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9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建朗，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辩护人林怡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青霞，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辩护人薛敏、王娜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1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长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建朗及其辩护人林怡靖，被告人曾青霞及其辩护人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叶建朗经俞某(另案处理)介绍成为“DPS”虚假期货交易平台的代理商，后叶建朗发展被告人曾青霞为下级代理，通过诱骗被害人至上述平台投资并交易，从中赚取客户的亏损及交易手续费。期间，被害人刘某某共计被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1万余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曾青霞共通过转账的方式退还给刘某某58万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曾青霞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8月26日，被告人叶建朗被公安人员抓获。为确认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俞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平台截图，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人口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建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中间人，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认为，关于被告人叶建朗何时成为DPS平台代理的指控，事实不清；被告人叶建朗的行为不是电信诈骗；曾青霞于2018年2月3日退给被害人刘某某的1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曾青霞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青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青霞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叶建朗经俞某(另案处理)介绍成为“DPS”虚假期货交易平台的代理商，后叶建朗发展被告人曾青霞为下级代理，通过诱骗被害人至上述平台投资并交易，从中赚取客户的亏损及交易手续费。期间，被害人刘某某通过在DPS平台投资入金的模式，共计被骗120万余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曾青霞共通过转账的方式退还给被害人刘某某58万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曾青霞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8月26日，被告人叶建朗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表明，2017年7月，其经人QQ介绍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告人曾青霞，曾青霞的微信昵称是“JOINDPS交易所客服”，平台是买卖黄金现货，因其不懂，曾青霞通过远程操控在其电脑上装了“DPS”软件交易平台并给了其另外的资金进出的网址，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拍照发给曾青霞，由曾青霞帮其在平台开户。自2017年8月，其在该平台共转入18.8万美元左右，出金200美元，在这期间有微信昵称“至尊，微信号liushui1313”、“君宝老师”、“金灵”的人叫其在交易平台上操作买卖黄金，其账户显示有19万美元。2018年5月，其申请出金15万美元，但曾青霞等人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始终未到账，曾青霞还告诉其买卖黄金的个人账户危险，让其把钱转入一个大账户以得到更多收益，之后其曾将8.5万元转入曾青霞的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后其要求曾青霞将上述钱款归还，其没有归还。2018年6月13日，其亲戚冒充应聘人员前往DPS平台的注册公司所在地即松江区誉品谷水湾查看，感觉平台有问题遂报案。2.微信聊天记录表明，(1)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曾青霞在被害人刘某某等投资人、指导交易的“君宝”等人所在的群内表示“只会在这两天辅助开户”；2017年12月，被告人曾青霞还邀请被害人刘某某继续入金，并且将钱放到其他人账户、保证本金不会有损失，还将本人的手机号码、银行账户和名字发给被害人刘某某；2017年12月26日始，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曾青霞提出要求出金、追问“大账号”是否出金、钱款无法到账原因等，被告人曾青霞以澳洲交易所审核、存在时差、外汇强制等理由解释始终无法出金或资金按时到账的原因；自2018年1月中旬始至2018年7月中旬，被害人刘某某一直向被告人曾青霞催问钱款何时到账，被告人刘某某以“老师一会去银行”、“已经转账”、“老师在医院”等拖延。(2)2017年9月18日开始，微信名为“至尊”的人指导被害人刘某某在平台上操作、交易，宣称指导他人盈利的案例，并且要求刘某某继续追加投资等。3.被害人刘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及平台截图表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18日，被害人刘某某使用其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通过向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向DPS平台入金1,213,466.27元，出金1,307.7元，DPS交易平台刘某某的104504账户显示入金额是183,820美元，出金200美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刘某某使用其XXX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曾青霞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85,000元。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表明：(1)从俞某等人处扣押手机、电脑及硬盘等物品后移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和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检验，提取了包含DPS交易平台的数据及聊天记录。(2)被告人叶建朗与俞某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叶建朗给俞某发送有关“何总”聊天记录的图片后说“先限制他出金，老俞”，发送的图片内容含“我就说这个客户就入了3000美金已经做了2个月，怎么可能还在玩”、“这明显漏洞”、“客户从4月底发现这个规律，到现在没有一单亏过钱”、“净入金100没叫你，现在1w了，翻10倍，必须清零，说违规”、“好，我先限制他出金”；被告人叶建朗随后又发关于“何总”聊天内容的图片给俞某，该图片包含“直接说违规操作，所有尾盘挂单，早盘平仓的操作，全部无效，再这样下去告他”、“那也不能等到他出金才说这个事情，要马上停止，晚上锁账户，明天清零，把所有这样赚的利润，全部抹掉。让他重新玩，抹掉之后再解锁。”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叶建朗和俞某聊到被害人104504账户的刘某某，被告人叶建朗询问“是104466这客户出吗”，俞某回复“对的，不是那个黄金大王”，叶建朗“不是那个，账号不是那个叫刘某某账号104504”。2017年9月5日，俞某和方伟的聊天记录，俞某“请将104504刘某某移至29b。老方，这个代理在发邮件了你帮他加急处理一下啊剥头皮要7777干嘛”，方伟回复“仓位多啊”。(3)后台数据显示，被害人刘某某系曾青霞的客户，被害人刘某某DPS平台的入金记录、客户信息与其陈述一致，刘某某曾出金200美金即1,307.7元；被告人曾青霞系被告人叶建朗的下级代理，除曾青霞外，叶建朗还有其他下级代理。5.被告人叶建朗及曾青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1)被告人叶建朗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叶建朗共收到来自高克万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共计252575.84元。被告人叶建朗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曾青霞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入的18,317元，2017年12月5日，收到曾青霞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0,000元。(2)被告人曾青霞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5日至同年11月16日，共收到来自高克万16笔的转账，共计649,227.07元。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曾青霞通过其XXX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被害人刘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转账共计67.5万元。6.被告人叶建朗的供述表明，2017年5、6月份，其在广州的招商会上认识了俞某，俞某介绍他有做期货的渠道，在后续的交往中俞某介绍了让其介绍代理商的事情，俞某承诺从客户处赚取的收益，其能拿到85%，但要其承担通道费，这些收益包含客户在平台操作过程中的客损、仓息，会有人将收益转账到其一张农业银行卡上。其和曾青霞也是在招商会上认识，其负责介绍曾青霞给俞某的DPS平台，曾青霞直接开发客户和客户对接、让客户投资，其和曾青霞之间也会分配收益，曾青霞不和平台对接，由其和平台方谈收益分成比例，会有人将其和曾青霞的收益转账到各自的银行账户中。7.被告人曾青霞的供述表明，2017年5、6月份，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叶建朗，知道他是期货平台的总代理，其通过叶建朗介绍成为DPS期货平台的代理，其负责发展客户，其收益来自于投资人在平台投资的客损和手续费。其朋友和其聊天时说起刘某某，并说刘某某是炒股票的，其收到朋友推送的刘某某微信后，和刘某某取得了联系，向她介绍了DPS期货平台，之后刘某某在该平台入金了110多万元，刘某某在平台先是亏损、后来赚了回来，但是出金时无法出金，其联系叶建朗被告知系统在升级，过了一段时间后仍然无法出金，其在平台一共赚取了50多万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表明，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的身份信息，2019年7月16日、8月26日，被告人曾青霞、叶建朗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备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与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其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在庭审中的供述等均可以证实，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成为DPS期货平台的代理，其二人在代理层级上有上下之分。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在DPS平台的收益均来源于投资人的损失，并按比例与平台方瓜分收益，在其二人的客户盈利时，其等又需要承担同等比例的损失。被告人叶建朗与俞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进一步证实，DPS平台方可随意限制投资人出金、将投资人的利润清零。DPS平台的投资模式显然与一般的金融市场交易规则相违背，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对DPS平台欺骗投资人入金、侵占投资人资金的违法性有所认知。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明知上述情况，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各自积极发展代理、客户参与到犯罪行为中；其二，2017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曾青霞利用微信等手段成功发展被害人刘某某在上述平台陆续入金120余万元后，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均获得巨额收益。此后在被害人刘某某长达数月要求出金且不断催问的情形下，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仍迟迟不肯退还，且以各种理由敷衍，其二人事实上已经侵占了被害人刘某某的钱款；其三，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使用网络通讯工具等方式，编造虚假信息，寻找不特定被害人伺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属于电信诈骗行为。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非电信诈骗、事实不清等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明细等可以证实，自2017年8月至12月16日，被害人刘某某陆续在DPS平台入金121万余元、出金1千余元，另向被告人曾青霞个人账户转账8.5万元。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曾青霞通过向被害人刘某某支付宝及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包含被害人刘某某向其个人账户转账8.5万元在内共计9.5万元，鉴于其中一笔1万元的转账记录发生在公安立案之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计算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诈骗金额时可予以扣除。在同时扣除被害人刘某某在DPS平台的出金1千余元后，认定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的诈骗金额系120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均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在共同犯罪中层级上有上下之分，被告人叶建朗介绍曾青霞成为平台代理并直接与平台方对接，被告人曾青霞则寻找投资被害人，其二人虽然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了诈骗犯罪行为，且获得收益，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建朗、曾青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建朗能自愿认罪，案发后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青霞能自愿认罪，且案发后退赔了被害人人民币5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建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曾青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在案的人民币六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某。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樊卓然书 记 员  樊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