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2038号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1698号海特微波工业园1号研发中心6层。法定代表人：杨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建筑西路599号蠡园开发区创意园三期A幢十层1009。法定代表人：姚义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恩，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星纬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中三路99号。法定代表人：姚顺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顺宏，男，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义田，男，195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新，女，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与被告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纬公司）、无锡星纬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定作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张鹏，被告鹏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恩，被告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及被告姚顺宏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并判令被告鹏纬公司自费取回设备；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鹏纬公司返还1675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鹏纬公司支付违约金77385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鹏纬公司承担；5.判令被告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其与鹏纬公司签订《商务合同书》，但鹏纬公司至今未交付验收合格的设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存在高度人格混同，应承担责任。成诉。被告鹏纬公司辩称：1.该设备是定制产品，方案由海特公司研究和制定，生产线运行的可行性应由海特公司论证，产品图纸经海特公司确认，鹏纬公司只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生产和安装；由于该产品是开发性产品，科学性和成熟性尚不确定，故开发失败的风险应由海特公司承担。2.在该设备的生产与安装过程中，海特公司不断变更要求，指定组配件厂商，故因更改而给产品带来的风险加重，应由海特公司自行承担。3.海特公司延迟确认设计图纸，且中途进行整改和变更，所耽搁的时间应由海特公司承担；2018年2月7日将设备运送至海特公司，未违反120天的约定。4.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和安装，并在完成生产与安装后多次要求验收，但海特公司拒绝履行验收是手续，故其不存在违约。被告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共同辩称：1.其不是合同签订相对方，亦不是合同履行相对方，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姚顺宏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鹏纬公司，履行的是法定职责，是公司职务行为；3.姚顺宏、星纬公司、姚义田作为鹏纬公司的原始股东及现任股东均履行了法定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滥用公司股东及法人独立地位，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海特公司与鹏纬公司签订自动化生产流水线《商务合同书》，约定：鹏纬公司提供给海特公司耦合器自动化生产流水线，协议期内鹏纬公司应按《技术卷》及订单的要求提供流水线体；交货时间为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20天内交付，延期超过7天的，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本条流水线价格为335万元（含17%的税）；签订合同后，海特公司预付合同总价的50%后，合同开始生效，设备到货并组装完成后由海特公司于30天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海特公司付合同总价的30%，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并运行一个月没有故障付合同总价的1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5个月，自验收合格之后的15个月内付清；安装调试完毕后，由相关部门、鹏纬公司、海特公司共同验收，若发现所供设备的质量、规格型号不符合国标及国家相关规定时，一切责任由鹏纬公司负责，所发生费用由鹏纬公司承担，鹏纬公司所供设备能正常使用且在一定周期范围内稳定运行，满足海特公司生产需要后方可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为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经安装、调试后，由鹏纬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符合运行条件后，开始运行，要求产线能连续运行7天，按每天8小时计算，在此期间无因设备故障停机出现，视为设备终验收合格，相应第二笔款项于验收合格后运行30天后支付；若在设备验收运行期间，设备整体或部分工作站未能达到要求时，鹏纬公司应在一周内提交整改方案，并需要双方共同对整改方案进行评审，三周内完成相应整改，如未完成鹏纬公司需要全额退还海特公司的预付款；鹏纬公司所投标设备的主要技术性能，应满足招标书及图纸所提出的技术要求，并符合国际和国家相应的标准及规范；鹏纬公司应负责供货设备的调试、试运行和性能测试及现场安装指导。同日，海特公司和鹏纬公司还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海特公司向鹏纬公司采购耦合器智能装配线一套，双方同意按本协议条款组织生产和验收；鹏纬公司应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100天内通知海特公司终验收，并于120天内交货至海特公司工厂；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经安装、调试后，由鹏纬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符合运行条件后，开始运行。《技术协议》还详细约定了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技术要求、产品适应性要求、工作站要求、数据库要求、设备通用安全标准、技术材料、验收等。2018年2月7日，鹏纬公司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现场，之后进行了安装。海特公司已向鹏纬公司支付1675000元。2018年3月21日，海特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姚顺宏何时可以试跑。姚顺宏答复：1.这种开发性很强的项目，不确定因素多，特别需要厂家和供应商共同面对一些困难，比如我们碰到瓶颈时，是否组织一些技术讨论会，针对难题提供建议？2.项目开发切忌相互不信任，这样只会使事情变得更难处理；3.项目开发和普通原材料或零件供应不能等同看待，我们必须深入了解你们的工艺、要求，考虑因素极多，出现困难在所难免，我们也付出巨大成本和努力，相互理解和支持非常重要；4.目前产线最需要解决的是……；5.这条产线随时可以拆分成各个专机，在人工上料的情形下，都可以独立操作，只需要给每个单元配上操作屏即可，产线布局不需要纠结，如果只是以专机形式工作，我们的设计和心血全部白费；希望我们能共同面对困难，用较短时间解决所有问题……海特公司工作人员向姚顺宏回复：项目的困难我知道，公司也知道，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拖了5个月公司还让这个设备在调试的原因，但是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没什么作用了，昨天你和瞿总谈的时候也明白了公司的态度，要么月底搞成，要么就放弃这个项目了……2019年1月15日，海特公司委托律师向鹏纬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商务合同书》自本函到达贵司之日起解除；请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海特公司退还1675000元；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1月17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回复《律师函》，称：交付的耦合器智能装配线是按照协议和合同的要求进行的，是符合的；想知道单方解除合同的具体理由；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公司货款。2019年1月23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发出验收通知，称：其已按照技术协议和合同要求完成了产线交付和贵司现场的安装工作，恳请贵司能在签收本通知之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2019年1月23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发函，称：耦合器智能装配线的前期技术导入工作，是建立在贵司组织的几次技术讨论会上获得一致意见的，我司也参阅了贵司提供的调研资料和建议，有些建议被直接采用，成为项目的一部分；合同履行过程中，我们每一步行动和计划均向贵司通报过，双方更是进行了多次的、频繁的技术对接；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验收。鹏纬公司还举证了微信聊天记录等，以此证明：海特公司变更工作要求、对组部件供应及材料指定、试验性指示和确定等。庭审中，鹏纬公司陈述：在海特公司在场的情况下仅运行了一个小时，当时海特公司提出了很多问题，其也提出了一些应对方法；其认为设备符合图纸，但是运行功能参数是否达到需要看其方案的可行性等。上述事实，有《技术协议》、《商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海特公司与鹏纬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属于承揽合同性质。鹏纬公司应当按照《商务合同书》向海特公司提交符合合同及相应技术协议约定要求的设备。但是聊天记录等均显示，鹏纬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行功能参数尚无法达标，该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在此情形下，海特公司有权不予验收通过。鹏纬公司提出，设备开发失败的风险应由海特公司承担。但是，双方系承揽合同性质，而非技术开发合同，故不存在开发失败风险的分担。同时，鹏纬公司作为承揽人，提交符合约定且能正常运转的设备，这是鹏纬公司作为承揽人最基本的义务。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鹏纬公司提出，海特公司不断变更制作要求，指定组配件厂商，因更改而给产品带来的风险加重。但是，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鹏纬公司提出，海特公司延迟确认设计图纸，且中途进行了整改和变更，所耽搁的时间应由海特公司承担。但是，鹏纬公司虽然交付了设备，但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鹏纬公司迟迟无法整改到位，已导致鹏纬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鹏纬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海特公司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鹏纬公司返还货款并退回设备。就海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商务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20天内交付，延期超过7天的，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从字面意思理解并结合《技术协议》来看，这仅系针对设备到货时间的违约责任约定，而未明确适用于交货后未能验收通过情形。且“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也系指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而非由鹏纬公司另行承担违约金。据此，海特公司的违约金。就海特公司主张鹏纬公司、星纬公司、姚顺宏存在人格混同，且姚新、姚义田与姚顺宏存在家庭财产混同。但是，人格混同的证明要求较高，应证明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住所混同等要素。现海特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财产混同这一最关键要素。因此，海特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等，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商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675000元，并自行从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取回设备，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三、驳回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91元，由被告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任航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六条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承揽人不得擅自更换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不得更换不需要修理的零部件。第二百五十七条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