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4刑初3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港，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9月4日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12月4日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转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经大冶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同年6月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闵卫华，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港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受新冠疫情影响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2020年4月14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港及其辩护人闵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30日晚，被告人石某港得知与前妻有纠葛的曹某1在下陆区团城山至尊伯爵夜总会，遂邀约陈某（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等凶器前往至尊伯爵夜总会讨要说法，在至尊伯爵夜总会门前，石某港一伙人带着砍刀等凶器与曹某1一伙见面，石某港发现曹不是与其前妻有纠葛的人，准备离开时，曹某1一伙的翁某指着石某港叫嚣，两人发生口角，陈某等人持砍刀将翁某砍伤，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翁某腰背部、臀部、双手腕背侧共十一处刀砍伤，遗有瘢痕长达40.3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翁某的住院病历等书证；2.证人曹某1、易某、肖某、张某、翁某的证言；3.被告人石某港的供述与辩解；4.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港取保候审期间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与被告人石某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某港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石某港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但当庭表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过重，对量刑部分不予认可。辩护人闵卫华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是石某港认知对象错误而引起，当石某港发现认知对象错误后立即向对方道歉，表示请客赔礼道歉，本案本可避免，案件的最终发生是石某港不愿意看到的。2.被害人翁某对案件的发生有直接过错，正是被害人在石某港与曹某1相互谅解之际，对石某港的言语挑衅及持匕首伤人的行为才导致案件的直接发生。3.案件发生后石某港积极与翁某的老大曹某1就翁某的治疗及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翁某也得到了及时治疗，石某港向翁某支付了5万元现金。4.石某港在整个冲突过程中不仅没有动手，相反在冲突开始与过程中一直在劝阻。5.石某港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真诚的认罪及悔罪表现。辩护人闵卫华在法庭中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石某港的妻子冯某与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告人石某港向翁某赔偿了人民币5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晚，被告人石某港得知与其前妻有纠葛的曹某1在下陆区团城山至尊伯爵夜总会，遂邀约陈某等人携带砍刀等凶器前往至尊伯爵夜总会讨要说法，在至尊伯爵夜总会门前，石某港一伙人带着砍刀等凶器与曹某1一伙见面。见面后经过交谈，石某港发现该曹某1不是与其前妻有纠葛的人，双方解开误会准备离开时，曹某1一伙的肖某出言挑衅石某港，陈某等人遂拿出砍刀上前，被曹某1一伙的翁某阻拦，陈某等人持砍刀将翁某全身多处砍伤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石某港在大冶市湖景花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实翁某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石某港的基本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某港的到案情况。4、入院、出院记录和手术记录，证实翁某因“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于2015年5月1日3时44分入院治疗，住院12天后出院。5、证人翁某的证言：2015年5月1日凌晨，在团城山伯爵至尊KTV，我和曹某1、易某、肖某四个人在唱歌，曹某1接到一个电话和人吵起来了，曹某1就一个人出了包厢。我们三人唱了一会儿就到大门口找曹某1，找到他时发现他已经被二十多个大冶男的围着了。有个男的对曹某1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女朋友？我是大冶的海港，你认不认识？”曹某1说：“我不认识，大冶有两个曹某1。”然后这个“海港”就说他找错人了，改天摆几桌给曹某1道歉。这时肖某就对海港说：“哦，你们这样就完了？”然后海港那边一起来的大冶男的就拿着砍刀、匕首、鱼叉冲过来说：“那你们想怎么样？”我怕他们砍肖某，就把一个刺过来的鱼叉抓住了，六七个男的就冲过来拿着砍刀和匕首砍我，我感觉手部、背部都被砍了好多刀，最后有一个人拿着匕首刺了我大腿根部一刀，我就倒地不起了，这群砍我的人和海港就驾车跑了。他们觉得肖某说话比较冲就准备砍肖某，我上去拦着的时候被他们砍了，这些人都事先准备好了砍刀、匕首和鱼叉放在他们的车上。这些人都自称是大冶叫海港的人叫来的。6、证人曹某1的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在伯爵至尊上班。约22时许，保安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伙人找我，当时我在包厢唱歌，我的几个朋友从电话里听说有人找我，就跟着我一起去了大厅，到了大厅找我的人已经走了，但是保安说他们在前台留了电话，于是我按号码拨过去，那头是石某港接的电话。石某港在电话里说我把他女朋友搞走了，害他坐牢。我跟他说：“这肯定是误会，我们又不认识。我现在在店里，你们可以现在就过来，如果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怎么样都行。”石某港带着十几个人开车从大冶过来和我见了面，发现我不是他要找的曹某1，就跟我赔礼道歉，当时我朋友在旁边说了一句“那搞的个什么事啊”，石某港带来的人马上从车子里面拿出鱼叉、砍刀，向翁某冲过去，将其砍倒了，砍完后就坐上车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跟我们一起的肖某在旁边说的话，石某港带来的人认为是句挑衅的话，就拿鱼叉和砍刀将翁某打了。石某港本来是打算直接带人过来搞一个叫“曹某1”的，他们开来的车子后备箱里有凶器，石某港没有动手。7、证人易某的证言：2015年5月初，我和肖某、翁某、曹某1在伯爵至尊KTV唱歌，曹某1接了一个电话就往外面走。我和肖某、翁某就跟着一起出去了。我们四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20多个大冶男的站在那里，有个自称是“海港”的男的走过来和曹某1交谈，最后海港说：“我找错人了，不好意思，我们走了。”这时我们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找人打架的，但找错了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肖某说了句：“找错人了就这样算了？”这时海港带来的大冶男的里面就有人说：“那你想怎么样？”说完就有四五个人拿着鱼叉、砍刀和匕首冲过来准备砍肖某，翁某就冲过去想拦住这些人让肖某跑，翁某上前抓住了一个鱼叉，然后这四五个人就拿匕首和砍刀砍翁某了，大概砍了一分钟左右就跑了。8、证人肖某的证言：在三年前（2015年）的一天晚上，易某叫我去伯爵至尊玩，我到了伯爵至尊就看见门口聚集了大约二十多个男的，七八个男子到停在附近的车子上拿了一些砍刀和鱼叉，向易某他们围了过去。我一看对面的人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名字叫石某港，对方不认识我。我在旁边看他们谈判，原因好像是双方认错了人，大家谈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看那些人完全就是过来扯歪的，我就冲着石某港说了一句：“就这样算了哦？”石某港当时就跟他们那些人说搞，石某港那边有七八个人追着翁某，后来翁某跑回来，我送他去了医院。刚刚开始的时候，都在拉扯，没有打起来，好像是翁某先跑出去，石某港嘴上又说搞搞搞，围着我的那些人就去追翁某了，石某港没有动手，就是叫别人搞，他那边有七八个人追着翁某用砍刀砍。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4月30日24时许，我驾车经过伯爵至尊门口，看到大约七八个人从一辆面包车内拿着砍刀下车。我继续向百世威小区前门开，到小区门口准备停车的时候，看到两辆车从团城山方向过来停在小区前门路边，接着有二三人从车上下来并且手里拿着木棍，后面还陆续有人从车里下来。我经过伯爵至尊门口的时候听到站在门口的人说这伙人可能是为了女人打架，我当时猜想这两伙人可能是打架斗殴，于是就在车上报警了。我就看到这两伙人分别从车上拿着砍刀和木棍下车，当时没看到他们打起来。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4月30日晚上，石某港叫我开车送他去团城山伯爵至尊找一个叫曹某1的人扯皮，然后我们一起到了伯爵至尊，石某港和曹某1在门口谈，感觉差不多谈好了，旁边的翁某就骂了石某港，双方就对骂起来了。我就转身到石某港的车上后备箱里拿了一把黑色的砍刀，冲上去就把翁某砍了，翁某转身跑，跑的期间他摔了一跤，我追上去砍了几刀之后就转身跑上车，带着石某港跑了。石某港当时和翁某骂了两句，就跟我说了一句“刀拖来搞唠”（把刀拿来搞人），于是我就去拿刀砍人了。对方的人都没有拿凶器。当天我们去了两次伯爵至尊，第一次是过去找曹某1谈事情，但没找到曹某1的人。11、被告人石某港的供述：2015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伯爵至尊玩，酒喝到中途有人向我介绍包厢里的其中一个人叫曹某1，这个人很大可能是和我前妻有关系的男子，我当时很生气就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我看，互相盯着看了约一分钟曹某1起身离开了。我接着玩到第二天凌晨准备回家，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三四名男子从后备箱拿出几把砍刀，我当时以为这些人是曹某1叫来砍我的，我就开车跑回大冶家里了。回去后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陈某，陈某叫我小心点。两天后的晚上，我跟陈某说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伯爵至尊找那个曹某1，于是陈某带着我和三四个人到了伯爵至尊，找了一圈没找到曹某1，但是我碰到了“三胖”，我问他曹某1叫人砍我的事他知不知道，他说不可能，要打电话问一下，说完我和陈某就回大冶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接到曹某1的电话，问我为什么找他，并约我到伯爵至尊见面单独谈一下。我立马给陈某打电话说曹某1约我谈一下，让陈某跟我一起过去，陈某就带了个人跟我一起到了伯爵至尊。我当时在电话里听曹某1的口气很重，就想着可能会打起来，于是就带两个人防一下，他们两个人就带着砍刀和我一起去了。我在大门口看到曹某1，我让陈某和他朋友和我一起下车。曹某1说不认识我，没有叫人砍我。我就说既然这样，那是个误会，给他赔礼道歉，曹某1也答应了，突然站在曹某1旁边的一个男子（事后知道他叫翁某）用右手从腰里拿出一把军用刺刀，用刺刀顶着我鼻梁十厘米的距离骂了我，我将他的刺刀推开回骂了他一句，有人怕我们双方打起来就将我们扯开。陈某和他朋友到车子后面将砍刀拿过来了，翁某当时看陈某和他朋友拿着两把砍刀过来就举起手中的军用刺刀吓唬我并骂我。陈某冲上前举起砍刀由上往下砍了翁某一刀，翁某就掉头跑，陈某和他的朋友就拿着砍刀追着翁某砍，我也追着陈某想阻止他，在追的过程中翁某摔了一跤，陈某和他朋友两人一起冲上去在他身上砍了几刀。我看他们还在砍倒在地上的翁某，就喊派出所的来了，赶紧走。我就开车并在路上把他们接上车带着回大冶了。对方就翁某一个人动手了，曹某1在劝阻他们那边的人别动手，我当天没有动手。12、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黄某司鉴【2018】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翁某全身多处刀伤，遗有瘢痕长达40.3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港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闵卫华提出被害人翁某对案件的发生有直接过错，正是被害人在石某港与曹某1相互谅解之际，对石某港的言语挑衅及持匕首伤人的行为才导致案件的直接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多名证人均证实在斗殴发生前系肖某出言挑衅，翁某并无言语，而关于翁某持匕首伤人的说法，仅有被告人石某港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据此证明翁某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闵卫华提出案件发生后石某港积极与翁某的老大曹某1就翁某的治疗及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石某港向翁某支付了5万元现金，以及石某港在冲突开始与过程中一直在劝阻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所谓被告人石某港的妻子冯某与翁某关于赔偿翁某五万元人民币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完整性、真实性没有得到翁某的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人石某港与翁某达成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5万元。另外，辩护人提出的石某港在冲突开始与过程中一直在劝阻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石某港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石某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闵卫华提出石某港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某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二十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京人民陪审员  程翠萍人民陪审员  舒天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蕾书记员石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