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合信志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解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魏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长江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浩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岐，漯河市化学行业管理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文，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鑫地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官庄镇田李庄。法定代表人：王艳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全升，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颖浩，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合信志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志诚公司）、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鑫地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信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新、刘艳红，上诉人漯河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岐，被上诉人鑫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全升、晁颖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南阳鑫地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承诺书》”违法无效，合信志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确认南阳鑫地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28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10年7月1日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2010年11月19日的《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31日的《2012年3月补充协议书（3）》是恶意串通编造签订违法无效；4、依法确认南阳鑫地公司没有向漯河石化公司账户汇付过50万元，漯河石化公司的账户从来没有收到过南阳鑫地公司的50万元流动资金；5、依法驳回南阳鑫地公司对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返还50万元流动资金的诉讼请求；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南阳鑫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合信志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有意偏袒南阳鑫地公司，采信南阳鑫地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承诺书》，否定合信志诚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提供的证据《声明》与《放弃权利主张声明》，是严重枉法判决行为。漯河石化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偏袒南阳鑫地公司，采信南阳鑫地公司提供的通过恶意串通编造的虚假无效《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补充协议书（3）》，否定和不采信漯河石化公司的答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作出的是严重的枉法判决。本案是南阳鑫地公司与李玉桓、白栋宇、张安民通过恶意串通，严重损害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其通谋所签订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是无效协议。南阳鑫地公司、白栋宇、李玉桓、张安民恶意串通，编造了一系列虚假协议，虚构事实妄图讹诈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巨额所谓“提成金”等，但一直无法证明向漯河石化公司支付过所谓“50万元”资金。南阳鑫地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之后三份补充协议书，均是“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所谓代理人白栋宇和李玉桓、张安民、南阳鑫地公司恶意串通实施的损害被代理人漯河石化公司的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请求法院追加白栋宇和李玉桓、张安民作为本案被告。合信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清楚可靠，足以证明《承诺书》是虚假伪造的，合信志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南阳鑫地公司没有向漯河石化公司支付过所谓的“5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案件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阳鑫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鑫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信志诚公司、漯河石化公司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合作经营提成款115万元、返还流动资金50万元、支付购买设备款15万元，合计180万元。2、依法判令合信志诚公司、漯河石化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合信志诚公司、漯河石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漯河石化公司副总白栋宇草拟了南阳鑫地公司与漯河石化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加盖“主管副总审核专用”章并签名。同日时任漯河石化公司法务黄大鹏在该稿件上加盖“法律部合同审核专用”章并签名。2010年1月27日，漯河石化公司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漯河石化公司总经理白栋宇与南阳鑫地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授权范围：谈判、签约、经营管理、细节运作。授权期限：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3月1日。2010年1月28日南阳鑫地公司（甲方）与漯河石化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就车用清洁醇醚燃料项目产品进行合作经营，主要约定为：一、5、甲方投产初期负责筹措50万元流动资金用于生产，一、6、负责原料的验收及入库后的风险，若造成原料及成品油的损毁，灭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该条款由李玉桓做出书面保证，承担连带责任）。三、3、乙方每月按照销量向甲方提成，每吨壹佰元（每月25日前结算）。4、合营期满乙方如数返还甲方筹措的100万流资（不计息）。五、1，本协议暂定叁年，从2010年3月1日起到2013年3月1日止。2010年7月1日南阳鑫地公司与漯河石化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改变了合作模式，主要约定为：4、甲方负责筹借的100万流资，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生效并乙方接管生产场地后一周内甲方汇到乙方单位账户50万元；当乙方月销量达到500吨的次月，甲方负责筹借的100万流资全部到乙方单位账户。8、乙方同意按甲方要求为甲方生产醇醚燃料，每次生产不低于8吨。甲乙双方共同核算醇醚燃料生产成本，甲方按照出厂重量和醇醚燃料成本加加工费100-120元/吨支付给乙方，现款提货。南阳鑫地公司向漯河石化公司支付了50万元流动资金，漯河石化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了两份共50万元的收据；2010年11月19日南阳鑫地公司与漯河石化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漯河石化公司）从2010年12月1日起，无论有无生产、销售，按：50000元/月，向甲方（南阳鑫地公司）支付定额提成金”、“定额支付期限为两年，总提成金额为120万元，如协议期满仍未完成提成金额，乙方须将余额一次性给甲方结清”；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2012年3月补充协议书（3）》，约定“乙方（漯河石化公司）同意把其运走的甲方（南阳鑫地公司）的全部设备、配件、工具、原材料以15万元的价格买断，所有权归乙方。乙方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把15万元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延期付款，乙方按万分之五/天向甲方交纳滞纳金。此买卖条款不影响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的履行”、“由于乙方没有按协议约定付给甲方提成金，如果乙方在《补充协议书》签订生效2年内没有按约定向甲方支付提成总额120万元及退回甲方的50万元流动资金，延期支付的提成金及流动资金部分乙方按万分之五/天向甲方交纳滞纳金”等条款。双方合同签订后，南阳鑫地公司称漯河石化公司仅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提成5万元，漯河石化公司未提供其他款项支付证据。2012年3月31日，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承诺对漯河石化公司与南阳鑫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12日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更名为合信志诚公司。另查明：1、漯河石化公司称因其公章被伪造，公安机关正在办理中，经一审法院前往漯河市公安局调查，漯河石化公司在漯河市公安局印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处登记有两个公章，新旧公章的内容均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不带括号，漯河石化公司称其一直使用的公章内容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带括号，与漯河石化公司在漯河市公安局和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留存的印鉴记录不符。2、南阳鑫地公司法人代表王艳霞来一审法院称被告提供的，显示为南阳鑫地公司法人代表出具的《无责声明》不是其公司出具，上面加盖的也不是南阳鑫地公司公章。3、2015年7月2日，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宛民初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南阳鑫地公司不能提供被告准确的送达地址，经法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被告的送达地址，驳回了南阳鑫地公司对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起诉；2016年11月22日，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宛民初字第25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南阳鑫地公司不能提供被告准确的送达地址，经法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被告的送达地址，驳回了南阳鑫地公司对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起诉；2017年7月25日，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1102民初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南阳鑫地公司不能提供被告准确的送达地址，经法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被告的送达地址，驳回了南阳鑫地公司对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起诉。4、2011年1月6日，袁延科与李玉桓、南阳鑫地公司合作经营协议纠纷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南商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05年9月28日南阳鑫地公司与漯河石化集团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在南阳推广环保清洁醇醚燃料，经营范围为车用清洁醇醚汽油燃料、车用清洁醇醚柴油、工业用醇醚、石油添加剂等生产，系列产品中包含清洁甲醇汽油系列、高清洁汽油、各类石油添加剂等。漯河石化集团公司保证长期供应醇醚燃料特种添加剂，单价为8000元/吨。南阳鑫地公司向漯河石化集团公司交纳技术实施许可费、技术使用入门费、加盟费、区域加盟保证金等共计16万元，合作期限为10年，鑫地石油公司在南阳享有独家生产经营权。漯河石化集团公司委派专业技术人员为鑫地石油公司提供技术指导服务，费用由鑫地石油公司负担，漯河石化集团公司负责和帮助鑫地石油公司销售产品。”该判决书作出后袁延科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后袁延科又申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均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南阳鑫地公司同漯河石化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漯河石化公司称合同是虚假的，是其公司代理人白栋宇与南阳鑫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信志诚公司称承诺书上是虚假伪造的印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因南阳鑫地公司自2014年起就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主张权利，故南阳鑫地公司对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南阳鑫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漯河石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南阳鑫地公司提成金115万元、返还流动资金50万元，合计165万元，合同约定自2012年12月1日起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漯河石化公司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南阳鑫地公司设备款15万元，并应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合信志诚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该公司应对上述两笔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今已经超过欠款，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约定日期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漯河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165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付款违约金以金额16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漯河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15万元及延期给付违约金（延期付款违约金以金额1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合信志诚公司对上述漯河石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费21090元，由漯河石化公司承担，合信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漯河石化公司向南阳鑫地公司支付180万元及延期给付违约金是否正确。2、合信志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漯河石化公司2010年1月27日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有授权委托书，委托白栋宇与南阳鑫地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授权范围：谈判、签约、经营管理、细节运作，授权期限：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3月1日。南阳鑫地公司与漯河石化公司2010年1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2010年7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2010年11月19日《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31日《2012年3月补充协议书（3）》，上述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有南阳鑫地公司印章、有甲方代表李玉桓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漯河石化公司印章，漯河石化公司称协议上的漯河石化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但经一审法院前往漯河市公安局调查，协议上的漯河石化公司印章与在漯河市公安局印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处登记的印章一致。上述协议除乙方处加盖有漯河石化公司印章外，还有漯河石化公司委托代理人白栋宇在“代表”处签名，且协议签订于漯河石化公司对白栋宇授权期限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漯河石化公司称协议系白栋宇与南阳鑫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该辩称主张并无不当。漯河石化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成立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办事处，该办事处于2010年9月30日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两份共50万元首批投资款的收据（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办事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白栋宇签名、其中20万元载明系以油品冲抵约35吨），证明南阳鑫地公司支付了50万元首批投资款，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漯河石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按协议约定支付南阳鑫地公司提成金115万元、返还流动资金50万元、设备款15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向南阳鑫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漯河石化公司与南阳鑫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2016年5月12日更名为合信志诚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合信志诚公司对上述漯河石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合信志诚公司称承诺书上是虚假伪造的印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辩称主张并无不当。南阳鑫地公司自2014年起先后向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经查证后仍不能确定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为由、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经查证后亦无法确定漯河石化公司的基本信息为由，驳回了南阳鑫地公司的起诉，南阳鑫地公司又于2017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诉讼行为表明南阳鑫地公司并未放弃向漯河石化公司、合信志诚公司主张权利，合信志诚公司称南阳鑫地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其出具《声明》、《放弃权利主张声明》与事实不符。综上，合信志诚公司、漯河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漯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漯河市合信志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