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3民初253号 原告：刘敦玉，男，192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李英兰，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刘伟，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刘天广，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刘官英，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刘清，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刘芳，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昌，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宾小波，男，199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庚，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礼兰，女，199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武，博白县龙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亭江路59号D区4号商铺。 负责人：刘再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伏平，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市舟，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人保大厦36号6、7、8层。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泷，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敦玉、李兰英、刘伟、刘天广、刘官英、刘清、刘芳诉被告宾小波、冯礼兰、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融资南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刘天广及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昌，被告宾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庚，被告冯礼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武，被告大搜车融资南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市舟，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敦玉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9549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宾小波、冯礼兰、大搜车融资南宁公司负连带责任赔偿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3日，被告宾小波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博白县人民中路由北往南行驶，于当日凌晨2时14分许行驶至博白县兴民东一路口时，其所驾驶的车辆撞向同方向在前方行驶由当事人刘临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拼装边斗两轮摩托车，造成当事人刘临炎死亡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宾小波既不报警，也不拨打120进行抢救，而是驾车逃离现场。经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宾小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临炎无责任。因此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14年=454104元；2、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3、抚养费10617元/年×5年÷5人=10617元；4、交通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车辆、手机、蔬菜、电子秤等物品损失8000元；7、律师费支出35000元，合计595495元。由于事故车辆桂Ａ×××××号在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大搜车融资南宁公司是事故车辆桂Ａ×××××号的车辆所有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刘敦玉等对其陈述，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与受害人关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发生事故经过，宾小波负全部责任；4、保险单，证明事故车辆桂Ａ×××××号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企业信息，证明被告公司企业的信息情况；6、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证明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 被告宾小波辩称，1、我已垫付原告丧葬费36774元，应予以剔除；2、交通费没有正式票据，由法院酌情考虑；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该请求不应支持；4、车辆、手机、蔬菜、电子秤等物品的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损失价格鉴定，不应支持；5、律师费问题，此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应依法认定，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损失依法不应支持。 被告宾小波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收条，证明其已赔付丧葬费36774元给原告。 被告冯礼兰辩称，1、我与宾小波是朋友关系，买车时宾小波有征信问题没法贷款，宾小波借用我的名义购买机动车。宾小波与租赁公司之间名为车辆租赁，实为按揭分期付款的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租赁公司保留对车辆所有权，宾小波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我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2、对于原告的请求项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抚养费有异议，死者本身六七十岁，其本身是被扶养人。交通费没有票据由法院处理。精神抚慰金同意宾小波的意见。摩托车、手机、电子秤的损失目前没有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没有法律规定被告要支付原告的律师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礼兰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其身份信息；2、驾驶证，证明其具有的驾驶机动车的资格；3、账单，证明宾小波通过微信将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的月供款转给我，然后平台自动扣款，我支付2019年10月月供，证实宾小波为桂Ａ×××××号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4、明细，证明事故发生后，由于桂Ａ×××××号车登记在我的名下，因影响本人的征信，本人在中国银行玉林分行贷款104400元，宾小波的大哥宾小健转账47000元给我，用于支付余款；5、授权委托书、快递单回执、结算单，证明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对宾小波是桂Ａ×××××号车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是知情及同意的。 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辩称，原告请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和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租赁物造成的损害责任，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的，租赁人不承担责任。我司与冯礼兰签订的合同将事故车辆租给被告冯礼兰，租期为十二个月，宾小波并非承租人，冯礼兰将车给予宾小波驾驶是否存在过错，由法院认定，与我司无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租赁、租用机动车造成损害时的赔偿责任因租赁、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我司与承租人冯礼兰的合同约定，该车只能供其个人使用，不得转租、出借给他人，不能用于出租或者营运，我司在租赁该车的过程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三、我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司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融资租赁协议及提车确认单，证明2018年11月9日，冯礼兰与我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桂Ａ×××××号车辆，租期十二个月；2、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证明我司向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情况。 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辩称，一、肇事司机宾小波存在醉酒后驾驶、驾车逃逸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司机的基本道德义务，而且是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同时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若判决我司在交强险中承担责任，我司有权向责任人追偿；二、我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告知的义务；三、我司不承担诉讼费；四、宾小波不是机动车所有人允许的驾驶员；五、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项目，比如交通费、律师费等，同意宾小波、冯礼兰的意见。 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证明桂Ａ×××××号车在我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2、交强险保险条款，证明：⑴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醉酒驾驶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垫付费用的有权向致害人追偿。⑵根据第十条第（四）项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3、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⑴根据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2点，驾车逃逸、饮酒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免除的范围。⑵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4、（交强险）投保提示书，证明我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提示以及明确说明；5、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投保单（保险期间2019年3月19日0时至2019年4月7日24时止），证明我司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向租赁公司作出说明，因为与50万元商业险购买时仅相差一个月。 为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出示从交警部门调取的如下案卷材料：1、桂Ａ×××××号小车的车辆检验报告；2、询问宾小波笔录。 经过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据，被告宾小波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该事故赔偿应当按保险条例赔偿；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只能说明原告委托代理，但没有法律依据宾小波对原告所委托的律师费用要予以承担。被告冯礼兰的质证意见：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由法院依法核实。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事实不能证明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 对被告宾小波提交的证据，原告和其他被告均无异议。 对被告冯礼兰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由法院核实真实性；证据3来源不明，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反映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谁；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明细来源不明，是否真实由法院核实，明细不能反映该车登记在冯礼兰名下；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宾小波的质证意见：证据1-5三性无异议，事实上我确实如冯礼兰所说一样，因征信问题无法直接租车，而以冯礼兰名义租车，发生转账代还款的事项如冯礼兰所说一样。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我司将车租赁给冯礼兰没有过错；证据3-4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涉及案外人宾小健的转账情况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据5委托书、快递单回执、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协议没有被告冯礼兰亲笔签字，只有一个私章，到底是不是冯礼兰的私章无法确认，应当以冯礼兰亲笔签名为准。按照冯礼兰的答辩，她不是租车，是受宾小波的委托购买车辆，该协议与冯礼兰说法不一致；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宾小波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由法院认定，确实宾小波指示冯礼兰购买该车；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冯礼兰的质证意见：同意宾小波的质证意见。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由法院认定，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 对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是否向投保人明示或提示没有反映；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定，该提示书只是交强险的提示书；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宾小波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3为格式条款，是否履行通知义务不得而知，三性由法院认定；证据4交强险提示书只是对交强险的提示，并没有对其他险种进行提示，三性由法院认定；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冯礼兰的质证意见：同意宾小波的质证意见，保险合同在解释问题应该倾向于原告。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保险公司应该在承保范围内赔偿；证据2-4同意被告宾小波、冯礼兰的质证意见；证据5由法院依法认定。 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检验报告无异议；证据2询问宾小波笔录是否真实由法院认定。被告宾小波、冯礼兰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承租人是冯礼兰，谁付款是冯礼兰与宾小波之间的事情，与我司无关。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租赁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合法，可以证实原告已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已支出代理费的事实，不受原告证明目的是否得到支持的影响。被告冯礼兰提交的证据1-2，经查属实；证据3-5真实、合法，结合交警询问宾小波笔录、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答辩等，综合能认定冯礼兰与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之间车辆租赁的合同关系及车款的支付方式等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提交的证据1在证据分类上属电子数据，按协议规定由冯礼兰在大搜车公司提供的网络页面上点击确认按钮，即可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提交的证据2-3是现行通用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的条文，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合法并具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的商业保险投保单，因保险期限不在本交通事故内，与本案无关联，不予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和开庭笔录，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9月23日，被告宾小波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博白县人民中路由北往南行驶，于当日凌晨2时14分许行驶至博白县路口路段时，其所驾驶的车辆撞向同方向在前方行驶由原告亲属刘临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属其本人所有的无号牌“嘉陵JH70II型”拼装边斗的两轮摩托车，造成刘临炎在事故现场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宾小波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2019年9月25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2312019000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宾小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临炎无责任。经鉴定，桂Ａ×××××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正常。事故发生前，宾小波已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被告宾小波已赔付原告36774元。因其他损失未得到赔偿，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处理。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冯礼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是桂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出租人），被告冯礼兰（于2019年1月3日取得机动车C1型驾驶证）是该车的承租人。2018年11月9日，被告冯礼兰通过手机APP形式与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协议》（甲方：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乙方：冯礼兰），协议主要内容：“1.4、租赁期限12个月。2.1、……，乙方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使用权；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无争议的归甲方所有。3.1.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人民币9900元整。……，3.2.1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398元月租金。6.1、车辆购买租赁期限届满时，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选择下列任一付款方式支付标的车辆尾款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不含车牌）即归属于乙方，同时终止本协议”。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9月，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冯礼兰提车后将该车交付被告宾小波使用，被告宾小波是车辆的管理者和实际使用人。2019年3月11日，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单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如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保险，保险期均从2019年4月8日0时起至2020年4月7日24时止，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签名/签章”处加盖公章，对提示书内容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和2019年6月25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2、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14年）454104元；3、交通费500元（请求1000元过高，酌情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请求5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所造成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5、车辆损失300元，合计53167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宾小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亲属刘临炎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宾小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与被告冯礼兰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被告冯礼兰将该车交付被告宾小波保管使用，双方是车辆借用关系。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的车辆租赁行为、被告冯礼兰的车辆出借行为，对本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对原告的损失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被告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与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等保险，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条款二十四条用黑体加粗印刷，有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作用，保险人已对其免责的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有效。因被告宾小波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第2点”规定的免责情形。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公司辩称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综上，本案原告的损失全部由被告宾小波负责赔偿，即共赔偿原告384904元[（总损失531678元-交强险110000元）-已赔付36774元]。对于原告的诉求：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受害人刘临炎已故之日已年满66周岁，属于被抚养人年龄（60周岁视为被抚养人）阶段，故原告刘敦玉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予全部支持；手机、蔬菜、电子秤物品的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车辆损失，本院酌情支持；本案冯礼兰、宾小波持有合格的机动车驾驶证，涉案车辆安检无质量问题，因此，请求判令被告冯礼兰、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对其保险外损失与被告宾小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律师费是一方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出的费用，费用多少由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约定。司法实践中，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中有约定；本案属人身损害的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律师费不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方请求侵权方赔偿的项目范围，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宾小波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冯礼兰、大搜车租赁南宁公司辩称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原告刘敦玉、李兰英、刘伟、刘天广、刘官英、刘清、刘芳； 被告宾小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合计384904元给原告刘敦玉、李兰英、刘伟、刘天广、刘官英、刘清、刘芳； 三、驳回原告刘敦玉、李兰英、刘伟、刘天广、刘官英、刘清、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77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6047元，由原告刘敦玉等共同负担10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1117元，被告宾小波负担3909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华保 书 记 员  符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