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艳之，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硕，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钦，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艳之因与被上诉人王硕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艳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1625民初2616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硕在一审中答辩的内容不属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接到骚扰电话得知“百度贴吧—博兴吧”有人发布了一些对上诉人进行侮辱诽谤的不实信息，上诉人当时并不知道是谁发布的，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经过多方调查才得知是被上诉人发布的，这时上诉人才意识到之前在公司食堂打饭时被一个人（当时上诉人与该人并不认识）碰到了的事，因当时并没有起冲突，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撞了一下，当时上诉人只是正常说了一句“你稍微慢点，你撞着我了”，之后上诉人也没有在意该事，所以上诉人在报警时并没有意识到会因该事件导致有人在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的不实信息，以上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所述的“原告就在食堂里面对这么多人对被告不依不饶，说被告些乱七八糟的不好听的话”是不属实的，在公安未确定是被上诉人发布之前，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被上诉人发布的，因此上诉人的丈夫也就更不可能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说威胁的话，综上，被上诉人的答辩中所陈述的内容是编造的、虚假的。被上诉人在公开的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侵害上诉人名誉的不实信息一事，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没有明确发布的期限，判决不明确，请求贵院改判由被上诉人在“百度贴吧—博兴吧”上发表的致歉声明保存时间不少于三个月（声明中应注明用于诽谤上诉人使用的账号“小狗流氓”及昵称“寂寞社会磊”、“舒服的阿三”且内容应由被上诉人手写并签字摁手印的书面形式上传）。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名誉侵权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自2019年7月22日起在公开的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不实信息长达两个多月时间，在该期间，被上诉人不断发帖、回帖、顶帖并向他人私发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使得侵害上诉人的不实信息不断呈现，在该期间上诉人收到骚扰电话、信息几十条，该事件在上诉人的同事之间、老家影响大，一审时上诉人也提交了多名同事的证明，证实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影响，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给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判决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王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可言，是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由上诉人挑起的，对被上诉人无端指责，致使被上诉人非常难堪，上诉人对这一事情本身具有过错。被上诉人已经非常真诚地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且于2019年9月29日将用手机号为186××××5189在博兴吧注册的“小狗流氓”账号内的内容全部予以删除，2019年10月6日又将该账户予以注销，已经全部消除了有关涉及上诉人的内容，网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痕迹。被上诉人被行政拘留，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所发的帖子也已经全部予以删除，在上诉人起诉前该行为也早已不复存在，根本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也不应当有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上诉既不合理又不合法，上诉人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韩艳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百度贴吧-博兴吧”删除所有对原告名誉权损害的帖子，并为原告公开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在“百度贴吧-博兴吧”以实名形式发布向原告公开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且承诺今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或打击报复的帖子（帖子内容中应备注用于诽谤原告的账号是“小狗流氓”，昵称是“寂寞社会磊”、“舒服的阿三”，帖子保存时间不少于三个月，且帖子内容均以被告手写并签字按捺手印的书面形式上传“百度贴吧-博兴吧”）；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王硕用186××××5189手机号在博兴吧注册的“小狗流氓”账号内的内容是否已经删除。为此，王硕当庭提交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2018）鲁滨州滨城证经字第1215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光盘各一份，拟证实以186××××5189手机号在博兴吧注册的“小狗流氓”账号内的内容已经于2019年9月29日全部予以删除，且于2019年10月6日注销了该账号，网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根本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影响”。韩艳之质证认为即使删除是真实的，也只是在王硕受到行政处罚之后进行的删除，而王硕2019年7月22日发布侮辱诽谤原告的信息到删除日期长达两个多月时间，在这期间内，王硕不断发帖、回帖、顶贴，使带有侮辱诽谤原告的信息在公开的网络中不断呈现，而且在这期间内，韩艳之不断受到骚扰电话，韩艳之老家人议论，而且王硕通过私信方式向其他陌生人发送韩艳之的联系方式，王硕在受到行政处罚之后也没有向韩艳之道歉，没有悔意，而且在同事之间宣传不可能向韩艳之道歉的话，可见王硕对韩艳之造成的伤害没有任何悔意，因为王硕的行为给韩艳之造成非常严重恶劣的影响，即使“小狗流氓”的账号进行注销，但是手机号王硕本人实名是手机号，用该手机号登录“百度贴吧-博兴吧”仍然能够进行注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王硕主张的事实已为有效的公证文书所证明，韩艳之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硕以186××××5189手机号在博兴吧注册的“小狗流氓”账号内的内容已经于2019年9月29日全部予以删除，于同年10月6日注销了该账号，并经当庭确认网络上已经没有了相关痕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网络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在网络发表言论时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侵害他人的隐私、名誉等合法权益。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承担民事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王硕故意在博兴吧上散布针对韩艳之的虚假事实，造成韩艳之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了对韩艳之名誉权的侵害，对于韩艳之要求在发帖处澄清事实赔礼道歉的请求应予支持。韩艳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王硕被行政拘留后即将所发帖子删除，至韩艳之起诉时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韩艳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后果，故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据此，博兴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百度贴吧-博兴吧”上发表致歉声明，向韩艳之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核准）；二、驳回韩艳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同事写的联名证明，证明此事对上诉人的严重影响。证据2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个人损失详细证明。证据3为公司餐厅负责人为上诉人开具的证明信，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餐厅没有任何冲突，并且现在的监控无法调取。证据4为上诉人和丈夫的聊天记录，证明由于此次事件影响上诉人和丈夫感情。证据5为同事陈海清为上诉人写的证明，证明他听到被上诉人在公司和他说官司要和上诉人打到底，被上诉人说自己在法院有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这属于单纯的证人证言，不能确定客观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有异议，汽油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诉讼费单据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25元，法律服务费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对证据3有异议，属于单纯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其客观真实合法性，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4有异议，其夫妻之间的聊天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陈海清的证言有异议，同样无法确认客观真实合法性，不具有证据效力，被上诉人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语言，从签字和内容看，不属同一人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王硕对上诉人韩艳之名誉侵权造成的影响是否足以支持韩艳之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所谓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行为人的行为使被侵害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的人格利益、身份权利等遭受侵害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的向赔偿权利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是限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或死亡等情形，损害结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形下，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上不予支持。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损害后果达到严重的标准，故韩艳之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艳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笑冉书记员陈彤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