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9刑初4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子豪，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现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邹林淩，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子豪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贵平、舒超群及代理检察员何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子豪及辩护人邹林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子豪开始在网络上进行放贷。2018年5月份的一天，杨子豪在网贷ＱＱ群里看见田某1发布一条贷款需求的信息，并从田某1借贷宝里看见她的贷款和还款记录，然后杨子豪就主动添加了田某1的微信，两人在微信上对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交流，杨子豪核实了田某1的资料，确定发放贷款，双方在“今借到”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作为借款凭证，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周期为五至七天不等，年化率为5%至9%不等，然而双方并未按照协议执行，而是私下口头约定借款周期为五至七天，贷款利息为30%，放款时扣除，且设置了多条明显显失公平的违约条款，如无法按期还款，则从还款日次日计算罚息以截止至当日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每日按年化率24%计收罚息等。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杨子豪与田某1签订借款协议4份，被害人田某1多次借贷，因周期短，利息高，且肆意被认定违约，致使债务不断垒高，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的3倍仍然无法还清，最后无力偿还。杨子豪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催债，2018年10月10日杨子豪亲自到寻甸对田某1上门讨债。根据昆兴嵩鉴字（2019）第4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报告显示，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杨子豪合计金额213760.00元，杨子豪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70557.20元。根据鉴定报告，田某1与杨子豪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143202.8元。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子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虚高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3倍仍无法还清。骗取了被害人田某1财物共计14320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子豪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子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借款期限、利息是双方口头约定的，知道田某1无力偿还后，在平台上取消了6万多的借款合同，愿意赔偿田某1损失。辩护人邹林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认定诈骗的数额应当扣除利息，田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不具有人身危险性，被告人主动积极筹钱还被害人，请法庭判处缓刑，让被告人早日还清被害人。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被害人田某1通过“今借到”平台向26人借款256笔计4474384.94元。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田某1为还借款，与被告人杨子豪在“今借到”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周期为五至七天不等，年化率为5%至9%不等，但私下口头约定30%的贷款利息，放款时扣除，贷款周期为五天至七天，如果不能按时还款，结清利息后可以续期。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0月1日杨子豪与田某1共签订借款合同47份，借款金额合计729767.66元。被告人杨子豪支付借款本金70557.20元，田某1共还款213760.00元，但仍未还清借款，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杨子豪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催债，2018年10月10日杨子豪到寻甸向田某1讨债。经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田某1与杨子豪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143202.8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019年5月29日，池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门口抓获杨子豪。2、田某1陈述。我在网上贷款签过合同的有三伙人，第一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温怀龙、周婷婷、刘艳艳、金良速、郑玉兰、林思浩，跟这几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他们都是叫我还到温怀龙、周婷婷、刘艳艳三人名下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第二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陈学宇、钱恩慧、杨子豪、杨海星、陈航、戚德州、魏本林、陈健、李军、李健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是分别还到每个借款人名下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第三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黄璐、周蕾、杨一消、聂琼、张周田、乔行、李勇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是他们叫我还到黄璐、朱健康、聂琼、漆威名下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最先在ＱＱ上认识的是漆威，其次认识了温怀龙、陈学宇，最主要的就是漆威、温怀龙、陈学宇这三人，其他的人基本都是这三人介绍给我叫我去找他们贷款的。我每次借款后钱都到账的，但是跟之前谈的以及合同上签订的借款金额都不一样，实际到账都低于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对方告诉我他们提前把利息、手续费扣掉了。每次谈借款之前，他们都要和我视频通话，告诉我利息为15%、25%等，等签订合同时合同上是写年利率24%，但根据他们实际打给我的款以及所需还款金额算下来利率达到30%至45%不等。我总的向这些人借了151.95万元，总的还了516.76万元，到现在还还不清。杨子豪是陈学宇2018年5月底推送给我的，陈学宇把杨子豪的名片发给我，叫我找杨子豪借款，因为我还不上他的钱，我向杨子豪借钱还他。我向杨子豪借了5次，和其他人一样，不按协议，按口头约定，25%的利息，六天一个周期。我向他借了七万多元，总的还了二十多万还没还清，差额就是143202.8元。到案发的时候他说我还差他二十几万。10月5日的时候他还来寻甸问我要过钱。3、证人田某2证言。2018年1月份，我姑娘田某1打电话对我说他有个朋友是农行的邱兴明，想给我借两三万元钱，我同意以后打了两万多元钱在田某1农行卡上，过了几天田某1又说邱兴明来借钱，我又打了两、三万元给田某1。2018年2月份，田某1和我说，因为我借钱给邱兴明，邱兴明还是感激我的，他认识很多有名气的人，可以整两个城乡规划的工程给我做。之后田某1叫我成立一个家顺建筑公司，说以后找农民工工作，上税的都方便。还说邱兴明认识工商的人，可以帮我办手续。因为我文化不高，就全权交给田某1他们去办理。后来，田某1以上税等理由喊我交钱，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每隔几天就要交一次钱，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想把我交进去的钱退出来，田某1他们为了取信我，说国家支持农民工返乡创业，要给一部分扶持资金，之后带我去各种单位，去了以后又以这个领导不在，那个领导开会为由，没有拿到钱。后面我就没有再打过钱给田某1了。我前后一共被骗走了428万元，后来才知道田某1在网上贷款无法偿还，她说是一个叫温怀龙的人指使她来骗我的。4、被害人田某1书面陈述。2018年5月13日、16、20、25、29，6月3日、10日、15日收到杨子豪65500元借款，5月20日起至10月1日还款207100元。5、田某1与杨子豪签订的借款协议。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日、6日，田某1与杨子豪在“今借到”平台签订了4份借款协议，合同借款金额合计61000元；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五至七天不等，借款利息为年化率5%至9%不等。6、杨子豪与田某1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流水。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日，杨子豪向田某1支付宝转账57500元，杨子豪向田某1微信转账13057.2元，田某1向杨子豪微信转账162100元，田某1向杨子豪支付宝转账18500元；田某1向杨子豪银行转账22000元。7、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寻甸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对杨子豪使用的银色苹果手机、被害人田某1持有的一部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内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即时通信和网上支付数据进行勘验检查。8、鉴定意见。昆兴嵩鉴字（2019）第4号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证实，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杨子豪合计金额213760.00元，杨子豪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70557.20元。根据鉴定报告，田某1与杨子豪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143202.8元。9、视听资料。田某1与杨子豪（158××××6093）通话录音，杨子豪催田某1还款。10、杨子豪与陈学宇聊天记录。杨子豪和陈学宇就平台上借款之事有交流。11、田某1转账给杨子豪、陈学宇的明细。田某1在同一时段分别向杨子豪、陈学宇转账33笔。12、田某1基础信用报告。截至2020年2月29日，田某1通过今借到平台，共向26人借款256笔，共借款4474384.94元，其中与杨子豪签订借款合同47份，金额合计729767.66元（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0月1日）。13、被告人杨子豪供述及辩解。2018年临近过年的时候我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城网吧里做网管的时候，听人说网贷可以赚钱。接着我就用我的手机ＱＱ搜索“借贷、借钱、网借”等关键词，搜索之后加入了大约有七八十个有关借款的ＱＱ群，在这些ＱＱ群里我认识了一些“网络中介”，这些“网络中介”向我介绍了一些有贷款需求的客户资料。2018年1月份左右，我就开始做网贷业务了，在“网络中介”向我介绍的有需要贷款的客户资源里，我通过“网络中介”寻找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偶尔也有一些客户自己发布贷款需求的信息在ＱＱ群里。如果“网络中介”推荐我的客户，我联系了之后并下单成功的，我用我的钱打给客户，然后收取30%的利息，在放款的时候就把30%的利息扣除，这30%的利息包括给中介的客户审核资料评估费及中介费，这30%的利息费基本上一般是给中介的。如果是我自己联系的客户，这30%的利息费都是属于我的。客户的资料审核包括提取客户ＱＱ里的所有通讯录及客户本人手持身份证的正反面自拍照片。当时我在其中一个网贷ＱＱ群里看见有一个云南的名叫田某1的女客户在ＱＱ群里发布贷款需求的资料，当时我看了一下田某1的借贷宝，她前前后后的借款和还款记录大约有一百多万，我心想这个人肯定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实力雄厚，肯定有偿还能力。所以当我看到田某1在ＱＱ群里发布了要借款的需求后，我就主动联系她，并把我的微信号告诉了对方加我的微信。我和田某1互加了微信之后，我叫田某1把她的基本信息发给我，接着田某1就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信息内容包含田某1姓名、年龄、住址、月收入等。接着我们就开始谈贷款业务，她就向我借了第一笔款15000元钱，当时我们谈好了周利息是30%，周期是7天。我们谈好了之后我就叫田某1到“今借到”平台上面写好借款协议后发给我，“今借到”这个平台上的借款协议都是填充式的，我们借贷双方把各自的信息填写进去就可以了，然后平台每次收取几元到几十元不等的服务费。我在“今借到”平台上面确认协议后就签收，我签收了之后就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给田某1。如果田某1在一个星期之内无法还款的话，我就通过电话联系田某1还款，如果田某1还是没能力还的话，我就电话联系她的父母还钱，如果她的父母也还不还钱的话，我就给田某1进行续签合同，叫她先把30%的周利息费给我，我再为田某1续签合同，续签合同的本金依然是和她最初贷款的金额是一样的，利息是按30%的周利息算，周期也是7天。就这样我和田某1的借贷关系一直持续到2018年6、7月份左右，田某1一共给我借了6万多元钱，她还了我5万多，还差我10多万没有还。我去找田某1要过钱，她赖着不还我，我也不想要田某1的欠款了，接着我就单方面从“今借到”上消除了与田某1的借款协议，她的欠款金额就为零了。我经常使用的微信，微信名称现在是“良民”，以前还使用过微信名称“Ａ常豪”、“天生优秀”，微信号码是：×××，我和田某1借贷款微信转账就使用我的这个。我经常使用的支付宝，支付宝名称：怪我，支付宝账号：15×××61，这个支付宝我使用了三四年了，绑定的手机号是15×××61，我和田某1借贷款转账就使用我的这个支付宝。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子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虚高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三倍仍无法还清，骗取了被害人田某1财物共计14320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诈骗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子豪实施的是“套路贷”的行为，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不计入犯罪数额外，其余名目的金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的诈骗的数额应扣除利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子豪应如何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子豪诈骗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杨子豪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杨子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子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三十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43202.8元发还被害人田某1。审 判 长  郑 宏人民陪审员  晏满定人民陪审员  张丽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怡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