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2年3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4年7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邓声佑，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镇沐勋村委会沐勋村116号，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 负责人李旭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营业场所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 委托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众拓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况鹏程，系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声佑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被告人邓声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孔榕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众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邓声佑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沪瑞线由下庄往祥城方向行驶，1时35分许，行驶至沪瑞线3059公里600米（旧站加油站附近），撞到正在横过道路的行人张燕,致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张燕受伤后经祥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声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张燕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邓声佑的赣Ｃ×××××号牵引车牵引赣Ｃ×××××号常利达牌半挂车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行驶系主要性能符合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制动瞬间行驶速度约为59㎞／ｈ。经祥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燕符合与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声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声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声佑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邓声佑的刑事责任。二、请求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110893.06元（包括医疗费109416.06元、停尸消毒费200元、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护理用品费1157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53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丧葬费52038.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91230元；5、精神抚慰金8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1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8、护理费14000元;9、误工费4487.28元;10、营养费1400元。上述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邓声佑和物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为了支持以上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2、住院收费票据一份，欲证明其方支出了医疗费109416.06元的情况；3、祥云县人民医院关于张燕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诊断证明、死亡记录、住院诊疗费用清单（用药清单）等医疗材料，欲证明被害人张燕的伤情及医治经过情况；4、收据一份，欲证明其方支出了停尸消毒费200元的情况；5、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三份（合计金额120元），欲证明其方支出了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的情况；6、交通费票据八份，欲证明其方支出了交通费的情况；7、便民超市购物小票七份（合计金额1157元），欲证明其方为购买护理用品支出护理用品费1157元的情况；8、旧站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生育了四个子女，本案被害人张燕系其二人之次女的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邓声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向被害人一方垫付了医疗费19376.06元及丧葬费25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已向其赔付了25000元。 为支持以上答辩主张，被告人邓声佑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收条一份，欲证明其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了丧葬费25000元的情况；2、超级柜台客户回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向祥云县人民医院为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9376.06元的情况；3、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一份，欲证明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赣Ｃ×××××号半挂牵引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附民原告人诉请的合理费用，该公司愿意依约进行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一方负主要责任，故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应按国家医疗保险标准进行审核；营养费应以15元／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100元／天计；误工费及护理费应以160.26元／天计；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无异议。案发后，该公司已向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90040元、向被告人垫付了25000元费用，合计垫付了115040元，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予以扣减该费用。 为支持以上答辩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保单抄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赣Ｃ×××××号车的投保情况；2、交强险条款一份、商业险条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保险条款约定的相关情况；3、垫付凭证复印件六份，欲证明该公司已向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90040元、向被告人垫付了25000元费用，合计垫付了115040元费用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该公司与被告人邓声佑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赣Ｃ×××××／赣Ｃ×××××号车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人邓声佑，该公司只是出租人，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赣Ｃ×××××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附民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为支持以上答辩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赣Ｃ×××××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情况；2、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公司与被告人邓声佑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赣Ｃ×××××／赣Ｃ×××××号车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人邓声佑，该公司系出租人的情况；3、机动车行驶证及被告人邓声佑的驾驶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人邓声佑系持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人，以及肇事车辆赣Ｃ×××××／赣Ｃ×××××号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资质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邓声佑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沪瑞线由祥云县下庄镇往祥城镇方向行驶，1时35分许，当行驶至沪瑞线3059公里600米处时，遇行人张燕横穿公路，被告人邓声佑驾车避让不及与行人张燕发生碰撞,造成张燕受伤及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声佑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置。被害人张燕受伤后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救治28天后救治无效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邓声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张燕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事故车辆赣Ｃ×××××／赣Ｃ×××××号车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该车采取制动瞬间的行驶速度约为59㎞／ｈ；被害人张燕符合与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事故发生路段的限速为20㎞／ｈ。被告人邓声佑持有“Ａ2Ｄ”类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Ｃ×××××／赣Ｃ×××××号车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但该车的实际管理使用人系邓声佑，该赣Ｃ×××××号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张燕系农村居民，其生前尚未结婚生子；其父母共生育了4个子女，其父张某1现年未满60周岁（1972年3月1日生）、其母杨某现年未满55周岁（1974年7月12日生），张某1及杨某均未丧失劳动能力。 被害人张燕在住院救治期间，附民原告人一方共计支出了医疗费109416.06元、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停尸消毒费200元、护理用品费1157元。被告人邓声佑向被害人一方垫付了44376.06元费用（其中包含保险公司向其赔付的25000元，其实际垫付19376.06元）；保险公司向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90040元、向被告人垫付了25000元费用，合计垫付了115040元费用。被告人邓声佑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经过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邓声佑的住址、年龄、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情况。 3、归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邓声佑于2019年9月22日1时42分电话报警至公安机关，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置，邓声佑在案发现场等候的情况。 4、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邓声佑采取取保候审的情况。 5、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害人张燕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的情况。 6、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邓声佑持有“Ａ2Ｄ”类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以及事故车辆赣Ｃ×××××／赣Ｃ×××××号车的车辆信息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被告人邓声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燕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 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张燕的奶奶，张燕于2019年9月22日19时30分左右，从家里出去到外面玩的情况。 9、被告人邓声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其驾驶赣Ｃ×××××／赣Ｃ×××××号车从昆明出发沿320国道往临沧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祥云县旧站加油站附近时，遇一行人往公路中间跑，其所驾车辆制动不及与该行人相撞，其就停车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 10、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赣Ｃ×××××／赣Ｃ×××××号车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该车采取制动瞬间的行驶速度约为59㎞／ｈ；被害人张燕符合与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办案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及时告知了相关当事人。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的情况。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二附民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3、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实了被害人张燕在抢救期间共支出了医疗费109416.06元。 14、祥云县人民医院关于张燕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诊断证明、死亡记录、住院诊疗费用清单（用药清单）等医疗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张燕的伤情及医治经过情况。 15、收据一份，证实了附民原告人为被害人支出了停尸消毒费200元。 16、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三份（合计金额120元），证实了附民原告人为被害人支出了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 17、便民超市购物小票七份（合计金额1157元），证实了附民原告人为被害人购买护理用品而支出了护理用品费1157元。 18、旧站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了二附民原告人共生育了四个子女，本案被害人张燕系其二人之次女的情况。 19、收条及超级柜台客户回执各一份，证实了被告人邓声佑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了25000元丧葬费及19376.06元医疗费的情况。 20、二附民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予以刑事谅解的情况。 21、保单抄件、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了赣Ｃ×××××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情况，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6日24时止。 22、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复印件，证实了保险条款约定的相关情况。 23、垫付凭证复印件六份，证实了保险公司已向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90040元、向被告人垫付了25000元费用，合计垫付了115040元费用的情况。 24、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了物流公司与被告人邓声佑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赣Ｃ×××××／赣Ｃ×××××号车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人邓声佑，物流公司系出租人的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被害人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及次数等不完全相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清，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方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声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案发后，被告人邓声佑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取得被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关于主体责任的问题。 首先，针对物流公司而言，赣Ｃ×××××／赣Ｃ×××××号虽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该车已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给了邓声佑，并由邓声佑实际管理及使用，该车发生事故时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且赣Ｃ×××××号牵引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故物流公司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赣Ｃ×××××号挂车虽未投保交强险，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挂车无需投保交强险，物流公司及邓声佑均无需承担该挂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赣Ｃ×××××号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由被告人邓声佑承担70%的责任，由被害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另，由于赣Ｃ×××××号牵引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邓声佑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 综上，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1、医疗费及附民原告人以医疗费的名义主张的停尸消毒费、担架轮椅服务费、护理用品费应根据医疗机构等部门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据实计算，即附民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09416.06元、停尸消毒费200元、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护理用品费1157元，依法予以支持。 2、附民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及丧葬费52038.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3、误工费（被害人张燕的误工费），被害人张燕住院治疗28天后死亡，其误工期确定为28天，计算标准以云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误工费标准进行计算，即误工费应予支持4487.28元（160.26元/天×28天）。 4、护理费，被害人张燕住院治疗28天，其护理期为28天，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进行计算，即护理费应予支持4487.28元（160.26元/天×28天）。 5、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对附民原告人主张的100元/天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住院28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2800元（100元/天×28天）。 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 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1（男）现年未满60周岁、杨某（女）现年未满55周岁，且其二人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故其二人不应视为系被扶养人，其二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同时，附民原告人未能提交医嘱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亦不予支持。 8、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的范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裁处。 综上，附民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确定为：①医疗费110893.06元（包括医疗费109416.06元、停尸消毒费200元、担架轮椅服务费120元、护理用品费1157元）；②死亡赔偿金215360元；③丧葬费52038.5元；④误工费4487.28元；⑤护理费4487.28元；⑥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⑦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6000元；七项合计396066.12元。 根据前述认定，上述费用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交强险赔偿之后，还剩余276066.12元（396066.12元-120000元），该276066.12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193246.28元（276066.12元×70%）；综上，保险公司两项合计应当赔付313246.28元，扣除该公司已先行垫付的115040元（已包含向被告人赔付的25000元），实际尚应赔偿198206.28元。保险公司赔偿后，附民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已得到全部赔偿，被告人邓声佑在本案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另，为减少诉累，邓声佑自己垫付的19376.06元费用（已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25000元）由附民原告人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 保险公司关于附民原告人一方提交的停尸消毒费收据、购买护理用品小票及担架轮椅服务费卡等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经查，停尸消毒费及担架轮椅服务费均系被害人一方在医疗机构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购买护理用品的小票均系购买了成人纸尿裤、纸巾等护理用品，该护理用品与被害人的伤情及护理需求相符，该费用应认定为系被害人一方的合理支出，亦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众拓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主张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 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声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因张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因张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6066.12元的70%，即193246.28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313246.28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115040元，实际尚应赔偿198206.28元（此款应返还邓声佑垫付的19376.06元，实际尚应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78830.2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众拓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董华斐 人民陪审员  许建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瑶 书 记 员  沈鹏宇 书 记 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