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民初3098号 原告：陈小红，女，196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伙，泸县玄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全，陈小红丈夫，男，1968年5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熊雄，男，197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梁芳，女，1985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芳，男，1948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陈小红与被告熊雄、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原告多次申请延期开庭、调取证据，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陈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伙、石美全，被告熊雄，被告梁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熊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时止；2、被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亲戚关系，被告熊雄是执业医生。被告熊雄、梁芳认为投资医院是好项目，便邀请原告投资，并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用于投资，并口头约定月息1分。2014年3月1日，原告丈夫向被告熊雄银行卡上转款500000元。2014年5月2日，被告熊雄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开始日期为2014年4月2日。被告在中途向原告支付了一次利息100000元。因投资医院出了问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答应想办法归还，但却一直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在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主张已还清了借款，原告诉称是案外人赵莉通过被告熊雄向原告支付的利息。 被告熊雄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被告已经偿还清了原告的借款。还借了钱给原告，保留向原告追收借款的权利。案外人赵莉是向原告转了些款项，但都是赵莉归还被告的债务。被告向原告转的款项均是被告另行拼凑的款项。 被告梁芳辩称，该借款已还清，且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是熊雄的个人借款。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被告户成员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且二被告是夫妻关系；2、银行转帐凭单、借条1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3、石美全向熊雄转款9笔，向赵莉转款3笔的清单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其余是赵莉向原告的借款，均是先转给被告，被告再转给赵莉；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的去向统计表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未将收到的钱全部转出，和赵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赵莉向熊雄转款的统计表及交易明细，证明赵莉转给被告126万多元，除去赵莉还被告的10万元，剩余的款中包含支付给原告的利息；4、中国农行转款凭证，熊雄转给原告的16笔时间及金额明细表，证明被告转款给原告扣除了手续费，且转款金额与赵莉应付原告的利息相符合，是被告帮赵莉支付给原告的利息；5、陈其轩与赵莉股权转让纠纷判决书及赵莉与陈其轩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判决书，证明购买医院的钱是赵莉本人支付的；6、原告方申请法院调取的赵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判决书、受害人统计、受害人统计（手写）、赵莉的询问笔录（第三次、第五次）、陈小红询问笔录、熊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三次)及赵莉向陈小红出具的三份借条，证明原告借与赵莉的借款为350万元，计算4分的利息，且利息是通过熊雄的帐户支付的；7、赵莉写给原告的两封信，证明赵莉也认可利息是通过熊雄转给原告；8、易晓旭、赖世顺、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9、被告与赵莉劳动争议纠纷判决书，证明熊雄在瑶安医院上班的时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向原告转款的8笔银行交易凭证；2、赵莉向被告出具的借条6张，证明赵莉向原告借款320000元的事实；3、合伙协议、退伙协议、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出了合伙本金100万元，退伙后，赵莉应退还合伙本金100万元；4、转款给陈其轩的转账依据，证明原告转给被告的钱，全部都支出，被告并没有截留；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并未挪钱来买房；6、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财产执行方案，证明赵莉欠被告借款200000元，其余已结清；7、被告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被告有借钱给赵莉，后来赵莉已将借款还清了；8、被告与赵莉的通话录音，证明赵莉向被告银行转账的钱，是被告借给赵莉的钱。 上述证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银行转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转给被告的钱，被告有的转给了赵莉，有的转给了陈其轩，被告并没有截留。对第四组证据的银行转款明细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转给原告的款项有的是借与原告的款项，有的是归还原告的50万元借款款项。对第五组证据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被告对该信件是赵莉写给被告的无异议，但对信件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赵莉作为利害相关人，赵莉的陈述可信度非常低；对第八组证据，被告对易晓旭、赖世顺、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原告的熟人，其证言可信度很低。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赵莉与被告间的借贷关系，被告是以什么方式交付借款给赵莉，赵莉是通过什么形式归还的借款均不明确，缺少其他证据印证，赵莉与被告间的借贷关系应以法院在刑事案件中认定的为准。对录音证据，有的通话记录是被告剪接过的，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对易晓旭、赖世顺、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由于石美富、石杨与原告丈夫有亲戚关系，其证明力较低。而易晓旭、赖世顺与原、被告均无亲戚关系，该证据也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庭易晓旭、赖世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面进行阐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庭对录音光盘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面进行阐述。对录音光盘，赵莉明确表示对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本庭认为该录单光盘与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熊雄在泸州华龙医院上班时，与赵莉相识，因赵莉投次医院需要资金，便从2013年6月份起与赵莉产生小额借贷关系。因赵莉资金需求大，便介绍其亲戚即本案原告陈小红与赵莉认识。2013年12月16日，赵莉通过被告熊雄向原告陈小红借款500000元，原告陈小红于2013年12月17日由其丈夫的帐户向被告熊雄帐户转款500000元，由被告熊雄将借款交给赵莉，赵莉向陈小红出具借条，该借条由赵莉交与被告熊雄，被告熊雄再交与原告陈小红。约定月利息为4%，每月16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4年2月27日，赵莉再次向陈小红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4%，当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的帐户向赵莉帐户转款1500000元，2014年3月1日，陈小红丈夫向被告熊雄转款500000元，由熊雄将500000元交与赵莉。赵莉向陈小红出具借条，由熊雄转交给陈小红。2014年3月12日，赵莉再次向陈小红借款，陈小红便打算入股医院，便与赵莉和熊雄商议，由陈小红出资2000000元，占医院20%股份，熊雄出资1000000元，占医院10%股份，赵莉占70%股份。由于被告熊雄资金不足，便向原告陈小红借款500000元。2014年3月15日原告陈小红通过其丈夫帐户向被告熊雄帐户转款500000元作为借款。2014年3月17日，原告陈小红通过其丈夫帐户向被告熊雄帐户转款2000000元作为原告陈小红的投资款。被告熊雄在2014年5月2日向原告陈小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小红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整。借款开始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借款人熊雄，2014年5月2日”。2014年4月16日，赵莉再次向原告陈小红借款1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息4%，并向陈小红出具借条，由熊雄将借条交与陈小红。2014年4月17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的帐户向熊雄帐户转款1000000元，由熊雄将借款交与陈小红。2014年5月2日，陈小红、熊雄、赵莉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赵莉以现金方式出资7000000元，占70%的股份，陈小红以现金方式出资2000000元，占20%的股份，熊雄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0元，占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次日，熊雄便退出合伙，将其股份以原价转让给赵莉。2014年9月10日，赵莉因涉赚诈骗罪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2月15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9950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9955元，2014年3月29日赵莉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80000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5月4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79950元，2014年5月27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39950元，2014年6月16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6月27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7月16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7月28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8月21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熊雄向原告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10月29日被告熊雄通过其母亲帐户向原告丈夫转款100000元。 在借款之时，被告梁芳对被告熊雄要向原告陈小红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 再查明，被告熊雄于2014年4月1日通过其（1572帐户）向陈其轩（0511帐户）转款1320000和500000元，通过其9808帐户向陈其轩2913帐户转款2488000和12000元。通过其7184帐户向陈其轩2913帐户转款680000元。对于赵莉与被告熊雄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于双方之间存在一定量的现金交易，且其他借款人的款项也有通过熊雄转付，被告熊雄的工资也在通过赵莉发放，故本院认为他们之间的流水往来与本案虽有一定关联性，但却对争议事实的查清具有混淆作用，不作为本案的查证重点。 对双方争议的两个事实，即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完毕，本院作如下认定： 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1%。被告认为，被告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有利息，该借款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原告认为，被告熊雄转给原告的款项为赵莉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因为原告借给赵莉的借款通过被告熊雄交给赵莉，同样赵莉的借款利息也是通过被告熊雄的帐户转付给原告。被告认为，赵莉没有通过其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从2014年5月27日起转给原告的款项为其归还原告的借款，2014年8月27日向原告的转款中的6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有6万元是借给原告的款项。后面的10万元是借给原告的款项。前面的款项也是被告借给原告的款项。本院认为：1、从当事人陈述来分折，原告陈小红、被告熊雄及案外人赵莉在赵莉刑拘后不久，均陈述过赵莉支付给陈小红的利息是经过能雄转付的。被告熊雄在2014年9月19日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陈述：“赵莉因为购买瑶安医院，欠了我葆葆350万元，每个月本息是30多万元，这笔钱开始是先打给我，我再转给我葆葆”。原告陈小红在2014年11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每月15日左右，赵莉将每月20000元利息通过熊雄转给我了的”。同时赵莉在2014年10月12日写给陈小红的信中也提到：“熊雄要多吃1分的利息，每月如此，我是付了你半年的利息，而熊雄是每月打给你”。由此可见，原告陈小红、被告熊雄、案外人赵莉在2014年均认可赵莉付给陈小红的利息是通过熊雄转付的。虽然熊雄所说的金额可能不实，但转付利息的事实应当属实。且当初距离借款发生较近，又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可信度较高。2、从陈小红出借给赵莉借款本金和每月按月息4分来计算的利息来分折，被告熊雄每月转给原告陈小红的金额与陈小红出借给赵莉的本金按月息4分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是吻合的。相差的只是一点手续费。2013年12月16日，原告陈小红出借500000元给赵莉，月息4分，每月20000元利息。从2014年1月和2月，被告熊雄每月支付原告陈小红20000元。2014年2月27日，陈小红再出借2000000元给赵莉，共计出借金额为2500000元，按月息4分计算，应向陈小红支付利息100000元。2014年3月29日，赵莉转款80000元利息给原告，而被告熊雄只将剩余的20000元利息转给陈小红。2014年4月被告熊雄转款100000元给原告陈小红。2014年4月16日，陈小红再次出借1000000元给赵莉，累计出借金额3500000元，应向陈小红支付利息140000元。从2014年5月起，被告熊雄每月转给陈小红的金额为140000元。3、从交易习惯来看，被告熊雄陈述，最开始转给原告的钱是借给原告的钱，没有要求原告出具借条。而在其投资医院时却没有钱来投资，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而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也没有将之前借与原告的金额进行扣减，这显然不符合本地的交易习惯。且被告熊雄认为其在2014年8月27日转给原告的120000元中有60000是归还借款，有60000元中借给原告的借款，将还款与出借款合在一起转款也有违贯常的交易习惯。通过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熊雄在赵莉被刑拘前转给原告的几笔款项是赵莉通过被告熊雄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而2014年10月29日被告熊雄通过其母亲帐户向原告丈夫转款100000元，原告认为是归还的利息，被告认为是借款，由于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的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熊雄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告陈小红借款5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2014年10月29日被告熊雄通过其母亲帐户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400000元。由于被告熊雄与被告梁芳是夫妻关系，熊雄借钱的目的是投资医院，且被告梁芳对该笔借款及用途是清楚的。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的利息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由于被告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偿还借款，逾期之日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所以对于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支持的利息为，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雄、梁芳欠原告陈小红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陈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00元，保全费4170元，由被告熊雄负担12216元，由原告陈小红负担3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伟 人民陪审员 胡 琳 人民陪审员 江维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朱天云 书 记 员 游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