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曾用名:刘某某，女，1974年4月16日生，彝族，大专文化，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瑞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月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刘某为骗取国家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从郭某1、李某处骗得郭某1身份证、户口册等材料后，冒用郭某1名义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并冒用郭某1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提交给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养老保险金，该卡一直由刘某持有使用，2013年5月，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现郭某1重复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及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后停发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为了掩盖犯罪事实，自2013年6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某每月往郭某1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卡内打入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等额钱款。自2011年7月至2019年9月案发，被告人刘某共骗取了国家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34103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及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辩解，郭某1完全符合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的条件，她未骗取郭某1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张月东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犯诈骗罪不成立，刘某为郭某1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时使用了郭某1的身份证原件和户口册，按照当时南华县社保局的规定，刘某代理行为是合法的，且符合社保局的具体规定，郭某1也是符合享受国家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政策规定，在办理的手续上，社保局并没有要求必须本人来办理，非本人办理就必须要求有正规授权委托手续。刘某是为郭某1办理点钱，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保局是本案的被害人，但不是本案的报案人和证人，仅仅是资料的提供者，本案在侦查程序上严重违法。本案实质上是因郭某1应领取的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被刘某控制，而导致郭某1的孙子为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的控制权和归属权而发生争执的案件。公诉机关将该案认定为诈骗确属不当，且郭某1已对刘某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不要求追究刘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本案侦查办案程序有重大疏漏，无法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刘某持郭某1的身份证、户口册等材料后，冒用郭某1名义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郭某1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冒用郭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提交给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该卡一直由刘某持有使用。2013年5月，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现郭某1重复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及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后停发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为了掩盖犯罪事实，自2013年6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某每月往郭某1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卡内打入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等额的钱款，2019年10月，郭某1的家人在郭某1持有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卡内的现金无法取出便到南华县社会保障中心查询，才得知郭某1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被他人领取，郭某1的家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自2011年7月至2019年9月案发，被告人刘某共骗取国家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34103元。 另查明:1、公安机关扣押了刘某诈骗所得的现金110000元。2、刘某退交了赃款24103元。以上合计13410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4日10时38分，公安机关接到郭某3报案称：“2011年5月份至今，我爷爷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及死亡丧葬费被人冒领，被领取了13万余元，但我爷爷还在世的，请求处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当日受理了该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及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刘某的身份情况，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证实刘某的体貌特征。 4、到案经过，证实郭某1养老保险被诈骗一案，刘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公安机关通知刘某到案接受讯问。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中国邮政储蓄卡、扣押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持有的一张中国邮政储蓄卡（卡号为62×××81）进行了扣押；对郭某1社会保障卡（卡号为62×××65）内的现金110000元进行了扣押。 6、分户账信息、账户交易明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证实郭某1卡号为62×××81的账户信息，账户余额为2030.69元，账户交易明细及郭某1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情况，个人参保日期为2011年5月26日。 7、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存折、郭某1的社会保障卡，证实郭某1领取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的情况，账号为31×××89，账内从2017年至2019年9月都有现金转入；郭某1办理了社会保障卡卡号为62×××65。 8、“超龄参保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核表、从业工作证明复印件、郭某1身份证复印件、郭某1户口册复印件、郭某1社会保险单、参保人员退休登记表、关于郭某1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参保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17日，刘某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办理郭某1的超龄参保时提供的材料。郭某1在申请参保时实际年龄为78岁，有社区灵活就业经历证明，提供的户口册证明“非农业家庭户”，符合云人社发（2011）61号文件规定。 9、关于郭某1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情况说明及郭某1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发放表，证实经过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郭某12009年12月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通过数据对比发现，郭某1在社保中心领取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社保中心于2013年6月暂停发放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属于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情况，重复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金额共计1405元，出现多领冒领的情况，郭某1未领取过丧葬费。 10、关于对南华县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养老金发放时间情况说明，证实南华县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养老金2011年7月至2019年10月的发放情况。 11、云人社发（2011）61号文件、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证实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文件规定。 12、账户交易明细、分账户信息、身份证及开户申请、卡号查询明细，证实郭某1卡号为62×××8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从2011年5月30日开户至2019年10月17日所有交易明细、卡号信息、开户信息及开户申请资料。 13、郭某1账号为31×××89的交易明细，证实郭某1账号为31×××89从2011年5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交易情况；2019年10月23日刘某账号为62×××32转入郭某1账号为31×××89现金103元。 14、刘某账号为62×××32的交易明细、郭某1卡号为62×××65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证实刘某账号为62×××32的账户2019年的交易情况，其中2019年10月29日从刘某账号为62×××32的账户转了110000元到郭某1社会保障卡号为62×××65上。 15、郭某1卡号为62×××81从2011年7月至2019年9月工资金额及取款金额统计，证实郭某1账户62×××81从2011年7月至2019年9月工资总金额134103元，取款总额为132500元。 16、郭某1账户为31×××89从2013年6月至2019年10月存现及转账金额统计，证实郭某1账户为31×××89从2013年6月至2019年10月存现及转账进入金额为5980元。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刘某取走郭某1的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现场位于南华县龙城大道邮政储蓄银行ＡＴＭ自助取款机。 18、关于郭某1养老保险金被诈骗案调取取款监控视频说明及监控视频，证实刘某2019年5月至9月从郭某1卡号为62×××81中取款的情况，监控的取款时间与郭某1卡号为62×××81的取款时间相吻合。 1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中午12点，她在龙川派出所一楼接警室门口遇着郭某3等人，因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被人取走了，郭某3等人到龙川派出所报案。2019年10月26日，顾某到她家吃饭，她把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被人骗走了，郭某3等人去报案的事情告诉了顾某。 20、证人钱某证言，证实他和刘某是朋友，刘某向他咨询过农村养老保险的问题，他告诉过刘某农村养老保险的发放情况。刘某让他转钱在郭某1的账户上，他是用手机上的网上银行卡转的钱，从2017年7月份开转的，一直转到2019年4、5月份。他转账的时候刘某都和他在一起，是刘某说给他的。刘某每次都说让他帮刘某转点钱，对方的账号都是刘某提供给他的，转了之后刘某拿钱给他，当时刘某没有开通网上银行存钱不方便，才叫他帮刘某转钱，直到后来刘某开通网上银行后，就是刘某自己转了。他跟刘某说这个钱怎么有点像农村养老保险金的钱，刘某叫他不要管，他也没有多问了。他转给郭某1的钱85元、103元的都转过，最多一笔转过300多元。当时办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时候不要求本人来办理。当时参保费是他们社保中心开具单据在地税局缴费，缴费后将缴纳单据拿来他们社保中心存档。他转入郭某1账户是南华农村商业银行的卡。 21、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她去王某家吃饭，王某告诉她郭某1卡上的钱被人取走了，王某看见郭某3等人去派出所报案。2019年10月27日，刘某来她家吃饭，她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刘某。 2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郭某1是他父亲，郭某1一直都是他赡养着，他和他的家人没有请刘某办理过郭某1的养老保险，他也没有听他父亲郭某1讲起过。他父亲郭某1的身份证是郭某1自己拿着，他不清楚刘某是否找他父亲拿过身份证。户口册是他们拿着，刘某没有找他们拿过。他父亲郭某1户口册是2008年土地被征用时和他们办成一本非农业户口册，平时一直都是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刘某是他大姐的儿子的妻子，平时跟他们关系是好的，刘某经常去他家的，刘某领取过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这件事情是在他家报案后刘某去找他们，和他们说了以后他才知道的。他父亲郭某1符合办理超龄参保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没有领过郭某1到社保局办理过超龄参保。他们为他父亲郭某1办理过农村养老保险。他父亲郭某1跟他说，他父亲郭某1在南华县公安、供销社及九龙水库工作过。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是郭某1的儿子郭某2的妻子，郭某1一直都是她家赡养。刘某是她侄子的妻子，刘某要叫她舅母，刘某没有和她拿过户口册，郭某1的户口是2008年土地被征用时和她、她老公郭某2三个人办成一本非农户口。户口册平时她们放在她和她老公卧室的抽屉里没有锁着。她和家人没有请过刘某办理过郭某1的养老保险，她们也没有听郭某1说起过请过刘某办理过养老保险。刘某从来没有和她及她的家人提起过要帮郭某1办理养老保险的事，郭某1符合超龄参保的条件她们不知道。郭某1的身份证和农村养老保险存折平时一直都是郭某1自己拿着。 2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他没有办理过养老保险，什么是养老保险金他也不清楚。他只是领着一点高龄补贴，另外的没有领着过，他没有请人办理过养老保险。他也没有把他的身份证拿给别人过，也没有人领他到社保局和邮政储蓄银行办过事，他自己也没有去过。他之前在南华县公安局工作了三年，接着又去供销社及九龙水库工作，后来就回家。没有人向他说过这种情况可以办理养老保险金。以前没有人向他收集过材料说要办理保险金的事。 25、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他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他爷爷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被人冒领了，他爷爷郭某1从2011年5月30日至今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3万元，截止今天他们去银行查询余额只剩下2030.69元。他爷爷郭某1养老保险卡也不是郭某1和他们家人办理的，他们是通过银行查询得知郭某1的养老保险卡是在2011年5月30日被人冒领办理的，账号为60×××12（卡号为62×××81），开户银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华县北街营业所，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是从2011年5月30日办卡至今共八年多次被领取。国家每月发放多少他不清楚，从现在银行查询的记录看，每月发放1795.85元。每月发放后每月几乎都有取款记录，银行查询发现最后一次取款记录是在2019年9月19日在南华县龙城支行自助银行ＡＴＭ柜员机上取走1900元。他爷爷和他的家人都没有办理领取和使用过他爷爷郭某1的这张养老保险卡。他家是到南华县社保局查询发现他爷爷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被人冒领的，社保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家说他爷爷郭某1登记的信息显示人已离世，连死亡丧葬费等都已经领取了，他爷爷现在八十六岁，但依然健在。他听他爷爷郭某1说过他爷爷在南华县公安局、南华九龙水库工作过。他们报案后刘某来找过他，刘某说他爷爷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是刘某办理的，钱也是刘某领取的，刘某叫他们去撤案，如果不撤她就要被追究了，他们没有撤，2019年11月29日刘某打了110000元在他爷爷郭某1的社保卡上，刘某扣除了自己交的参保费及每个月打给他爷爷的农村养老保险卡上的钱。他们去报案时遇到了王某，他们把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被取走的事情说给了王某。他们家里人和他爷爷郭某1没有叫刘某办理过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他爷爷的农村养老保险的存折上的钱取不出来，银行的人说这笔钱2019年3月份就打在本人的社保卡上了，他们又去社保中心问，才查出来他爷爷的农村养老保险金没有领着了，是2011年办理了城镇养老保险金，他们没有办着就报案了。郭某1的养老保险账号：31×××09，户名为郭某1，开户银行网点：南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火星网点。郭某1的社保卡的账号：62×××65。刘某是他老表的妻子，刘某叫郭某1外公。 26、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她是2011年5月开始办理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的，是城镇居民超龄参保，她拿她外公郭某1的户口册、身份证去办理，办养老保险金的过程中，她记得交了17000元，她共领取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是130000元，她往郭某1的养老保险金卡里打了8000多元，她害怕被她外公发现她就在社保局通知她退她外公郭某1的农村养老保险金后，她就往她外公的农村养老保险金卡里转钱。郭某1的养老保险卡一直都是她装着，钱也是她一个人取的，有的时候一个月取一次，有的时候两个月去取一次，开始是在北门外邮政储蓄银行取，后来又在新汽车客运站对面邮政储蓄银行取，养老保险金被她取出来后，用于生活开支了，后来这个事情出了以后，她已经汇到她外公社保卡上110000元，这件事情是她错了，她希望得到她外公郭某1及其家人的谅解。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辩护人提交的郭某1的谅解书，因本案的被害人是国家机关，故该谅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某主观方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方面冒用郭某1的身份信息,骗取国家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刘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刘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收缴）。 二、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的现金134103元，依法追缴发还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卡号为62×××81），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雁洲 审 判 员  袁 鸿 人民陪审员  李春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