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玉良，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栋，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姜红红，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乔玉良因与被上诉人赵栋、原审被告姜红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被上诉人赵栋、原审被告姜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玉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栋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乔玉良在赵栋处的借款总额系从2016年至今累计265000元，在此期间无其他借款。乔玉良所有的还款也均用于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而不是赵栋所述偿还以前所借款项、支付回扣。乔玉良于2016年始瞒着其妻子姜红红从赵栋处多次借款，赵栋与乔玉良约定月息一毛即月利率10%。乔玉良之前所有的还款均用于偿还这种违法高利息，所还利息已远远超过本金。也因利息太高，乔玉良无足够的经济能力再继续偿还这种高利借款。在一审中，乔玉良认为这种高利借款中的违法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系无效约定。在此前提下，乔玉良自认为所有的还款均应系偿还本金，所以陈述所有的借款均已偿还完毕。综上所述，赵栋与乔玉良之间系违法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乔玉良与赵栋之间借贷无效，依法驳回赵栋的诉讼请求。赵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乔玉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姜红红述称，我对所有事情都不知情。赵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乔玉良、姜红红偿还欠款26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玉良与姜红红系夫妻关系。乔玉良从事建筑装修工作，因其给赵栋的朋友装修，于2015年与赵栋认识。赵栋提交借条一张，该借条中共载明五处字迹，内容分别为：1、“借条今借赵栋现金人民币250000.00[贰拾伍万元正（应为整，一审法院注，后文均予以纠正）]，还款日期2018.1.5，借款：乔玉良，2017.12.5”；2、“今借赵栋现金￥35000.00元整。乔玉良，2018.1.31”；3、“此二笔欠款285000元，如不按时还款，指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处理。乔玉良，2018.1.31”；4、“证明总共借赵栋现金28500元整，此借款分若干次已（应为以，一审法院注）现金方式交与我手，证明全数收到。借款人：乔玉良，2018.8.30”；5、“2019年9月22日，给赵栋装修共计费用￥20000元整（贰万元整），乔玉良、赵栋，2019.9.22”。乔玉良对上述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出具借款证明只是汇总借款数额，上述借款已偿还完毕。赵栋主张，自2016年开始，乔玉良以父亲看病需要钱、投标、办展会及向工人发工资、进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赵栋借款。借款金额不大，最多5、6万元，每次借款乔玉良都会向赵栋出具借条，还钱后将借条收回。上述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内容是双方汇总以往所有尚未清偿的借款后，出具了一张总条，汇总尚欠借款数额为25万元，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乔玉良将之前所有的借条全部收回。2018年1月31日，乔玉良又向赵栋借款35000元，加上前述25万元，共计285000元，乔玉良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赵栋为进一步保障权利，要求乔玉良于2018年8月30日书写证明认可以现金方式借款若干次，共计285000元。2019年9月22日，因赵栋找乔玉良装修房屋，装修费2万元从上述285000元借款中扣除，故现尚欠借款265000元。赵栋另提交其与乔玉良的谈话录音以证实乔玉良认可欠款事实以及乔玉良当时借款的原因。乔玉良对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借款已还清。为此，乔玉良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乔玉良自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转账共计向赵栋及赵栋配偶陈军帐户转账55笔，共计264820元，乔玉良已还清所欠赵栋的借款。赵栋辩称，上述款项系乔玉良偿还的以前所借款项，所涉借条已被乔玉良收回。另外还有一部分是赵栋给乔玉良介绍装修工程，乔玉良支付给赵栋的回扣。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乔玉良、姜红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栋主张，乔玉良、姜红红系夫妻关系，乔玉良以姜红红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一家公司，并通过该公司承揽装修工程进行投标、办展会等业务。另外，姜红红出去旅游等也使用了乔玉良向赵栋的借款。故涉案借款系乔玉良、姜红红夫妻共同债务。乔玉良、姜红红辩称，乔玉良借款系用来参与网上赌博、偿还信用卡及他人欠款，姜红红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栋提交的借条能够认定乔玉良向赵栋借款的事实，且乔玉良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乔玉良辩称其自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分多次向赵栋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264820元，对于赵栋主张的债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但乔玉良主张偿还的款项发生于其确认尚欠赵栋285000元款项之前，如双方已不存在借贷纠纷，乔玉良在清偿完全部债务后于2018年8月30日再次向赵栋出具借款证明的行为，明显有悖常理，不符合社会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一审法院对乔玉良辩称其已向赵栋清偿完毕涉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现赵栋依据借条要求乔玉良偿还借款265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乔玉良与姜红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栋未能举证证明该项借款系用于乔玉良、姜红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乔玉良、姜红红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不能被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现赵栋要求姜红红对上述265000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乔玉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栋借款265000元；二、乔玉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栋逾期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赵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2640元，保全费1845元，由乔玉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玉良二审中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0页，欲证明乔玉良向赵栋指定还款账户转账共计41900元，用于偿还赵栋借款本息。与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记录共同证明向赵栋还款合计306720元，其中还本金94940元，利息211780元，且在第10页电子回单中记载还高利贷字样，证明二人借贷关系中存在高利息。赵栋质证称，对该转账不予认可，这并不是本案的借款，是我们之前工程的钱。姜红红质证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并不知情。另查明，乔玉良于2018年8月9日向赵栋还款8900元，赵栋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涉案借款265000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玉良与赵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据和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二审中乔玉良对借款事实亦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已偿还完毕涉案款项，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乔玉良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乔玉良虽主张其已将涉案欠款全部偿还完毕，但乔玉良向赵栋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时间为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均发生于乔玉良于2018年1月31日确认尚欠赵栋285000元款项之前。若双方已不存在借贷纠纷，则乔玉良在偿还完毕涉案欠款后于2018年8月30日再次向赵栋出具借款证明的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乔玉良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乔玉良主张其于2018年8月9日偿还赵栋8900元借款，赵栋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金中扣除，故乔玉良剩余未偿还借款本金为256100元（265000元-8900元=256100元）。综上所述，乔玉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3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乔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栋借款256100元；三、上诉人乔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栋逾期利息（以25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赵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2640元，由上诉人乔玉良负担2551元，由被上诉人赵栋负担89元，保全费1845元由上诉人乔玉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上诉人乔玉良负担5103元，由被上诉人赵栋负担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