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671号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26-3中国凤凰大厦2栋24E-2。法定代表人李雪海，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元，广东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兰，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易投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滨水道281号，邮编：VG1110。法定代表人沙洛姆·伯克维茨，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浚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5926号《关于第6641946号“ETORQ”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易投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易投睿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元、柯晓兰，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第三人易投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易投睿公司就第6641946号“ETORQ”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鉴于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使用。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浚海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不能互相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浚海公司诉称：其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企业名称和地址发生了改变，未来得及办理商标名称和地址变更手续，造成了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其寄送的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对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进行了公告送达，而浚海公司并未留意到相关公告，导致没能及时针对易投睿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提交答辩资料以及相关的使用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浚海公司未答辩的情况下作出了对浚海公司不利的被诉决定。浚海公司对被诉决定不予认同。本案诉争商标在“电动调节装置”商品上于2016年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中，对商标产品的使用证据、广告宣传以及知名程度都有较高的要求，诉争商标在“电动调节装置”商品上能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正是印证了该商标满足了上述所列的要求，而其中著名商标中对使用证据的要求和本案提出的使用证据要求是一致的。并且，浚海公司提出的产品照片、公司参加展会上显示了拍照的时间；产品刊登在杂志上也有发表的时间等。诉争商标自2008年提出至今，浚海公司从不间断使用该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予维持。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易投睿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641946号“ETORQ”商标，该商标由浚海公司于2008年4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9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止。2016年6月12日，易投睿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受理后，依法通知浚海公司提交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016年11月30日，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答辩书、商标代理委托书、营业执照等答辩材料及证据。2017年3月8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2081号《关于第6641946号第9类“ETORQ”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2081号决定），认为浚海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易投睿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易投睿公司不服第Y002081号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易投睿公司经调查，未发现浚海公司在指定期间真实有效使用诉争商标。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易投睿公司质证，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易投睿公司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易投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浚海公司企业信息及其“ETORQ”商标信息；2.在先判决书。2017年7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浚海公司（原深圳市浚海仪表设备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口岸皇城广场大厦28楼A座）寄送答辩通知,该邮件经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9日两次催领，因逾期未领被邮局退回。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浚海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从商标局调取了浚海公司在撤销三年不使用程序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申请表、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2.销售发票、宣传画册排版设计收据；3.浚海公司及产品照片、相关参展图片；4.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专利证书；5.《工程与试验》、《仪器仪表标准化与计量》期刊和中国智能化网截图；6.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6年5月被认定为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据2、4、5或证据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涉及复审商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仅能证明浚海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及所获荣誉。鉴于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为提高行政效率，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必要将从商标局调取的证据材料寄送易投睿公司质证。2017年12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浚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营业执照中显示，该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浚海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26-3中国凤凰大厦2栋24E-2。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浚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包括（经本院审查重新编号，编号续前）：7．浚海公司、易托付电气（苏州）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易托付投资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用以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均为同一法定代表人李雪海投资控股的公司；8.产品销售合同、发票、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参展及广告刊登资料、委托生产协议、易托付电气（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生产证明书，用以证明浚海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之间一直有生产、销售以及对外宣传ETORQ商标及其相关产品。9.办公地点以及产品生产车间照片、工作服、名片、工牌、信笺、员工手册、高尔夫球及球帽照片，用以证明浚海公司的服务场所、工作人员服饰、对外宣传行为等均有使用ETORQ商标。在庭审过程中，易投睿公司明确表示经其查询，广告刊登的期刊信息与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不符，故不认可浚海公司提交的广告刊登资料的真实性。庭审结束后，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说明，表示该证据并非其提交的新证据，系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答辩环节邮寄过来的，浚海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证据的直接引用，其在诉讼中提交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存在把关不严的过失责任。目前，因相关工作人员已离职，上述刊登在期刊上的广告资料的真实性已无从查证。经查，诉争商标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注册经商评字[2017]第137741号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予以撤销，该决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刊登于第168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所审查的指定期间贯穿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中，浚海公司主张其变更企业名称和地址，未来得及办理商标名称和地址变更手续，造成了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其寄送的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对通知书进行了公告送达，而浚海公司并未留意到相关公告，导致未及时针对易投睿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提交答辩资料以及相关的使用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浚海公司未答辩的情况下作出了对浚海公司不利的被诉决定。对此，本院认为，由浚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可知，截至2016年10月15日，即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答辩材料前，浚海公司的营业地址已经变更。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4日向浚海公司寄送答辩通知，并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本案被诉决定。浚海公司在其营业地址亦即收件地址变更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且是在知道诉争商标处于撤销程序的情况下，未及时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变更送达地址，致使其在撤销复审阶段未能参与答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鉴于诉争商标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注册经商评字[2017]第137741号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已予以撤销，该决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刊登于第168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故对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本院无审理必要，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即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所谓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销售发票、宣传画册排版设计收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其中部分发票形成时间早于本案的指定期间；浚海公司及产品照片、相关参展图片，系自制证据，且大多未显示形成时间，亦未显示复审商品；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专利证书、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等证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中国智能化网截图的形成时间早于本案指定期间；其在诉讼中提交的销售合同、发票、委托生产协议、易托付电气（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生产证明书系对“执行机构”等产品的生产、销售，而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等商品，且其中部分销售合同形成时间早于本案的指定期间；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均为自制证据，且大多并未显示形成时间；办公地点以及产品生产车间照片、工作服、名片、工牌、信笺、员工手册、高尔夫球及球帽照片，系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均处于消费者无法接触到的生产、办公环境，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进入到商品流通环节，无法起到商标的识别作用。此外，在《工程与试验》、《仪器仪表标准化与计量》期刊上刊登的广告资料经当庭核查，未在网络上查询到相关信息，浚海公司亦未能提交原件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并未形成有效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等商品上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易投睿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