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应炽，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梁鼎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注册号440********9468。 经营者：梁国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权，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鼎，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6。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权，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应炽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梁鼎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应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鼎经营部向周应炽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其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梁国鼎对梁鼎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和证据方面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应缺席审理和缺席判决。按照民事案件审判的相关规定，被告超过开庭时间15分钟未到庭的，则按被告缺席进行审理、缺席判决，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上也明确作出了同样的规定和要求。一审庭审时，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的代理人迟到42分钟，且没有说明其迟到的正当理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继续庭审，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庭审规定。2.一审法院未传唤梁国鼎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8万元的借贷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其应传唤梁国鼎本人到庭参加诉讼。3.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梁国鼎的女儿梁某青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既然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称案涉28万元为女方宴请的婚宴费用和梁某青流产的补偿款，则该款项应归梁某青个人所有，梁某青对该款有独立请求权。4.既然梁鼎经营部、梁国鼎主张案涉28万元非借款，其应就案涉28万元的性质和用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婚宴费用应否由周应炽承担以及该婚宴费用的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梁某青流产前周应炽、梁国鼎、梁某青三方约定由周应炽支付10万元补偿款。事实上，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10万元款项为梁国鼎借用的，并不是补偿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了周应炽于2017年5月11日向梁国鼎账户转款88888.88元作为彩礼的重要事实。按照当地的婚宴习俗，男方支付彩礼后，无需再支付女方婚宴费用。在男方和女方分别摆酒席的情况下，男方和女方各自承担婚宴费用，相应的礼金也归宴请方所有。因此，2017年10月12日的18万元不是支付婚宴费用，而是出借款。2.一审法院认为周应炽主张的借贷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错误。案涉28万元为借款的事实已非常明了。一审法院确认了周应炽与梁某青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却对该证据中载明的“2017年5月24日周应炽转10万(壹拾万元)梁国鼎卡作借用”“2019年2月27号共欠某青老公款244000元”“借钱是爸爸还款是爷爷”“借20万之前就有借10万元”等内容视而不见。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8万元为婚宴费用和流产补偿款毫无根据，不符合逻辑和常理。（1）周应炽已于2017年5月11日转款88888.88元至梁国鼎账户作为彩礼，不可能另外再支付18万元的婚宴费用。且18万元远远大于在开平农村摆30桌酒席产生的花费。而即使需要支付，也是婚宴前谈妥并支付。（2）梁某青因其自身患有极严重的甲亢，导致胚胎停育而稽留流产。梁某青流产系因其个人原因，并非周应炽强迫所为，周应炽没有理由为此支付补偿款。且案涉10万元是在梁某青流产前转至梁国鼎的账户，而非转至梁某青的账户，不可能是补偿款。4.周应炽与梁某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欠条是梁某青通过微信发给周应炽的，且梁某青在微信中陈述该欠条是其母亲梁某梅手写的。梁某梅与梁国鼎是夫妻关系，他们一家人共同经营梁鼎经营部。梁某梅清楚知道案涉28万元是转给梁国鼎和梁鼎经营部的，其在欠条中记载“欠某青老公244000元”，按照常理应视为梁国鼎一家人经过对账确认的结果，周应炽有理由相信欠条的内容得到了梁国鼎的认可。梁某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欠条内容对梁国鼎具有约束力。（1）梁某青发送欠条的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即案涉28万元转款一年多后。如果案涉28万元是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所主张的婚宴费用和流产补偿款，梁某梅不可能在一年之后再写下欠条并注明截止2019年2月27日共欠某青老公244000元。至于欠条记载18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则是梁某梅个人所记载的款项用途，与周应炽无关。周应炽与梁国鼎、梁某梅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也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梁鼎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也不存在股权转让一说。因此，可以认定案涉28万元是周应炽出借给梁国鼎一家的借款。（2）欠条还记载了其他款项的情况，包括梁某梅记录周应炽替梁某青消费还贷的情况，故可以确认该欠条是梁国鼎夫妻经过对账后对周应炽尚欠的债务数额作出的确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要求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对其主张案涉28万元为婚宴费用和流产补偿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然要求周应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存在借款合意，系适用法律错误。 梁鼎经营部、梁国鼎辩称，一审时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已对微信聊天记录发表了质证意见。当时梁某青与周应炽共同生活，周应炽可单方使用梁某青的手机从而产生上述证据。本案的被告是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梁某青、梁某梅均非本案被告，不能认定其是代表梁国鼎作出的意思表示，且该聊天记录的记载很乱，欠条上无任何人签字确认，并非正式欠条。此外，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 周应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鼎经营部立即向周应炽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4日的利息为10920元）；2.梁国鼎对梁鼎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应炽与梁国鼎的女儿梁某青为恋爱关系。梁国鼎系个体工商户梁鼎经营部的经营者。2017年5月24日，周应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其银行账户内存款10万元转入梁国鼎银行账户内，梁国鼎收到款项后没有向周应炽开具收据。同年10月12日，周应炽以POS机刷卡方式再次向梁国鼎账户付款18万元。2017年6月8日，梁某青因胚胎停育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施行人工流产术。同年10月1日，梁国鼎在其老家为梁某青与周应炽结婚摆设婚宴，但梁某青与周应炽最终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2019年3月分手。 另查明，周应炽还于2017年5月11日转账支付梁国鼎88888.88元，于2018年12月9日向梁某青转账8000元。梁国鼎的妻子梁某梅也曾多次向周应炽付款，其中2018年11月14日转账17700元，同年11月23日转账51940元，同年12月3日转账25830元，同年12月9日转账21000元，同年12月31日转账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应炽主张其与梁国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周应炽提供了转款凭证，但其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梁国鼎在诉讼中提交了摆酒照片及病历与疾病证明书，证实其女儿梁某青与周应炽曾为恋爱关系，并存在人工流产及摆婚宴等事实，周应炽对此无异议并承认其曾向梁国鼎给付结婚礼金，即便周应炽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也显示“周应炽转18万来买股”等字样，以上情节足以使周应炽起诉主张的借贷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周应炽应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梁国鼎在本案中存在借款合意，但周应炽未能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应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2元，财产保全费1975元，由周应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应炽提供了以下证据：1.出庭通知书1页；2.本案一审的开庭笔录1份；3.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组织股权证书2份；4.疾病证明书1页；5.检验报告单3份；6.录音笔录及光盘1份；7.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份；8.广发银行对账单1份；9.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页；10.照片打印件3页；11.梁某梅、梁某青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各1页；12.（2019）粤0783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书1份；13.门诊病历1份；14.区某、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证言各1份。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查，对于上述证据1、2，因其并不能证明周应炽拟证明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故本院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3、4、5、6、7、8、9、10、11、12、13，因其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证据14，因周应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明周应炽明确向梁某青提及催促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偿还借款，梁某青亦予以确认的事实，而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述证明内容，故准许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必要，本院对周应炽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并对上述证据14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应炽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其称是其与梁某青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ya***mx通过微信向周应炽发送了一份手写的记账明细，该记账明细记载有“2017年5月24日周应炽转10万（壹拾万元）梁国鼎卡作借用”“2017年10月12日周应炽转18万来买股（13/10买9万，16/107万）”“2019年2月27号共欠某青老公款244000元”等内容。微信号ya***mx在向周应炽发送了上述记账明细后又发送了一条微信：“我妈发给我的。”周应炽问：“然后剩多小？”“25万”“还是？”“244000”“嗯嗯”，微信号ya***mx回复：“24万4千啊”。除对上述记账明细中载明的18万元系用于买股的内容不予认可外，周应炽对记账明细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并称倘若法院认定周应炽出借款项28万元属实，其同意扣减记账明细中载明的扣减项目及金额，确认截至2019年2月27日尚欠的借款数额为244000元。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确认微信号“ya***mx”是梁某青的微信号，但称梁某青表示周应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梁某青本人与周应炽之间的聊天记录，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对上述记账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周应炽向梁国鼎支付的28万元是否为借款；3.倘若上述28万元为借款，该借款应由谁偿还以及尚欠的债务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进行缺席审判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传唤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9时30分，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律师于当日10时12分到庭，其称迟到的原因是在前往法庭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梁鼎经营部、梁国鼎一方迟到的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情形，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其次，对于一审法院未传唤梁国鼎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梁国鼎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梁国鼎本人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再次，对于应否追加梁某青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梁某青并非周应炽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周应炽亦未请求梁某青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追加梁某青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必要。因此，周应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周应炽主张梁鼎经营部向其借款28万元，其为此提供了其于2017年5月24日转账10万元至梁国鼎的账户、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梁国鼎的账户转入了18万元的相关支付凭证。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称其与周应炽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述10万元是因梁国鼎的女儿梁某青流产，周应炽给予梁某青的营养费；上述18万元是周应炽支付给梁国鼎用于梁国鼎在老家为周应炽与梁某青结婚摆酒的费用。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对其上述陈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经审查，对于上述10万元，支付时间在梁某青流产之前，周应炽提前支付梁某青流产的营养费本身不符合常理；且周应炽将10万元营养费不是支付到梁某青的个人账户，而是支付到梁国鼎的个人账户，亦不符合常理。对于上述18万元，支付时间为梁国鼎在老家为周应炽与梁某青结婚摆酒之后，而在摆酒之前，周应炽已向梁国鼎支付了88888.88元作为彩礼，梁国鼎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老家摆酒花费了18万元以及周应炽同意承担该笔费用。此外，从周应炽与微信号ya***mx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微信号ya***mx向周应炽发送了一份记载有“2017年5月24日周应炽转10万（壹拾万元）梁国鼎卡作借用”的记账明细，并表示该记账明细是梁某青的妈妈即梁国鼎的妻子发给梁某青的。梁鼎经营部、梁国鼎虽然否认上述微信号ya***mx发送的微信内容系梁某青本人所为，但在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确认上述“ya***mx”是梁某青的微信号，且梁鼎经营部、梁国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微信内容不是梁某青本人发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依法认定上述微信聊天的当事人双方是周应炽与梁某青。据此，结合本案中周应炽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梁鼎经营部、梁国鼎的答辩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梁国鼎系基于何种事由收取周应炽支付的28万元，故梁鼎经营部、梁国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确认上述28万元为借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周应炽主张上述28万元是其向梁鼎经营部出借的款项。但由于梁鼎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梁国鼎系其经营者，周应炽支付的上述28万元系由梁国鼎收取，故在周应炽没有与梁鼎经营部签订借款合同，梁鼎经营部亦否认其与周应炽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定上述28万元系梁国鼎与周应炽之间的借款，周应炽与梁国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对于梁国鼎应向周应炽偿还的借款数额问题。周应炽在本案二审中表示，同意对案涉记账明细中载明的扣减金额在本案28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确认截至2019年2月27日尚欠的借款数额为244000元，故梁国鼎应向周应炽偿还借款本金244000元。对于借款利息。因周应炽与梁国鼎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梁国鼎应从周应炽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4月16日）起向周应炽支付利息，周应炽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梁国鼎应向周应炽支付的利息为：以2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综上所述，周应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 二、梁国鼎应向周应炽偿还借款本金244000元及利息（以2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驳回周应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2元，财产保全费1975元，合共4807元，由上诉人周应炽负担544元，被上诉人梁国鼎负担4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05元，由上诉人周应炽负担733.05元，被上诉人梁国鼎负担5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