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色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色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加罗，男，藏族，1989年9月2日出生，文盲，四川省阿坝县人，捕前住四川省阿坝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月6日被色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色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丹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学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810075893。 法庭藏语翻译：色勒，色达县人民法院藏语翻译。 色达县人民检察院以色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加罗犯盗窃罪，色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333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加罗提起上诉，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川33刑终30号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孜翁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加罗及其辩护人杨雪强、翻译色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加罗与头沙（已判决）经过事先商议来到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格日牧场，通过秘密驱赶的方式将被害人所某某某放养在该处的30头牦牛窃走。次日凌晨2时许，头沙等人将牦牛赶至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地名），然后将其中的18头牦牛装车后拉至阿坝县贩卖，剩余的12头牦牛留在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同年3月31日，被害人及其亲友在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寻回被盗走的12头牦牛。经鉴定被盗走的30头牦牛价值共计16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加罗辩称：牛是买的，没有和头沙一起盗窃牦牛；当天买了18头牦牛，没有30头牦牛。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头沙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盗窃的行为是为了让加罗还钱，而头沙分赃时仅按照约定分走三万余元，没有让加罗还钱的意思，故本案盗窃的动机和逻辑不成立；2.久多只能证明自己未实施盗窃，不能证明加罗有盗窃行为；3.被害人所郎达吉找回的12头牦牛不能排除走失的可能性；4.加罗出售牦牛主动进行登记，并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澄清事实，相关行为不符合盗窃的典型特征，可以推定其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意识。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加罗与头沙（已判决）经过事先商议来到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格日牧场，通过秘密驱赶的方式将被害人所某某某放养在该处的30头牦牛窃走。次日凌晨2时许，头沙等人将牦牛赶至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然后将其中的18头牦牛装车后拉至阿坝县贩卖，剩余的12头牦牛留在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同年3月31日，被害人及其亲友在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寻回被盗走的12头牦牛。经鉴定被盗走的30头牦牛价值共计165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6日，被告人加罗到色达县年龙乡派出所，说明自己在2018年4月份在色达县年龙乡日撒玛村买了18头牦牛。被告人加罗拒不承认盗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分别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朗协玛多山山顶处，现场为山地，北面紧邻四川省与青海省交接处，该处有一网围栏隔断，现场东面、西面、南面均为高山，经勘察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未发现有明显的翻动痕迹。 4.证人才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牛某2017年6月份来门堂乡帮拉南放牛。经才增辨认后确认牛某系在门堂乡帮拉某放牛的人。 5.证人格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牛某2017年来门堂乡帮拉某放牛，我和牛某是邻居，牛某经常来我家做客，我们白天的时候一起放牛。2018年年初的时候，牛某说要去色达县办理身份证，离开过一次，在办理身份证之前都没有离开过门堂乡。经格某辨认后确认牛某系在门堂乡帮拉某放牛的人。 6.证人尔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9日头沙联系我，让我去拉牛，还说让我再找3辆车，我就联系了向某和罗某某，罗某某联系了一辆车。当天晚上我们到达吉卡乡遇到巡逻的警察，因我们说去吉卡乡拉牛，警察就把我们的驾驶证扣在了派出所，让我们装完牛到派出所登记。凌晨2点钟左右，头沙打电话让我们沿着大路来，他找人在路边等我们。在路边等我们的是加罗，加罗带我们到装牛的地方，我的车没装牛，他们装了三车牦牛，大概共计18头，装完牛他们到吉卡乡派出所进行了登记，登记后加罗他们就往阿坝县去了。经尔某辨认后，确认罗某某、向某就是自己帮忙联系的货车驾驶员；确认头沙就是联系自己去拉牛的人；确认加罗就是和头沙一起卖牛的人。 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9日中午，尔某打电话问我去班玛县吉卡乡拉牛，并让我再找两辆手续齐全的货车一起去拉牛，后我联系了何某某。当天晚上23点左右到达了班玛县吉卡乡后遇到巡逻的警察，因我们说去吉卡乡拉牛，警察就把我们的驾驶证扣在了派出所，让我们装完牛到派出所登记。凌晨2点左右，尔角接到电话后，走了3、4公里，就到了装牛的地方。在那里装了三车牛，尔角的车没装。我们装有牛的车开到吉卡乡进行了登记，登记后我们就开车到阿坝县去了。经罗某某辨认后，确认尔某就是联系自己去拉牛的货车驾驶员；确认何某某自己帮忙联系去拉牛的货车驾驶员；确认尕某就是自己帮忙联系买牛的牛老板；确认加罗就是雇佣自己将牦牛拉到阿坝县且把牛卖了的雇主。 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时，我们村的罗某某叫我去吉卡乡拉牛。当天中午，我们就从阿坝往吉卡乡上走。大概凌晨一两点时，雇主来电话，叫我们到离吉卡乡三、四公里的地方。到装牛的地方只装了三车牛，空车司机就在吉卡乡住下了，说第二天再装。在派出所登记时，雇主给派出所说不是偷的牛，后面有问题找他。当晚，我们三辆车共装了18头牛原路返回阿坝县。 9.证人尕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0日，罗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牛卖的，有派出所的证明。我就与牛主讨价还价后买了18头牦牛，其中17头牦牛以每头5250元买的，其中一头要死了的牦牛以2600元买的，当天给付了21850元给牛主，剩余的70000元在驾驶员罗某某的担保下第二天支付。经尕某辨认后，确认罗某某就是联系自己去买牛的货车驾驶员；确认加罗就是将18头牦牛卖给自己的卖主。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4月份左右，一个不认识的人（久某）说有人（加罗）在我父亲那里放了500元现金，经我父亲昂某确认后我爷爷向他支付。 11.证人拉某（别名能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开始至今，牛某一直都在我家放牧，晚上住在我们家。2018年年初藏历新年的初五、六的时候，牛某说要办身份证离开过2、3天，再就是2018年4月20日左右牛某离开后被抓了，这中间牛某没有离开过我们家。牛某每年的工钱只有10000元左右。经拉某辨认后，确认牛某系一直在自己家中帮放牧的人。 12.证人久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抓获前一个月左右，头沙和加罗来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往班玛县方向走了，约两天后，加罗就回来了，第三天晚上头沙又回来了，当时头沙说他的账要回来了，对方要以牦牛抵账，让我帮忙装牛，我没同意。过了一会儿加罗对我说，头沙还差他钱，钱要回来了是我们一家人的，还说要给我相应的报酬，于是我答应了。凌晨4时许，我把加罗和头沙送到班玛县吉卡乡的格龙巴后，就回去帮他们买绳子和干粮。晚上21时许，加罗叫我把绳子和干粮送到吉卡乡的石青达，我到了后等了约一个小时，他们没到，我就朝沟里走，去找他们。走了一会儿，看见头沙和加罗从色达方向往石青达沟口赶着牛过来了，我跟他们汇合后，我和头沙就继续赶牛，加罗就骑我的摩托车去吉卡乡上了，我和头沙将牦牛赶到格朗多不久后，加罗带了四辆双排座汽车及驾驶员到了格朗多。然后我们就开始装车，装满三车后，剩下的12头没装，加罗让我看管，我没答应。头沙就留下看管剩余的牦牛。加罗和拉牛的三辆车走了，我和头沙就回我家了。第二天早上，加罗带来剩下的一辆车在我家装了7头牦牛后就走了。过了4、5天，加罗带口信说他把500元钱放在了汪某的店里，之后我给汪某打电话并去了他的店铺内，而后他儿子就把500元钱交给了我。经久某辨认后，确认加罗就是让自己帮忙赶牛和自己一起将牦牛装车的人；确认头沙就是和自己一起将牛从石青达赶至格朗多并将牦牛装车的人；确认12头牦牛照就是自己于2018年3月帮加罗和头沙赶走并未能装车剩下的12头牦牛；确认A4纸中打印出来的地形地貌照就是自己和加罗等人一起将18头牦牛进行装车的地点。 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红原县见过加罗之后一直未见过。2017年冬天的时候我开始给久治县门塔乡的拉某（别名能某）放牛，2018年年初的时候我到过色达县县城办身份证，但公安局办身份证的机器坏了，我就到年龙乡日撒玛村我舅舅鲁某家住的，第二天就回到久治县；第二次就是2018年4月20日左右的时候我到色达县县城办身份证被青海省班玛县公安机关抓获。 14.被害人所某某某的陈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3月20日晚上我的30头牦牛不见了，之后在班玛县吉卡乡一个叫格朗多的地方找回12头牦牛，当时我以为牛是走丢的所以没有来报案，但到现在还有18头牦牛没有找回来，可能是被偷了，今天听说派出所抓了个偷牛的，我想我的18头牛可能是他偷的，所以来报案。经所某某某辨认后，确认在青海省班玛县吉卡乡找回的12头牦牛就是自己在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丢失的30头牦牛中的12头牦牛；确认十二张A4纸打印的18头牦牛照片就是2018年3月19日在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丢失30头牦牛中的18头牦牛；确认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格日牧场就是自己放养30头牦牛及牦牛被盗的地点。 15.罪犯头沙（已判刑）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3日，我在阿坝县麦尔玛乡找加罗还钱，因为加罗把我的一辆五菱之光拿去抵账了，欠我15000元。找到加罗后，加罗说没有钱还我，到他妈妈家取两头牦牛给我，3月14日，我和加罗从阿坝县麦尔玛乡骑摩托到班玛县吉卡乡加罗妈妈家，但加罗妈妈不同意把牦牛给我，然后加罗又说他明天到班玛县取退牧还草的钱给我。3月16日下午，加罗回来给我说没有取到钱。3月17日，我再次找到加罗还钱，加罗说没有钱，并且给我说，我们两个去偷牦牛卖了就还钱给我，还说色达县年龙乡其哈玛村的朗协玛多有牦牛可以偷，问我偷牛不，我就同意了。3月18日，我就与加罗一同去看要偷的牦牛，因为当天下雪，我们就没有偷牛。之后我们准备到加罗的妹夫久某家，加罗说要雇久多帮忙装车，我说让久某入伙偷牛，到久某中，加罗就去给久某说了偷牛的事，回来对我说久某同意了。3月19日凌晨，久某开着自己的比亚迪牌轿车送我和加罗到年龙乡其哈玛村名叫格龙达的地方，久某就回到班玛县吉卡乡购买我们所需要的绳子和干粮。当天早上9点时，我和加罗到了朗玛协多对面的山上，看见朗玛协多有几十头牦牛，加罗让我联系拉牛的司机尔某，让尔某联系3辆车的司机，加上尔某的一辆共计四辆货车到班玛县吉卡乡拉牛。晚上十点左右，久某骑摩托车跟我和加罗汇合了，一起将牛赶至格朗多，晚上12点左右，加罗将拉牛的货车带到格朗多。之后，我、加罗、久某和驾驶员把30头牦牛中的18头装了3辆车，尔某说他的车明天要装其他的牛所以他的车没有装牛。我们把剩下的12头牦牛留在了格朗多，我们就往班玛县吉卡乡走，到了吉卡乡，我和久某、尔某下车到了加罗家，加罗和另外的三辆拉牛的车就到阿坝县卖牛去了。5天后，我去阿坝县麦尔玛乡找加罗，加罗说他已经把牛卖了，在阿坝县加罗把卖牛的钱分给了我，加罗说除去雇拉牛的车费，剩下的钱我和加罗、久某我们三人平分了，加罗就给我分了30260元。经头沙辨认后，确认加罗就是与自己一起参与盗窃牦牛的同伙；确认2018年3月31日被害人找回的12头牦牛照，就是自己盗窃30头牦牛中的12头牦牛；确认一张A4纸上打印的地点就是自己和加罗将盗窃来的牦牛进行装车地点。 16.被告人加罗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3日，头沙来阿坝县麦尔玛乡我家找我还钱，因为6年前我把头沙的五菱之光卖了没有给他钱，我把我的10头牦牛卖给了头沙，头沙也没有给我钱，头沙认为我的10头牦牛抵账后还差他钱，所以来我家找我还钱。3月14日，我和头沙骑着头沙的摩托到了班玛县吉卡乡我家里。3月15日头沙回了年龙乡其哈玛村，我就在家里呆着。3月16日我去了班玛县取我母亲的低保钱，在班玛县碰到了牛某，一起吃了饭，我给牛某说我要买牛，如果有的话给我打电话，下午我就回了吉卡乡。3月17日，牛某给我打电话说有牛卖的，问我买不买，我就答应要买。3月18日牛某给我打电话说一头牛要5800元，运费和卖家平摊，我就答应了。当天晚上头沙来到我家，头沙说要回阿坝去考驾驶证，我买了些牛明晚装车回阿坝，头沙相约一起去阿坝。3月19日，头沙和我骑着摩托车来到吉卡乡石青卡的地方找到牛某，牛某说有20头牦牛，要4辆货车。我就在有信号的地方给驾驶员尔某打电话让他找4辆车来班玛县吉卡乡拉牦牛。我在吉卡乡买了些干粮去石青达，在路上看见头沙我就让他给牛某送干粮，我去吉卡乡上等车。晚上12点左右，尔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吉卡乡上，我在吉卡乡十字路口和尔某汇合，到我家的时候我把久某叫上帮我装牛。在格朗多我们装了3车一共18头牦牛，当时装牛的人有我、头沙、久某、牛某、还有4个驾驶员、还有一个驾驶员带的一名男子。装完牛之后去了吉卡乡派出所登记，登记完后，我让尔某到我家去装了牦牛，我就和装有牦牛的3辆车一起去了阿坝县。在阿坝县遇到一个买牛的，我便以每头牦牛6350元的价格卖给了那个买牛的人。我拿着卖牛的钱和牛某算了账，给了他101000元买牦牛的钱，赚的6000多元没有给牛某分，因为他欠我钱。在整个事件中，我并没有盗窃行为，只是正常的买卖牦牛的行为，我没有犯罪，而且当天我也没有坐过久某的车到过格龙达，也没有久某所说的当天晚上在石青达看见我和头沙一起赶牛，因为当天我没有和头沙一起赶过牛。经加罗辨认后，确认牛某是与自己合伙买牦牛，并将牦牛赶至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后将18头牦牛一起装车的合伙人；确认一张A4纸上打印的地点就是2018年3月19日晚上将18头牦牛装车的地点；确认18头牦牛照就是自己2018年3月19日晚装车并拉至阿坝县出售的18头牦牛；确认12头牦牛照片不能分辨出是不是在格朗多未装车的12头牦牛。 17.色达县发展和改革局色价认鉴（2018）15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送鉴的被盗未运走12头牦牛价值为66000元。 18.色达县发展和改革局色价认鉴（2018）20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送鉴的被盗18头牦牛价值为99000元。 1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发还扣押在案的12头成年牦公牛。 20.光盘五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加罗提出牦牛买的，没有和头沙一起盗窃牦牛的辩解意见。经查，罪犯头沙（已判刑）的供述与证人久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证人久某开车将头沙、加罗送到名叫格龙达的地方，头沙、被告人加罗让久某到吉卡乡购买了绳子和干粮，并送到吉卡乡的石青达。久某因没有见到头沙、加罗，便朝沟里走去找他们，便看见头沙和加罗从色达方向往石青达沟口赶着牛过来，加罗便骑久多的摩托车到吉卡乡接4辆双排座货车到格朗多装了3车18头牦牛。驾驶员尔某、罗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在格朗多装车时只有头沙、加罗、久某，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看到加罗供述的合伙人牛某。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牛某、拉某、格某、才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牛某未到过案发现场，不可能和被告人加罗合伙买牛的事实，更无本金购买牦牛，故被告人加罗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加罗的辩护人提出头沙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加罗盗窃的行为是为了还钱给头沙，而头沙分赃时仅按照约定分走三万余元，没有让加罗还钱的意思；久某只能证明自己未实施盗窃，不能证明加罗盗窃；被害人所某某某找回的12头牦牛不能排除走失的可能性；加罗出售牦牛主动进行登记，并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澄清事实，相关行为不符合盗窃的典型特征，可以推定其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意识的辩护意见。经查，头沙未在分赃时未要求还款，不能证明无犯罪动机；久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加罗盗窃，但能证明加罗在虚假供述，没有合伙买牛人牛某的出现；头沙供述的2018年3月19日将当晚未装车放养于格朗多的12头牦牛，与被害人所某某某牦牛丢失后在班玛县吉卡乡格朗多找到的12头牦牛相互一致，证人久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加罗和头沙在石青达沟口一起赶牛，上述事实与被害人所某某某牦牛被盗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加罗在运输牦牛的过程中主动到公安机关登记，是因为不进行登记牦牛不能运输，登记行为只是为了被盗牦牛的追查，不是牦牛合法性的证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加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秘密盗窃受害人财物共计1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加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加罗于2019年1月6日到色达县年龙乡派出所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故被告人加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加罗与同案犯头沙（已判刑）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加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4年10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永 强 审判员 杨 小 花 审判员 拉 尔 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嵯雄汪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