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运华，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城市。1999年12月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7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尹明波、董凡丽，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信广，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城市。2003年7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6月14日因犯抢夺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9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元；2014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巍，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运华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石信广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敲诈勒索罪1、被害人岳某曾于2016年向被告人韩运华借款2万元后借款逾期。2017年3、4月份一天，被告人韩运华将岳某带至其位于邹城市唐王湖附近的办公室，伙同被告人石信广对其进行殴打、恐吓，迫使岳某以10万元的价格将位于邹城市东方骏景的房屋转卖给张某2。在岳某签订完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韩运华当场将10万元拿走，并联系搬家公司将该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并换锁。该房屋于2018年1月10日的拍卖价格为518,562元。2、2016年4月以来，被害人董某多次从被告人石信广、韩运华处借款，其银行账户内共计收到159,000元，还款给石信广、韩运华账户共计272,100元。期间，被告人石信广采取威胁、电棍电击等方式逼迫董某偿还高某。3、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樊某1以其三叔为担保人向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借款3万元，借期一个月。韩运华和石信广让樊某1写下3万元借条后，向其转账2万元，随后要求返还2,000元现金为保证金。借款到期后，因被害人樊某1家人发生事故无法归还本金，遂要求续期。被告人韩运华和石信广趁机将利息涨为每月3,000元。贷款期间，韩运华、石信广采取辱骂、威胁到担保人家中闹事等手段对樊某1进行威胁，迫使樊某1支付高某22个月，共计70,900元。2018年8月7日，被告人韩运华在邹城市鑫琦广场被邹城市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8月7日，被告人石信广在邹城市国宏小区北一饭店内被抓获。二、诈骗罪1、2016年7月26日，被害人王某1欲以位于邹城市小西圣泽苑的房屋做抵押向被告人石信广借款，石信广打听该房屋市场价格后与王某1签订金额为38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石信广向被害人王某1转款38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随后以转账给朋友宋某、ATM机取款等方式将38万元取空。被告人石信广以帮忙还款、给付现金等方式共计给王某124万元后，将该房产据为己有。2、2016年12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石信广借款1万元。被告人石信广让王某2打了1万元借条后告知其需扣除1,000元利息和1,000元保证金。被害人王某2欲不再借款，石信广称还款时可以少还，诱使被害人最终得款8,000元。至2018年7月份，被害人王某2共还利息20,000元。3、2018年2月份，被害人王某3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石信广借款3万元，被告人石信广让王某3打了3万元借条，扣除1万元（3,000元利息、7,000元保证金）后给了2万元现金。王某3按期还息15,000元后，按石信广所说还了23,000元本金。三、强迫交易罪1、2018年5月份，被害人胡某因急需资金，以其名下位于大胡马趟街185号的房屋为抵押向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借款。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胡某按韩运华、石信广的要求签订了金额为4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将房屋过户至徐某名下。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随后告知其要先扣除10万元保证金和六个月的利息，胡某表示不再借款，后在韩运华和石信广的胁迫下被迫同意继续借款，韩运华向其银行卡内转账20万元。2、2018年5月14日，张某4（另案处理）因被害人张某1欠其借款，在将其非法拘禁期间通过赵某联系到被告人石信广。被告人石信广强迫被害人张某1以5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并签订了虚假的6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过户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发现并终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韩运华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信广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韩运华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均有异议，辩称：1、敲诈勒索罪第一起，因岳某欠其2万元，其提议让他卖房子，岳某同意后其联系张某2，将房屋以10万元价格卖给了张某2，扣减欠其的费用后，其给了岳某5.2万元，期间其没有殴打岳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罪第三起，其只是介绍樊某1向石信广借钱，没参与其他事情，也没有和担保人联系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强迫交易罪第一起，胡某通过中间人主动找其协商以房产抵押借款，房屋价款及过户都是双方同意的，其在第二次付款时胡某以注销银行卡的方式拒收款项，后经法院调解，胡某退还其前期支付的20万元，其将房屋过户给胡某，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另辩称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依法不能成立。第一起指控系被害人岳某主动找到被告人韩运华借款，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及时偿还，韩运华在催要到期借款时，经岳某和其母亲协商同意后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某2，并用售房款偿还欠被告人韩运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人主观上只是想催要到期借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并未采取语言上的威胁、要胁、殴打被害人等手段。指控的敲诈勒索第三起，韩运华只是作为介绍人在借条上签字，其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对樊某1及担保人进行语言或行为上的威胁、要胁，亦没有与石信广共同犯罪的故意；2、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依法不能成立。第一起指控系被害人胡某通过第三人介绍，以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告人借款40万元，双方就保证金和借款数额通过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胡某反悔并注销银行账户，导致被告人韩运华无法履行给付剩余的借款，韩运华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胡某也已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撤销房屋买卖合同，韩运华已将房屋退还给胡某，但胡某至今没有返还被告人韩运华先期给付的20万元。在双方借贷关系中，被告人韩运华既无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借贷，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仅是民间借贷经济纠纷，指控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石信广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均有异议，辩称：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第一起指控，其和岳某没有业务关系，因为岳某欠韩运华的钱，其才在韩运华办公室打了岳某几下，还跟着岳某去他家拉了一趟物品，其没有敲诈勒索行为；关于第二起指控，2017年董某向其借款1万元，到期后没还，其到他的彩票店讨债时董某骗其，其才做了过激的行为，拿电棍吓唬他，但没有打他；关于第三起指控，是韩运华介绍樊某1借的钱，在邹城市百货大楼门口见面并签的协议，樊某1找他叔叔作担保，其银行卡只有2万元，就给樊某1转了2万元，直到2018年樊某1才把钱全部还清，其没有敲诈勒索樊某1。2、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关于第一起指控，其与王某1共同协商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王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其才住进了该房屋，王某1随时可以赎回房子，其没有欺骗王某1，不构成诈骗罪。关于第二起指控，其没有诱使王某2签订借款协议，是王某2同意扣除利息和保证金的情形下其才借给他1万元，借款、还款过程中没有任何争执和争吵，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关于第三起指控，其和王某3是朋友关系，他主动向其借款时其明确告知他扣除利息和保证金的事情，王某3也同意了。其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3、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第一起指控，其只是介绍胡某以房屋抵押向韩运华借款，具体商谈过程其没有参与，其既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第二起指控，其和张某1是在共同协商下完成的房屋网签手续，并且在办理手续时开发商和房管局都明确问张某1是不是自愿的，其没有任何胁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一起指控，涉案房屋实际上为银行贷款的分期付款期房，并且抵押给贷款银行，即使韩运华占有该房屋，并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贷款银行享有抵押权，并且由银行起诉并执行拍卖了该房产，该房产实际上由银行占有，故拍卖价值及实际价值均不能认定为涉案数额。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牟取不法利益，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公私财物，故该起应认定为强迫交易；关于第二起和第三起指控，被告人石信广发放给董某、樊某1的高利贷借款虽然是违法行为，并且收取了高某，但是双方在借款前对于利息等内容均有约定，石信广也是按照约定利息执行，其虽然有威胁、电击董某和威胁樊某1的情况，但其主要目的是催要本金及利息，并未超出双方借贷关系约定的范围，指控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2、指控的诈骗罪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一起指控，石信广与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向王某1追债而处分涉案财产，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占有王某1的财产，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关于第二起指控，扣除保证金和利息的情形是在借贷开始时双方已经明确，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王某2还款还息均是自愿，不存在被威胁强迫的情况，指控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第三起指控，保证金、扣息在借贷开始时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王某3还款还息均是自愿，不存在被威胁强迫的情况，指控被告人石信广某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关于第一起指控，石信广只是起到介绍人的作用，并未参与韩运华与胡某之间的合同协商以及给付价款，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第二起指控，签订6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办理过户过程中张某1反悔。石信广与张某1的债权人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更不是事前通谋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且在合同签订以及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石信广对张某1没有威胁的情节，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一）（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第一起）2016年被害人岳某向被告人韩运华借款2万元，后岳某逾期未还。2017年3、4月份一天，被告人韩运华伙同被告人石信广将岳某带至韩运华位于邹城市唐王湖南附近的办公室，石信广对岳某进行殴打，韩运华对岳某进行辱骂，逼迫岳某进行还款。岳某提出无力还款后，韩运华提议岳某卖房还款，岳某被迫答应。韩运华联系张某2至现场，在韩运华操作和安排下，商定将岳某位于邹城市东方骏景0018幢1单元01－803号的房产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某2，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韩运华取款10万元交于张某2，张某2交付于岳某后，韩运华当即自岳某处取回。当晚，韩运华联系搬家公司，与岳某等人前往东方骏景小区，将上述房屋内的家具、被褥等物品搬离并更换门锁。因该房产系岳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行按揭购买，岳某未按时还款，邮政储蓄银行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双方解除购房担保合同，岳某偿还邮政储蓄银行借款本息合计231,305.76元。岳某未履行上述义务，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将上述房产以518,562元拍卖成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晚上，韩运华给其打电话去东方骏景小区搬家，其到后看到石信广、韩运华和搬家公司的人在现场，说房子主人还不上钱，把这里的东西搬走，还有借款人（岳某）的母亲在那里边哭边收拾东西。其中能用的沙发、茶几等物品搬到公司，其他没用的就搬到一个门头内。当时因为岳某欠钱没还跑了，后来石信广和韩运华找到他带到公司，其在办公室坐着，他们进门后石信广对着岳某脸部打了两巴掌，其看着动手就出去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岳某因急需用钱，经其介绍找到韩运华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1毛2，借款期限一个月，其是担保人。之后两个月岳某还款一直正常。过了大约七八个月，韩运华给其打电话说联系不到岳某了，让其找岳某，否则就让其还钱。其给岳某联系上后，韩运华说和他见面谈谈。第二天9点左右，其和岳某在见面，韩运华和石信广也来了，韩运华把岳某叫到车上商谈，其就回到香港街的店里忙活。过了大约半小时，韩运华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其到后看到岳某流着泪，脸部通红，说韩运华打他了。韩运华让其二人想办法还钱，岳某说实在无力还钱。韩运华就骂岳某，说不行就卖房子还钱，还威胁说不还钱就天天跟着他。岳某说不能卖房子，另外着急卖也卖不了好价钱。韩运华不同意，说他联系买主，接着他就联系了张某2，最后岳某和张某2以10万元的价格当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张某2给了岳某10万元现金，岳某拿到钱后接着就让韩运华拿走了，还对岳某说其二人钱两清了。期间岳某给他妈妈打电话，希望他妈妈能借钱，不然就得卖房子。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岳某的妈妈就来了，这期间岳某一直被扣在韩运华办公室里，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岳某的妈妈到来后，到处打电话借钱也没有借到，就求韩运华宽限几天。韩运华说弄不来钱今天就得搬家腾房子。大约晚上七八点钟，韩运华联系了一家搬家公司，拉着岳某母子，到岳某家里把家具等都拉走。岳某的房子当时市场价格差不多能卖50万。此后其和岳某就很少联系了，听说他一直在外面躲债。（3）证人张某3（岳某母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岳某2016年首付20万元在东方骏景小区购买一套房子，房屋价值近50万元。2017年农历11月份一天下午5点多，岳某给其打话说有急事，其到了矿务局医院北门附近和岳某见了面，当时还有三四人跟着他，然后把其和岳某带到了唐王湖南侧加油站隔壁一间办公室，路上一名体形较胖的男子还说让岳某卖房子还钱。到后一男子给其说岳某借了他们的钱，让其赶紧还上，其问岳某怎么回事，岳某当时比较害怕，也不敢说话。他们就让其筹钱，其就去了哥哥张立军家借钱也没借到，回到他们办公室后已经天黑，体形较胖的另一男子说还不上钱就把家里的东西拉过来，房子也别住了，其央求也没用。然后他们找了一辆车和几个人去其家拉物品，其看着岳某已经被他们扣了一天了，又被逼着还钱，其没办法就跟着他们的车去了东方骏景的房子，其和岳某都没带钥匙，他们叫了开锁公司打开门，然后换了新锁，从家里拉走了家电、家具等物品。到了晚上9点多，才放岳某离开，后来房子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岳某和他妻子就到了外地不敢回来，孩子就由其抚养，在亲戚家寄宿。经其辨认，韩运华系到其家中强拉物品的人员之一。（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岳某因向其借款13万元，把他房子的预售登记证和钥匙放在其处。2017年初一天，其到岳某房子处发现门锁已被换，其联系岳某他说房子让韩运华等人占了，屋里东西也拉走了。过了一两天，韩运华或者是石信广给其联系去他们那里办理债权转让、房屋转让手续，意思是让岳某多借他们的钱，把欠其的钱也还上。其联系岳某他也同意了。第二天其带着岳某去了韩运华办公室，到后韩运华让岳某借张某2的钱还韩运华和其的欠款。后来韩运华出去取的钱，把现金交给的张某2，岳某才在欠条上签的字。岳某打完条后张某2说开始分钱，接着将韩运华的钱都清了，张某2没给其岳某欠其的13万元就让其把房子手续低价转让给他，其没给他就走了。期间岳某还说韩运华等人对他进行过殴打、电击，其看见他手指甲受伤了。（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四五月份，韩运华介绍其以十余万元在东城区买套房子，其说没钱，韩运华说他有。随后其跟着韩运华和石信广到了他们办公室，其看到一名男青年（岳某）在沙发上坐着，韩运华从他包里拿出来10万元给其，对岳某说其就是买房子的人，然后其就把10万元交到岳某手中。紧接着韩运华就从岳某手中把钱拿过去，说这个钱算是还他账了，然后岳某就和韩运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具体内容其没看。（6）被告人韩运华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岳某向其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后其实际给付岳某19,200元，后来岳某就躲起来了。2017年3月份，其见到岳某后让他去了其在的办公室。到后岳某说他孩子有病，实在没钱还，让其宽限一段时间。石信广来到后得知岳某借钱没还，就骂了岳某，并打了岳某，其把石信广拉开。岳某提出其房子被人住了，但房子是按揭购买，不能卖。其让岳某和家人商量一下，把房子转押。到了下午，岳某的妈妈也到了其办公室，她也同意把房子抵押。石信广就联系了他的朋友张某2过来，双方商量好抵押7万元。岳某和张某2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张某2给了岳某7万元，其向岳某要了欠其的2万元，石信广和张某2开车拉着岳某去还了欠别人的5万元。下午七点左右又回到其办公室，其联系了一个搬家公司去了岳某位于东方骏景小区的家里，把东西都拉到其办公室。岳某又向其要了2,000元，说是给孩子打针。后期岳某又给张某2打了两次利息，每次1,500元，以后又联系不上了。当庭供述岳某的房子以10万元卖给张某2，其从岳某手中拿了4.8万元。（7）被告人石信广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岳某通过王某2从韩运华处借款3万元，后来还不上息，岳某就躲起来。2017年上半年一天，韩运华通过担保人王某2在香港街找到岳某，其和韩运华一起把岳某带到了唐王湖南公司驻地。进了办公室后，其照岳某脸上打了两巴掌，又踹了他一脚，骂他怎么不还钱。韩运华不让他走，让他想办法弄钱。中午韩运华把张某2叫了过来，对岳某说没钱就把房子卖了还钱。岳某因被其打过，在无助的情况下放弃反抗，任由其几人摆布。韩运华让他和张某2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签完协议后，韩运华才让他离开回去筹钱。下午岳某回来说没有借到钱，韩运华就给岳某的母亲打电话说你家的房子已经卖给我了，再不还钱就收房，他母亲吓得马上来到公司，求韩运华宽限几天，并打电话给亲戚朋友借钱，结果也没借到。到了晚上八点，韩运华叫搬家公司，去了岳某位于东方骏景的家中，把他家里的棉被和衣服拉到了公司。后来，岳某又躲债了，其就没再见过他。房屋转让协议不是岳某自愿签订的，他欠账太多，加上其和韩运华的威胁才签订的。（8）房屋抵押查封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辩护人提交），证实岳某因欠债并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涉案房屋存在抵押且被查封的事实；（9）成交确认书，证实涉案房屋由邹城市人民法院通过司法拍卖以518,562元成交，成交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关于被告人韩运华及石信广提出没有对岳某实施威胁行为，房屋转让系岳某自愿，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以及韩运华的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构成敲诈勒索不能成立、石信广的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应为强迫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信广、韩运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其二人将岳某带至办公室后，因岳某未还款石信广首先对岳某进行了殴打，证人徐某证实看到石信广对岳某进行殴打的事实，证人王某2证实到现场后看到岳某有被打迹象及岳某称被韩运华殴打的事实，据上，被害人岳某被限制人身自由且遭到殴打后，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对其形成心理强制，韩运华主动提出让岳某转让房屋还款的具体要求，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手段，因此对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强迫交易罪与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表现不同，强迫交易罪只能发生在商品或者服务的交易过程中，表现为强行给付不平等对价和违背对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交易行为；而敲诈勒索则是行为人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或要挟，实施精神强制，迫使其向自己交付财物，是没有任何对价的索取，且不限于商品或服务的交易过程之中。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韩运华寻找被害人岳某的目的是索要借款本金及高某，在得知岳某没有偿还能力后，才提出让岳某抵押或转让该房屋用于还债，其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主观故意，且涉案房屋系岳某按偈购买，银行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让权，被告人韩运华也不具备合法占有该房屋的现实可能性。无论交付于岳某的钱款是谁支付，客观上已抵兑了岳某所欠韩运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通过实施精神强制迫使对方交付没有任何对价财物的客观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以房屋的拍卖价值认定犯罪数额不能成立。被告人通过威胁手段强行让岳某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用于偿还所欠其借款本金及高某，属于商品交易过程中的强买强卖行为，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该起指控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犯罪。（二）（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第一起）2018年5月份，被害人胡某因急需资金，打算以其位于大胡马趟街185号的房屋办理抵押借款40万元，便委托其朋友联系出借人，其朋友找到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韩运华、石信广答应出借，并商议将房屋过户登记在徐某名下。同年5月28日，胡某与韩运华、石信广等人在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见面，在韩运华、石信广安排下，胡某与徐某签订金额为4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徐某名下。手续办理完毕后，韩运华、石信广另提出在借款中扣除10万元保证金及六个月利息，胡某不同意并表示不再借款，韩运华、石信广以房屋已变更登记，不借款须支付3万余元相威胁，胡某被迫同意继续借款。当日，韩运华向胡某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次日，胡某将自己银行账户注销，韩运华亦无法将剩余款项交付胡某。后胡某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胡某名下。2018年7月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依法撤销胡某与徐某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二、胡某于2018年7月5日前将20万元及7,000元房屋买卖契税等费用合计207,000元退还给徐某；三、徐某在收到退款后七日内，协助胡某办理撤销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一天，韩运华给其说有人用房子抵押借款，因其名下没房子，过到其名下手续费便宜，所以将房子过到其名下。其同意后和韩运华去了服务大厅见到胡某，签完二手房买卖合同其才知道房屋价款为40万元，其支付了手续费6,080元。办完手续后回到唐王湖办公室，韩运华、石信广又和胡某继续商谈。因为是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韩运华向其银行卡打了206,100元，其将其中20万元打给了胡某（另外6,100元是其垫付的手续费），出门时其听胡某说还扣了手续费。过了二三天韩运华联系不上胡某，把剩余的19.4万元转到其银行卡内，其后四次给胡某转款，每次都自动退回，其就把这19.4万元转给了韩运华。后来才知道胡某起诉了，其按韩运华的要求办理了委托律师手续，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2）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8年5月，其因急需用钱，就想着把位于大胡马趟街185号的房屋抵押贷款，其通过朋友陈庆奎联系了王某5，王某5介绍了韩运华、石信广的翼龙贷款公司，贷款事项是陈庆奎和他们具体谈的，贷款40万元，利息2.5分，扣三个月的利息。2018年5月28日其在政务大厅和他们一起办的手续，把房子过户给徐某，然后去了翼龙贷公司办公室，韩运华给其要10万元的保证金，然后扣除6个月的利息6万元，其当时感觉不对，就说不贷款了，其承担手续费，他们不同意，说不贷款也行，但是要求其支付大约3万元，最后其没办法了，谈了半天他们定的是扣除5万的利息和5万元的保证金，现场打给其20万元。贷款期间翼龙贷公司没有对其实施非法拘禁、恐吓或威胁行为。韩运华告诉其房子是抵押，什么时候把本金还了什么时候将房子过户给其，其每个月要支付二分五的利息。当天晚上其回到家里后，家里人说房子不可能这么便宜，肯定被骗了，其咨询一个朋友，朋友告诉其可以把银行卡注销，剩余的钱打不进来，合同就不成立。其第二天就把银行卡注销了，然后往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去法院起诉徐某，申请房屋保全。现在房子其父母住着。（3）被告人韩运华供述，证实2018年5月，石信广带一男青年到其办公室，称胡某想以大胡的一套房子抵押40万元，其当时不想干了，石信广说让徐某干，徐某说没钱，其说先借给徐某，等胡某还钱了再还给其。当时说好月息三分，给该男青年五厘。后来该男青年和胡某谈的，胡某答应了。第二天，其和徐某就去了政务中心和胡某见面，办理了房产过户。之前约定的是40万，当时怕他不赎房子，就想扣他5万元保证金，再扣三个月的利息12,000元，因为胡某不同意，就扣了2万元的保证金和三个月的利息共计3.2万元，给他36.8万元。当天向胡某银行卡转款20万元，因为有额度限制，没能全转，第二天早上就联系不上胡某了，第三天也能没联系上，给他打钱也打不过去。后期再联系胡某，他说已经起诉了，后来经过法院调解，胡某把20万元退给其，房子还是胡某的。（4）被告人石信广供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胡某通过王某5、杨某、韩运华等人找到其，想贷款40万元，用他位于民房作抵押。作为介绍人，其公司与杨某约定，杨某每个月从胡某付的利息中拿5%的提成。其让胡某先将房子过户，其再给他打款。胡某将房子过户给徐某后，其要求先扣3个月的利息共计36,000元，胡某不同意，其说如果不扣3个月的利息就扣36,000元的保证金，胡某说不卖了，让把房子再过户给他，其让胡某付1万多元的手续费，胡某就同意扣了三个月的利息。韩运华以徐某的名义给他银行卡打了20万元，因为当天没钱了，想第二天再付尾款，结果无法打进款，就没有交易成。（5）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胡某与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40万元，并在网上联机备案。（6）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韩运华的辩护人提交），证实涉案房屋纠纷经法院调解处理完毕。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该起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以房屋抵押向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借款40万元，双方至房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说明对于借款的数额、利息、保证形式等具体事项已达成合意，被害人胡某其亦应明知再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仍需缴纳相关税费，其断然不会无故反悔，在无法获得急用款项的情况下另行支付额外费用。房屋变更登记后，韩运华、石信广在该笔借款存在房屋抵押，并无风险情形下提出扣除10万元保证金及六个月借款利息的无理要求，被害人明确表示不再借款，结合其次日即通过注销银行卡的方式拒收出借款项的反常行为亦能说明借款并非出于其自愿。二被告人以让被害人支付远高于手续费的款项相威胁，迫使被害人继续接受其出借款项，达到其获取高利息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双方纠纷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并不影响被告人通过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石信广另提出其没有参与商谈，亦没出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信广在侦查阶段供认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后，其向胡某提出扣除相关款项的要求，证人徐某证实韩运华、石信广共同与胡某商谈，与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石信广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诈骗事实2016年7月26日，被害人王某1找到被告人石信广，双方商定以王某1位于邹城市小西圣泽苑的8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作为抵押向石信广借款20万元。石信广以先签房屋买卖协议，再签抵押协议为借口，与王某1签订了金额为38万元的房屋转让协议，并让王某1出具38万元的收款条。协议签订后石信广向王某1索要了银行卡及密码，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38万元，随后通过转账给宋某、ATM机取款等方式将该38万元取空。后石信广通过帮忙还款、给付现金等方式给付王某124万元，将该房产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其儿子王某1给其说用房子抵押贷款还账，其和大哥王某4在村委会会计办公室和对方签的合同，合同内容其不清楚。后来对方把家具都搬出来住进去，其问王某1怎么回事，王某1还是说房子抵押了，人家先住着；（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王某1找到其说想用他的房子抵押借款让其去签字，其便到了村委会，当时会计也在场，对方一名男青年拿出一份合同让其签字，其没多问就签字了。（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一天，其二舅石信广让其把银行账号发给他，他往其银行卡上打了25万元，到了晚上，石信广就找到其，通过手机银行把这25万元转走。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4）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其欠朋友的钱，就想着用小西圣泽苑房子作抵押弄点钱还账，后其认识了石信广。因为购房合同丢失，其和石信广商定去村委会找合同复印件，找到后其和母亲、大伯与石信广在村委会大厅见面，和石信广商量以房屋抵押借款20万元，但是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石信广说先签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第二天再签。其和母亲、大伯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房价是38万。签完合同后，石信广拉着其到了金山花园附近的工商银行，其告诉石信广银行卡密码，石信广拿着其银行卡进行转账操作。转完账后就开车拉着其去还账，其和债权人商定好后，石信广就用手机给王某7、湛某、孟某等人转款，共计还了18万元。然后石信广给其说这个房子是抵押，给其20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之后再签抵押合同。第二天其给石信广打电话说签房屋抵押合同的事，石信广说等等，他不想签这个抵押合同，然后把其银行卡给其，其拿着银行卡去银行查询，发现余额为零。过了一天，石信广打电话让其去了他办公室，对其说抵押合同不签了，再给其10万元，让其写了收到38万元的收到条，但没给其钱就让其走了。后其一直找石信广要钱，其中一次石信广给其说补个合同给其5万元，其和石信广见面后，石信广手写了一份借条让其签名，借条的内容其忘记了，只记得借条的当事人是宋某，石信广也没给其这5万元就让其离开了。之后其继续找石信广，石信广又帮其还了5万元的账。期间其一直找石信广要剩下的5万元，直到2018年2月份，石信广才给其1万元。这样算起来其用房子抵押一共到手24万元。其房子当时价值五六十万。现在房子一直由石信广住着。不算砍头息，石信广前后共给其26万元。签订38万元收条就是为了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接近于房屋市场价格。（5）公安机关自石信广手机中提取的卖房保证书、王某1签署借条、收条等照片，证实被告人石信广与王某1签订虚假合同、出具虚假借条和收条的事实。（6）王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石信广向王某1银行卡转入38万元，后又全部转出的事实。（7）被告人石信广供述，证实2016年左右，王某1找其借钱偿还他的欠款，当时商量用房屋抵押借给他20万元。其和王某1一起去了小西村委会，见到了借给王某1钱的四五个人在那里，因为王某1的房子是小产权没有房产证，不能作抵押，其只能和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才能借钱给他。王某1当时同意了，然后找了王某1的母亲、大伯签字，将房屋合同的名字改成了其名字，价款为38万元。签完合同后，其拉着王某1去了银行，当时找王某1要钱的那几人也跟着，其拿着王某1的银行卡操作的，其用手机银行给王某1转了38万元，随后又转了25万元给宋某，之后其拉着王某1到了马庄附近一门头，在那里帮王某1还了18万元左右，当时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具体转给谁其忘记了，都是经过王某1确认和同意后才给他们的钱。转账给王某138万元就是为了走银行流水，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走完流水后，其不可能真的给王某1这些钱，然后其又转给了宋某，让宋某帮其还了10万元给李祥松，给其10万元，剩下的5万元留在宋某那里。之后王某1又来找其借钱，其为了补那25万元的流水，让王某1签了一份借宋某25万元的借条，当天其就把借条撕了，又让王某1写了一份10万元的收到条，其拿出5万元帮他还账，大概还了4万元，剩下的钱王某1自己拿走了。之后其为了让王某1搬储藏室，给了他大概一二万元。2018年2月份左右，王某1找其要3万元，说了结房子的事，其让王某1写了38万元的收到条，然后其拿出了5万元，让王某1拿着给他拍了照片，其最后只给了他1万元，之后就没再商量房子的事情。其前后大概给了王某125万元，让他签了38万元的收到条。现在房子其占有使用，如果王某1给其钱，其会把房子还给他。关于被告人石信广提出其与王某1协商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其没有欺骗王某1，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信广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的方法占有王某1的财产，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均可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找被告人借款时双方约定的是借款20万元，并不涉及房屋转让事宜，被告人石信广以先签订转让协议再签订抵押协议为借口，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且让被害人出具38万元虚假收条，刻意制造银行流水，造成房屋转让完成的虚假表象，实际仅支付24万元就占有了远高于该数额的房产，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敲诈勒索勒索罪第二起，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4月以来，董某多次从被告人石信广、韩运华处借款共计159,000元，截至2017年8月共计偿还本息合计272,100元。期间，2016年5月石信广出借给董某1万元，董某每月偿还利息1,000元至同年8月，因董某未能偿还本金，石信广将董某分别带至其办公室及位于体育广场附近的其朋友办公室，持电棍对董某电击，逼迫董某偿还了1万元。关于该起指控，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石信广向董某高息出借十余次，每次都是董某还清本息之后继续借款，石信广虽然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了保证金、收“砍头息”的现象，但预扣的利息、收取的费用是基于借贷时双方的约定，借款人董某对于扣除利息、收取费用的金额也心知肚明，被告人石信广后续也没有实施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等行为，因此该起指控不能认定为“套路贷”。董某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事实，被告人石信广向其索要的钱款并未超出约定的本金及利息范畴，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指控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因董某逾期还款，石信广仅在催要其中一次借款1万元时对董某实施了电击行为，但该行为尚达不到犯罪的程度，因此该起指控不能按犯罪处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第三起，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樊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韩运华，提出向韩运华借款3万元，韩运华告知其月利率10%，另须提供两名担保人。樊某1称只能找到其三叔樊某2一名担保人，韩运华称只能出借2万元，樊某1同意。当晚8时许，韩运华、石信广携带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借条与樊某1在邹城市百货大楼附近见面，樊某1在签字时发现借条记载的数额为3万元并质问其二人，其二人称借条已写完无法更改，承诺让樊某1按借款2万元偿还本金和利息，樊某1同意后在借条上签字，并将其三叔樊某2叫至现场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签字后石信广通过手机银行向樊某1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随后又要求樊某1取款返还2,000元现金作为保证金。2016年11月2日借款到期，樊某1因故无法归还本金，提出要求续借，韩运华提出将利息涨至每月3,000元，樊某1同意。后樊某1一直续借，期间未能按时还款，石信广以到担保人樊某2家中闹事为由让樊某1还款。截至2018年8月，樊某1共偿还22个月高某，共计70,900元。关于该起指控，樊某1向韩运华、石信广借款时，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借条与实际借款不符、按实际出借款项偿还等内容均协商一致，借款到期后，韩运华将利息提高至每月3,000元也是经过樊某1认可的。樊某1明确证实在此期间以及后续的讨债过程中，韩运华、石信广没有对其采取威胁、恐吓或辱骂行为，至于石信广提出的不按时还款去担保人家中闹事，也未超出担保人的应尽义务范畴，不能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威胁手段，因此该起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指控的诈骗罪第二起，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王某2向被告人石信广借款1万元，约定利息每月1,000元。被告人石信广让王某2出具1万元借条，告知王某2除扣利息1,000元外，还需扣除1,000元保证金，王某2欲不再借款，石信广称该1,000元保证金在清偿本金时可以扣除，王某2同意，石信广遂给付王某28,000元。此后，王某2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8年7月累计支付利息20,000元。关于该起指控，根据王某2本人证言，其知晓韩运华从事放贷而在此前曾介绍岳某向韩运华借款，在韩运华介绍其向石信广借款时，其对于借款扣除砍头息等事项是明知的。而在扣除保证金时，石信广也明确告知按时还款在付清本息时是可以退还的，而事后王某2也是自愿按时逐月支付利息，因此，在整个借款过程中，石信广并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与王某2形成虚假或虚高债务，也没有通过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表现特征，该起指控为诈骗犯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指控的诈骗罪第三起，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2月份，王某3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石信广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每月3,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人石信广让王某3出具3万元借条，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保证金7,000元，实际给付王某32万元，并商定到期还款后退还保证金，如果继续使用仍按每月3,000元支付利息。2018年3月借款到期后，王某3未能偿还本金，在支付利息3,000元后继续使用，直至2018年7月12日将本息23,000元一次性清偿。期间王某3按期支付利息共计15,000元。关于该起指控，王某3在向石信广借款时，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扣除保证金事项进行了协商，且保证金也确实在最后偿还本金时予以了冲抵，被告人石信广并没有诱使或迫使王某3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以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因此其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表现特征。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石信广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具体行为，该起指控为诈骗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第二起，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14日，张某4（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害人张某1欠其借款，在将张某1非法拘禁期间通过赵某联系到被告人石信广，打算以张某1位于名鉴金地小区的房屋抵押办理借款还账。张某1提出借款20万元，石信广称数额过少，不值得办理房屋抵押，后双方商定张某1借款50万元，将房屋变更登记到石信广名下，双方签订5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至房管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双方又签订一份6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张某1感觉被骗，到公安机关报案，房屋转让变更登记未完成，石信广亦未向张某1出借钱款。关于该起指控，张某5、张某4等人为索要高息债务将被害人张某1非法拘禁，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石信广办理抵押借款平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石信广知晓张某1抵押房屋时系被他人胁迫或者石信广与张某4等人存在事前通谋，也没有证据证实石信广在与张某1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威胁或胁迫行为，关于最初商定的50万元的借款而签订6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张某1亦证实是到房管局办手续时，房管局工作人员说50万元太少，不符合过户条件，双方才又签订了6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对于该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某1系被胁迫签订。因此该起指控被告人石信广某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2018年8月7日，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在石信广处扣押手机两部、戒指一枚、人民币2,038元、银行卡、抵押合同等物品一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运华提出其在羁押期间曾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经公安机关调查，其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予以证实。本案事实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运华、石信广为索取高息债务以威胁手段迫使他人低价转让房屋、为牟取高息利益强迫他人接受其借款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石信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石信广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第一起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运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信广仅殴打了被害人，未参与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第二起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信广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韩运华提出其曾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运华检举的犯罪事实均未能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法定认定要件，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运华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信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起），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韩运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石信广诈骗赃款人民币1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王某1（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038元予以发还，剩余137,962元继续予以追缴）；四、扣押在案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刘绪祥审 判 员  刘建锋人民陪审员  汤卫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万贞书记员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