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4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年春，绰号“老董”，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湖南省衡东县，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2003年4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世炫，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利跃，绰号“叮当”“叮叮”“丁丁”，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出生地四川省新津县，户籍地四川省新津县。因本案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茹光诺，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潘海出庭支持公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分别指派律师陈世炫担任被告人董年春的辩护人、指派律师茹光诺担任被告人康利跃的辩护人，被告人董年春及其辩护人陈世炫、被告人康利跃及其辩护人茹光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9年7月中旬起，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黄埔区红山街某号“喜洋洋美容院”101、202房，容留、介绍赵某、余某某、王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每次收取提成人民币50元。2019年7月24日凌晨，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在上址容留、介绍赵某、余某某、王某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利跃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董年春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康利跃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年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认为自己只是介绍被告人康利跃接受“老蔡”的喜洋洋美容院，赚取佣金。被告人董年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老蔡”没有到案之前就认定被告人董年春有容留、介绍卖淫是不完善的，被告人董年春不是店的老板，没有股份、更没有分红收益、被告人有固定的工作，本案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犯有本罪。另外，被告人文化程度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被告人康利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当庭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康利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康利跃不是店老板，是受雇在美容院上班的，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利跃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利跃没有前科，是初犯、其法律意识淡薄加上家庭经济困难才走上犯罪道路。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中旬某天，被告人董年春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康利跃，商议在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来福里某号的“喜洋洋美容院”内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牟利非法利益。当时证人王某以及“蔡某申”亦在场。证人王某曾劝被告人康利跃不要参与。经协商，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约定：由被告人康利跃负责看店并招揽卖淫女，并从卖淫女的每次性交易中提取提成人民币50元。被告人董年春负责房租水电及其他事宜。非法所得分三份，被告人康利跃只能收三分之一的收益。每半月或一个月结算一次，先按半个月结算，初次结算定于2019年8月10日左右。2019年7月24日凌晨，公安机关在上述“喜洋洋美容院”内查获进行卖淫的赵某、余某某、王某以及嫖客曾某某、吕某某等人，同时抓获在现场的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康利跃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康利跃与被告人董年春以及“老蔡”协商，自2019年7月中旬起，由被告人康利跃在“喜洋洋美容院”负责看店并招揽卖淫女，进行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并每次收取提成人民币50元，所得收益由按三份平分。二、被告人康利跃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康利跃辨认出与其合作经营“喜洋洋美容院”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人是被告人董年春以及洽谈合作时在场的“蔡某申”。三、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系由被告人康利跃招揽在“喜洋洋美容院”卖淫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女性，其证明每次性交易后通微信支付的方式转账给“叮叮”（注：即被告人康利跃）50元；证明“老董”（注：即被告人董年春）是“喜洋洋美容院”的老板之一，“老董”曾亲口对证人赵某说“叮叮每个月要交给他5000元作为合作费”“叮叮是他叫去喜洋洋美容院负责经营收钱的”。四、证人赵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赵某辨认出“老董”即被告人董年春、“叮叮”即被告人康利跃。五、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系在“喜洋洋美容院”卖淫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女性，其证明系“丁某”（注：即被告人康利跃）介绍其来店卖淫，“老董”和“老蔡”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也叫她来店卖淫，“丁某”负责帮“老董”收钱，自己也招嫖，自己是通过朋友介绍在黄埔认识“老董”，只知道这个店是他的。六、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王某辨认出“老董”即被告人董年春、“丁某”即被告人康利跃；同时还辨认出美容院老板之一的“老蔡”是“蔡某申”。七、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人曾某作为“喜洋洋美容院”的出租人,证明其与自称“蔡某元”的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同时证明了租赁期间,其于2019年6月4日曾看到所谓的“蔡某元”与“老董”（注：即被告人董年春）在店里一起搬沙发；证明其于2019年7月10日去店里收租，店里一个“微胖的女人”（注：即被告人康利跃）打电话给“老董”，“老董”在电话中对证人曾某说租金转给了“老蔡”。八、证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曾某辨认出的“蔡某元”实际上即“蔡某申”；辨认出了在店里与“蔡某申”一起搬沙发的人是被告人董年春；辨认出给被告人董年春打电话的“微胖的女人”是被告人康利跃。九、被告人董年春使用的186××××1943手机的通讯记录，证明被告人董年春使用的以上手机号码登记在其配偶覃某华名下，该手机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13日、7月14日、7月15日与被告人康利跃使用的136××××3452手机进行过通话。十、被告人康利跃在法庭上关于转账给被告人董年春的配偶覃某华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董年春对被告人康利跃转账给覃某华的原因的解释，证明被告人康利跃曾转账给覃某华，证明彼此之间有金钱往来。十一、被告人董年春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董年春拒不承认其有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只承认自己系介绍被告人康利跃去接手“老蔡”的“喜洋洋美容院”。十二、被告人董年春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叮当”即被告人康利跃，辨认出“蔡某申”即“老蔡”。十三、嫖娼人员卢某某、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喜洋洋美容院”现场抓获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以及嫖娼卖淫人员的经过。十四、户籍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董年春具有前科劣迹。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经合谋，分工负责，共同实施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董年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犯有本罪”以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年春与被告人康利跃分工负责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有被告人康利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查获的嫖娼人员卢某某、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现场照片、现场抓获被告人董年春、康利跃的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董年春的手机通讯记录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董年春拒不认罪，更没有悔罪表现，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情形。综上，被告人董年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犯有本罪”以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康利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利跃受雇在美容院上班的，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康利跃与被告人董年春经合谋，分工负责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各自独立完成自己负责的罪行，彼此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属于“受雇上班”的情形，依法应不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利跃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考虑。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康利跃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同案人的罪行，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董年春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年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康利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康利跃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1部、被告人董年春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何照银人民陪审员  李焕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晓娜严秀娟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