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刑初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男，1987年9月3日生，拉祜族，农民，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扎阿之弟。被告人扎列，男，自报：现年36岁，拉祜族，文盲，农民，缅甸人，捕前住云南省孟连县。属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翻译扎体，孟连县政府工作人员。辩护人鲁忠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普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俊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被告人扎列到庭参加诉讼，翻译扎体到庭担任拉祜语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扎列与被害人扎阿在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委会贺蚌老寨因琐事发生争执，经他人劝阻后扎阿离开，后扎阿又再次返回寨子，扎列与扎阿再次发生争执，期间，扎列用木棍击打扎阿腰部、头部各一下，致使被害人扎阿头部流血受伤倒地。2019年10月14日凌晨4时30分许，扎阿被送至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扎阿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扎列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扎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扎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扎列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以被告人扎列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判令被告人扎列赔偿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医疗费2900元，合计270298.5元人民币，并依法追究被告人扎列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扎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是被害人强奸其妻子才打伤被害人的辩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列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扎列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扎列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扎列与被害人扎阿在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贺蚌老寨因琐事发生争执，经他人劝阻后扎阿离开，后扎阿又返回该寨子，扎列与扎阿再次发生争执，期间，扎列用木棍击打扎阿腰部、头部各一下，致被害人扎阿头部受伤流血倒地。2019年10月14日凌晨4时30分许，扎阿被送至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扎阿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扎列于2019年10月14日19时许在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上贺蚌组布标家中被孟连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9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正侧面照、协查函、协查回函、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扎列的身份情况系其自报，经孟连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多次与缅甸相关部门进行调查了解，仍无法核实；被害人扎阿系云南省孟连县人，1983年2月7日生，因死亡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户口。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4日14时30分许，哑某向孟连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哥扎阿于2019年10月13日22时许在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贺蚌老寨被一名外国人殴打，经孟连县人民医院诊治，于2019年10月14日在孟连县家中死亡。民警接报后立即前往孟连县芒信镇芒走访调查，于当日19时在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上贺蚌组布标家中抓获被告人扎列等事实经过。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作案中心现场位于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贺蚌老寨阿某3家岔路口；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现场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木棍1根（长151ｃｍ），并在现场木棍下一石块上提取血迹1份、在石头南侧提取一粘有疑似血迹的树叶、在地面上提取一粘有疑似血迹的树叶等事实。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扎列妻子娜某1阴道试纸2份、手指血样1份的事实。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扎列指认作案地点位于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贺蚌老寨阿某3家交叉路口处、获取作案工具地点位于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贺蚌老寨阿某1家附近的土堆旁、将被害人打伤后送被害人离开等候其家人停留的地点位于孟连县芒信镇芒卡村贺蚌老寨路口对面公路旁等事实。6、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扎啊于2019年10月14日4时34分由其家属送至孟连县人民医院就诊，家属述称3小时前因车祸致伤头部，伤后短时间昏迷，头部伤口出血，由家属急送至孟连民爱医院就诊，给予缝合包扎伤口，随后患者再次出现昏迷，无中间清醒期，无明显咯血、窒息禁等；为进一步治疗，由家属急送至孟连县人民医院就诊，急诊以“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收住院，患者一般情况极差，深昏迷状，二便失禁，2019年10月14日中午自动出院，出院时患者病情危重，处于深昏迷状，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出院诊断：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高乳酸血症、肝损害、中枢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低钾血症等事实。7、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孟连）公（司）鉴（尸）字［2019］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ＤＮＡ［2019］第258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经鉴定，被害人扎阿头部、背部、左上臂的损伤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特征，扎阿系颅脑损伤死亡；（2）送检的“扎阿阴茎擦拭物”、“扎阿阴茎擦拭物（2）”、“嫌疑人黄色Ｔ恤”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扎阿”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6ｘ1033；送检的“现场树叶上提取擦拭物”、“现场树叶上提取擦拭物”、“现场石头上提取擦拭物”、“娜某1阴道拭子”、“嫌疑人蓝色牛仔裤”中未检出人ＤＮＡ。上列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扎列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8、情况说明。证实：①、证人娜某1笔录中所述强奸她的人是扎莫（音）即为被害人扎阿，因拉祜语发音偏差，致娜某1将被害人扎阿表述为扎莫；②、被告人扎列辨认现场、获取作案工具地点、送被害人离开时停留地点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因执法记录仪在使用过程中更换电池导致时间重置，实际录像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16时45分起至17时03分止；③、因阿某1于2019年12月16日凌晨在家中突发疾病死亡，未能对证人阿某1进行询问取证等事实。9、孟连民爱医院病案调取回执。证实孟连民爱医院通过医院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扎阿的相关病历材料及缴费记录，经向当日值班医生召罕章核实得知因该患者未正式入院，未开具门诊处方，故未缴费，没有相关病历材料及缴费记录，后由120急救中心救护车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等事实。10、红色无牌二轮摩托车车体检查说明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20年2月20日经对哑某驾驶的拉载被害人扎阿去医院的红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进行检查，除车辆尾部黑色塑胶挡泥板上有陈旧性不规则破损外，未发现车辆外观有明显的刮擦、碰撞痕迹，未发现车架结构变形扭曲情况，未发现车体有损坏后更换的新部件等事实。11、走访调查报告。证实民警于2020年2月25日前往芒信镇贺蚌老寨分别对贺蚌老寨队长阿爬、阿某1的母亲布某、阿某1家右侧第二家邻居阿说、阿某1家右侧第三家邻居布列进行了突击走访调查，并同步录音录像。①阿爬证实：案发当天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是来找阿某1媳妇娜某2玩，但未亲眼见到三人去阿某1家吃饭，虽听见案发后扎阿打电话告知家人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扎阿没有在贺蚌寨子里发生过交通事故，娜某1在案发后就离开了贺蚌寨子返回缅甸，具体去向不明；②布某证实：案发当晚其去了附近亲戚家玩，是听见扎列和扎阿吵架的声音，自己才从附近返回家中的，之前在家中的只有阿某1、娜某2和家里小孩，案发当天没有见到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家中吃饭，不清楚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贺蚌寨子的原因，看见扎列和扎阿吵架，未见到打架，没有听说扎阿在寨子里发生交通事故；③阿说证实：案发当天没有见到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家中吃饭，不清楚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贺蚌寨子的原因，看到两个拉祜族男子站在阿某3家路口，但不清楚在做什么，没有听说扎阿在寨子里发生交通事故；④布列证实：案发当天没有见到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家中吃饭，不清楚扎列、娜某1、扎阿三人来贺蚌寨子的原因，没有听说扎阿在寨子里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12、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扎列进行讯问、扎列辨认作案现场、现场勘验等过程均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所有过程均无违法情形的事实。13、庭审中出示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等物证照片经被告人扎列辨认、质证无异议。14、证人证言⑴、证人娜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晚上19时左右，我们在芒卡村贺蚌寨子中一村民家里玩，扎莫（扎阿）也在，他拿钱给一个妇女让她去买烟，那个妇女将钱拿给我让我去买，在我去的途中，扎莫就追上来，在寨子路边的一个土堆强奸我，之后扎莫就离开了，后来我就回去告诉我丈夫扎列，他拿了一根棒子打了我手背两下，然后就带着这根棒子出去找扎莫了，我没有跟他一起出门，我也没有看见他们打架，我去到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只看见地上有血，过了一会扎列就回来了，回来后他就问我被扎莫强奸的事情。他拿着出门的棒子没有拿回来，扎莫强奸我的事情属实，扎莫把我按倒在路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裙子拉扯掉之后，用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整个过程时间还有好久，但具体时间我说不清楚，在强奸的过程中扎莫没有射精，结束之后我就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丈夫扎列。扎列从家中带走的棒子大概有130公分，是直长条方形的木棒，他出门前告诉我他要去打扎莫。扎列出门找扎莫的时候，穿着是什么样的我记不清楚了，因为上面沾满了血，扔在了寨子外面的松树林里了等事实经过。⑵、证人哑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23时许，我接到我表弟石宝的电话，他告诉我我哥扎阿打电话给他，叫他通知我去芒信接我哥，随后我打电话联系了我哥扎阿，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在哪里，我哥告诉我说他在芒信镇芒，他骑摩托车翻车了，让我去接。23时50分许，我驶着一辆二轮摩托车到达芒信镇芒路口时，看见扎阿躺在路口地上，地上生了一堆火，旁边有10多个贺蚌组的哈尼族人陪着他，刚开始他人还是清醒的，扎阿告诉我他不是翻摩托车，是被别人打的，刚说完这句话就昏迷过去了，头上还在少量出血。我询问旁边陪着他的那些人：“我哥被人打伤了，你们为什么没有报警”，他们叫我赶快先送医院抢救，随后再报警。于是我叫那些哈尼族人跟我一起骑摩托车扶着我哥去医院，他们不愿意去，我看见他们寨子路口停着一辆小车，我请求他们能不能通知小车主人帮忙送我哥扎阿，但他们怕我哥死在车里面，也不愿意帮忙送，我没有办法，只能去附近5公里左右的一个叫上回艾的寨子里找我认识的朋友扎母，结果我到了上回艾以后发现寨子里面的人都睡觉了，我朋友也睡觉了，我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我又骑摩托车返回贺蚌组路口接我哥扎阿，我返回之后又请求村民坐摩托车帮我扶着我哥一起去医院，还是没有人愿意，我就一只手骑摩托车，一只手扶着我哥扎阿，我用一根绳子捆绑住扎阿的腰部捆绑在我的腰部上，用另外一根绳子加固绑在扎阿背后，绳子两头钩子勾住摩托车的防撞杠上送去医院，具体几点出发记不清楚了，用时1个小时左右，行驶的很缓慢，因为当时我一只手扶着我哥扎阿，一只手骑摩托车，就这样把他送到了孟连县民爱医院，值班医生查看了我哥的情况，告诉我我哥需要马上送到盂连县人民医院抢救，但是我很着急我哥的伤势，就告诉他们先帮我救治再说，于是我和医生一起把扎阿扶进病房的床上，医生帮他处理伤口，把他头上伤口周围的头发剪了，剪完头发后医生又说扎阿情况不好，还是必须送到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他们扶着扎阿出去，我又骑着摩托车把扎阿用绳子绑在身上，准备送去孟连县人民医院，刚出去几米，医院护士就把我叫住了，她说这样骑摩托车送太危险，叫我停下来，我又把摩托车停在民爱医院门口，把扎阿扶下来坐在地上，医生和保安一起帮忙把扎阿抬进病房里面照顾，民爱医院的医生帮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将我哥送到了孟连县人民医院住院部5楼ＩＣＵ抢救室里，到了2019年10月14日12时许，住院部5楼ＩＣＵ科室的医生出来告诉我，说我哥扎阿抢救不过来了，告诉我们可以带回家了，我回家凑钱后让医院的救护车帮忙送我哥回家。当日14时许救护车将我哥送回半扎莫组的家中，拔了氧气管，我哥扎阿就去世了，14时30分许我拨打“110”报警。我和我哥扎阿住在一起，案发前扎阿身体健康，没有疾病史，在送我哥去医院抢救的过程中并没有造成我哥扎阿二次受伤的情况，行驶过程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一路上都很安全。报警后也没有移动过我哥的尸体。我到达贺蚌组村民告诉我扎阿受伤的原因，他们说我哥扎阿把一个外国拉祜族男子的老婆睡了（发生性关系），因为这个事情，扎阿和那个外国拉祜族男子在他们寨子里面打架受伤的，后来因为害怕扎阿死在寨子里面，所以把他带出来在路边等我，但是具体和什么人打架的详细情况就没有说了。医生询问我扎阿受伤的原因时，因为我觉得扎阿和别人发生了性关系导致被打这个事情不好，所以就说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没有询问过扎阿饮酒情况，但是闻到他身上有酒气。我捆扎阿的绳子一根绿白相间的颜色，一根是蓝白相间的颜色，都是橡胶弹力绳，两根都一样长，没拉伸之前有1米多，绳子两头都有挂钩。我哥去世后我就把他的遗物、这两根绳子和他骑的小摩托车一起烧给他了等事实经过。⑶、证人阿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22时许，我在家门口听见旁边阿某1家附近有女人哭喊的声音，我过去看到扎列和扎阿在吵架，两个人一边吵架一边推搡对方，吵架的原因是扎列说扎阿强奸他老婆，但是否强奸了我没看见，之后我把他们二人拉开，并叫扎阿回家休息，扎阿骑着一辆黑色无牌二轮摩托车离开，10分钟以后扎阿又骑车返回，并在阿某3家门口说了一些拉祜话，我听不懂说什么，接着扎列就从阿某1家跑下去了，过了一会我听到“啪啪”的一声击打声，我和阿某3、阿某4跑过去看，看见扎列和扎阿在推推垃拉的，我们到了以后扎阿就向扎列和我们三个解释刚才吵架的原因，他说他没有强奸扎列的老婆，只是推推拉拉了一下，没有真的发生性关系。扎阿正在解释的时候扎列拿着一根长木棍打在扎阿头部左边一下，扎阿就倒在地上昏迷了，头上也出血了，阿某3看到后就过去把扎阿扶起来，我们赶快打电话告诉队长，慢慢的扎阿就有点意识了，我们害怕扎阿死在我们寨子里面，就告诉扎列把扎阿背出寨子，万一死在寨子里面不好，扎列就背着扎阿往寨子外面走，走到篮球场旁的路口处时扎阿清醒过来了，并自己站起来走路，我们询问他身体情况，扎阿说他身体没有问题，他要骑摩托车回去了，因为他受伤严重我们阻止了他不让他骑摩托车回去，这时队长和寨子里的其他人也来到了，队长让扎阿联系自己家人来接他，扎阿说他电话停机了，村主任帮他交了话费。扎阿打电话给他兄弟，他告诉他兄弟说他翻摩托车，叫他兄弟来接他一下。接着村主任又打电话给他兄弟，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扎阿的兄弟，让他来接扎阿。阿某3他们陪扎阿在寨子外面的路上等，我就回家了。我在场的时候扎阿都没有动手打过扎列，我不知道扎列什么时候拿的木棍，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拿在手里了，木棍长1米多，粗6厘米左右，棕色，四四方方的有棱边。打架的时候扎阿和扎列面对面的站着，阿某3、阿某4和我，三个人站在扎阿和扎列的四周，扎列、扎阿都不是我们寨子的，时不时会来寨子里面转，我和他们都不熟悉等事实经过。⑷、证人阿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晚22时许，我听见我家外面路口方向有人吵架，我走出去查看情况，走到我家路口处时看见扎列和另外一个男性拉祜族在吵架，我们寨子的阿某2、阿某4也站在旁边，我过去劝架并询问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执，扎列告诉我因为拉祜族男子强奸了他妻子，那个拉祜族男子说他没有强奸扎列妻子，只是拉过手而已，没有做过别的。我劝说之后他们不听我就转身离开，刚转身我听到“啪”的一声，我马上转头查看，看到那个拉祜族男子正在慢慢的往后边退步边倒下来，先坐倒在地上然后侧身躺倒在地上，我看到后马上过去扶他，这时他的头上开始流血，我询问扎列是不是他打的？扎列回答说就是他打的，这种人强奸他妻子，打死算了，我责骂了扎列，我们都告诉扎列不能让人死在我们寨子里面，让他快点背出去，扎列背着那个拉祜族男子刚走到我家小楼梯的位置时，拉祜族男子就清醒过来了，那个拉祜族自己走路又返回我家路口位置，和我们寨子里的人聊天，这时我们队长和主任也到了，我们告诉扎列我们寨子里面不能有人血，随后扎列去我家接水把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了。后来那个拉祜族说他要自己骑摩托车回去，队长觉得他受伤了骑摩托车太危险就阻止了他，并让他打电话联系家人来接他，拉祜族男子的手机停机了，是扎列帮他充了50元话费，之后拉祜族男子联系了他弟弟来接他，当时那个拉祜族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很清醒，我们寨子里的人陪着他们一起走出寨子外面，过了一会我到寨子路口去看情况，看到我们寨子好多人和那个拉祜族一起坐在寨子路口对面的公路边，当时队长主任也在，他们在地上烧着火一起烤火，那个拉祜族还在抽烟。过了一会那个拉祜族的兄弟就骑着摩托车到了，到了之后他们两人用拉祜话在交流，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聊了一会后，那个拉祜族的兄弟说要去找他家亲戚来帮忙一起接那个拉祜族，他又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后那个拉祜族开始睡倒在地上呕吐，感觉人有点不清醒了，那个拉祜族的兄弟离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又自己骑着摩托车返回来了，并告诉我们他亲戚都睡觉了，他叫不着人帮忙。我们告诉他兄弟快送拉祜族男子去医院救治，于是我们寨子人把那个拉祜族扶上他兄弟驾驶的摩托车，他兄弟用塑料绳把那个拉祜族和他自己绑在一起，就驾驶着摩托车离开了。我没看见拉祜族男子打扎列，扎列打人的木棍长1米多，宽6、7厘米左右，四四方方的有棱边，我抱着倒地的拉祜族男子时才看见扎列手里握着木棍。扎列是外籍人，经常进出我们寨子，算是认识，但不熟悉，那个拉祜族男子我不认识等事实经过。⑸、证人阿某4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晚22时许，我老婆娜儿和我说阿某1家门外有人在吵架，我去到阿某1家门外，看到扎列和一个男性拉祜族站在阿某1家门口用拉祜语吵架，旁边站着扎列的老婆和一个我们寨子里的女性老人，我当时听到他们吵架的原因是扎列说那个男性拉祜族强奸了他老婆，那个男性拉祜族说他没有强奸，后来阿某2也来了，我们一起劝说之后那个男性拉祜族骑着他的摩托车走了，随后扎列质问他老婆那个拉祜族男子到底有没有强奸她，她回答说：强奸了，我力气没有他大，他按着我强奸，在阿某1家那条路前面××一堆柴堆后面。扎列老婆刚说完，我看到刚才已经离开的那个男性拉祜族又骑着摩托车返回来，男性拉祜族男子把摩托车停放在阿某3家路口旁边站在阿某3家路口那里，扎列听到他老婆的回答更生气了，就跑下去找那个男性拉祜族，我和阿某2跟着跑下去，看见他们又为了刚才的事争吵，我和阿某2在旁边劝说，过了一会阿某3也从家里出来劝架，但是他们不听，我们站在旁边听他们吵架，我看着另外一边方向（球场方向），过了一会我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我就转过头去看，看见那个男性拉祜族卧倒在地上昏过去了，头上在流血具体在哪边流血我记不清了，然后阿某3跑过去抱着那个男性拉祜族，这时我才看见扎列手上握着一根四四方方长一米多的木棍，我们质问扎列为什么打人，他说我就是要打他，他强奸我老婆我太生气了，阿某3告诉他把人打死在我们寨子里不好，让他快点把那个男性拉祜族背出去，他背着那个男性拉祜族往寨子外面走，刚走了几十米到阿某3家小楼梯口处时，那个男性拉祜族就醒过来了，并走回到阿某3家路口和其他人聊天，这个时候村队长、主任及寨子里的其他人都出来了。那个男性拉祜族说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他要自己骑摩托车回去了，我们看他受伤了就不让他自己骑车，要求他联系家里人接他回去，但是他的电话停机了，扎列拿出50块钱给了村主任，让主任帮那个拉祜族交话费。之后拉祜族男子联系了他弟弟，但是过了好久都没有来，后来主任打电话告诉他弟弟说你哥强奸别人老婆被人打伤了，现在在我们寨子里，你来接他回去。打完电话过了一会，扎列和我们寨子里的几个人就一起走路送那个男性拉祜族离开我们寨子，我也回家休息了。扎列打人的一瞬间我没看见，我听见“啪”的一声马上回头看，就看见拉祜族男子倒在地上了。我没看见拉祜族男子打扎列，拉祜族男子也没承认强奸了扎列的老婆，打架的时候扎列和拉祜族男子面对面站着，我和阿某2、阿某3站在旁边，离他们2米左右。拉祜族男子走出我们寨子期间没有受到二次伤害。扎列是外籍人，来中国2年多了经常进出我们寨子，算是认识，但不熟悉，拉祜族男子我不认识等事实经过。⑹、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我在孟连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外科值班，4时许接到一名由孟连县民爱医院送至我院的病患，名叫扎阿，当时是由我们医院120救护车接过来的，当时120救护车送来之后，对该病患进行了检查，发现该患者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头部可见包扎敷料，有渗血，对疼痛刺激有反应，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应消失。我询问陪同送达的男子，该病患因何受伤，陪同男子告诉我该病患系饮酒后自驾翻车所致伤，但经过观察后发现该病患不像交通事故所致，不具备一些发生交通事故翻车的痕迹特征，如没有发现多处擦挫伤，头部伤口整齐，身上穿着衣服没有明显破损。我随即安排病患进行头部ＣＴ检查，检查后发现该病患硬膜外血肿，情况很危险，随时有死亡可能，因该病患病情危重，我们安排转至ＩＣＵ病房。该病患除头部外，没有发现别的伤势，另一个陪同男子没有受伤等事实。⑺、证人召罕章证言。证实：我在孟连县民爱医院做外科医助，2019年10月14日2时31分接到门诊护士电话，告知我有一个外伤的男性来就诊，我就从外科住院部来到门诊接诊，我来到后看到一名男性头部受伤头上都是血迹，有意识，但是不太清醒，另外一个陪同的男性扶着他，简单交流后得知两名男子是拉祜族，年纪都是30岁至40岁之间，陪同男子说是翻摩托车受伤的，是否是交通事故受伤我看不出来，我查看头部受伤的男子伤势情况后发现该男子伤势还是比较严重，就建议他们到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于是我们协助陪同男子把受伤男子送进门诊外科清创室后，在清创过程中检查了他的瞳孔，发现瞳孔不等大，我感觉他的伤情太严重了我处理不了，我停止头部清创，告知他们必须转到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我们医护就把该名男子扶着出去到门诊大厅门口，陪同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二轮大摩托车来载他，陪同男子将摩托车停稳，然后把受伤男子抱上摩托车，自己又骑上去，用一根蓝白相间的摩托车橡皮绳将受伤男子腰背部和自己腰背部捆绑在一起，一只手扶着受伤男子一只手骑着摩托车缓慢出去了，我看他们走后就转身进门诊了，过了一会我不太放心，又走出去看了一下，看到两名男子还在医院门口，受伤男子坐在地上，背靠着医院门口的台阶，陪同男子将红色摩托车停放在医院门口，坐在摩托车上看着他。我又走过去查看那名受伤男子的情况，我叫他没有得到回应，说着胡话，好像要找烟抽。随后我让护士拨打120将人送到孟连县人民医院。大概10多分钟后，救护车到达，我们把该名男子送上救护车了。两名男子只有一个男子头部有伤势，另一个没有受伤。受伤男子衣物没有明显破损，只是有些灰，除头部外没有明显破损，陪同男子衣物和身体都没有破损，只是手掌扶过受伤男子，所以有血。因为该男子伤势情况比较严重，我急着帮他先处理伤口，未做就医登记，也未让陪同人员先缴费，后来又护理着他等救护车来，所以没有做登记等事实经过。⑻、证人娜某2证言。证实：我和阿某1是夫妻。2019年10月13日我见过扎列及其妻子娜某1、扎阿他们两次，不是在我家里面，是在我家门口，他们三人没有进入过我家内。第一次见到时天已经黑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当时我看见扎列驾驶一辆黑色小摩托车带着他妻子和一个小孩子，他们来到我家门外，把摩托车停放在我家门口旁边，想进入我家，但是阿某1不让他们进来，阿某1在门口骂他们，说他们脏不想让他们进到我家里，阿某1骂完以后我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第二次见到了他们，这时他们从我家左边那条水泥路走过来（从小卖部方向往我家方向走过来），这时我看见有4个人，扎列、娜某1和他们带着的小男孩、还有扎阿，扎列和扎阿边吵架边走过来，扎列说扎阿强奸了他老婆娜某1，但是扎阿说他没有强奸过，他们在我家门口吵了一会，我出去骂他们说：“这里不是你们寨子，不要在我们门口吵架”，然后被打的那个扎阿就先走了，过了一会扎列和娜某1带着小男孩也走了。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人时只有我、阿某1、阿某1的妈妈三人，第二次他们吵架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围观，我记不清有哪些人了。案发前我、阿某1、阿某1妈妈没有邀约过扎列、娜某1、扎阿他们三人到我家里吃饭做客，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到我家门口。扎列离开时我没有看到他在我家附近拾取木棍，案发当天我没有去过小卖部，娜某1没有叫过我陪同她一起前往小卖部，扎列为什么带着娜某1和小男孩到我家里来我不清楚，阿某1生前没有和我提起过案发当天扎列一家人来我家做什么。扎列和娜某1我以前认识，以前一起打过工，平时没有来往。扎阿我没有见过。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阿某1在12月份左右去世了等事实经过。15、被告人扎列供述。证实：我是缅甸人，2018年到云南省孟连县工。2019年10月13日天快黑的时候，我骑摩托车带着我媳妇依卡（娜某1）和我的小孩又那儿（音）一起到孟连县找阿某1玩，我们到的时候被我打的那名男子（扎阿）已经在阿某1家了，我们一起在阿某1家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那名男子叫阿某1的老婆去买烟，阿某1老婆把钱拿给我老婆就让她去买，我老婆出去之后那名男子也跟着出去，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后我出去找，看见我老婆和扎阿从一个柴堆旁边出来，我老婆见到我的时候提着裙子，告诉我说那名男子强奸她。那名男子说要和我打架，拉扯我的衣服，当时我拿了一根小的木棒打了那名男子的膝盖位置，寨子的人听见我们吵架就出来劝说，那名男子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又返回来，并在路边叫嚣要和我打架，我从阿某1家出来，在阿某1家房子附近拿了一根木棒就出去找那名男子，我到路边看到那名男子站在那里，我害怕那名男子打我，就上去用木棍打了那名男子的腰部一下，我看他还没有倒下，就又拿木棍打了那名男子头部一下，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头在出血，他躺在地上一分钟左右就被寨子里面的人扶起来，扶起来时还会讲话，那名男子起来之后就强奸我老婆的事情和我道歉，道歉完之后，那名男子就打电话给他的亲戚来接他，打完电话后我和那名男子、我老婆、小孩一起从寨子顺着路走了，寨子里也有很多人和我们一起走出来，走到交叉路口处，那名男子就说要在那里等他的亲戚来接他，我们和他一起等了很长时间，我给他烧了一堆火之后就离开了，当天他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是正常的，他还和贺蚌老寨的另一个人在说话。因为我老婆怀有身孕，她告诉我那名男子强奸她，那名男子还一直挑衅要和我打架，我很生气，就想教训他一下把他打伤。我没有亲眼看见那个男子强奸我老婆，但是我老婆告诉了我三次。扎阿没有动手打过我，他只是和我拉扯。我认为打架是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很后悔，我认为自己有犯罪行为，我自愿接受法律对我的处罚，希望能得到从宽处理。我没有办理过缅甸籍身份证件，也没有办理过中国的入境证明及居住证明，我只有一本外籍户口本，放在外国的家里等事实经过。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与被害人系兄弟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扎列因琐事不能理智处理，而是持木棍将被害人扎阿打伤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扎列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扎列所提是被害人强奸其妻子才打伤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扎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扎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扎列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扎列明知击打被害人头部会导致严重后果而故意持木棍将被害人打伤致死，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扎列持木棍将被害人打伤致死，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扎列所提从轻处罚的请求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扎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扎列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亦罪责刑不相适，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亦罪责刑相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扎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丧葬费52039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所提医疗费2900元的赔偿请求，因其未提交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安全，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结合被告人扎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扎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二、由被告人扎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经济损失52039元人民币。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棍1根，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思敏书记员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