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9336号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漕盈路3558号1幢。法定代表人：黄粤。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红，上海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汉阳区栖贤路12号105-108室。法定代表人：倪文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业电器公司）与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业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贷款人民币10849890.24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849890.24元为基数，暂计1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2016年至今因被告原因导致货物损坏后又退货给原告导致原告造成的损失暂计300万元（最终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准），以上两项合计13949890.2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起通过双方签订被告格式版本的《业务合同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美容器具产品，合作方式为购销，合同期均为当年1月1日到公历年底（壹自然年）。之后双方2013年度至2015年度均于年初订立同样的年度合同。2014年、2015年双方在原有《业务合同书》的基础上，又就部分新增供货品种签订《业务合同书》，这部分货货品合作方式为寄售（代销）。2016年起，双方未签订新的业务合同，被告自2016年4月起未再向原告下发订单，原告也未再向被告供货。合作期间，原告共向被告供货总金额39,520,654.38元，至今被告付款总额为24,344,077.15元。但被告长期存在拖欠货款等不公平的行为。2012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向原告退货价值341,192.80元，2016年至今被告向原告退货价值总额3,985,494.19元。故，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10,849,890.24元。由于被告退回的货物多是上架后又取回的，且被告在仓储和物流管理上存在问题，退回的货物多数已经损坏不能再次销售。对此，原告认为，无论是购销还是寄售，被告均有义务保护货品的完好。对损坏的货品即使退货，也应当由被告负责赔偿。考虑2012年到2015年期间的损坏的退货已经处理，原告不再主张。但2016年之后，被告大批量退回货物的同时却造成原告货品大量损坏，现这些损坏的货品仍存放在原告仓库无法处理。故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另外补充：因为送货单数量较大，原告起诉后发现遗漏部分的送货单，原告向被告送货总额在原起诉书的基础上增加570741.6元，送货总额变更为40091395.98元；但是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不变。被告屈臣氏公司辩称，自2012年1月1日双方以书面形式签订业务合作书，建立了两种合作模式的关系，直到2016年3月，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故2016年4月开始原告没有再向被告供货，书面合同约定合作期限是到2015年12月31日。但是送货完成不等于双方合作完成，合作仍要按照以往形成的商业模式和惯例进行，以往货物销售完毕才能说是合作结束，所以双方结算完毕才能说合作结束。关于上述两种合作模式分别是购销和寄售（代销）。购销是指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支付销售服务费用（简称OI费用）；代销是原告向被告供货后，待商品实际销售出去后按照约定的费率结算货款，原告仍需要向被告支付OI费用。所以上述两种模式都有OI费用，只是货款计算方式不同。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没有区分两种销售模式，原告只计算送货金额，原告把实际送货量作为诉讼请求主张与合同、实际不符。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有定期对账，包括月对账和年对账。对账单上有双方盖章确认，被告举证证明对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已对总账，指的是双方对账直到2015年12月，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358717.04元，这个金额包括了购销和代销分别的总对账，其中购销模式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为1646397.16元，代销模式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87680.12元。第二阶段是2016年1月到8月，这个期间双方有月对账，但是没有总对账单，这个期间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216545.4元，其中购销模式下被告应付金额为-149522.78元，即原告向被告支付149522.78元，该模式下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OI费用为23334.54元；寄售模式下该8个月的货款以实际销售为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680665.05元，该模式下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OI费用为2912662.33。第三阶段是从2016年9月到2017年5月，双方没有对账，没有月对账和年对账，该阶段的结算必须将该阶段的所有送货情况和实际销售情况进行统计，被告自行统计该阶段原告应当向被告付款892199.68元，包括：购销模式下货款金额，原告应当向被告付款691011.78元，购销模式下OI费用原告应当向被告付款12110.05元；寄售模式下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38668.43元，寄售模式下OI费用原告应当向被告付款227746.28元，综上就是第三阶段的总金额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892199.68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430400.33元，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252662.43元。被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金额为252662.43元，但是该金额依据约定待原告开具发票再支付的，因为双方至今没有对账、由原告先开具发票，所以该款项还没有到付款时间。据此被告提交的费用统计表，以该统计表为准，依据在被告证据中均有体现。被告不同意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的退货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提出的货物损坏至今没有证据显示，故依照约定和法律被告均无需赔偿。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以此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就原告向被告及被告之关联公司供货（注：指购销）事宜，原告（乙方、供应商）与被告武汉屈臣氏公司（甲方、屈臣氏）每一年度均签订一份《业务合同书》，约定合同的生效日为每年的1月1日。根据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业务合同书》载明：合同附件一“屈臣氏成员公司清单”、附件二“贸易条款”、附件三“业务推广收费标准”、附件四“屈臣氏集团一般采购条件”、附件八“商界社会责任倡议行为守则”、附件九“私有标签产品采购条件”、附件十“自有品牌委托生产协议书”、附件十一“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约定使用协议”及附件十二“保密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业务合同书》第三条“商品价格约定”之第1款“价格”约定，本合同所称之“（折扣前）原价”，均指扣除供应商特别给予屈臣氏的折扣前的原价；（折扣前）采购额是指按（折扣前）原价计算的采购金额；此处折扣是指本合同附件二《贸易条款》上列明的折扣项目；等。《业务合同书》第四条“包装与条码”之第2款“条码”约定，所有供应商及屈臣氏的货品销售包装应有符合国际物品编码协会的条码标志；《业务合同书》第六条“送货条件”之第1款“订单”订明：屈臣氏店铺/仓库收到货品时，有权对货品按照GB2828标准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数量、包装和标签等，然后将发给供应商一个盖有屈臣氏收货章的收货检查单；该收货检查单为供应商已经交付货物的凭据；屈臣氏将根据收货检查单中确认的数量及双方确认的订单成本作为付款依据。《业务合同书》第七条“退货约定”订明，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屈臣氏有权向供应商退货，且屈臣氏有权不再购进及/或不再售卖该种货品：（1）供应商货品出现损坏；（2）货品保质期少于3个月有效期；……；（4）滞销（本处滞销的定义：该货品的销售数量累计8周没有达到屈臣氏指定的销售数量水平，或者屈臣氏库存额/屈臣氏连续13周的平均周销售额对应的采购成本＞26）；（5）双方终止合作；……。屈臣氏在上述情况下有权单方面选择退货及/或终止订货单，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事前获得供应商同意。供应商同意屈臣氏采取以下方式退货：屈臣氏以书面形式将退货通知书（附退货单）发给供应商，供应商应对退货通知书的签收（包括但不限于传真回传）或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确认退货品种及数量；退货金额按屈臣氏最近一次采购订单的成本单价及退货数量进行计算；除非另有约定，供应商须在退货通知书指定的退货货物领取期限内到屈臣氏指定仓库或门店提取所有退货商品（以退货通知书载明为准）。供货商同意屈臣氏直接在应付账款里扣除退货金额、退货运输费用、违约金。《业务合同书》第八条“折扣、退佣和业务推广费用”约定，本合同商品的销售和双方业务的发展均依赖于屈臣氏品牌、商誉以及各项促销活动和各种特别、特定服务支持，故供应商同意给予屈臣氏一定的折扣、退佣并支付相应的业务推广费用；具体标准按照附件二《贸易条款》和附件三《业务推广收费标准》相关规定执行；对于折扣、退佣、和业务推广费用，供应商同意，其可直接向屈臣氏支付或由屈臣氏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屈臣氏为供应商的促销活动提供除附件二《贸易条款》外其他特别专项服务的，供应商应另行支付服务费用；经双方协商书面确认该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后，供应商同意，其可直接向屈臣氏支付该服务费用或同意屈臣氏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该服务费用。《业务合同书》第九条“对账与结算”中的“货款”订明，结算过程中，供应商应根据屈臣氏提供的“全国货款对账单”进行核对；双方对此声明，若供应商在“全国货款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并无异议声明，即应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全国货款对账单”所列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屈臣氏已按照“全国货款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应视为双方已全面履行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双方不得对此再有异议。如供应商对“全国货款对账单”中的内容持有异议，须在收到后十四天内提出，并与屈臣氏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同时，供应商仍需将加盖公章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发回给屈臣氏，但需在“全国货款对账单”上声明异议部分。“费用”订明：供应商应在收到屈臣氏每月提供的“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后十天内进行核对，加盖公章确认并发回给屈臣氏。供应商在“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加盖公章而无任何异议声明的，即视为已经同意和确认该“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所列示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对于“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中与费用对应的屈臣氏需提供的服务，如该服务是在屈臣氏提供“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之前应当提供的，供应商在“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盖章即视为供应商认可屈臣氏己履行与提供该服务相关的所有义务；如该服务是在屈臣氏提供“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之后提供的，即预收费用的情况，若供应商对屈臣氏应提供的服务有异议，需在该服务应当提供时间对应月份的“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注明具体异议内容并加盖公章向屈臣氏提出，否则视为供应商认可屈臣氏己履行与提供该服务相关的所有义务和费用。对于使用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以下简称“EDI系统”）的供应商，供应商应在交货后一个月内在EDI系统上输入送货货品明细及金额来创建形式发票，屈臣氏将进行校对，并依此形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因供应商未及时在EDI系统上创建形式发票的后果，由供应商自行承担。对于未使用EDI系统的供应商，由屈臣氏自行根据收货的货品明细及金额制作“全国货款对账单”；屈臣氏通过“屈臣氏中国供应商信息平台系统”向供应商提供“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屈臣氏将对账单上传至供应商信息平台后的第七天，即视为供应商收到对账单；对于供应商盖章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应视为包括对应对账周期内的全部交货货品及金额；屈臣氏在向供应商支付货款或其他款项时，有权直接在其中扣除供应商应支付给屈臣氏的任何款项；供应商完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的核对并加盖公章发回给屈臣氏，方视为供应商与屈臣氏已完成对账；供应商应在完成对账后一个月内提供货款发票给屈臣氏，供应商同意屈臣氏在每月的固定日期内收取发票，且同意屈臣氏在支付货款前无须提供业务推广费用的相关发票；当屈臣氏有权退货的情形发生时，屈臣氏即有权冻结相当于可退货物库存量金额的货款，直至退货款项已结算或屈臣氏明确表示不退货为止。双方约定按月结算，付款期见附件二《贸易条款》；屈臣氏会在相应付款期内向供应商支付在付款期内到期的货款；付款期内到期的货款是指供应商与屈臣氏已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对账且供应商已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货款发票的对应对账单内的到期应付货款（被屈臣氏冻结的货款除外）。屈臣氏按供应商指定的银行账户将货款由屈臣氏账户汇出，即视为屈臣氏完成付款义务。供应商未及时提供发票或提供发票不符合本合同及税法规要求的，屈臣氏有权拒绝处理，并且对不付款或延迟付款不承担责任。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少应在现行税法规定的有效期到期前90天递交给屈臣氏。《业务合同书》第十六条“合同期限”约定，合同期限为合同生效日起至当个公历年的最后一天；如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仍保持货品的采购供应关系，但未签订新的合同，则仍按合同条款执行，合同有效期顺延至双方签订新的合同；任何一方如希望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或上述顺延期间终止货品的采购供应，则应按终止日提前90天书面向另一方提出；如一方未提前90天提出而要求终止合作，则本合同至该方提出终止合作要求次日起的第90日终止，本合同终止前，双方均应按本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本合同的终止不影响本合同存续期间已产生的权利义务的继续履行等。合同书附件一“屈臣氏成员公司清单”载明的屈臣氏公司包括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合同书附件二“贸易条款”标明供应商销售方式为可退货购销，约定了折扣项目及退佣计算方式，还约定屈臣氏为供应商提供促销、推广、宣传等服务而收取的业务推广服务费计收方式及计算。合同书附件四“屈臣氏集团（A.S.WATSONGROUP）一般采购条件（“条件”）”“价格和付款”条款：除了屈臣氏由于供应商提供的发票的数额不对应、供应商的供货出现问题或屈臣氏根据本条件退货而提出异议或其他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有权不予付款外，在收到供应商的有效发票，或收到收货凭证后（两者以后一日期为准），屈臣氏将根据合同、业务合同书和订单的规定付款条件支付有关货款。《合同书》附件十一“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约定使用协议”：约定原被告在此同意并确认原告于《业务合同书》生效时，需要开通并使用“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作为接收被告订单、发票校对及其它相关内容的共享信息平台等。在上述销售货物过程中，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双方的合作除了购销模式外，还增加了寄售模式，双方为此还签订了《寄售补充协议》，该协议其中约定：原告商品在被告商店陈列并以被告的名义销售，被告以按以下公示计算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应付货款=原告商品在被告店铺的销售额×（1-寄售折扣），此为（折扣前）采购额；在被告将原告商品销售给消费者前，原告保留商品的所有权；原告商品在被告保管期间，包括在被告仓库、运输、店铺阶段，原告商品的灭失、毁损等风险均由原告承担；寄售模式包括“寄售（常规）”及“寄售（经仓）”，双方适用的模式见附件二；因不涉及被告向原告采购的单价，《业务合同书》第三条“商品价格约定”不适用；原告可向被告提供寄售商品在被告商店的建议零售价，但零售价最终需被告确认；《业务合同书》第六条送货条件、第七条退货约定不适用，以本条款替代；原告应按照被告发出的送货通知书之货品明细，在被告指定时间将货品送至被告指定的仓库，被告负责货品由仓库到被告店铺的配送；被告仓库收到货品时，有权对货品按照B2828标准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数量、包装和标签等，然后将发给原告一个盖有被告收货章的收货检查单；该收货检查单为原告已经交付货品的凭据；上述条款及本协议以下各条款中的货品价值的计算方式为：货品价值=货品数量×被告店铺正常零售价×（1-寄售折扣）；被告可视经营需要办理原告商品的退货，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包装破损、保质期临近、滞销（滞销的定义：该货品销售数量累计8周没有达到屈臣氏指定的销售数量水平，或者屈臣氏库存存量/每周销售额>26）、因被告原因而取消商品的陈列、终止合作等情况；被告应以书面形式将退货通知书（附件货单）发给原告，原告须在退货通知书指定的退货期限内到被告指定仓库内提取所有退货品（以退货通知书载明为准）；寄售商品的销售款项应统一由被告收银台收银。本协议为《业务合同书》的附件之一，有效期按《业务合同书》正文的约定，若本协议被解除，《业务合同书》随之解除。《业务合同书》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业务合同书》的其他条款均适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2年起根据被告的订单向被告指定的各个门店供应货物。从2014年1月起，原告除购销向被告供货外，还增加了寄售供货。2015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没有再续签合同。原告则向被告供货至2016年3月止，双方确认合作关系至2016年3月24日终止。在合作期间，原、被告就购销和寄售模式进行月对账，被告在每月的22-23号根据“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生成的每月费用对账单和货款对账单，交由原告核实，原告在核实无误后再在上述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被告再根据原告核实无异议的费用对账单向原告付款。另外，在年底双方还进行年度对账，由被告根据上述系统生成的“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再交由原告核实无误后盖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自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双方有进行月对账，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则没有再进行月对账。被告根据有原告盖章确认的月对账单进行统计，计算出自2012年至2016年，就购销部分，原告共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5770348.65元的货物，其中2016年记载的货物价值2706.62元；寄售部分自2014年至2017年，原告共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090591.49元的货物，其中2017年为1406.12元。被告以此确认原告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就购销和寄售部分，供应的货物价值总计为38860940.14元。同时，自合作期间起，被告陆陆续续有向原告进行退货。被告以部分退货单缺失为由自认2012年至2017年期间总共向原告退货价值4373804.03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作出书面《情况说明》，自认在寄售模式下尚有原告的货物库存数量为118件，零售总金额为21754元；同时拟按合作协议，全部退货处理，并表示其中的45件已下退货单。在双方合作期间，自2012年至2016年4月1日止，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4212977.15元。而自2012年至2017年5月止，被告根据有原告盖章确认无异议的对账单及未经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进行统计，计算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OI费用为10121391.16元，其中购销的OI费用自2016年至2017年有622714.09元未经原告确认，寄售的OI费用则有276815.35元未经原告确认。另外，原、被告在2015年12月进行了年度对账。根据被告作出的有原告盖章确认无异议的截止至2015年12月的购销和寄售《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记载：为了核对我司最新尚欠贵司的货款，并能更准时支付贵司货款，现请各位供应商根据下列电子表格内容和填写指引，按附表中我司要求的供应商编码填写一份对账结果，……，如对于此表格的填写方式有疑问，请尽快联系你们的货款对账人员，与对账人员核对无误后，打印并盖上公章（多页打印需每页都盖公章），贵司认可其中的数据为双方合作至对账截止日产生的所有货款及费用的唯一和最终对账结果等。填写指引注明填写数据内容截止至2015年12月20日，数据以被告每月发送的货款及OI对账单汇总金额并且分店铺填写，货款填写被告需支付但截止至2015年12月底原告尚未收到的货款金额，费用（OI）填写原告需支付被告，但至2015年12月底尚未账扣或汇款的费用金额。其中购销对账单记载所属年月份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止，对账结果显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646397.16元，寄售对账单记载所属年份从2015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止，对账结果显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OI费用287680.12元。上述两项费用相抵扣后，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58717.04元。根据被告作出的有原告盖章确认无异议的自2016年1月至8月的购销和寄售月对账单进行统计，就该期间的购销和寄售的货款和OI费用，其中购销的货款金额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149522.78元，相应的OI费用为原告向被告支付23334.54元，其中2016年1月至3月的OI费用为1418.6元；寄售的货款金额则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680665.05元，而原告则需向被告支付相应的OI费用为291262.33元，其中2016年1月至3月的OI费用为204553.9元。上述费用相抵扣后，就2016年1月至8月被告实际需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216545.4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购销和寄售费用，原、被告没有进行月对账确认。被告根据系统生成的该期间的货款对账单和费用对账单自行进行了统计。因该期间购销部分仅产生退货，经统计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退回的货物价值691011.78元。同时，被告认为根据月对账统计原告应向其支付该期间购销的相应OI费用为12110.05元。对于寄售部分，被告根据月对账单统计自认其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8668.43元，但原告则须向其支付该期间的OI费用227746.28元。上述费用两相抵扣，被告认为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原告还应向其支付OI费用892199.68元。自2016年1月起至2016年4月止，被告又陆续向原告支付了货款430400.33元，之后未有再支付。至此，被告认为根据上述结算的情况计算，截止至2017年5月，其实际仅欠原告的货款为252662.43元。因原告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发票，故目前尚不具备支付该剩余货款的条件。原告认为上述对账单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其在对账单上盖章仅是为了避免其货款被冻结，对账单无法反映双方合作期间的真实交易情况，认为应以订单、送货单为依据予以计算货款。据此，原告根据其提供的2012年至2016年的送货单进行统计后，计算出其于2012年向被告经销的货物价值13687509.6元，2013年经销的货物价值11511513.6元，2014年经销货物价值8905020元，2015年经销货物价值700704元，2016年没有经销货物。另外，其于2014年向被告寄售的货物价值4793802元，2015年寄售的货物价值1275861.6元，2016年寄售的货物价值119215.2元。以上经销和寄售货物合计价值40993626元。同时，原告为证实对账结果的不实，补充提供了24份送货单，价款合计为570741.6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自2015年1月至今代销退货1674797.1元，经销退货174265元，2012年至2014年退货金额为341192.8元。同时，原告称其从被告处取回退回的货物时，发现部分货物已经损坏，包括货品损坏和包装损坏等。经原告自行统计，自2015年1月起的退货中，其中经销商品货品损坏的价值451823.4元，包装损坏的价值88176.6元；代销商品货品损坏的价值1120434.9元，包装损坏的价值152144.2元，上述货物退货造成的损坏合计价值1812579.1元。原告称退回的货物目前放置在其仓库处。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照片里货物包装上贴有条形码，有些系包装外壳损坏、有些则是货物本身已经损坏等。自2012年双方合作开始至2016年4月1日止，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4344077.15元。庭审中，原告称其诉讼请求10849890.24元是根据送货总值40091395.98元-24344077.15元（已付款）-4326686.99元（退货）-570741.6元（原告自愿支付的OI费用）所得。因双方对经销和寄售的款项结算以及退货的损坏数量、金额等发生争议，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1月29日委托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原告2012-2017年期间的送货数量、送货金额进行会计统计；并对2015年之后被告退货数量、退货金额进行了鉴定。该分所接受委托后，根据原告提供的订单、送货单原件对2012年-2017年期间的送货数量、送货金额进行了会计统计；同时亦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退货单原件对2015年之后被告的退货数量、退货金额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8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经过审计，作出“中准粤专项[2019]7042号”《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与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民事起诉案件专项审计报告》，其中审计结论：(一）经销订货数量和订货金额：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2012-2015年间供货给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的经销物资数量共611382件，其中提供了单价的565774件，金额30,099,265.46元，未提供单价依据的经销物资数量为45608件。(二）代销订货数量和订货金额：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2012-2017年间供货给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的代销物资共60410件，因无准确的价格依据，不统计金额。(三）退货数量及金额：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间退货给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的物资数量20918件，其中提供了单价的退货物资数量为10386件，金额为690,122.63元，未提供价格依据的退货数量为10532件。另外特别事项说明：无法认定事项的理由。1、“发货清单报表”编号为M0000000000000106540、M0000000000000106539的8件物资因报表无签名记录，且备注未“未退”，未统计入退货金额中。2、单号为15540500、15680452、15738042的三个经销回单共1104件物资型号不清晰，且未提供订单，未统计入经销金额中。原告为此审计垫付鉴证咨询服务+审计费合计6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审计报告并无得出完整与详尽的结论，故对购销部分，同意按被告提供的统计表中的金额35770348.65元为准；对寄售部分，原告认为审计结论仅有数量而无金额，且合同约定需等被告销售以后才能对账和确认金额，但因双方的业务已发生多年，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寄售而开具的发票作为认定寄售货物总金额的依据。原告据此统计出发票的金额为7183443元。由此认定其就购销和经销模式向被告总共运送了价值42953791.15元的货物。至于退货金额，原告认为基于审计结果能够确定的价格和未确定的价格退货比例系1∶1，故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为按退货金额150万元（原告自己预估）的80%计算，即120万元。同时，基于上述审计结果，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2868152元，即以送货总金额42953791.15元-已付款24344077.15元-退货金额150万元-450万元（原告自愿支付的OI费用）计算所得，并要求以该金额作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计算方法并不认可，坚持要求按双方的对账单予以结算。同时认为代销部分应在全部货物销售后再根据对外销售的价格进行结算。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协商后被告同意减免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产生的OI费用1226200元；对2016年1月至4月产生的OI费用197926元，被告则表示同意返还120500元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武汉屈臣氏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书》及附件以及《寄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合作期限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同时双方确认在2016年3月终止了合作关系，现因合作期间的款项结算问题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应按对账单还是根据实际送货单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中“供应商完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的核对并加盖公章发回给屈臣氏，方视为供应商与屈臣氏已完成对账”的约定以及在《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中“贵司认可其中的数据为双方合作至对账截止日产生的所有货款及费用的唯一和最终对账结果确认的事实”的约定可见，双方结算的依据是“货款对账单”及“费用对账单”或“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据此，原告主张要求以实际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有原告盖章确认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以及“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统计，截止2016年8月，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的货款为1144862.11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根据被告提供的费用对账单予以统计，原告实际需向被告支付的OI费用为892199.68元。原告虽然在被告提供的该部分期间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上没有盖章予以确认，但根据材料显示，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大部分系属于退货的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合作结束后，被告就购销部分是有权选择退货。而代销并非基于合作期限届满或结束就不再产生费用，故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原告仍需承担。据此，自2012年至2017年5月止，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的剩余货款为252662.43元。鉴于被告同意减免原告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OI费用1226200元和同意返还原告2016年1月至4月的OI费用120500元，故被告实际需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252662.43元+1226200元+120500元=1599362.43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货款12868152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认为被告2014年减免OI的费用超过220多万元和2016年1月后不应计付OI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合作结束后，一直没有进行总的结算，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认为部分月份收取的OI费用远远大于货款的数额显失公平的问题。因OI费用的收取为双方自愿在合同约定，且原告此前亦一直按此约定支付从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对此认为显失公平的说法，本院不予接纳。对于原告主张因被告退货造成其货物损坏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在合作期间对原告的货品出现损坏等情形或合作期限结束后系有权予以退货，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时，退货的货物系由原告从被告处自行取回，在取回货物时，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当时有提出过货物已存在损坏的情形。虽然原告现提供的照片显示部分货物存在损坏，但系因原告的货物本身存在损坏而被退货，亦或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退货的货物，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对退货的货物因存在损坏而要求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并非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故被告以原告没有提供发票为由认为上述剩余货款目前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寄售剩余的货物，被告表示同意退回给原告，原、被告可就此问题协商予以解决，本案对此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9362.43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99元、评估费60000元，由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3403元和评估费60000元，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2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传岳人民陪审员  梁 敏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莫诗咏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