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53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长帅。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马长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马长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7年2月4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行使如下权利：授权作品名称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行使著作权的财产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因此，万达公司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是为3-6岁儿童所创作的绿色动画，极具教育和美善意义。动画于2010年起在全球100多个国家播出，播出平台包括BBC少儿台、美国迪士尼幼儿频道、澳大利亚ABC电视台等，于2014年7月在中国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央视少儿频道已进行两轮播出，其他卫视和少儿频道也在火热播出中。同时也在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热播，长期占据相关排行榜的前列。2018年全网播放量达271亿次，是一部极具人气与口碑的儿童电视作品。广州荣欣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欣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其在阿里巴巴网（网址为https://www.1688.com）开设经营名称为“广州荣欣商业有限公司”的网店，网店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荣欣公司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侵权图片并大肆销售侵权产品，侵害了万达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荣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马长帅是该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荣欣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万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马长帅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原告万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马长帅未举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万达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教育咨询；声乐技术培训；舞蹈技术培训；绘画技术培训；计算机技术培训；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版权贸易；个人形象设计等。荣欣公司是成立于2018年2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马长帅是其唯一自然人股东，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装饰用塑料、化纤、石膏、布料零售；皮革及皮革制品批发；木制、塑料、皮革日用品零售；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荣欣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二、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如下图所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如下图所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展示信息如下：            登记号              美术作品名称              美术作品展示                  《巴克队长》              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                      ?                        《呱唧》              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                      ?                        《皮医生》              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                      ?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一份，记载：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兹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如下：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商标：授权商标：详见附后的商标清单及在授权许可协议签订之日现有的及未来创作的与海底小纵队有关的所有此类己注册或未注册的商标或名称；注册号：详见附后的商标清单；授权使用服务范围：授权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服务项目；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授权书与授权方和被授权方签订并生效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为准。如该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终止或授权期限届满，则本授权书一并终止。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据阿里巴巴网订单信息显示，交易订单号为279800103890116088，卖家：荣欣公司，货品名称：儿童活动派对毛毡面具海底小纵队面罩幼儿无纺布面饰眼罩，规格造型：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数量：35/30/35，单价0.80元/个，货品合计：80元，运费：122元，实付款：202元。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交易商品销售页面截图显示，被告销售商品是一款以海底小纵队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为造型款式的无纺布面饰眼罩。该商品交易快照页面显示被告的认证信息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2019年6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162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因受万达公司委托，委派揭方芳申请对其收取相关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0日，一个送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上述包裹快递编号为：TT6600019337891）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岑梓怡的监督下，揭方芳拆开上述包裹。该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揭方芳收执。以上事实，兹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为现场拍摄所得，照片内容与实物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所附照片如下图所示：经比对，万达公司向荣欣公司购买的面饰眼罩产品形象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其他查明事实为证明其权利主张，万达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海底小纵队》在全国多个城市做商业宣传、推广活动以及演出活动安排的报道；2.“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奖杯照片等；3.腾讯视频关于海底小纵队视频播放量统计；4.芒果TV·动漫网站关于海底小纵队全集播放量情况；5.万达公司与汕头市澄海区奥杰塑胶玩具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约定在该协议授权许可期限内，使用被授权知识产权等相关权益设计、开发、制作、生产和/销售授权商品，并通过双方约定的批发和零售营销渠道进行销售；授权许可期限为2年零3个月，非保底许可使用费比例10%，2019年1月1日—2010年3月31日期间目标批发销售额3700000元，保底许可使用费370000元，2020年4月1日—2021年3月31日期间目标批发销售额4200000元，保底许可使用费420000元等。原告还提供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备注栏标明（2019）粤广南粤第11622号。诉讼中，原告表示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登记的经营模式是生产加工，被告销售页面显示可售产品数量为99万多，且在原告下单后第二日就发货了，故认为被告实施了生产行为，存在库存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v（英国）对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因此，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万达公司已提交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和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万达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荣欣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店铺登记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原告主张其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马长帅未提供销售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系通过合法渠道获得涉案侵权产品，对原告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万达公司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通过网上公开销售的产品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荣欣公司在侵权行为发生时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马长帅是唯一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荣欣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不能因此免除马长帅对公司债务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马长帅赔偿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及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万达公司要求马长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原告未能证明马长帅或荣欣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其与案外人签署的《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亦不能直接反映其实际损失情况，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马长帅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情况。涉案美术作品为英国公司以类似拍摄电影方法创作的动画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以及标识，体现了作者在塑造角色性格特征、描述故事情节等方面的独创性表达，具有一定的价值。《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作品在国内外多个主流播放平台播放，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二）涉案作品的传播成本。涉案美术作品系动画角色形象，其作为作者的独创性表达，需要通过特定载体进行转换才能发挥其价值及影响力。在本案中，万达公司通过举办各类主题活动、在网络平台上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等方式对该动画作品及其角色形象进行宣传，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三）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万达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至于万达公司主张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万达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纠纷解决的规律。故万达公司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四）荣欣公司的过错程度。荣欣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并通过网络平台公开销售该产品，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及主观故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马长帅应向万达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8000元。对于万达公司要求马长帅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长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马长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8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3元，被告马长帅负担1357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陈惠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