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南环路与正阳路交叉口公路局大厦**。 代表人：郭秀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鑫，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宝，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北海路与民主街交叉口阳光大厦**。 代表人：国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龙，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超，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袁金龙、李彦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9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余额明细查询，未加盖银行印章；被上诉人自认其在潍坊滨海盛源热力有限公司工作，但其工资支付账号与潍坊滨海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的账号并不一致；停发工资证明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其内容不能证明误工损失。综上，误工费应以实际收入减少的金额确定，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减少情况，应认定不存在误工损失。 被上诉人付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金龙、李彦超未作答辩。 原告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275148.57元；案件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6日8时30分，被告袁金龙驾驶鲁ＧＸＹ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化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处左转弯时，与沿海化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被告李彦超驾驶的鲁ＧＳ35**号小型轿车相撞，后鲁ＧＳ35**号小型轿车与等待放行信号的付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智能交通信号机相撞，致付鑫受伤、智能交通信号机损坏、车辆损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袁金龙与李彦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付鑫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袁金龙驾驶的鲁GXY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李彦超驾驶的鲁GS35**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均为122000元。涉案事故均发生在鲁GXY9**号小型普通客车、鲁GS35**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付鑫于事故发生当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于2017年1月17日出院，共住院11天；后又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7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0天。 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付鑫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1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潍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付鑫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股骨干骨折，经住院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日；护理时间为150天；营养期为120天（费用参考价为人民币30元/天）；二次手术费，左股骨固定取出，参照潍坊地区现行医疗价格，比照三甲医院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6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2183.32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误工费105641.25元（按城镇标准计算39549元/365天×975天）、护理费16252.5元（按城镇标准计算39549元/365天×15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48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75148.57元。原告主张上述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袁金龙、李彦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无异议，对其他损失均有异议。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1月25日就涉案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各被告赔偿其损失。诉讼过程中，因为原告身体情况迟迟无法达到鉴定的要求，后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医疗费及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待其鉴定后另行主张。该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使用在该案中选定的鉴定机构继续做鉴定，并适用于原告另诉案件中即本案。就原告的该次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7）鲁079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172.5元，被告袁金龙、李彦超分别赔偿原告21954.28元。就上述判决，各被告均已履行。 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7）鲁079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本复印件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门诊收费票据、担架车收据、村级医疗机构门诊收据、药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潍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鉴定委托书或委托人与鉴定机构签订的协议，无法认定委托事项及鉴定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鉴定意见，但未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经一审法院释明，各被告均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该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各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继续使用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依据。 2.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担架车及担架车出租费有异议，对其他医疗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担架车及担架车出租收款收据，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两次住院治疗的出院时间，该费用系原告的合理性支出，应予认定。综上，确认原告的医疗费应为52183.32元。 3.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对于误工时间，根据潍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日；伤残等级为十级。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975天，各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误工期限过长。因原告有固定的工作单位，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提交工资流水明细及潍坊滨海盛源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主要载明：因交通事故原告减少的损失包括工资、维检修包干奖励未发放16155.12元,奖金考核未发放3258.93元，共计19414.05元）各一份，经质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对误工证明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误工费系对原告因涉案事故导致的减少的实际收入进行的赔偿，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其已于2018年冬天开始上班，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看出原告受伤之后其工作单位向其发放基本工资，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能够显示原告因涉案事故减少的损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故可以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来认定误工损失，即为19414.05元。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度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二十年。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 4.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提交户口本复印件、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经质证，各被告认为护理时间过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潍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原告护理时间为150天，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予支持。 5.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提交车票五十张，证明因事故产生交通费4873.5元。经质证，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车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缺乏证明力，仅认可住院期间按每天10元计算。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未载明具体时间、、地点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但结合本案案情，原告的受伤情况、居住地及就医地点的距离，交通费乃原告就医的必要支出，但不能超过必要限度，酌情认定为1000元。 6、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责且因交通事故受伤且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清楚，综合考虑，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认定为1000元。 综上，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2183.32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9414.05元、护理费16252.5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81047.87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袁金龙、李彦超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原告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被告袁金龙、李彦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对赔偿责任的承担均无异议，依据该事故认定书，酌定被告袁金龙、被告李彦超均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该按照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侵权人的顺序进行赔偿。在审理的（2017）鲁0792民初43号案件中，交强险医疗赔付限额已用尽。本案中，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之残疾赔偿金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39549元、误工费9707.025元、护理费8126.2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承担58382.2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应承担58382.28元。原告剩余的医疗费52183.32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64283.32元，由被告袁金龙承担50%即32141.66元，被告李彦超承担50%即32141.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38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38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袁金龙赔偿原告付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141.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李彦超赔偿原告付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141.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8元，减半收取计2714元，由原告付鑫负担928元，被告袁金龙负担893元，被告李彦超负担893元。 本院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付鑫提供潍坊滨海盛源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载明：付鑫自2017年1月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至2019年11月份，工资、维检修包干奖励因事故绩效考核未发放16155.12元，资金考核未发放3258.93元，合计19414.05元。我公司发放工资由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家洼支行待转代发，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银行待转代发账号为10×××02，2018年11月至今银行待转代发账号为11×××01。经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者休养期间，受害人如未遭受损害应获得，而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的得到的利益。一审中，被上诉人付鑫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流水明细等，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潍坊滨海盛源热力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针对误工费问题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寿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