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通化市东昌区滨江西路1-4号。负责人：陈德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龙海，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雪莲，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朴仙耀，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鸿飞，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朴雪莲、朴仙耀、原审被告岳鸿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承担朴雪莲，朴先耀的二次住院的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共计103,676.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9日，岳鸿飞驾驶吉E×××66号车沿柳河大街朝阳路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行人朴仙耀、朴雪莲发生碰撞，经柳河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岳鸿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朴仙耀，朴雪莲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朴雪莲、朴仙耀判决明显不合理。通过柳河县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朴雪莲，朴仙耀二人的鉴定意见的第2条，分别说明被鉴定人朴雪莲第二次住院于2019年5月25日-2019年9月12日在吉林省柳河县医院住院的110天和朴先耀2019年5月25日-2019年7月23日在柳河县医院住院59天，就现有材料，无法确定其此次住院时间的合理性，此次住院期间所发生费用的合理性亦无法确定，以上部分判决并没有以法律及事实为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朴雪莲、朴仙耀二审答辩称，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朴雪莲、朴仙耀作为受害者在一审中提供了住院票据及出院诊断书等，证明医药费支出、住院天数、出院后休息时间等相关问题。柳河县医院是合法有资质的医院，有能力出具相关证据，朴雪莲和朴仙耀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安邦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并没有出具明确的意见，故没有形成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确定朴雪莲和朴仙耀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岳鸿飞二审未发表意见。朴雪莲、朴仙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岳鸿飞赔偿原告朴雪莲医药费25,10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0天=12,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20天=19,431.60元、误工费161.93元／天×183天=29,309.33元、交通费458元，共计86,301.01元。赔偿原告朴仙耀医药费18,14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9天=6,9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69天=11,173.17元、误工费161.93元／天×144天=23,317.92元、交通费1,100元，共计60,636.0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要求被告岳鸿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19时9分，岳鸿飞驾驶吉E××966小型轿车，沿柳河大街朝阳路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沿柳河大街由南向北横过道路行人朴雪莲、朴仙耀相撞，造成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岳鸿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朴雪莲、朴仙耀无责任。岳鸿飞驾驶的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不计免赔50万元保险。朴雪莲、朴仙耀先后两次入住吉林省柳河医院住院治疗。朴雪莲于2019年5月10日至5月20日第一次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书和病例均建议休息两周），住院医疗费8,351.07元，2019年5月25日至9月12日第二次住院治疗110天（出院诊断书和病例出院小结均建议休息8周），住院医疗费14,665.49元。朴仙耀于2019年5月10日至5月20日第一次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书和病例均建议休息两周），住院医疗费7,596.91元，2019年5月25日至7月23日住院59天（出院诊断书和病例均建议休息10周），住院医疗费8,485.59元。岳鸿飞垫付的门诊费不在诉讼请求数额之内。安邦保险公司申请对朴雪莲、朴仙耀的治疗期限和经济损失进行鉴定，二人第一次在柳河医院的住院10天均为合理期限，不合理用药均为鹿瓜多肽注射液1,466.30元（朴仙耀甲硝唑氯化钠注射液不合理9.10元）。朴雪莲的误工天数为10＋4＋110＋56=180天，朴仙耀的误工天数为10＋4＋59＋70=143天。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岳鸿飞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朴雪莲和朴仙耀的损失首先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岳鸿飞在责任比例内予以赔偿。根据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岳鸿飞付全部责任，则安邦保险公司在限额内全部赔偿。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住院时间和经济损失两项鉴定申请，经济损失鉴定有不合理用药，住院时间并没有给出鉴定结论，属于举证不足；则应当按照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患者费用清单等医疗材料的住院时间确定住院天数；故鉴定费5,200元酌定由朴雪莲、朴仙耀和安邦保险公司各承担一半，诉讼费由岳鸿飞承担。第二，认定朴雪莲和朴仙耀的合理请求数额为129,355.27元：朴雪莲医药费8351.07＋14665.49＋635.48＋1450.04-1466.30=23,635.78元（其中鉴定意见鹿瓜多肽注射液1,466.30元为不合理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0天=12,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20天=19,431.60元，误工费3,522.08元／月×6个月=21,132.4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6,499.86元。朴仙耀医药费7596.51＋8485.59＋612.80＋1450.041466.30-9.10=16,669.54元（其中鉴定意见鹿瓜多肽注射液1,466.30元和甲硝唑氯化钠注射液9.10元为不合理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9天=6,9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69天=11,173.17元，误工费3,522.08元／月×4个月＋161.93元／天×23天=17812.71，交通费300元，共计52,855.42元。第三，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70,149.96元，共计80,149.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49,205.32元。安邦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各项费用为129,355.27元（其中朴雪莲医疗费包括医药费23,63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合计35,635.78元；朴仙耀医疗费包括医药费16,66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合计23,659.54元；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共计59,205.31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49,205.31元由商业三者险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的伤残费用包括朴雪莲的护理费19,431.60元、误工费21,132.48元、交通费300元；朴仙耀的护理费11,173.17元、误工费17,812.71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0,149.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朴雪莲、朴仙耀各项损失共计129，355.27元（被告岳鸿飞垫付2,900.08元，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岳鸿飞）。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1,619元（减半收取），岳鸿飞承担1,415元，朴雪莲和朴仙耀承担204元；鉴定费5,200元，安邦保险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00元，朴雪莲和朴仙耀承担2,600元。二审中，朴雪莲、朴仙耀和安邦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朴雪莲和朴仙耀的合理住院时间和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关于朴雪莲2019年5月25日-2019年9月12日住院期间的住院时间合理性及医疗费用合理性分析如下：“被鉴定人朴雪莲于2019年5月25日（即上次出院后5天）再次入吉林省柳河医院，诊断为右侧髌骨骨挫伤、右侧股骨及胫腓骨骨挫伤、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左侧膝关节骨挫伤、左膝关节积液，给予减轻水肿理疗等对症治疗，住院110天，于2019年9月12日出院。其此次住院所诊断的伤情，在上次住院期间均未有诊断，上次住院病历的病程记录中，2019年5月12日记载，其‘头部及左侧肘部、右侧膝部软组织淤青、肿胀有好转，患者病情稳定’，后均无相关体征（如右膝部疼痛加重、肿胀等）的记录，且其此次住院双膝关节MRI检查提示其双膝关节均存在半月板退行性变，骨髓水肿均为考虑可能性大、不除外，就目前送鉴材料记载内容，无法确定其此次住院所诊断伤（病）情，与其2019年5月10日入院所诊断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其此次住院时间合理性暂无法认定。由于被鉴定人朴雪莲此次住院所诊断伤（病）情，与其2019年5月10日入院所诊断伤情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此次住院时间的合理性无法认定，故其此次住院期间所发生费用的合理性亦无法确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朴仙耀2019年5月25日-2019年7月23日在吉林省柳河医院住院59天的鉴定意见为“就现有材料，无法确定其此次住院时间的合理性，此次住院期间所发生费用的合理性亦无法确定。”朴雪莲于2019年5月10日入吉林省柳河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左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胸腹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左侧上肢及右侧下肢软组织挫伤。2019年5月20日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入院查体：患者神志清，问话回答切题；左侧颞顶部可触及头皮软组织肿胀，触痛（+），未触及颅骨骨擦感；胸腹部多处软组织触痛（+），未见明显淤青、肿胀；左侧上肢及右侧下肢拒不软组织可见淤青、肿胀，未见有骨折现象，左侧肘部可见片状皮肤擦伤痕，创面已结痂。辅助检查：头胸腹部CT：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左侧肘关节X光片：未见异常。结合以上特点，该病人头部外伤明确，经诊断为‘脑震荡、左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胸腹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左侧上肢及右侧下肢软组织挫伤’，经给予营养神经、醒脑开窍、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现患者神清语明，头胸腹部及肢体疼痛减轻，无恶心、呕吐症状，饮食、睡眠可，二便正常，复查未见有异常。今日患者及家属主动提出要求出院，病情允许，共住院10天，今日办理出院。”朴仙耀于2019年5月10日入吉林省柳河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胸腹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上肢软组织挫伤。2019年5月20日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入院查体：患者神志清，问话回答切题；右侧颞顶部可触及头皮软组织肿胀，触痛（+），未触及颅骨骨擦感；胸腹部多处软组织触痛（+），未见明显淤青、肿胀；右侧上肢局部软组织可见淤青、肿胀，未见有骨折现象，左侧肘部可见片状皮肤擦伤痕，创面已结痂。辅助检查：头胸腹部CT：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右侧肘关节正侧位：未见异常。结合以上特点，该病人头部外伤明确，经诊断为‘脑震荡、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胸腹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左侧上肢软组织挫伤’，经给予营养神经、醒脑开窍、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现患者神清语明，头胸腹部及肢体疼痛减轻，无恶心、呕吐症状，饮食、睡眠可，二便正常，复查未见有异常。今日患者及家属主动提出要求出院，病情允许，共住院10天，今日办理出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朴雪莲与朴仙耀二次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性，安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二人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朴雪莲和朴仙耀第二次住院时间合理性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分析认为：就目前送鉴材料记载内容，无法确定其此次住院所诊断伤（病）情，与其2019年5月10日入院所诊断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其此次住院时间合理性暂无法认定。朴雪莲和朴仙耀于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入吉林省柳河医院住院治疗，二人于同日出院，出院5天后二人又于同日二次入院治疗，二次入院诊断的病情均是第一次未诊断出的病情，而且二人在第一次住院的10天内均未提及二次入院诊断的任何病症。结合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朴雪莲和朴仙耀二次住院所诊断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朴雪莲和朴仙耀应对第二次入院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现朴雪莲和朴仙耀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二人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朴雪莲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51.07+1450.04-1466.30=8,33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100元／天=1,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0天=1,619.30元，误工费161.93元／天×24天=3,886.32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5,140.43元。朴仙耀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7596.51+1450.04-1466.30-9.10=7,57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天=1,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0天=1,619.30元，误工费161.93元／天×24天=3,886.32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4,376.77元。朴雪莲和朴仙耀的合理经济损失共为29,517.20元。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11,611.24元，共计21,611.2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7,905.96元。综上，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各项损失共计21,611.2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朴雪莲和朴仙耀医疗费7,905.96元（被告岳鸿飞垫付2,900.08元，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岳鸿飞）。三、驳回朴雪莲和朴仙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1,619元（减半收取），岳鸿飞承担710元，朴雪莲和朴仙耀承担909元；鉴定费5,200元，安邦保险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00元，朴雪莲和朴仙耀承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00元，由朴雪莲和朴仙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军审判员  何秋彦审判员  王艳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