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开发区工业园六期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梁小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玲，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中，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易雷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区A5栋厂房。法定代表人：王衍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域，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易雷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雷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弗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线路板的质量标准及产品不良率，故无法对质量进行鉴定，也无法认定上述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第一，双方对线路板的生产标准是有约定的。首先，自2013年11月始至2018年1月期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设计并向其采购车库门电机线路板，而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确定生产的线路板型号为“FSCK01BD.PCB2015.05.28”，并在后续依此样板生产的线路板上标识“FSCK01BD.PCB2015.05.28”。因此，在确定该版型后未改版之前，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确定的该样板进行生产，而在该样板中采用的电子元器件“稳压管”的型号为7550-2。从双方合作之初到2015年5月28日再次定版线路板，“稳压管”型号都是采用7550-2。其次，上诉人所委托被上诉人生产的线路板为定制产品，双方在2013年合作之初的《线路板开发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线路板为定制产品，要求“线路板功能稳定，达到乙方提出的设计开发要求”。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车库门电机线路板生产商，专业从事线路板开发、设计与生产，理应知晓其所提供的线路板的生产标准及应用环境，也明确知晓上诉人的采购用途。即使双方对具体的参数没有书面的约定，但依据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线路板产品也应当是符合《车库门电动开门机国家标准JG/T227-2016》中第6.5.1条对高温和低温性能规定的环境温度为-20C和+50℃情况下的工作状态的要求；反之，则是违反了合同的目的。第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擅自更改线路板中“稳压管”的型号，将原来双方确定的精度高的7550-2型号的稳压管，更换为精度低的7550-1型号的稳压管，但没有告知上诉人，违反双方的合作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了更换“稳压管”型号的事实，虽然其辩称，双方对于线路板的稳压管具体采用7550-1型号还是7550-2型号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在2015年12月19日之前，一直采用的都是7550-2型号的稳压管，包括2016年6月17日之后，被上诉人的线路板又更改回了7550-2型号，并且，更改回型号后未再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可见，被上诉人擅自更换稳压管型号是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的，是属违约行为。第三，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所供的线路板（使用7550-1型号稳压管）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首先，车库门机产品出现的问题为线路板上显示“P”，电机不工作。上诉人虽然将该期间被上诉人所供的大多数线路板已经安装到了车库门机产品当中，但根据上诉人多个国家的客户反馈的产品质量问题的表现是车库门机产品在运行一段时间后，线路板上就会显示“P”的状况，即电源出现问题，更换该不良线路板后，车库门机产品则可恢复正常运作。同时，经上诉人测试，使用7550-1型号的稳压管的线路板，通常在超30度温度的情况下，运行十数小时，或者更长一些时间（上诉人车库门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三年）。其输出电压值即会出现大幅度波动，最低只有2.2V，造成供电不足；最高达到7V，超出单片机正常工作电压，从而导致给芯片供电电压异常，造成线路板不能正常工作，不符合车库门机产品在-20℃和＋50℃工作环境的要求。其次，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并就质量问题的赔付达成初步解决方案。1、根据《市场质量损失索赔通知单》，显示2016年11月双方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被上诉人同意赔偿有质量问题的线路板及运费，以及后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参照赔偿；2、从双方的结算付款情况可予以佐证，根据《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承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在2017年3、4、5、7、8、11、12月共七个月的对账单中核对赔偿线路板3121套，运费23374元；3、根据《双方确定不合格产品QQ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说“那可能是，还是那批货”；而何为“那批货”，指的就是采用了7550-1型号稳压管的货品，同时，也可以合理推断，采用了7550-1型号稳压管的线路板是批量性的，而不仅是个别。4、双方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于2017年2月23日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对于产品质量要求及质量问题的解决进行了明确约定，“如因贵司产品不良而造成我司客户退货或其他严重后果，我司有权要求贵司进行索赔事宜，贵司不得异议”。再次，上诉人自2016年11月开始收到国外各地客户的产品质量问题的相关投诉，投诉问题均为出现“P”问题，即线路板出现问题；上诉人的应对解决方案是为客户更换线路板，更换后未出现质量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本案的线路板的质量检验期，本案线路板质量发生争议的期间，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相反被告把原告提供的上述绝大部分线路板予以利用，作为其产品车库门机的组成部分并对外销售，应视为被告对上述的线路板质量予以认可”是错误的。第一，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质量检验期，上诉人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市场质量损失索赔通知单》可见，上诉人至少已经于2016年11月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反馈“线路板在运行一段时间后，数码管显示‘P’的现象”。关于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期限的合理性，应从以下角度理解：首先，双方是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2013年即开始合作，到提供产品质量问题时，已合作约三年，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一直是稳定良好的，而且被上诉人是专门生产车库门电机线路板的专业企业，此产品为定制产品，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信赖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具有隐蔽性，通常在超30度温度的情况下，运行十数小时，或者更长一些时间，且上诉人在将精度高的“稳压管”更换为精度低的“稳压管”时，根本没有告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更换了“稳压管”的产品是否合格重新进行相关的针对性检测。再次，上诉人的产品是销往国外，需要经历国际运输、销售、安装使用等一系列过程，不可避免存在时间差（至少需要6个月及以上的时间周期）。因此，结合以上因素，上诉人在接收到客户投诉后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反馈质量问题，而该时间，距离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9日提供的第一批不合格产品的时间也未有超出两年时间，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第二，被上诉人刻意向上诉人隐瞒了不合格产品的数量规模。被上诉人在接收到上诉人反馈的产品质量问题之初，告知上诉人只有一批2000套，刻意隐瞒了质量问题的严重性，因此，导致上诉人发现、反馈质量问题时间滞后。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里，显示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反馈“我预测不是你说的只有一批2000套，个别发生的案例，我预测从16年初至16年8月份，所有电机都会发生这个事情，基本上不存在概率”。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如因贵司产品不良而造成我司客户退货或其他严重后果，我司有权要求贵司进行索赔事宜，贵司不得异议”。而被上诉人违约提供不合格产品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造成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提供需为国外客户替换的合格产品，赔付邮寄替换产品的运费、去往国外客户所在地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的差旅费、上诉人已赔偿给国外客户的维修费用，合计共达1398248.6元。为了证明以上损失的存在，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包括有：第一，《国外客户的订单合同及相关发货凭证》，证明上诉人销出产品15444套；《向国外客户补发应急线路板发货单、邮单、邮费支付凭证》，证明已替换线路板7163套，尚有8281套需赔付替换；第二，《向国外客户补发应急线路板发货单、邮单、邮费支付凭证》，证明上诉人已支付邮寄替换线路板国际运费45767元，其中，被上诉人已赔偿23374元，尚有22393元需赔付；第三，《与国外客户的赔偿协议及赔偿约定》，证明赔付给国外客户维修费用1003700.58元；第四，《因产品质量问题赴国外处理善后事宜产生的相关差旅费凭证（含机票订单、酒店住宿订单、支付凭证、报销单、发票等）》，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不得已前往国外处理善后问题产生的差旅费用125997.22元。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予以仔细核查，即草率得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的结论，是属对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庭后双方对要鉴定的线路板的样本无法达成一致，被告无法提供原告同意的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视为被告自动撤回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中当庭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拟对被上诉人所供线路板上安装的7550-1和7550-2稳压管的温度特性及环境可靠性进行鉴定。而被上诉人出于不想承担鉴定不利的后果，对上诉人提交的线路板样本不予认可。而事实上，上诉人可以提供被上诉人三个不同时间段生产的线路板样品进行鉴定，即2015年12月19日前的（合格产品）、2015年12月19日-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不合格产品）及2016年6月17日之后的（合格产品），用以对比证明2015年12月19日-2106年6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所供的采用了7550-1型号稳压管的线路板确属不合格产品。而该三类样品上，均标注有型号“FSCKOIBD.PCB2015.05.28”其中，“FSCK01BD”字样与双方交易中的《送货单》《入库单》中的线路板产品名称、型号相一致，毫无疑问是被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被上诉人并无充分理由否认该样本。对稳压管质量问题的认定，是属本案的关键性重要事实，应当是法院认定为必须进行鉴定的专门性问题，否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同时，若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鉴定的，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而不是“视为被告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如此认定，是根本性错误。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认定被上诉人所供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违反合同目的，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易雷特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也未明确约定线路板质量标准及不良率，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并将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绝大部分线路板加工生产作为车库门机产品进行销售，视为对线路板质量的认可。被上诉人的线路板，只是上诉人或其客户的完整产品中的某一部分零件设备，完整产品出现问题后，有可能因为其他部件所致，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的线路板。三、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四、上诉人提供的线路板已经有修过的痕迹，应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货品中从中抽取，鉴定无法进行在于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线路板，并非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五、被上诉人本诉中主张的欠付货款的产品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计算的，而2017年9月份及之后所生产产品中并未涉及型号为7550-1稳压管。因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的产品与本诉的涉案产品并不一致，不具备有法律意义上的牵连关系，不属于反诉的受理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解决。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并且也早已超出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限，而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同意的样本，并非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鉴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易雷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弗斯公司向易雷特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93428.65元及违约金（以793428.6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2月2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弗斯公司承担。弗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易雷特公司向弗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398248.6元；二、易雷特公司向弗斯公司弗斯公司提供8281套合格的替换控制板及支付相应实际产生的国际运费4576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易雷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从2013年开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于2013年8月7日签订了《线路板开发合同书》，由被告提出产品的设计方案，原告按照设计方案先出试样品，将样品交付被告测试后，才批量生产。双方的交易方式是：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单，原告按照订单上的要求及数量通过物流的方式发货至被告处。双方每月都会对当月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付款。双方的合作一直维持良好状态，但从2017年9月起被告开始拖欠货款，截止到2018年1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总计人民币793428.65元。其中，原告已经把2017年9月到12月的货款发票开具并且已送给被告，2018年1月的货款发票没有开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及原告当庭陈述为证，并且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在庭审时称，被告为车库门机产品之生产销售商，其产品销售至海外各国。被告在反诉中认为原告提供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是原告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所送的线路板，主要问题是原告把线路板稳压管由之前的7550-2型号更换成7550-1型号。期间，原告总共向被告提供了15476套，被告已使用了其中的15444套做成产品销售，造成了被告各种损失1398248.6元。损失具体明细如下：1、未赔付的应急线路板金额246157.8元；2、未赔付的运费22393元；3、赔偿给国外客户维修费用共计1003700.58元（支付方式包括账单金额抵扣、实物抵扣，共赔付给四个客户：澳大利亚ECO735751.69元、澳大利亚NATIONAL77842.6元、捷克KRUZIK89482.26元、南非MAGIC76251.42元、墨西哥WACHOK26421.68元，共计1003700.58元）；4、出差国外维修缮后的差旅费共计125997.22元。被告为证明原告将线路板稳压管变更为7550-1型号后造成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的各种损失，被告提交了发货通知单、报关单、入库单、提单、装箱单、与国外客户的赔偿协议及赔偿约定、市场质量损失索赔通知单、QQ信息截图及稳压管质量问题索赔函予以佐证。但原告在庭审时对被告提供的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的证据和损失的证据不予认可，并且否认其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所送给被告的线路板中的稳压管全部采用了7550-1型号，只是部分采用了7550-1型号，而且双方对于线路板的稳压管具体采用7550-1型号还是7550-2型号并没有约定，被告所提的一系列的质量问题，仅仅是被告的一面之词，是否因为变更了稳压管7550-1型号的元件所致，并没有经过原告的认可或第三方的鉴定。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对线路板稳压管为7550-1型号的线路板进行质量鉴定，但庭后双方对要鉴定的线路板的样本无法达成一致，被告无法提供原告同意的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视为被告自动撤回鉴定申请。本案中，被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线路板是原告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所送的线路板，期间的货款双方已结清。且2016年6月之后双方一直照常交易直至2018年1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弗斯公司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93428.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93428.6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弗斯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按原告诉请的以货款人民币793428.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所送给被告的线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被告的反诉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关键所在。可以从以下来分析：首先，原告向被告所送的线路板，是由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先设计出试样板后，交由被告测试没有问题后才批量生产交付，每月按被告的电子邮件下的订单，每月双方都会对当月的货物进行对账，且从双方提交给法院的对账单上来看，当月不合格的产品都会退回给原告，后由原告进行补货，因上述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的15476套线路板中的15444套已给被告使用做成了车库门机产品，且双方未明确约定线路板的质量标准及产品不良率，故无法对质量进行鉴定，也无法认定上述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原、被告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本案的线路板的质量检验期，本案线路板质量发生争议的期间（即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相反被告把原告提供的上述绝大部分线路板予以利用，作为其产品车库门机的组成部分并对外销售，应视为被告对上述的线路板质量予以认可。再次，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法院认为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易雷特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93428.65元及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3428.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2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4487.14元（原告已预交），均由被告负担。反诉费5309元（被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被告已预交），均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线路板开发合同书》还约定“制品要求为线路板功能稳定，达到上诉人提出的设计开发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2016年3月份送货单中注明“客户收到上列产品后，请认真核对，如有异议，请在一个工作日内回传，如不回传，视为认可”。2016年11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市场质量损失索赔通知书》提出：“被上诉人的线路板在运行一段时间后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在一个月内不补齐，直接在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认为，其仅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同意更换或扣减货款金额的方案，但并未明确表示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涉案线路板进行质量鉴定，并提供了线路板样本。被上诉人对该样本不予确认，认为该样本有修过的痕迹，并提出应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产品中从中抽取样本。上诉人称：“大部分都使用了，还剩下32套没有使用。无法确认该样本是没有使用的产品，也无法确认该样本是否是剩余的样本。因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才申请鉴定，该产品肯定是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线路板质量和鉴定的认定问题。关于线路板质量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弗斯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易雷特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所供的线路板（使用7550-1型号稳压管）存在质量问题，该产品不合格，上诉人已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其应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运费以及提供8281套合格的替换控制板。本案中，鉴于双方签订的《线路板开发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提出线路板的设计方案，被上诉人按照设计方案先出试样品，将样品交付上诉人测试后才批量生产；制品要求线路板功能稳定，达到上诉人提出的设计开发要求”，且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2016年3月份的送货单中亦注明“客户收到上列产品后，如有异议请在一个工作日内回传，如不回传视为认可”，双方在原审中也确认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所供上诉人的线路板货款已经结清，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线路板的质量标准、不良率、质量检验期进行约定，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的认定问题。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线路板进行质量鉴定并提供了线路板样本。被上诉人认为该样本有修过的痕迹不予确认，并提出应从被上诉人所供上诉人的线路板中从中抽取样本。因上诉人表示无法确认该样本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供没有使用的线路板，故双方对要鉴定的线路板样本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原审视上诉人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其申请鉴定认定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00元，由上诉人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4487.14元，已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易雷特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无锡弗斯门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易雷特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