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671号 原告：林长干，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爱华，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长干与被告庄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2020年4月15日进行了公开审理。第一次开庭时，林长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庄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林长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庄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本院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林长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庄爱华立即归还林长干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4月28日起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70.1万元）；2、判令庄爱华支付原告因主张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保险保函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庄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为：被告庄爱华因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借条》向原告林长干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1.5%，借期一年六个月。同时被告庄爱华承诺：若其失约，原告林长干通过诉讼途径收回借款的，庄爱华将赔偿林长干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借条》出具后，原告林长干依约于2015年4月28日将出借的100万元款项汇至庄爱华账号中。现借款已到期，庄爱华没有依约还本付息。林长干多次催讨，均未果。 庄爱华辩称：庄爱华与林×著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4月份庄爱华向林×著借款100万元，林×著就通过林长干的银行账号转账给庄爱华，当时口头约定是无利息借款。2017年初，庄爱华与林×著分手，同年8月份一天，林×著和林长干等人逼庄爱华写借条，一共写了五张借条，其中林长干两张，一张100万，一张50万元，借条内容是林长干写的，落款时间写2015年4月27日，借款人处的借名是庄爱华签的。借条写好后，林×著就通过梁某与庄爱华协调并达成一致意见，庄爱华把房屋卖了，除还银行借款外剩下钱还给他，林×著就将五张借条还给庄爱华，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于是，庄爱华就将房屋卖了，除归还银行借款外，30万元由梁某通过建设银行账号汇入林长干账号，林长干将两张借条通过梁某归还庄爱华。林长干起诉后庄爱华查阅归还的借条发现，林长干归还庄爱华的借条中的签名是模仿庄爱华签名，不是庄爱华出具给林长干的那张借条。据此，庄爱华认为，林长干与庄爱华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现所持有的借条是无效的，林长干诉求庄爱华归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诉讼请求，林长干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A1、借条，用以证明庄爱华与2015年4月27日出具《借条》向林长干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借期1.5年。庄爱华承诺：若林长干通过诉讼途径收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其承担； A2、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林长干于2015年4月28日将100万元款项汇付至被告庄爱华账户； A3、委托代理合同； A4、增值税发票，以上用以证明林长干为主张本案债权已产生律师费2万元。 庄爱华质证：对A1真实性无异议，但真正出具借条时间2017年8月份。这个借条林长干已经归还给庄爱华，因此林长干所持有的借条是无效的。对A2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款项双方已经结清了。对A3、A4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 围绕答辩意见，庄爱华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B1、借条（林长干），用以证明庄爱华向林长干借款100万元及另一笔50万元，林长干同意庄爱华归还林长干30万元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林长干将两张借条归还庄爱华。 B2、借条（程×亮），用以证明庄爱华向程×亮2笔借款75万元，借条与林长干借条同时归还庄爱华，债权债务结清； B3、借条（郑×星），用以证明庄爱华向郑×星借款30万元，借条与林长干借条同时归还庄爱华，债权债务结清。 Ｂ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梁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林长干30万元。 林长干质证：对Ｂ1有待核实，当庭提交无法确认，对100万元借条三性均有异议，庄爱华也承认借条借款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说明该笔100万元借条并非本案100万元的真实借条，同时庄爱华向林长干借款100万元，却以30万元结清与常理不符。对Ｂ2、Ｂ3，林长干并非借条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对Ｂ4，该款是梁某转给林长干的，并不能说明是还给林长干的借款，借款是150万元，还款30万元远远不足以还款。 庄爱华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 证人梁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5、6月份，林×著找到我叫庄爱华说卖房子，不管卖多少钱，卖房子的钱拿去抵消这几张借条的钱。借条放在我这里，当时有庄爱华的弟弟庄×如，程×亮、我，林×著都在，我还拍照给庄爱华看5张借条都在我这里，当天林×著就说卖了房子，不管卖多少钱都一笔勾销了。借条有五张，一共两百多万，对这200多万元，钱的往来我不知道，我只是作为中间人做卖房子的事情。钱是通过我的账户转的，转过去后双方的债务就结清了。林×著和庄爱华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个钱也是林×著给庄爱华花的。我和林×著和庄爱华是朋友关系，不认识林长干。当时卖房子的款拿去对抵借款，双方没有协议。当时是说不管卖了多少，这五张借条的钱都一笔勾销。五张借条已经给庄爱华了，就是庄爱华向法庭提供的这五张。 第一次庭审后，本院要求庄爱华补充提交用以证明其与林×著关系、卖房、庄爱华本人在国外不能参加诉讼等证据。 庄爱华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B5、户名为林×著的中国银行存折，用以证明林×著与庄爱华曾经系情人关系，林×著将证据的存折交给被告庄爱华，存折中的存款给庄爱华生活中零花费用； B6、出入境记录凭证，用以证明庄爱华于2019年9月23日从福州机场出境； B7、购房证明书； B8、不动产抵押注销申请单，以上用以证明庄爱华登记在其胞弟庄×如名下的房产变卖的事实。 林长干质证：对Ｂ5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林长干与林×著是不同的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从存折显示的交易记录，2012年7月8日至12月之间，本案的借贷是发生在2015年4月份，完全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存折的收支明细是否是庄爱华本人使用无法确认，更无法证明被告与案外人林×著是情人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的带动对象。对Ｂ6，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但本案是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公告开庭是2019年9月21日，当时我方来到法庭，我方当场被通知延期开庭，当时庄爱华并未出境，其选择怠于应诉，并在延期开庭期间出境，明显有逃避债务和逃避诉讼之嫌。对Ｂ7、Ｂ8三性均有异议，这是购房申请书，抵押申请书不能证明该房产为庄爱华所有也不能证明庄爱华变卖房产的钱款通过梁某还给林长干。林长干有收到梁某30万元款项予以确认，林长干收到30万元后将50万元借条还给庄爱华，100万元借条未还，该证据不能证实已结清诉争的款项。庄爱华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 诉讼期间，庄爱华申请对林长干归还给庄爱华的借条进行鉴定。同时，针对第一次开庭的情况，本院决定对双方各自提供的借条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两张借条内容部分的书写者是否同一、两张借条上“庄爱华”签名的书写者是否同一。2020年1月15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弘正司鉴（2019）文鉴字第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背面有“提供人：程琪2019.12.9”字样的2015年4月27日《借款》材料中的内容字迹与YB1材料的内容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二）背面有“提供人：程琪2019.12.9”字样的2015年4月27日《借款》材料中“借款人”处的“庄爱华”签名字迹与YB1、YB2材料的“庄爱华”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注：上述YB1、YB2指样本1、样本2，样本1是林长干提交的2015年4月27日的《借款》材料，样本2是2019年12月9日提交作为样本使用的有“庄爱华”签名字迹的材料五份）。 第二次开庭时，本院问林长干对两张借条的落款处不是同一个人写的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说明？ 林长干回答：当时借条我写给她的时候，她说借钱是借给她弟弟的，在约定利息部分产生了分歧，并说要拿回去传真给她弟弟看，后来我一直催，要求她过来，过来后她把签好的给我，我不认说过了这么久，便要求重新签，她就当面又签了一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确认如下： 林长干、庄爱华提交的证据材料、证人梁某的证言及本院组织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庄爱华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要明显大于林长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 根据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 2015年4月27日，庄爱华在林长干书写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收到林长干先生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身份证号码为3501051952××××××××，由银行转账汇款，月利息按1.5分计算，壹年陆个月还本，若本人失约，通过诉讼途径收回借款，本人将赔偿林长干现实（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等，立此为据”的借款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4月28日，林长干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庄爱华转账了100万元。 2017年5、6月间，通过案外人林×著、证人梁某的协调，庄爱华与林长干等达成共识，庄爱华以其弟庄×如出售房子所得款、扣除还银行贷款后所剩的30万元，抵偿其欠林长干的150万元及欠案外人程×亮的75万元、欠案外人郑×星的3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终止。2017年8月26日，庄爱华通过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长干转账了30万元，梁某收到包括欠林长干的150万元及欠案外人程×亮的75万元、欠案外人郑×星的30万元的合计5张的借条（其中：欠林长干100万元、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内容相同、但庄爱华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一张，欠林长干50万元、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内容大致相同、仅在银行转账方式表述略有不同的一张，欠程×亮25万元的一张，欠程×亮50万元的一张，欠郑×星30万元的一张），并将该5张借条转给庄爱华。2019年4月2日，林长干提起本案诉讼。因庄爱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2019年9月19日，庄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延期开庭，本院准许。 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庄爱华的弟弟庄×如将坐落于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东路36号盛世豪门5号楼1805单元出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林长干借给庄爱华的100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具有债权人免除债务及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等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借条（包括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用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债务人全部偿还债务后，债权人将借条交还给债务人的行为，具有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含义；债务人部分偿还债务，债权人将借条交还给债务人的行为，具有债权人免除债务人其他债务的含义。本案中，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证据、陈述及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本院认为，庄爱华提供证据的5张借条、其弟庄×如出售房屋、通过证人梁某转账30万元给林长干，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庄爱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要明显大于林长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证明庄爱华通过证人梁某偿还部分债务后，林长干将借条通过证人梁某交还给庄爱华的事实。这意味着林长干同意免除庄爱华其他债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对于林长干本人对两份“借条”的说明，本院认为，首先，这与生活常理不合，债权债务关系未终止前，债权人不可能让债务人持有“借条”原件；其次，这也无法解释通过证人梁某转交给庄爱华的“借条”的出处；第三，按林长干陈述，这两张借条形成于两次不同时间，但两张“借条”在内容、款式上雷同，几可乱真，但交还给庄爱华“借条”上借款人“庄爱华”签名系假签名，不能排除林长干故意为之的可能。虽然本案中权利义务终止的具体方式未必合理，甚至不能称之为公平，但林长干毕竟没有拒绝，而是对民事权利自行作出了处分。林长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将借条交还给庄爱华这一行为的法律后果。对于权利义务终止存在未必合理、公平情形的，法律另有规定救济的途径，但林长干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寻求救济，而是交还假的“借条”给庄爱华，而后又持真的“借条”再起诉要求庄爱华偿还100万元，这种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通称帝王条款，是民事活动的基石，确立了当事人以善意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行为规则；也审视和指导民事活动，要求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时必须遵守基本的交易道德，在寻求救济时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对林长干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庄爱华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诉讼期间本院组织的鉴定虽由庄爱华申请，但其证明对象为证明林长干所持有借条无效，鉴定材料的范围涉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且鉴定意见支持庄爱华的主张，故本院确定鉴定费由林长干负担。 对于林长干称庄爱华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庄爱华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确定开庭日期的前一天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应诉，并请求延期举证、延期开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需要指出的是，法律鼓励当事人应诉并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即便庄爱华错过原定的开庭日期，但只要在本院作出判决前来应诉，本院均会依法准予其参加诉讼。庄爱华虽存在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况，但这种逾期举证显然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对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应当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长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289元，由林长干负担。鉴定费5300元，由林长干负担（庄爱华预交的530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立峰 人民陪审员  吴尔义 人民陪审员  江 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美钦 附录：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 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