本案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指的是包工包主材的陈某，原告作为包工包辅材的分包人，应认定为劳务分包人，故其不符合法律上实际施工人定义，不能适用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有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鼎盛公司、凌达公司青海分公司、凌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农民工讨要工资为合法行为，陈某与原告合同约定的若出现农民工讨要工资事件则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支持原告的主张，即农民工讨要工资事件不能作为阻却保证金退还的正当事由，否则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安装结束五天内退还保证金10万元，系统调试正常后退还10万元，本案保证金已达到退还条件，陈某应当立即退还原告20万元保证金。关于陈某欠付工程款数额，前述查明原告与陈某就本案消防施工款结算为2465064元，已付1161500元（代交电费3343元、代买红砖材料费6000元、代买排水管材料费等9500元均不计入）。因至今仍处于一年的质保期内，按双方约定扣除工程总价5%作为质保金的条款，陈某应立即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180310.8元（2465064*95%-1161500）。关于陈某逾期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日即2017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本院认为陈某应立即支付的工程款中既有原告与陈某按合同固定价210万元下欠的剩余部分，也有后期工程增量价款下欠的剩余部分，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日2017年5月30日仅针对合同固定价，原告本人对于至今欠付的工程款哪些属于合同固定价未付部分，哪些属于增量未付部分并未作区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以2017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而应当以双方结算日的次日即2018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保证金的逾期返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180310.8元及利息（利息以118031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4元，由原告青海合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45元，由被告陈某负担15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南兴加审 判 员  孙智静人民陪审员  石元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兴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