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360号原告：苏松元，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新，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顺根，男，196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松元与被告唐顺根、沈建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原告苏松元申请撤回对被告沈建伟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列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松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5795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957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承接东山安置房相关建设工程，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砖头等建筑材料。截止2014年5月29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标号C20混凝土11立方米、标号C25混凝土31.5立方米、标号C30混凝土204.5立方米。后经双方对账确认结欠混凝土和砖头价款共计14579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砖头价款50000元，仍拖欠混凝土价款95795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唐顺根辩称：2015年3月16日，经双方对账，原告确认累计已收到被告支付货款350000元，对账当时双方明确剩余50000元由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新公司）代为支付，之后华新公司已于2019年2月1日代其向原告支付该50000元，因此价款已结清。双方交易往来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混凝土和砖头总计345795元，加上由华新公司代付50000元后其已累计向原告支付400000元，超出部分54205元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另外，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2年起，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苏松元向被告唐顺根供应砖头、混凝土等材料，至2014年双方交易终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滚动结算，期间双方在2012年、2013年的年底各进行一次对账。关于双方之间交易模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交易往来期间，被告应承接工程所需多次向原告采购砖头、混凝土等，原告每次向被告送货均附送货单，被告在收货后留存其中一联送货单，此后双方在当年年底依据各自留存的送货单对账确认价款，但就对账具体情况未形成书面结算材料，2014年交易终了后双方未在当年年底对账确认价款。原告陈述，送货时所附送货单一式三联，其与被告各留存其中一联，另一联由驾驶员留存并据此与其结算运费。双方根据各自留存的送货单对账后只是确认结欠金额，对账后未形成书面结算材料，然被告在对账后收走由其留存的送货单。2012年期间只供应砖头，自2013年开始供应混凝土，双方口头约定C30混凝土每立方360元、C25混凝土每立方350元、C20混凝土每立方340元，送货当时政府公布的信息价基本为每立方400元以上，如果混凝土需要泵送则每次需增加1300元，另外如果当次所送混凝土的送货数量高于8立方则免运费，否则被告应承担运费，运费按每立方30元计算，本案中主张的价款为混凝土价款，双方交易的砖头价款合计345795元。被告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现结交易，交易初始原告仅供应砖头，自2014年开始才供应混凝土，每次收货后其仅留存一份送货单，不清楚送货单一式几联，送货时所附送货单由其本人或沈建伟、马长兴签字确认，双方对账后未形成书面结算材料，不存在其收走原告留存的送货单的情况。其每次向原告付款时均在记事本上作记录并由原告签字确认收款，双方交易的价款总额（含砖头及混凝土货款）计345795元，双方口头约定C30混凝土每立方360元、C25混凝土每立方350元、C20混凝土每立方300元，对于泵送价款每次在800元至1000元之间，原告向其供应混凝土期间仅泵送过一次，双方并未约定混凝土每次送货数量低于8立方需要由其承担运费的情况，亦不存在相应行业惯例。另查明，被告唐顺根于2012年12月25日付给原告苏松元100000元，于2013年2月6日付给原告苏松元50000元，于2013年5月28日付给原告苏松元50000元，于2014年1月25日付给原告苏松元30000元，于2014年2月8日付给原告苏松元50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付给原告苏松元20000元，于2015年3月16日付给原告苏松元50000元，以上合计350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唐顺根通过第三方华新公司付给原告苏松元50000元。对于双方交易付款情况，根据被告唐顺根提供的记事本显示全部记录于同一页，逐行依次记载：“苏老板砖头预付，12月25日付拾万元，2013年2月6日付5万元，2013年5月28日付5万元；砼，2014年1月25日付叁万元，2014年2月8日付5万元，2015年2月10日付贰万元，2015年3月16日付伍万元，另加公司付5万元”。上述记录的款项除“另加公司付5万元”外，每笔款项记录旁空白处均由原告苏松元作为收款人签字予以确认。被告陈述，上述合计400000元全属于向原告支付双方交易的价款（包含砖头及混凝土价款），由其在记事本上记录付款情况后经由原告签字确认，双方交易终了后约在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进行对账，当时确认双方交易总价款为345795元，当时形成了对账清单，但该清单由原告留存，该次对账后其并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只由华新公司代为支付50000元，对账当时其未查看记事本上的付款记录，此后在华新公司代为支付50000元后查看该付款记录才发现付款超付情况，在华新公司代为支付该50000元前，双方曾经在华新公司处协商在华新公司代为支付该50000元后就算双方之间交易已全部结清。原告陈述，确已收到上述400000元，双方对账确认的交易价款345795仅是砖头价款，该金额中不包含混凝土价款，在2019年2月1日收到华新公司代付50000元后砖头价款均已结清，当时因砖头价款已全部结清因此由其留存的送砖头的送货单已全部交给了被告，被告付款时一般付多少钱就拿走多少送货单，在2019年2月1日支付50000元之前被告确实提出再支付50000元后双方交易就算全部结清，但其并未同意，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也劝其接受该方案，但其认为减让金额太多故未同意，记事本中记载已付款中只有2014年1月25日支付30000元属支付混凝土价款，其余付款均属支付砖头价款，而且2014年1月25日支付30000元是针对2013年供应混凝土的价款，本案中只主张2014年期间供应混凝土的价款，根据送货单统计混凝土货款88205元，加上运费补差435元（14.5立方米*30元/立方米），加上泵送费用3900元（1300元/次*3次），被告结欠混凝土价款合计92540元，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3月22日至5月29日期间的送货单即混凝土发货单（结算凭证）28份，上述发送单为打印格式，以表框方式列明施工单位、送货地点、车号、本次供量、标号、车次、累计方量、发车时间、浇灌方式等。其中2014年3月22日3份发送单由汪国叁签收，经统计该3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25混凝土31.5方（每次供量分别为10方、15方、6.5方）、送货地点安置房2期、浇灌方式为泵送；2014年3月23日3份发送单均由唐顺根或马长兴签收，经统计该3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27方（每次供量分别为11方、14方、2方）、送货地点凤凰山路、浇灌方式为泵送；2014年4月3日1份发送单由程光银签收，该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20混凝土11方、送货地点凤凰山路路口、浇灌方式为非泵送；2014年4月21日6份发送单均由马长兴签收，经统计该6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50方（每次供量分别为8方、15方、8方、8方、8方、3方）、送货地点凤凰山路、浇灌方式为泵送；2014年5月2日1份发送单由沈建伟签收，该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11方、送货地点安置房2期、浇灌方式为非泵送；2014年5月13日7份发送单均由沈建伟签收，经统计该7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51方（6次供量均为8方、1次供量3方）、送货地点东山安置房2期、浇灌方式为非泵送；2014年5月15日5份发送单均由沈建伟或马长兴签收，经统计该5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51.5方（每次供量分别为15方、15方、8方、8方、5.5方）、送货地点东山安置房2期、浇灌方式为非泵送；2014年5月29日2份发送单分别由唐立家或马长兴签收，经统计该2份发货单记载运送标号为C30混凝土14方（其中唐立家签收发货单累计方量13方、马长兴签收发货单累计方量1方）、送货地点银湖路东山水厂、浇灌方式为非泵送。（2）原告苏松元配偶朱红梅与被告唐顺根于2018年4月16日的电话录音，其中朱红梅称“关键我们已经和你对过账了，总共345795元，你总计付了250000元，还有145795元”；唐顺根回复“这个反正到时候仔细碰一碰账好了，这个事情，本身是你的钱总归是你的钱”。经质证，对发货单，被告表示其中由本人或者沈建伟、马长兴签收的发货单均无异议，对其余人员签收的发货单均不予认可，先表示可以提供双方交易项下所涉及的所有送货单，后又表示由其留存的送货单均已找不到了，因而无法提供；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接到电话当时正在开车，其一直表示要碰头对账后再确认欠款金额。对此，原告表示陈光银、汪国叁、唐立家是相关工地的泥瓦工，货送到工地时被告或被告聘请的人均不在时才找他们签收。再查明，针对被告唐顺根于2012年12月25日付给其100000元，原告陈述，该款并非双方交易项下价款，当时其系苏州市开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开拓公司）销售员，领取该100000元时是作为开拓公司的业务员在记事本上签字，当时代表开拓公司收取该款，故其妻于2018年4月16日与被告通话时陈述双方交易总额345795元中并未包含该100000元，其于2012年入职开拓公司，为开拓公司代销砖头，当时其还经营越盛建材厂销售水泥，直到2014年越盛建材厂才开始销售砖头，因此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被告供应砖头均属于代销，开拓公司留存了相关账目，明确有多少货款没有到账，该账目需要由其签字确认，为开拓公司代销砖头，收到客户货款后就交给开拓公司，客户未支付货款就由其垫付货款给开拓公司，因代销数量不大且基本上货款均能收回所以才垫付货款给开拓公司。总计向被告供应价值几十万元的砖头，其中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代销，2014年开始自销，总计向被告供应价值9万多元的混凝土，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开拓公司企业信息系统查询记录打印件、原告及其配偶朱红妹的社保记录，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是开拓公司的员工。（2）申请证人何某到庭作证，何某证言称：其原系开拓公司会计，约在2013年或2014年离职，在该公司任职期间认识了原告，曾经见过被告一面，当时原告作为开拓公司业务员与被告对账，对账金额大约是14万元或17万元，具体金额因时间久了已记不清，不清楚对账后是否有对账单，对账都是业务员操作的，该次对账后直至其离职，开拓公司也没收到相应货款。开拓公司销售价款基本都由业务员领款后再交到公司入账，交易价款金额也由业务员与客户对账，催款也由业务员出面去催，公司同意业务员直接向客户收款，公司与业务员确认当年出去多少货要收回多少款，如果款收不回来就由业务员垫付给公司。送货单有四联，分别为存根联、客户联、对账联、运输联，送货后拿回来两联，由业务员留存对账联，由公司留存存根联，公司收到货款后就不再留存送货单存根联了。其未经手向被告收过钱，不清楚公司是否向被告收款，曾在2012年收到原告支付1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未与开拓公司发生交易，其是向原告采购砖头等建材，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该100000元是原告代开拓公司向被告收款，相关交易在其与原告之间发生。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被告提供的记事本复印件、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混凝土、砖头等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供货给被告后，被告应及时支付货款。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被告供货后被告至今结欠货款95795元未付，被告抗辩双方交易项下货款均已结清且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货款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双方交易项下价款是否已经结清？一、对于本案货款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为买卖合同关项项下货款债权，被告抗辩本案货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由于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债权人催告债务人履行债务等而中断，被告作为债务人其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考虑双方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发生业务往来且双方交易滚动结算、双方于2014年终了后未在当年年底对账确认货款金额、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4月16日曾催告被告履行支付涉案价款及此前双方曾进行对账确认货款金额、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货款中50000元由第三方华新公司代为履行且该50000元直至2019年2月1日才实际履行等事实，因此涉案价款最后一次履行日期为2019年2月1日，而原告起诉的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故而本案货款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本案货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双方交易项下价款是否已经结清。首先，被告抗辩双方经协商后约定由第三方代付50000元后视为交易项下价款结清，此后第三方实际代为支付50000元因此双方交易视为已经结清。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表示在第三方代付50000元前被告虽让其减让余款但其并未同意。民商事交易活动中，交易终了后结清大致有如下几类，一是双方对应付数额没有争议（或小有争议但数额小到双方均不予计较）下，如数或经减让后支付完毕而结清；二是双方对数额具有争议，经过查对计算确定了双方认可的数额，照数或减让后支付完毕；三是具有争议但又无法查对确定，双方经过交涉以一方妥协或双方均妥协达成协议，最后按协议数额予以支付。本案中，综观双方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双方虽对双方之间交易总额存在争议，但双方对交易终了后曾经对账确认金额且该次对账发生在2018年4月16日原告之妻与被告通话催讨欠款前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此后除第三方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0000元以外被告未再付款，被告虽然主张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第三方代付50000元后视为结清，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而原告否认曾同意被告按50000元结清拖欠余款的主张，故对被告关于双方交易项下价款已视为结清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抗辩双方交易总额345795元而其自行付款金额为350000元故而双方交易实际已结清，原告主张双方交易总额不止345795元（先表示该金额中未含混凝土价款仅为砖头价款，后表示该金额中未含100000元）。其一，双方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期间或交易终了后虽进行过对账，但双方未能就对账结果形成书面材料，导致无法通过合同或对账材料等确定双方交易总额。双方交易期间虽然原告每次向被告供货均附送货单且被告在收货后留存其中一联，但审理中双方均未能提供双方交易项下所有送货单据，导致无法查清原告向被告供货总种、数量等。其二，2018年4月16日原告之妻与被告通话催要欠款时，被告虽未对原告之妻提出“关键我们已经和你对过账了，总共345795元，你总计付了250000元，还有145795元”作明确表态并回复“这个反正到时候仔细碰一碰账好了，这个事情，本身是你的钱总归是你的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4月16日时被告已付款金额合计350000元，如果双方交易总额仅345795元，那么当时被告已然不再结欠原告价款，此时针对再向其催要价款或欠款通常会感到惊诧甚至恼火，会向对方解释价款已结清或不再拖欠等，更不会在此之后与原告协商再由第三方代付50000元，故而被告主张双方交易总额仅有345795元，与事实不符。其三，被告抗辩经双方协商后约定由第三方代付50000元后视为交易项下价款结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支付合计350000元的付款时间在前，双方协商由第三方代付50000元及第三方实际代付50000元等时间在后，故而被告表示再付50000元后视为交易结清的主张本身亦含被告确认双方交易总额不止400000元。综上，被告抗辩双方交易总额为345795元故而价款已经实际结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双方交易价款结欠具体金额。其一，原告主张被告结欠价款95795元，称2018年4月16日原告之妻与被告通话催要欠款时称“还有145795元”，扣减此后被告委托第三方代付50000元，因此被告仍欠95795元未付，然而该次通话中原告之妻表述“总共345795元，你总计付了250000元，还有145795元”，结合截至当时被告已付款情况，原告之妻提出“还有145795元”显属计算错误，故原告主张被告仍欠价款95795元，依据不足。其二，原告主张被告结欠（混凝土）价款92540元，称已结清价款所涉及的由其留存的送货单在被告付款后均已交给被告，并提供了混凝土发货单28份，表示根据该发货单统计混凝土货款和运费补差和泵送费用合计92540元；考虑到双方交易滚动结算且被告否认拿走双方交易项下由原告留存的送货单，故而原告依据其中部分送货单主张结欠价款，依据不足。其三，原告主张2018年4月16日原告之妻与被告通话催要欠款时提出“总共345795元”时未计入100000元，解释该100000元为原告作为开拓公司业务员销售给被告的砖头价款，提交了缴纳社保的记录并申请何某到庭作证，根据原告提交的缴纳社保的记录可以确认原告确在双方交易期间曾在开拓公司缴纳社保的情况，原告陈述作为开拓公司业务员向被告销售砖头时直接与被告结算并领取货款，其陈述与证人何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该次通话中原告之妻提出“关键我们已经和你对过账了，总共345795元，你总计付了250000元”，其提出的付款金额250000元与截至当时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金额350000元亦存在100000元差额，故而原告之妻提出双方交易总额和已付款金额中均未包含该100000元亦属合理。综上，根据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双方交易总额445795元（含2012年交易且已实际支付100000元），扣减被告已付款金额400000元（含代付50000元），被告仍结欠原告价款45795元，该款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欠款金额457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顺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松元货款人民币45795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苏松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3234元，由原告苏松元负担人民币1284元，被告唐顺根负担人民币195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唐顺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苏松元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毕 震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