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珺珏，女，199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张帆因与被上诉人赖珺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帆，被上诉人赖珺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1.驳回赖珺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赖珺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双方商量店铺的设备购置及设计装修），就认定张帆与赖珺珏存在合伙关系，且张帆占30%的股份，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店铺的设备购置及设计装修是赖珺珏以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请求张帆协助，张帆念在与赖珺珏是老同学又是老乡的份上，答应了赖珺珏这一请求，所以才会有双方商量店铺的设备购置及设计装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次，赖珺珏最初邀请张帆合伙开奶茶店的时候，张帆就已明确表示自己的植物店铺刚开业，没有时间精力，更没有资金在现阶段再开一家店铺，婉拒了赖珺珏的邀请,张帆口头表示等植物店铺有稳定收入后，会考虑投资10%-30%;再次，张帆于2019年6月16日向赖珺珏借款8000元用于植物店铺采购，赖珺珏在清楚张帆资金如此紧缺的情况后，便不再邀请张帆合伙，因为不可能会有人找资金紧缺的人合伙，也正因这一借款人情，张帆承诺不管最终有无投资，都会竭尽全力协助赖珺珏把奶茶店开起来;另外,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赖珺珏从始至终都未要求过张帆出资，如果双方为合伙人，赖珺珏为何在奶茶店筹备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没有要求张帆出资，仅自己出资呢?最后，赖珺珏于2019年7月13日以其父亲不同意她开店为由，请求张帆接手奶茶店并提出将店铺转租给张帆，让张帆先支付剩余两月租金及押金给赖珺珏，由此得知，张帆并非店面共同承租人及奶茶店合伙人，而且赖珺珏并无书面合同可以证明张帆为店面共同承租人及奶茶店合伙人。2.一审法院认为张帆未出资是导致奶茶店关门的原因之一，是无理无据的。首先，因为奶茶店在张帆与赖珺珏还未确定是否合伙的时候就关闭了，所以张帆仅仅只是友情帮助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主动出资的;其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赖珺珏从始至终都未要求过张帆出资，只在其决定不开店后要求张帆归还借款8000元(已归还);再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可以看出，赖珺珏提出不开奶茶店的原因是因为她父亲不愿出资让她继续开奶茶店，并未说是因为张帆未出资;最后，2019年7月13日，在得知赖珺珏因其父亲不愿出资让她继续开奶茶店而不得不关闭后，张帆还提出过：“如果我想办法弄到钱，你那边都没办法了是么？”赖珺珏回答：“对!”由此得知，导致奶茶店无法继续开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赖珺珏的父亲不同意，与张帆无关，所以赖珺珏应自行承担奶茶店所有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因张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赖珺珏违约在先及2019年7月16日突然失踪导致接手店面的客户流失，所以不予采信。”错误。首先，赖珺珏于2019年7月13日以其父亲不同意她开奶茶店为由关闭店铺。其次，赖珺珏于2019年7月16日擅自修改奶茶店大门的密码并且删除了张帆的指纹信息，如果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赖珺珏这两行为也已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奶茶店所有损失。最后，张帆于2019年7月16日找到能够接手奶茶店的人，但因赖珺珏将张帆的微信及电话拉黑，张帆联系不上赖珺珏，所以张帆在2019年7月20日找过中间人加赖珺珏的微信，想通过中间人租下店面，后因等待时间过长，原本能够接手店铺的人租了其他地方，因赖珺珏突然玩失踪的这一行为导致奶茶店产生了更多损失，若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张帆认为最多只能承担2019年7月16日前共计33天的店面租金的10%-30%的损失。以上陈述均为事实，张帆会提供新的证据加以佐证，并且携带证人到庭。故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张帆的上诉请求。 赖珺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赖珺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帆应支付赖珺珏房租50％（5250元）及购买所有设备30％费用（2629元）；2.张帆应赔偿赖珺珏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2500元；3.张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珺珏与张帆是高陂镇老乡，又是高中同学。2019年6月1日，赖珺珏到厦门市海沧区找张帆玩，因张帆的店铺周边环境适合开奶茶店，双方就在此地开奶茶店一拍即合，赖珺珏并于当晚微信转账3500元给张帆找店铺。张帆于2019年6月2日也找到一间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复式店面，店租每月租金为3500元，包括一个停车位，需交保证金7000元、预付三个月租金即10500元，赖珺珏遂于2019年6月2日与对该店铺有出租处分权的廖金珠签订店面出租协议，并再次微信转账给张帆14000元，用于租店和交押金，张帆也将赖珺珏微信转账所付的款合计17500元转付给廖金珠。随后，双方就奶茶店装修和设备设施购置商量着办，其中向泉州市爱森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定制了价格为885元的双人粉色沙发一张、价格为595元的单人粉色沙发一张、价格为271元的小号粉色脚踏一个、价格为365元的圆形边茶几（黑）一张、价格为550元的陈列架（黑）一架、价格为847元的大理石吧台桌（型号140×40×75）一张、吧台椅三张（金）金额为435元，合计3948元，做楼梯挡板花去900元、套房装灯费用260元、拆灯再换费用150元，累计5258元，赖珺珏支付了5250元，张帆未出资。因张帆一直未出资及赖珺珏父亲反对赖珺珏开奶茶店，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为此，赖珺珏向廖金珠解除店面租赁合同，廖金珠向赖珺珏退还了店面租赁押金7000元和店面租金1750元，赖珺珏也向商家退回灯具，现不能退的物品是：双人粉色沙发一张、单人粉色沙发一张、小号粉色脚踏一个、圆形边茶几（黑）一张、陈列架（黑）一架、大理石吧台桌（140×40×75）一张、吧台椅三张，前述物品均由赖珺珏退回泉州市爱森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变卖，但该物品定制物，需要的客户很少，泉州市爱森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至今未予以变卖，也未向赖珺珏退货款。张帆答辩时要求赖珺珏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名誉损失费、植物店铺的经济损失以及支付食宿费，经释明，其明确表示不作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赖珺珏与张帆因共同开奶茶店形成了合伙关系、张帆占股份30％及因合伙产生的费用均由赖珺珏支付的事实，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因张帆未出资，双方现已散伙，赖珺珏要求张帆归还由其垫付相应费用，应予支持。双方对合伙花去的房租费8750元、做楼梯挡板花去900元、装灯换灯花去410元（260元＋150元）及不能退的物品：双人粉色沙发一张、单人粉色沙发一张、小号粉色脚踏一个、圆形边茶几（黑）一张、陈列架（黑）一架、大理石吧台桌（140×40×75）一张、吧台椅三张无异议，予以认定。现双方已散伙，因合伙产生的费用张帆应按其所占30％比例承担，赖珺珏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2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张帆应承担房租8750元的30％即2625元，做楼梯挡板、装灯换灯花去的费用1310元的30％即393元,未能退回的物品应根据双方所占股份及物品相应的价格进行实物分割，为此张帆应分得小号粉色脚踏一个（金额为271元）、圆形边茶几（黑）一张（金额为365元）、陈列架（黑）一架（金额为550元），该物品由赖珺珏向张帆交付，由张帆向赖珺珏支付3940元的30％价款即1182元。赖珺珏主张店面租金应按50％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帆主张其与赖珺珏无合伙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帆以赖珺珏违约在先及2019年7月16日突然失踪导致接手店面的客户流失为由认为若有合伙其也仅承担33天的店面租金的10—30％的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张帆答辩时要求赖珺珏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名誉损失费、植物店铺的经济损失以及支付食宿费，其表示不作反诉，是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赖珺珏支付合伙投资款4200元；二、赖珺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帆交付合伙财产：小号粉色脚踏一个、圆形边茶几（黑）一张、陈列架（黑）一架；三、驳回赖珺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7元，由张帆负担20元，赖珺珏负担9.7元。 二审中张帆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赖珺珏与张帆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7张，证明：1.张帆向赖珺珏借款8000元用于植物店铺采购，赖珺珏很清楚张帆资金紧缺，正常情况下不会找一个资金紧缺的人合伙；2.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赖珺珏奶茶店倒闭的原因是其父亲不让她开，与张帆无关，也与张帆出资与否无关；3.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赖珺珏擅自修改奶茶店密码，故其违约在先。证据二、张帆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赖珺珏玩失踪、将张帆拉黑，导致张帆无法联系上赖珺珏，无法及时将奶茶店转让，扩大损失。证据三、张帆与奶茶店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奶茶店的房东说已经将奶茶店的租金全部退给赖珺珏，赖珺珏没有损失。经过质证，赖珺珏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帆的主张。张帆确实曾经跟赖珺珏借过钱，但是不影响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时，赖珺珏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房东只退了8750元，赖珺珏承担了房租损失8750元。 二审中赖珺珏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帆提供的三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张帆与赖珺珏均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张帆与赖珺珏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张帆是否应当承担赖珺珏因合伙产生的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张帆与赖珺珏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商量购置奶茶店设施设备及装修事宜等陈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帆实际参与了找店面并支付租金给出租人等合伙事务，张帆提供了共同劳动，双方当事人有合伙意向且达成了张帆占奶茶店30％的股份的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张帆上诉认为其只是友情协助，与赖珺珏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后因张帆未出资、赖珺珏的父亲反对其开奶茶店，合伙事务终止。因执行合伙事务双方均有过错，故因合伙产生的各项费用合伙人之间仍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份额承担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帆按照30%的份额承担合伙费用4200元[（房租8750元+做楼梯挡板、装换订费用1310+购买家具费用3940元）×30%=4200元]，并无不当，张帆认为不应当按照合伙份额确定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张帆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倩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