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623号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2号二层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458941。法定代表人：赵秋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国亮，系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5481991。法定代表人：白宜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伟，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丰强，系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诉被告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书中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国亮，被告购书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公司诉称：原告承接被告位于广州市天河路123号的“广州购书中心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2011年5月，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于2011年6月底竣工移交被告。经原告核算，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204950.07元。原告已将工程结算书移交被告，后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未付清尾款。被告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0438.54元，余款654511.53元未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654511.53元；2.被告承担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工程款654511.53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购书中心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涉案施工合同之外，发生了新增工程量，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需支付涉案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之外的款项。二、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存在涉案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款。2012年1月9日，原告书面确认了全部工程款及剩余价款，即双方此时已经完成了结算。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即便按照2012年1月9日《申请报告》剩余33625.7元的工程款，但原告未在两年诉讼时效内提出主张，故剩余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资质证书显示原告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中标通知书》载明：招标人确定原告为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为584064.24元等。2011年5月31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涉案工程；工程内容为购书中心加建、改造工程项目的装修、装饰工程，包括楼地面、墙柱面、天棚面的装修、装饰，以及各种电气设备、管线的铺设、安装（不含消防系统）；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措施项目费合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鉴于发包人拟修建涉案工程，并通过2011年4月26日的中标通知书接受了承包商以584064.24元为涉案工程施工、完工和修补缺陷所做的投标，含发包人预留金30920.20元；甲方代表为陈少华，职权为现场代表，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力；甲方代表的指令、通知由其本人签字后，以书面形式交给乙方代表，乙方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收到时间后生效；紧急情况下，甲方代表要求乙方立即执行的指令或乙方虽有异议，但甲方代表决定仍继续执行的指令，乙方应予执行；因指令错误而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和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甲方代表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指令、批准、图纸并履行其它约定的义务；乙方项目经理为何国强，驻工地代表为邝亮峰；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工程量＋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方式确定，在工程实施期间，各综合单价及合价不因市场价格变化，人员工资福利调整而调整；在项目实施期间，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漏项的项目、原设计没有而实际发生设计变更的项目，经甲方审批确认后，按相关办法进行工程量及综合单价的计算：……设计变更、增减工程应于该工程完成当月办理签证，过期不予承认；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工程量统计时间为上月24日到本月25日），甲方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数量；工程款按每月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经甲方确认计量结果后十天内支付，累计支付至合同价的80%；余款按本合同第三十一条规定结算；如因投资或材料供应有变化，或因甲方使用需要，提出变更设计要求，除变更设计图纸及审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外，乙方应积极配合，按照变更设计图纸施工。因此而发生工程量与造价增减，由乙方在收到变更图纸四个星期内（过期甲方不予受理）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结算单”，经甲方审核同意后，作为结算依据；鉴于本工程采用施工图设计工程量清单招标，投标时，乙方已按照施工图设计图纸及本工程的工期要求、质量要求、现场情况、地质情况等充分考虑报价，故本工程除施工设计图纸发生变更、甲方下达的变更通知、经甲方发出的变更指令以及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外，不再发生变更费用；乙方在工程变更确定后7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甲方代表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乙方在双方确定变更后7天内不向甲方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于竣工验收/日后组织室内环境质量检测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7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第三十条）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的90%的工程款，在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报告后，甲方在审核确认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审核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保修金的50%（无息），在工程竣工验收2年后付清剩余保修金（无息）；（第三十一条）保修期为两年，从甲方代表在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算起；甲方扣除工程审核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14天内按合同条款三十一条规定的方法退还乙方等条款。2018年11月19日，原告以被告欠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01-07的《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单》载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按甲方要求增加的工程量等，监理单位意见一栏有“情况（工程量）属实，请业主确定”字样并有“广州宏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第三工程项目部管理部”的印章，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负责人处均有陈少华签字并加盖有“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物管部”的印章。拟证明经被告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2.编制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的《工程结算书》，显示涉案工程工程造价为1204950.07元，《工程结算书》无被告加盖公章。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后，制作并提交了工程结算书。3.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2日、2016年7月5日、2017年8月17日、2017年11月30日的催促结算函件（除2016年7月5日的函件显示为向广州新华出版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外，其余函件均显示为向被告发出），主要内容为原告已完成涉案工程，在甲方单位的要求下涉案工程增加了部分工程项目，工程联系单和施工现场签证单也得到甲方聘请的现场监理公司确认，并送达甲方单位工程部，请抓紧时间结算等。原告表示无法举证上述函件的送达情况。4.EMS邮寄底单寄件人联两份，显示收件人分别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白宜纳和工程部周某，收件人地址为被告住所地，内件品名为《关于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的结算函》，寄件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原告另提供2018年5月29日的交寄邮件收据及妥投证明作为证据。上述证据3、4拟证明原告曾就被告拖欠涉案工程工程款事宜发函追讨，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涉及工程量的增加，是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不符合要求，就被告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认为证据2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是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工程及实际发生，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没有收到相关函件；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没有相应的函件内容，被告没有收到该函件。被告称涉案工程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为证明本案事实，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申请报告》为证。《申请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在购书中心招标内部装修工程中，已全部完成了所有工程项目，中标合同价为584064.24元，其中第一期工程款175219.27元，第二期工程款175219.27元，第三期工程款100000元，现申请第四期工程款100000元，剩余金额为33625.7元，其中预留金30920.20元，请被告予以批准支付。申请报告下方有“二楼进度完成情况属实，需提交购书中心尽快完成，通知监理、业主签收，宏进监理”等字样。经质证，原告确认《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申请报告》只是应被告的要求，为了审计的需要对合同内的工程进行结算，但对合同外的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双方的真实结算价格及原告实际施工的施工量应以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单为准。本案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选定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业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在上述鉴定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不存在，无法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原告表示本案鉴定以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鉴定补充证据材料为准；被告认为本案鉴定以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鉴定补充证据材料可能不准确，被告通过社会招投标重新进行装修，确认被告在重新装修前没有通知原告配合结算，只是通过报纸公告进行招标；原告表示其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多次要求被告结算付款，但被告一直推脱，直至本案庭审时原告才知道被告重新装修。原、被告双方另根据诚业公司的要求，补充提交相关工程资料供鉴定使用。原告补充提交《工程验收资料》等作为工程量的鉴定依据，被告补充提交《竣工图》等并表示应以竣工图作为工程量的鉴定依据，双方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竣工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除《竣工图》外还施工了《工程联系单》等显示的工程。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发表的质证意见，诚业公司作出《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135608.39元。原、被告均对《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异议，后诚业公司针对异议出具《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的质证意见的回复》，并作出《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终稿）》】，载明：工程量依据为根据竣工图以及工程联系单计算工程量；计价依据为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十八条合同价款与调整：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135608.39元；《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载明涉案工程各项工程造价包括：装饰装修（竣工图）（按合同单价）鉴定造价为625039.32元，工程联系单（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229879.91元，安装（按合同单价）鉴定造价为87528.71元，安装（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193160.45元，合计1135608.39元。原告对《鉴定报告（终稿）》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报告（终稿）》提出异议，认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资料错误，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工程联系单”、“工程结算书”、“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工程验收资料”与竣工图明显不一致。诚业公司对被告的异议出具《被告对〈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回复》，主要内容为：被告认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资料错误，工程联系单均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我司依据该联系单的工作内容作出相应的工程造价，供法院参考；被告认为与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工程联系单”、“工程结算书”、“广州购书中心进行局部加建、改造工程项目装修工程工程验收资料”与竣工图明显不一致，我司鉴定报告所列工程量是严格按照提供的竣工图和工程联系单计算，是两部分内容，不存在与“竣工图”违背情况，同时依据法院所提供的开庭笔录得知涉案工程现场已不存在，无法现场勘查，故我司按法院提供的竣工图及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进行工程造价的鉴定。因被告对《鉴定报告（终稿）》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诚业公司到庭接受询问，诚业公司表示：其为根据《竣工图》以及《工程联系单》计算工程量；其核算的《工程联系单》（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229879.91元，该部分工程在《竣工图》显示的工程之外；安装（按合同单价）鉴定造价为87528.71元以及安装（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193160.45元均为按《竣工图》核算得出；根据《竣工图》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存在《合同》约定的施工图以外的增加工程；本案不存在《工程联系单》的工程量与《竣工图》的工程量重复计算的情况，《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载明的涉案工程各项工程造价没有重复计算；明确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维持鉴定结论。原告就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24049.5元。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以下问题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称涉案工程在2011年12月完工，其中2011年8月左右不断在完善和整改，2011年底已接收涉案工程并开始使用。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进行结算。原告称其向被告提交结算书，但被告一直没有确认，2017年5月26日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是原告最后一次的结算书，但无法举证该《工程结算书》的送达情况，亦无法举证已向被告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报告。被告称没有收到结算资料，认为涉案工程应以原告已提交的《申报报告》为准，原告亦未按合同约定就其主张的增加工程提交《变更工程报告》。三、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称双方尚未结算完毕，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在2012年1月9日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580464.24元，剩余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50438.54元。本院认为：《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无被告盖章确认或者经被告授权进行结算的人员签名确认，原告诉请按《工程结算书》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应按2012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申请报告》进行结算。《申请报告》载明涉案工程的中标合同价为584064.24元，并对每期工程款进行区分。《申请报告》并未显示原告确认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为584064.24元。结合诚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终稿）》，根据涉案工程的《竣工图》，涉案工程确存在《合同》约定外的增加工程。据此原告称《申请报告》对合同外的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有效结算，且《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并未约定总价包干，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案双方确认涉案工程现已不存在，被告确认其重新进行装修前没有通知原告配合结算，据此被告应对涉案工程现无法通过现场勘查进行工程量鉴定承担主要责任。诚业公司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工程资料及相关质证意见鉴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诚业公司作出《鉴定报告（终稿）》，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35608.39元。原告对《鉴定报告（终稿）》无异议，虽被告对《鉴定报告（终稿）》无异议，但诚业公司亦作出《被告对〈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回复》对被告的异议进行回复。另，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诚业公司到庭接受询问，诚业公司明确：其为根据《竣工图》以及《工程联系单》计算工程量；其核算的《工程联系单》（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229879.91元，该部分工程在《竣工图》显示的工程之外；安装（按合同单价）鉴定造价为87528.71元以及安装（重新套价下浮6%）鉴定造价为193160.45元均为按《竣工图》核算得出；根据《竣工图》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存在《合同》约定的施工图以外的增加工程；本案不存在《工程联系单》的工程量与《竣工图》的工程量重复计算的情况，《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载明的涉案工程各项工程造价没有重复计算；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维持鉴定结论。诚业公司据以作出鉴定结论的《竣工图》为被告提供，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竣工图》作为鉴定依据，诚业公司根据《竣工图》进行鉴定并无不当。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有异议，但《工程联系单》有监理公司加盖印章并确认工程量属实，亦有被告加盖印章并有《合同》约定的被告有权发出指令的人员陈少华签字，且诚业公司亦明确《工程联系单》所载工程在《竣工图》显示的工程之外，并明确本案不存在《工程联系单》的工程量与《竣工图》的工程量重复计算的情况，据此诚业公司根据《工程联系单》进行鉴定并认定该部分工程的造价为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一部分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诚业公司对有关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35608.39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的90%的工程款，在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报告后，甲方在审核确认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审核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保修金的50%（无息），在工程竣工验收2年后付清剩余保修金（无息）。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确认其于2011年底已接收涉案工程并开始使用涉案工程。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全部工程款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50438.54元，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85169.85元（1135608.39元－550438.5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的90%即525657.82元（584064.24元×90%）的工程款。原告本案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为合同价90%之外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向其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报告后，被告在审核确认后30天内向原告支付至工程审核结算价的95%，在工程竣工验收2年后付清剩余5%的保修金。原告明确无法举证已向被告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报告，被告亦表示没有收到结算资料，根据本案举证情况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不能归责于其一方，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如上所述，本案起诉前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有效结算。被告主张双方在2012年1月9日结算及开始起算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并据此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5169.85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70元，由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由被告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负担9650元；鉴定费24049.5元，由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84元，由被告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266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杰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人民陪审员  宋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梁炎梅何瑞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