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1076号原告（反诉被告）：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通惠河北路69号院5号楼3层301。法定代表人：曲道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滨河路729号。法定代表人：尤正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松公司）与被告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2020年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本院后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独任制），并于2020年4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松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华、王纯参加第一次开庭，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参加第二、第三次开庭。华影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正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岗到庭参加三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1500000元以及从起诉次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损失（标准按照6%计算或者按照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三、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新松公司因在苏州投资而修建机器人产品展厅，其中部分展厅交由被告施工。双方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为2764500元，2018年3月27日签订了一份《安防背景会议室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为51312元，2018年3月29日签订了一份《增减部分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为590018元，以上三份协议名为“购销合同”，实为施工合同，总金额为3405830元。合同签订以后，被告进行施工，本工程在报验过程中，原告发现本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并且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在核实工程过程中离职。经核查，原告没有通过验收，发现本工程存在问题如下：1、巧立名目重复收费约350000元：系统集成费和联调联试费系同一事项；2、投影机、电视、LED重复收费约200000元；对含税产品重新收取税金；3、混淆产品价格：16款产品有品牌无型号，价格却一致，混淆价格，金额约1000000元；4、恶意倾销产品：8台投影机与新增2台投影机采用不同的系统，无法兼容；5、违反常识的添附并且可能不存在的短焦镜头产品270000元：一般镜头投射范围为1--10米，短焦镜头为1米以内，该种展厅展示的就是1米以外的距离，加上了短焦镜头反而无法正常工作，并且至今没有发现配有短焦镜头；6、已经确认删减的项目重复计费约500000元：合同签订以后2018年4月6日双方确定删减不必要的工程约500000元，却依然进行计价收费。基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弄虚作假，巧立名目、重复收费、恶意添附等行为，并且工程质量存在大量瑕疵，导致工程无法完成验收，原告己经多次通知被告进行维护维修，被告均未予与理会。并解释：1、对于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它主要含有第一个删减项目收费440229.46元，是2018年4月7日会议纪要确定删减的项目。第二项重复收费233408.5元，集成系统与联调联试系统应为同一系统。集成系统就是本项目的主要功能，一般的集成系统是包含了调试功能，也是承揽方对此承揽工程的质量保证。联调联试是专指高速铁路等高速运转的一个专用名称。第三项重复收取税金款251442元。对投影机电视、LED等含税产品重新收取税金。第四项溢价收取产品费用93340元。主要是不同型号、不同品牌、统一高价、溢价出售给原告。同一产品拆项报价，实际溢价583413.6元，我方暂起诉93340元。合同约定产品为130余万元，市场上高价也仅为79余万元，并且均是含税产品。第五项，两台投影机与之前的八台投影机使用的系统不兼容，后两台投影机硬件融合系统损失53240元。原八台投影机使用的是软件融合系统，后两台使用的是硬件融合系统，硬件融合系统不添加、十台投影机设备能正常运转，添加了硬件融合，反而导致只能使用八台或者使用两台。第六项，短焦镜头多收费254100元，总共有20台。所有22台投影机与屏幕的距离均在六米以上。短焦镜头的功能是在一米以内的功能。本承揽工程根本就不需要短焦镜头，而且短焦镜头是隐蔽工程，经过外表查看可能根本不存在有短焦镜头产品。这是被告恶意利用行业优势进行恶意倾销的行为，毫无使用功能。第七项，轨道镜投影系统多收费174240元，实际上两台投影机为固定的，没有移动功能。以上构成诉请1的1500000元。2、被告违约行为造成了我们的损失暂估算500000元，无法明确具体构成，主要是效果不好造成的营业损失。3、律师费根据合同主张30000元。华影公司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理由如下，首先从宏观答辩，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是经过原告询价、被告报价、双方议价后所形成的该三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中的附件以及投标报价汇总对比表，均是由原告发给被告，被告据此报出相应的价格。针对原告所说的七项有争议事项作微观答辩，第一、增减项目在被告提起反诉时，在相关的证据材料中将予以证实，被告确有未做相关项目，合计约410000元左右。对于原告所称的2、3、4项，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三份合同是经过双方多次评议后所做的固定价合同。且在订立合同之前，原告向案外人也做过询价，报价约为5000000元。被告所报的价格及原告确认的价格均是市场行为，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重复收费、多收税金、溢价、高价报价。针对第五项投影机不兼容问题，甲方最初给我方的合同清单当中只有八台投影机，由于八台投影机所投射的画面大小不能满足甲方的画面大小的要求，经过我们的计算，向甲方提出要增加两台投影机。原清单当中对于投影机的融合方式是采用软件融合的方式。在会议纪要当中我们与甲方提出软件融合的效果不及硬件融合的效果；甲方同意我们采用硬件融合的方式，并且在签收单当中所体现的也是硬件融合的方式，有签收单为证，不存在原告所说的系统不兼容问题。针对第六和第七项，其实是同一个事项，被告为原告提供投影机及22个镜头，投影机的点位是经过原被告确认所设置的、而投影机及镜头已经全部安装到位，并非如原告所称因为看不见就认为没有安装。针对系统集成与联调联试是有区别的，且联调联试及系统集成均有相关的报价及明细，并均是由原告和被告双方予以确认的。针对短焦投影机镜头的问题，我们在施工之前就已经与甲方就这个项目的深化做过请求，甲方也同意我们对项目进行深化。我们在安装施工之前，由于空调、消防、装修都已经开始施工，投影机的安装点位，并不能由我们一家的情况来确定，现在投影机安装的点位是几方协商之后所做的决定，并且在项目施工过程当中，甲方也有驻场代表，并且甲方也聘请了项目的深化设计方，深化设计方也有驻场设计师驻场。我们在施工过程当中，甲方驻场代表与深化设计方代表均未对我方所设定的投影机安装点位提出任何异议。投影机的安装点位确定之后，我们再根据甲方所要求投射投影机画面的大小，再来选配合理的投影机镜头。合同当中所订立的短焦投影机镜头为最初设计方所设计的镜头，并非我方最终的使用镜头。针对轨道镜的问题，我们在2018年3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当中向甲方提出明确轨道镜投影为何种概念。最终甲方在书面的回复当中有明确回复，并非我方故意变更设计方案，这也是我方联调联试的相关收费依据。在施工过程当中，系统集成是我方应该做的服务，但是针对展厅项目，除了我们硬件方的设备集成之外，还包括了项目的深化以及片源制作要求，还有片源制作后的调试。联调联试费是在合同订立初期，甲方（原告）对于我们合同外服务的一个增补，双方针对这方面的服务确定了联调联试费的概念，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华影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到期工程款款项602740.98元及利息{以493727.68元为基数（支付日应为竣工验收后即2018年6月8日开馆日期，后五天内支付），自2018年的6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以109013.29元质保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后一年）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标准按照银行逾期利率6%或按照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应反诉被告的要求，提供多媒体设备及相应设备的安装调试等业务。2018年2月反诉被告将报价清单发给了反诉原告，按照该清单反诉原告回报了相应价格。2018年3月22日、27日、29日双方签订了三份合同，合同价款为3308879.9元。对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对工程进行了多次的变更，并于后期进行了相应的合同外增补，增补部分的款项为413866.2元。对此反诉原告已经完成三份合同以及相应增补部分的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但尚有工程款至今未付。新松公司对反诉请求辨称，华影公司反诉金额不实，根据我方本诉计算金额，我方不仅没有构成欠款反而超付对方，应按我方本诉请求的金额返还并赔偿损失。要求驳回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以新松公司为甲方、华影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03-22《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多媒体硬件设备，型号见附件。合同总价款暂定2764500元，合同总价为含税价，本工程全部费用已经核算计入综合单价*工程量，工程暂定总价变动仅由工程量浮动引起；质量标准符合原厂技术参数标准，原厂技术参数标准与国家及地方规定不符的以后者为准；合同中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附件所有设备供货以及安装施工、联调联试以及一年的质保期免费服务。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工程量依据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洽商、竣工图纸等资料按实结算。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约38.6%，为1067351元；货到交货地点且甲方签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约45.8%，为1266505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约12.4%，为31608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约3.2%，为89036员。甲方指定收货人为刘成兵。安装调试及验收标准：乙方产品满足《设备清单》设备的配置要求并可正常使用，但不包含其他非合同范围内设备及软件的正常使用；没有具体配置要求的，依照相关国家及地方规定，没有相关规定的依照行业交易习惯。甲方验收后对产品质量无异议的，应及时在乙方的验收申请单上书面确认验收合格……。乙方针对所供产品提供售后服务：自验收合格之日或投入正常使用之日（二者以时间在前者计）起清单产品免费质保期一年……。免费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维修维护服务的，需收取相应合理费用。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应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该合同附有苏州新松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硬件设备清单12页，明确了具体产品的不含税综合单价，单价中包括系统集成费。该合同还附有《投标报价汇总对比表》，列明了计价方式：1、不含税合价2285843.95元；2、联调联试系统、差旅费10%，为228584.4元；3、增值税金额=1+2的合计的10%,为251442.83元；4、投标总价（含增值税）=1+2+3的合计，为2765871.18元。5、最终优惠价格2764500元，即为合同议定价格。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3-27的《安防背景会议室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安防监控系统、背景音乐系统、会议室、投影机、幕布，价款总价为51312元（含税价），总价固定。合同中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附件所有设备供货以及安装施工、联调联试以及一年的质保期免费服务。付款如下所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为20524.8元，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为23090.4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为6157.44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为1539.36元。甲方指定收货人刘成兵。自验收合格之日或投入正常使用之日（二者以时间在前者计）清单所有项目免费质保期一年。如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该合同附有清单一页。2018年4月5日，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3-29的《增减部分产品购销合同》，确定增项为590018元、减项为96950.1元。双方同意前述减项部分的价款从应支付的增项部分的价款中直接扣除。扣除后本次应付的合同总价为493067.9元，该合同总价为含税价，本合同与编号为2018-03-22的原合同为关联合同，上述减项部分即为对原合同中采购产品的相应调减。本合同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为197227.16元，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为221880.55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为59168.15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为14792.04元。其他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该合同附有附件三页。2018年4月6日召开了新松机器人展厅第三次施工会议，并形成了纪要。参会人员有黄伟、郭振民、林晓骏（设计院）、郭其龙（设计院）、李灵（空调）、尤正骅（多媒体硬件）、王建（设计院）、姚金红（精装）、秦艺，会议内容为协调施工进度。涉及华影公司的内容有：VR头盔改由甲方提供，相应的VR设备进行删减；以研究院最终发出的书面变更单为准。根据目前方案，调音和调光模块的功能上已经满足需求配置，原清单中将调音和调光模块删减。删减内容均在双方的第一份合同中，删减项目不含税综合的合价为343063.6元。按双方的计价方式计算，价款应为415106.96元。新松公司认为该部分应为440229.46元，无事实依据。2018年6月4日至6月6日，由新松公司组织相关方面以及华影公司在内的硬件供应商、各分包商等对苏州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项目进行整体验收，并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了验收报告。结论为综合上述情况及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建议本次验收结果为不合格。验收分为四个组别，第一组对装饰装修、机构加固、空调通风、消防改造进行验收。第二组对硬件设备和集成进行验收，第三组对质量、效果进行验收，第四组对运营情况进行验收。验收报告涉及：工程管理、深化设计、装饰装修、加固工程、消防工程、多媒体硬件、展厅运营等七个方面进行验收。涉及华影公司的有：1、设备资料核查，部分产品无产品资料，包括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卡以及3C认证等、部分产品机体无标识；2、观感及质量核查，功放存在质量隐患，部分拼接视屏亮度及颜色有差异，音响效果欠佳、视频效果不佳，视频声音互相干扰，触摸一体机未纳入中控系统、需手动控制；3、设备查点及清单参数比对核查，合同附件清单、最终设备签收单与现场设备品牌型号不符，部分产品在合同附件中未列明具体型号、现场安装的设备与合同附件清单描述的设备参数不匹配，短焦镜头合同中标明为原装，在核查时供应商强调使用镜头为进口型号，但无纸质资料只有空白的报关单，合同附件清单及最终设备清单中所列品牌均为JBL，但实际安装音箱JBL、功放品牌是SPIRIT，……；展厅运营方面：270度服务幕，投影机设备多次出现死机、融合多次调整后仍然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LED屏幕坏点现象，经多次维修后依然存在坏点，机械臂展示区触摸一体机无触摸互动内容、现仅用于播放视频，中控系统控制不灵敏，经常出现控制无反应状况……。华影公司在新松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上书写下列内容作为回复：1、该项目我方只是施工方，设计与深化另有公司，我方只负责效果呈现，设备可使用；2、此项目有三次会议纪要，有很多与此前设计不符的地方，我方都在会议中提出方案并得到总指挥同意；3、关于效果，视觉效果的保证不仅仅是硬件决定，投影机的选型也非我方、片源的制作也非我方；音效上和装修材料的选择、环境的设计、音源的品质都有关系，并非只是硬件决定。我作为硬件方不确定效果的好与坏。另查明，苏州新松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经过一个月的试运营后于2018年6月8日正式开幕，现持续运营。新松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9月30日与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在本案一审、二审、执行等全部诉讼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基本代理费为30000元，并于2019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30000元。而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9日已经开出购买方为新松公司的300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华影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4月12日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0000元，签订合同时先支付了60000元，2019年4月15日律师事务所开出代理费发票。上述事实，由双方工商登记信息、合同3份及其附件、施工会议纪要、验收报告、展厅开业宣传资料、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代理费支付凭证和发票、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案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确认新松公司已付款项为2803934.56元。华影公司对新松公司所称投影机点位的变动，提供与新松公司聘请的现场深化设计人员“还飞”的沟通记录，以证明点位变动经过同意。还提供了工程联系单，对相关设计的变动均经过甲方相关人员的同意。新松公司称当时所有在场人员均被辞退，已无法核实。华影公司在反诉中还主张合同外增加金额413866.2元,并举证其于2018年6月26日与新松公司在现场的总指挥黄伟的电子邮件向王伟报价413866.2元，增加的物品部分由原合同可以参照，但黄伟未作回复。2019年1月11日，新松公司的涉案展示馆馆长秦艺要求华影公司向其报价，并对新松公司出具的相关签收单予以认可。2019年3月29日，秦艺要求华影公司确认合同外增加金额为413866.2元，故华影公司现以此价格主张。合同外增加金额的相关物品部分由网上购得。购销人员现已离职，也已无法提供相应依据。新松公司对此不认可。华影公司在反诉中还主张270度硬件融合8通道差价99026.4元,双方第一份合同设备清单中第6页涉及到270度环幕影院的融合方式为软件融合，工程量为8个，之后双方变更为10通道硬件融合；硬件融合价格在第三份增补合同中增补项清单中的第2页第4项可以看出硬件融合的价格，因此按照原合同8个软件融合的价格为58564元（原8个软件融合不含税价为48400元）、软件变硬件形成的价格157590.4元（不含税价是130240元），主张差价99026.4元（157590.4元减去58564元），该金额是8个软件融合变更硬件融合所产生的差额，另外的2个硬件融合价格本身已经计入第三份增补合同中。新松公司对此不认可。另外，新松公司原一直表示不用鉴定，但在最后一次开庭时要求对质量和价款进行鉴定。华影公司则表示工程已经完工，且已过质保期，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新松公司与华影公司所签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份合同虽名为产品购销合同，但是华影公司除提供产品之外，还负责安装调试最后向新松公司交付成果，故双方之间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华影公司应向新松公司交付成果，新松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支付价款。根据双方的合同以及附随的清单和计价方式，应认为价款中应包含系统集成费以及联调联试费用，该两部分费用并不重复。双方将三份合同合计约定价款为3308879.9元。通过会议纪要确定的减项上文已认定为415106.96元。新松公司认为还有其他减项，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华影公司主张有合同外增项413866.2元，并举证展示馆馆长秦艺的微信记录认可该数额，并提供了相应签收单、报价单予以附证，本院认为秦艺的认可为有效意思表示，华影公司可主张该价款。关于华影公司主张的八通道软件变硬件融合的差价99026.4元,华影公司虽然未提供相应的工程联系单以证明新松公司同意软件变硬件融合，但新松公司在验收报告中未提及此事，可见是经过了新松公司的同意，新松公司仅称软件变硬件融合后效果反而不好，故该部分价款也应予认定。新松公司对包含本案所涉硬件、效果等在内的整个展示馆工程验收为不合格，但经一个月的试运营在2018年6月8日正式开幕，并一直运营至今，应认为新松公司已接受华影公司的承揽标的，应支付价款。新松公司认为超付价款1500000元、受损500000元，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华影公司应得价款为3406665.54元，双方确认已付价款为2803934.56元，新松公司还应支付价款602730.98元。关于华影公司的利息主张，本院认为，三份合同内的价款约定了支付的时间节点，但不同合同约定的每期的付款比例不同，而且本案涉及对合同内价款的删减，扣除新松公司已付价款，可认为华影公司目前主张的未付价款大部分为合同外增量以及变更引起的差价，对该部分价款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新松公司起诉前华影公司也未积极主张，故利息从华影公司于本案第一次开庭即2019年4月16日提出反诉时起算，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华影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由新松公司赔偿，新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以及相应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的所有本诉请求。二、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价款602730.9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602730.98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844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63元，合计28793元，由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63元，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并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丁亦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柳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