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4民初22号 原告刘笃云，男，1963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衡东县。 委托代理人向咏梅，衡东县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刘祖清，男，1950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衡东县。 原告刘笃云与被告刘祖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笃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咏梅与被告刘祖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笃云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多领工程款38,92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被告刘祖清的答辩要点：1、对丁家组火龙果园护坡工程完成工程量为100多方没有异议。2、小泥冲塘护坡工程完成工程量共有800多方，对原告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13.49m3有异议。自己没有多领原告的工程款。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8年6月8日，原告刘笃云在未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先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刘祖清，并与其签订《砌石方护坡包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刘笃云将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砌石方护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刘祖清，工程完成验收后原告刘笃云按每立方110元付款给被告刘祖清。 2、2018年7月2日，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刘笃云签订《砌石方护坡合同》，工程地点为北坪村丁家组火龙果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清表、包挖基础、包回填、包文明安全施工，承包价格中砌石方护坡325元/m3。 3、2018年7月12日，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攸县状坪村湖洲组小泥冲池塘护坡及防渗工程发包给夏朝平。夏朝平将该工程又发包给原告刘笃云，双方签订了《山塘砌石方护坡及防渗工程合同》。 4、原告刘笃云将直接承包和从夏朝平手中转包的工程都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被告刘祖清。经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火龙果园护坡工程共128.61m3，小泥冲池塘护坡工程共722.59m3（其中基础方挖机回填545.4m3，砌护坡177.19m3，二级平台上实做墙面113.49m3）。 5、被告刘祖清于2018年6月3日、6月8日分两次共借给原告刘笃云4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同时原告刘笃云从中支付3,000元生活费给被告刘祖清。2018年7月10号原告刘笃云又支付被告刘祖清2,000元。 6、原告刘笃云通过微信于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日分三次共转账16,000元给被告刘祖清儿子。 7、夏朝平帮原告刘笃云代付被告刘祖清攸县北平村湖州组三民工（李幸福等）在小泥冲池塘护坡做工工资叁仟捌佰伍拾陆元（3856元）。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关于小泥冲池塘护坡工程的工程量计算。原告认为被告实际工程量为113.49ｍ3，被告认为应按总体工程量722.59ｍ3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的证明，小泥冲池塘护坡工程基础方545.4ｍ3为挖机回填；护坡177.19ｍ3，其中人工砌成墙面113.49ｍ3，挖机配合人工混填63.7ｍ3，双方当事人对于数据本身没异议，异议在于挖机回填与二级平台的工程量是否计算为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攸县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3月6日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第2条载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水塘基方约545.4方的结算款存在争议，愿意互让互谅、妥善解决结算存在的争议”，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就该水塘基方有争议的545.4方进行了调解。且《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条“当事人刘笃云愿意一次性支付贰万柒仟元（27000.00元）给当事人刘祖清（其中1.5万元为刘笃云自愿补偿刘祖清基础的费用、8000元为水塘基础表面勾缝、抹平工程量计算款、4000元为一次性补偿费用）”与第4条“本次纠纷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当事人对其他工程无争议。本协议签字生效……”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该争议达了调解协议。 原告认为“该《调解书》被告未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是以后补交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明显列于其证据收据之中，其本意就是作为证据出示，以证明其获得工程款的合法性，原告作为参与调解的当事人，其亦持有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且应知晓该调解协议内容，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该证据已经在法庭上出示，且经过原告质证，故可以作为证据进行审查。同时，原告提出系在被告的胁迫之下作出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原告应当依法先行向调解委员会所在地的法院行使撤销权，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2018年8月13日被告刘祖清出具的支条中5,000元的认定。被告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出具支条，载明“支到刘笃云现金共5,000元＜伍仟元＞刘祖清2018年8月13号”，原告认为这张支条可以证明被告在自己这里领取了5,000元，被告认为该5,000元为之前向原告支付的3,000元生活费与2,000元生活费一并出具的支条。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由龙建清、刘甲林、刘桂香三人签字确认的《刘祖新支出》因龙建清系受雇于原告刘笃云，协助其管理该项目工程，其签字确认的书面凭证证明力更强，其载明的数据更符合实际情况。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刘祖清与其儿子共从刘笃云处领取资金为21,000元，其中刘祖清本人领取5,000元，其儿子微信收取16,000元，亦可推定刘祖清单独出具的支条系为对两次支取金额的汇总而出具的。 3、关于代付工程款的认定。原告刘笃云主张帮被告刘祖清就小泥冲池塘护坡工程代付刘甲林工资2,560元，代付刘桂香工资4,350元。被告主张将欠条归还才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刘祖新支出》证据中的内容有“帮代付刘甲林工资2,560元、代付刘桂香工资4,350元”的记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如被告刘祖清分别向刘甲林、刘桂香出具了2,560元、4,350元的欠条，可以凭该证据予以抵销。 4、关于业务凭证中27,000元的性质认定。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刘祖清27,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27,000元系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而支付给被告刘祖清的兑现款，根据前面的阐述，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双方当事人对所涉及的工程款是否结算的问题。原告主张没有结算，被告抗辩已经结算，原告还欠自己的工程款。2018年9月30日原告刘笃云向被告刘祖清出具了两份书面凭证，一份载明了结算依据“凭此据，带支数据在2018年10月30号全部算清为止”，一份载明“全部在内总工程54,480元，总支数不明未带数据”，这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只是因被告从原告处已经支取的金额没有具体数据，当时尚不能确定原告还需支付被告的具体金额而已。 判决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刘笃云将自己直接承包和转包的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被告刘祖清，刘祖清依约完成了工程，刘笃云应依约支付报酬。2018年9月30日原告刘笃云向被告刘祖清出具了两份书面凭证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仅仅是因刘祖清先行支取的具体金额尚未核对而已，但这不影响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2018年9月30日，结算的工程款为54480元，截至双方发生争议，于2019年3月6日向攸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请求调解时，刘祖清与其儿子共从刘笃云处领取21000元，而加上刘笃云代付刘桂香4350元、刘甲林2560元、李幸福等三人3856元的工资，刘笃云在该工程上支付的工程款为31766元（支出中的3个月房租共计18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刘笃云负担，不应计算至刘祖清领取的工程款中），所以在双方当事人调解之前刘笃云尚欠刘祖清工程款22714元。因刘笃云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刘祖清起诉至法院。后双方在攸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刘笃云一次性支付刘祖清27000元，双方已经在协议中明确只是“对水塘基方约545.4方的结算款存有争议”，“对其他工程无争议”，显而易见，双方就工程结算在此进行了部分变更，并完全达成了一致意见，因该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攸县健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按协议向刘祖清支付27000元属于依约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因依约履行而终止。同时，综观本案，刘祖清通过诉讼途径进行催款，双方再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其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为58766元（包括刘笃云代付的其他民工工资）。结合双方第一次结算的金额54480元而言，相差为4286元，因刘祖清在向刘笃云催收工程款中产生了维权成本，故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了27000元中包含有4000元的一次性补偿费用，此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刘笃云其关于不当得利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笃云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刘笃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尚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曹秀平 书记员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