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22民初6642号原告：安徽省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000000014334。法定代表人：孙建生，公司董事长。被告：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冯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50992264D。法定代表人：腰向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洁，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朝阳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10552795XN。法定代表人：祁建东，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第三人：五矿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武汉路230号五矿矿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281201。法定代表人：魏书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芳，女，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告安徽省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英矿业）与被告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矿业）、第三人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邢矿业）、五矿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矿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皖英矿业法定代表人孙建生，被告安徽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洁，第三人邯邢矿业、五矿矿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皖英矿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在2012年12月12日出现两份内容不同的股东会决议。一份是2010年12月12日被告同意受让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议，另一份是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议。原告认为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没有法律依据，是邯邢矿业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操作的无效决议。1、如果按照2010年12月12日安徽矿业股东会决议，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被告是有限公司，诺普矿业也是有限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的吸收合并与邯邢矿业毫无关系。但诺普矿业进入被告整体建设项目之前，双方要进行资产评估、矿业权评估，确定合理对价。诺普矿业资产溢价部分不能逃税，必须在霍邱地方依法纳税。2、如果是邯邢矿业先收购诺普矿业，收购后诺普矿业已是国有资产。被告作为有限公司再吸收合并国有资产是需要经过法定程序的，首先诺普矿业必须改制成公司制企业。（1）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国资委《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03】96号文要求“国有企业改制方案需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和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履行决定和批准程序，未经决定或批准不得实施”。国有企业改制必须履行法定的审批程序。（2）按照《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进行资产评估。（3）必须进入公开交易市场征集受让方。3、被告应首先召开股东大会确定收购意向成立。收购完成后,作为受让方，被告应召开股东大会由控股股东邯邢矿业提供其此前收购诺普矿业的批文、交易情况、诺普矿业有无负债、诺普矿业资产评估价值，溢价纳税等财务资料，研究后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进入受让程序。但原告从未参加关于有此议题的股东大会。4、诺普矿业如果是吸收合并进入被告整体项目建设中，邯邢矿业应提供同比例的增资作为项目建设资金，但被告从未在股东大会上研究诺普矿业增资资金的来源和使用问题，实际上被告承担了全部建设资金的责任。由此推定是被告收购诺普矿业，反之邯邢矿业应补齐同比例增资资金。5、邯邢矿业与诺普矿业股东关于股权整体转让一案自2009年4月14日开始进入诉讼期间，2011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才审理终结，2010年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时尚在诉讼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判邯邢矿业胜诉还不明朗，在这期间吸收合并存在法律问题。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有关“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其提供的两份不同的股东会决议不可能全部成立，请求法院调查，依法判决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定无效。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安徽开发矿业股东会决议（复印件）3份，证明同意受让诺普矿业采矿权，是采矿权受让不是吸收合并；3、中和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关于吸收合并诺普矿业中间增加6000万是虚假出资（4.1亿到4.7亿），受让不应增加6000万的虚假出资，吸收合并是错误的；4、2014年安徽国土资源厅关于诺普矿业采矿权转让公示，证明安徽矿业收购诺普矿业，不是吸收合并；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魏书祥于2012年6月13日为法定代表人；6、安徽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证明安徽省国土资源储备发展中心（省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更名为安徽省不动产登记中心；7、委托书、采矿权转让公示、采矿权转让合同，证明是两公司采矿权转让不是吸收合并；8、邯邢矿业受让部分股权项目评估报告，证明股权转让须经评估师评估，资产评估不能代替矿业权评估；对于溢价转让部分依法纳税。被告安徽矿业辩称：1、本案事实是吸收合并,对方基于假设推导没有依据；2、对于原告提出第四点理由，本案吸收合并是注册资本简单相加的方式，合并后为被告与诺普矿业注册资本之和，原股东实际缴纳出资额没有变。合并以后股权比例是根据原公司享有股权，对应净资产占合并后总的净资产，不存在另外补充或增加资本；3、对原告提出第五点理由，2010年12月12日召开股东会，具有合法权利，对于合并是双方公司签订协议基础上召开股东会决议，对于邯邢矿业是否存在瑕疵，是诺普矿业，与安徽矿业没有关系；4、案涉吸收合并是原告等各方股东表决同意通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是大股东操控。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①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章程(2005年2月21日)②《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8年8月18日)，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经被告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3、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2010年12月12日)、《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12月12日)、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特别决议(2010年12月12日)、合并协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经包括原告在内全休股东表决一致同意,决策程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明安徽矿业与诺普矿业于2010年12月12日吸收合并采取的方式是注册资本简单相加，各方同意，包括原告在内，同意注册资本由4.16712亿变更为4.76712亿，决策符合公司章程，没有违法。4、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4月27日)证明:张文学于2013年4月27日才开始担任安微开发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为虚假证据。5、《国务院关于促进企业兼并重组的意见》证明:国家调整优化产业结构、鼓励企业兼并重组。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做好公司合并分立登记支持企业兼并重组的意见》证明：支持公司自主约定股东出资份额，因合并存续或新设的公司，其股东的出资比例、认缴或实缴出资额，由合并协议约定。7、霍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诺普矿业已于2011年2月25日登记注销。8、《采矿许可证》2份证明:2014年6月3日采矿权利人诺普矿业已变更为安徽矿业。9、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诺普矿业原股东因与原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确认了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0、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判决以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数额为依据认定各股东的股权比例，混淆了股东认缴出资与实际缴纳出资的关系，系司法权对公司自治事项的僭越。11、中国五矿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证明:对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是经中国五矿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国资委批准同意的。第三人邯邢矿业、五矿矿业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1、原告皖英矿业作为证据提交的所谓“受让采矿权股东会决议”与事实不符，不是真实有效的公司决议。2、原告皖英矿业所列举的5项事实和理由或与事实不符，或毫无法律依据，其在歪曲事实的基础上错误地理解或者引用法律法规的条文，进而主张诉争股东会决议无效，属于对事实和法律的认识不清，不应支持。（1）皖英矿业一方面称安徽开发矿业与诺普矿业“两个公司之间的吸收合并与邯邢矿业毫无关系”（案件事实第1点），一方面又主张“邯邢矿业应提供同比例的增资作为项目建设资金”（案件事实第4点），上述两说法既违背事实，又自相矛盾。（2）皖英矿业主张诺普矿业被吸收合并进入安徽开发矿业之前，“双方要进行资产评估”，“诺普矿业溢价部分不能逃税，必须在霍邱地方依法纳税”，言外之意是双方吸收合并前未进行资产评估，且安徽开发矿业与诺普矿业存在逃税行为，上述主观臆测与事实不符。（3）皖英矿业主张，安徽开发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首先诺普矿业必须改制成公司制企业”，并提出“国有企业改制必须履行法定的审批程序”，这一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4）皖英矿业主张吸收合并“应首先召开股东大会确定收购意向成立”，收购完成后，再“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大会决议”于法无据，其“从未参加有此议题的股东大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5）皖英矿业主张在邯邢矿业与诺普矿业原股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间“吸收合并存在法律问题”于法无据。（6）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而非《合同法》。《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是认定决议无效的唯一标准。皖英矿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股东会决议内容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处。综上，邯邢矿业、五矿矿业认为，诉争股东会决议是经原告皖英矿业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决议，决议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皖英矿业对于自己签字确认的文件于事隔9年后反悔，却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对其反悔的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原告皖英矿业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撑，违背了“禁止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安徽开发矿业的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第三人邯邢矿业、五矿矿业向本院举证如下：1、中国五矿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五矿股份投资【2010】7号），证明：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已经经过其国资监管机构、五矿集团批准，已履行国资审批流程，该事项实体和程序都合法、有效。2、邯邢矿业关于李楼与诺普合并事项的通知，证明：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并非只是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而未进行实际操作，与合并相关的工作都在逐步有序进行。采矿权证的变更和过户也是合并过程中的一项内容，是吸收合并的延续。3、诺普矿业股东决定，证明：就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一事，不仅安徽矿业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诺普矿业也出具了相应的股东决定。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一事经过两个公司内部决策机构的合法决策。4、交接清单，证明：两公司之间进行真正资产和债权、债务的交接，吸收合并是真实的。5、验资报告（霍天会验字（2011）第5号），证明：安徽矿业吸收合并诺普矿业后，诺普矿业的6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由邯邢矿业持有)并入安徽矿业的注册资本中，两个公司的吸收合并得到了第三方验资机构的佐证。6、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六安）登记企销字【2011】第41号），证明：诺普矿业在吸收合并程序中已被依法予以注销。7、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皖1522民初4564号）、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皖1522执2760号）、皖英矿业企业查询信息，证明：皖英矿业为孙建生个人的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实体业务和经营，其通过向邯邢矿业借款的方式履行对安徽矿业的出资义务，在借款到期后拒绝偿还，邯邢矿业依法起诉并对其申请强制执行，其为了逃避还款义务故对安徽矿业及邯邢矿业屡次提起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对以上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论意见，本院经审理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安徽矿业注册成立于2003年7月，经过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于2005年2月21日成为其股东，持股比例为58%，同日安徽矿业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后经工商登记、备案。此后又经过股权转让和增资，至2008年8月18日，安徽矿业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度股东会特别决议，同意增加注册资本至41671万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确认增资后的股权结构为：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持股95.7%、霍邱县庆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2.96%、安徽省皖投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1.34%。其后，安徽矿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截至2010年12月1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之前，安徽矿业上述股权结构和公司章程未再发生变化。2009年12月1日，安徽省皖投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皖英矿业）。2010年12月24日，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名称变更为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简称邯邢矿业）。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普矿业）成立于2003年7月，2006年6月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与诺普矿业原全体股东签订了《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受让了诺普矿业100%股权，其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2010年12月12日，诺普矿业股权结构未再发生变化。2010年12月12日，安徽矿业（甲方）、诺普矿业（乙方）、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丙方）、霍邱县庆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丁方）、皖英矿业（戊方）共同签订了《合并协议》，约定由甲方安徽矿业吸收合并乙方诺普矿业，合并后安徽矿业注册资本增加至47671万元，即甲、乙双方注册资本之和，安徽矿业股权结构同时调整。上述协议4.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方负责召开甲方的股东会，审议通过协议涉及的吸收合并事宜及公司章程修订事项并形成决议，丙方、丁方、戊方应投赞成票。皖英矿业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孙建生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10年12月12日，安徽矿业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并形成如下股东会特别决议：一、以41671万股同意，0股弃权，0股反对，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与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合并的议案》：1、同意公司与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即公司吸收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解散；2、合并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47,671万元人民币；3、同意公司及其股东与安徽霍邱诺普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并协议》。二、以41,671万股同意，0股弃权，0股反对，审议通过了《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同意根据公司合并的情况修改公司章程，同意修订后的《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版）。三、授权公司经理层办理公司合并和修改公司章程涉及的工商变更、备案登记的具体事宜。2010年12月12日，安徽矿业作出的《安徽开发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注册资本47671万元，股权结构调整为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持股96.97%、霍邱县庆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9%、皖英矿业0.94%，公司股东安徽省皖投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更名为皖英矿业，其他条款不变。包括原告皖英矿业在内的全体股东在股东会特别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盖章，皖英矿业法定代表人孙建生签名确认。2011年2月25日，诺普矿业在霍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同时国土资源部门按照矿业权转让的法定条件和程序办理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诺普矿业原股东因与原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于2009年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无效，后被一审驳回，部分股东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被告安徽矿业作出吸收合并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其提出如下几点理由：一、两公司名为吸收合并，实为公司采矿权转让收购；二、两公司均系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企业，两公司合并须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或批准，否则不得实施；三、被告安徽矿业公司的大股东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公司及小股东利益。四、邯邢矿业存在未决诉讼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公司吸收合并问题。原告举证的三份同意受让诺普矿业吴集铁矿北段采矿权股东会决议，因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决议日期、公司股东签章及代表人签名均不一致，无法确认真伪，依法不予认定。被告安徽矿业作出的吸收合并诺普矿业股东会决议，是经包括原告皖英矿业在内的全体股东参加，100%投票表决同意通过的议案，且程序合法，两公司之间已进行资产和债权、债务的交接，矿业权也已进行变更登记，被吸收合并的诺普矿业也已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之所以出现采矿权转让公示等程序，是因为被告吸收合并诺普矿业以后，诺普矿业名下的采矿权需要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按照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合并后导致矿业权转移要按照矿业权转让的条件和程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从原告举证的安徽矿业有关办理采矿权转让事务的委托书、安徽矿业股权项目评估报告及安徽国土资源厅关于诺普矿业采矿权转让公示中可以证明，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公司名为吸收合并，实为公司收购（采矿权受让），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国有公司合并审批问题。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其审查的是决议内容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公司合并是否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是程序性事项，与决议实体内容是否合法无关。其次，两公司合并系经邯郸市国资委和上级公司中国五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审批同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审批程序，因此，原告有关国有公司合并未经审批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公司合并过程中邯邢矿业是否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损害公司及原告利益。1、按照合并协议的规定，安徽开发矿业的原注册资本为41671万元，诺普矿业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各方协商同意采取注册资本相加的方式确定合并后安徽开发矿业的注册资本增至47671万元，邯邢矿业对诺普矿业的注册资本600万元，进入了安徽开发矿业，导致邯邢矿业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增大，其他股东相应减少，除此之外再无获得增资资金的问题，安徽矿业也未投入相应的新增资金作为对价予以“购买”。2、根据合并协议各方约定，一致同意根据评估机构对安徽矿业和诺普矿业各自的净资产评估值确定合并后的安徽矿业股权结构，即根据各公司的净资产折算出原各股东在合并后的公司出资比例和出资额，该计算方式符合有关规定，且原告在吸收合并事前、事中、事后都参与签订、表决、同意通过，此后多年未提出异议，现原告提出也违背“禁止反言”原则。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关于做好公司合并分立登记支持企业兼并重组的意见》(工商企字(2011)226号)，明确规定支持公司自主约定注册资本数额，因合并而存续或者新设的公司，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数额由合并协议约定，但不得高于合并前各公司的注册资本之和、实收资本之和；支持公司自主约定股东出资份额，因合并、分立而存续或者新设的公司，其股东的出资比例、认缴或者实缴的出资额，由合并协议、分立决议或者决定约定。而本案中合并后的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数额均不高于合并前各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之和，同时公司合并后注册资本和股权比例、股东出资额的调整，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况下，可经各方自主达成合意，此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无大股东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公司及小股东利益。四、关于未决诉讼问题。诺普矿业原股东于2006年已向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转让了全部股权，部分股东于2009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无效，被一审驳回，在2010年12月12日安徽矿业表决股东会决议时，邯邢矿业是诺普矿业经工商登记在册的唯一股东，判决虽未生效，但不影响诺普矿业对外产生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事实上，后股东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仍维持原判，确认了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此外，对于原告诉称的有关资产评估、溢价纳税、是否负债等问题，均属程序性事项，不是判断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的依据，因此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总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安徽矿业作出的吸收合并诺普矿业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省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安徽省皖英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同合二０二０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华书记员刘浩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