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民初334号原告（反诉被告）：魏浩然，男，汉族，1991年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现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智岩，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平路100号（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82号）。法定代表人：李无阴，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男，系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斌，男，系该医院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魏浩然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以下简称正骨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魏浩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被告（反诉原告）正骨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柴旭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浩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65533.79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6日，原告以腰部伴左下肢疼痛等为主诉到被告处就诊。被告检查原告自带的MRI片子诊断为腰2/3椎间盘突出病变性，椎间盘向左后局限突出并钙化，部分间盘组织突入椎管内。建议原告行腰椎间盘髓核切除术，后入路腰椎融合手术。因原告入住被告医院前曾到河北××第二中心医院做过检查，后拿着片子到北京301医院就诊，该院医生建议原告行微创手术。基于此，原告咨询被告医生柴旭斌是否可以行微创手术，柴旭斌称行腰椎间盘髓核切除术才能治好且没有任何风险，并再三说服保证该手术只是一个普通手术在其医院是十分成熟的手术没有任何风险。经不住柴医生再三游说，原告最终同意在被告处行此手术。术前原告再次询问该手术是否是由柴医生进行，其称不是由他做，是一个主任做。2017年2月10日下午17时进行手术，手术过程中只见到了柴医生没有主任。××柴医生称很成功让动一下腿脚，但根本动不了，臀部以下均为麻木状态，其解释该情况是××正常情况。××三天仍然不能动腿，拔了导尿管后不能正常大小便，柴医生称是麻醉导致的胃肠蠕动慢，没什么大问题。××14天原告仍无法正常下地走路，柴医生才告知做手术时不慎损伤到神经，今后都会离不开拐杖。被告见我情绪激动，解释称不用担心医院会负责，医院有康复中心，安排把我转到康复中心，估计两三个月就能治好。转院前原告想做检查以明确神经损伤情况，但被告称因体内有钢钉无法做核磁共振，并以此理由拒绝给原告做任何检查，但此时原告体内是钛合金钢钉，是可以做检查的。经原告到其他医院咨询才知道，根据当时病情只适合做微创手术，根本不能做腰椎间盘髓核切除术，被告在原告不具备做该手术的情形下为了赚取高额医疗费，冒着巨大风险游说原告同意其医疗方案，才最终造成原告脊髓损伤等一系列严重后果。现原告在被告康复中心治疗一年多，但病情无任何好转，被告不仅不为其错误的医疗行为负责，反而强行将原告从康复中心赶出。原告及其家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始终态度强硬不予理会，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正骨医院辩称，一、我院诊断明确，治疗方法正确，尽到了告知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魏浩然目前的状况是××发展所导致。魏浩然于2017年2月6日因“腰部伴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4年，加重4月余”为主诉来我院就诊。1、入院时查体：腰椎生理曲度变直，腰2/3间隙有压痛、叩击痛，放射痛。左臀部伴左大腿内侧感觉减退，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5，右5），长伸趾肌（左5，右5），踝跖屈肌（左5，右5）。左侧直腿抬高试验阳性，加强试验阳性，左侧股神经牵拉试验阳性。双侧“4”字试验阴性。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鞍区感觉正常，肛门反射正常。自带影像检查：自带MRI（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132462017-01-15）：腰2/3椎间盘突出并变性，椎间盘向左后局限突出并钙化，部分间盘组织突入椎管内。本院CT:L2/3椎间盘向左后突出、钙化，硬膜囊受压变形，椎管狭窄，L4/5椎间盘向左后突出，硬膜囊前缘受压。入院诊断为“腰2/3椎间盘突出”。2、治疗过程：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术前经科室会诊，患者属于特殊类型的腰椎间盘突出，患者椎间盘软骨终板破裂，椎体后缘骨骺离断并椎间盘突出向后移位形成骨贅、椎体后缘骨折以及腰椎间盘突出合并后纵韧带骨化，又称为硬性椎间盘，此类手术较困难（选自腰椎间盘突出症第3版，胡有谷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郑怀亮主任阅片后制定了腰2/3椎间盘切除减压椎间植骨融合内固术，术前予患者及其家属详细告知其病情、治疗方案及手术风险，患者及家属均表示了解并签字。2017年2月10日为其行“腰椎间盘突出症后路减压植骨内固定融合术”，术中因为患者突出的椎间盘伴有巨大钙化，而钙化的椎间盘与硬膜粘连较重，我们在切除椎间盘时，向右侧牵拉硬膜及马尾神经，手术过程顺利，但是××患者出现大小便困难，左股四头肌力4级，左小腿麻木，左侧小腿肌力0级，左足趾微动，左踝关节不能背伸，大小便障碍等马尾神经症状，右下肢感觉活动正常，给予抗生素抗感染治疗，激素、甘露醇等对症治疗。刀口一期愈合后，及时转至我院康复院区继续行康复治疗，给予低频脉冲电疗，中药封包治疗（大），磁热疗法，电针（二个穴位），关节粘连传统松解术，腰椎间盘脱出推拿治疗，电子生物反馈疗法-肌电等综合康复治疗。2018年7月24日，患者行走稳定，大小便能自主排出，偶有困难。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3，右4），长伸趾肌（左3，右4），踝跖屈肌（左3，右4）。左小腿麻木，左踝关节背伸活动受限。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提睾反射减弱，鞍区感觉迟钝。已经达到生活自理的程度，经我院康复院区专家会诊，符合出院条件。二、原告存在着不配合诊疗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我院康复院区住院期间一直没有交费，在长达一年半的康复治疗中不但不配合医护人员治疗时间规定，作息不规律，××人休息及治疗效果，而且长期肆意辱骂医护人员，再三沟通劝说仍不配合，态度恶劣，严重影响我院正常工作秩序，我院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坚持给原告治疗直至其康复，从未间断。原告应对自己不配合诊疗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我院对原告诊疗明确，治疗方案正确，手术操作规范，××管理到位，康复治疗及时有效，尽到了告知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自己存在不配合诊疗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正骨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补交所欠医疗费435222.69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6日，反诉被告魏浩然以“腰部伴左下肢疼痛等”为主诉入住我院。在我院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效果不佳，我方为其继续对症治疗。至其出院费用累计437222.69元，反诉被告魏浩然累计缴纳押金2000元，欠费435222.69元。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补交所欠的医疗费。魏浩然反诉辩称，1、正骨医院在庭审时才提出反诉，并没有缴纳反诉费，我方认为对其反诉应不予受理；2、正骨医院采用了诉讼欺诈手段，在鉴定意见书送达后长达两个月内都不提出反诉，开庭突然提出反诉，该做法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对该做法予以谴责；3、正骨医院提出我方住院期间花费了435222.69元，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认可花费了该费用，也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及正骨医院签字的任何证据可以作证，故对该医疗费的数额我方不予认可；4、我方之所以在正骨医院康复治疗是因为正骨医院对我方当事人采取了错误的医疗行为，且该错误的医疗行为已经经过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过错程度达到了80%-90%，即我方所有的损害后果均为正骨医院造成的，故即便存在相应的医疗费用，也应当由正骨医院全部承担。基于上述理由，望法院驳回正骨医院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1、魏浩然产生本次纠纷的诊疗过程。2017年2月6日魏浩然以“腰部伴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4年，加重4月余”为主诉入住正骨医院脊柱外二科，查体显示腰椎生理曲度变直，腰2/3间隙有压痛、叩击痛，放射痛。左臀部伴左大腿内侧感觉减退，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5，右5），长伸趾肌（左5，右5），踝跖屈肌（左5，右5）。左侧直腿抬高试验阳性，加强试验阳性，左侧股神经牵拉试验阳性。双侧“4”字试验阴性。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鞍区感觉正常，肛门反射正常。MRI片示：腰2/3椎间盘突出并变性，椎间盘向左后局限突出并钙化，部分间盘组织突入椎管内。入院后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当天17:00首次病程记录显示诊疗计划：1.骨科二级护理；2.普食；3.入院后2个工作日内行血液、心电、影像等相关检查；4.中西医结合治疗；5.预防感染、跌倒、褥疮等并发症或意外的发生；6.分期适当功能锻炼；7.请示上级医师，指导进一步治疗，入院后48小时内上级医师首次查房，之后每周至少查房一次。2月10日魏浩然行腰椎间盘髓核切除术、后入路腰椎融合术。术中以腰2、3节段为中心，取后正中纵形切口，长约15cm。依次切开皮肤、筋膜，电灼止血。骨膜下剥离双侧骶棘肌，分别在腰2、3椎体的双侧椎弓根打入4颗椎弓根螺钉。透视钉位准确后，以椎板咬骨钳咬除腰2左侧椎板及黄韧带，显露硬膜囊，小心用神经剥离器剥离保护硬膜囊及腰3神经根。暴露腰2、3椎间盘左后侧，见椎间盘钙化突起，用尖刀切开突起纤维环，利凿凿掉硬壳，髓核钳摘除突出的及椎间隙内的髓核组织。分别以铰刀及刮刀去除腰2、3上下终板软骨，将咬除骨粒填塞于椎间隙前缘，以一枚28*10*9mm的椎间融合器置于腰2、3椎间隙。再次检查腰2、3椎间孔无狭窄，神经根松弛无压迫，安装预弯纵棒及横连结，拧紧螺塞，透视见钉棒及融合器位置完美，术中出血700ml。××第一天2月11日10:00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患者右下肢感觉活动可，左下肢活动无力，左膝关节以下感觉麻木，伤口干燥有渗出，引流管通畅，今日共引出血性液200ml。3月3日10:00转出记录显示目前情况为大小便困难，左股四头肌力4级，左小腿麻木，左小腿肌力0级，左足趾微动，左踝关节不能背伸，转出诊疗计划为继康复科进一步行康复锻炼。当日转至康复科后转入记录显示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2.马尾神经损伤；3.双肾小结石。转入诊疗计划为进一步行康复锻炼。3月5日10:10病程记录显示患者病情稳定，腰部困重不适并向左下肢放射痛，二便困难，左足不能背伸，继续行电针，物理疗法，穴位贴敷，射频电疗，营养神经药物应用，患者行消炎消肿药物治疗，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其他遵医嘱执行。3月17日副主任医师查房病程记录显示左足踇趾、踝关节可适度屈伸。4月11日肌电图检查示：双侧下肢严重神经源性损害之电生理表现，马尾损伤或脊髓圆锥损伤可能。2018年7月24日魏浩然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手××马尾神经损伤。××患者行走不稳，腰部左侧痛疼不适，大小便能自主排出，偶有困难，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3，右4），长伸趾肌（左3，右4），踝跖屈肌（左3，右4），左小腿麻木，左踝关节背伸活动受限，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提睾反射减弱，鞍区感觉迟钝。魏浩然本次实际住院533天，共产生医疗费437222.69元，魏浩然仅入院时交押金2000元，之后未向正骨医院支付过医疗费用。正骨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显示2017年2月6日至3月3日有一人陪护。2019年1月9日魏浩然以“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伴二便功能障碍1年11个月”为主诉入住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1月16日出院，共住院7天，共产生医疗费7519.95元，魏浩然个人支付金额为2948.66元。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6日魏浩然先后在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大学医院、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定兴县医院、北京博爱医院门诊就医，共花费医疗费3744.65元。2、鉴定过程。立案后魏浩然申请就正骨医院在对魏浩然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魏浩然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医学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关于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期，目前魏浩然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后遗症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七级、八级、十级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期为720日，护理期为540日。另外，腰椎手术系针对魏浩然自身腰椎病变所进行，故关于腰椎手术方面不宜评残，有关性功能障碍目前无法进行检测。2、关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根据魏浩然入院时的症状及体征，结合影像学资料，经治医院对其做出的临床诊断成立，拟行手术治疗具有指征，符合诊疗常规。对于魏浩然所患××拟行的手术治疗，目的应当是通过减压、植骨、融合、××向不良方向发展的速度。魏浩然术前虽有腰部、左下肢疼痛，左屈髋、伸膝肌力4级，但余肢体关节肌力均5级，且大小便功能未见明显异常，××出现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及大小便功能障碍，并最终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损害后果的发生与经治医院所行腰椎手术在时间间隔上存在连续性，在解剖部位上存在吻合性，在逻辑上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就现有材料，可以认为经治医院在术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对魏浩然马尾神经充分保护，对其造成损伤，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之间可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当然，魏浩然腰2／3椎间盘突出等系××变，且伴有侧隐窝狭窄，椎管狭窄，硬膜囊受压等。此类手术本身具有一定的难度并存在一定的风险，即使医院在手术中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对马尾神经进行充分的保护，也未必能完全避免其受损。综上，经治医院在对魏浩然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之间可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参与度拟为80%-90%。庭审时正骨医院因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关于“损伤后的休息期为720日，护理期为540日”起算时间的问题，因魏浩然和正骨医院有争议，本院发函征询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意见，2020年3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损伤后”是指经治医院对魏浩然所行腰椎手术造成马尾神经损伤后，即医院行腰椎手术之日后。3、2018年12月24日经洛阳市医疗纠纷调解处置中心调解，魏浩然（甲方）与正骨医院（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乙方一次性垫付甲方治疗费用50000元整，此后甲方在治疗阶段乙方不再垫付任何费用；甲乙双方保留进一步通过诉讼等方式追偿的权利。庭审时魏浩然认可已经收到正骨医院支付的50000元。4、2013年7月1日魏浩然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一建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1日中油一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魏浩然自2013年7月份起在我公司从事技术质量管理工作，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为7019元，2017年2月6日魏浩然因医疗损害受伤住院治疗，本人至今不能工作未到公司上班。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魏浩然在正骨医院进行诊疗，其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魏浩然进行诊疗。正骨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魏浩然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正骨医院根据魏浩然入院时的症状及体征，结合影像学资料，对其作出的临床诊断成立，拟行手术治疗具有指征，符合诊疗常规。但在术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对魏浩然马尾神经充分保护，对其造成损伤，存在过错，与其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魏浩然本身身体状况以及手术本身具有一定的难度并存在一定的风险的复杂程度，并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正骨医院承担8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正骨医院因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正骨医院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有失客观公正，故对于正骨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魏浩然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的相应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用，魏浩然住院以及门诊就医个人支付的医疗费8693.31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外购药中的7623.62元，有诊断证明和相关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魏浩然主张2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魏浩然主张过高，本院依法计算应为10800元（20元／天×540天）；关于护理费，魏浩然主张时间过长，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魏浩然损伤后即手术日2017年2月10日后需护理540日，加上手术前魏浩然住院5天，魏浩然的护理期应为545天，魏浩然主张按照39947元／年计算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依法计算魏浩然的护理费用为59646.89元（39947元／年÷365天×545天）；魏浩然受伤前有固定收入，因受伤住院魏浩然无法上班产生误工损失，但魏浩然主张误工时间过长，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意见，魏浩然损伤后即手术日2017年2月10日后需休息720日，加上手术前魏浩然住院5天，魏浩然的误工期应为725天，本院依法计算魏浩然的误工费为169625.83元（7019元／月÷30天×725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魏浩然的伤残程度，魏浩然本次诉讼主张残疾赔偿金280492.87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魏浩然主张20313元，但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魏浩然就医以及鉴定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8000元；关于住宿费，系魏浩然因就医以及鉴定过程中产生，魏浩然主张1481元，有相关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为查明魏浩然的伤残与正骨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等事实，魏浩然支付鉴定费174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魏浩然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合计600763.52元（医疗费16316.93元＋护理费59646.89元＋误工费16962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280492.87元＋鉴定费17400元＋交通费18000元＋住宿费1481元），正骨医院承担魏浩然损失85%赔偿责任为510648.99元,扣除正骨医院已经支付的50000元，正骨医院还应向魏浩然支付赔偿款460648.99元。魏浩然因病致残，其残疾与正骨医院的医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魏浩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的数额过高，参考正骨医院的过错比例，本院酌定为45000元。正骨医院主张魏浩然在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437222.69元，有当事人提交的病历、住院医嘱以及费用清单为证，且魏浩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正骨医院对其进行的诊疗行为属于不必要的过度治疗，故对魏浩然在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437222.69元，本院予以确认。魏浩然自认除了缴纳过2000元押金外未缴纳过其他医疗费用，故对正骨医院要求魏浩然支付尚欠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正骨医院主张过高，考虑到正骨医院对魏浩然的损伤应承担85%的赔偿责任，故对魏浩然应当向正骨医院支付尚欠的医疗费用为65283.40元（435222.69元×1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浩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60648.99元；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浩然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三、魏浩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支付尚欠的医疗费65283.40元；四、驳回魏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魏浩然、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2164元，魏浩然负担735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1429元；反诉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1137元，魏浩然负担2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任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