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希忠，男，汉族，1954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昌邑市，住昌邑市。1996年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15日。2000年3月16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1000元。2006年4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罚款人民币300元。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裴桂峰，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住昌邑市。 昌邑市人民法院审理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希忠犯保险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鲁0786刑初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希忠、龚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鲁07刑终2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刑初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昌邑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昌邑市人民法院重审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鲁0786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希忠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保险诈骗 2014年1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刘希忠无证驾驶鲁Ｖ×××××轿车行驶至昌邑市，与王某1驾驶的鲁Ｖ×××××轿车（载宫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宫某受伤、车辆受损。刘希忠明知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为骗取保险金，授意杨文成赶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后将由他人顶替其驾驶的情况告知了王某1。杨文成因已饮酒，指使其子杨某顶替，杨某遂向保险公司报案，交警认定杨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后，杨文成将事故处理情况告知了刘希忠。2014年7月2日，宫某（代理人王某1）向昌邑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杨文成明知刘希忠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情况下，其与杨某均未出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9日，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宫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105773万元，同年12月29日，宫某与人寿财险潍坊支公司协商，人寿财险潍坊支公司赔付宫某人身损害赔偿款29.5万元，该赔偿款已到位。此外，人寿财险潍坊支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3月22日分别先行赔付鲁Ｖ×××××轿车维修费3.77万元、鲁Ｖ×××××轿车维修费1.44万元。 另查明，鲁Ｖ×××××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文成，实际所有人为昌邑市奎聚街道办事处东隅社区居委会。2013年6月28日，鲁Ｖ×××××轿车在人寿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其他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杨文成，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王某1、宫某、杨某、别某的证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潍坊理赔分中心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投保情况查询、和解协议、转账支票，别某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昌邑市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起诉状、送达回证、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鲁Ｖ×××××号车辆行驶证、杨某的驾驶证、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协议书，公安交通管理综合查询系统查询结果，办案说明等书证，昌邑市公安局（2018）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刘希忠、杨文成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故意伤害 2015年4月30日14时许，在昌邑市1号楼中单元门前，被告人刘希忠及亲属与龚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刘希忠殴打龚某头面部、胸部等处，致龚某双颞部软组织挫伤、双侧颧弓软组织挫伤、右胸部软组织挫伤、右侧5-7肋骨骨折等损伤。经法医鉴定，龚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2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伤后入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由此遭受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0781.1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宋某、张某、王某2、刘某5、迟某、牛某、马某、姜某等人的证言，昌邑市公安局（2015）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昌邑市公安局东苑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刘希忠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证据有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昌邑市公安局东苑派出所提供的办案说明、户口注销证明、龚某提供的住院病案、费用明细、住院费票据，以及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收款收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希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并罚，因故意伤害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希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希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78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希忠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保险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刘希忠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保险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希忠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又授意他人冒名顶替，骗取保险公司理赔，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事实清楚，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关于故意伤害龚某的事实，除有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意见外，还有证人宋某等人证实刘希忠与龚某发生过冲突，证人迟某、牛某则明确证实看到了刘希忠殴打龚某的场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刘希忠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上诉人刘希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希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与保险诈骗依法并罚，且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故意伤害罪量刑适当，鉴于目前尚未有明确的司法解释规定保险诈骗的量刑幅度数额，故本着就低不就高的原则，本院依法对保险诈骗罪的量刑予以改判，且保险诈骗所得应退还被害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希忠犯保险诈骗罪的定性部分，以及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和处罚部分； 二、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希忠犯保险诈骗罪的量刑和合并执行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希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与故意伤害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5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一审法院缴清）； 四、责令被告人刘希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人民币34.71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进元 审 判 员 朱 峰 审 判 员 杨金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晓冬 书 记 员 刘倩楠 附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责令退赔。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3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1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35年的，最高不能超过20年，总和刑期在35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25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4项、第5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1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2款、第3款规定的限制。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3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2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