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朝周，男，1966年2月23日生，回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蕊桂，女，1970年1月2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泽，男，1990年2月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再审申请人（案外人）：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丘北县锦屏镇迎宾路73号。法定代表人：马朝周，总经理。上述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家辅，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忠发，男，196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丘北县。（2019年6月28日死亡）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钱伟（钱忠发的继承人，代钱忠发参加诉讼），男，1986年9月28日生，汉族，原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雄关乡上营村委会小营村81号，现住云南省丘北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钱伟斌（钱忠发的继承人，代钱忠发参加诉讼），男，1991年6月6日生，汉族，原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雄关乡上营村委会小营村81号，现住云南省丘北县。再审申请人马朝周、马蕊桂、马泽因与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忠发（已故）、被申请人钱伟、钱伟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因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忠发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钱忠发的继承人钱伟、钱伟斌申请代钱忠发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案外人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丰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也书面提出了再审申请，故合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朝周、马蕊桂、马泽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还款协议》未正常履行”错误且缺乏相关证据证明。1.《还款协议》及同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属于对原《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而并非附条件变更。2017年5月30日《还款协议》约定马朝周向钱忠发的借款本息固定为人民币475万元，马朝周自协议签订30日内支付5万元，六辆出租车转让给钱伟斌承包经营折抵债务180万元，丘北县大肚子山砂石料厂转让给钱伟折抵债务175万元，剩余115万债权也转由钱伟享有。债权的受让者及债权的存续方式均发生了变化，债务承担也由马朝周及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承担。2.“《还款协议》未正常履行”的举证责任在于第三人钱伟、钱伟斌。3.（2018）云26民终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还款协议》没有正常履行的依据在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但根据此前一审（2017）云2626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明确由变更后的权利人即第三人钱伟、钱伟斌来主张权利。因此，二审认定“《还款协议》未正常履行”的事实与原第一次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存在矛盾，忽略了本案债权存在转让的事实，导致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钱忠发的诉讼请求。案外人雄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6份《出租车辆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车辆交付应由马朝周履行”错误，《出租车辆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雄丰公司与第三人钱伟斌，交付包括车辆使用权交付及承包经营权交付，合同签订后是第三人钱伟斌没有履行义务，二审判决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到马朝周个人身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在扣除180万元承包费的基础上驳回钱忠发诉讼请求。钱伟、钱伟斌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系对《借款合同》的附条件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二审终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没有正常履行，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的事实是：1.双方所签订《出租车辆承包合同书》约定“享受出租车的权益仅为5年”的内容与《还款协议》约定将出租车转让给钱伟斌的内容不一致，且钱伟从未见到过出租车辆，即证明《还款协议》所约定第一项内容未正常履行；2.钱伟与马朝周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马朝周应协助办理包括大肚子山砂石料厂营业执照在内的相关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但直至今日仍未将营业执照等证件变更过户，即证明《还款协议》所约定第二项内容未正常履行；3.钱伟与马朝周所签订11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马朝周应于2018年5月30日之前赔还该笔借款，但马朝周等3人并未按时还本付息，该《借款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即证明《还款协议》所约定第三项内容未正常履行。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追加钱伟、钱伟斌为第三人到案进行案件事实调查，在经过法庭调查后，完全印证了之前生效裁判文书中所确定的“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未正常履行”事实。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5月3日马朝周、马蕊桂作为借款人、马泽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钱忠发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本金400万元，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马朝周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2017年5月30日钱忠发与马朝周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第一项是“出租车转让”，约定“马朝周将其公司名下所有的6辆营运出租车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钱忠发，钱忠发同意以儿子钱伟斌的名义与乙方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6份《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辆承包合同书》是《还款协议》第一项延伸出来的协议，但是再审申请人均没有证据证明6辆营运出租车已经转让给钱忠发，也没有证据证明钱伟斌已经取得6辆营运出租车的车辆经营权，故《还款协议》第一项没有履行。《还款协议》第二项约定“石料厂转让”，约定“马朝周将其名下的丘北县大肚子山砂石料厂以1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钱忠发，并过户在钱伟名下，马朝周必须协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及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包括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权证、其他相关证件”，再审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石料厂已经办理了相关转让手续及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根据原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和纳税记录，马朝周仍为石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故《还款协议》第二项没有正常履行。《还款协议》中的第三项“115万元资金继续借给马朝周使用，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人由钱忠发变更为钱伟，可作为还款协议附件。”当日，钱伟与马朝周另行签订115万元的借款合同，但是马朝周也没有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5月30日之前偿还该笔借款。因此，再审申请人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原（2018）云26民终49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还款协议》并未正常履行”的事实。（2017）云2626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二审（2018）云26民终49号生效民事裁定书撤销，是未生效的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以此为据主张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以上一、二、三项内容如双方能正常履行协议，原借款合同作废；如双方不能正常履行协议，原《借款合同》有效。”的条件，原判认定“《还款协议》并未正常履行，原《借款合同》有效”符合本案的实际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判决马朝周和马蕊桂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马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本案一、二审判决均没有损害案外人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条件。综上，再审申请人马朝周、马蕊桂、马泽、案外人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马朝周、马蕊桂、马泽的再审申请；二、驳回丘北县雄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一军审判员  唐美泉审判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林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