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385号原告：何燕雯，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燕，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玉芬，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树人、何燕雯诉被告黄玉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陈树人于2019年10月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何燕雯、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表示放弃本案的全部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原告何燕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赵彩燕，被告黄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陈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燕雯诉称：陈树人、何燕雯系夫妻关系，与列树棠曾系朋友关系。列树棠曾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向其偿还借款。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2012年8月30日由列树棠妻子吴柳萍向黄玉芬账户“62×××78”转入1000000元，作为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的借款。上述生效判决证明，列树棠以其向黄玉芬转入的款项作为对原告的借款，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要求原告偿还，现该1000000元应该在黄玉芬处，黄玉芬应当将以上款项返还原告，并承担原告因此受到的资金利息等损失。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0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7%为标准，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玉芬辩称：一、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收到10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且原告确认吴柳萍转账给被告是2014年10月1日，原告最迟应于2014年10月1日知晓被告收款的时间是2012年8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二、被告收到100万元的款项是有依据的，不是不当得利。为何被告收到吴柳萍的款项，被告与原告仅是认识，但不熟悉，为何原告把被告的账号交给案外人列树棠，列树棠把该账户转发给吴柳萍，吴某是欠被告的款项，吴某与原告有20年的生意往来，原告也欠吴某的款项，吴某告知原告其本人也欠其他人款项，就把黄玉芬的账户提供原告，原告也把黄玉芬的账户提供列树棠，列树棠就把账户给了其妻子，因此是有缘由的，并非不当得利，因此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陈树人与何燕雯是夫妻关系。列树棠与吴柳萍是夫妻关系。列树棠（甲方，出借款人）与陈树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结算合同》，载明：陈树人确认尚欠列树棠借款47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实际数额计算利息，每月利率1.67%，每月利息78490元，当月利息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上述欠款有部分是由乙方提供账户委托原告付款（附：乙方委托甲方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除甲方委托覃劲支付的230000元现金外）还有部分借款是由甲方以现金支付给乙方。落款日期载明为“2014年10月1日”。陈树人在借款人及落款时间处签名按指模。该合同另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一份，载明：2011年5月29日，列树棠委托覃劲向何燕雯付现金230000元，转账270000元；2011年6月7日，吴柳萍向郝卓坚转账1000000元；2011年12月7日，列树棠向杜衍德转账903100元，向陈树人转账96900元；2011年12月23日，列树棠向列树强转账500000元；2012年8月30日，吴柳萍向黄玉芬转账1000000元；2012年9月6日，吴柳萍向徐玉婵转账5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列树棠向吴某转账2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吴柳萍向杜衍德转账250000元，以上合计4950000元。落款日期载明为“2014年10月1日”。陈树人在借款人及落款时间处签名按指模。2017年3月7日，列树棠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4700000元及利息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104民初6462号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陈树人、何燕雯确认涉案的《借款结算合同》及《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是陈树人签署的，主张是在列树棠逼迫及陈树人醉酒的状态下签署的，并申请对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列树棠述称上述两份证据实际是2014年11月签订的，为了方便计算利息，此将落款时间写成2014年10月1日；另列树棠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2012年8月30日，吴柳萍向黄玉芬卡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8年8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陈树人对涉案的《借款结算合同》及《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的问题，认为“即使确如其所述该合同及明细表是2016年形成，倒签了2014年的时间，不排除是原、被告就之前的借款进行核算后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并约定倒签的可能，此种倒签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及明细表是2014年形成还是2016年形成，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并判决：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返还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等。判后，陈树人、何燕雯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了（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陈树人、何燕雯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玉芬返还100万元及利息等。另查，陈树人于2019年10月7日去世，陈树人的父母已去世，陈树人与何燕雯育有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四人，因此，陈树人的法定继承人为何燕雯、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表示放弃本案的全部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再查，陈树人、何燕雯因与列树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了（2019）粤民申77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燕雯的再审申请。诉讼中，本院依被告黄玉芬的申请，传唤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述称：我与陈树人、何燕雯之间存在皮具交易往来，涉案的100万元陈树人支付给我的皮具加工款；我与黄玉芬认识，我于2012年曾向黄玉芬借款，借款后，因为陈树人拖欠我的货款，我叫陈树人代我向黄玉芬还款，让陈树人直接转账给黄玉芬。我与列树棠认识。黄玉芬不认识陈树人。涉案黄玉芬的账号是黄玉芬提供给我，我再把账号提供给陈树人的。庭审中，陈树人、何燕雯述称其不认识黄玉芬，与黄玉芬没有交易或经济往来；陈树人、何燕雯主张与吴某交易的是何燕雯，双方确有交易往来，但双方的货款均是直接由何燕雯的财务人员每月向吴某转账支付的，且拖欠的加工款累计从来没有超过100万元。庭审中，黄玉芬述称其不认识陈树人、何燕雯；其认识列树棠及列树棠的配偶吴柳萍，其与列树棠之间于2011年到2012年有借贷往来，其向列树棠出借款项，款项是现金交付且金额在20万元以内，其记不清是否曾向列树棠提供过银行账户；其认识吴某，其曾多次向吴某出借款项，款项是现金交付的，累计一百多万元；其曾向吴某提供银行账户，吴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借款的。黄玉芬当庭确认其提供给吴某的账号就是其在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并确认吴某曾曾向其告知吴柳萍于2012年8月3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是吴柳萍代吴某归还给黄玉芬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及利息。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根据涉案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则原告应于2014年10月1日即知晓吴柳萍已于2012年8月30日向黄玉芬转账100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原告在（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案中，主张是涉案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2016年签署的，对该证据的形成日期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形成日期进行鉴定，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合同及明细表是2014年形成还是2016年形成，并非该案的争议焦点，驳回了原告的鉴定申请。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认定涉案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的形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为此，被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树人、何燕雯与黄玉芬互不认识，且双方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陈树人、何燕雯与吴某之间有皮具加工交易往来；吴某与黄玉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被告黄玉芬、证人吴某的陈述，本院采信列树棠向陈树人出借的涉案100万元，即吴柳萍于2012年8月30日向黄玉芬转账的100万元，实际是用于偿还陈树人、何燕雯拖欠吴某的加工费。为此，黄玉芬收取涉案的10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燕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308元，由原告何燕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淦传人民陪审员  湛鸿铁人民陪审员  罗国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敏仪附本判决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