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1165号原告：侯永利，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羽丰阳光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连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负责人：霍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谦，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城市道路养护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东太平街36号。法定代表人：乔晓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铮，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联公路联络线有限责任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村1号。法定代表人：闫连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2号。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莹，女，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男，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府前街6号。法定代表人：李青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北京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永利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被告北京市城市道路养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养护中心）、被告北京市公联公路联络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络线公司）、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被告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路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连玉，被告北京联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恒、宋文谦，被告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铮、王阳，被告联络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被告城建道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莹、高鹏，被告市政道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永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医疗费227037.78元，护理费38650元，交通费2589.50元，残疾护具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误工费35000元，营养费9850元，财产损失费3200元，餐费4160元，病历复印费113.2元，残疾赔偿金339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85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5日晚，侯永利驾驶电动车经过朝阳区化工路华瀚国际小区门口时，因地面井盖突起与周边路面不平造成侯永利摔倒昏迷。后路过的行人通过电话联系到侯永利家人，并由120救护车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重型颅脑损伤”入院治疗，12月16日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枕骨骨折等。事故发生后，经多方查询，确认导致原告摔倒受伤的井盖系北京联通所有并管理，北京联通接到通知后便对该路面的井盖及周边路面进行了平整。侯永利治疗期间支付大量医疗费及护理费，事故发生后侯永利乘救护车前往了医院，电动车在事发地放着没骑走，侯永利家人改天去才发现电动车已经不在了。该凸起的井盖对周边环境存在危险，井盖的所有人以及养护和施工单位均未及时消除风险隐患或进行提示，导致了侯永利受伤，被告应支付前述费用及损失。按我国法律规定还应承担侯永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现被告对于上述均未支付及赔偿，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联通辩称：导致原告受伤的通讯井最初是铺设在人行道线内，并非在非机动车道处，井盖和路面是平整的，不存在危险隐患。后该段道路进行扩宽施工，但道路施工时间及施工的主体并非我公司，不知何时导致井盖被改变到人行道外。原告受伤后，我方接到市政管委的通知做降井处理，事发的道路现在仍在施工当中，并非最终处理方案。证据可见，事发时井盖完好，原告并非跌入井內受伤，导致井盖凸起的路面并非我单位负责养护，我方无法预见风险，对于原告受伤并无过错，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养护中心辩称：2017年9月，市交通委下发通知要求对涉案路段进行修理。2018年9月，我方与联络线公司签订协议，委托该公司对道路进行修复，包括改扩建等工作。该工程原定为2019年9月末竣工，但因各种原因一直未能竣工。我方并非道路施工主体，我方授权联络线公司施工，我方仅负责资金的筹措及日常监管。原告的损害发生与我方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联络线公司辩称：我方经过核对，认为涉案井盖的凸起问题在2013年就存在了，当时我公司还未开始施工。原告受伤时，该路段实际由城建道桥与市政路桥签订了养护监管协议，由城建道桥负责道路养护工作，其单位责任包括在施工范围内城市道路、桥梁设施正常、安全运行，并承担因巡视检查、养护不到位等问题责任。因此，我方不是侵权主体，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城建道桥辩称：引起事故的井盖位于主路的路面上，并且呈现凸起的状态与我公司的施工无关。我方查询，该状态在2013年就是这种状况。我单位虽然是道路改造的施工单位，但主路的工程施工尚未展开，所以井盖凸起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该井盖系通讯井的附属设施，因为缺损影响交通和出行安全，应由产权单位及时修补。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市政路桥辩称：根据我方与城建道桥签订的养护监管协议，我方对于涉诉道路不具有养护管理的职责，根据协议约定，由城建道桥积极履行巡查养护义务，发现并消除可能危及道路正常安全行驶的隐患。此外，原告亦未举证其受伤系撞在该凸起的井盖所致，对原告陈述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发生事故时，未佩戴头盔和护具，自己亦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原告受伤以及治疗经过，2018年12月15日晚间，原告骑行电动车经过朝阳区化工路华翰国际小区门前，车辆撞到凸起于路面的窨井井台失控，原告倒地受伤。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入院记录（2018-12-1523：42）记载，主诉：外伤致意识不清约2小时。现病史：患者妻子叙述，患者于入院前约2小时驾驶电动车时不慎自行摔伤，伤后无呕吐，无大小便失禁，无抽搐，由120救护车送至我院急诊，查头部CT示：左额颞薄层硬膜下血肿，左颞脑内血肿，中线居中，脑沟回结构欠清晰，环池结构尚清晰。入院诊断：急性内开放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额颞、左）、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伤。12月16日复查CT示出血增多，建议手术治疗，家属要求出院。当日，原告入住朝阳医院，入院诊断：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大脑镰下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心房颤动、创伤性鼻窦出血、乳突炎、头皮血肿、低钠血症等伤病情，当日行左额颞顶开颅探查血肿清除+人工硬膜植入+颅内压检测探头置入术。2019年1月8日，原告第一次出院，医嘱建议高压氧科继续治疗。后原告在朝阳医院累计住院10次，对症高压氧治疗。共计住院125天。扣除医保实时结算金额外，原告自付医疗费金额为141202.53元（包含住院费、门急诊费及外购药部分）。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付8650元（2018年12月25日-2019年2月5日每日200元）。原告购买护理用品，支付1274.09元。原告支付病案复印费126.8元。交通费部分，原告出具出租车费、停车费及加油费共计2181.50元。原告称事故导致踏板电动车（绿源韵飞）受损，但车辆已经无法找到，原告出示该车辆在网络销售的截屏，显示金额为3759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法医临床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7月11日，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1、侯永利颅脑损伤后遗智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5%；2、建议评定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为宜；3、侯永利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4、侯永利遗留精神症状需进行临床相关治疗，持续时间应征求精神科大夫的意见，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5850元。误工费部分，北京羽丰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侯永利系该单位职工，任司机职务，月收入5000元。事故发生后，单位于2018年12月15日起未再发放工资，原告主张7个月的误工工资。关于该涉案井盖及道路的养护及施工情况，查明如下事实：1、涉案窨井系北京联通所有的通讯井，原告受伤后，北京联通接市政管委通知，将涉案井台做“降井”处理。北京联通提交1987年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的施工档案，指出该道路在扩宽前，涉案井盖是建在人行道上，因为道路扩宽，窨井被“划”到非机动车道内，因为化工路工程影响，未铺沥青之前，井台高度高于路面，但我单位未收到道路养护单位通知要求降井，日常查线也未发现井盖遗失的情况。2、经北京联通申请，北京市交通委政府信息公开办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答复，对涉案朝阳区化工路养护管理、改扩建工程信息回复如下信息，朝阳区化工路位于北京市东南部的垡头地区，其“东四环路窑洼路桥至东五环路化工桥”路段正在实施改扩建工程，相关情况如下：朝阳区化工路管理单位：北京市城市道路养护管理中心（养护中心）。道路养护、维修单位为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市政路桥）。资料记载该工程的初步设计审查报告时间为2015年9月。3、养护中心诉讼中提交证据，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于2017年9月12日向养护中心以及联络线公司发出《关于朝阳区化工路改扩建工程的通知》，通知规定：1、原则同意化工路改扩建工程、化工路与京哈公路互通式立交桥设计方案，施工期间化工路及京哈公路垡头桥周边的京哈辅路交由联络线公司管理；2、联络线公司与养护中心签订《市管城市道路改扩建工程安全监管协议书》，确定化工路改扩建工程、化工路与京哈高速互通式立交桥施工期间管理、养护责任由联络线公司承担……养护中心提交第二份证据，2018年9月11日，养护中心与联络线公司签订《市管城市道路改扩建工程安全监管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养护中心）同意乙方（联络线公司）在化工路道路范围内实施新改扩建工程，工期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甲方责成道路养护单位对改扩建工程进行安全监管。乙方按照法律法规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采取必要防护、警示措施，确保施工现场内外的道路通行、设施安全和环境整洁，及时清运现场垃圾、废料。乙方遵守政府有关部门关于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的有关管理和规定，按照相应操作规程在规定的范围和期间内进行施工作业，并采取有效措施疏导交通，减少对交通的影响……4、联络线公司（乙方）出具与养护中心（甲方）签订的《市管城市道路桥梁设施拆改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化工路与京哈高速互通段京哈高速南北辅路道路桥梁范围内实施拆改工程；工期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责成设施养护单位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市政路桥）对拆改工程进行安全监管。5、城建道桥（乙方）出具与市政路桥（甲方）签订的《市管城市道路设施养护监管协议》，协议约定，在化工路道路工程1#标段中，乙方需要在甲方养护的市管城市道路范围内化工路实施道路设施改扩建施工，依据《北京市城市道路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为确保施工期间城市道路设施安全运行，提供正常通行条件，明确双方责任，特签订本协议，协议约定：一、养护监管范围乙方工程在平面位置上进入甲方养护的城市道路桥梁设施用地范围及安全规范区域。二、养护监管时间自2018年9月20日开工之日起，至工程办理接养手续为止。三、甲方责任1、负责向乙方提供有关道路桥梁养护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对乙方进行养护技术指导，使乙方了解，掌握现行的养护技术规范、标准等……3、监督检查乙方的养护维修作业行为，乙方未按照相应的养护规范标准做好养护工作或者达不到质量要求的，有权要求返工。四、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施工期内的道路养护，保证其施工范围内城市道路桥梁设施的正常安全运行；6、负责对监管范围内道路桥梁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经常性、及时性、周期性维修保养，排除安全隐患。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照协议规定向乙方提供有关道路桥梁养护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未进行养护技术指导，由此引发的责任由甲方承担。2、乙方承担巡视、检查、养护不到位等问题引发的安全事故、人身伤害等全部责任。结合上述证据可知涉案道路管理单位为养护中心。日常养护、维修单位为市政路桥。道路改扩建建设单位为联络线公司，施工单位为城建道桥。城建道桥在施工期间，由市政路桥进行监管。原告受伤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属于城建道桥实际施工期间。由于种种原因该改扩建施工至今未竣工验收。被告联络线公司及城建道桥提供百度实景地图的打印件，该实景地图的快照对于涉案检查井状态有比较客观体现。被告举证认为在2013年时，该检查井就已不在人行道内，被划入非机动车道区域，因为涉案道路两侧有大量商铺，路边停放机动车较多，机动车占道挡住了检查井。该检查井并非城建道桥进场施工所致，系该工程之前就已存在。诉讼中，本院询问养护中心能否提供2013年前该道路改扩建施工单位的信息，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养护中心回复无法提供相关情况。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应明确各方对于原告损害后果的责任以及相应责任比例。北京联通自述，其单位接到市政管委通知后，做降井处理。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车辆与检查井撞击所致，但从其颅脑损伤的伤情、受伤地点（急救车记载信息为“化工路大柳树西”）以及北京联通随后处置等信息可以确定，原告陈述导致其受伤系骑行时不慎撞击井沿的事实成立。原告当日骑行的电动两轮车，正常行驶，交通法规并不要求骑行非机动车交通主体佩戴头盔，原告亦无其他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但考虑事发路段有路灯照明，且电动车有车头灯可起到辅助照明作用，因此原告骑行时未确保安全，自身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导致原告受伤的检查井井沿明显高出道路，对于车辆通行属于显而易见的危险。对于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程度，分析如下：参考《北京市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管理规定》的相关内容：第四条地下设施检查井井盖和雨箅，由其权属单位负责维修、养护管理。所有权人、管理人、使用人之间约定管理责任的，由约定的责任人负责维修、养护管理……第八条市政工程或公路管理部门分别负责指派专人对城市道路和公路上的井盖经常巡查，对其他公共场所的井盖定期检查。在保护市政设施安全和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安全的紧急情况下，市政工程或公路管理部门应对丢失、损坏的井盖先行补装、更换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所需的费用，由负有管理责任的单位承担。第九条井盖管理单位和公共场所，应建立管理制度，指派专人对井盖经常巡查，并接受市政工程或公路管理部门的监督检查。井盖应保持完好，车辆、行人通过时不坏、不动、不响。发现井盖丢失、损坏、移位、震响等情况，责任单位应立即补装、维修或更换。本案查明，导致原告受伤的检查井属于北京联通管理，而检查井属于通讯管网必不可少的部分，因此包括不可见的管网、检查口以及地面可见的窨井、井座井盖的整体均应属于产权单位资产。除井盖本身外，检查井整体是否存在凸起、塌陷、渗漏，也应属于产权人的责任范围。行政法规规定检查井的产权单位有责任指派专人对井盖经常巡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因此，北京联通称原告损伤并非井盖遗失所致，所以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意见与行政法规规定其应当承担的管理职责不符。根据市政管委指令，北京联通对于凸起在地面的检查井做降井处理，也说明应由其承担检查井的维护责任。对于该检查井何时因为改扩建道路，从人行道内被暴露在非机动车道的事实，该道路的管理单位以及养护单位均未提供证据，但可以证实该风险在2013年就一直存在至今，只是因为长期有机动车占道停车而“掩盖”该风险。随着城市环境整治工程的推进，道路两侧机动车数量减少，该风险被暴露出来。如果按正常施工进度，道路铺装工作完成后，检查井沿口将会和路面保持同一平面，即不存在安全风险，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文件显示，由于种种原因，化工路铺装工程长期拖延，至今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竣工。养护中心及市政路桥分别为涉案路段的管理单位和养护单位，对该井盖可能发生的风险隐患多年来未予关注，未主动通知市政管委协调处置，因此，以上两家单位均存在不作为的失职行为，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联络线公司系涉案道路改扩建工程的项目法人，并不直接参与道路具体养护、施工工作，结合工程招投标信息，该路段实际由城建道桥具体施工，并由市政路桥为监管单位。因此联络线公司对于原告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城建道桥系涉案道路的具体施工单位，合同显示该单位于2018年9月进场施工，至原告受伤时工期3月余，对于涉案道路亦应有巡护的责任。由于道路施工，社会车辆不能再停放，凸起的井沿彻底暴露于路面，风险增高。城建道桥虽无对窨井有管护责任，但应在进场及时排查风险，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者与产权单位进行协调。因此，城建道桥安全意识差，未及时履行职责亦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分析，原告本人的自负轻微责任，北京联通承担同等责任，养护中心及市政路桥连带承担次要责任，城建道桥承担轻微责任，责任比例为10:50:30:10。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病历以及医疗费单据，原告外购药提供相应医嘱，对于神经系统恢复有一定作用，因此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住院陪床费、进高压氧舱陪护费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且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因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酌定为4500元。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出具了用人单位扣发工资的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结合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每日护理费按200元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原告外伤后多次门诊就医、康复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要求赔偿残疾护具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计入护理费项下。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出示了法医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询，原告之母张宗书于1950年3月4日出生，户籍记载为北京玻璃二厂退休工人，具有稳定的基本养老金，且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因此不符合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情形，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伤残情况以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被告综合赔偿20000元。原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购买电动车的发票，不能明确购车时间，考虑车辆丢失的实际情况，酌定金额财产损失为2000元。原告要求赔偿餐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病历复印费的诉讼请求，考虑病历复印为取证的必要成本，因此被告应予赔偿。鉴定费由当事人各方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侯永利医疗费706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9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9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病历复印费56.6元、鉴定费2925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市城市道路养护管理中心赔偿原告侯永利医疗费423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552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600元、病历复印费34元、鉴定费1755元。三、被告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侯永利医疗费1412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3500元、护理费184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3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200元、病历复印费11.3元、鉴定费585元。五、驳回原告侯永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7元，由原告侯永利负担794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83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城市道路养护管理中心及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9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7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林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 震书 记 员  戴 琪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