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航空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78594575U。法定代表人：闫永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徐垚，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威斯特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工业园区金山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84245566E。法定代表人：吴优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毅，重庆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威斯特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重新查明汇东公司未支付的电梯款、安装费、运输费、履约保证金等并依法改判，上诉争议标的为18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斯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我公司已支付的180,000元未予以认可。2015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电梯销售合同，邵盈昆在两份合同中均作为合同乙方的授权人签名、合同中加盖威斯特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后，合同正常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6日、2018年8月14日三次支付行为，汇东公司还有其他多次付款行为，均是以“由邵盈昆以经办人身份向汇东公司提出支付申请并在审批表上签名、加盖威斯特公司公章，出具确认收到款项的收条”的模式完成付款（如2016年9月29日大额资金支付审批表），也存在“汇东公司未付款至合同约定的威斯特公司账户而是付款至邵盈昆指定账户”的情形（如2018年2月11日收条确定的400,000元），且威斯特公司对除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6日、2018年8月14日三次支付的180,000元以外的其他几次以上述模式完成的付款行为的款项均予以认可。邵盈昆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且威斯特公司认可其行为故合同正常履行，邵盈昆多次以相同行为模式向汇东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指定付款账户，威斯特公司对其他多次以相同模式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能够证实邵盈昆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中的身份、行为符合威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性质，亦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行为要素，另外，威斯特公司与邵盈昆之间是否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或邵盈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以“邵盈昆系其公司员工”为必要条件。汇东公司应邵盈昆的指示支付的款项180,000元应认定为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威斯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斯特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支付电梯款及安装费1,089,500元及直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定200,000元）；2.判令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支付电梯质量保证金182,300元及直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定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1日，威斯特公司（乙方）与汇东公司（甲方）签订《电梯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品牌为WESTER的电梯共计28台用于汇东骏园项目，总价款为3,646,000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8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发货通知后，甲方支付设备总价的30%，即1,051,800元，乙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的7日内发货；货到现场2日内，甲方支付设备总价的40%，即1,402,400元，作为到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获得相关合格证后3日内，甲方支付676,500元，作为验收款，同时一次性将履约保证金280,000元返还给乙方；电梯质量保证金为设备总价的5%，即175,300元，甲方将质量保证金在电梯质量保证期结束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电梯的质量保证期为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但最迟不超过货到工地后的30个月；货到现场后，甲方支付运输费用及运输保险费总额为140,000元；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同日，双方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总金额为84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发货通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合同总价的50%作为开工款，即420,000元；电梯安装完成，由乙方负责办理特种设备检测、备案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安装费420,000元；甲方应付所有款项须直接汇入合同中规定的乙方账户；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但最高不超过总金额的3%）。合同签订后，威斯特公司向汇东公司支付了28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7月，威斯特公司将28部电梯运送至汇东公司处。2017年7月，28部电梯安装完成。楚雄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14日对该28部电梯进行检验，并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合格。另查明，双方当庭对账确认：设备款为3,506,000元（其中质量保证金为175,300元）、运输费为140,000元、安装费为840,000元，履约保证金为280,000元。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支付设备款、运输费、安装费共计3,814,20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威斯特公司的第一项诉请，经双方当庭对账确认，设备款（扣除质量保证金）、运输费、安装费及履约保证金的总价为4,590,700元，汇东公司共计向威斯特公司支付了3,894,200元，剩余696,500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汇东公司关于2016年11月4日向合同签订人邵盈昆指定的王馨娅支付安装费100,000元、2018年8月14日向邵盈昆支付安装费40,000元的辩解，因《电梯安装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汇东公司的所有款项须直接汇入合同中规定的威斯特公司的账户中，汇东公司并未向威斯特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且威斯特公司在庭审中否认邵盈昆系其公司员工，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汇东公司关于2016年11月8日向邵盈昆支付40,000元的辩解，无相关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威斯特公司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设备款、运输费、安装费、履约保证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自2017年8月18日起，以696,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0月29日，违约金为167,578元（0.03%×696500×802）。针对威斯特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双方在《电梯销售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为设备总价的5%，即175,300元。质量保证期为“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24个月”即2019年8月14日，质量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为质量保证期结束后3日内即2019年8月17日。威斯特公司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175,3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自2019年8月18日起，以175,3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10月29日，违约金为3,786元（0.03%×175300×7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支付电梯款、安装费、运输费、履约保证金共计696,5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的违约金167,578元，2019年10月30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由汇东公司向威斯特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175,3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的违约金3,786元，2019年10月30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威斯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汇东公司对一审判决第5页第2自然段第二句话“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运输费、安装费共计3,814,200元,”有异议，汇东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运输费、安装费共计3,994,200元。被上诉人重庆威斯特电梯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汇东公司提出的认定事实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份予以阐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争议的18万元是否应视为汇东公司的已付款项？双方有争议的三笔款项为：1、2016年11月4日汇东公司根据邵盈昆的申请向王馨娅的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邵盈昆向汇东公司出具预支人工费的收条。2、2018年8月14日，汇东公司向邵盈昆的个人账户转账4万元，邵盈昆向汇东公司出具了借支电梯安装费4万元的借条。3、2016年11月8日邵盈昆在暂支金额为4万元的暂支单上收款人栏签名，以上三笔共18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所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中第2.4条中约定：甲方（汇东公司）应付所有款项须直接汇入合同中规定的乙方（威斯特公司）账户”第8.2条约定：本合同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汇东公司明知合同的以上约定，在没有取得威斯特公司的同意下向邵盈昆指定的人或向邵盈昆支付款项，邵盈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第1笔和第2笔付款不应认定为汇东公司的已付款项。关于第3笔付款（2016年11月8日），仅有暂支单，邵盈昆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暂无法认定为已支付，即使支付为真，也不能认定该付款系支付《电梯安装合同》的款项。综上，上诉人汇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多交纳的750元退回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