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5刑初18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宏亮，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甘南县。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达治，黑龙江端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宏亮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20年1月16日退回甘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同年2月10日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3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宏亮及辩护人张达治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至2015年，被告人于宏亮帮助魏某1在甘南县对农户发放抵押借款期间，于宏亮介绍并担保矫纪奎（已判决）、黄连江（已判决）向魏某1抵押借款，于宏亮明知矫纪奎、黄连江找来的27人不具备土地抵押条件，仍授意伪造土地经营权证向魏某1借款，骗取魏某1145万元。后于宏亮带矫纪奎、黄连江潜逃至河北。公诉机关依据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于宏亮伙同他人伪造虚假土地经营权证，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于宏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矫纪奎、黄连江介绍的27人借款，借款期限均为两个月，月利5分，上打租，都存在多次倒贷问题，已还利息应该从犯罪数额中抠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于宏亮与黄连江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不能成立，于宏亮说让黄连江等人使用假证，在不能还款时到公安局告他们诈骗，其目的是为了告知黄连江等人使用假证的不利后果，而不是让他们使用假证，黄连江证实，于宏亮是在黄连江使用假证借款后才知道黄连江使用假证的事情的，与黄连江事前没有同谋，事后也没有得到好处，故不能认定于宏亮与黄连江共同实施合同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的于宏亮与矫纪奎实施合同诈骗存在指控的数额不清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宏亮于2014年10月份开始，通过矫纪奎（已判决）、黄连江（已判决）先后联系29人向被害人魏某1借款。每人每次借款数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5分，第一个月利息直接从本金中扣除，第二个月利息于借款到期还本金时支付。上述29人多数人都存在倒贷。按照魏某1要求，借款人应提供土地经营权证件、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作为抵押，于宏亮在明知矫纪奎、黄连江联系的借款人没有土地经营权证的情况下，同意矫纪奎、黄连江使用假土地经营权证，有时甚至帮助共同填写假土地经营权证，骗取魏某1145万元。经核算，上述29人一次借款、重复借款所支付的利息为252500元。据魏某1陈述称，其报案后上述29人中的魏某2、黄连江、李树刚将本金5万元还给他了。2019年9月23日于宏亮于天津市宝坻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9月23日于宏亮于天津市宝坻区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宏亮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3.黄连江、矫纪奎、矫纪武等29人的土地经营合同、借据、收据、户口本复印件等借款时提供的相关证件及手续，证实上述29人借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及借款时提供的相关证件及手续的情况；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8册、证明，证实黄连江、矫纪奎使用假土地经营权证作抵押借款的事实；5.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黄连江因犯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决；6.银行流水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于宏亮与被害人魏某1互打款的情况；7魏某1记账本一册、于宏亮记账本两侧，证实被告人于宏亮在被害人魏某1处放贷时间、金额、利息、倒贷次数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曹某2、郭某斌、郭某强、黄国恩、黄国权、黄连海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中有的通过黄连江在于宏亮家办理贷款手续了，但是黄连江称钱没下来，始终没有得到钱，有的压根没有办理过贷款，均未向黄连江提供土地经营权证及土地经营合同；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我和于宏亮认识一起生活的，当时我们住在甘南镇龙福小区11号楼三单元401室，于宏亮当时就是在这帮魏某1放款，太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这个绿色封皮的账本是于宏亮当时放款时的记账本；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魏某1的舅舅，是我介绍于宏亮帮助魏某1放款的，2015年3月份，于宏亮通过黄连江、矫纪奎联系了二十多户借款人向魏某1借款，我们正常放款每户5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5分，直接从本金中扣除，贷款时需要提供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4.证人矫纪武、陈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通过矫纪奎在于宏亮处办理贷款手续了，但是始终没有得到钱，均未向矫纪奎提供土地经营权证及土地经营合同。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通过张某1认识了于宏亮，于宏亮帮助其在甘南县放款，自己有账本，账本记录的都是准确的，账本记录的时间是借款到期时间，一般借款期限都是两个月，月利5分，直接在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第二个月到期于宏亮打第二个月的利息，到2015年7月的借款，第二个月利息都没给，之前的利息都给付了；我往出放款需要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手续，还需要土地经营权证、土地经营合同作抵押。曹某1、曹某2、黄连江、郭某斌、郭某强、矫纪奎、矫纪武、陈某等人在我这的借款都没给我本金，经我核实土地经营权证都是假的，贷款户也没有得到钱；我报案后，黄连江、魏某2、李树刚把钱都还我了；我账本上的记录被划掉的就是还完钱的意思。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已决犯黄连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我开始通过于宏亮在魏某1处借款，2014年年末于宏亮当着我、矫纪奎、刘拥辉的面说让我们用假土地证去办贷款，如果还不上就到公安局告我们诈骗，后来钱还不上，于宏亮就带我和矫纪奎跑了；我用自己、黄连海、郭某斌、郭某强等人名借的款，土地证有的是在网上邮的，有的是在矫纪奎、刘拥辉手里拿的，于宏亮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土地使用证是假的，2015年2月份，我在用郭某斌、郭某强手续借款时，我和于宏亮说是假的；我借款的人里有的是主动找我要借款的，给我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手续，我拿的土地使用证，签完字我说钱没下来，没给他们使用，还有曹某1等我手里有他们证件，我就直接使用了，我自己名的借款本金我还了，其他的都给利息了;2.已决犯矫纪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最开始通过于宏亮向魏某1借款是以三个人的名义借的，需要在借款里预先扣除两个月5分的利息，贷款到期我没钱还，再倒贷，2014年年末于宏亮当着我、黄连江、刘拥辉的面就说让我们用假土地证去办贷款，土地使用证有的是我在网上买的，有的是我在别人那拿的空白的土地使用证；3月30日的借款都是倒贷的，新贷款借款人都来签字了，倒贷的都是我和于宏亮模仿借款人签字的，土地使用证上的字有于宏亮签的；2015年5月份于宏亮找到我和黄连江，于宏亮让我、黄连江出去躲两天；3.已决犯刘拥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我通过于宏亮在魏某1处借款，借款需要使用土地使用证作抵押，2014年年末我在于宏亮、黄连江、矫纪奎手里都买过假土地使用证，2014年10月份最初借款时，于宏亮就说过可以拿假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当时黄连江、矫纪奎也在场；4.被告人于宏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通过孙海军认识了张某1，张某1带我到市里见了魏某1，商定我帮魏某1放款，借款人必须是农民，有土地能做抵押，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啥的，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5分，利息从本金中直接扣除，大多数都是倒贷，倒到最后都没钱还，魏某1看到有土地抵押就会放款，其他的不重要；2014年秋季开始，我联系刘拥辉、矫纪奎、黄连江、宋某借款，魏某1一共放出去大概500多万，矫纪奎大概找了18个人，黄连江大概找了12个人，以账本为准，倒贷就会两个月到期后还上本金，土地承包合同重新签订，别的手续不动，再借款。矫纪奎和我说有的贷户没有土地使用证，我知道他从网上买了假的，我说用假的土地使用证填亩数的时候要与人口数对上，也提醒过矫纪奎用假证的严重后果。开始时黄连江手里有几本假证，后来刘拥辉在网上买到假证了，矫纪奎在他俩手里拿的，我们几个谁手里有假证相互串着用。是我和他们说可以使用假证，他们才敢使用的；2015年5月份，魏某1要收回成本，我知道他们还不上，就带黄连江、矫纪奎到河北香河躲一阵;放款期限两个月，第一个月利息直接在本金里扣掉，第二个月利息是我转的，还是还本金时直接给的我记不清了，2015年5月份后贷款的人第二个月利息没还。五、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9）86号、（2019）104号，证实矫纪武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的内容系被告人于宏亮书写，刘某、李树刚、张某2、张某3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的内容系被告人于宏亮书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帮助被害人魏某1向外放款之机，联合黄连江、矫纪奎使用假的土地经营权证件做抵押与魏某1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于宏亮与黄连江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辩护观点，经查，于宏亮自认同意黄连江使用假的土地经营权证件，也有黄连江、矫纪奎、刘拥辉的供述予以佐证，在于宏亮是放款最初还是2014年年末知道黄连江使用假的土地经营权证件上，证实不一致，但借款经倒贷，至2015年年初以后，黄连江的11人仍在借款，此时于宏亮必然知道了。且在于宏亮知道黄连江使用假的土地经营权证件具体时间不详的情况下，在从借款的本金中扣除给付的利息时，从首次借款时间计算是有利于于宏亮的，故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于宏亮与矫纪奎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已给付的利息，经核对魏某1、于宏亮的账本，结合于宏亮供述、魏某1陈述，已对已给付利息进行核实。合同诈骗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于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宏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2年9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于宏亮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四万七千五百元应依法责令退赔给被害人魏纯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晓峰审 判 员  齐丽明人民陪审员  吴会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徐明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