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之，广东遂达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张学军偿还张国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860960.25元及利息(以本金920960.25元为基数计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304530.86元,之后的利息以人民币920960.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案诉讼费用由张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仅对借款282万元约定了3%利率，对另外的借款194万元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本金476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错误。双方借款合同约定2014年5月7日张国华向张学军发放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双方约定利率3%，而张国华在2014年5月7日实际只借给了张学军人民币282万元。对该部分本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9月12日，张国华借给张学军人民币194万元，该笔借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利率，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2017年6月22日之前的利率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款，利息约定超过24%,没有超过36%的部分，这一段的债务应属于自然债务。这类债务如果当事人依据合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护这个区间的利息，人民法院是不予法律保护的。但是如果合同约定利率以后，借款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利率偿还了利息，如果偿还以后又反悔，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超过24%部分利息的，不能支持。如果张学军实际已按36%的约定支付了利息，超过24%未超过36%已支付的部分，张学军无权要求返还；而实际情况是，张学军自2014年5月8日之后就开始欠付利息。一审法院在2017年6月22日前一直按年利率36%计算张学军应支付的利息是错误的。张国华未答辩。张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学军向张国华返还借款本金3822820元；2.张学军向张国华支付借款利息358953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3.张学军向张国华支付张国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20000元；4.讼费由张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通过家中长辈介绍认识，张学军向张国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2014年5月7日，张国华向张学军转账282万元，张国华主张为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时扣除利息18万元；2014年9月12日，张国华向张学军转账194万元，张国华主张为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时扣除利息6万元。张学军向张国华付款如下：2014年5月8日94万元、2014年7月8日9万元、2014年8月11日6万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8月13日7笔12万元、2016年2月14日40万元、2016年6月12日30万元、2017年6月22日1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3%。合同第八条约定，张国华有权要求张学军承担张国华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张学军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382万元，2014年5月8日支付的94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余还款为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多支付的为偿还本金。张国华不予认可，主张2014年5月8日的94万元中2820元为支付1天的借款利息，剩余为偿还本金，除此以外的其他还款均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且张学军一直未足额支付利息。张国华要求张学军支付律师费22万元，张学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华与张学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学军的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首先，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张国华于2014年5月7日向张学军支付借款282万元，约定利率为每月3%，张学军于次日向张国华还款94万元，扣除1天借款利息2781.37后，剩余为偿还本金937218.63元，尚余借款本金应为1882781.37元。2014年9月12日张国华又向张学军支付借款194万元后，故借款本金共计为3822781.37元。其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仅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张学军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抵扣本金，同时，张国华要求张学军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按照张学军的还款时间、金额核算，截止至张国华主张的2018年10月31日其尚欠借款本金3822781.37元、利息2866928.8元(截至2017年6月22日，根据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尚未支付的借款期限内利息2430267.6元，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3日开始，以3822781.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2018年10月31日，利息共计2866928.8元)。详见附表（单位元）：附表：            时间              计息天数              计息本金              利率              还              还款中包含              尚欠                  合计利息              款              本金、利息              本金利息                  2014.5.7              0              本金              2820000.00               36%              0              本金              0.00               本金              2820000.00       0.00                  利息              0.00               利息              0.00               利息                  2014．5.8              1              本金              2820000.00               36%              940000              本金              937218.63               本金              1882781.37                   利息              2781.37               利息              2781.37               利息              0.00                   2014.7.8              61              本金              1882781.37               36%              90000              本金              0.00               本金              1882781.37                   利息              113276.38               利息              90000.00               利息              23276.38                   2014.8.11              34              本金              1882781.37               36%              60000              本金              0.00               本金              1882781.37                   利息              86414.04               利息              60000.00               利息              26414.04                   2014.9.12              32              本金              3822781.37               36%              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147067.30               利息              0.00               利息              147067.30                   2014.10.23              41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301654.29               利息              120000.00               利息              181654.29                   2014.12.10              48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362634.19               利息              120000.00               利息              242634.19                   2015.1.4              25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336894.55               利息              120000.00               利息              216894.55                   2015.2.2              29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326236.57               利息              120000.00               利息              206236.57                   2015.3.18              44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372134.81               利息              120000.00               利息              252134.81                   2015.5.5              48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433114.71               利息              120000.00               利息              313114.71                   2015.8.13              100              本金              3822781.37               36%              12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690156.16               利息              120000.00               利息              570156.16                   2016.2.14              185              本金              3822781.37               36%              40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1267682.84               利息              400000.00               利息              867682.84                   2016．6.12              119              本金              3822781.37               36%              30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1316362.17               利息              300000.00               利息              1016362.17                   2017．6.22              375              本金              3822781.37               36%              10000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2430267.60               利息                             利息              2430267.60                   2018.10.31              496              本金              3822781.37               24%              0              本金              0.00               本金              3822781.37                                                 利息              2866928.80                                             利息                             利息              2866928.80       张国华要求张学军支付律师费220000元的请求，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符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在张国华胜诉比例范围内予以支持，经核算为198551.72元（6689710.17元÷7412357元×2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822781.37元及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2811667.01元，之后的利息以人民币3822781.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华律师费人民币196911.54元。如被告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判决给付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226元，由张国华承担人民币6360元，由张学军承担人民币58866元。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张学军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张国华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的194万元是双方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的一部分，该合同已约定借款利率为月3%，故张学军关于该194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张学军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原审法院在计算其2017年6月22日前已还利息时根据双方的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故张学军关于原审对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根据张国华的胜诉比例对其请求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学军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9元，由上诉人张学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