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后海滨路阳光海滨花园179、180号商铺及181号楼上1层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晶，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恬，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丘秀珍，女，汉族，1955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恬、原审第三人丘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加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万恬的所有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万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未实际召开为由不采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适用法律错误。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并不是以实际碰面为生效条件，股东会决议送达另一股东，另一股东依照决议内容履行是以实际行为表示认可，股东会决议依法生效。二、原审用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书》的标题来认定本案为普通民间借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晶发送过《借款合同书》给案外人朱莉娜。首先，该《借款合同书》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一致，也提及借款返还的条件是引入新的投资。合同命名与合同实际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内容为准。其次，朱莉娜是案外人，如果法院需要用与朱莉娜的沟通来认定案件事实，应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最后，法院不能用《借款合同书》的标题来认定双方对于款项的返还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应具体查明。三、亿加公司内部将10万元登记为借款并不能据以认定对借款的返还没有约定条件，依据内部将10万元计为“其他应付款”来认定双方对于款项的返还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会计分录上没有一个科目叫做“返还附条件的其他应付款”。意即约定了返还是附条件的，做账也一定是做入“其他应付款”的会计科目。双方之间对于引入了新的投资款再对借款进行返还是明确约定清楚，双方都接受了。亿加公司也有相应的损失即8万元。但是亿加公司尊重意思自治，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承担商业失败的相应后果。依照双方的约定，如今应进行清算，做账上也有办法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再进行清算。四、举证责任依法应当转移，承担不能举证后果的应是万恬。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万恬仅凭转账记录主张存在民间借贷，亿加公司已经提出股东会决议证明属于附返还条件的投资款或借款，即有新的投资人引进，才满足返还条件，否则就进行清算。这种情况下，万恬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万恬没办法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无论双方诉讼阶段抗辩为投资款抑或借款，10万元、8万元的返还是附带条件的即新的投资款进入，这一点是双方认可的。朱莉娜让万恬代为转入10万元的原因是亿加公司在引资过程中面对资金链马上断裂的内部救济，即由亿加公司投资8万元，朱莉娜投资10万元，如能够引入投资，则按借款归还，若无法引入投资，则进行清算。2018年12月2日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发送股东会决议给朱莉娜，股东会决议作出决议：两名股东提供资金用于维持12月（份）校区运营备用金1个月。待公司有资金进入时（包含但不限于转让费等资金），将退还其相应借款额后，剩余资金再作为公司和校区运作资金或共同投资人的所得金额；如果公司没能引入投资，则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内容进行资产清算，结束项目。2018年12月2日，朱莉娜收到之后未提异议且依照执行：朱莉娜根据2018年12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履行了相应义务即指示万恬于2018年12月5日代其支付了10万元。（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依照股东会决议需要支付的8万元由陈海龙先生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朱莉娜的10万元及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8万元，返还都是附条件的。亿加公司没能引入新的投资。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17日停止营业并解除租赁合同。朱莉娜也知悉亿加公司已经停业的事实。朱莉娜应当知悉并承担10万元款项因商业风险已经投资失败的事实。六、原审法院以王晶(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朱莉娜达成了借款协议认定亿加公司与万恬达成了借款协议，适用法律错误。七、原审法院认定万恬与亿加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八、未实际召开股东会属于瑕疵，但该瑕疵已经被朱莉娜的实际履行所追认。九、找他人代转账的行为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十、二审应当用穿透式的审判思维去探求真实的法律关系，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10万元是附条件转变为借款的投资款。万恬辩称,一、万恬与亿加公司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万恬是基于与亿加公司借款的合意向其支付款项。亿加公司从未与亿加公司就投资等事宜进行协商，双方也未就有关投资的事项达成合意。如亿加公司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应当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万恬已向亿加公司支付涉案借款，现因亿加公司出现经营出现困难又未提供相应担保，且在本案中亿加公司亦明确拒绝还款，因此万恬可随时向亿加公司主张其还款付息。三、亿加公司在本案中提及的其向陈海龙借款80000元一事，陈海龙已就该借款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确认该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要求亿加公司向陈海龙偿还借款80000元。丘秀珍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万恬与亿加公司之间的100000元为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亿加公司对外向万恬所表示的意思是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万恬基于亿加公司的需要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承诺并实际支付了款项，双方的借款法律关系即己成立并生效。而亿加公司是否就其向外借款或其他问题召开过股东会或是否达成股东会决议，均不能抹杀亿加公司已经向万恬借款的事实。2.一审中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亿加公司在收取万恬涉案100000元款项后，将其作为公司借款予以记账，且采取该种记账方式，也是经亿加公司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认可，由此可见，无论是收取款项前还是收取款项后，各方都对款项性质不持异议并明确涉案款项为借款。3.如亿加公司坚持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应当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因投资并不像借款此等相对简单的法律关系，其所涉及的内容相当复杂和繁多，而需正式当面签订投资协议。但至今，亿加公司均未提交任何与万恬之间的投资协议，或双方有就投资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可见，亿加公司的主张是毫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4.亿加公司上诉称不能以《借款合同书》的标题来认定属于民间借贷，这一说法也荒谬的。亿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王晶一直有聘请律师跟进公司经营，而其本人亦具有丰富的公司经营经验和法律知识。其必然知道借款和投资之间的千差万别，不可能将有关投资内容的合同书标题写作“借款”。况且，亿加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应当举证证明，否则亿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亿加公司上诉提及的另一笔同日收到的80000元款项，付款人为陈海龙（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其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亿加公司偿还本息，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要求亿加公司向陈海龙偿还借款80000元。从一审庭审过程和亿加公司的上诉来看，亿加公司一直认为涉案的100000元款项与该笔80000元款项性质是一致的，至今亿加公司未就该笔80000元款的案件提起上诉，由此看，亿加公司亦已认可涉案的100000元款项为借款。万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加公司向万恬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08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亿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万恬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988的银行账户向亿加公司名下尾号为2689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其中摘要备注为“借款（出借）”。亿加公司当庭确认收到涉案款项100000元。亿加公司系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晶。亿加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70%）和丘秀珍（持股30%）。案外人朱莉娜是第三人丘秀珍的女儿，第三人表示由其女儿代理其处理公司相关事宜。万恬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万恬陈述，万恬与第三人丘秀珍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底，第三人丘秀珍提出其本人投资成立了亿加公司，做幼儿教育项目，当时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希望股东丘秀珍筹集资金；万恬表示如果公司需要资金，万恬愿意借款给公司；2018年12月4日，万恬与第三人丘秀珍的女儿联系表示愿意借款，但要求亿加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合同，并口头对借款的时间和利息等问题进行约定，借款时间为3个月，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2月5日，万恬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亿加公司公司账户转款100000元。亿加公司表示其与万恬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的100000元是第三人丘秀珍对亿加公司的投资款，万恬是代第三人丘秀珍向亿加公司支付投资款，并非借款。亿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与案外人朱莉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显示，王晶于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21日向朱莉娜发送“股东会决议-20181202”。该决议的主要内容有：“1、公司现有各自股东个人以借支方式打入对公账户180000元，用于维持12月校区运营备用金1个月，即股东个人王晶给公司借款80000元，股东个人丘秀珍给公司借款100000元，合计180000元整。待公司有资金进入时（包含但不限于转让费等资金），将退还其相应借款额后，剩余资金再作为公司和校区运作资金或共同投资人所得金额；2、双方资金于2018年12月4日前打入公司账户，根据12月运营情况，如遇经营情况再无好转资金不足的情况，双方同意将同步采取校区转让或引进新的投资人方式，共同寻找解决之道；如果都找不到接手方，双方同意按投资协议约定内容进行资产清算，结束项目……”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有显示2018年12月5日王晶发送内容“我8万已经转到公账了，你的转完也截图发给我和财务哈”、“协议拟好了没？好了就让被借款人签”，2018年12月11日案外人朱莉娜发送内容“你记得把借款合同打印出来，盖好章签好字，给我带回来让借款人补签”。第三人丘秀珍陈述，上述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决议无效，第三人丘秀珍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也未在决议上签名，且实际上双方讨论的方案并不是让个人股东向公司提供借款，而是由双方股东自行想办法替公司向第三方借款。第三人丘秀珍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借款人为亿加公司，出借人为万恬而不是第三人。丘秀珍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与案外人朱莉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朱莉娜于2018年12月11日向王晶发送《借款合同书》，并要求王晶把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并盖章签字，拿给借款人补签；2019年1月4日，王晶向朱莉娜发送《借款合同书》，并发送“你填好相应的内容和时间，我盖章就好了”、“甲方主体是公司”等内容。2.案外人朱莉娜与昵称为“～HQ欢庆～（陈惠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丘秀珍表示陈惠青是公司财务，朱莉娜通过微信向财务陈惠青询问亿加公司2018年12月两笔借款的记账事宜，陈惠青发来的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其他应付款-万恬，金额为100000元”，记账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亿加公司对第三人丘秀珍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恬、亿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的款项是否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万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亿加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亿加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万恬、亿加公司双方均确认万恬向亿加公司账户转款100000元，万恬主张是借款，亿加公司抗辩是第三人丘秀珍向亿加公司的投资款，亿加公司应就其主张举证证明。本案亿加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亿加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未经亿加公司公司股东签名确认，且股东会也未实际召开，原审法院对股东会决议不予采信。其次，亿加公司和第三人丘秀珍均提交了亿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与案外人朱莉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朱莉娜已于2018年12月5日向王晶发送万恬转账记录截图，朱莉娜于2018年12月11日向王晶发送《借款合同书》，并要求王晶把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并盖章签字，拿给被借款人补签；2019年1月4日，王晶向朱莉娜发送《借款合同书》，并发送“你填好相应的内容和时间，我盖章就好了”、“甲方主体是公司”等内容，基于以上事实，法定代表人王晶对于亿加公司向万恬借款是明知也是确认的。再次，从第三人丘秀珍提交的案外人朱莉娜与亿加公司财务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亿加公司记账凭证显示：“摘要为：借款，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万恬，金额为100000元”。亿加公司已确认向万恬借款100000元。综上，亿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亿加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人丘秀珍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与万恬的主张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万恬主张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万恬、亿加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万恬要求亿加公司偿还借款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因双方未就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逾期还款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万恬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万恬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85元，由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亿加公司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股东会决议-20181202”涉及的另一笔款项“股东个人王晶给公司借款80000元”，王晶的丈夫陈海龙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亿加公司返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17133号判决，认定陈海龙与亿加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亿加公司向陈海龙返还借款80000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10月27日生效。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万恬与亿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收款方应对其收到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的解释，并提交了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收款方举证以后，在付款方不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举证不能的结果责任仍应归于付款方，由付款方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亿加公司对其收到款项的性质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丘秀珍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与万恬的主张可相互印证，故应由亿加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采信万恬的主张，认定其与亿加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判决对相关理由已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另外补充一点，亿加公司据以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的主要证据是“股东会决议-20181202”，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另一笔款项“股东个人王晶给公司借款80000元”，已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陈海龙与亿加公司之间的借款，并判决亿加公司向陈海龙返还借款80000元，涉案款项与该笔款项性质相同，故涉案款项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综上所述，亿加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7元，由上诉人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