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393号 原告：汪拥军，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学钱，宁波市奉化区锦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金华市交通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1472863659。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上浮桥荷塘路。 法定代表人傅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烽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学娣，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红，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27002971759L。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振兴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胡小峰，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彪，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拥军与被告金华市交通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黄永春、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章水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被告黄永春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胡学娣为被告。本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袁永达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学钱、被告金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被告胡学娣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利、被告章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拥军诉讼请求：一、被告金华公司、胡学娣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049797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0497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付款计付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章水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2日，被告金华公司经过招投标承包了原鄞州区荷梁线章水段（K12+300～K15+238）改建工程后，被告金华公司、黄永春将其中路面破碎、涵管开挖安装、废渣外运、级配碎石找平及换填、路面压实、村道修复等路面改造及挡墙、公交站台、标线、钢管栏杆等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8月初，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开始项目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单位工程现场三线迁移、自来水改造与工程沿线施工有关的前期政策处理未能按期落实、工程进度款不能及时支付等因素，致使原告长时间停工无法正常开展施工作业，2017年4月，经与被告金华公司、黄永春协商同意，原告清场终止承包施工。至2017年4月21日为止，原告共完成第一期工程计量2461315元；完成第二期尚未计量的工程量为1180628元，减除路面沥青工程计量1392146元，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249797元。施工期间黄永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其中代付孙某路面沥青700000元、碎石共振款100000元、原告2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049797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金华公司辩称：被告章水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华公司，被告金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黄永春施工，被告金华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合同关系。被告金华公司目前收到被告章水镇政府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第一期1969052元，第二期3749550元，合计5718602元。被告金华公司已按约定支付黄永春工程款4000000多元，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华公司的诉请。 被告胡学娣辩称：黄永春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形。涉案工程是被告金华公司转包给黄永春，黄永春再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8月初进场，2016年12月后原告就停止施工并退场，黄永春于2017年5月开始进场，2017年11月完工。虽然各方审核确认截止2017年4月21日第一期工程计量为2461315元，但该计量并非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计量，原告只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原告退场后经实地测量并结算，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计量为1195334元，后续的工程全部由黄永春完成。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支付不超过合同价的80%，审计后支付审定价的95%，现在第一期工程计量为2461315元，被告章水镇政府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额的80%即1969052元，剩余20%尚未支付。故黄永春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也应为其实际完成工程计量的80%，另外再扣除8%的管理费，计算后黄永春实际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60640元，但是黄永春已经支付给原告预付款1000000元，超过了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另外共振部分款项应由原告和黄永春共同支付，共振部分的工程量应由各自支付款项比例来计算完成的工程计量。沥青工程外包给第三方施工，先由奉化公司施工，后因质量不符合要求退场，后由浩阳公司施工，其中原告自行分包给奉化公司，浩阳公司为黄永春安排施工。沥青工程计量应由奉化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来计算原告的工程量。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章水镇政府辩称：被告章水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仅对被告金华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现被告章水镇政府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章水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如果被告金华公司完成建筑施工合同中所有合同义务，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审计结算，被告章水镇政府也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金华公司、黄永春之间的纠纷，与被告章水镇政府无关。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告汪拥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经被告金华公司、被告胡学娣、被告章水镇政府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1.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中标承包涉案工程施工。三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2.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公司与发包人被告章水镇政府订立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具体工程施工范围等详细内容。三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3.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一份，拟证明经各方确认原告完成第一期施工计量2461315元的事实。被告金华公司、章水镇政府没有异议，被告胡学娣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第一期施工计量2461315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证4.中期财务支付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第二期原告完成施工而尚未计工程量为1180628元的事实。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证5.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及管理人员作为实际承包人参加的部分工程例会，原告是代表被告金华公司去参加会议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章水镇政府认为会议签到表未经被告章水镇政府的签字确认。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6.建设银行交易清单、回单各一份，拟证明黄永春预付工程款1000000元，其中转付沥青路面施工人孙某70000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7.农业银行回执一份，拟证明原告转付碎石共振施工单位浙江海桐高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8.路面共振破碎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公司将碎石共振施工分包给海桐公司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胡学娣认为海桐公司是原告与黄永春共同叫来的，共振碎石工程款为380000余元，其中100000元是原告支付，还有280000元是先由被告金华公司代付，之后再与黄永春进行结算。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9.现场签证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全线公交车站完成施工后的签证确认，说明2017年4月份原告还在施工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金华公司表示对原告具体完成的工作量不清楚；被告胡学娣认为，记录只能证明签证时间，并不代表施工时间，记录中的工程数量并不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签证的内容与实际是有偏差的，最终是要以审计为准的。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10.工程量结算单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公司与沥青路面施工人孙某经结算完成工程量648373元的事实。被告金华公司、胡学娣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胡学娣认为，沥青工程是原告叫孙某来施工完成的，款项也是与原告结算的；被告章水镇政府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11.工资表、考勤表一份，拟证明原告有施工管理团队，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因为被告方没有支付目前尚未付清，另外原告施工的时间持续至2017年4月。被告金华公司、胡学娣均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证据形式为证人证言，应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被告章水镇政府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证12.回弹弯沉检测报告六份，拟证明检测报告属原告施工作业桩号范围内，原告施工的时间跨度。被告金华公司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胡学娣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所注桩号范围内所有项目都由原告施工，检测报告只是针对部分施工项目的检测，检测报告不能体现原告完成的工程计量；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检测报告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计量及施工时间，故不予认定。 证13.宁波浩阳公司沥青混凝土送货过磅单共七十一份，拟证明原告施工截止时间及施工范围内容。被告金华公司认为过磅单均不是黄永春签收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胡学娣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沥青工程后期由浩阳公司施工，浩阳公司由黄永春安排施工及结算，不能算作原告方的施工范围。被告章水镇政府认为未参与相关工程，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14.送货单十七份、结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购买原材料情况，说明原告施工截止时间及施工范围内容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无法证明用于涉案项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15.施工现场照片一百零七张，拟证明原告参加实际施工路段桩号。被告金华公司、胡学娣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无法辨认为涉案工程，即便是照片上所标注的桩号及施工范围是原告自行标注的，不能证明原告实际的施工内容及范围；被告章水镇政府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核，本院认为仅凭照片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 证16.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胡学娣委派的代表范卫飞、会计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应付款项为2000000元，联系单部分待业主审批后再行商量确认的事实。被告金华公司、章水镇政府表示不清楚；被告胡学娣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胡学娣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原告汪拥军、被告金华公司、章水镇政府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7.荷梁线章水段（K12+300～K15+238）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章水镇政府与被告金华公司就涉案公路改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期、工程进度支付、竣工结算及交工验收等内容进行约定。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称该证据应该还有一份工程量清单，但被告胡学娣没有提供。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被告胡学娣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18.荷梁线章水段（K12+300～K15+238）改建工程公路建设项目计量支付月报表（包括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一份、中期财务支付证书一份、清单中期支付报表六份）一组，拟证明经各方审核，截至2017年4月21日，涉案工程第一期工程计量为2461315元，扣除保留金492263元，实际应支付1969052元的事实。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认定。 证19.第一期中期财务支付证书一份、清单中期支付报表六份，拟证明经黄永春结算，原告就涉案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计量为1195334元的事实。原告对该份证据认为是黄永春伪造的；被告金华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章水镇政府表示不清楚。经审核，该份证据系黄永春自行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证2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账单一份，拟证明黄永春已经支付原告涉案工程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被告胡学娣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证21.工程量结算单（K12+300～K15+238）一份，拟证明沥青施工单位实际完成的沥青混凝土工程量，原告支付700000元，经结算工程款为648373元的事实。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称未收到退还的工程款51627元。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22.路面共振破碎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公路改建工程路面共振破碎由浙江海桐高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工程结算款为387695元，其中100000元由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由被告金华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2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保险费28818元由被告金华公司代付，并最终由黄永春与被告金华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原告、被告金华公司、被告章水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证据及原、被告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金华公司与黄永春存在工程挂靠关系。2016年7月22日，被告金华公司与章水镇政府签订《荷梁线章水段（K12+300～K15+238）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章水镇政府将荷梁线章水段自K12+300至K15+238段长约2.938km公路改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华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7967988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可调总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和条件如下：视上级拨款资金到位情况定，竣工验收前支付不超过合同价格的80%，审计后支付到审定价的95%，审定价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若无异议，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返还全部扣留的5%质量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金华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黄永春施工，黄永春又将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汪拥军施工。原告汪拥军于2016年8月初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单位工程现场三线迁移、自来水改造与工程沿线施工有关的前期政策处理等因素，原告与黄永春协商后，原告汪拥军于2017年4月清场中止承包施工。后续工程由黄永春组织施工，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款也未审计完成。原告退场后与黄永春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就结算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 另查明：1.黄永春于2019年6月11日死亡；2019年12月23日，经浙江省鄞源公证处公证，黄永春遗产由其配偶即本案被告胡学娣继承。2.2017年5月3日，被告金华公司与被告章水镇政府经中期财务结算，至2017年4月21日，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461315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章水镇政府应付工程款为1969052元，被告章水镇政府已付清该笔款项。3.被告章水镇政府后续又支付给被告金华公司涉案工程第二期工程款3749550元。4.被告金华公司收到被告章水镇政府支付的二期工程款合计5718602元后，扣除增值税11%、管理费8%后，将余款4000000余元支付给黄永春。5.2016年12月，黄永春支付给原告汪拥军工程款1000000元，原告汪拥军收款后转付给孙某路面沥青款700000元，浙江海桐高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振破碎款100000元。6.原告汪拥军审理中自愿承担涉案工程增值税款11%、管理费8%。 本院认为，被告金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黄永春施工，黄永春又将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汪拥军施工，黄永春、汪拥军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被告金华公司与黄永春之间、原告汪拥军与黄永春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均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汪拥军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施工期间会议纪要、现场签证记录，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施工至2017年4月。根据第一期中期财务支付证书、录音资料，可以认定第一期涉案工程工程量2461315元均为原告实际完成。对后续工程量，原告未提供确实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汪拥军自愿承担涉案工程增值税款11%、管理费8%，故黄永春应支付原告汪拥军工程款1993665.15元，根据第一期中期财务支付证书载明的内容，路面沥青款700000元、共振破碎款100000元均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故原告汪拥军实际收到黄永春工程款200000元，本院认定黄永春尚欠原告汪拥军工程款为1793665.15元，因黄永春死亡，其付款义务应由其遗产继承人胡学娣承担，被告金华公司与黄永春存在工程挂靠关系，故被告金华公司应对黄永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汪拥军要求被告章水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工程款最终审定价款尚未完成，被告章水镇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如被告胡学娣、金华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待被告章水镇政府对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后可再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金华公司、胡学娣赔偿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付款计付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黄永春未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日期，工程款又未经结算，故本院认定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学娣在继承黄永春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拥军支付欠付工程款1793665.15元及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金华市交通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条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汪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198元，由原告汪拥军负担2898元，被告金华市交通建筑工程公司、胡学娣负担2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金华市交通建筑工程公司、胡学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永达 人民陪审员  夏丽清 人民陪审员  吴瑞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书 记员  章潮琳 ?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