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4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启文，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经商，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5。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应华，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启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启文及辩护人张鹏、谭应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2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起，田如红（已起诉）向老乡即被告人徐启文提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雷雄连（已起诉）与徐启文沟通买票的流程与佣金，对接买票事宜。2017年7月，雷雄连转而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经理即许惠（已起诉）与徐启文对接，由徐启文将开票公司、银行账户、开票金额等信息微信告知许惠。雷雄连、许惠签署购买发票的付款凭证后，安排自2017年3月起担任财务出纳的赖惠琴（已起诉）用富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开票公司，事后徐启文扣除5%-6%佣金后，通过私人账户将余款转回富盛公司的私人账户，由赖惠琴负责核对退款金额并整理收付款单据。徐启文将发票寄到富盛公司由许惠接收，再转交给自2017年6月起担任财务报税专员的陈汉良（已起诉）抵扣税款。经核实，至案发，富盛公司共通过徐启文向北新国际木业有限公司、北新集团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东莞瀚兴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赞林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聚松木业有限公司、赣州康林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凯沃利尔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港口商务资讯有限公司、厦门厦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金桦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太仓华柏木业有限公司、浙江物产森华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共计171张，金额共计34031793元，税额共计5585899元，价税合计39617692元，其中，已向东莞市寮步国税分局抵扣税款共计2045014元。另查明，许惠（已起诉）还介绍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从被告人徐启文处购买广州九转国际贸易公司共10份，税额共计145865.55元，价税合计1057525.3元。2019年2月2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大岭山康丽福酒店将徐启文抓获，从徐启文经营部处扣押了上述10份发票。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启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徐启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指控的5%佣金不是他的获利数额，他共获利约7、8万元；他有向公安机关揭发上线犯罪的检举立功表现。辩护人张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启文坦白认罪。2、徐启文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提供发票的钟泽伟等四名上线，属于立功。3、徐启文是受田如红、雷雄连的教唆、指挥下寻找发票，是从犯，也是偶犯。4、指控徐启文获利5-6%的情况不实。5、未抵扣部分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涉案税额。6、现场查获的10份发票，不应计入涉案税额。7、指控徐启文虚开的金额有误，应以实际抵扣的数额认定徐的涉案税额，即是2045014元，因此未达数额巨大。8、徐启文主观恶性小，不是以营利为目的。9、徐启文已通过家属向法院退赃8万元，10、徐启文愿意补缴税款。11、徐启文没前科，认罪、悔罪，初犯。辩护人谭应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启文非法获利约8万元，非法获利较小。2、徐启文是帮助他人虚开发票，是从犯，也是偶犯。3、指控的数额中有部分是有真实交易的，应予扣除。4、徐启文坦白认罪，并家属退赃了8万元。5、徐启文及家属有督促富盛公司补缴税款。6、徐启文一贯表现良好，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田如红（另案处理）向老乡即被告人徐启文提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雷雄连（另案处理）与徐启文沟通买票的流程与佣金，对接买票事宜。2017年7月，雷雄连转而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经理即许惠（另案处理）与徐启文对接，由徐启文将开票公司、银行账户、开票金额等信息微信告知许惠。雷雄连、许惠签署购买发票的付款凭证后，安排自2017年3月起担任财务出纳的赖惠琴（另案处理）用富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开票公司，事后徐启文扣除5%-6%费用后，通过私人账户将余款转回富盛公司的私人账户，由赖惠琴负责核对退款金额并整理收付款单据。徐启文将发票寄到富盛公司由许惠接收，再转交给自2017年6月起担任财务报税专员的陈汉良（另案处理）抵扣税款。经核实，至案发，富盛公司共通过徐启文向北新国际木业有限公司、北新集团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东莞瀚兴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赞林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聚松木业有限公司、赣州康林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凯沃利尔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港口商务资讯有限公司、厦门厦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金桦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太仓华柏木业有限公司、浙江物产森华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共计170张，发票金额共计34008618.25元，税额共计5581959.5元，价税合计39590577.75元，其中，已向东莞市寮步国税分局抵扣96份，发票金额共计12029495.38元，抵扣税款共计2045014.09元。另查明，许惠（已起诉）还介绍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从被告人徐启文处购买广州九转国际贸易公司共10份，税额共计145865.55元，价税合计1057525.3元。2019年2月2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大岭山康丽福酒店将徐启文抓获，从徐启文经营部处扣押了上述10份发票。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启文的家属帮徐启文向本院退出徐启文非法获利的8万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徐启文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孙仲达、郑瑜亮、李仲才、钟泽伟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记账本，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情况报告，转账汇总表，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收款凭证，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调查报告，未抵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同案人许惠、赖惠琴、田江红的供述，被告人徐启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述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徐启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额问题。行为人只要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即构成本罪，是否进行抵扣不影响行为性质的定性。被告人徐启文应田如红等人的要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田如红等人，虚开的税额即是涉案犯罪数额。1、根据税务机关的统计及被告人徐启文、同案人许惠的供述，被告人徐启文向北新国际木业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171张，但其中东莞瀚兴木业有限公司出具开票日期2018年4月24日的发票未能查到有资金回流，不宜认定为虚开。因此被告人徐启文向上述12家公司购买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应是共计170张，发票金额共计34008618.25元，税额共计5581959.5元，价税合计39590577.75元，其中，已向东莞市寮步国税分局抵扣96份，发票金额共计12029495.38元，抵扣税款共计2045014.09元。公诉机关对上述数额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现场查获的10份增值税发票也是虚开的，因此也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即被告人徐启文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共计5727825.05元。3、同案人许惠证明徐启文收取5%-6.5%的费用，被告人徐启文称其个人获利是0.5%，要向采购商支付5%-5.5%的费用买票。因该些发票是徐启文向他人购买，不排除确实要支付该比例的费用，因此不宜认定5%-6%均是徐启文的非法获利数额。但根据徐启文所称获利数额是票面的0.5%，其非法获利数额也是10多万元，并非只有7、8万元。二、被告人徐启文的从轻处罚情节问题。1、被告人徐启文归案后坦白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启文归案后交代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来源，是从钟泽伟等人处购买，属于坦白交代，不属于检举揭发，且目前暂没有证据证明钟泽伟等人构成犯罪，因此徐启文不构成立功。3、被告人徐启文多次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巨大，作案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且也不是偶犯。4、徐启文已退赃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徐启文辩解5%不是其获利数额，予以采纳；其他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张鹏提出的第1、4、9、11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谭应华提出的第4、6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启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启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视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启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U盾2个、手提电脑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徐启文退出的赃款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茂华人民陪审员  王灿标人民陪审员  方彩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景然0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