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7133号原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53218397J，住所地靖江市南环路78号。法定代表人：倪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长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3475246XW，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2号1号楼2楼-3。法定代表人：郭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春，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长博集团有限公司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被告告江苏长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毁损原告趸船及机动性钢结构浮桥的损失168.5万元；2.判令被告在原告经营存续期间，按年据实承担原告租赁与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八圩村一组所处同等江段400吨船坞泊位的租赁费用，在收到原告租赁费发票十日内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原告及控股公司向职能部门提交建设长江岸线码头等设施的申请报告，靖江市水利局、交通部张家港长江港航监督局发文批复同意原告建设一条长26米、宽6米的码头引桥（又名钢栈桥、钢架桥、机动性钢结构浮桥）及一艘长38米、宽9米、型深2米的趸船（又名囤船、船坞）等码头设施。2006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2006年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靖江市，原告享有使用权的6880.10平方米土地、岸线及附着物一次性转让给被告（不包括承租人码头设施及相关设备），原告所属船舶享有三年内免费停靠之权利，价格为600万元，并对码头土地、岸线及附着物的名称、单位价格进行了确认（包含囤船、钢架桥，价格分别为60.2万元、108.3万元），另外被告补偿原告200万元或将码头施工工程按定额下浮6%交由原告施工。鉴于原告为海洋工程施工企业，码头及浮桥是必不可少的经营资产，且原承租人租赁合同业已到期，故原、被告于2011年8月20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2011年协议），明确原告转让给被告的资产中不包括原协议中的船坞及机动性钢结构浮桥，并重新对转让的资产名称及价格进行了约定。2018年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擅自将未转让给被告的上述船坞及机动性钢结构浮桥拆除，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2019年7月29日，原告发函给被告，就被告拆除原告船坞及机动性钢结构浮桥提出交涉，但被告回函对原告的交涉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准原告诉请。原告提供了靖江县沿江经济带开发管理委员会文件二份、江苏宝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文件一份、靖江市水利局文件二份、江苏海洋工程公司请示一份、江苏海洋工程第一公司文件一份、交通部张家港长江港航监督局江阴处批复一份，以证明其主张的趸船系经批准合法建造和敷设。原告另提供了八圩码头小栈桥照片一张、江苏海洋工程第一分公司与靖江市华港物资中转站签订的租赁承包协议一份、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靖江市万顺物资有限公司（原靖江市华港物资中转站）签订的租赁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原、被告于2006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附八圩码头土地、岸线及附着物转让确认清单）、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清退租户补偿协议》、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附八圩码头土地、岸线及附着物转让确认清单）、被告于2012年11月14日出具的《承诺函》、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交涉函》、被告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给原告的《回复函》，以证明原、被告转让案涉财产及因案涉财产被损毁进行交涉。被告辩称：对原告提供的除2011年协议之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在2006年9月签订协议，由原告转让八圩村一组码头及设施等给被告是事实。协议签订后，被告付清了转让款，原告也在2011年办理了过户手续，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多年。2011年协议前后两页条款无法对接，存在两个第五条，具有明显拼凑的情形，且关键的第一页没有被告盖章，形式上很难证明其真实性。据被告经办人回忆，原告在2011年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变更的过程中，原告找到被告财务人员，要求配合做账以减轻税费，对相关资产价格在总对价中的比例进行调整，被告曾配合原告在一些文件上盖章，但被告未保留相关文件。这些文件仅用于做账和过户使用，双方始终按2006年协议履行。案涉的趸船、钢架桥在2012年、2013年左右就被拆掉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案涉标的物表达不清，将船坞与趸船混淆，而两种物体显然不同。原告提供的批准建造趸船的主体并不是原告，对该船的所有权表述自相矛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2006年协议，被告已按协议支付了全部价款，原告也向被告进行了交接。被告进场后，发现钢桥系承租户建造使用，不得已又向承租户支付了4万元，可见钢桥并非原告所有。原告在2018年进行破产清算时，其资产评估中并没有案涉资产记录，即使该资产被损毁、侵占，根据财务要求也应保留“可能性资产”、“或有资产”项的记载，由此印证原告认可对案涉资产已不享有所有权。案涉资产原告在2006年已转让交付给被告，2011年完成土地证变更登记，此后双方一直未有相关资产权属的争议。2019年原告突然致函被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财产，已超过诉讼时效。假设原告侵权主张成立，则案涉设施也存在折旧及给其免费使用三年的因素，应当评估确定现有价值，而非依据14年前的交易价格。2006年协议约定被告给予原告船舶免费停靠三年的附加条件，而现主张码头的停靠权，与该协议相矛盾，更不符合双方合同目的。原告的起诉毫无根据，前后矛盾，涉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就有关虚假诉讼的违法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提供了原、被告签订的2006年协议、《清退租户补偿协议》、《水域移交手续》、被告与靖江市万顺物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和《栈桥移交手续》、江苏省海洋工程第一公司与靖江市华港物资中转站于2002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承包协议》、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凭证11份（金额合计967.2万元）、原告破产清算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车辆、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正因为案涉资产被被告损毁而在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予登记。原、被告双方对签订码头、土地及相关设施转让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完毕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是案涉趸船、钢架桥有无转让。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9月签订的转让协议（含补充协议），对转让的财产数量、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并签署了确认清单。2007年3月，双方办理了上述转让财产的移交手续，被告亦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至此双方除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外，被告已实际占有了包括案涉趸船、钢架桥在内的全部转让财产。2011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下余全部转让款。原告提供的2011年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在被告向原告全部支付转让款之后，该协议却约定案涉趸船、钢架桥不包含在双方转让的设施内，而根据2006年协议的约定，该两项设施转让价格是168.5万元。在被告按2006年协议已接收转让财产多年，且已全部支付转让价款后，放弃如此高价值的两项设施，很难让人相信，相反原告却从未要求被告办理交接手续。长江岸线属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被告在2006年向原告受让案涉岸线、土地及附属设施时支付了近千万元（现已增值），仅取得了130米的岸线，而在2011年时同意原告38米长的趸船不作转让而长期停靠，无法使用该趸船占用的岸线，很难让人相信。2006年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无偿使用已转让给被告的岸线、码头停靠船舶三年，故原告在2009年后就无权使用已转让给被告的岸线、码头，而趸船、钢架桥必须依赖岸线、码头才能使用，原告在2011年将无处停放、无法使用的趸船、钢架桥以协议形式约定不再转让，明显不可能。被告自认案涉趸船、钢架桥在2012年、2013年就被其拆掉了，而原告却称在无法使用被告岸线、码头九年后的2018年发现趸船、钢架桥被被告损毁，不能让人相信。被告辩称在2011年协议上盖章系为了原告做账需要，协议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原、被告签订2011年协议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属无效法律行为，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不能依据该协议确认案涉趸船、钢架桥属被告所有。2006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案涉趸船、钢架桥应属被告自有财产。原告以案涉趸船、钢架桥属其自有财产，被被告损毁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原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培红人民陪审员  邵靖楠人民陪审员  宗桂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赵亚波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