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玉，女，1975年3月4日生，哈尼族，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福（李丽玉丈夫），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兵，男，198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太极路18号。负责人：蒋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萍，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丽玉因与被上诉人袁建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袁建兵和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6410.39元，并由袁建兵和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就诊时间错误。2018年8月31日7时15分左右，袁建兵驾驶云Ｆ×××××号车辆沿大密罗路驶往常里，当车行至常里社区××路口时与驾驶二轮电动车同向行驶的其相撞，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其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其当即被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主要为：颅脑闭合性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孕2月，查体显示：上腹部轻压痛……等。2018年8月31日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宫内早孕，见点状胚芽，未见心管搏动。随后在玉溪市治疗。2018年9月2日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宫内早孕，见卵黄囊及星点状胚芽，未见心管搏动，先兆流产声像。2018年9月4日其在玉溪市人民医院行人流术。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9年9月2日、3日、4日才做彩超检查和清宫手术，就诊时间认定错误。2.其受伤当天的诊断证明书没有显示其出现流产的症状，2018年9月2日《彩超检查报告单》才显示“先兆流产”的症状。先兆流产指妊娠28周以前，孕妇出现流产征兆，尚未构成流产的状态，创伤如挤压腹部或者快速撞击、情感创伤如过度恐惧等是先兆流产的主要原因。此次交通事故，袁建兵驾驶的车辆激烈撞击其所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导致其腹部等多处软组织受伤，使其出现先兆流产，最终导致流产。如果其没有被袁建兵撞伤，就不会在孕期服药治疗并进行各种检查,也就不会导致先兆流产。其流产的损害后果与袁建兵驾车与其相撞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袁建兵的行为给其身体、精神造成巨大伤害，袁建兵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将其治疗的过程简单罗列，没有客观、科学分析其流产原因，也没有进一步深入分析其流产后果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就作出判决错误。袁建兵辩称，此事故是轻微的碰擦，并没有激烈撞击，李丽玉仅为轻微外伤，医生曾多次提醒李丽玉怀孕不能做CT及X光检查，但李丽玉坚持要求上述检查，并签字愿意承担不利后果，说明李丽玉不想要孩子。李丽玉诊断是稽留流产，稽留流产是其自身身体原因（高龄产妇）导致胚胎在交通事故前已停止发育，流产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本案其应承担责任，则应由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此次事故造成其损失66410.39元[其中：医疗费1310.39元、误工费9600元（160元/天×60天=9600元）、护理费3200元（160元/天×20天=3200元）、营养费2000元（100元/天×20天=2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判令由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袁建兵和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袁建兵和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7时15分，袁建兵驾驶其所有的云Ｆ×××××号车辆由玉溪市红塔区常里社区方向沿大密罗路往常里方向行驶，行至玉溪市红塔区处，遇前面同方向李丽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转弯至谢井村路口，袁建兵驾车向左避让时，其所驾车车头右侧与李丽玉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丽玉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由袁建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丽玉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丽玉被送至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急诊病历记载“辅助检查：无。处理与诊断：1、颅脑闭合性损伤；2、胸腹部闭合性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胸腰椎骨折可能；5、左下肢软组织挫伤：骨折可能；6、孕2月。处理：1、急诊Ｘ片及ＣＴ检查报告：患者孕2月；2、如头痛头晕、胸腹痛加重、腰腿痛左膝关节疼痛加重请复查、必要时磁共振检查；3、骨外一科就诊，神外一科就诊，胃肠外科就诊，产科就诊。”随后，李丽玉便做了相关检查，当天，彩超检查报告单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见点状胚芽，未见心管搏动。（一周后复查）；肝、胆、胰、脾、双肾、膀胱未见异常。ＣＴ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1、右侧顶部头皮软组织稍肿胀；2、胸腰椎体轻度骨质增生，未见骨折及脱位，建议必要时三维重建成像；3、Ｔ9椎体血管瘤可能，建议必要时ＭＲ检查；4、颅内未见出血及挫裂伤灶；5、双肺平扫未见外伤性改变；6、肝胆胰脾肾及膀胱平扫未见外伤性改变。Ｘ线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1、左股骨未见骨折及脱位；2、左胫腓骨未见骨折及脱位；3、右足未见骨折及脱位。2019年9月2日，李丽玉再次到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彩超检查报告单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见卵黄囊及星点状胚芽，未见心管搏动，先兆流产声像。2019年9月3日，门、急诊检验报告单临床诊断：稽留流产。2019年9月4日李丽玉做了流产手术。2019年10月11日李丽玉在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治疗。李丽玉因流产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310.39元。另查明，事发当天李丽玉产生的所有检查治疗费用，袁建兵已垫付，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对袁建兵所垫付费用已进行了理赔，支付了袁建兵理赔款1430.65元。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承保云Ｆ×××××号车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袁建兵驾驶其所有的云Ｆ×××××号车辆与李丽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丽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建兵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丽玉无责任，故袁建兵应对李丽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承保云Ｆ×××××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因袁建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李丽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发当天李丽玉产生的所有检查治疗费用，袁建兵已垫付，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对袁建兵所垫付费用已进行了理赔，且庭审中，袁建兵与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对已垫付费用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故对袁建兵为李丽玉垫付的费用，不予处理。本案李丽玉主张的损失均系其流产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李丽玉认为其流产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流产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故李丽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丽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丽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李丽玉于2019年9月2日、3日、4日以及10月11日分别进行彩超检查、流产手术、门诊复查治疗的时间错误，相应时间节点应为2018年9月2日、3日、4日以及10月11日，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丽玉主张其流产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袁建兵及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应赔偿其相关损失。袁建兵、人寿财险公司红塔支公司均抗辩李丽玉流产系其身体原因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征询李丽玉的意见，是否申请对其流产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李丽玉明确答复不申请鉴定。二审中，李丽玉申请对上述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陈述一审未申请鉴定是因其咨询时鉴定机构口头回复不能确定因果关系。故，在李丽玉未补充提交新的病历资料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李丽玉提交的检查报告单等病历资料，能够反映出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其怀孕二月余，彩超报告单提示“宫内早孕，见点状胚芽，未见心管搏动”，两、三天后彩超先后提示先兆流产、稽留流产，随后做了流产手术，但本案李丽玉系高龄产妇，事故发生当天进行过CT及X片检查，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流产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丽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丽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李丽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