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16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伟，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星达凯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惠康小区（二期）惠园8幢507室。 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贞祥，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再审申请人徐伟因与被申请人安徽星达凯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伟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二审法院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案外人国利源公司经营的业务基本上由禹世国、徐伟、高岩、智汝佳掌控”错误。本案证据表明，安徽国利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国利源公司）与星达凯莱公司之间的合作都是高岩出面，禹世国基本没有参与，徐伟只是出借人，并非公司员工或股东，更没有参与国利源公司的经营。智汝佳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审法院未做调查就得出国利源公司“由禹世国、徐伟、高岩、智汝佳掌控”的结论。事实上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徐伟和国利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徐伟和高岩、禹世国是朋友关系，当时徐伟有一些流动资金，高岩、禹世国在资金短缺时会向徐伟拆借资金，并签订借贷协议。徐伟之前曾与国利源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并按照国利源公司的要求向丁贞祥放款，后期国利源公司已经归还了借款。徐伟在2018年5月3日曾因其他原因变更为国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只是代持股份，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见代持协议)，且徐伟变更成国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间是在本案借款发生4个月之后。二审法院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徐伟为国利源公司的控制人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2.二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国利源公司)与星达凯莱公司之前是合作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由案外人国利源公司出资，星达凯莱公司代为购买车辆，车辆由星达凯莱公司进行销售，在未销售之前车辆所有权归案外人国利源公司所有，销售后所产生的盈利由双方共同分配。”“因此，通过以上事实能够印证从徐伟账户转入丁贞祥1001400元应当属于案外人国利源公司的购车款”。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诉讼过程中，双方都承认国利源公司向星达凯莱公司提供的是贷款服务，星达凯莱公司向国利源公司借款用于收购新车及二手车辆，再用车辆出售后的款项偿还国利源公司本金及利息。星达凯莱公司与国利源公司签订的都是借款协议，本案中双方都没有提供过星达凯莱公司与国利源公司签订过的任何书面合作协议或口头合作约定，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也没有提供过之前还款时按照销售车辆的利润比例支付利息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国利源公司向星达凯莱公司表示过购车的意愿，二审法院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国利源公司的购车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丁贞祥一直是代表星达凯莱公司向国利源公司办理借款的，国利源公司因资金短缺，转介绍给徐伟，让徐伟出借资金，徐伟同意，丁贞祥亦没有反对，而且丁贞祥事后亦没有提出不同意见。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无论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都承认自己存在借款意图及借款行为，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一审中的答辩思路是：认可借款行为，但认为借款已经还清。而二审法院仅依据未经核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丁贞祥自己发表的内容就认定借款为国利源公司购车款明显缺乏说服力。3.二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来看，该《借款协议》系格式化、空白合同，系预先通过电脑制作完成，与丁贞祥在二审中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多份《融资服务协议》的空白合同基本一致”，但二审中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并未提交《融资服务协议》的空白合同，也没有经过徐伟质证，二审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证据采纳。该证据只有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单方签字盖章，极易伪造。退一步说，即便该协议真实，恰恰证明了之前星达凯莱公司与国利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完毕后，国利源公司皆已（将款项）退还徐伟，侧面证明了本案的借款行为真实有效且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没有还款。4.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提供监控录像证明车辆已交还徐伟，但实际上星达凯莱公司并没有向徐伟进行交付，徐伟也没有收到、占有和控制车辆，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只是含糊的提到，徐伟等人当日提走4辆车。本案涉及的标的车辆是3辆奔驰车，二审法院没有说明提走4辆车的原因，丁贞祥也没有对开走四辆车提出异议。实际上徐伟是将自己放在星达凯莱公司展出的一辆敞篷跑车开走了，星达凯莱公司仅提交几张截图，却没有提供全部的录像，无法确定徐伟开走的是哪辆车。如按二审判决的逻辑，徐伟向丁贞祥的转款实际上是国利源公司的购车款，那么国利源公司高岩等人提走车辆应属正常行为。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应当与国利源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并征求徐伟同意，而不是签订《结清证明》，这样徐伟才能向国利源公司主张债权，否则徐伟只能向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主张债权。5.关于二审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结清证明》，星达凯莱公司一直没有提交原件，只是一张拍摄照片的打印件，徐伟曾询问过高岩，高岩否认曾向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出具过该结清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星达凯莱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出具的《结清证明》，在无法出具原件亦未经过案外人确认属实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亦不能用以证明案件事实。本案判决下达后，徐伟亦曾向高岩主张过债权，高岩拒绝还款，高岩认为他们收回的是星达凯莱公司奔驰车的处置款，是用来抵偿之前星达凯莱公司与丁贞祥所欠债务，其认为其债权与徐伟的债权都是同等债权。徐伟与高岩、国利源公司之间没有协议，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与国利源公司之间也没有债务转让协议，所以徐伟无法向高岩等主张债权。二审判决致徐伟丧失对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的债权，明显存在错误。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徐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徐伟申请再审时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国利源公司2019年4月24日两份股东会决议。 证据二、2019年4月20日国利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2018年4月5日国利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4月5日高岩、禹世国、张磊与徐伟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 证据三、徐伟与“国利源高岩”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据四、失信被执行人王振华的失信详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徐伟提交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及转款凭证形式上反映其与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约定借款1001400元，并将该款项汇至丁贞祥的银行账户，但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辩称该款实际上是国利源公司通过徐伟支付的购车款，并非徐伟的借款。根据查明事实，徐伟曾担任过国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1月24日之前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没有向徐伟提出过借款意思表示，该日是国利源公司高岩通知徐伟去国利源公司签订合同。丁贞祥在诉讼中提交的2018年3月13日监控视频及高岩、禹世国当日出具的收条及其他多份收条可以反映，当天下午徐伟、禹世国、高岩到星达凯莱公司提走四辆车，且双方一直存在合作购车的关系。丁贞祥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与国利源公司高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丁贞祥收取1001400元系国利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上述证据与丁贞祥提交的2018年4月2日国利源公司与星达凯莱公司、丁贞祥、王新签订的《结清证明》相印证，该《结清证明》中明确记载，2018年1月24日星达凯莱公司收到转账1001400元（转账人徐伟）用于购买三台奔驰C200L，国利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2日和2018年3月13日派高岩收回。结合徐伟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协议》为格式合同且多处内容空白的情况，本案丁贞祥、星达凯莱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二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徐伟的个人借款，而是国利源公司通过徐伟支付的购车款并无不当。 至于徐伟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国利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离职证明》，因国利源公司免除徐伟公司职务的时间是2019年4月20日之后，不能否定此前徐伟与国利源公司的关系；徐伟与“国利源高岩”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徐伟与高岩沟通案涉债务问题的情况；王振华的失信详情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 综上，徐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