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东南新城水岸人家2幢1703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KQ0QU9B。 法定代表人：刘晓琼，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州楚雄市东瓜镇永兴社区王六村二组元双公路旁。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5823599959。 法定代表人:车家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本案所涉欠款金额属实，但是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在签订合同是虽约定如发生诉讼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但之后双方于2019年3月4日签订《欠款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和律师费。上诉人在支付购车款的同时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额外的70,500元费用，该费用虽然名为落户费，但至今对方未将支出告知上诉人。 被上诉人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购车款人民币513,659.50元；2.判令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528.5元（计算方式：513,659.50元×4.35%×1.5÷365天×180天=16,528.50元），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息6.525%计算支付；3.判令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1月3日，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供方）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红岩牌自卸汽车五辆，单价为38.38万元/辆，车款总价为1,919,000元，收取定金100,000元，约定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一）本合同的车辆系根据需方要求而装配，若因需方原因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需方不提车或不收取车辆，或者需方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付清车款，则均视为需方根本违约，视为需方解除本合同、不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清楚意思表示，而无需要需方另行声明。对此，供方将不再受合同约束，同时供方按以下方式要求需方承担相应责任：1.给供方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小于或等于定金时，供方所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2.给供方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大于定金时，除供方不退还所收取的定金外，需方还应赔偿供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二）供需双方确认：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所约定的供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的货箱改装费、车辆保管费（停车费）、向需方主张损失时支付的律师费等。（三）解决争议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申请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其他约定事项载明1.本合同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签订，且供方收到需方购车定金后生效。2.供需双方共同承诺：已认真审阅本合同所有条款以保证完全了解其详尽内容，本合同所有条款均属双方平等且完全协商一致而达成。合同签订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变更为购买红岩牌自卸汽车4辆(单价38.38万元/辆)、豪沃牌自卸汽车一辆（单价为34万元/辆），合同总价款为1,875,200元，单价为汽车购买的裸价，不包括其他费用。2019年1月16日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四辆红岩牌汽车贷款后支付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向楚雄兴彝村镇银行申请豪沃牌汽车贷款后支付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申请的贷款除车款外，还包含了支付给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的手续费、GPS费、调查抵押费、落户费等费用70,500元。2019年3月4日，双方签订《欠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现有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五辆重型自卸货车，分别为（型号为CQ3316HTVG366L红岩肆辆，大架号分别为LZFF31T6XKD003276/LZFF31T69KD003284/LZFF31T68KD003275/LZFF31T63KD003278；ZZ3317N3567E1豪沃一辆，大架号LZZ1EXSC4JD306473）,其中张永福、赖玖寿作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代表与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并办理贷款购车，现需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763,659.5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后由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开始办理落户手续；现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购车款定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并欠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欠款663,659.5元（陆拾陆万叁仟陆佰伍拾玖元伍角整），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承诺分别于3月31日前支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4月30日前支付363,659.5元（叁拾陆万叁仟陆佰伍拾玖元伍角）给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署明张永福、赖玖寿签字、加摁手印，并加盖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亦加盖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3月14日，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将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所购的五辆车交付给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车辆收条一份。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支付购车款50,000元，其余购车款513,659.5元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至今未付。一审庭审中，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对尚欠购车款513,659.5元无异议。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合同签订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变更合同约定的购车品牌、数量，但其仍按合同约定向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定金，故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对合同的其他约定不做变更。另，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对变更的部分无异议，并履行了向出售车辆的义务，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应按约支付购车款。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对尚欠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513,659.5元购车款无异议，故对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13,659.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虽双方在欠款协议中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但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确定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以513,6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合并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11,038元（513659.5元×4.15%/年÷365天×189天）。对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了可以向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损失时支付的律师费，且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513,659.5元；二、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1,038元，并以所欠购车款513,65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4,601元（已减半收取），由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未交）。 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欠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楚雄双良印象商贸有限公司与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后虽然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仅对所约定的买卖车辆的品牌和数量发生变更，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亦按约支付了定金，可视为《欠款协议》系对前一合同的补充，双方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其余事项未进行变更。双方已就发生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所欠的购车款，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其认为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违约，未按期支付购车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判决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黎芸 审 判 员 段雨函 审 判 员 王中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金 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