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国，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茜，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忠，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果渔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军，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忠，被上诉人谢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尚国、黄琳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1月3日的利息45万元已超过36%的不受法律保护，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作为偿还本金的数额；改判上诉人不具备借债的主体资格，不承担偿还被上诉人53万元债务的责任，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9月3日杨尚国向谢建军借款100万元，未约定利息，后谢建军强行要上诉人杨尚国付利息，上诉人杨尚国于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1月3日共15个月付利息45万元，被上诉人承诺利息已经付清，此后只需还借款本金。上诉人从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22日分批向被上诉人还款57.4万元本金，剩余42.6万元分期分批偿还；关于73万元借款的事实，该73万元是周某借的，其中有20万元的还款是上诉人偿还100万元的本金，但被上诉人谢建军编造假证据，后期上诉人偿还了24.4万元和13万元的本金。综上,上诉人已经偿还谢建军本金102.4万元。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收。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谢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谢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53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谢建军与胡小清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尚国与被告黄琳茜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尚国和被告黄琳茜以资金困难为由向原告谢建军借款。2013年9月3日，被告黄琳茜向原告谢建军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谢建军现金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期限一年。按三分计算，利息每月叁万元整。以每月3号付利息，2013年10月3日付第一次利息。借款人：黄琳茜。2013.9.3。”被告杨尚国在该借据上的“借款人”栏签上“杨尚国”。同日，原告谢建军通过胡小清的借记卡向被告黄琳茜的银行账号内转款计100万元。借款后，二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利息（6万元+2.4万元）84000元，于2015年4月4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利息10万元。支付利息合计274000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杨尚国从原告手中将原借据收回，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新借据，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谢建军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借款人：杨尚国。2016年12月28日。”被告黄琳茜在该借据上“借款人”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出具借据后，被告杨尚国于2017年向原告还款1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还款10万元，于2019年通过大鹏公司转款2万元，合计还款13万元。2013年2月，案外人周某（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府河镇段家岗村四组）与被告杨尚国合伙在河南省投资建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周某分二次向原告谢建军借款计112万元，当时约定月息3%。原告谢建军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8月28日分二次向周某的银行账号上转款（50万元+62万元）计112万元。工程建设期间，周某陆续向原告谢建军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2月底，双方结清利息后，周某尚欠原告谢建军的借款本金73万元。因周某与被告杨尚国的合伙工程未结算，2015年4月，经杨尚国、谢建军、周某三方协商，周某所欠谢建军借款73万元，转移至杨尚国的名下，由杨尚国直接向谢建军偿还。2015年4月3日，被告杨尚国向原告谢建军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柒拾叁万元整（￥730000.00元）。从2015年2月28日起，利息由杨尚国认。借款人：杨尚国。2015.4.3日。”2015年9月30日，被告杨尚国向原告谢建军偿还20万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杨尚国从原告手中将原借据收回，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谢建军现金伍拾叁万元整。（转老周借款，由杨尚国退周扣还）。杨尚国。2016.12.28。”被告黄琳茜在该借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作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笔100万元借款，2015年8月21日以前偿还的274000元，应当计算为支付利息；以后偿还三笔计13万元，应当扣减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尚国、被告黄琳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建军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13万元）87万元并支付其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尚国、被告黄琳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建军偿还人民币53万元并支付其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谢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被告杨尚国和被告黄琳茜负担17400元，由原告谢建军负担11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尚国和被告黄琳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周某的书面证言及周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本案73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周某而不是杨尚国；证据二、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杨尚国自2015年至今共偿还57.4万元；证据三、两张照片。拟证明：杨尚国在餐馆吃饭，谢建军将车辆扣押的事实，在上诉人杨尚国向谢建军要回车时向谢建军出具的73万元的借条，且2016年12月28日向谢建军出具的两张借条上黄琳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于上述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谢建军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份证明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债务转让证明均系周某所出，内容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证据三的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一的证人周某应当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且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债务转让的内容并不相悖；证据二的转账明细经核对，所有还款在一审判决中均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的两张照片无法达到上诉人提交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100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的数额及利息问题？2、本案73万元的借款应当由谁偿还的问题？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谢建军主张其与杨尚国、黄琳茜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款提交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建军现金100万元，按三分计算，利息每月三万元整……”，杨尚国、黄琳茜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谢建军向黄琳茜账户转款100万元，上述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2016年12月28日杨尚国从谢建军手中将原借据收回，并重新向谢建军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之前，杨尚国、黄琳茜共向谢建军支付利息合计数额27.4万元，且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亦未超过年利率36%，故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对100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虽然上诉人杨尚国主张其于2015年9月30日向谢建军转账2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借款，但其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也与2016年12月28日杨尚国、黄琳茜重新向谢建军出具100万元借款和53万元的借款不相符。在更换借条后，上诉人杨尚国又向谢建军支付13万元，一审认定剩余本金为8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结合本案，通过《债务转让证明》、谢建军向周某转款的凭证、杨尚国于2015年4月3日向谢建军出具的借款73万元的借条和杨尚国、黄琳茜于2016年12月28日向谢建军出具的借款53万元的借条来看，三方已经达成了债务转让的合意并已部分履行。虽然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辩称73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周某，但通过债务转让后，杨尚国、黄琳茜应当承担53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虽黄琳茜主张借条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在一审中杨尚国均承认上述签字系黄琳茜所签，在一审庭审和二审上诉状中，黄琳茜均未提及借条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上诉人杨尚国、黄琳茜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杨尚国、黄琳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杨尚国、黄琳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珍审判员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