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春，女，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丽，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枫信平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三路与金田路交汇处卓越世纪中心、皇岗商务中心3号楼2311。法定代表人：赵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碧，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德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枫信平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枫信平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德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彭德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枫信平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枫信平台公司对彭德春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彭德春自行承担错误，这严重侵犯了彭德春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彭德春在清洁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且未穿着防滑鞋等护具，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从而认定彭德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进而判定彭德春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这严重侵犯了彭德春的合法权益。首先，防滑鞋等护具应当由枫信平台公司配备，枫信平台公司应配备而未配备，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主观臆断未穿着防滑鞋是彭德春的原因，明显有偏袒枫信平台公司之嫌。诚如一审法院所言，彭德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已经正常安全工作多日的情况下，明显已经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一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并未进一步作出有过失的雇员应对自己的过失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何况本案彭德春并不存在过失）。基层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根本没有立法权，也无权突破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来对案件进行审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彭德春应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错误，枫信平台公司应当对彭德春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定枫信平台公司应向彭德春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过低，应予改判。第一、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彭德春的误工期为受伤误工之日起（2018年1月21日）至出院后29天（2018年3月11日），且认定彭德春在枫信平台公司处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据此，误工期应为受伤误工之日起（2018年1月2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8月5日）为止，共计197天。其次，根据彭德春提交的证据,可以明显得出彭德春在枫信平台公司处每月工资为3300元的结论。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在枫信平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彭德春工资数额的情况下，仅因枫信平台公司只认可彭德春每月工资3000元，就径直予以采纳，这明显侵犯了彭德春的合法权益。故此，枫信平台公司应赔偿给彭德春的误工费为21670元（3300元/月÷30天×197天）。退一步讲，即使不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国家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在已经鉴定彭德春伤后误工期为180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采纳。即枫信平台公司应赔偿给彭德春的误工费19800元（3300元/月÷30天×180天）。第二、关于护理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明确载明彭德春伤后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法院罔顾司法鉴定意见，仅根据医嘱支持彭德春住院20天的护理费明显错误。枫信平台公司应支付给彭德春的护理费为10919.34元（66426元/年÷365天×60天）。第三、关于营养费。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彭德春伤后的营养期为90天，而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仅为500元，折合到每天仅为5.56元，这明显非常不合理。深圳作为一线城市，物价水平比较高，在司法鉴定机构已经明确营养期为伤后90天的情况下，彭德春向枫信平台公司主张5000元的营养费完全合理，法院应予支持。三、由于枫信平台公司怠于履行为彭德春进行后续治疗的义务，彭德春已自行到医院拆除手术固定物并为此支付了后续治疗费，枫信平台公司应将此费用支付给彭德春。本案发生后，秉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彭德春一直积极与枫信平台公司沟通后续治疗及赔偿的问题，无奈枫信平台公司态度消极，且后期拒绝陪同彭德春前往医院复诊及拆除手术固定物。彭德春为了让身体早日康复，只得在家人的陪同下前往医院进行后续治疗，拆除钢板，彭德春已因此支付了后续治疗费6193.5元，而该费用本应由枫信平台公司承担，故枫信平台公司应向彭德春支付后续治疗费6193.5元。信平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枫信平台公司承担损失80%的责任已属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首先，本案彭德春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具备必要的安全意识。其次，彭德春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对卫生间清理十多日，对自身的工作性质、清洁对象及注意事项是熟知的。事故发生时，彭德春所清洁的对象与此前无差异，是因彭德春自身疏忽导致事故的发生。对此，一审法院判决枫信平台公司承担80%责任已属过高，责任减轻程度小于彭德春的过错程度。二、一审法院依据医嘱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正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可见，误工时间原则上按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在受害人符合因伤致残且持续误工的情况下，才可例外计算至定残日。本案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彭德春在固定物未拆除，即医疗未终结时单方委托出具的，时间上不符合鉴定要求。彭德春提交2018年12月8日的《Ｘ线诊断报告单》显示“。骨折线已消失，位置良好，内固定在位、稳固。”，可见，彭德春的受伤恢复良好，未致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准确性。此外，彭德春亦未举证明其存在客观的持续误工，应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收入标准，彭德春提供的录音文字稿第2页显示“老板那里工资是3000块钱每个月，没有少”，彭德春主张每月3300元缺乏事实和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四条规定，护理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医嘱确定护理期限和营养费用合法合理。三、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金额另行起诉主张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彭德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彭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枫信平台公司向彭德春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99045元（包括误工费22673.33元，护理费3639.73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康复费20000元，康复护理费10919.34元，后续治疗费121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692元）；2.枫信平台公司承担彭德春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枫信平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为：彭德春于2018年1月起受雇于枫信平台公司，担任公司的清洁工作。2018年1月18日，彭德春在清洁公司厕所的过程中不慎从卫生间的台阶摔下，导致彭德春左脚受伤。受伤当日，彭德春在枫信平台公司协助下自行处理伤势。2018年1月22日，彭德春左脚伤势加重，枫信平台公司遂将彭德春送至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8年2月11日，彭德春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Lauge-Hansen旋后外旋型IVO）;2、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暂时继续休息壹个月：必须有拐杖保护，患肢不负重，出院后每月门诊拍片复查，观察骨折生长、愈合情况，以决定患肢下地负重时间。2.左侧下胫腓关节固定螺钉在术后8-12周时需要回医院复诊及提前取出：3.加强营养支持，适当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防止患肢肌肉萎缩、关节僵硬。4.骨折愈合后（视复查X片情况而定）择期手术取内固定物。5.病情如有不良变化到门诊随诊。另注：患者住院期间有陪护壹人。彭德春出院后多次前往医院复诊，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彭德春共花费医疗费34287.23元，该费用均由枫信平台公司垫付。2018年12月8日，彭德春再次前往医院进行复查，自行支付医疗费144.6元。2018年7月26日，彭德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粤南【2018】临鉴字第1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彭德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并评定彭德春的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彭德春受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彭德春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692元。枫信平台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枫信平台公司提出的异议向鉴定机构发函询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枫信平台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释，维持原鉴定意见。另查明，彭德春受伤后，枫信平台公司仍向彭德春支付了该月工资，合计3200元。彭德春主张该款项即为彭德春在枫信平台公司处每月的工资收入，其中200元为餐补。枫信平台公司则表示彭德春工资构成为2000元底薪及1000元全勤奖，其余的200元实际由招揽彭德春入职枫信平台公司处的另一位清洁工向彭德春支付。除此外，枫信平台公司还向彭德春支付了护理费600元、彭德春住院期间伙食费435.8元及拐杖138元。同时彭德春2018年6月30日前前往医院复诊时均有枫信平台公司的人员陪同，并由枫信平台公司支付了五次复诊的交通费157元。又查明，彭德春为农村户籍。2018年8月17日，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工作站出具一份《居住证明》，证明彭德春于2010年8月24日起居住在南岭村社区××龙路××至今。彭德春从2007年5月起在我市缴纳社保至退休（2017年3月）。另，彭德春提交了发票显示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本案中，彭德春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慎摔伤，枫信平台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就彭德春自身而言，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应该具备必要的安全意识。彭德春在卫生间的清洁过程中应该清楚此时的地面可能容易出现打滑的现象，但彭德春未加以注意，且未穿着防滑鞋等护具，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说明彭德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枫信平台公司须对彭德春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彭德春自行承担。有关彭德春的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一、医疗费。彭德春主张的其自付的医疗费144.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综合考虑彭德春受伤的部位，彭德春受伤后势必导致误工。对此彭德春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其误工期为180天，但根据彭德春所提供的出院时的诊断证明书，彭德春出院后休息期仅为29天。因此，彭德春主张其连续误工达180天，应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补充说明。但彭德春未能举证证明该误工期的客观性，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医嘱，认定误工期应为受伤误工之日起（2018年1月21日）至出院后29天（2018年3月11日）。彭德春已达退休年龄，其与枫信平台公司应为劳务关系，彭德春主张在枫信平台公司处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但彭德春对此同样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枫信平台公司认可彭德春工资为每月3000元，则一审法院确认彭德春在枫信平台公司处每月工资应为3000元，因此彭德春该损失依法应为5000元（3000元/月÷30天×50天）。由于枫信平台公司已向彭德春支付了2018年1月的全额工资3000元，因此枫信平台公司多付的11天工资1100元应予以抵扣。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彭德春因受伤共住院20天，该损失依法为2000元。枫信平台公司已向彭德春支付了其中的435.8元，应予以抵扣。四、护理费。根据医嘱显示，彭德春在住院期间须陪护一人。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依法为3639.78元（66426元/年÷365天×20天）。由于枫信平台公司向彭德春支已支付过护理费600元，应依法抵扣。五、交通费。该损失系因本案事故客观发生之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600元，彭德春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枫信平台公司已向彭德春垫付了其中的157元，应依法抵扣。六、营养费。彭德春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彭德春实际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彭德春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彭德春所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彭德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虽然枫信平台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已对枫信平台公司的异议进行了合理的回复，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报告。虽彭德春为农村户籍，但其所提交的居住证明、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显示彭德春在事发前一年在本市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本市，因此彭德春该损失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05876元（52938元×20年×赔偿系数0.1）。八、鉴定费。彭德春为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支出4692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德春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十、后续治疗费。彭德春根据鉴定结论主张其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德春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十一、康复护理费。首先，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无法判定彭德春主张的金额是否客观。且该费用是否为必须费用，是否合理，亦应以实际康复治疗时的医嘱为准。彭德春主张该费用目前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德春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十二、残疾人器具辅助费。结合彭德春之伤势，彭德春主张该费用（100元）属于合理的必要支出，彭德春予以支持。但枫信平台公司已为此向彭德春垫付了138元，依法应予以抵扣。十三、关于律师费，彭德春主张枫信平台公司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德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66839.61元（34287.23元+144.6元+5000元+2000元+3639.78元+600元+500元+105876元+4692元+10000元+100元）。因此，枫信平台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33471.69元（166839.61元×80%）。扣除枫信平台公司已垫付的费用，枫信平台公司应向彭德春赔偿96753.66元（133344.52元-34287.23元-435.8元-138元-157元-1100元-600元）。对彭德春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枫信平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德春赔偿96753.66元；二、驳回彭德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由彭德春预交），由彭德春负担799元，枫信平台公司负担72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彭德春对本案责任的承担、损失数额的计算提出上诉，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彭德春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彭德春受雇于枫信平台公司从事清洁工作，其系在清洁公司厕所时从卫生间的台阶摔下而导致受伤，由此可见，清洁工作系彭德春的本职工作，清洁过程中地面容易打滑的事实其应当清楚知晓，在并无其他外界因素的情况下，彭德春在清洁过程中从台阶上摔下的事实说明彭德春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彭德春对自身损害承担20%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损失数额。第一，关于误工费，彭德春的疾病诊断证明建议其出院后休息29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彭德春的误工期自其受伤之日至出院后29天，符合法律规定，彭德春主张其连续误工180天，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受伤持续误工，本院不予采纳。彭德春主张其工资为32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但鉴于枫信平台公司认可其工资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彭德春工资为3000元，符合证据规则。因此，彭德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提出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护理费，彭德春的疾病诊断证明中载明其住院期间20天有陪护一人，彭德春仅以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护理期60天为依据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20天有误，依据不足。第三，关于营养费，结合彭德春的伤情以及医嘱，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妥，彭德春主张营养费5000元，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后续治疗费，彭德春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亦未在二审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德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彭德春已预交），由彭德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  晖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