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洪勇程，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711，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勇程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洪勇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洪勇程与同案人洪锦河商议，使用被告人洪勇程的名义，以购买钢材为由，并使用权属人为洪勇程的虚假《房地产权证》作为抵押，向陆丰市**信用合作社博美信用社办理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洪勇程从中分得人民币10万元，至今涉案贷款200万元本息尚未清偿。被告人洪勇程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洪勇程伙同他人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洪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能投案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洪勇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洪勇程提出：1.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2.上诉人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3.上诉人没有从贷款中获益，本案中的贷款不是上诉人借的，不应认定上诉人骗取贷款；4.本案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贷款材料，应该对本案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该承担太重的刑事处罚。本院在提讯上诉人洪勇程时，其表示不需要为其提供法律援助。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3日，上诉人洪勇程与同案人洪锦河（另案处理）通过协商事宜，由同案人洪锦河冒用上诉人洪勇程（系个体户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勇程建材店经营者）的名义，通过同案人林恩（另案处理）与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主任沈汉雄（另案处理）的私人关系，以购买钢材为用途使用虚假的《房地产权证》（权属人洪勇程，地址汕尾市华侨管理区*******，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520292号，房他证2015字第20151201号）等作为抵押向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办理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日该笔200万元贷款转入洪勇程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碣石信用社的账户（800***********275），又转入经营者为曾仕聪（另案处理）的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084）。同日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通过网银转账130万元到卓砍（另案处理）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账户（800***********814），通过网银转账70万元到陈建希（另案处理）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账户（800***********196）。2015年12月26日，卓砍转账70万元（扣除洪锦河信用卡应还款，实际到账675335元）到洪锦河妻子赖小玲（另案处理）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855）。随后同案人洪锦河又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等方式转给上诉人洪勇程10万元。至今涉案贷款200万元本息尚未清偿。上诉人洪勇程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洪勇程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8日10时40分，上诉人洪勇程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到派出所投案。3.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证实：上诉人洪勇程的身份情况及未发现该人有犯罪前科记录，其因吸毒于2014年10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东门派出所处行政拘留。4.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档案【内附：洪勇程及其妻子徐纯玲的身份信息、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勇程建材店营业执照、抵押承诺书、自然人（农户）贷款审查审批表、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520292号）、汕尾市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房他证2015字第20151201号、借款借据】。证实：上诉人洪勇程以个人经营贷款为由于2015年12月23日向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00000.00元（贰佰万元整），并签署了抵押承诺书，抵押了汕尾市华侨管理区********。5.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编号100***********714）。证实：上诉人洪勇程于2015年12月23日向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借款贰佰万元（￥2000000.00）。6.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抵押担保合同（编号101***********767）、抵押物清单。证实：上诉人洪勇程于2015年12月23日以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地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7.广东佳明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该公司对上诉人洪勇程位于汕尾市华侨管理区*******的房地产抵押价值进行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为人民币伍佰肆拾伍万陆仟元（￥5256000.00）。8.汕尾市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关于相关情况的说明、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华侨管理区分局协助查询（回复）、汕尾市房地产管理局协助查询（回复）、陆丰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上述单位证实：经查，在相关部门均查无洪勇程位于汕尾市华侨管理区*******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520292号）原件、该证件的原始申请资料及办理他项权证的资料、用地确权、房屋登记、不动产登记等相关情况。汕尾市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没有发放房地产权证、他项权证的权限。9.汕尾市房地产管理局（汕房函[2018]13号）协助查询回复。证实：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广东省建设委员会（粤建房子[1990]096号文件的规定，城市范围内（包括郊区）的所有房屋，只能由市房地产管理机关负责登记、审核、发证，并负责保存房屋登记档案资料。按以上有关规定，华侨管理区的房屋，由其规划建设局受理，审核后送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登记、发证。10.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个人基本信息查询、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贷款受托支付交易列表、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证实：上诉人洪勇程在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开户（账户：800***********275），该账户于2015年12月23日收到转账放款两百万元，其后委托转账两百万元到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的农信社账户（800***********084）；该账户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和2016年1月1日收到洪锦河转账的5万元和3万元。1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的经营者是曾仕聪。12.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对公活期账户查询、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在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开户（账户：800***********084），该账户于2015年12月23日收到洪勇程委托转账的两百万元，其后该账户于当日通过网银转账130万元至卓砍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账户：800***********814），通过网银转账70万元至陈建希的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信用社（账户：800***********196）。13.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提供卓砍、陈建希、赖小玲的个人基本信息查询、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12月23日，卓砍的账户收到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账户转账的130万元，陈建希的账户收到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转账的70万元。2015年12月26日，卓砍转账70万元（扣除洪锦河信用卡应还款，实际到账675335元）到赖小玲农信社账户（800***********855）。14.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关于洪勇程贷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兹有该社贷户洪勇程，男，身份证号码：441************711，借款金额2000万元，余额200万元，借款日期2015-12-23，到期日2017-12-23，贷款已形成不良，五级分类形态为可疑类，借款类型为抵押贷款。该社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陆丰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了（2018）粤158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22日该社向陆丰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洪勇程列入刑拘在逃人员及未发现财产状况的证据或线索而终结执行程序[（2018）粤1581执292号执行裁定书]。该社作为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洪勇程有可能执行财产的，可以申请恢复执行。截止2019年2月22日，该笔借款拖欠本金200万元，拖欠利息41.48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薛色龙的证言：我是博美信用社信贷员。2015年12月23日放贷的200万办手续是洪勇程和他老婆一同来办理的，手续是合法的，放贷前我和沈汉雄有一起到该位于华侨管理区地产进行实地查勘。我们单位有向汕尾市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办理了他项权证，之后才进行放款的。该他项权证是可以证明房产是否有真实存在的。这笔贷款抵押的房产有评估机构的估计报告。2.证人林一帆的证言：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我在博美兼任过信贷员。2015年12月23日，洪勇程有在博美信用社办理过两百万元的贷款。当时我不在场，该笔贷款符合程序，我不清楚我们单位是否有对洪勇程贷款所抵押的房产进行实地勘察。3.证人李俊杰的证言：2014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我在博美信用社任会计。2015年12月23日，洪勇程有在博美信用社办理过两百万元的贷款，当时我不在现场。洪勇程办理两百万元的贷款符合程序，该笔贷款提交的所有材料齐全。该“贷款受托支付交易列表”我有签名确认，当时我是有经过审核其所提交的材料的，经过审核后确认该笔贷款所提交材料符合程序。关于办理现场及实地考察不在我工作范围，我不清楚。（三）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洪锦河的供述：大概在2015年10月间，因为我跟朋友合伙做工程生意需要用到钱，然后我问我的同事林恩是否有门路借到钱，林恩说帮我去问问看。过了十几天之后，林恩跟我说，他有一块地皮，我们可以到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社贷款200万元人民币，其中算我借的70万元，其余的给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社主任沈汉雄用。这笔200万的贷款出来后，沈汉雄跟我说，130万是他自己用的，70万是属于我借的。这笔贷款是以洪勇程的名义办理的，2015年10月期间洪勇程向我说他自己需要用钱，想去贷款。然后我就叫洪勇程提供身份证等手续，我再拿给林恩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然后我叫洪勇程去农村信用社办张储蓄卡交给我，我以洪勇程的名义办理了一张房地产权证，该证是我单位股室办理的，但该证的印章是林恩用伪造的印章盖的，该房产也是虚假的。然后我把手续交给林恩，由林恩向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社办理贷款。过了一周左右，沈汉雄通知我叫洪勇程和他的老婆徐纯玲去博美信用社签借款合同等手续。第二天，林恩说手续己经办理好了，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博美社的主任沈汉雄把手续拿到我的股室办理《他项权证》，办理好之后20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就出来了。他项权证是沈汉雄拿到我的办公室办理的，评估报告也是沈汉雄去操作的。随后沈汉雄叫我提供一个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号给他，我便提供我老婆赖小玲的银行账号给他，他就转了70万元人民币到我老婆的银行账号上给我（因欠信用卡2万多元，系统自动扣账，所以到账是金额为675335元，系统显示转账人是卓砍，我并不认识）。我又分三次，一共给了洪勇程10万元，前两次转账给他3万元、5万元，最后拿现金2万元给他。洪勇程是知道我用其名义贷款200万元的，因为是需要洪勇程签名。200万的贷款我没有还款，但利息款我一直都有在支付，有时是沈汉雄在支付，有时是我在支付，我一共还了一万多元利息，利息钱都是从洪勇程账户扣取的，其余的利息是沈汉雄和林恩去还。我借的钱用于跟朋友合伙的工程生意上去了。林恩有在信用社贷款，但在我此次贷款中是否获利我不清楚。经过对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进行指认，同案人洪锦河指认出赖小玲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中2015年12月26日转入其老婆赖小玲的陆丰市**信用社南塘信用社账户（800***********855）的70万元是其从信用社的贷款，到账675335元；指认出洪勇程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中2015年12月28日其转账5万元给洪勇程（陆丰市**信用社碣石信用社账户800***********275），2016年1月1日转账3万元给洪勇程。经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洪锦河辨认出照片列表中7号的男子就是沈汉雄，20号男子就是林恩。2.同案人沈汉雄的供述：2015年11月26日，洪锦河、林恩和洪勇程一同送贷款的审核资料一起过来我们单位（陆丰市**信用社博美信用社），之后2015年12月23日过来博美信用社进行签名放款时就是洪勇程和他的老婆。该笔贷款是符合程序的，因为贷款是需要信用社、信用联社逐级审批的。对洪勇程贷款所抵押的房产进行实地勘察是我们信用社的薛色龙，当时是洪锦河带我们过去的，洪锦河说洪勇程没有时间带我们过去，就由其带我们过去。我们单位有对该地块进行实地的查看，还有拍照。我们有对其所抵押的房产进行评估，有评估机构的估计报告，当时评估数额是五百四十多万。我们有拿该房产证到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办理他项权证，华侨管理区规划建设局有给我们出具了该房产的他项权证，同时也证明该房产证是合法的。洪勇程办理贷款200万放贷方式是以“受托转账”的方式让信用社转入陆丰市东海宏裕建筑材料商行账户，当时洪勇程有签订委托支付协议，这份委托协议陆丰市**信用联社内有存档。我没有收取洪锦河的钱。3.上诉人洪勇程的供述：2015年5月份，洪锦河向我借用身份证去办营业执照，因为我们是族亲，所以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了洪锦河，过了十几天，洪锦河办好了营业执照就把身份证还我，并叫我办一张农业信用社的银行卡给他使用，我当时有问洪锦河会不会有问题的，洪锦河说没有问题的，不用怕，我拿到身份证后，过了几天就去碣石镇滨海公路农业信用社办理一张银行卡，然后将银行卡交给了洪锦河。2015年10月份，洪锦河来找我，说要用我的名义去贷款，我拒绝了。2015年12月份，洪锦河再次找到我，还是说要用我的名义去贷款，并且告诉我不用怕，他会用房产证抵押，有什么问题他会负责，而且办理好贷款之后会借十万块给我，答应我这十万块钱有钱再还，无期限，然后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洪锦河就开车载我与妻子徐纯玲到陆丰市*****信用社去签名办理贷款，我签好名之后才发现洪锦河的贷款是二百万，然后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怕，他有房地产抵押，我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不假，不用怕，与我无关。洪锦河告诉我，这贷款期限是一年的，一年以后就要还，之后洪锦河答应借我的十万块钱分三次给了我，第一次拿三万块钱现金给我，第二次转账五万块钱到我的工商银行卡，第三次拿两万块钱现金给我，三次每次都是间隔几天给我的，总共是十万块钱人民币。2016年12月份，洪锦河来找我，说要再次去陆丰市*****信用社延期一年的贷款，意思就是贷款的钱延期一年再还，在签名时，要上缴一张本人身份证的复印件，因当时我身份证过期三个月，所以正面用的就是我的身份证，背面是其他人身份证，我签完之后就离开了。2018年4月份，法院打电话给我，说因为贷款的钱没有按期归还，所以现在要拍卖抵押的房产，叫我到陆丰法院签名和证实，我就到陆丰法院签名，签完名之后，法院交给了我一些资料，后来我就把这些资料给了洪锦河。2018年7月份我发现我被通缉了，所以今天到公安机关自首。我妻子徐纯玲一开始是不清楚这件事的，我之前有骗我老婆徐纯玲去签名，去信用社签完名之后我老婆徐纯玲就知道这件事了。我也不清楚洪锦河的房地产证是真的假的，我也没有房地产，一切手续都是洪锦河做的，我也没有看过房地产证。200万除了借10万元给我之外，其余的钱都是洪锦河在用，去向我不清楚。200万元应该是转到我名下的一个农村信用社的账号，不过该卡我没拿，该卡是洪锦河在用。我借到的10万元的去向都给我补贴生活及还厝租等费用。一开始洪锦河是没有跟我说清楚是贷款的，只是说要借我的身份证用，当时我经济又紧张，想跟洪锦河借钱，所以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并帮助他办理贷款。2015年12月23日，我提供相关的材料向博美信用社办理了两百万元的贷款，在这之前博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核实和了解我所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情况，只是叫我在贷款书上签名。我向博美信用社申请贷款作为抵押所提供的房地产不是真实的，我没有该房地产，也不是我所提供的。我在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实地了解过我的房产的情况。博美信用社工作人员去到我所提供的房地产证的地址的实地勘察时，我没有在现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地产的位置。广东佳明土地房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在对该地产进行现场勘查、评估时，我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评估的事情。博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了解过我贷款的用途及我做生意的情况，我只是去签名。我认识沈汉雄、薛色龙，之前办理贷款负责叫我签名的是薛色龙。我不知道贷款具体要提交什么材料，当时洪锦河带我过去博美信用社，去到那里的时候贷款的材料已经在信用社里面的了，我去到之后只是签名。我向博美信用社贷款所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的具体内容不是我填写的，我只是签名确认，也不知道签了什么内容。我不认识林恩、曾思聪、卓砍、陈建希等人。经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洪勇程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11号男子就是洪锦河。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洪勇程提出的意见，评析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同案人在提交给银行的贷款材料中编造项目虚构贷款理由、使用虚假的房产证做抵押，上诉人洪勇程在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保证书中均签名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洪勇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具有明显犯罪故意。故上诉人所提其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提出其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洪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能投案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上诉人据此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依据，不予采纳。3.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从贷款中获益，本案中的贷款不是上诉人借的，不应认定上诉人骗取贷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洪勇程、同案人洪锦河的供述均证实，本案贷款到手后，洪锦河通过转账和拿现金的方式分三次共计人民币10万元给洪勇程，而该10万元就是洪锦河与洪勇程商谋以洪勇程名义贷款后分与洪勇程的；另有洪锦河转账给洪勇程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上诉人提出本案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贷款材料，应该对本案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该承担太重的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银行工作人员疏于对客户贷款资料的审核，没有认真尽责，对此有银行内部制度及相关国家法律对其进行处罚。但是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尽责与上诉人骗取银行贷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不能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所提该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勇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洪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能投案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洪勇程所提意见，均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泽雄书 记 员 江紫欣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