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66年2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3之妻。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62年8月13日，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如新之妻。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如新之子。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59年5月2日，汉族，系沈阳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实际负责人，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赵志毅，辽宁迅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佟振宇，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告人佟振宇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健，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鸣，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何鸣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明，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青，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保安部部长，出生地山东省商河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刘海青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增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凯，该公司职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凯，该公司职员。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吴某1、黄某4、朱某、黄某2、董某、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追加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淑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焕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委托代理人任焕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毅，被告人佟振宇及其辩护人高健、被告人何鸣及其辩护人张小明、被告人刘海青及其辩护人崔增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日，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八家子农工商联合公司将公司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亩集体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交由沈阳地利公司使用并规定地上建筑物由地利公司负责拆除。在该地块上，被害人黄某3、李某、秦某等人实际占用、使用早期的建房（无某2017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佟振宇租用抓钩机，安排公司的副总经理何鸣布置保安人员对拆除现场进行保卫，公司保安部长刘海青将居住在地块房屋内的闫某、马某2骗离拆除现场，在没有通知地块实际使用、占用人的情况下，私自将地块上的建筑物强行拆除，并将地块上的建筑物及建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存放的产品、物品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屋及屋内物品评估价共计人民币1547277.36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合作经营协议、会议纪要、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情况介绍、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财产损失单、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取保候审申请、亲笔说明、证实材料，证人马某1、栾某、于某、王某、闫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3、朱某、任某、董某的陈述；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的供述，物品损失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诉称，二原告人系黄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由三被告人及地利公司赔偿拆除黄某3建设的房屋损失240万元。三被告人拆除房屋是履职行为，地利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的代理人的意见是，拆除黄某3建设的房屋之前，地利公司和黄某3协商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但对鉴定结果未达成一致意见，地利公司及三被告人应承担单方拆除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黄某2诉称，二原告人系黄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由三被告人及地利公司赔偿拆除黄某5建设的房屋及设备等财产损失50万元，三被告人拆除房屋是履职行为，地利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朱某、黄某2的代理人的意见是，拆除房屋及搬迁，未协商一致，地利公司及三被告人应对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诉称，地利公司及三被告人非法将原告人租用的房屋拆除，造成物品损失和丢失价值84万元，库房损失10万元、模具闲置损失50万元、欠款30万元要不回来以及临时租用仓库和营业损失等。要求三被告人及地利公司赔偿22.128万元，三被告人拆除房屋是履职行为，地利公司应负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的代理人的意见是，三被告人违法拆除房屋，造成任某财物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三被告人拆除房屋是职务行为，地利公司应负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诉称，董某系沈阳市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实际控制人，于2005年3月租赁坐落于东贸路47-9号沈阳市陵石油化工厂房屋，合法经营。2017年1月3日，三被告人受地利公司负责人指使对厂房违法拆除，毁坏了厂内全部设施、被毁的物品丢失，要求三被告人及地利公司赔偿财物损失117.906万元（详见清单），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的代理人的意见是，在没有事前准备的情况下，三被告人突然拆除房屋，造成厂内物品损失和丢失。企业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三被告人拆除房屋是职务行为，地利公司应负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佟振宇对起诉书指控的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拆迁活动是八家子公司和地利公司协商一致的决定，受地利公司指派负责违建房屋拆除工作，是履职行为。当天找到公司副总经理何鸣防止出现安全事故，装卸工往外搬运东西。挖沟机拆除房屋时没有发现屋内还有值钱的东西。表示履职不当触犯了法律，毁坏了他人财物愿意承担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振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八家子农工商公司将集体土地有偿交给地利公司使用，有权决定对集体所有土地上违章建筑决定拆除，属于自力救济行为。被害人对地利公司用地是知晓的，仅仅在补偿上无法达成一致。案发现场有搬出物品的过程，佟振宇不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履职行为，被告人佟振宇无罪。被告人何鸣对起诉书指控的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配合佟振宇拆除违建房工作，负责现场车辆及人员安全，没意识到可能毁损财物，愿意承担责任，服从法院判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是地利公司，被告人何鸣没有主观毁财故意，物品的损坏已超出其认识和意志因素。本案为民事纠纷，地利公司应承担责任。何鸣是履职行为，被告人何鸣无罪。被告人刘海青对起诉书指控的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参与违建房拆除工作，按照何鸣的通知清理现场人员，保障人员、车辆及财产安全，没有意识到毁坏他人财物，服从法院判决，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海青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刘海青没有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作为保安部长在发现违建房现场有用火行为，将二人带离现场宣传教育是履职行为，并无不当。刘海青没有犯罪故意。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地利公司事前有告知行为，案发当天采取封闭现场，搬出物品，已经尽力避免损失的发生。本案为民事纠纷，地利公司应承担责任。刘海青是履职行为，被告人刘海青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简称八家子公司）与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地利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八家子公司将其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陵石油化工厂院内22亩集体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交由地利公司用于果品、蔬菜等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约定石油化工厂有证建筑和无证建筑由八家子公司自行拆除；地上违法建筑物由寿光地利公司负责拆除，拆迁补偿费用由地利公司负责。被告人佟振宇系地利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拆除和协商补偿工作。当月，八家子公司将原油场院内用电关停，地利公司张贴拆除房屋通知，在上述区域内的住户、经营户限期一个星期内搬离。在上述区域内，八家子社员黄某5（已故）于2005年私自在石油化工厂（已停产）院内22亩集体土地上违法建设两处房产，共计约35平方米，用于生产；八家子公司社员黄某3（已故）于2006年末至2007年初，亦私自在此违法建设砖混房、彩钢房共计2300多平方米，用于出租。黄某5、黄某3所建房屋均未取得任何建筑许可和房产合法手续，也未征得八家子公司同意，也不向八家子公司缴纳任何占地费。其中，黄某3将400多平方米的违法建筑租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任某加高到5米，协议明确附加部分归黄某3。黄某3每年收取房租58000元。2015年11月以后未续签协议，黄某3每月收取任某房费2000元。东陵石油化工厂于2005年3月将其后院房屋租给沈阳市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使用，协议明确八家子公司用地时无条件迁出。2015年11月停电后，未收取该厂租金。2016年，地利公司与黄某3协商拆除补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地利公司对黄某3和黄某5的违法建筑进行价值评估，黄某3等人仍未搬离。2016年底，八家子公司决定同意由地利公司负责拆除石油化工厂地上建筑，包括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2017年1月3日20时许，经地利公司负责人同意，被告人佟振宇负责拆除违建房及石油厂地上建筑物工作。佟振宇联系陈某租用挖沟机，并组织搬运工人搬运拆除现场建筑物内物品，安排地利公司的副总经理何鸣负责布置保安人员，清退现场建筑物内人员，保证外围车辆及人员安全，何鸣找到公司保安部长刘海青落实，并将居住在地块房屋内的闫某、马某2骗离拆除现场。搬运工人已将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车间内的产品和设备已经搬出，任某用于水果包装的材料搬离现场，在此期间，挖沟机司机张某1、廉某等人进场将大部分建筑推到。安鑫消防维修器材厂库房内存放的部分消防产品被毁，任某存放的部分水果包装物品毁坏，以及朱某的一台生产设备损坏（该设备无生产厂家、无购买价格依据，无法鉴定价值）。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来到现场，制止拆除活动，并对搬离到场外的财物，分别责令任某、董某亲属秦某保管。经鉴定，被拆除的黄某3的违法建筑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55400元。被拆除的黄某5的违法建筑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573元，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3985.40元。任某被毁财物经三次鉴定评估,价值总计人民币218045元。安鑫消防维修器材厂被毁财物经评估，价值人民币48066.08元。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96.48元。另查明，三被告人均为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工商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其离异后该企业归董某实际控制。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曾拟将上述石油化工厂集体土地征为国有用地实行搬迁，八家子公司表示未接到任何征地通知和政府文件，目前仍无征地合法审批，亦未实施拆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公安机关调取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1月3日20时许，民警在案发现场将三被告人传唤到沈某分局。同年10月23日，在沈北佟振宇住所楼下，将其抓获，在地利公司将何鸣、刘海青抓获。2、书证合作经营协议，证明甲方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与乙方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总公司签订协议，甲方将原油厂占地约22亩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资与乙方合作经营果品蔬菜等农产品批发业务，该土地拆迁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通知承租人及违章建筑所有人的土地由甲方依法收回，对于甲方所有的有证部分或无证部分建筑，甲方委托评估部门评估后由甲方自行拆除，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其他违章建筑由乙方负责拆迁，拆迁补偿费用由乙方承担。拆迁及平整土地期限为三个月，合作期限为十年，从2015年11月1日至2026年1月30日。3、书证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会议纪要两份，证明八家子公司经研究与地利公司合作，地利公司拆除原油厂院内建筑后公司开会，相关人员一致同意实事求是写情况说明。4、书证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情况介绍，证明2009年黄某3、李某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在公司下属企业石油化工厂院内私自建房。2015年11月，公司与地利公司签订合作，根据合同规定，公司同意沈阳寿光地利公司拆除本公司自有建筑及以上人员建筑。5、书证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石油化工厂集体土地上26.29平方米、8.6平方米、4.74平方米的三处无证建筑公司不知情，不知是何人所建。申某为石油化工厂老员工，工厂石油化工厂倒闭后在院内看院子。6、证明材料，证明沈阳市东陵区东陵乡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并未同意黄某3等人建设房屋；土地权证，证明沈阳市东陵区东陵乡八家子村的土地为集体所有。7、沈某分局东陵派出所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3日黄某3报警称位于沈河区家子原油厂的房屋被人拆除。民警到现场调查，房屋系被地利公司拆除。房屋均被抓钩机拆除，建筑物倒塌，拆除现场外堆放的物品未发现损坏。8、沈某分局东陵派出所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拆除现场进行清理和清点，清点过程中价格认定中心工作人员及沈某分局工作人员均在场，评估鉴定的物品均系现场清点出的物品。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拆除录像光盘三张，证明2017年1月3日晚，地利公司组织的人员从石油化工厂建筑内搬离物品，以及后来挖沟机拆除地上物的过程。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日，八家子公司和地利集团签订合作经营协议。黄某3跟八家子公司没有任何协议，黄某3在原石油厂盖的建筑物，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盖的，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跟公司有租用协议，无条件配合拆迁，大约有两年没有交房租了。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沈河区东贸路41号原油厂22亩土地是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的土地，租给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做物流仓储，签订了租赁合同，有委托拆除地上物的协议。该土地是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集体财产，公司有权决定土地的使用权，有一部分房屋是违建房，侵犯我公司及职工的利益，公司通过集体决议维护自身利益，决定委托地利公司拆除。12、证人栾某的证言，证明其时地利公司董事长，佟振宇负责石油化工厂地上物拆除工作，拆除石油化工厂地上物是八家子公司授权的。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与刘海青部长到原油厂地块将一男一女两个人带到刘某部长办公室唠会嗑，没有限制两人人身自由，没有对两人殴打谩骂。14、证人陈某的证言：地利公司佟总（佟振宇）以前找过我，并带我到现场看过要拆除的房子。2017年1月3日在拆除的当天，佟振宇告诉我找设备拆除地上物，我说挖沟机（操作者）晚上不爱干活，价格贵，佟振宇说价格贵也拆除，所以我雇了王某挖沟机到现场，听地利公司的拆除那些（地上物）。我到现场门口，没有进到里面。看见有很多穿地利马甲或者地利大衣的人。证明其受佟振宇指派，到现场进行拆除工作的相关情况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王某找到孙某、康某、张某1去的拆迁现场。系陈某通过被人介绍联系到王某到拆除现场，到现场后，雇佣的人称房屋内没有人，让他们开始拆除。拆除的房子外面堆有不少物品。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有几台挖掘机专门给雇主干活的。2017年1月3日联系到陈某。21时许我带着挖掘机到了地利水果批发市场黄楼东侧，看到要拆除的房子外面，堆了不少东西。雇我们的人到房子里看看没有人，让我们拆除，我们才拆的。三台挖掘机的司机分别是张某1、孙某、廉某。17、证人张某1、廉某、孙某的证言，证明受雇于王某开挖沟机干活。2017年1月3日22时，在沈河区家子水果市场黄楼东侧，将地上建筑物推倒。1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住在八家子石油厂院里给黄某3看房子，2017年1月3日20时有一个穿警察衣服的说检查消防，21时30分，那个人还带个人到我住处说有个命案让我们到地利办公室，我和我爱人马某2跟他们到地利水果市场419房间刘部长办公室，他们给我和我爱人登记拍照，告诉我们警察马上过来，不让我们走，有个人看着我们，上厕所都跟着，一直待到23时，我们强行离开地利市场回住处了，发现我们住的房子被拆了，东西都被埋了。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2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租用石油化工厂的房子，有租房协议。2015年11月电被停了，不能生产。2017年1月3日晚上21点左右，我被一群人拽出去，他们将我们厂办公室、库房、车间的东西向院里扔，是地利公司派人拆了60平方米左右的库房，里面有消防器材和配件，损坏的物品共价值64100元，发票找不到了。扔出来的东西告诉我看管，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看。2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手下有一帮人做装卸工作，在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院里干装卸的活，2017年1月3日让我们工人从库房向外搬的东西，记不得是谁通知我们了。2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工厂院内26.29平米和8.6平米的房子是朱某的丈夫黄某5建的，什么时间建的记不清了。23、证人申某的证言。申某系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公司的村民，证明2016年底之前申某在村办集体企业沈阳市东陵区石油化工厂看护集体房产。2015年底八家子公司把油厂用地租给地利公司。在2015年底的时候，地利公司给在院内的住户送搬迁通知，之后这些人都与地利公司谈过补偿问题。24、被害人黄某3、吴某1的陈述，证明其二人系夫妻关系，被拆迁房屋是黄某3自己花钱建的，从2006年秋天开始陆续建房子，大约2009年全部建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所有房子的面积大概有2400多平方米，大部分是砖混结构，少部分是彩钢结构，地址是在沈河区家子水果市场（黄楼）东侧原油厂院内。有约400平方米房子租给任某，后来任某自己加高房盖，增加的部分归我所有。2015年底以后没有租房协议了，每月任某给我2000元钱。曾经与地利公司佟振宇协商拆除房屋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从黄某3处租用库房大约400平方米，存放水果包装材料。2016年不签协议了，每月给黄某32000元。2017年1月3日晚上，房子被拆，屋里的东西被埋，被埋的东西不同程度破损了，有抬出来的东西。我拉走的东西有被他们抬出来的没有损坏，也有埋房子里扒出来的，损坏了。2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在沈阳市沈河区家子油厂院内，其爱人黄某5于2005年用红砖和混凝土建造的平房，还有一间锅炉房，建筑面积大约30平方米左右。2015年夏天，地利水果市场的一个工作人员和八家子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找过我。使用土地和八家子公司的房子没有协议，房子被拆损坏了一套冬虫夏草的生产设备。27、被害人董某的陈述、书证离婚协议，证明2005年董某和张某2离婚，离婚协议明确沈阳市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归董某所有，但未办理变更法人代表。由于董某身体不好，交由其亲属秦某管理。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租赁的房屋被拆，造成设备和产品损失。28、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产鉴定书，证明黄某3违建房屋总估价1055400元。29、辽宁永安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房产鉴定书，证明朱某违建房及锅炉房、简易偏仓房鉴定金额20573元。30、朱某物品损失鉴定书，证明物品13项，鉴定合计13985.40元。31、任某物品损失鉴定书三份，证明物品损失，鉴定金额总计为218045元。32、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物品损失鉴定书，证明物品49项，鉴定合计48066.08元。33、沈某区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朱某被损毁设备无规格型号、购置发票，不予受理。朱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不能提供冬虫夏草生产设备具体规格型号、主要部件细节资料及购置票据。34、书证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财产损失单，证明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租赁东贸路47-9号后院房屋，在房屋被拆后，出具损失物品清单。35、被告人佟振宇的供述：我是地利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八家子公司出让原油厂集体土地地上物拆除工作，是此次工作的负责人2015年11月，我和地上违章建筑人谈过补偿搬迁，当时未达成协议2016年12月31日，我看这块地已经一年多了，于是就准备清除。拆除工作向地利负责人汇报并得到同意了。2017年1月3日上午我让何鸣实施拆除的准备工作，负责现场周边安全。20时左右，我把何鸣还有工人着急道原油厂地块西侧，在场的还有刘海青部长和何鸣，现场还有4台挖沟机和一些施工人员。我告诉何鸣进行拆除，何鸣具体组织拆除安全。我在现场全面协调拆迁，我是总负责、总指挥。我通知装卸队小于子，告诉他准备20人去拆房子，又在公司旁边联系的挖沟机。没有具体计划，我要求工人往外搬东西。他们存放的东西我认为没什么价值。证明被告人佟振宇组织并负责原油厂集体土地地上物拆除工作，事前没有通知相关利害关系人，联系挖沟机推到地上建筑物。36、被告人何鸣的供述：我是地利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3日佟振宇经理和我谈晚上拆原油厂地块上的房子，我告诉刘海青晚上给我准备6名保安，我负责周边安全。当天网上20时30分，来到原油厂地块，佟振宇告诉进行工人拆除，后来警察来了，不让拆了，就停工了。证明被告人何鸣帮助佟振宇组织的拆除活动，参与召集相关保安人员到现场。37、被告人刘海青的供述及当庭供述：2017年1月3日20时左右，在原油厂拆除地块有人生火取暖，我和这个人到了地利公司425房间聊了半个多小时，佟振宇和我说在附近看着点，别伤人。证明何鸣是其分管领导，安排其到拆除现场保障人员、车辆安全。38、辨认笔录，证明马某2辨认刘海青为将其骗至办公楼的人；孙某辨认陈某为雇佣其驾驶挖掘机的人；王某辨认陈某是租用挖掘机和雇佣挖掘机驾驶员的人。39、关于涉案物品清点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7日至29日，沈某分局专案一队、东陵派出所、物价评估所工作人员及报案人一起对被拆除房屋进行勘验检查，扒出来埋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并交给物价评估所进行评估。40、关于东贸南征收地块有关情况说明，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公告，东陵街道情况说明，证明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东贸南征收地块区域内有关八家子大队集体土地，没有土地性质转变审批手续；尚未与上述区域内的被征收户的非住宅房屋（地上物）进行过征收补偿，也未签订过征收补偿协议。东陵街道办事处没有征地拆迁职能，也从未委托任何企事业个人和团体对沈河区东贸路41号东侧的房屋进行拆除。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客观、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认证。被告人佟振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现场视频书证通知、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公安机关出现场的证明。证明地利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通知拆除违建房及地上物，2015年11月17日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对用地范围内的住户，制作了限期搬离的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知道通知搬离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评估报告、评估申请，证明使用权人为八家子大队，允许拆除拆迁。拆迁之前，黄某3申请评估，且在拆迁之前协议解决办法。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及代理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物品照片47张，证明被损坏的物品。经查，上述任某的物品损失，经公安机关核实已经按照现场和其提供的证据做出多次评估，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相关性，本院不予认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及代理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财产损失清单及照片35张，证明沈阳安鑫消防器材厂被损毁的物品。经查，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库房内被毁物品，已经公安机关清点并委托评估，其提供的损坏物品的照片其真实性、相关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证。本院认为：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为了有效利用集体土地获取利益，以合作经营的方式将土地出租并同意土地承租方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自行拆迁地上建筑物。地利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及八家子公司同意拆除地上物的决定，拆除违法建筑及石油厂房屋有正当理由，但是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作为地利公司负责具体拆除工作的责任人，在组织拆除地上物过程中，未明确告知利害关系人具体拆除时间以及未保证建筑物内他人财物安全情况下，造成他人部分财物毁坏，主观上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违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系坦白，且地利公司主动交付财物赔偿款及违法建筑补偿款（暂存在本院），故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鸣、刘海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已对其进行评估调查，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判处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佟振宇的辩护人提出，地利公司拆除行为合法且未故意毁坏财物的无罪意见；被告人何鸣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意识到毁坏他人财物，物品的损坏已超出其认识和意志因素，被告人何鸣无罪的意见；被告人刘海青的辩护人提出，参与拆除地上违建是履职行为，没有故意毁财，刘海青无罪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拆除地上物系履职行为，有证人马某1、栾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佟振宇联系雇佣挖沟机操作推到建筑，倒塌的建筑砸毁了他人财物，有证人陈某、王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录像、评估及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故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董某、朱某被损毁财物，已经公安机关调查并进行评估，可按照评估价值予以赔偿，其主张的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主张的设备损失无法确定价值，待有相关证据佐证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赔偿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提出尚有其他财物被毁损，经查，公安机关已经对现场被毁财物依法进行了清点及价值评估，其在公安机关陈述案发当天搬离现场之外的财物并未损坏，已责令任某保管，被任某拉走，故对其提出的其他财物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提出，尚有物品未鉴定，已搬离的设备和产品有损坏。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被毁财物进行清点评估，其现场尚有未鉴定物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搬离现场的设备和产品，公安机关已责令董某亲属秦某妥善看管，其提出搬离的设备和产品有损坏，没有证据证明，待提供新证据后可另行告诉。地利公司自愿按照评估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朱某予以补偿，不违反民事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振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何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海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85.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80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经济损失48066.08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80096.4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55400元，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黄某2经济损失2057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黄 刚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人民陪审员  陈绪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雪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