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斐，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鑫，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番中公路多宝路段锦标路口对面。法定代表人：吴双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科尔玛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鲤路6号108室。法定代表人：江影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鲤工业区三角镇金鲤工业区金鲤路6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冼焕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建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科尔玛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玛酒店公司）及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宋建斐、棕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棕榈公司向宋建斐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23357.29元；3.棕榈公司向宋建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宋建斐撤回关于解除宋建斐、棕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棕榈公司有为宋建斐参保和代扣代缴个税，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棕榈公司辩称受前股东江广标控股的科尔玛酒店公司及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为其参保，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以行政处理决定被行政判决撤销为由认定宋建斐与棕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该行政判决是对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审查，不是对双方之间纠纷进行实体审查。三、另案民事判决查明冼焕珍是受棕榈公司的委托向包括宋建斐在内的棕榈公司员工的支付工资，棕榈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同上所述，行政判决撤销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是因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虽然庚某不宜代表棕榈公司在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处理案件，但是不影响其向人社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委托书有棕榈公司的印章和冼焕珍的签名，并附有多份冼焕珍转账给棕榈公司员工的电子银行回单，棕榈公司对该事实在另案赵利、卓育胜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仲裁和一审均对棕榈公司委托冼焕珍代发工资的事实表示确认和无异议，本案宋建斐工资流水也是冼焕珍转账，故应当认定宋建斐与棕榈公司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四、基于劳动关系，鉴于棕榈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无故拖欠宋建斐工资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是事实，棕榈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宋建斐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棕榈公司辩称，劳动关系的确认应当结合劳动合同的要素来认定。本案中，宋建斐与棕榈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宋建斐主张的工作地点从其仲裁裁决申请书以及起诉状可确认为火炬开发区投资大厦409室温德姆酒店项目、三角科尔玛城项目以及民众科尔玛新城项目。据棕榈公司了解，宋建斐所称温德姆酒店项目、三角科尔玛城项目以及民众科尔玛新城项目均为江广标的产业。三角科尔玛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开发的项目。从工作内容以及工作变动可以看出，原审判决书已经对此予以查明，宋建斐明确其在2012年入职三角科尔玛酒店公司，老板是江广标，2013年公司开始做房地产项目将其调到民众科尔玛，直到2015年底，江广标经营不下去，又调回去，都是由江广标调动的。因此，本案可以确认宋建斐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原审第三人或者江广标相关企业。从宋建斐工资发放情况看，2013年1月-2015年7月期间，尤其2014年2月-2015年7月期间，均由冼焕珍的账户按月向宋建斐发放固定金额，该银行记录足以显示宋建斐与棕榈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其用人单位为原审第三人或江广标其他控制企业。工资发放人冼焕珍为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冼焕珍是江广标配偶。从宋建斐纳税记录，2013年2月-9月,2014年2月-10月其仍在中山三角纳税，其纳税单位为江广标实际控制企业。二、在已经生效的行政诉讼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确认该份委托书是虚假伪造。也正是基于该资料以及其他相关资料均为虚假，所以行政判决撤销原两份行政决定书。关于宋建斐提及卓育胜、赵利两案判决结果，棕榈公司不予确认。该两案案件发生在二审行政判决作出之前，且卓育胜、赵利两案均存在两人有提供书面劳动合同问题。一审及二审结合众多要素后并以原两份行政决定书为依据，最后才作出卓育胜、赵利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棕榈公司虽然已经对该二人支付款项但仍不确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该二人相应判决不应对本案产生参考作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科尔玛酒店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宋建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建斐、棕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棕榈公司向宋建斐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23357.29元；3.棕榈公司向宋建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建斐称其于2013年7月1日入职棕榈公司，任职保安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宋建斐又称棕榈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起未再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并于2016年1月将位于火炬开发区的办公地点封锁，故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且棕榈公司自2015年8月拖欠其工资，故要求棕榈公司支付其2015年8月及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工资共计23357.29元。宋建斐一并提交参保证明、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清单、劳动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附表，以证明其主张，棕榈公司确认参保证明真实性，但称系受前股东江广标控股的科尔玛酒店公司及科尔玛地产公司的委托，为宋建斐参加社会保险，宋建斐并非其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参保证明显示棕榈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宋建斐参加社会保险。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宋建斐于2013年2月至2013年9月于中山三角纳税，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于中山民众纳税，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在中山三角纳税，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在中山民众纳税。宋建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尾数为0406冼*珍的账户定期向宋建斐账户转账。棕榈公司提交应聘登记表、投资大厦409室图片拟证明其主张，经查，应聘登记表显示宋建斐于2011年6月填写应聘登记表，单位为科尔玛酒店公司。宋建斐申请证人庚某出庭作证，庚某称其负责行政人事方面工作，其于2013年7月入职棕榈公司，在此之前，宋建斐已入职，在民众工作，庚某称宋建斐有与棕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由庚某负责。宋建斐同时负责三角、民众以及火炬开发区的项目，三角项目是由恒通公司投资的，均是江广标安排的。庚某与棕榈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同时，庚某证人证言载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人就职于棕榈公司，任综合管理部总监一职……宋建斐当时担任保安部经理一职，任职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主要负责管理民众科尔玛新城楼盘的售楼部秩序维护工作。寇某证人证言载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15日（大概时间），本人就职于棕榈公司，任保安员一职，期间负责秩序维护工作。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主要负责管理民众科尔玛新城楼盘的售楼部秩序维护工作。2015年11月6日，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棕榈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所拖欠王振宇等23名员工2015年5月工资95215.03元、王振宇等34名员工2015年6月工资109421.01元、王振宇等33名员工2015年7月工资127604.32元、王振宇等33名员工2015年8月工资129977.96元。同日，市人社局将该决定书送达给棕榈公司，由庚某代表棕榈公司收取。2015年11月26日，社人社局作出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棕榈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所拖欠王振宇等32名员工2015年9月工资129434.59元,马丽明等4名员工2015年5-6月工资（佣金）10989元,马丽明等7名员工2015年7月工资（佣金）15626元、马丽明等6名员工2015年8月工资8327.1元,马丽明等4名员工2015年9月工资（佣金）2334元,以上合计1670656元。同日，市人社局将该决定书送达给棕榈公司，仍由庚某代表棕榈公司收取。2017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对棕榈公司、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庚某、宋建斐等人力社保行政决定一案作出（2016）粤2071行初121号判决：驳回棕榈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棕榈公司不服该行政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1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行终204号行政裁定，认定“庚某代表棕榈公司接受相关法律文书时，因其同时是监察案件的当事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关系到棕榈公司的陈述、申辩权利是否得到了充分保障。原审法院对棕榈公司申请鉴定授权委托书“印章”真伪不予准许，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不清”，因此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2071行初121号判决；二、发回重审。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对棕榈公司、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庚某、宋建斐等人力社保行政决定一案作出（2017）粤2071行初1659号行政判决，认定市人社局作出涉案的两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棕榈公司拖欠员工薪酬数额、佣金的数额和拖欠薪金员工名单主要证据是庚某提供的《棕榈公司员工花名册》、《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5年5-9月）、《民众科尔玛新城实发佣金分配确认表（管理层）》（2015年8-9月）以及市人社局对庚某的调查笔录等材料。然而，庚某向市人社局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吴双燕身份证复制件、《接受劳动保障监察委托书》、《棕榈公司员工花名册》、《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5年5-9月）等材料上的19枚棕榈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已确认不是棕榈公司使用的印章形成，即涉案的两份劳动保障监察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并非棕榈公司提供，且棕榈公司对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市人社局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庚某是涉案监察案件的当事人，其提交的《接受劳动保障监察委托书》上加盖棕榈给公司的公章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棕榈公司使用的公章形成的，棕榈公司亦否认委托庚某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理劳动保障监察事务，因此，庚某的陈述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此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市人社局不服该行政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市人社局与棕榈公司、庚某、宋建斐等人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20行终47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已生效。宋建斐（申请人）因与棕榈公司（被申请人）关于劳动报酬纠纷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棕榈公司（被申请人）支付：一、2015年8月及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工资共23357.29元；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宋建斐于仲裁申请书中称其于2013年7月1日正式入职于棕榈公司，任职保安经理，负责公司总部（火炬开发区投资大厦409室）火炬温德姆酒店项目、民众科尔玛新城项目、三角科尔玛城项目等安全保卫管理工作，期间未曾签订劳务合同……中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6〕1618号非终局仲裁裁决：驳回宋建斐的全部仲裁请求。宋建斐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中山市科尔玛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三角镇金鲤路6号108室、法定代表人为江影雪、股东为江影雪；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三角镇金鲤工业区金鲤路6号102室、法定代表人为冼焕珍、股东为欧伟强、江广标、林耀信、冼焕珍。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宋建斐主张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能否提供工作证、门卡等相关证据，宋建斐称工牌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工作服也没有名字，并称与棕榈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没有棕榈公司盖章。棕榈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宋建斐称与其一同提起劳动仲裁的三十几名同事中有与棕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提交潘凤娟的劳动合同。棕榈公司称合同上的印章是虚假印章，不予确认，确认有与庚某签订劳动合同但不确认与庚某存在劳动关系，因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后，为避免行政以及刑事风险，与寇伟民、潘凤娟以及其他部分员工进行了和解，代为垫付了相应的款项。另，宋建斐称其2012年入职三角的科尔玛酒店公司，老板是江广标，2013年公司开始做房地产项目，所以江广标将其调到棕榈公司做保安。直到2015年年底，江广标经营不下去了，所以就不发工资了，都是江广标调动的。棕榈公司主张棕榈公司、科尔玛酒店公司及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关系，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酒店公司及恒通公司均是江广标的关联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宋建斐与棕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宋建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清单显示上述期间系由尾数为0406冼*珍的账户定期向宋建斐的账户转账，棕榈称该账户系冼焕珍的账户，未能显示与棕榈公司有关；另，宋建斐称其2012年入职中山市三角镇的科尔玛酒店公司，老板是江广标，2013年公司开始做房地产项目，所以江广标将其调到棕榈公司做保安直到2015年年底，但不能举证证明科尔玛酒店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与棕榈公司之间的关系。棕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主张上述三家公司之间没有关系，而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酒店公司及恒通公司均是江广标的关联企业，并认为宋建斐的用人单位应当为江广标持有的科尔玛酒店公司或者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其次，生效的（2019）粤20行终47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7）粤2071行初1659号行政判决的结果，由于人社局作出涉案的两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棕榈公司拖欠员工薪酬数额、佣金的数额和拖欠薪金员工名单主要证据是庚某提供《棕榈公司员工花名册》、《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5年5-9月）、《民众科尔玛新城实发佣金分配确认表（管理层）》（2015年8-9月）以及市人社局对庚某的调查笔录等材料。而庚某向市人社局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吴双燕身份证复制件、《接受劳动保障监察委托书》、《棕榈公司员工花名册》、《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5年5-9月）等材料上的19枚棕榈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已确认不是棕榈公司使用的印章形成，因此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由此，宋建斐再依据人社局作出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来主张其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于法无据。再次，宋建斐申请庚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庚某当庭称其于2013年7月入职棕榈公司,在此之前，宋建斐已入职，在民众工作。但庚某书面证人证言载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人就职于棕榈公司，宋建斐当时担任保安部经理一职，任职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两次陈述前后不一，且根据上述生效的（2019）粤20行终470号行政判决的认定，庚某提供给人社局的多份文件中的棕榈公司的印章均不是棕榈公司使用的印章形成，明显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庚某亦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最后，宋建斐主张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工牌、工作服、劳动合同等相应的证据，棕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完税证明及个人所得税清单亦仅能证明宋建斐纳税地点，参保证明亦并非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依据。故，综上所述，宋建斐主张其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因此对宋建斐基于上述期间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建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建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宋建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明细；2.有关卓育胜、赵利的民事判决书；3.有关原审第三人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详见证据目录。拟证明棕榈公司与江广标的其他公司是关联企业，棕榈公司与宋建斐之间是劳动关系。棕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宋建斐提供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明细反映，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棕榈公司为宋建斐代扣个人所得税。一审中，原审第三人科尔玛酒店公司称，宋建斐于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在科尔玛酒店公司上班，于2013年6月30日离职。2013年7月，棕榈公司项目动工，宋建斐被调到棕榈公司任保安经理一职，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宋建斐上班地点是棕榈公司项目部，该期间宋建斐与科尔玛酒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称，宋建斐与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已生效（2017）粤20民终47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赵利案）认定：赵利提供与棕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印章虽然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棕榈公司在仲裁时已确认其与赵利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而认定棕榈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该案中，赵利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工资为冼焕珍转账支付。（2016）粤20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显示棕榈公司在民众投资房地产项目，先是发包方为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后变更为棕榈公司。中山市民政局出具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江广标与冼焕珍于1996年7月结婚，2016年4月协议离婚。本院又查明，宋建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冼焕珍的账户定期向宋建斐账户转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宋建斐与棕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宋建斐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参保证明、个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明细等证据材料，参保证明显示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棕榈公司为宋建斐参加社保，个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明细则显示棕榈公司曾于2013年及2014年部分时间、2015年全年为宋建斐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而棕榈公司确认2014年2月前江广标是棕榈公司的股东，宋建斐主张其2013年7月由江广标安排调入棕榈公司上班，也与棕榈公司开始为其参加社保的时间相吻合；宋建斐提供的（2016）粤20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反映棕榈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均先后在民众参与同一处房地产项目开发，江广标是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上述事实表明棕榈公司与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存在关联性。又，棕榈公司主张其受前股东江广标控股的科尔玛酒店公司及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为宋建斐参加社保及代扣个税，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宋建斐主张其2013年7月被江广标安排入职棕榈公司，符合常理。而为员工参保、代扣个人所得税属于用人单位依法履行的法定义务。因此，棕榈公司主张宋建斐不是其员工，应当提供相的应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棕榈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虽然宋建斐的工资是通过冼焕珍账户转账支付，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冼焕珍与江广标当时是夫妻关系，江广标2014年2月之前是棕榈公司的股东，江广标、冼焕珍均是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显然，冼焕珍亦与棕榈公司具有关联性；另，本院已生效的赵利案中，棕榈公司确认与赵利存在劳动关系，棕榈公司也是通过冼焕珍账户支付员工工资，同时，赵利案中，棕榈公司还存在劳动合同上棕榈公司印章与样本不一致的情况，因此，棕榈公司以宋建斐的工资由冼焕珍转账支付、涉案行政判决中《接受劳动保障监察委托书》、《棕榈公司员工花名册》、《棕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材料上的印章虚假为由否认宋建斐与棕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棕榈公司员工庚某的证言虽然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不能佐证宋建斐的主张，但该证言亦不能证明本案棕榈公司所持的主张。第三，已生效行政判决撤销的是人社局作出有关的行政行为，该行政判决并无认定追索劳动报酬的宋建斐等人与棕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棕榈公司主张宋建斐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保安岗位的用工情况。综上，本院认定宋建斐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棕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宋建斐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支付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宋建斐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宋建斐的工作岗位、银行转账流水，本院采信宋建斐主张的月工资数额，认定宋建斐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200元/月，宋建斐要求棕榈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23357.29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宋建斐2013年7月1日入职，因棕榈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宋建斐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宋建斐于2015年12月31日向棕榈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棕榈公司依法应向宋建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750元（5200元/月×3个月）。综上所述，宋建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6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三日内向宋建斐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23357.2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