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白云，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江西省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国，奉新县海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干洲镇枧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26492131268C。法定代表人：万燕，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白云因与被上诉人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白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自1986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为钟白云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请予重新作出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以原告不配合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对原告除名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这是完全错误的。钟白云并非不愿缴纳个人养老金部分，只是对缴纳数额持有异议，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仅以钟白云未交社会保险费将钟白云除名不符合规定，也未告知钟白云，程序不合法。2.钟白云在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工作达30余年，一直服务于本地没有离开，服务对象及范围并没有改变，劳动关系确实始终存在。3.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签订的《招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合同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履行后并没有依法解除或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持续性的，钟白云是办理退休时得知用工单位将其除名未交纳社保费用的，此前并不知其已被除名的事实。其知道权利被侵犯的时间是在其办理退休的2018年，从该时间计算显然没有超出现行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钟白云超出20年时效规定，并不是事实。二、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是依据钟白云不遵守规章制度作出的除名，钟白云未依法申请仲裁，更未提起诉讼，该“除名”行为早已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不复存在，客观、公正。钟白云不愿依法依规续保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钟白云在时隔二十多年后才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不存在“明显不当”的问题。三、钟白云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钟白云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自1986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为钟白云补缴自1996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单位应缴的社会保险费（以奉新县社保局核准的基数缴纳）；3.本案诉讼费由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11月5日，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招聘钟白云在其单位工作。1986年12月29日，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签订招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招聘方（甲方）国营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受聘方（乙方）钟白云第一条合同期限从一九八六年11月5日起无固定终止期。第二条试用期限试用期为六个月，从一九八六年11月5日起至一九八七年5月5日第三条职务或工种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医生职务……。双方于合同落款处签字。从1989年2月起，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决定由钟白云自给自足，停发了钟白云的工资待遇。1993年12月，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招聘钟白云为农工编制工人，为钟白云缴纳养老保险至1996年5月底。1995年11月开始，钟白云认为需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金额高于其他人而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发生争议，并且钟白云未再缴纳养老保险。1996年4月1日，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以钟白云拒不缴纳养老保险金，违反其管理规定为由，下发奉农牧发（1996）11号文件：“关于除去钟白云等两人农工编职的通知”，决定给予除名处理，不再享受职工一切待遇。同时，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将此文件抄送奉新县劳动人事局、奉新社保局，两个职能部门根据这个文件对钟白云作出了下编和停保的处理。同时，该文件还交奉新县档案局存档。庭审中，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主张其已将该除名决定通知钟白云，而钟白云拒绝签收除名决定；钟白云称根本没有接到过该决定。钟白云于2019年向奉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奉劳人仲字〔2019〕第3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钟白云仲裁申请。钟白云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遂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经查，钟白云自主经营干洲镇农牧渔场卫生所，自负盈亏，业务上接受干洲镇卫生院指导开展公共卫生服务等工作，自主购买医药材料，治病诊疗费用归钟白云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参加社会保险并非用人单位的单方义务，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共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不配合缴纳社会保险，扰乱了用人单位的正常管理秩序，属于违规违纪行为。本案中，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以钟白云不配合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对钟白云除名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相关职能部门在收到该文件后对钟白云亦作出了下编、停保的处理，因此，钟白云提出的其未违反场规场纪，不具除名条件，除名处理决定实体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对于钟白云提出的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的除名决定未依法送达给钟白云，程序不合法的诉请。虽然因年载久远，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未能提供将除名决定送达钟白云的直接证据，但根据相关职能部门和档案部门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钟白云自1996年5月后至今未参保，以及除名决定后，钟白云不受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劳动管理，未从事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事实情况，可以证明自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作出除名决定后，钟白云已默认的用工关系的解除；此外，自1996年5月至2019年钟白云提出劳动仲裁止，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超过二十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钟白云要求确认其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于1996年5月至2018年8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并主张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为其补缴自1996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钟白云、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于1986年11月5日至199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于1986年11月5日至199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钟白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后为5元，由钟白云负担。二审中，钟白云提交了农牧渔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测量登记表，用以证明钟白云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存在劳动关系，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的全场卫生防疫等工作均交给钟白云具体实施。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钟白云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钟白云本人提供的，也是钟白云本人制作的，丝毫不代表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的意见。该份证据材料仅仅说明钟白云作为医疗人员在履行医疗职责，但是不属于在服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的分配，钟白云的工作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没有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钟白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钟白云在疫情期间所制作的登记表，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钟白云从事疫情防控工作系由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安排，钟白云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白云作为劳动者不配合缴纳社会保险，扰乱了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的正常管理秩序，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作出对钟白云除名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职能部门在收到该文件后对钟白云亦作出了下编、停保的处理，由此可见，相关职能部门对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作出的除名决定是认可的。尽管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未能提供将除名决定送达钟白云的直接证据，但根据相关职能部门作出了下编、停保的处理和档案部门保存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自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作出除名决定后，报告了相关部门，钟白云已默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钟白云自1996年5月后至今未缴纳社会保险，且自除名后，钟白云不受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劳动管理，未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领取过报酬，钟白云自1996年5月起至2019年钟白云提出劳动仲裁止，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超过二十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钟白云主张其与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自1986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钟白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钟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