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桂英，女，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云德，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珉，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桂敏，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江，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系王桂敏之夫。 上诉人王桂英、朱云德因与被上诉人王桂敏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英、朱云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桂敏赔偿王桂英、朱云德因支付购房款及房屋相关费用造成的损失228987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06年7月至付清之日，计算至起诉时为11110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王桂敏承担。 王桂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桂英、朱云德赔偿王桂敏阳光嘉园2号楼3单元302室内物品（家具家电）折价款10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王桂英、朱云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英与王桂敏系亲姐妹关系。两人在2009年因购买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306室（也称302室，实际为同一处房屋）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09年6月11日王桂敏诉王桂英所有权纠纷一案，昌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1543号民事判决。王桂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潍民终字第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昌邑法院立案后，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0）昌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桂敏的诉讼请求。王桂敏不服，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于2013年8月4日作出（2013）潍民终字第839号判决，维持原判。后王桂敏不服，向潍坊中院提起再审。潍坊中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潍民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并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潍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潍民终字第839号判决及昌邑法院（2010）昌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发回昌邑法院重审。昌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确认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306室（楼房一套及住宅附房）的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房产证号为：昌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王桂英不服，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鲁07民终2724号判决，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王桂敏申请昌邑法院执行，昌邑法院以（2017）鲁0786执197号之一执行案件，将该房屋执行过户给王桂敏。但该房屋内的物品已经找不到了，昌邑法院以（2017）鲁0786执197号之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王桂英、朱云德要求王桂敏赔偿损失22898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王桂敏反诉要求王桂英、朱云德赔偿阳光嘉园2号楼3单元302室内物品（家具家电）折价款10万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桂英、朱云德提供以下证据： 1.2006年5月1日支付购房押金10000元，该款项经法院调查取证存入房地产公司员工徐丽娜银行卡，因王桂英为名义购房人，该10000元是王桂英、朱云德支付。该款没有证据，是依据法院调取的向徐丽娜汇款10000元作为证据； 2.2006年5月15日王桂英从其建行存折取现方式取款45400元，并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现金45298元，提交王桂英尾号8644的建行一本通原件一份； 3.2006年7月-2007年8月通过王桂英名下尾号为4741的农业银行账户存折分期扣划偿还房屋贷款，每月1400-1600元，共计偿还12个月。该存折2008年12月份被王桂敏抢走。该存折的户名为王桂英，该购房款也应是王桂英支付的，没有证据； 4.2007年9月-2007年12月王桂英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贷款偿还存折汇款，每月1400-1600元左右，暂无证据提交。但王桂英为名义购房人，如王桂敏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为王桂敏支付，应当认定为王桂英支付； 5.2008年1月-2008年11月，王桂英还款账户分期扣划购房款合计17000元左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3份；共计存入王桂敏尾号1013账户共计17600元，可以证实这段期间的购房款为王桂英、朱云德支付； 6.2008年12月-2012年6月，从王桂英补办的尾号为4741的农业银行存折按月扣划购房款，每月1400元左右，从该卡自2008年12月补办以来，一直由王桂英持有并存现分期扣划，直到偿还到2012年6月； 提交王桂英补办的尾号4741的农业银行存折原件一份，该存折上体现到2011年10月20日，每月1400元左右，此后至2012年6月。 7、提交2012年7月5日一次性支付购房贷款余款62193元。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市支行开具的个人还款凭证及现金管理收费凭证各一份，交款人为王桂英，共计交纳款项为62193元，该款项是王桂英、朱云德将涉案房产卖与案外人李绍波时一次性结清的尾款； 以上为全部的购房款支付明细，共计218240元，其中2006年7月-2012年6月按每月1400元粗略计算的； 8.提交燃气开通费票据原件一份，有线电视安装费原件一份、装修押金票据原件一份、维修基金票据原件一份，办理房产证费用原件一份，合计交纳费用10747元，证明王桂英、朱云德为购买涉案房产交纳相关费用10747元； 9.提交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阳光嘉园房款交纳发票原件一份，该发票的付款单位是王桂英，原件持有人也是王桂英，结合前面的证据可以证实王桂英支付了全部购房款。 王桂英、朱云德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王桂英、朱云德主张利息（以228987元为基数，自2006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为111105元，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王桂敏质证称，证据1中的购房押金10000元，系2006年5月1日下午2点左右由王桂敏存入涉案房产工作人员许丽娜在佳乐家超市西边的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上而非王桂英、朱云德所缴。因为当时5月1日国泰开发公司的财务放假，所以才存入许丽娜账户。上述10000元是我和许丽娜一起交的，王桂英、朱云德不知道具体细节，就连许丽娜的姓都错了，请法庭调查真实性，由此证明10000元押金不是王桂英、朱云德交纳。 证据2王桂英尾号8644的建行一本通原件，王桂敏建行账户22×××58和60×××49两个账户二次取款共计60000元，存入到建行错开的马桂英账户中，又从该账户转入到户名王桂英8644的账户中的60000元。办理该业务的是我（王桂敏）与朱云德在银行办理的。在2006年5月15日国泰公司通知我交首付款，国泰公司电话中通知我交43000元，当时是我拿着王桂英尾号8644的建行一本通去银行提的现，去交款时不够，我又拿着王桂英尾号8644的建行一本通提款2400元，上述二笔款都是我提的现，也是我去交纳的首付款。 对3号证据有异议，王桂英、朱云德所说不是事实，2006年7月31日银行贷款放下来的，每月还款1416.09元，因顶名购房，当时办贷款是王桂敏带着王桂英、朱云德到南隅街农业银行二楼东边屋办公室由毛主任带领办理的。在办理完贷款后，毛主任在南隅街农业银行门口反问我一句，小王，你觉得这样让你姐姐和姐夫顶名行吗，我说自己的亲姐姐，我信她。2006年7月31日农业银行放款129000元打给国泰公司，尾号4741的银行卡（并当庭提交该银行卡）一直我持有。从4741卡还款还至2008年年底，每月还款1400-1500元。 对4号证据质证意见，同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5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桂英、朱云德所说的内容也不是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王桂英自己认为的。对3份回单有异议，1013的网银账户是我与王桂英合伙期间的共有的一个对外的账户，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6有异议，该存折体现不出钱是用于还的该房款。 对证据7有异议，该个人还款凭证并没有载明是房贷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8有异议，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发票联，客户名称为魏晓江，该证据属于我丈夫魏晓江所交。7月31日交的费用是王桂敏交纳。因当时我把房子借住给王桂英、朱云德一家人居住，当时室内的家具家电被褥都是我们的，该票据我们也没有带走。后来王桂英、朱云德就不配合我过户，房子的锁也换了，我们无法取得。当时交纳其余四项款项是我在国泰开发公司二楼南头财务办公室所交纳，请法官调查事实。 对证据9有异议，该房款单据和证据8一致，当时我没有拿出来，和证据8在一起。当时国泰公司的购房合同、水电卡、钥匙及证据9中的款项均由我交纳办理和持有，后因把房子借给王桂英、朱云德居住，所有票据都没带走。 王桂英、朱云德对王桂敏的质证意见反驳认为，1号证据，2006年5月1日的交款，王桂敏主张10000元押金是其支付给许丽娜并没有证据证明。 对2号证据，王桂敏主张2006年4月25日存到王桂英账户60000元，并没有证实该款项为涉案房产的首付款，而且通过当庭陈述，首付款在2006年5月15日支付的是45298元，也非60000元。另外，如果王桂敏用现金交纳首付款，可以直接取现交纳，无须存到王桂英账户再进行取现。因此，可以认定，首付款为王桂英、朱云德所交纳。 对3.4.5号证据，王桂敏陈述自2006年7月至2008年11月购房款都是由王桂敏分期偿付，王桂敏陈述还款的存折由其办理一直持有，但其提交的还款明细只有2006年7月-2007年8月，对于2007年9月-2007年12月王桂敏在持有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而没有相关的分期扣划记录，也可以证实该段期间并非由王桂敏偿还银行贷款。对2008年1月-2008年11月王桂敏认可尾号1013的账户为合伙账户，其向王桂英账户汇款15800元，是王桂英用其合伙的款项来偿还了银行贷款。此后，王桂英也向合伙账户分三次汇款17600元，偿还了该款项，因此，该段期间由王桂英、朱云德支付。 对6号证据，该段期间王桂英通过自己持有的户名为王桂英的还款存折存现分期扣来偿还该段期间的购房款。 对7.8.9号证据，王桂英、朱云德称上述证据的原件都由王桂英、朱云德持有，王桂英、朱云德应当为上述款项的实际交款人。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桂敏提供以下证据： 1、提交账户15×××41农业银行存折原件一份，证明该卡一直由王桂敏持有，并用其偿还银行贷款； 2、录音光盘及光盘书面材料各一份，证明是王桂敏所购买的昌邑市。 王桂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存折原先是王桂英持有，在2008年1月份因为王桂英、王桂敏在潍坊做生意，王桂英将存折放在曼哈顿1302室办公室中，2007年9月-12月是王桂英账户向还款账户尾号4741付款，2008年1月-11月是通过王桂敏名下的双方合伙账户1013按月向王桂英还款账户尾号4741汇款，2008年12月由于分伙产生纠纷，魏晓江、王桂敏到曼哈顿1302室办公室中偷走了所有的东西包括该存折，我向潍坊城关派出所报过警，上过直播潍坊； 王桂英、朱云德对王桂敏提供2号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不真实的，是假的。 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王桂英、朱云德所称的1号证据系昌邑法院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重审案件中，由王桂敏主张并申请法院调取的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许丽娜的9070183001030042068账号的交易记录的。而在本案庭审中，该证据的陈述，王桂英、朱云德主张该款由其缴纳，但却不能准确陈述收款人的姓名等详细内容。而王桂敏对该款项的陈述清楚，细节详细，对该证据系王桂敏缴纳存在高度盖然性，且昌邑法院在（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对涉案房屋的购房押金已经进行了确认，对此王桂英、朱云德主张10000购房押金系其缴纳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对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2号证据系首付款的交付问题，在昌邑法院（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书第11-12页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中及潍坊中院（2016）鲁07民终2724号判决书第14页首付款的交付中已经进行了确认，确认该首付款系王桂敏缴纳。且两级法院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2号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对此法院不予认定。 对王桂英、朱云德所称的3号、4号证据及其提供的5号、6号、7号证据，实际是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偿还问题，该问题已在昌邑法院的（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书第12页及潍坊中院（2016）鲁07民终2724号判决书第14页对按揭贷款的偿还已经进行了确认，确认该按揭贷款的偿付款系王桂敏所缴纳。对此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3、4、5、6号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对3、4、5、6号证据不予认定。 对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8号、9号证据，（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书第13页及（2016）鲁07民终2724号判决书第15页已经进行了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桂英、朱云德的损失情况，对8号、9号证据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王桂英、朱云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支付购房款及交付房屋相关费用造成损失228987元及利息损失的事实，对王桂英、朱云德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王桂敏提供的1、2号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2号证据在昌邑法院（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判决书第12-13页及潍坊中院（2016）鲁07民终2724号判决书第14-15页已经进行了确认，确认涉案的房屋系王桂敏为实际出资人。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桂敏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5）昌民再重字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鲁07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及室内物品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后王桂英说室内物品现已灭失； 2、提交（2017）鲁0786执19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扣押清单一份及价值，要求王桂英返还涉案房屋内的室内物品，现室内物品王桂英至今未返还王桂敏，既然王桂英、朱云德要涉案房屋的损失，那王桂敏就要室内物品，所以请法院将室内物品折价返还我们100000元。 王桂英、朱云德对王桂敏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王桂敏所主张的王桂英、朱云德需要偿还物品的内容。 对于扣押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关于室内物品的价格明显属于后来填加，对该价格不予认可，而且，该扣押清单也未显示是哪处房产内物品，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另外该扣押清单的时间是2009年6月16日，而且当时记载的特征及成色为旧，因此，即便王桂英、朱云德应当返还王桂敏上述物品也不足100000元，应当由王桂敏举证证明具体价值，另外，该查封扣押清单即便是真实的且是涉案房屋中所有的物品，双方也只是进行了一个盘点，并不能证实涉案房产内相关物品为王桂敏所有。 王桂敏对物品的价格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认为查封扣押清单是由法院查封出具，王桂英、朱云德夫妻在扣押清单上签名认可，具有法律效力，要求返还扣押清单的物品，如物品灭失，折价赔偿损失100000元。 一审法院当庭出示了法院调取的（2009）昌民初字第1543号卷宗中的查封扣押笔录及清单，王桂英、朱云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调查笔录及查封损失清单只是法院执行人员到涉案房屋对物品进行盘点，并不能证实相关物品的权属，另外，通过该查封扣押清单可以证实王桂敏提交的该证据复印件中关于物品的价值是其自行填写，不能证实涉案物品的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昌邑法院所做的（2015）昌民再重字2号民事判决书和潍坊中院所做的（2016）鲁07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判决书对房屋内的物品的数量、品种及所有人进行确认，证明涉案房产及室内物品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王桂英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王桂敏交付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因此，王桂敏要求王桂英、朱云德归还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但因该房屋内的物品已经丢失，王桂敏要求王桂英、朱云德赔偿损失，但王桂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的价值为100000元，因此，对王桂敏要求王桂英、朱云德赔偿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价值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桂敏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王桂英、朱云德要求王桂敏赔偿支付购房款及房屋相关费用造成的损失228987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桂敏反诉要求王桂英、朱云德赔偿涉案房屋内的物品价值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桂敏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桂英、朱云德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王桂敏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401.38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7921.38元，由原告王桂英、朱云德负担。反诉费1150元，由被告王桂敏负担。 王桂英、朱云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桂英、朱云德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阳光嘉园2号楼3单元302室购房押金10000元及首付款45298元为王桂英支付，2006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房屋按揭贷款一直由王桂英归还，剩余房款62193元王桂英于2012年7月5日一次支付，房屋相关费用10747元也由王桂英支付，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款项及利息王桂敏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未根据在案的证据认定购房出资事实，仅依法院按照高度盖然性作出的再审判决结果去反推房屋出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了王桂英、朱云德的权利。 王桂敏辩称，本案争议房屋为顶名购买，房屋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均由王桂敏归还，生效的再审判决已确认房屋归属，王桂英、朱云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王桂英、朱云德提交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昌检一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一份。其中公安派出所的证明为2020年4月10日出具，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朱春花于2008年12月9日报警，称其在怡家客房的仓库被盗，朱春花于2008年12月10日再次报警，称中百2号通道对面银店被砸。王桂英、朱云德依该证据主张仓库及银店均归其所有，其购房还贷存折被魏晓江偷走，购房款实际为王桂英支付。检察院的起诉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该起诉书主要内容为魏晓江与姜振东非法强行侵入朱云德家中（即本案争议的阳光嘉园2号楼3单元302室内），对朱云德及其父进行殴打，逼迫朱云德书写房屋证明、交出收到条等，此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定罪处罚。王桂英、朱云德依该证据主张本案争议的房屋一直由王桂英、朱云德居住，王桂敏未在该房屋内居住。 王桂敏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主张本案争议的房屋为王桂敏所有，魏晓江进入自家房内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3单元302室房屋，业已生效的昌邑法院（2015）昌民再重字2号民事判决和潍坊中院（2016）鲁07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确定归王桂敏所有，该事实清楚。本案诉讼中，王桂英、朱云德提交1-9号证据，主张房款及费用包括购房押金10000元及首付款45298元、不同时段归还的按揭贷款、剩余62193元尾款、相关费用等均为王桂英支付，从而请求王桂敏予以返还。但该宗证据及相应的交款事实在昌邑法院（2015）昌民再重字2号一案中均予涉及，昌邑法院根据以上主要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及房屋居住等有关情况，在判决中认定房屋“登记证记载所有权人王桂英与实际出资人王桂敏不一致，可以确认王桂敏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王桂英是顶名购房人，应认定王桂敏对本案争议房屋拥有所有权”，从而确定争议房屋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该判决宣判后王桂英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该案一审判决对购房押金及首付款、全部银行贷款的支付等事实认定不清，主张争议房屋的购房押金及首付款、全部银行贷款等均由王桂英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潍坊中院二审审理后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王桂敏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桂英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王桂敏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王桂英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涉案房产是顶名买房，王桂敏是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王桂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进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审再审判决已确认以下事实：王桂英为争议房屋的顶名购房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权利人为王桂敏。王桂英、朱云德在本案中提交的1-9号证据，均被再审判决予以否定，王桂英、朱云德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公安派出所的证明及检察院的起诉书与房屋出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实其对房屋的出资事实，其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以推翻再审判决确认的购房出资事实，现王桂英、朱云德依其提交的1-9号证据，不能认定与生效的再审判决相冲突的房屋出资事实，故其主张争议房屋房款及费用由其出资并请求王桂敏予以返还，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庭审中，王桂英、朱云德曾称（2015）昌民再重字2号民事判决第5页第5行王桂敏陈述的还贷事实为“王桂敏通过还贷存折偿还贷款至2008年8月27日，之后用网银直接打款到该账户到2008年底”，为此主张王桂敏的该陈述可以证明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的还贷及尾款等由王桂英支付。因王桂敏对此不予认可，生效的再审判决于2016年5月之后作出，再审判决中并未确认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还贷及尾款等由王桂英支付，也未明确该期间的还贷及尾款等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应当认定生效再审判决关于房屋实际出资人的认定，系针对争议房屋的全部出资作出。故王桂英、朱云德依此主张其对房屋的出资，亦与生效再审判决确认的出资事实存在冲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英、朱云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38元，由上诉人王桂英、朱云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