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发，男，195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忠，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信琴，女，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旗路支行，住贵州省清镇市红枫路135号。负责人：周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生，男，该行职员，住清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旺社，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松莲，女，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李盛发与被上诉人王发忠、周信琴、彭旺社、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旗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红旗支行”或“红旗支行”）、彭旺社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盛发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8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2016年8月5日竞买人已全额支付了拍卖款，一审法院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也认定“被执行人王发忠的财产已经处置完毕”，故被上诉人提出参与分配均是在本案执行完毕后，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分配的时点；二、农商行红旗支行已丧失优先受偿权，其抵押证据不充分、《贷款通知》虚假，且超过举证期限和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红旗支行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认为农商行红旗支行未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四、按法律规定，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彭旺社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农商行红旗支行答辩称，举证未超过举证期限且是合法的，开庭无法提交原件因为原件已经注销了。对优先受偿权不受执行申请期限约束。被上诉人彭旺社答辩称，周信琴不应该分配执行款，其分配的款项也不应该给李盛发。如果过了诉讼时效，农商行红旗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李盛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清镇市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驳回上述被告参与分配的申请请求；3、将本人申请保全拍卖被执行人王发忠夫妇的房产变价款412304元全额发放给原告。重审中原告将请求第2项变更为驳回农商行、彭旺社参与分配的请求，对分配给邱婷的879.72元无异议；同意按份分配给周信琴，并把周信琴的份额分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彭旺社与被告王发忠、王涌（被告之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3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清民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主要为：王发忠、王涌自愿于同年底支付借款80万元给彭旺社，逾期另支付利息8万元。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王发忠、王涌负担。2013年7月22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李盛发与被告王发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次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清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主要内容为：王发忠欠李盛发借款91.1万元，约定分期偿还，如未偿还则可申请全额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王发忠负担。2013年8月21日，李盛发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生效的（2013）清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3）清执字第409号。执行申请费11510元，实际执行到位5.4万元。欠本金85.7万元。2014年2月20日作出裁定查封案涉拍卖房屋。2014年3月4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彭旺社申请强制执行王发忠、王涌前案生效法律文书，案号（2014）清执字第161号。执行申请费11279元，实际执行到位11万元。余欠本息77万元。2015年4月17日，原审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李盛发申请强制执行王发忠前案，案号（2015）清执恢字第1号，裁定追加王涌为被执行人。执行中，拍卖被执行人王发忠与案外人周信琴共同共有的位于清镇市清偿债务，拍卖成交时间2016年7月30日，成交金额412304元（到执行案款账户时间，2016年8月2日到账35000元，2016年8月5日到账377304元）。拍卖过程中李盛发垫付了评估费5500元、公证费500元、换锁费250元。买受人邱婷垫付了该房屋拍卖之前王发忠欠电费及违约金共计879.72元。房屋过户未产生其他费用。2017年2月27日，农商行红旗支行以案涉房屋抵押给其为由，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优先受偿申请书，请求受偿金额截止当日为未结清本金81463.24元、利息54099.47元，本息合计135562.71元。同年3月13日，农商行红旗支行再次向本院提交一份优先受偿申请书，请求受偿金额截止提交日为未结清本金81463.24元、利息55401.42元，本息合计136864.66元。截止案涉房屋拍卖付款完毕日2016年8月5日，王发忠尚欠红旗分社借款本金81463.24元，利息43242.41元，合计124705.65元。2017年3月14日，原审法院将136864.66元支付给农商行红旗支行。同年3月20日，农商行红旗支行退回1223元（执行费用）至本院执行款账户，实际领取135641.66元。2017年12月8日，原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5）清执恢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在执行李盛发与王发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因被执行人王发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彭旺社、农商行红旗支行申请加入分配为事由。裁定分配方案如下：一、农商行优先应受偿金额124705.65元，多领取的10936.01元于分配方案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至清镇市人民法院；二、案外人周信琴分配143799.17元；三、买受人邱婷分配879.72元；四、分配李盛发实现债权费用12895元；五、分配彭旺社实现债权费用7935元；六、李盛发按债权比例应受偿金额64304.52元；七、彭旺社按债权比例应受偿金额57784.94元。同月15日，李盛发向本院执行局提交“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同日，彭旺社向本院执行局提交申请。内容为：“针对今日收到的李盛发关于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本人不同意李盛发所提的分配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分配。”2018年2月5日，李盛发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审以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对执行分配方案分配给邱婷879.79元电费，各方均不持异议。2018年2月5日，原审法院立案对李盛发申请执行王发忠及追加王涌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恢复执行，案号（2017）黔0181执恢27号。2018年4月2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李盛发、王发忠、王涌、周信琴达成和解协议，李盛发只要王发忠、王涌还60万元，放弃其余本金和利息；王发忠当场支付借款8万元给李盛发，周信琴书面承诺将其案涉房屋所得份额给付给李盛发。自当月起王发忠、王涌按月偿还5000元给李盛发（仍在履行中）。对本案争议焦点事实的查明情况：（一）李盛发主张农商行红旗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是无抵押权登记、超过诉讼时效、超过抵押权期限、先发放后有分配方案有误。经审理核实，查明如下：1.认定案涉拍卖标的物已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1年5月15日，原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路分社（现清镇市农商行红旗支行）与王发忠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将前述（案涉拍卖）房屋一栋向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路分社抵押借款20万元、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期限自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18日）。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18日，王发忠、周信琴与红旗分社续签展期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7日）和抵押合同，办理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期限延至2014年4月17日）。抵押合同中，王发忠及周信琴均在抵押人署名处签字捺印。2.关于诉讼时效，农商行红旗支行提交了应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一份，证明2015年6月10日向王发忠发送催收贷款通知，李盛发以农商行红旗支行一、二审均未出示、重审中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为由，拒绝质证，且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王发忠认可该催收贷款通知是其签收。（二）李盛发主张分配方案将执行款分配给周信琴违法，主张王发忠所欠周信琴债务是王发忠与周信琴的夫妻共同债务。重审中又主张同意按分配方案分配给周信琴，再由周信琴给自己。彭旺社不认可。经查，截止分配方案作出时点，周信琴均未被追加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关于李盛发主张彭旺社不应参与分配。主要理由是李盛发申请执行、申请查封在先，彭旺社申请执行在后。理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多个债权人参与分配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有担保物权和其他优先权人参与分配的，其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的规定，彭旺社依法不能受偿。该主张涉及本案法律适用。原审认为：本案讼争焦点为，一、农商行红旗支行是否有优先受偿权、周信琴是否有权分配其与王发忠共有的房产份额、彭旺社能否参加分配；二、拍卖房价款应当如何分配；三、执行分配方案应否撤销。原审法院分项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一）农商行红旗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拍卖房已因王发忠、周信琴向农商行借款设定抵押且经抵押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规定，农商行红旗支行是案涉拍卖房屋的抵押权人，其提出申请分配时在法定时限内，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予以支持。（二）周信琴享有案涉拍卖房屋分配权利。截止案涉拍卖房屋成交至分配方案作出时，周信琴并未被依照法定程序追加为案涉两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周信琴负有履行本案中执行案件付款义务，故其对享有分配被拍卖房中属于自己共有的那部分份额。（三）彭旺社享有被拍卖房屋所得价款的一般债务分配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案涉两件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王发忠的财产不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彭旺社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一）案涉拍卖房应先扣减拍卖过程支付的费用后，所余净款项才能列入分配范围。李盛发支付的评估费用5500元、公证费500元、换锁费用250元，买受人邱婷垫付的案涉房拍卖成交前所欠电费879.72元均属此范围。周信琴作为抵押人，拍卖款项涉及应支付抵押权优先受偿的部分，故周信琴亦应承担拍卖案涉房屋所应支付费用。即为拍卖收入412304元-5500元（评估费用）-500元（公证费）－250元（换锁）-879.72元（买受人邱婷垫付房欠电费）＝405174.28元，列入执行款分配数据。（二）关于农商行红旗支行的优先受偿范围。案涉房屋拍卖成交时间2016年7月30日，拍卖款到达本院执行案款账户时间为2016年8月5日，应等同于抵押人王发忠、周信琴履行付款义务完毕之日。农商行红旗支行未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是以申请方式主张优先受偿权，故王发忠、周信琴设定抵押向农商行红旗支行的借款本息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8月5日。即为本金81463.24元，利息43242.41元，合计124705.65元。农商行红旗支行实际多领取的10936.01元应退还法院执行款账户。（三）支付优先受偿债务后所余财产，应分配二分之一给周信琴，即列入分配范围款项的405174.28元－124705.65元（优先受偿）＝280468.63元，周训琴应得的二分之一为140234.31元。因在本案诉讼期间，周信琴以将自己该项应分得款用于偿还王发忠欠李盛发的债务，达成李盛发对王发忠应负债务放弃2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对周信琴的此项处分予以确认。（四）对周信琴分配其份额后所余140234.32元。应将李盛发、彭旺社分别已交的诉讼费用6455元、7935元退还二人后才列入一般债务分配。即140234.32元－6455元-7935元＝125844.32元。（五）应按分配方案作出时点，由普通债权人李盛发和彭旺社以未实现债权标的本金按比例进行受偿，其中李盛发未实现债权标的本金857000元，彭旺社未实现债权标的本金770000元，未实现债权标的本金合计1627000元，李盛发所占债权比例为52.67%，应受偿金额为：140234.32元×52.67%=66282.2元，彭旺社所占债权比例为47.33%，应受偿金额为：140234.32元×47.33%=59562.12元。关于焦点三，本案执行部门作出的分配方案中，邱婷应分配款项各方均不持异议，如判决对执行程序中作出的分配方案全部撤销、在执行程序中另行作出分配方案，必将导致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程序的再次启动，严重悖离效率原则。故应以判决方式对分配方案进行变更明确，判决生效后按方案交付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本院（2015）清执恢字第1号裁定书裁定的分配方案为：1.农商行优先应受偿金额为124705.65元，多领取的10936.01元于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至清镇市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2.本案被告（涉执行案案外人）周信琴应分配140234.31元，此款应给付给原告李盛发；3.买受人邱婷分配879.72元；4.分配给李盛发实现债权费用12705元；5.分配给彭旺社实现债权费用7935元；6.李盛发按债权比例应受偿金额66282.2元；7.彭旺社按债权比例应受偿金额59562.12元。二、驳回原告李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王发忠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主张：１、赵华法官的通话录音及转换文字，拟证明执行法官在发放执行款的时候设备了很多障碍，拍卖成交裁定书没有按规定时间出具，如按规定时间出具拍卖成交裁定书就不会有执行分配方案之诉产生。被上诉人彭旺社、农商行红旗支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执行法官张聪法官的通话录音、录音记录转文字及拍卖公告，拟证明：执行法院设置障碍，不依法及时制作成交裁定书，主动挑起执行异议诉讼，使买受人长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进而以社会公布的“办理过户手续的税费由竞买人承担”的承诺作为拖延制作财产分配的理由，从而达到长期扣留、拖延发放执行款的目的，现又以未发放执行款为由推翻自己的法律文书认定的本案“2016年8月5日竞买人已全额支付房款，被执行人王发忠的财产以处置完毕，暂无其他财产可共执行”的认定，从而支持被上诉人已超过时点的参与分配申请请求。且拍卖公告中并无标的房屋的抵押描述，证实不存在抵押的事实。被上诉人彭旺社、农商行红旗支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审中查明，2017年12月25日，农商行红旗支行《关于〈清镇市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案件〉、李盛发〈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对王发忠执行款项分配的异议回复》中载明“而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即应为2014年4月18日止，但我行于2015年6月10日对借款人进行过贷款催收，并经借款人签字确认。”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彭旺社、周信琴、农商行红旗支行提出参与分配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分配的时间节点；二、农商行红旗支行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上诉人相对于彭旺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焦点一，彭旺社、周信琴、农商行红旗支行提出参与分配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分配的时间节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之规定，本案中，虽然被执行房屋拍卖款于2016年8月5日存入执行案款账户，但执行案款并未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或进行分配，并未执行终结，故彭旺社、周信琴、农商行红旗支行在被执行人财产未执行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并未超过时间节点。关于焦点二，农商行红旗支行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5月18日，王发忠、周信琴与农商行红旗支行续签展期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7日）和抵押合同，办理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期限延至2014年4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农商行红旗支行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4年4月18至2016年4月17日止，但农商行红旗支行于2015年6月10日曾向王发忠发送达《应收贷款通知书》对借款人进行了贷款催收，并经借款人签字确认，诉讼时效中断，即自借款人签字送达之日起重新计算其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故农商行红旗支行抵押权的行使应至2017年6月9日止，其于2017年2月提出《优先受偿权申请书》并未超过其行使抵押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农商行红旗支行2015年6月10日向王发忠送达的《应收贷款通知书》虽系发回重审期间提交，农商行红旗支行在2017年12月25日《关于〈清镇市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案件〉、李盛发〈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对王发忠执行款项分配的异议回复》中已载明曾向王发忠送达此通知书的事实，故该通知书在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启动前即已存在，现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虚假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上诉人相对于彭旺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之规定，本案中，李盛发与彭旺社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李盛发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盛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执行分配方案应先扣减拍卖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后，剩余款项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制作分配方案，原分配方案中拍卖款中先支付农商行红旗支行优先受偿价款及周信琴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再扣减拍卖中支付的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为避免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程序的再次启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分配方案进行变更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抵押权的行使期间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盛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