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166号原告：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法定代表人：薛继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男。原告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能公司)与被告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源二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拓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被告济源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济源二院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应付合作提成308,500元；2.济源二院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12日租金提成5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6日，拓能公司与济源二院签订《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约定：由拓能公司为济源二院提供设备及专有技术，设备为拓能公司放疗系统(详细配置见清单)，专有技术为随同设备的软件技术，总价为1,200,000元，济源二院提供舱单、医务人员及设施条件，济源二院从该项设备所得利润中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给拓能公司；合作期限为五年，从拓能公司收到第一笔合作费之日算起。合作期内，设备所有权归拓能公司所有，合作期结束后，设备所有权归济源二院。2010年12月2日，拓能公司与济源二院就建立光子刀中心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采用先租后售合作的方式，由拓能公司向济源二院提供设备及专有技术；设备为拓能放疗用适形调强装置(VENUS)计划系统，包括系统工作站一套、电动多叶光栅M一套、逆向动态调强光子刀一套、逆向调强验证系统一套；价格总计1,800,000元、济源二院付设备款100,000元；济源二院提供场地、医务人员及相关设施条件；济源二院从该项设备所得利润中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租金；合作期为八年，合作期限从第一笔回款开始计算起；合作期内，该设备按合作期限八年平均计提折旧；合作期内，设备所有权归拓能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后，整套设备所有权归济源二院，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设备利润=收入-成本；租金比例：济源二院40%、拓能公司60%；如果加速器床板影响调强计划执行，给予免费更换加速器床板。2017年7月起，济源二院未再向拓能公司付款，并称双方合作期于2018年2月到期。但拓能公司认为双方合作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双方已经对账，应付款为308,5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双方并未对账，拓能公司参照上一年度同期租金，要求济源二院支付540,000元。拓能公司催款未果，遂起诉。济源二院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对第1项诉讼请求的期间、金额确认，该款未直接支付给拓能公司，但济源二院已经替拓能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因此，该款无需支付。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系争设备的床板曾出现故障无法使用，由于拓能公司未按约免费更换，济源二院遂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向案外人采购了相同品牌的床板，为此花费了318,800元，该款应当从拓能公司的租赁费中扣除，两相抵消后，济源二院不应再支付308,500元。对第2项诉讼请求不认可。2018年2月，双方合同到期，履行已经结束，拓能公司已经撤走工作人员、停止设备运营，没有再产生效益。因此，拓能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提成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6日，济源二院(甲方)与拓能公司(乙方)签订《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提供放射治疗系统设备用于组建甲方医院“放射治疗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事宜签订合同；双方采取合作的方式，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设备及专有技术，设备为拓能公司放疗系统(详细配置见清单)，专有技术为随同设备的软件技术，总价为1,000,000元；甲方提供场地、医务人员及相关设施条件，甲方从该项设备所得利润中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给乙方；本合同规定的合作期为五年，从乙方收到第一笔合作费之日算起，若合作期间乙方收入达到1,000,000元，则合作提前结束；合作期内，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作结束后，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使用上述乙方提供的技术设备，所获得的所有收入，主要为X-刀的治疗费、适形放疗费、计划费、定位费、耗材使用费等；设备利润=收入-成本；本项目设立专门账户，单独核算财务，甲方每月从本设备所产生的利润中按下款比例支付给乙方，由甲方财务部门于次月10日前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乙方有权对该项目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核查，如有异议，可提请社会审计；支付比例：第1年至第2年设备利润的60%，第3年至第5年设备利润的50%；合作期间根据需要乙方可以考虑追加投资电动多叶光栅，具体事宜甲乙双方协商；等等。标准配置及技术说明记载：维纳斯放射治疗系统包括系统工作站(含19寸液晶显示器1台、主机扫描仪1台、打印机1台等)、TPS计划系统(含病人数据输入输出和显示模块1套、病人档案数据管理模块1套、病人数据勾画模块1套、二维放射治疗计划设计模块1套、三维适形放射治疗系统1套、三维适形放射治疗计划设计及模拟动态显示1套、三维适形放射治疗计划计算及评估模块系统1套、放射治疗计划各种表格数据的打印和输出模块1套、治疗机数据管理模块1套、头颈部立体定向定位系统1套、体部立体定向定位系统1套等)、拓能光子适形挡块系统(含光子挡块模具热丝切割机1台、自动恒温熔铅炉1台、光子适形挡块制作系统1套、低熔点铅30kg、高密度泡沫块1箱、直加托盘20个等)、手动多叶光栅。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0年2月3日，济源二院向拓能公司付款44,923.20元，拓能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设备租赁费发票。审理中，济源二院主张该笔付款系首次付款，双方之间所有合同的合作期限均应自该日起算；拓能公司确认该笔付款系针对《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的付款，但其诉请与该笔付款无关。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济源二院共计向拓能公司付款333,251.20元，拓能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0年12月2日，济源二院(甲方)、拓能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采取先租后售合作的方式；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设备及专有技术，设备为拓能放疗用适形调强装置(VENUS)计划系统；系统工作站一套、电动多叶光栅M一套、逆向动态调强光子刀一套、逆向调强验证系统一套；价格总计1,800,000元；甲方付设备款100,000元；甲方提供场地、医务人员及相关设施条件；甲方从该项设备所得利润中按双方约定比例支付乙方租金；合作期为八年，合作期限从第一笔回款开始计算起；合作期内，该设备按合作期限八年平均计提折旧；合作期内，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作期满后，整套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使用上述乙方提供的技术设备，所获得的所有收入，主要为适形放疗费及与本系统相关的计划费、制作费、定位费、耗材使用费等；设备利润=收入-成本；中心设立专门账户，独立核算财务，甲方每月从本设备所产生的利润中按下款比例在乙方提供正式发票后支付给乙方租金，由医院财务部门于次月十日前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并由中心做好报表送甲乙双方；租金支付比例：第1-8年，甲方40%、乙方60%；如果加速器床板影响调强计划执行，给予免费更换加速器床板；等等。2011年1月18日，拓能公司向济源二院发送《协议书》项下货物，包括电动多叶光栅适配器、电动多页光栅电器配件、电动多页光栅转运小车、电动多叶光栅、电动多叶光栅说明书、22寸液晶显示器等，济源二院工作人员在发货清单上进行签收。2011年3月14日，济源二院签署《电动多叶光栅验收报告》。审理中，拓能公司主张，济源二院在《协议书》项下的首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迟于前述验收时间，拓能公司以验收时间作为合作开始时间，双方合作期限为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2日。济源二院对付款真实性认可，但坚持首次回款是2010年2月，双方合作期于2018年2月期满。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拓能公司向济源二院开具金额共计540,000元的发票，拓能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内双方已经进行过对账，济源二院应向拓能公司支付540,000元，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开票金额共计308,500元。审理中，济源二院认可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应付款为308,500元，但未对发票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向济源二院释明，如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将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济源二院并未于本院指定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济源二院主张，双方合作期当时已经届满，且双方合作过程中其代拓能公司支付了床板款318,800元，相互折抵后，其不再拖欠拓能公司款项，因此，济源二院之后也未再向拓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对此，济源二院提交中标通知书、销售合同、付款凭证，主张因床板无法使用，其口头通知拓能公司更换，但拓能公司拒绝，于是济源二院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向案外人河南省百合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床板，花费了318,800元。拓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均不认可，济源二院从未通知拓能公司需要更换床板，其备货充足，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更换。2019年1月18日，拓能公司向济源二院发函催款，济源二院仍未付款，拓能公司遂起诉。2019年7月12日，拓能公司申请对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济源二院放射科的收入进行审计，包括所有凭证、发票、纸质报表、使用拓能公司设备所获得的所有收入、放射科的其他收入。之后，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2019年10月15日，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函称，因济源二院无法提供该次鉴定所需要的审计资料，故无法进行此次司法鉴定事项。审理中，济源二院提交王某某证明复印件以及视频，内容为王某某主要负责拓能公司与济源二院之间的业务结算，2018年2月拓能公司告知两个单位合同到期，其工作到此结束。对此，拓能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的妻子系济源二院的工作人员，与济源二院有利害关系，内容也是虚假的，拓能公司因与王某某发生过人事纠纷，2017年开始派遣职保卫到济源二院接替王某某工作，而且证人作为维护人员，没有合同的解释权。本院向济源二院释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或可采用公证方式记录证人证言，但之后王某某并未出庭作证，济源二院亦未提交公证证据。审理中，济源二院主张其已经于2017年底向案外人采购了设备，之后移除本案系争设备未再使用。对此，拓能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6日前往济源二院查看设备、治疗记录、登记簿，以及当时正在使用的蒙特卡洛放射计划系统、患者治疗记录；拓能公司设备最后一次使用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3日，济源二院开始使用蒙特卡洛放射治疗计划系统。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标准配置及技术说明、《协议书》、发货清单、《电动多叶光栅验收报告》、请求协调函及邮寄凭证、发票等为证。本院认为，拓能公司与济源二院签订的《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对于履行期限的不同理解。本院认为，从内容而言，该两份合同在标的、数量、价款、合作期限等关键条款均有不同约定，合同权利义务相互独立，不存在主从关系。从逻辑而言，《协议书》约定从第一笔回款开始起计算合作期，本院认为，当时该起算点应处于不确定状态；签约时，《放疗设备合作合同书》项下首次回款时间早已确定，如果双方合意以该首次回款时间作为双方全部业务的合作期限的起算点，应当直接明确日期，而非作《协议书》如此表述。因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应以《协议书》项下的首次付款计算，现拓能公司按照验收日期起算合作期限，早于付款时间，未加重济源二院义务，本院对拓能公司主张的合作期限予以采信。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合作款，济源二院已经确认该期间内应付合作款为308,500元，其关于拓能公司拒绝更换零部件致其需要另行采购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拓能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的合作款，本院认为，本案中，济源二院拒绝提供审计材料供司法审计，本院难以据此确认系争设备实际使用情况，但根据拓能公司确认的现场查看情况，系争设备在2019年4月12日之后未有使用痕迹，结合济源二院提供的一系列另行采购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济源二院自2019年4月起停止使用系争设备。系争《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8年，济源二院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虽然，济源二院在自认为所有权归属自己的情况下，仍重新购买其他设备另行使用，从侧面可以反映出系争设备在当时的使用功能已经明显下降，但因济源二院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在当时已完全丧失使用功能，故济源二院在合同履行期内不使用系争设备仍属于违约，应赔偿拓能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对于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系争设备在最后一年时使用价值明显贬损，不能简单参照前一年度的利润分配，本院酌情确定济源二院应偿付拓能公司3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款308,500元；二、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80,000元；三、驳回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85元，由上海拓能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王序华人民陪审员  庞世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 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