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莹，女，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涛，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中医院，住所地安阳市红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慧，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美莹、孙伟涛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美莹、孙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情况。1、本案是比较复杂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严重超过了案件的审理期限。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是伪造的问题。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病历和视频资料，从中明显可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系伪造的，篡改了用药时间，医生陈述治疗过程用药地西泮的时间与临时医嘱单的用地西泮的时间明显不一致，相互矛盾。2、未查明被上诉人给死者用地西泮(安定)药物存在违法行为，超过了规定的用药量。3、未查明上诉人怠于治疗、未能及时抢救死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已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搜集证据、委托医学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查明本案事实，现由于医学鉴定机构技术问题和鉴定材料不符合鉴定要求的原因，而无法做出鉴定，就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一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被上诉人有过错，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安阳市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美莹、孙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0486.3元。1、医疗费，住院押金900元；2、护理费230元一天，一人护理；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一天；4、营养费50元一天；5、丧葬费27998.5元；6、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7、精神抚慰金100000元；8、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停尸费5500元、小棺材1000元、埋葬费600元、尸检运费310元、丧葬期间的饭费1738元、纱布浴巾4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30元计算15天共计345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上午10时左右，孙熙航因感冒发烧就诊于安阳市中医院，门诊中医诊断为：××，风热犯肺症。住院西医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急性胃炎，急性胰腺炎？。2018年11月4日上午患者出现异常，送入重症监护室抢救。经抢救无效，孙熙航于2014年11月4日11点30分死亡。死亡原因：1、心跳呼吸骤停，2、急性呼吸系统感染，3、中枢神经系统感染。2018年11月5日安阳市医疗纠纷预防处置委员会送检安阳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孙熙航遗体部分器官进行尸检。2018年11月21日（新院）病理编号：D201809204，××理诊断：1、（脑）脑干脑炎，2、咽部、××改变，3、肺淤血、水肿。4、肝脏、心脏、肾脏、脾脏、××变。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根据申请人杨美莹的申请，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安阳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与孙熙航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终结鉴定告知书，津津实（2019）临床终字第302号：“贵院委托我中心对杨美莹与安阳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专业领域内涉及疑难复杂，经鉴定人与会诊专家对委托要求、送检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和讨论，认为我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满足委托鉴定要求，无法得出明确鉴定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一）之规定，我中心决定终止本案。相关材料退回。”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函：“贵院委托本中心关于原告杨美莹（被鉴定人孙熙航）与被告安阳市中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鉴定材料已收讫。经本中心鉴定人审查相关案情及病历材料，因原告方对部分病历不予认可，且被鉴定人孙熙航已死亡，未确定具体的死亡原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第十条之规定‘患者死亡的医疗损害鉴定，且未进行尸体解剖者，若医患双方对死亡无异议，鉴定机构方可受理’，本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特将此案退回贵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在为原告儿子孙熙航诊疗过程中是否存有过错行为，孙熙航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告儿子孙熙航因病在被告处诊治，发生了医疗纠纷，就解决医疗纠纷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而言，必须确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以及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医疗机构只有在同时具备过错和因果关系这两个条件时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学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高度专业性、复杂性、风险性，故对一起医疗纠纷是否构成医疗损害或存在医疗过错，应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判断，进行相应的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才能判断医方的过错及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而不能凭主观臆断。本案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两家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与孙熙航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一家因技术条件无法满足委托鉴定要求，无法得出明确鉴定结论，终止本案。一家因原告方对部分病历不予认可，且被鉴定人孙熙航已死亡，未确定具体的死亡原因，决定不予受理，将此案退回。因此，原告对被告诊疗行为的异议，均缺乏必要的司法医学鉴定证据证实，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孙熙航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与被告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美莹、孙伟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8元，减半收取3804元，由原告杨美莹、孙伟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安阳市中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是双方当事人争议所在。安阳市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患儿的死亡与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经两次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均未能鉴定而终止鉴定。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二上诉人仅能够证明其子在被上诉人处进行了治疗，但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患儿造成了何种损害后果以及二者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一系列问题，目前无法作出判断。即时存在病历记载的用药时长、用药时间与实际情况、医务人员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就存在故意伪造或篡改病历的行为，在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作出专业判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美莹、孙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上诉人杨美莹、孙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