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诉讼代理人周亚坪，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福生，绰号小常子，男，汉族，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拜泉县，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市龙沙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延寿县看守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延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福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黑0129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常福生服判，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王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及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黑龙江省延寿县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米业）于2009年9月23日注册成立，崔某1为法人代表，经营处所为延寿县中和镇崇和村，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加工。2015年12月16日，该公司因外债过多而无力经营，崔某1与债权人王雷签订了土地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鑫源米业北厂所有的生产设备及厂房租赁给王雷使用八年抵偿欠款200万元，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23年12月16日，租赁费用中的10%作为土地使用费用，法人代表仍为崔某1，实际经营者为王雷。因王雷没有销路，遂雇佣崔某1负责粮食销售业务。2014年，在崔某1经营期间，崔某1在佳木斯市前进区经营米业的付某1处赊购价值366万余元水稻，后经付某1多次催要，崔某1归还100万元欠款，后以福特轿车抵偿部分欠款。2016年12月30日，崔某1在鑫源米业给付某1重新出具欠据，崔某1欠付某1粮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81.58万元，约定于2017年底付清全部欠款。2016年12月31日，付某1听说其朋友同江市同江镇人唐某到延寿县收粮，经与唐某沟通，得知崔某1经营的鑫源米业有黑米成品出售，为将鑫源米业所欠的粮款索回，遂指使唐某冒充“货主”，并为其提供定金2万元，与崔某1洽谈购买黑米成品180吨，每斤价格5.1元，总价值183.6万元，约定于2017年1月5日、6日将该180吨黑米装车拉走，再付尾款181.6万元。崔某1以鑫源米业的名义给唐某出具一份定金收据，收款人为崔某1。2017年1月5日，付某1与唐某确定崔某1有黑米后，付某1指使贾某联系2台货车、又指使其侄子付某2再找2台货车，付某2遂找到刘明洋，让刘明洋找2台货车。2017年1月6日，贾某带领2台货车于当日11时许到延寿县加信镇，用付某1事先告知的手机号联系唐某，由唐某带路于当日下午1时许到鑫源米业开始装米；刘明洋带领其联系的2台货车于当日下午4时许到鑫源米业亦开始装米。2017年1月6日上午，付某1、王某1、付某23人共纠集30余人约定在方正县得莫利服务区汇合，其中付某1纠集被告人常福生、李某、薛某2、郝某、付延福等人；王某1纠集马某、付立伟等人；付某2纠集吴某、张某、齐某1停、孙某1、王某2、郑某、齐某2、徐春洋等人，孙某1纠集孟某、胖子。16时许，付某1、王某1、马某、付立伟、付延福等20余人到达得莫利服务区与付某2等人汇合，在宾馆一房间内，付某1、王某1、付某2、马某、薛某2、李某、郝某、孙某2、常福生等9人开会商议行动计划，对当晚去延寿县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收账为由控制鑫源米业人员强行拉粮等事宜做了详细分工：由付某2负责设置手机屏蔽器，到鑫源米业后屏蔽在场人员手机，防止鑫源米业人员报警及与外界联系，并准备6部对讲机分发到各个车内方便随时联络；由付某1车上的人和付某2带来的人进屋要账，并由他们控制现场的人；由常福生负责拔掉鑫源米业的监控设备。付某1与唐某约定等候唐某的电话，再确定何时到鑫源米业。付延福、张某等人在加信镇等候拉粮货车带路。当日21时许，在鑫源米业北厂，唐某、贾某、刘明洋等人在4台货车装完黑米后，唐某电话告知付某1已装完车的情况后，以重量不足要求重新称重且拒不支付尾款为借口，将车带到鑫源米业南厂称重，故意拖延时间等待付某1等人到来。22时许，付某2等20余人分乘6、7台车抵达鑫源米业南厂。崔某1发现来的车辆后，误以为米厂死亡的工人家属来闹事遂离开办公室躲藏到厂外。付某1、薛某2、郝某、常福生、吴某、齐某1停、李某、马某、付立伟等人进入办公室及门卫室，将鑫源米业在场人员王雷、薛某1、王某3、田某、刘某5人控制，限制人身自由，同时由常福生拔掉监控设备，其他人员收缴被控人员手机，同时威胁不要乱动及报警，王雷与付某1等人争辩，遭到付立伟的殴打及语言威胁，马某在控制王雷室内时打王雷一耳光并用刀威胁王雷不要反抗。王雷向付某1等人申辩该米与崔某1无关，黑水稻是其从农户手中赊购的，尚未付款，付某1不顾王雷申辩仍认为该黑米是崔某1所有，在没有找到崔某1的情况下，当场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收黑米款181.6万元，黑米180吨，收粮人为付某1。同时让齐某1停、吴某对出具收据过程进行录像。而后，付某1等人按照事先的分工，将鑫源米业生产的180吨黑米成品分4车拉走，运至佳木斯市桦川县。案发后，被告人常福生被上网追逃。经侦查，被告人常福生于2019年7月1日在哈尔滨火车站北广场被哈尔滨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于2017年1月7日在延寿县加信镇卫生院门诊诊断为胸背部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害人王雷、薛某1的陈述，证人付某1、王某1、付某2、薛某2、马某、郝某、崔某1的证言，收条、租赁合同，鉴定费收据，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常福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福生帮助他人以非法手段索取债务，入户拔掉监控，使被害人产生了恐惧心理，对被害人形成了威胁，其行为对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起到了帮助作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常福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王雷所提附带民事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常福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令常福生与付某2、齐某1停、吴某、薛某2、贾某、郝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鉴定费800元；驳回王雷提起赔偿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雷不服，以其所受间接利益、精神损失等均因常福生犯罪所致，故应予赔偿为由，提出上诉。其代理人提出所之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常福生明知付某1等人为索要债务，拘禁他人，仍协助破坏现场监控线路，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雷所提因常福生犯罪导致企业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以及其因此造受的精神损失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限定的因被告人犯罪所致直接、现实物质损失的赔偿范畴，故原判未支持其诉请的裁断准确，其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刘传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