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蓬，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朵，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坪郊小学附近。负责人：何宜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甘泉路131号岗列镇府内。法定代表人：何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144号。法定代表人：郑仲，该办事处主任。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儒，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马曹村民委员会中寨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何卫，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冯正业，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刘成亚，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梁蓬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坪郊村委会）、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岗列房地产公司）、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岗列街道办）、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冯正业、刘成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坪郊村委会、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征地款是征地单位即冯正业、刘成亚直接支付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并据此认定岗列房地产公司不负有返还征地款给冯正业、刘成亚的义务，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认定冯正业、刘成亚是征地单位错误。岗列房地产公司是代冯正业、刘成亚征用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征用土名“竹仔山”的土地，对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而言征地单位是岗列房地产公司，且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收款后也是向岗列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只是岗列房地产公司未能完成征地且无力退款才将收款收据原件转交冯正业、刘成亚收执。其次，梁蓬一审据以证实涉案土地征用过程的证据可以反映涉案款项的交付过程，即由冯正业、刘成亚先向岗列房地产公司支付征地费用等，再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向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二）一审认定坪郊村委会未取得涉案7000平方米土地，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018年3月13日岗列街道办（2018）第4号《工作会议纪要》载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坪郊村委会亦当庭确认原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的21552平方米农耕地中有7000平方米土地是上级安排给坪郊村委会的留用地，并自认已占有使用该留用地和做好“三通一平”的事实。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冯正业、刘成亚达成协议，由坪郊村委会按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支付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即总价210万元），再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全额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坪郊村委会于2012年5月7日支付了580421.7元给冯正业、刘成亚。故一审认定坪郊村委会与涉案土地无关，不负有返还征地款义务是错误的。（三）一审以梁蓬与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没有合同关系为由，认定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不具有还款义务是错误的。首先，梁蓬所提供的《企业性质认定书》可证明岗列房地产公司是岗列街道办的下属企业，岗列街道办自愿对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前所述，岗列房地产公司收取冯正业、刘成亚支付的征地费用已支付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因征地合同无效，岗列房地产公司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因此，岗列街道办应就征地款的返还对梁蓬承担清偿责任。其次，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但相关款项因征地合同无效而应当返还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再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而冯正业、刘成亚又因无法履行《转让土地协议书》须退还购地款给梁蓬，将上述征地合同无效导致的返还征地款债权转让给梁蓬以抵偿债务。因此，如果确认坪郊村委会实际上未取得涉案7000平方米土地，即该土地仍属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所收取的征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亦理应返还给梁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坪郊村委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占用涉案7000平方米土地并自行做好“三通一平”的事实，即使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称没有办理征收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7000平方米土地安排给坪郊村委会作为留用地的手续，也不能否定坪郊村委会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且后来坪郊村委会又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岗列房地产公司协助坪郊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在形式上重新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征用涉案土地，并约定坪郊村委会将原来已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再通过岗列房地产公司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在涉案的征地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中，梁蓬已支付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但没有获得任何对价致使利益受损，而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坪郊村委会等在事实上获得不当利益。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各方签订的征地协议均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收款方、受益方应返还款项给受损方。至于涉案土地是否办理了相关用地手续，并不影响梁蓬向收款人、受益人等主张返还征地补偿款的权利，一审认定全部收款人、受益人均无还款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不利于解决本案纠纷。坪郊村委会辩称：一、坪郊村委会与冯正业、刘成亚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不产生合同约定之债，坪郊村委会也没有同意支付征地款给冯正业、刘成亚，因此，冯正业、刘成亚对坪郊村委会不享有债权，不存在将债权转让给梁蓬的事实，梁蓬请求坪郊村委会支付征地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梁蓬的请求合理合法。二、坪郊村委会虽然在2012年4月3日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征用位于南头坪工业预留地，但阳江市自然资源局一直没有安排土地给坪郊村委会，坪郊村委会也没有占有涉案7000平方米土地，不应支付征地款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同时，该征地协议是在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之间产生合同法律关系，与冯正业、刘成亚无关。综上，梁蓬请求坪郊村委会返还征地款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辩称：一、冯正业、刘成亚为了开发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位于“竹仔山”土地，事先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谈妥了征地范围、征地价格、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事项，因没有能力进行土地丈量、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现场清点等工作，遂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代办土地丈量、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现场清点造册，土地补偿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发放工作，岗列房地产公司只是收取工作费用即代理费用，而且没有收到该费用，不存在其他利益，实际的征地单位或征地主体即受益人是冯正业、刘成亚，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也清楚该事实。岗列房地产公司为实施代理事项，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该《征地协议书》关于征地位置、面积、补偿标准等主要内容与《待征土地协议书》内容一致。《代征土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即冯正业、刘成亚）必须在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时方可平土用地（改变土地性质）。否则，甲方（即岗列房地产公司）及国土部门有权制止乙方用地，乙方并要承担一切违法责任。”冯正业、刘成亚在没有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平整土地，将属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的农用地非法转让给梁蓬，该转让行为无效，冯正业、刘成亚和梁蓬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各自负责，与岗列房地产公司无关。二、如果征地行为无效，冯正业、刘成亚应向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主张返还权利，与岗列房地产公司无关。首先，从《代征土地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以及《征地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可知，土地补偿款、青苗及地方附着物补偿费、拆迁费、迁坟费等一切征地款项均是由冯正业、刘成亚承担并支付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冯正业、刘成亚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自认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向村民发放青苗补偿费等款项。梁蓬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记载的款项全是冯正业、刘成亚的资金，岗列房地产公司只是代开收款收据。其次，《代征土地协议书》约定岗列房地产公司协助冯正业、刘成亚做好相关丈量清点工作，岗列房地产公司没有义务办理征地审批手续。冯正业、刘成亚因未能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导致无法用地是其本人的责任，无权要求岗列房地产公司返还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所收取的征地款项。三、梁蓬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梁蓬无权向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主张返还征地款。四、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岗列房地产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地协议书》无效，坪郊村委会没有合法取得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7000平方米土地，坪郊村委会有权不再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1519578.3元征地款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再转付冯正业、刘成亚的义务，冯正业、刘成亚丧失了请求坪郊村委会支付1519578.3元征地款的权利，因此，梁蓬基于债权转让而对坪郊村委会的1519578.3元债权请求权也丧失合法依据，岗列房地产公司对坪郊村委会的付款行为是协助转交义务，梁蓬当然无权请求岗列房地产公司履行连带付款义务。五、关于岗列房地产公司是否负有连带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从本案事实和《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可知，岗列街道办承担的是对坪郊村委会支付给冯正业、刘成亚的1519578.3元转交给梁蓬的义务，坪郊村委会没有付款事实，岗列街道办也不存在转交付款义务。其次，梁蓬以《企业性质认定书》为据主张岗列街道办应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对涉案款项返还的义务承担清偿责任，是基于《代征土地协议书》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梁蓬基于对冯正业、刘成亚债权转让而对坪郊村委会取得的1519578.3元债权请求权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岗列街道办在本案不负有连带付款的义务。再者，岗列街道办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岗列街道办对岗列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冯正业、刘成亚没有提供诉讼意见。梁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坪郊村委会返还预付征地补偿款1519578.3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6日利息为15195元)给梁蓬。二、判决岗列房地产公司、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岗列街道办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坪郊村委会、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8日，岗列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冯正业、刘成亚（乙方）签订《代征土地协议书》，内容主要为：“现乙方委托甲方征用城北街道马曹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土地一块，现经双方充分协商，特立协议如下：一、乙方征用土地面积21522平方米，甲方协助乙方按市有关国土征地补偿标准和拆迁赔偿有关规定将该土地征出。二、乙方负责处理好该地的邻里关系，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如因地界不清，权属不明，出现土地纠纷所造成的事情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按每平方米15元支付给甲方作征地工作费用，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先支付20万元，给甲方作为前期工作费用，余下款项确认土地面积丈量青苗完成后7天内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四、乙方负责该征收土地的一切费用（包括征地费、青苗补偿费、拆迁费、迁坟费、误餐费、误工补助、税费及办理合法用地手续一切费用）。乙方必须在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时方可平土用地。否则，甲方及国土部门有权制止乙方用地，乙方并要承担一切违法责任。五、乙方在村代表及村民丈量确认土地面积及青苗，7天内按照规定支付征地款项，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条款。”2011年2月23日，岗列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乙方）签订《征地协议书》，内容主要是：“甲方征用土地范围为马曹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土地一块，面积21522平方米，土地补偿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按阳江市现行征地补偿标准补偿给乙方。二、甲方待乙方代表及村民丈量确认土地面积后，十天内付清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由甲方与户主现场实地丈量核实补偿款，现场付清给各户主。三、乙方要负责协调甲方处理好土地地界，并做好群众思想工作，协助甲方将土地征出。四、甲方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因与其它自然村地界不清而出现土地纠纷，乙方协助甲方调解理顺。五、甲方征用乙方‘竹仔山’土地如有上级部门干涉，则由甲方负责理顺。六、‘竹仔山’该块土地与四队自然村土地相邻，甲方如果征用四队土地必须要同地价，四队土地价格不能高于乙方土地价格，否则土地价格高出多少，甲方必须给乙方补偿多少。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订补充协议”。2011年3月2日，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出具两张收款收据给刘成亚、冯正业收执，金额分别是710226元、4885494元，第一张收款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来马曹中寨村竹仔山土地征地补偿款（21522平方米），每平方米33元，金额710226元”，第二张收款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来马曹中寨村竹仔山土地征地补偿款4885494元（21522平方米）”。岗列房地产公司陈述款项是刘成亚、冯正业直接支付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的，故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将收款收据原件交给刘成亚、冯正业。另外，梁蓬提供数份“马曹竹仔山农作物、地上附着物补偿表”，拟证明刘成亚、冯正业已全部付清农作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村民。梁蓬确认刘成亚、冯正业支付的农作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与上述第一张收款收据的金额总和是1852356元。2011年3月12日，刘成亚、冯正业（甲方）与梁蓬（乙方）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挂靠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征用开发城北街道马曹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土地一块，现因投资大，资金周转困难，需转让部份土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转让壹万平方米毛地给乙方，西至现有建筑物，北至坪郊预留地交界，南至20米路中，东至甲方地交界，每平方米价格为900元，共玖佰万元正。付款分两期：第一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时，即预付叁佰伍拾万元正给甲方；第二期自甲方做好三通一平交给乙方使用后15天内由乙方付清余下地款伍佰伍拾万元正，交地期限在2012年春节前交地给乙方使用。如甲方在2012年春节前不能交地给乙方使用，甲方按首期叁佰伍拾万每月1分半利率计算给乙方，直至交地给乙方为止。今后该地乙方如需办理合法用地手续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同日，梁蓬通过银行分别支付22万元、28.5万元、169万元给冯正业，2011年3月15日，梁蓬又通过银行支付30万元给冯正业。梁蓬的妻子冯娜通过银行于2011年3月12日、3月22日分别支付80.5万元、10万元给冯正业。冯娜确认其支付给冯正业的上述款项是冯正业用于征用开发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竹仔山的土地，由梁蓬以原告身份诉请返还。2012年4月13日，坪郊村委会（甲方）与岗列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支持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开发建设工作，甲方属下的沙屋上村、沙屋下村、凤阁上村、谭郊新村的部分土地已被征用开发，国土局按有关规定，安排南头坪土地为工业预留地，但由于部分土地属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现由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委会征用南头坪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土地，经双方充分协商，特立协议如下：一、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南头坪预留地面积12898.26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赔偿款3869478元。二、付款方式：分三期付款，第一期甲方先付1547791.2元给乙方后挖土平整土地，第二期挖土工程完成一半以上付款1160843.4元，第三期待挖土工程完成后五天内付清该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赔偿款。三、甲方在挖土平整土地的过程中，乙方应理顺好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关系，不得有任何阻挠、闹事影响甲方平整土地工作，保证有六十个晴天顺利开工，如遇人为影响甲方施工，施工期间则相应推迟，但乙方要积极理顺。如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赔偿款有权属纠纷，乙方在两个月内负责理顺。协议期限内乙方不能解决纠纷的，由甲方在付款的款项中扣出支给农户，待该协议范围内挖土工程完成后五天内将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四、甲方应在取得该地有关用地合法手续方可用地，否则甲方承担一切违法责任，与乙方无关。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条款。”2014年2月24日，冯正业出具《保证书》给梁蓬收执，《保证书》内容为“今我冯正业保证将坪郊村委会交付开发公司代征竹仔山土地款，保证全部偿还梁蓬购买竹仔山土地欠款。”2018年3月13日，岗列街道办作出《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与开发商冯正业、刘成亚签订《代征土地协议书》，协助征用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的21552平方米土地进行开发，冯正业、刘成亚于2011年2月23日向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并投入了部分开发前期费用。后来发现这21552平方米土地中有7000平方米（土名南头坪）是上级安排给坪郊村委会的留用地，坪郊村委会不同意由冯正业、刘成亚进行开发。为尽快征出用地，坪郊村委会于2012年4月13日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委托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征地。鉴于冯正业、刘成亚已对上述7000平方米土地进行补偿，坪郊村委会决定按300元每平方的标准支付给岗列房地产公司（涉及资金共210万元），再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全额支付给冯正业、刘成亚。坪郊村委会于2012年5月7日支付了580421.7元给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将该580421.7元支付给冯正业、刘成亚（委托司徒超智领取）。坪郊村委会至今尚未支付1519578.3元。经多次协商，岗列房地产公司、坪郊村委会与冯正业、刘成亚达成协议，由坪郊村委会支付该1519578.3元给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再由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款项补偿给开发商冯正业、刘成亚（详见《关于代征土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关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鉴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设立帐户，上述几方建议该款1519578.30元由岗列街道办事处代为收取，并出具收据给坪郊村委会，岗列街道办事处代收后再支付给开发商冯正业、刘成亚。现开发商冯正业、刘成亚又委托梁蓬领取该1519578.3元，因此岗列办事处要将款项汇入梁蓬帐户，梁蓬收款后再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据给岗列办事处。会议一致同意按上述内容，由岗列街道办事处代收代支该1519578.30元，以了结合同关系，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018年10月13日，冯正业、刘成亚作为转让方，梁蓬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冯正业、刘成亚原经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给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等款项共1852356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公司等尚欠1519578.3元未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现冯正业、刘成亚将上述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等）转让给梁蓬，梁蓬同意受让。梁蓬实现该债权后，不得再向冯正业、刘成亚追索之前冯正业、刘成亚所欠梁蓬1519578.3元。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致使守约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1月30日，冯正业、刘成亚与梁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冯正业、刘成亚原支付给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等款项共人民币1852356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尚欠人民币1519578.3元未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现冯正业、刘成亚将上述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等）转让给梁蓬，梁蓬同意受让。梁蓬实现该债权后，不得再向冯正业、刘成亚追索之前冯正业、刘成亚所欠梁蓬人民币1519578.3元。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致使守约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诉讼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三次发函给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其中第一份函调查的内容为：“一、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在本案中陈述政府在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土名：竹仔山）中划拔了7000平方米土地（土名：南头坪）给坪郊村委会作留用地。该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是何时划拔的？二、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取得上述划拔土地应支付什么款项？坪郊村委会陈述其应支付青苗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该说法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坪郊村委会应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分别应是多少？坪郊村委会应将青苗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支付给谁？是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还是支付给马曹村委会，或者是其他人或单位？”。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一份调查函的复函内容为：“一、经查，我局没有办理你院调查函提及的征收城北街道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土名：竹仔山）中7000平方米土地（土名：南头坪）安排给坪郊村委会作为留用地相关手续。二、根据《阳江市市辖区土地征用管理规定》（阳府[2000]28号）第十六条规定，2005年4月，经报市政府批准同意，我局将市区石湾北路东（土名：南头坪）地段28230平方米土地，安排作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工业预留地。”第二份调查函的内容为：“一、贵局在阳自然资函字[2019]588号复函中所述的安排给坪郊村委会作工业预留地的市区石湾北路东（土名：南头坪）地段28320平方米土地原来是属于谁的土地？原来是否是属于城北街道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二、上述28320平方米土地是否已征出？是否已交付给坪郊村委会使用？三、如果已征出上述土地，是那个单位去征的？征收土地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青苗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是否已全部付清？当时是按何标准支付征地款的？四、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村委会取得贵局安排给其的上述28320平方米工业预留地应支付什么款项？其应将该款项支付给谁？其是否已付清该款项？如未付清，还欠多少？”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二份调查函的复函内容为：“一、经查坪郊村委会工业预留地审批档案资料，坪郊村委会于2005年3月29日作为征地单位与被征地单位潭郊经济合作社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土地补偿及青苗补偿等费用已由坪郊村委会补偿给农民，坪郊村委会28320平方米工业预留地具备审批条件，2005年4月我局呈报政府同意办理集体非农建设用地手续。二、根据2005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坪郊村委会应支付该2832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补偿及青苗补偿等费用给潭郊经济合作社。三、至于调查函第三点内容，请你院向江城区人民政府或岗列街道办事处调查了解。”第三份调查函的内容为：“一、根据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冯正业、刘成亚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代征土地协议书》（具体内容见下面附件）和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具体内容见下面附件）的内容，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征用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的土地21522平方米。上述被征用的土地是否有征地批文？上述土地是否已征出？如果上述土地已被征出，那么上述被征土地的用途是什么？现在是谁在使用？二、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上述土地的相关征地款项早已支付给马曹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贵局对上述土地是否有处理意见？现在上述土地的现状如何？”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三份调查函的复函内容为：“一、由于你院提供的《代征土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没有附上征用城北街道马曹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21522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图，我局对你院调查的情况无法核实。二、鉴于2011年2月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城北街道马曹第九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建议你院向该公司调查核实征地情况。”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城北街道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21522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图，亦不能提供征地的合法手续。另外，因梁蓬提出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坪郊村委会在阳江农商银行城北支行的银行存款1519578.3元（账号：80××0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土地使用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梁蓬与冯正业、刘成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因冯正业、刘成亚无法履行合同而承担退还购地款给梁蓬的责任。冯正业、刘成亚为此转让其对坪郊村委会和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债权给梁蓬以抵偿债务，梁蓬同意受让。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岗列房地产公司、坪郊村委会是否欠有冯正业、刘成亚债务。对于该焦点问题，冯正业、刘成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代征土地协议书》，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岗列房地产公司与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征地的合法手续，未能提供被征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同时，一审法院三次发函给阳江市自然资源局，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称没有征收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中7000平方米土地安排给坪郊村委会作为留用地相关手续。因此，应认定上述各方签订的《代征土地协议书》《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均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首先，对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法律后果，如岗列房地产公司收取冯正业、刘成亚的征地款，应予返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岗列房地产公司收取了其的征地款，相反，根据岗列房地产公司的陈述及结合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出具给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收款收据的原件并不在岗列房地产公司处，而是在冯正业、刘成亚处持有的事实，可以认定征地款是征地单位即冯正业、刘成亚直接支付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的。故岗列房地产公司并不负有返还征地款给冯正业、刘成亚的义务。冯正业、刘成亚不是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冯正业、刘成亚将其对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梁蓬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因此，梁蓬请求岗列房地产公司支付1519578.3元，应不予支持。其次，对坪郊村委会的法律后果，因征地合同无效，冯正业、刘成亚不能取得被征收的土地；同时，根据阳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政府并没有在本案《征地协议书》中的21552平方米土地里划出7000平方米给坪郊村委会作留用地。故未能认定坪郊村委会合法取得了涉案的7000平方米土地。因此，坪郊村委会并不负有支付征地款的义务。本案即使冯正业、刘成亚支付了所有的征地款给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也不能请求坪郊村委会返还。因此，冯正业、刘成亚将其对坪郊村委会的债权转让给梁蓬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梁蓬请求坪郊村委会支付1519578.3元，应不予支持。对于梁蓬请求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支付1519578.3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梁蓬与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另外，岗列街道办作出的《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只是承诺把坪郊村委会交给岗列街道办的1519578.3元转交给梁蓬，承担的是转交义务。因坪郊村委会一直没有支付1519578.3元给岗列街道办。故梁蓬请求岗列街道办、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支付1519578.3元，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冯正业、刘成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梁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12元，保全费5000元，共23612元，由梁蓬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供。梁蓬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调取（2018）第4号《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的会议记录及与会议相关的文件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坪郊村委会、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确认（2018）第4号《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所涉的《关于待证土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关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没有经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名，其中《关于代征土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合同双方是岗列房地产公司与冯正业、刘成亚，《关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合同三方是坪郊村委会、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本院认为：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涉案“竹仔山”21522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图，也未能提供征地的合法手续，按梁蓬主张，争议的7000平方米土地是“竹仔山”21522平方米土地其中的一部分，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争议的7000平方米土地已改变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蓬是否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债权以及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和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应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要审查梁蓬是否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债权，就要审查冯正业、刘成亚是否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债权以及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梁蓬主张因冯正业、刘成亚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拟征用的“竹仔山”21552平方米有7000平方米土地是上级安排给坪郊村委会的留用地，鉴于冯正业、刘成亚已支付了该7000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冯正业、刘成亚达成协议，由坪郊村委会按3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该7000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共210万元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再由岗列房地产公司退还给冯正业、刘成亚。梁蓬该主张的依据是2018年3月13日作出的（2018）第4号《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所争议的7000平方米土地所处的具体位置，会议纪要虽提及“这21552平方米土地中有7000平方米是上级安排给坪郊村委会留用地，坪郊村委会不同意由冯正业、刘成亚进行开发。为尽快征出用地，坪郊村委会于2012年4月13日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协助征地”，但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该7000平方米土地或者会议纪要中所涉的“《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指向的“南头坪预留地12898.25㎡”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阳江市自然资源局也复函称没有办理“征收城北街道马曹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土名：竹仔山）中7000平方米土地（土名：南头坪）安排给坪郊村委会作为留用地相关手续”，故即使《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中的南头坪12898.25平方米预留地包含争议的7000平方米土地，但因该土地未有相关征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坪郊村委会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无效。梁蓬主张冯正业、刘成亚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债权，实际是认为坪郊村委会应按《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争议的7000平方米土地余下的征地补偿款。即使梁蓬主张坪郊村委会占有使用该7000平方米土地的事实属实，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坪郊村委会已合法征出该土地；同时，合同无效，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梁蓬无权要求坪郊村委会继续履行《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坪郊村征用农民预留用地协议书》支付征地补偿款；而且，（2018）第4号《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中“经多次协商，岗列房地产公司、坪郊村委会与冯正业、刘成亚达成协议，由坪郊村委会支付该1519578.3元给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再由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款项补偿给开发商冯正业、刘成亚”指向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未经合同当事人签字确认，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两份协议成立并生效，也未有证据反映冯正业、刘成亚与坪郊村委会、岗列房地产公司三方就该款项的支付共同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梁蓬主张冯正业、刘成亚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合法债权，缺乏法律依据，由此，梁蓬主张冯正业、刘成亚将其对坪郊村委会享有1519578.3元的债权转让给梁蓬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梁蓬认为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和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蓬申请本院向岗列街道办调取（2018）第4号《岗列街道工作会议纪要》的会议记录与会议相关的文件资料，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梁蓬该申请不予准许。至于梁蓬所称的冯正业、刘成亚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征用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土名“竹仔山”土地21552平方米并向马曹村第九村民小组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如合同无效，该征地补偿款应予返还，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梁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2元，由梁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