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德邵，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佑斌，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星，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男，住灵山县。系张明星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强，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劳德邵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劳德邵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不再是合伙人，上诉人无需继续履行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无需返还任何投资款给被上诉人；4、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分红给被上诉人；5、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合伙人并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5年口头约定将被上诉人的合伙权益转让给上诉人，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已与被上诉人在合伙前欠上诉人的28万多元进行了债权债务的抵销，剩余的2万元上诉人也通过银行账户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支付，所有的转让价款都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对此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被上诉人已不再是合伙人，已不再享有任何的合伙权益。上诉人已于2012年1月9日将全部的合伙权益转让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9日之后至本案诉讼之前从来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任何的合伙分红或者利润。二、一审认定“案涉房地产还进行了7次买卖、销售金额共计801900元”明显错误。本案中相关的《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交易价格明显不是真实的价格，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灵山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调取的档案材料也能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向购买案涉房地产的群众收取了非常多的购房款，上诉人分割土地时实际上只能收取到很少的一部分钱款。《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交易价格是国土部门根据地块的位置等因素设置的一个市场参考价，并不是真正的交易价格。上诉人依法提交的《购房合约协议书》、《证明》完全证实了被上诉人实际向购买案涉房地产的群众收取了很大一部分款项，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明显错误。即使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合伙人，那么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地产的销售、收款行为，应一并列入合伙事项进行结算，而不能仅仅就上诉人销售的款项进行结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投资款20000元及支付分红246382.53元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还是合伙人认定错误，对合伙事项的经营所得认定错误，由此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给被上诉人也是明显错误的。即使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还是合伙人且“上诉人对案涉房地产还进行了7次买卖、销售金额共计801900元”，上诉人也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了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之前共欠上诉人钱款281323元，上诉人可以依法对该债权债务直接进行抵销。四、一审判决明显不合理，违反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地产进行了大量的买卖，收取了大量的欠款，造成了非常多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案涉房地产至今很难继续经营下去，被上诉人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多少案涉房地产分割转让的钱款，反而是被上诉人私下收取了大量的、难以查实的案涉房地产转让欠款，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很难进行举证，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大量分红给被上诉人不公平。《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第2点约定“劳德邵办理上述灵国用（1997）字第01-5200号抵押物分割土地使用权证的收入中，每户抽出2%作为活动经费”，据此，如果人民法院仍然认定本案案涉房地产已分割转让的销售额为1548900元，则应先将其中的2%即30978元作为活动经费分配给上诉人，其余剩余款项再按约定进行分配。 被上诉人张明星答辩称，一、张明星与王梓佳、徐飞、劳德亮、劳德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达成书面的退货协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正确，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二、一审认定的房地产还进行了7次买卖一共801900元是正确的。2005-2011年期间，21块土地使用权1754.36平方米分割收取了154.89万元，其中14块的转让款是747000元，在（2017）桂0721民初1307号判决书以及（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另外的7块801900元由转让合同2005年03-28号、29号、30号、66号、67号、68号、10号合同予以证实。三、一审判决返还投资款2万元以及分红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协议关系，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收回投资款中包括被上诉人的2万元。四、涉案的房地产是上诉人收取的，事实在（2017）桂0721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清楚，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私下收取任何的房款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五、当时有约定每户抽取2%作为活动经费，当时因为账目没有搞清楚，时间久远，且收来的利息也是在上诉人手上，这些已经超出2%的费用了，所以不应该再给上诉人2%的费用。 原告张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王梓佳、徐飞、被告劳德邵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被告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3、被告向原告张明星返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5%投资分红（1548900-100000-500000）948900×30.5%=289414.50元，同时承担张明星的利息损失（以309414.50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约为113903.2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3日，王梓佳作为甲方、徐飞作为乙方、原告张明星作为丙方，劳德亮和被告劳德邵作为丁方，五人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500000元，其中王梓佳出资280000元，徐飞出资200000元，张明星出资20000元，共同购买灵国用（1997）字第07-5200号抵押物分割土地使用权；丁方劳德邵、劳德亮两人共出资100000元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手续、税金等一切费用；按原来合作协议所定的分配方案，甲方占股37.5%，乙方占股25%，丙方占股36.5%，现将甲、乙、丙股份中各抽出6%分配给丁方，作为分红股份，即甲方占股31.5%、乙方占股20%、丙方占股30.5%、丁方占股18%；丁方有优先权收回投资成本100000元（如超出按实际支出费用以发票数据为准）后，收入所得按甲、乙、丙投资比例收回成本，之后所得利润再按股份比例分配；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所有人必须是甲方王梓佳、乙方徐飞、丁方劳德亮；甲、乙、丁三方全权委托劳德邵办理一切土地分割手续，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土地出让分割的价格，必须经过甲、乙、丙、丁根据市场价格商定，具体价格及规定另定；劳德邵在每完成一单业务后，都要做好记账工作，月中后的第五天必须出具财务报告书，以传真方式传给甲、乙、丙三方，如属返还甲、乙、丙投资成本或利润，应在三天之内将款项转到甲、乙、丙三方所指定的账户上；如丁方劳德邵、劳德亮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甲、乙、丙三方有权终止全权委托的权利，劳德邵办理上述灵国用（1997）字第01-5200号抵押物分割土地权证的收入中，每户抽出2%作为活动经费。合同签订后，各方按约定出资。2005年4月18日，劳德亮、徐飞、王梓佳通过竞拍取得上述位于灵山县坎屋坪（东江市场周边）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灵国用（1997）字第07-5200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拍卖成交金额为500000元，佣金为25000元，合计525000元；并确认拍品的确权及权属过户所需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2005年6月16日，劳德亮、徐飞、王梓佳办理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灵国用（2005）第01-5200-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劳德亮、徐飞、王梓佳（下方简称“案涉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461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至此，劳德亮、被告劳德邵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完成了投资份额。 2005年6月，合伙人王梓佳欲退出合伙将股份转让给被告劳德邵，与被告劳德邵进行了多次协商未果；2011年5月8日，劳德亮因病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除被告劳德邵外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劳德亮在案涉土地中的份额。2014年6月16日，灵山县公证处出具（2014）桂灵证字第382号《公证书》，证明案涉房地产中属于劳德亮的份额由其弟弟即被告劳德邵一人继承。2013年合伙人徐飞也要求退出合伙将股份转让被告劳德邵，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5日，张明星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与案外人梁永雪分别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个人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将其股份转让给梁永雪。2017年7月24日王梓佳、徐飞、梁永雪以劳德邵作为被告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王梓佳、徐飞、张明星与劳德邵、劳德亮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3、判决被告向原告王梓佳返还投资款150000元，并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1.5%投资分红1013200×31.5%＝319158元，同时，承担王梓佳的利息损失（以469158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约为112498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徐飞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0%投资分红1013200×20%＝202640元，同时，承担徐飞的利息损失（以402640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约为96548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梁永雪返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5%投资分红1013200×30.5%＝309026元，同时，承担梁永雪的利息损失（以329026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约为78896元）。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桂0721民初1307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张明星与梁永雪的转让行为没有经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未取得合伙资格，不能主张合同的权利，不是该案适格的原告，裁定驳回梁永雪的起诉。同日，本院做出(2017)桂0721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劳德邵支付给原告王梓佳投资款150000元及合伙利润46305元；2、被告劳德邵支付给原告徐飞投资款190000元及合伙利润29400元；3、驳回原告王梓佳、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梓佳、徐飞、劳德邵均不服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22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梓佳、徐飞、劳德邵从开始合伙经营房地产，之后王梓佳、徐飞将其合伙权益转让给劳德邵，双方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对原来合伙经营房地产已结算，劳德邵应按照结算协议即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王梓佳、徐飞支付款项。判决：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劳德邵支付给上诉人王梓佳款项2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107年4月21日始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付款的贷款利率计付）；3、上诉人劳德邵支付给上诉人徐飞款项2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始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付款的贷款利率计付）；4、驳回原告王梓佳、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地产[即关联土地权利证书为灵国用（2005）字第01-5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下列的买卖情况： 1、2008年8月8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杨发文（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灵国用（2008）字第13-1193号，面积64.26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70400元； 2、2010年9月2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苏子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灵国用（2009）字第13-1359号，面积64.48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26800元； 3、2008年8月8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谢经建、李琛娟（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灵国用（2008）字第13-1192号，面积63.24元），登记取得价格为70400元； 4、2008年8月8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劳德邵本人（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8）字第13-1194号，面积39.44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43000元； 5、2005年7月14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雄、劳彬（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5）字第01-5200-5号，面积106.05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53000元； 6、2005年10月8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符政彬（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5）字第01-5200-10号，面积88.42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50000元； 7、2010年9月2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强裕（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10）字第13-1360号，面积87.75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31800元； 8、2009年7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振勤（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8）字第01-1280号，面积89.1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35400元； 9、2009年7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凌长海（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9）字第13-1281号，面积104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31200元； 10、2011年11月7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刘式廷（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11）字第13-1352号，面积104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40000元； 11、2007年3月27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刁坚（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7）字第13-897号，面积108.8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175000元； 确认被告劳德邵自认以下土地由其出售并取得下列收入: 12、2009年7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吴业荣（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9）字第13-1275号，面积67.32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29500元； 13、2009年7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凌月胜（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7）字第13-1274号，面积89.1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26500元； 14、2008年8月8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封跃（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国用（2008）字第13-1195号，面积58.1平方米），登记取得价格为64000元； 以上1-14项合计747000元。 还确认，被告劳德邵在进行案涉房地产的销售及办理相关手续时支出分别为：2007年4月3日支出2300元；2007年4月3日支出80元；2005年6月20日支出22093元；2005年3月14日支出了100元；2005年8月22日支出了11204.53元；2007年4月13日支出了9000元；2007年4月3日支出了2000元；2007年4月26日支出了90元；2008年5月8日支出了705元；2008年5月8日支出了150元；2008年5月8日支出了705元；2008年5月8日支出了150元；2008年3月18日支出了22.5元；2008年3月10日支出了105.75元；2007年8月27日支出了300元；2007年8月27日支出了87.14元；2007年8月28日支出了384.42元；2007年8月28日支出了80元；2007年9月27日支出了10元；2007年9月27日支出了750元；2008年2月1日支出诉讼费2510元；2005年7月14日支出了3795.47元；以上合计56622.81元。另，被告劳德邵为案涉土地交易支出税费16268.9元。 再查明，在本案中,查明案涉房地产[即关联土地权利证书为灵国用（2005）字第01-5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还进行了下列的买卖： 1、2005年6月22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伍俏芬（灵土转合字[2005]03-28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85.05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70000元； 2、2005年6月22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劳德邵（灵土转合字[2005]03-29号《灵山县国有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175.5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150000元； 3、2005年6月22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海兵（灵土转合字[2005]03-30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87.75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70000元； 4、2005年8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曾保兰（灵土转合字[2005]03-66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64.07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140000元； 5、2005年8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曾保兰（灵土转合字[2005]03-67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64.07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140000元）； 6、2005年8月1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卢作越（灵土转合字[2005]03-68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89.8平方米，地价总额为140000元； 7、2007年1月25日分割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黄之林、黄小颜（灵土转合字[2007]03-10号《灵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面积54.06平方米，转让地价款总额为91900元。 以上1-7项合计801900元。 在本案中，另还查明，被告劳德邵在2005年6月21日-2012年1月9日期间向原告张明星支付了下列款项：2005年10月22日支付1500元；2005年7月8日支付1000元；2005年11月18日支付500元；2006年1月4日支付200元；2005年12月5日支付700元；2006年3月5日支付200元；2005年10月19日支付500元；2005年12月20日支付2500元；2005年6月21日支付2000元；2006年6月13日支付300元；2006年12月30日支付3000元；2006年11月13日支付500元；2006年12月13日支付500元；2006年11月20日支付300元；2009年10月3日支付300元；2009年9月26日支付300元；2007年1月15日支付1000元；2007年1月1日支付3500元；2007年2月8日支付1000元；2012年1月9日支付1000元；以上共计支付款项为20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梓佳、徐飞、原告张明星、劳德亮、被告劳德邵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合伙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按约定进行了投资及进行了房地产经营合伙业务，在合伙过程中，王梓佳、徐飞，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梓佳、徐飞已经将其合伙权益转让给劳德邵，并判决被告劳德邵向王梓佳、徐飞支付相应的退伙的款项。由此，王梓佳、徐飞在《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归于被告劳德邵。原告在合伙过程中，曾将其在案涉房地产中所持有的30.5%股份转让给梁永雪，但由于该转让行为没有经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梁永雪并没有取得入伙资格，原告依然为合伙人，其出资额为20000元，持有股份为30.5%。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原、被告在2006年曾经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已将协议中享有的权利转给被告，但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梓佳、徐飞退伙后，原告与被告没有重新签订合同，被告劳德邵承继了王梓佳、徐飞的权利义务，原《合作协议书》继续有效，现有的合伙人均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原告主张王梓佳、徐飞、原告张明星、劳德亮、被告劳德邵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合同中，对利润的分配时间没有约定，合同仍在履行中，合伙人可随时要求进行利润分配，因此，在本案中原告的诉请并没有超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已查明的案涉房地产已分割转让销售额为1548900元（747000元+801900元），扣减被告劳德邵在办理销售业务时支出的费用56622.81元及缴纳税款16268.9元，因此已转让的房地产的收入为1476008.29元（1548900元-56622.81元-16268.9元=1476008.29元）。再扣减合伙人的出资额，即被告劳德邵出资100000元、被告劳德邵已取得王梓佳原出资280000元、徐飞原出资200000元归被告劳德邵、张明星投资款20000元后，剩余为876008.29元（1476008.29元-100000元-280000元-200000元-20000元=876008.29元），原告张明星所占的分红份额为30.5%，其应分得的分红为267182.53元（876008.29元×30.5%=267182.53元）。由于被告劳德邵在2005年6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支付了20800元给原告，故被告劳德邵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分红为246382.53元（267182.53元-20800元=246382.53元）。对于原告主张投资分红的利息损失，鉴于本案造成合伙一直未能分红是多方面的原因所致，对原告请求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明星与王梓佳、徐飞、劳德亮、被告劳德邵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原告张明星与被告劳德邵继续履行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三、被告劳德邵返还投资款20000元给原告张明星；四、被告劳德邵支付分红246382.53元给原告张明星；五、驳回原告张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原告张明星负担1427元，被告劳德邵负担24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做出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诉争的《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没有针对该合同效力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将合伙权益转让给上诉人；2、本案的投资收入是多少？3、上诉人应否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分红给被上诉人,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将合伙权益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转让合伙权益的书面约定，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转让合伙权益的合意，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涉案的《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按照税务发票上的交易价格计算，被上诉人主张按照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出具的价格来确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价格。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分割出售是由上诉人劳德邵办理，劳德邵每完成一单业务后都要做好记账工作并且出具财务报告书发给其他合伙人。但是实际上劳德邵没有按约定履行其义务，没有做好记账工作也没有将财务报告书发给其他合伙人。从举证责任分配来分析，劳德邵应提供全部涉案土地原始的交易价格证明和记账材料，但是劳德邵仅提供了部分销售不动产的发票，并且发票显示的交易价格主要是根据双方申报的价格进行登记。而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交易价格属于国家机关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在证明涉案土地交易价格这个待证事实上，其证明效力高于劳德邵提供的部分不动产统一发票，并且本院已生效的（2018）桂07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问题已经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判决按照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出具的价格来确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价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入所得按各方投资比例收回成本，之后所得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返还投资款并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分红利润数额应先扣减活动经费30978元（按每户抽出2%计算）。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分割出售由上诉人劳德邵办理，劳德邵每完成一单业务后都要做好记账工作并且出具财务报告书发给其他合伙人，在办理土地分割手续过程中，经济账目要做到公开、公正、透明，真实可靠。但是实际上劳德邵没有按约定履行其义务，没有做好记账工作也没有将财务报告书发给其他合伙人，相关经济账目没有公开透明，劳德邵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构成了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违约的过错程度、违约的时间、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考虑，扣减了劳德邵在办理销售业务时支付的费用56622.81元及缴纳税款16268.9元，不予支持劳德邵提出再扣减活动经费30978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擅自出售涉案房地产，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了一份签订日期为1999年4月20日的《购房合约协议书》和一份《证明》，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出售涉案房地产。理由如下：首先从时间上分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04年12月23日，而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指向均是1999年发生的事情，不是合伙期间发生的；其次从内容上分析，该《购房合约协议书》甲方是广西明星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明星是其法定代表人，出售房地产的主体是广西明星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的出具主体也是广西明星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载明内容是“本公司于1999年12月16日同黄雄同志签订有购房协议”。本案中合伙当事人是张明星与劳德邵，当事人合伙之前，广西明星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管理处分涉案房地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擅自出售涉案房地产。 关于上诉人主张债务抵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债务性质、形成原因、是否清偿、是否到期、是否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等问题分歧较大，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债务抵消主张，由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劳德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上诉人劳德邵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邹凤群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