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高，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太，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玉，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飞，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锦，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仁花，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仲，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恒，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平，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学香，女，1966年6月21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淑琴，女，1961年5月24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璐，女，1966年3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女，1967年3月15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宇，女，1967年1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祥，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娟，女，1965年3月8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承轩，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典孝，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光飞，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吉勇，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花，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芬，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新，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霞，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珍萍，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60830F，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341号。法定代表人：朱忠彬，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务川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77056198X8，住所地遵义市务川自治县都濡镇中学路。法定代表人：姜清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务川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务川烟草公司）、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烟草公司）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其为临时工错误，一审中，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对方并无异议，2001年前生效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2、3、18条可知，早在2001年以前，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招用常年性工作岗位上的工人，除国家另有规定外，就已经统一实行了劳动合同制，就应当与原固定工人的待遇保持同一水平。遵义烟草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即5号文件制定于2008年9月5日，而其于2008年1月1日起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与其他所谓的正式工一样，同属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上与其他正式工无任何差别。因此，原判认定其为临时工属事实认定错误；2.其是遵义烟草专卖局5号文件享受保留工资的适格对象，5号文件规定的享受保留工资的条件是凡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岗在册员工（包括经市公司认可的子女工），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证明其在岗在册；3.其属享受生活补贴的适格对象，涉案56号文件发布时间是2008年9月22日，针对的是离退休人员，该文件明确发放的生活补贴，是对以往离退休人员所发生活补贴的增加，对2008年9月22日之后退休亦应普遍适用。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按照贵州省烟草专卖局黔烟人[2008]56号文件之规定，自起诉之日起每月向其发放离退休人员调增的生活补贴1300元；2.判令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补发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从退休之时起至起诉之日止每月应当发放的生活补贴（每月以13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7日，国家烟草专卖局下发《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进一步深化烟草行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烟人[2007]204号），要求全国各地烟草专卖局（公司）根据该《意见》精神，结合本地实际推进烟草行业薪酬分配制度改革。遵义烟草公司于2007年12月召开全市烟草系统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并于2008年9月5日以遵烟人[2008]5号文件通知下发到各县分公司，该《薪酬管理制度》规定自2008年9月1日起执行。2008年9月22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向全省各市、州、地烟草专卖局下发《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该《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并对调增的原则、方式及标准作了相应规定。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先后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签订相应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进入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工作，后因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而退休。其中，李维高于2016年11月退休；吴国太2018年1月退休；李维玉于2016年10月退休；覃飞于2019年4月退休；刘汉锦于2018年2月退休；高仁花于2010年4月退休；徐成仲于2015年1月退休；王庆恒于2015年9月退休；刘小平于2018年10月退休；李国华于2015年3月退休；申学香于2016年7月退休；申淑琴于2011年5月退休；沈璐于2016年4月退休；刘旭于2017年8月退休；曾宇于2017年11月退休；李辉祥于2018年8月退休；杨忠娟于2016年4月退休；吴承轩于2015年1月退休；王典孝于2015年11月退休；冉光飞于2016年4月退休；夏吉勇于2019年1月退休；董延花于2017年11月退休；王义芬于2014年11月退休；王素新于2018年5月退休；吴霞于2016年10月退休；韩贞萍于2017年1月退休。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依照《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要求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应当其补发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被拒绝后，于2019年8月向务川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26日，务川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务劳人仲案字[2019]第4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均已退休，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理其仲裁申请。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依照其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签订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先后在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工作，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其要求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支付退休后的“生活补贴”，应当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约定，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作为临时聘用人员，其在聘用期间的工资待遇按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制定的《临时工工资实施方案》执行，合同并未约定退休后应当享受“生活补贴”；《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的工资改革适用对象系公司内部正式职工，而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作为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不属于正式职工，该《薪酬管理制度》并未将其纳入工资改革范围；贵州省烟草专卖局于2008年9月22日下发《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所针对的是当时已经退休并享受生活补贴的正式职工，是对当时已经退休并享受“生活补贴”的正式职工生活补贴予以调整和增加，而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既非公司正式员工，在当时又未退休，不属于“生活补贴”计发对象。因此，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对其正式职工的工资报酬进行改革和对退休的正式职工发放和调增“生活补贴”系行使企业自主权的行为，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要求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发放其退休后“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维高、吴国太、李维玉、覃飞、刘汉锦、高仁花、徐成仲、王庆恒、刘小平、李国华、申学香、申淑琴、沈璐、刘旭、曾宇、李辉祥、杨忠娟、吴承轩、王典孝、冉光飞、夏吉勇、董延花、王义芬、王素新、吴霞、韩贞萍等26人要求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务川县分公司支付退休后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李维高、吴国太、李维玉、覃飞、刘汉锦、高仁花、徐成仲、王庆恒、刘小平、李国华、申学香、申淑琴、沈璐、刘旭、曾宇、李辉祥、杨忠娟、吴承轩、王典孝、冉光飞、夏吉勇、董延花、王义芬、王素新、吴霞、韩贞萍各承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提供了务川烟草公司2019年2月11日制作的退休职工、遗嘱工资花名册，证明2008年9月22日以后的退休人员也在享受该生活补贴。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1.双方一致确认李维高、吴国太在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后，双方又签订了固定期限以及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一审判决书写的“韩贞萍”应为“韩珍萍”。本院认为，我国企业用工制度兼具了计划体制下统招统分的固定工制度、随社会需要发展起来的临时用工制度、合同工制度、亦工亦农制度，其中统招统分计划用工制度发端于我国计划体制时代，该制度相较于其他用工制度偏重于运用行政手段管理，相互间难以自由选择，劳动力流动较差，其他用工制度填补了固定工制度的不足，更适应用工市场的需要。因此，在我国进入市场经济体制后，在不断完善原有体制固定工制度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和鼓励原有体制下的固定工在计划体制时代所作出的努力，国家通过改制并在政策层面保障计划体制下固定工的利益。因此，应认定遵烟人[2008]5号《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关于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及2008年9月22日黔烟人[2008]56号《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均属于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贵州省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在烟草企业改制过程中对企业原有固定工过去努力的改制利益安排，《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关于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关于凡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册在岗员工，（包括经市公司认可的子女工）在岗期间可执行保留工资”规定中的在册在岗员工，仅针对该系统经计划统招的固定工，即原判认定的正式工，并不包括该系统其他方式的用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补贴所需费用由各单位在现离退休人员企业生活补贴列支渠道中予以列支，系基于该文件于2008年9月22日下发前已经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分别通过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合同书，到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工作后，虽然已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签订固定以及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合同并未载明其属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在册在岗员工，相应法律法规未规定原临时合同工转化为合同工后具有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在册在岗员工身份，且诉讼中所举证也不能证明其享有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在册在岗员工身份，故其关于系2007年9月30日就在岗的合同制工人，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的原用工同属一个工资册，即应属“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册在岗员工”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属贵州烟草企业改制性文件，该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补贴所需费用由各单位在2008年9月22日前已经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企业生活补贴列支渠道中予以列支。该意见在时间上作了限制，即2008年9月22日前，资格上针对的是已经离退休并享受有生活补贴的员工，同时要求单位财务列支。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虽然原系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合同工，现已先后退休，但并不属于《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文件下发前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故其以该文件诉请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支付退休补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上诉提出现部分退休员工仍享受相应补贴问题，属烟草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其举证不能证明其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决定享有退休补贴的范畴，故其关于遵义烟草公司、务川烟草公司现退休其他人员仍在享受相应补贴的举证，不予认定，其由此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维高、吴国太等26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李维高、吴国太、李维玉、覃飞、刘汉锦、高仁花、徐成仲、王庆恒、刘小平、李国华、申学香、申淑琴、沈璐、刘旭、曾宇、李辉祥、杨忠娟、吴承轩、王典孝、冉光飞、夏吉勇、董延花、王义芬、王素新、吴霞、韩珍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