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飞，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孙学飞因与被上诉人周宇、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 民初1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学飞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学飞为个人经营淘宝店铺，一向都是遵纪守法。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是从其他生产厂家以单价10元购买的，并不是自己生产的，包包实际销量不足10个。且厂家并没有告知包包图案的来源及是否拥有著作权；孙学飞文化程度低，对卡通动漫形象知之甚少，不知道涉案图片是周宇的美术作品，因此不是恶意侵权销售。在得知侵权后，立即下架删除停止销售。包包销量极少，利润微薄，获利二三十元，未对周宇造成影响和经济损失，周宇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供实际经济损失，因此孙学飞不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责任，原审第一项判决不合理不合法。2.周宇维权案件不止这一件，其集中维权的合理维权费用降低，原审法院未提及此案是涉案美术作品系列案中之一，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的维权合理费用过高，请求平均分摊。3.周宇的律师费不应由孙学飞负担，孙学飞经济水平低，无法承受。 周宇未答辩。 周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学飞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油爆叽丁TrickyBiddy”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6-F-00001458）的侵权产品，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商品信息；2.判令孙学飞赔偿周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孙学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周宇确认涉案链接已经删除，故放弃第一项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周宇以作者及著作权人身份取得粤作登字-2016-F-0000145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油爆叽丁TrickyBiddy”，作品类别为F美术。该登记证书涉及6组图案，涉案为    。庭审中，周宇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登录新浪微博，找到2017年11月21日14:19发布的微博，其中第一张为卡通小人撑荷叶的图片    ，周宇明确该图片系本案主张图片。点击微博ID项下进入个人主页，点击编辑个人资料，显示基本信息页面，显示真实姓名：周宇，昵称：TrickyBiddy油爆叽丁。 2018年7月24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赵爽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赵爽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电脑登录淘宝网，在会员名为“小悠包袋”的淘宝店铺下单购买名为“新款校园女手提包百搭韩版文艺小清新托特包简约学生手拎单肩包潮”的商品一件，支付价款19.90元，形成订单编号×××34，显示卖家信息：昵称：小悠包袋，真实姓名：孙学飞。商品页面显示交易成功7件，累计评论4，颜色分类4个，均使用涉案图案，仅颜色不同。2018年8月2日，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与赵爽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街道××街××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3920603957090的韵达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后再重新封装交由赵爽保管。2018年8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3248号公证书。周宇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 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贴有韵达快递的快递包裹一个，运单号为3920603957090及相应收寄件信息，包裹内有手提包一个，手提包上印制有卡通小人撑荷叶的图案    。周宇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登陆淘宝网，在已买到的宝贝项下，搜索订单号“×××34”，点击订单详情，显示卖家信息：昵称：小悠包袋，真实姓名：孙＊＊＊＊。物流信息：物流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3920603957090。周宇确认该手提包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 淘宝公司确认会员名为“小悠包袋”的淘宝店铺由孙学飞注册经营。周宇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周宇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微博发表记录结合其之前就基础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任雯敏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周宇主张孙学飞销售、展示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孙学飞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销售、展示的涉案手提包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右侧部分图案相比，均为卡通小人撑荷叶的形象，其整体形象、构成要素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周宇确认涉案产品并非由其生产或授权生产，孙学飞未经许可销售、展示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周宇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孙学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周宇主张法定赔偿，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孙学飞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周宇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交易成功7件，累计评论4，颜色分类4个，均使用涉案图案；2、周宇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购买费19.99元并委托律师出庭。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额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 庭审中，周宇已放弃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故对淘宝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再评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3日判决如下：一、孙学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宇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二、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周宇负担119元，由孙学飞负担156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周宇主张权利的作品系动画形象，有一定的美感，并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本案中，根据周宇提供的微博记录和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周宇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周宇公证购买的手提包，其上所印制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整体造型、组成要素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孙学飞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未能提供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有效证据，其行为侵犯了周宇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同时，孙学飞在其店铺展示涉案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周宇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孙学飞应当向权利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周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孙学飞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量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孙学飞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周宇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孙学飞赔偿周宇人民币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学飞认为其未对周宇造成经济损失、一审认定维权合理费用过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学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学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棉 审判员 黄斯蓓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书记员 王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