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117号原告景显庆，男，198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高永礼（原告岳父），1953年1月2日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大连光威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园66#1-7-2。法定代表人刘振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安宇，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京礼，男，1969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代理人温安宇，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65号。法定代表人刘湛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凯民，男，1984年8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杨克栋，男，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王凤，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艳，女，1976年10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号码210202197610265925，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姚胜园5号2-2-1。委托代理人杨锡文、徐伟进，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景显庆与被告大连光威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威机电公司”）、张京礼、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暖集团公司”）、杨克栋、巩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85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0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永礼、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安宇、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凯民、被告杨克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被告巩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锡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显庆诉称，2012年12月22日，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位于大连市西岗区灵歌厅后身供暖集团锅炉房声屏障工程在施工中，由于吊车脱钩造成包括原告景显庆在内的两名工人摔伤。经原告景显庆方调查了解，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包方为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挂靠在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本工程由被告张京礼实际承包。原告景显庆系由被告光威机电公司雇佣从事工程施工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景显庆被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在医大附属一院救治了25天，花费医疗费284834.07元。前期治疗过程中，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已通过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马宏伟个人账户以转账、现金等形式向原告景显庆支付医疗费总计125000元。现原告景显庆在大连开发区立光康复医院进行康复，高额医疗费用等仍在增长过程中。对于普通的农民工家庭来说，高额的医疗费用难以为继。现原告景显庆因无力支付后续医疗费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先予判决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被告供暖集团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景显庆前期医疗费159834.07元（284834.07元-125000元）。康复阶段医疗费、后续阶段医疗费、丧葬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待治疗终结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原告景显庆将另行主张。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景显庆的诉讼请求。1.原告景显庆受伤的事故原因为吊车脱钩，应由车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吊车护钩保护装置失效导致吊车脱钩。而吊车脱钩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吊车质量问题，二是吊车操作员的操作不当，没有尽到安全检查的义务，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影响吊车车主巩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原告景显庆与吊车操作员操作违规，具有明显过错。根据《汽车吊安全技术操作规程》第十四条规定：严禁乘坐或利用起重机载人升降，工作中禁止用手触摸钢丝绳和滑轮。第二十一条规定：必须严格执行“十不吊制度”：7、吊物上站人或吊物上有活动物体或吊物直接进行加工不吊；都明确规定吊车严禁起重活人，但是吊车操作员与原告违规操作，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吊车司机在事发时未能确保车辆挂钩的安全性，护钩保护装置是否正常，导致原告景显庆受伤，亦具有重大过失。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令(第92号)《起重机械安全监察规定》第二十条起重机械使用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五）对起重机械的主要受力结构件、安全附件、安全保护装置、运行机构、控制系统等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并做出记录；第二十一条使用单位应当建立起重机械安全技术档案。起重机械安全技术档案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监督检验证明、安装技术文件和资料、使用和维护说明；（二）安全保护装置的型式试验合格证明；（三）定期检验报告和定期自行检查的记录；（四）日常使用状况记录；（五）日常维护保养记录；（六）运行故障和事故记录；而本案案涉吊车并没有对其吊车护钩保护装置定期的维护保养，故而因吊车护钩保护装置失效，导致吊车脱钩，将原告景显庆摔伤。3.原告景显庆与张京礼、光威机电并无法律关系。原告景显庆由被告杨克栋找来干活，由被告杨克栋向其支付工资，受被告杨克栋指挥，对被告杨克栋负责，其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或被告张京礼没有任何的交集，被告张京礼甚至都不认识原告，双方并无法律关系。4.被告张京礼、光威机电公司与被告杨克栋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张京礼、光威机电公司为定做人，被告杨克栋系承揽人。被告杨克栋是按照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给付报酬，所以双方成立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并且，被告张京礼、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多次根据被告杨克栋的要求将工程款打入其指定的瓦房店市盛鑫源电气焊加工厂的账户，并由瓦房店市盛鑫源电气焊加工厂向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双方显然系加工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景显庆受伤应当由承揽人被告杨克栋承担责任。5.原告景显庆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景显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吊车的吊篮高空作业时，负责指挥吊车操作，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连安全帽都没有佩戴，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按各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合理划分赔偿责任。被告供暖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原来的“雇员受害赔偿纠纷”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依据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损害，均应由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光威机电公司采用何种用工形式，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如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存在未经发包人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交由他人完成，是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因此，原告景显庆要求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如本案认定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应有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承担最终责任，被告供暖集团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对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的追偿权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因《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关于本案原告景显庆的损害产生的原因，被告供暖集团公司认为吊车脱钩是直接原因。原告景显庆在诉状中已经阐明吊车脱钩造成原告景显庆摔伤。因此即使吊车的手续齐全、驾驶人员有相应资质但不等同于吊车在现场操作时不存在违规的情况。依据《汽车吊安全技术操作规程》的规定，严禁利用起重机载人升降，作为吊车现场操作人员违反相关规定，违规载人升降是此次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原告景显庆的损害应该有吊车车主及操作人员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同时原告景显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吊车违规操作可能产生安全事故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因此存在过失，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关责任人应按照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原告景显庆未起诉本案“被告”杨克栋、巩艳。因此被告杨克栋、巩艳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应予扣除。同时原告景显庆因自身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对于原告景显庆因劳务导致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事故未经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环保工程，营业执照亦没有注明上述经营范围需要资质要求，不能认定被告供暖集团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被告光威机电公司需要相应资质；如原告景显庆认为该案涉工程需要相应资质，应由原告景显庆举证证明。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依据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信息，有理由确信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可以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因此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作为发包方不存在选任过失，并且本案需要查明原告景显庆与被告光威机电、张京礼、杨克栋哪一方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此不是任何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都要求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无论被告张京礼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张京礼实际完成，但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并未经发包人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同意。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如本案被告张京礼应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与被告张京礼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关系。因此，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不应为被告张京礼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光威机电公司雇佣的原告景显庆，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景显庆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之间应当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存在用工违法的情况，原告景显庆的损害应系工伤，应由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另需要说明的一个问题，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明知被告张京礼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现原告景显庆在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承包的工程中遭受损害，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2018最高法行再151号判决书已支持上述观点）。因此，原告景显庆的损害应由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因此，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系《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伤保险范围，原告景显庆要求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同时，因为《侵权责任法》实施后，《侵权责任法》作为基本法，无论按法律阶位，还是新法旧法适用原则，都应优先适用。司法解释与之冲突的内容，将不再继续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事实上已取代了《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内容。因此，原告景显庆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要求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景显庆的在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工伤保险法律关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论是从案件事实的角度还是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应由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按照工伤流程处理。因劳动争议仲裁前置，人民法院不应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之诉进行审理。被告供暖集团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景显庆的起诉或驳回原告景显庆对被告供暖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克栋辩称，原告景显庆受伤与被告杨克栋无关，被告杨克栋与原告景显庆一样受雇于被告张京礼，工资和原告景显庆同样由被告张京礼统一发放，被告杨克栋负责为被告张京礼雇佣工人，管理现场，沟通现场各方面的关系，系被告张京礼的受雇人员。所以原告景显庆的受伤赔偿应由原告景显庆实际雇佣人被告张京礼及其挂靠方发包方等承担责任。被告巩艳辩称,案涉事故发生不是因为吊车脱沟造成，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包括原告景显庆在内的两名工人摔伤。吊车都有经过检验的合格手续，吊车是在现场承包人、负责人、施工人亲自指挥下从事工作，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吊车出现事故责任、质量问题，那是有国家、政府相关部门依法进行检测后才能加以确认。原告景显庆本身在从事这项工作的时候也需要有高空作业的资质，是否戴了安全帽及是否有证书并系了安全带。原告景显庆起诉的是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张京礼、供暖集团公司，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张京礼作为本案的被告，是没有权利申请追加被告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含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承包被告供暖集团公司的锅炉房噪音治理声屏障建设工程，工程地址为石葵路、建房办、更新街，承包范围为声屏障安装及配套土建工程。工期50天，自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28日。工程质量按国家及地方现行各行业规范、法规、施工工艺标准与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执行。保修按国务院令第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要求执行。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安全保证措施，提供现场施工人员的特殊工种操作证复印件，并负责施工人员人身安全，对施工现场安全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工程暂定总价820589元，按实结算，按辽宁省2008年相应预算定额；定额人工单价执行。施工单位有取费证书的，费率按工程类别计取。2018年12月5日，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工期7天，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3日。被告张京礼在上述合同中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由被告张京礼具体组织实施，被告张京礼联系被告杨克栋，被告杨克栋从同乡中组织施工人员。被告张京礼将报酬交给被告杨克栋，由被告杨克栋向工人发放。2018年12月22日，原告景显庆与另一施工人员在石葵路施工现场吊车上高空作业时，由于吊车挂钩上的吊篮发生倾斜，致二人从吊车吊篮中摔出致伤。随即被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284834.07元。现原告景显庆仍在进行康复。治疗过程中，被告光威机电公司及其案发时的法定代表人马宏伟、被告张京礼共向原告景显庆垫付医疗费125000元。庭审中，被告张京礼与被告杨克栋均自认事故发生时其在现场，但因角度问题，无法看到吊篮倾斜是如何发生的。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称案涉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向安监部门报案，安监部门未就该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另查，案涉现场作业的吊车所有人为被告巩艳。事发时吊车手续齐全，具备定期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吊车司机具有吊车驾驶资格。庭审中，被告杨克栋向法庭提供的其与被告张京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吊车系被告张京礼雇佣。再查，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在发包案涉工程时，对被告光威机电公司是否具有相关资质未予审查。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环保工程，但其未提供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证书。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用票据、收据、收款微信截屏、保证书、现场照片3张、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吊车照片及车辆信息表、被告供暖集团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含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杨克栋提供的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巩艳提供的吊车行驶证、吊车司机资格证、吊车定期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等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案涉合同关于标的物、工程组织实施、质量条款、保修条款、安全生产条款、结算方式等约定，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系环保工程项下物理污染防治工程中的噪声与振动处理工程，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供暖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张京礼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组织施工、招募工人、发放报酬，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杨克栋接受被告张京礼指示，从同乡中招揽施工人员，工作向被告张京礼负责，由被告张京礼支付报酬，其与原告景显庆共同受雇于被告张京礼在案涉工程中工作，原告景显庆、被告杨克栋与被告张京礼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景显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高空坠落摔伤，被告张京礼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景显庆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作为承包单位，无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又将所承包的工程交由被告张京礼实际施工，对原告景显庆所受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供暖集团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审查被告光威机电公司的相应资质，存在承包人选任过失，应对施工人员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景显庆主张赔偿的金额为159834.07元，各方当事人对该数额均无异议，被告张京礼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供暖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景显庆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提出其与被告杨克栋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原告景显庆系被告杨克栋雇佣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光威机电公司与被告张京礼申请追加杨克栋、巩艳为被告，并主张二人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原告景显庆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有权选择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其未要求被告杨克栋、被告巩艳承担责任，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故被告光威机电公司、被告张京礼主张被告杨克栋、被告巩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京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景显庆医疗费159834.07元；二、被告大连光威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京礼、大连光威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姚 江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张春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宏志书记员张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