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6518号原告：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实际经营地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某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张宝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吴慧琳，均为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立东，董事长。被告：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住所地济南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万志萍。被告：迟少留，男，1957年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某基地被告：车春玲，女，1966年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某基地被告二、三、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胡炜炜，均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股份）与被告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矿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被告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胡炜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泰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矿股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泰德公司偿还地矿股份已被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和平路支行（以下或简称华夏银行）扣收的代偿款19,991,339.47元及利息（自地矿股份代为清偿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起计至泰德公司实际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以19,991,339.47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付，暂计至2019年6月29日利息为599,740.18元），上述代偿款及利息共计20,591,079.65元；2．请求判令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就第1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星火研究院逾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请求判令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6日，迟少留、蒿玲玲、地矿股份子公司山东鲁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地公司）、星火研究院签订《山东泰德公司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迟少留、蒿玲玲授权鲁地公司对泰德公司实施整体委托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期限暂定为3年。该协议第3.7.4条约定泰德公司在托管期满并完成移交后30个工作日内将鲁地公司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鲁地公司提供的资金、应收利息、鲁地公司应当享有的收益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鲁地公司；第7条约定如泰德公司不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由迟少留、蒿玲玲及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1日，迟少留、车春玲、鲁地公司、星火研究院共同签订《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股东蒿玲玲将其所持泰德公司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车春玲。股权变更后泰德公司现有股东对原股东与鲁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承诺依旧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星火研究院对委托管理协议中的全部担保事项承诺不因股东的变更而变更，依旧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018年3月30日，泰德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编号为JNZX0610920180003的《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华夏银行向泰德公司提供最高额借款，最高额融资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小写：?20,000,000.00元），使用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贷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6.96%（需要进行利率调整时，均按人民银行调整后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贷款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或21日，贷款到期日当日应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按期付息，到期还本。泰德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到期应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泰德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为担保泰德公司《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义务履行。2018年3月30日，地矿股份与华夏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JNZX06(高保)20180001），约定地矿股份在主债权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小写：20,000,000.00元）的债权额度范围内对泰德公司发生在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借款向华夏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地矿股份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为两年。2018年3月30日，地矿股份、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三方共同签署了《反担保合同》，星火研究院自愿担任泰德公司的反担保人，以自有财产对地矿股份的担保金额，向地矿股份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星火研究院提供反担保的范围包括地矿股份代泰德公司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累计总额、泰德公司应支付给地矿股份代偿资金的利息（月利率按代偿金额的1%计算，计算期间：地矿股份代偿之日至泰德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之日）、地矿股份为实现对泰德公司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反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泰德公司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星火研究院自接到地矿股份代偿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反担保责任的，除清偿反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外，向地矿股份每日按全部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因该合同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依法向地矿股份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签署后，华夏银行依约于2018年3月31日向泰德公司发放网络贷20,000,000.00元。截至还款日，泰德公司共拖欠华夏银行本案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991339.47元。2019年3月29日，华夏银行自动扣划保证人地矿股份账户资金19991339.47元，用于偿还泰德公司拖欠的案涉贷款。保证人地矿股份代偿之后，向担保人发送书面通知要求支付代偿金。直至起诉时，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均未按约定向地矿股份支付代偿金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地矿股份已如约向华夏银行履行保证责任，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均未按约定向地矿股份支付代偿金，现地矿股份依法起诉要求泰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反担保人星火研究院、泰德公司托管项目资金担保人迟少留、车春玲履行担保义务，请求贵院依法维护地矿股份的合法权益，判决支持地矿股份全部诉讼请求。星火研究院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对泰德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1.从该笔贷款的实际情况看，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托管期间泰德公司贷款需经两答辩人书面同意，而本案所涉贷款系接管人鲁地公司以泰德公司名义进行的贷款，在贷款合同上代表泰德公司签字的也是鲁地公司的董事及地矿股份的董秘马立东，贷款一事根本未告知另两答辩人，更不用说经过两人书面同意。因所有账目、公章及资产均已移交鲁地公司，托管期限虽已届满，但鲁地公司尚未将泰德公司的财务公章及资产交回，且在托管到期后鲁地公司把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马立东，说明鲁地公司并无移交的意愿，该笔贷款的去向及用途均无法获知。在签订托管协议时，鲁地公司是地矿股份的全资子公司，通过协议和股权实际控制了泰德公司，泰德公司已与原告及鲁地公司成为一体，以泰德公司名义贷款，地矿股份理应偿还贷款，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清偿。2.从涉案贷款偿还的情况看，因泰德公司经营状况一直良好，其资产足以偿还贷款，而接管方在贷款到期后却不安排泰德偿还，在银行扣划了地矿股份的资金后，地矿股份再向答辩人追偿，明显存在转嫁债务的主观意图。3.反担保合同约定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生效，而我方负责人未签字，合同尚未生效，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每月1%的利息，而原告代泰德公司偿还贷款并非是向泰德公司出借款项，不应向债务人收取利息，该费用的实质仍是违约金，该标准应视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反担保合同在每月1%的利息之外再行约定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年180%），该标准明显过高，要求法院依法降低，两项累加后应降低至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关于违约金起算日期，反担保合同第九条约定丙方在接到甲方代偿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履行反担保责任的才开始起算违约金。同时，根据原告邮寄的律师函明确要求星火研究院在接到律师函10日内支付相关的款项，该条表述已经改变了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日期，如果星火研究院应承担责任，也应自律师函收到之日10日后起算。迟少留、车春玲辩称，原告要求两答辩人对泰德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两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1.从合同关系看，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两答辩人并非反担保合同的主体，原告也不是《委托管理协议》的合同主体。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从委托管理协议的内容看，委托管理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明显指向托管期间鲁地公司提供的资金、利息及相关股东收益，且泰德公司的贷款发生于委托管理协议签署之后，两答辩人在签署委托管理协议时不可能预见贷款的发生，显然不可能有对该笔贷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3.从反担保合同的主体看，在涉案贷款合同签订时，原告与星火研究院签订了反担保合同而未与两答辩人签订，这说明两点：第一，对涉案贷款，原告并没有要求两答辩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否则，在签订反担保合同时必定会要求两答辩人作为合同主体签字。第二，之前的委托管理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与涉案贷款担保无关，否则原告完全不需要重新与星火研究院签订反担保合同，因星火研究院已经在委托管理协议中盖章；4.从该笔贷款的实际情况看，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托管期间泰德公司贷款需经两答辩人书面同意，而本案所涉贷款系接管人鲁地公司以泰德公司名义进行的贷款，在贷款合同上代表泰德公司签字的也是鲁地公司的董事及地矿股份的董秘马立东，贷款一事根本未告知两答辩人，更不用说经两人书面同意。因所有账目、公章及资产均已移交鲁地公司，托管期限虽已届满，但鲁地公司尚未将泰德公司的财务公章及资产交回，且在托管到期后鲁地公司把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地矿股份的董秘马立东，说明鲁地公司并无移交的意愿，该笔贷款的去向及用途均无法获知。在签订托管协议时，鲁地公司是地矿股份的全资子公司，通过托管协议实际控制了泰德公司，泰德公司已与原告地矿股份及鲁地公司成为一体，以泰德公司名义贷款，地矿股份理应偿还贷款，不应再向两答辩人主张清偿责任；5.从涉案贷款偿还的情况看，因泰德公司经营状况一直良好，其资产足以偿还贷款，而接管方鲁地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却不安排泰德公司偿还，在华夏银行和平路支行扣划了地矿股份的资金后，地矿股份再向答辩人追偿，明显存在转嫁债务的意图。综上，两答辩人对涉案贷款无担保义务，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承担任何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泰德公司委托鲁地公司全权管理事实2015年7月16日，泰德公司股东迟少留、蒿玲玲（甲方委托方）、鲁地公司（地矿股份的全资子公司乙方受托方）与星火研究院(丙方担保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并予以公告，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标的公司泰德公司实施整体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资产、原料供应及销售渠道、专利技术、人力资源等。委托管理期限为3年。委托管理期间，甲方享有20%表决权，乙方享有80%表决权。泰德公司在托管期满并完成移交后30个工作日内将鲁地公司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鲁地公司提供的资金、应收利息、鲁地公司应当享有的收益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鲁地公司；如泰德公司不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由迟少留、蒿玲玲及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标的公司名义贷款、提供担保等。迟少留、蒿玲玲与鲁地公司同时签署了《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章程规定泰德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其中迟少留及蒿玲玲推荐一名，鲁地公司推荐4名。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鲁地公司推荐人选担任。财务总监由鲁地公司委派人员担任。2017年7月11日，迟少留、车春玲、鲁地公司、星火研究院共同签订《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蒿玲玲将其所持泰德公司股权转让给车春玲。股权变更后，泰德公司现有股东承诺对原股东与鲁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依旧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星火研究院对委托管理协议中的全部担保事项继续履行。托管协议与托管补充协议最后均有协议各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二、关于泰德公司贷款2000万元及地矿股份承担担保责任代偿还款事实2018年3月30日，泰德公司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签订《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约定华夏银行向泰德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年利率6.96%，按月结息。泰德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借款合同最后甲方处法定代表人签字“马立东”，并加盖“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公章。案涉贷款发生在泰德公司托管鲁地公司管理期间，迟少留、车春玲称该笔贷款两人均不知情且未经两人书面同意，且泰德公司被托管后，公章、财务资产均已移交给鲁地公司。该笔借款实际是鲁地公司以泰德公司名义所贷，泰德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同日，地矿股份(甲方，保证人)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JNZX06(高保)20180001)，合同约定地矿股份为《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地矿股份(甲方，担保人)、泰德公司（乙方，借款人）、星火研究院（丙方，反担保人）三方共同签署了《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地矿股份对泰德公司《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提供担保，星火研究院自愿对该笔借款担任泰德公司的反担保人，以自有的财产，对地矿股份的担保金额，向地矿股份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代乙方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累计总额、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利息（月利息按代偿金额的1%计算，计算期间：甲方代偿之日至乙方履行清偿义务之日）、甲方为实现对乙方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反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泰德公司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星火研究院自接到地矿股份代偿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反担保责任的，除清偿反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外，星火研究院承诺向地矿股份每日按全部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反担保合同》中载明：地矿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张虹，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滕永波，星火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张成如。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包括书面合同及口头合同)，本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主合同无效不影响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拾份由合同各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反担保合同》签字盖章页甲方：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乙方：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丙方：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合同仅加盖了三方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处均为空白。该合同文本借款银行、金额、合同编号均为手写填加，其余内容为电脑打印而成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中有些内容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该反担保合同加盖有星火研究院公章，但地矿股份未提供经经星火研究院时任合伙人同意担保的同意书。星火研究院对反担保合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只是为了配合地矿股份完成上市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要求，并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反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并没有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并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三、关于涉案贷款2000万元的用途和地矿股份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上述借款合同签署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于2018年3月31日向泰德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根据地矿股份提交的泰德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显示，2018年4月8日，泰德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以往来款名目转入其全资子公司上海同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为公司）账户。2019年3月29日，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以泰德公司无经营收入，拖欠贷款为由要求地矿股份履行担保责任，偿还贷款尚欠本息19991339.47元。后华夏银行依担保合同从地矿股份账户扣划资金19991339.47元。地矿股份代偿之后，于2019年5月29日向星火研究院发送《律师函》通知，要求星火研究院支付代偿金19991339.47元。另查明，根据地矿股份提交的泰德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以及地矿股份提交的《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回复的公告》，2015年泰德公司取得同为公司的控制权，并将同为公司纳入合并财务报表范围；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后，地矿股份将泰德公司纳入合并报表范围。审理期间，地矿股份根据本院要求，提交通过其财务核算系统查询的同为公司银行记账凭证，以证明同为公司收到泰德公司2000万元借款后的用途。本院认为，泰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与答辩的权利。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包含地矿股份履行保证责任向华夏银行代偿借款后产生的向债务人泰德公司的追偿权纠纷，地矿股份主张根据托管协议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地矿股份承担担保责任后依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请求担保人星火研究院承担反担保责任而发生的反担保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泰德公司应否承担偿还地矿股份代偿款的责任，二是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地矿股份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地矿股份在债务人泰德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偿还了贷款19991339.47元，现原告地矿股份向被告泰德公司追偿代偿款19991339.47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原告地矿股份主张的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地矿股份并非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故地矿股份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另一方面，虽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泰德公司在托管期满并完成移交后30个工作日内将鲁地公司的全部权益支付给鲁地公司并由迟少留、车春玲及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委托管理协议》同时约定未经迟少留、车春玲书面同意，不得以泰德公司名义贷款，地矿股份未举证证明涉案贷款得到了迟少留、车春玲的书面同意。另一方面，案涉贷款发生的泰德公司托管期间，根据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泰德公司委托鲁地公司整体经营管理，根据托管协议和公司章程，鲁地公司有权决定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高管。鲁地公司为地矿股份的全资子公司，案外人同为公司又为泰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此，地矿股份、鲁地公司、泰德公司及同为公司四者之间形成了特殊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从地矿股份与鲁地公司、泰德公司、同为公司合并财务报表也可以印证这一点，该笔案涉贷款发生在鲁地公司托管期间，泰德公司的财务已由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托管期满后尚未与鲁地公司结算权益。从该角度考虑，地矿股份的该项诉讼请求，也无合同依据。因此，对于其主张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要确定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法有效的合同必须是合同双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庭审中，星火研究院辩称签订该反担保合同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地矿股份要求星火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张成如签订反担保合同称是完善上市公司流程所用，并未说明为贷款2000万元提供反担保，从反担保合同的外观也可以看出，书面合同中关于贷款的内容是手写填上的；另一方面，反担保合同最后约定生效条件是签字盖章，合同书中保留了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一栏，但反担保合同仅加盖了三方公章，而三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人)”处均未签字；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本案中，星火研究院为普通合伙企业，地矿股份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反担保合同担保得到了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在星火研究院对反担保合同的效力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地矿股份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地矿股份、星火研究院、泰德公司三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无效，对于地矿股份要求星火研究院依据反担保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予不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19991339.4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人民陪审员  宋伟琴人民陪审员  白淑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