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临港开发区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1109740889P。 法定代表人：孙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河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勇，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辉，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海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原审第三人：王树学，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勇、**、原审第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对九易公司的诉讼请求。2、杨长勇、**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项目部章效力的认定严重错误。假设**在项目部存在期间有权使用项目部章，但是项目部章的适用范围仅仅在项目部存在期间，而工程于2017年就已经完工，项目部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章已经失去了效力。2018年底对账，加盖项目部章，无法律效力。开庭时，九易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2018）冀0983民初5112、5113号案件庭审笔录。通过该证据可知，九易公司已经指出**无权使用项目部章，而且**也不是九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转包人，其应当知道无权使用项目部章。法院开庭笔录还可以证明，时间是2018年3月份，而且法院审理及判决书证明已经公开审理，有向社会公示的效力，杨长勇也应当知道，所以项目部章的使用属于**和杨长勇都明知的无权使用。对账单不得作为判决九易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九易公司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九易公司于2016年8月就通知九易公司泰恒特钢项目部，以后以项目部名义所签发的所有文件、资料、合同是侵犯我公司利益的非法行为，均无法律效力。**自称项目部经理属于违法，在工程早已经完工之后,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属于违法行为，其行为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九易公司称“原告（杨长勇）与**恶意串通的辩论意见，九易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杨长勇及**均予以否认”属于错误认定事实。1、作为一个常识性知识，项目部的存在期间是工程施完工，涉案工程2017年就完工，完工后项目部就不存在了。2018年年底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并出具欠条属于无效行为。2、在上诉状第一个要点中已经说明，项目部章的使用属于无效，双方仍然使用属于恶意串通。3、**为了转移债务，故意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对账，并且将时间写成施工期间，就是恶意串通。4、就本案来讲，杨长勇杂工队为**的部分工程提供劳务，明知**为合同相对人，却与**串通出具虚假欠条，将名字写成杨长彬，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以泰恒特钢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且时间虚假，是**与杨长勇恶意串通损害九易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在3000多万元左右，却为30多个人出具欠条，加上前期付款及诉讼款项4300万元，明显超过工程造价，属于虚假诉讼，九易公司已经提起刑事控告。四、欠条载明的欠款人杨长彬，杨长勇不是权利人，仅凭恶意串通人**和杨长勇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通过一审可知，**是分包人，不是项目部经理，而且经过诉讼向社会公开，在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仍然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进行对账。另外，杨长彬和杨长勇明知这一事实，仍同意如此出具收条属于杨长勇兄弟二人与**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驳回对九易公司的诉讼请求。 杨长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杨长勇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查明对于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章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九易公司应当偿还杨长勇劳务费。九易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就已经完工，项目部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章已经失去了效力，2018年底对账，加盖项目部章，无法律效力，是不正确的。首先欠条中已注明拖欠答辩人杂工队工人工资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系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出具欠条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也不是九易公司诉称的2018年年底，虽然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但是也并不影响系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拖欠答辩人杂工队工人工资的事实。而且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也已认定**以九易公司的名义与杨长勇形成的劳务关系构成对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杨长勇与九易公司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将“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交付给**使用，九易公司是予以认可的。依据2016年6月1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九易公司曾提交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认定九易公司认可该项目章代表其公司。而且**在日常施工过程中佩戴有九易公司务实责任信誉工牌，在施工过程中**在恒泰公司施工工地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恒泰特钢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发包方、监理方进行沟通。作为答辩人从始至终都认为**系九易公司工作人员代表的是九易公司，系九易公司雇佣答辩人杂工队为其提供劳务。根据河北省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49条、第5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九易公司应当按照欠条约定的结算价款履行合同是正确的。 九易公司诉称“法庭根据（2018）冀0983民初5112、5113号案件开庭笔录可知九易公司已经指出**无权使用项目部章，而且**也不是九易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上只是九易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得到**的认可，而且根据九易公司诉称开庭笔录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但是本案涉案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九易公司诉称**应当知道无权使用项目部章，答辩人也应当知道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二、九易公司诉称有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具体意见在庭审质证时再详细阐述。 三、在一审庭审审理中九易公司诉称答辩人与**恶意串通，但是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九易公司此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是正确的。 四、关于欠条载明的欠款人是杨长彬而不是杨长勇，一审法院也已查明系因为答辩人自身有尚未履行的债务，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应答辩人请求，**为其更换了欠条，将债权人改变为案外人杨长彬，而且在（2019）冀0983民初1742号案件中杨长彬和**均认可案涉合同关系相对人系杨长勇而非杨长彬，故黄骅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长彬的起诉，以上可以充分证实欠条实际权利人为杨长勇。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答辩称，一审调查事实清楚，请维持原判。 王树学答辩称，加盖公章是**的个人行为，**与我签了份施工合同，杨长勇的个人劳务费是**和杨长勇个人发生的，和九易公司无关。**不是九易公司的项目经理。 杨长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款1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九易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先后签订《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1#、2#循环泵站安装合同》，约定九易公司承建泰恒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工地的职工宿舍楼两栋、值班宿舍楼一栋、食堂一栋、浴池一栋、一二车间循环水泵房、蓄水池及水泵房的循环泵站设备安装工程。根据九易公司、被告**及第三人王树学的当庭陈述及确认，上述合同系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的资质与泰恒公司签订，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的资质承接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合同内的生活区1、2号职工宿舍楼、专家公寓、职工食堂、浴室、1号循环水泵房及蓄水池、1号水泵房的安装，生活区外管网以及零星施工转包给**，但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为**施工便利，王树学于2014年5月交付**一枚“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供其使用。2016年6月1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九易公司曾提交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认定九易公司认可该项目章代表其公司。根据**及王树学的当庭陈述，王树学为**制作了《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聘任单位（企业名称）均为九易公司，**在日常施工过程中佩戴有“九易公司务实责任信誉”工牌。在施工过程中，**在泰恒公司施工工地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发包方、监理方进行沟通。 2014年8月至2016年期间，经与被告**接洽，原告杨长勇组织工人为九易公司的泰恒特钢项目部从事杂工（劳务）工作。2016年年底，**为原告杨长勇出具《欠条》一张，后因原告杨长勇自身有尚未履行的债务，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应原告杨长勇请求，**为其更换了《欠条》，将债权人改变为案外人杨长彬。《欠条》加盖了“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载明内容为：“今欠杨长彬杂工队工人工资（2014年-2016年）壹拾柒万陆仟元正.¥176000元欠款人：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项目经理**2018.1.8号”。后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 2019年3月4日，案外人杨长彬就上述劳务费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杨长彬和**均认可案涉合同关系相对人系杨长勇而非杨长彬。2019年3月28日，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83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裁定驳回杨长彬的起诉。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与王树学补签了《协议书》，对王树学转包工程给**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结算依据甲方和泰恒特钢签订的大合同，工程量按泰恒特钢验收实际工程量为准。税金按实际工程量交纳”。 上述事实有《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1#、2#循环泵站安装合同》、《证书》、现场照片、《民事判决书》、《欠条》、《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九易公司将企业施工资质出借给与九易公司无产权关系、财务管理关系、人事聘任管理关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第三人王树学用于招投标并签订合同，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又向**交付了九易公司的项目部印章、资质证书和工牌，九易公司对王树学将项目印章交给**使用的行为也予以了认可，**在转包工程后在项目工地建设成立了九易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采购材料，并与王树学约定向九易公司交纳管理费。九易公司与王树学形成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王树学与**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是不争的事实。 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以九易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杨长勇形成的劳务合同是否构成对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49条规定“……非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未经施工企业授权，以施工企业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买卖、租赁等合同，施工企业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证据证实合同标的用于工程或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企业对项目部的行为进行过认可的，可以认定债权人有理由相信非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有代理权……”，第51条规定“施工企业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对外订立合同的，该印章具有缔约或结算的效力，施工企业应对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合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作为转包人，**未经九易公司授权，即以九易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雇佣劳务人员并结算劳务费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作为转包人，**持有九易公司认可的项目印章、项目负责人证书，佩戴工牌，建设了项目部并主持项目部工作，且安排杨长勇等劳务人员在九易公司项目部的工程施工现场进行杂工劳务工作，并为杨长勇出具了加盖九易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印章的债权凭证，其外部特征足以使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杨长勇相信**对外雇佣劳务人员并结算价款的行为是具有代理权的职务行为。因此，**的行为构成对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杨长勇与九易公司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易公司应当按照《欠条》约定的结算价款履行合同义务。**对杨长勇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予以认可，视为**对其民事权益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九易公司、**应当共同偿还欠付杨长勇的杂工劳务费17.6万元。 就九易公司、**、王树学之间的内部关系而言，**在未获得九易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以九易公司的名义对外雇佣劳务人员，其所负债务实际为**在违法转包工程过程中形成的个人债务，九易公司如履行了合同义务，可依据无权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向**进行追偿。 关于九易公司辩称杨长勇与**系恶意串通的意见，**与王树学于2019年1月才补签了转包合同，该时间点位于杨长勇与九易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后，该补签协议并不具有公示和对抗效力。九易公司在将企业资质出借后，未对挂靠人、转包人的经营行为及账目进行严格管理，放任挂靠人、转包人自行管理核算，出现债务风险后又主观推测转包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且未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杨长勇虽与被告**串通，将《欠条》的债权人变更为案外人杨长彬，其串通的目的是为了使原告逃避债务，并非虚构债权，故本案中不存在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九易公司的利益问题，故《欠条》能够反映真实债权的存在，故被告九易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长勇劳务费17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计1910元，由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任金生欠条及任金生书写的欠条出具情况。拟证明**为了转嫁债务，恶意出具欠条，双方串通的过程。 杨长勇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案外人签字我方不认可。 **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是我打的，他之前的欠条都过期了，超过3年了，对上总账后我给打的条，和本案无关。杨长勇干的活是给九易公司干的。 王树学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任金生供砖就是给**干的，如果**不是承包的我的活，**不会和我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证明**不是九易公司的人，他没有资格把债务转嫁到九易公司身上，他没有任何授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九易公司将企业施工资质出借给原审第三人王树学用于招投标并签订合同，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同时向**交付了九易公司涉案的项目部印章、资质证书和工牌，上诉人九易公司对王树学将项目部印章交给**使用的行为未持异议。被上诉人**在项目工地建立了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采购材料，且与王树学约定向九易公司交纳管理费。上诉人九易公司在二审审理中陈述九易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对涉案的项目部印章进行了保全。综合以上事实，在2019年3月27日之前，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债权凭证等文书对上诉人九易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九易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杨长勇持有的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的欠条中的债务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九易公司提交的任金生的情况说明，虽然存在日期倒签的情况，但是该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九易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杨长勇、**恶意串通对其进行诈骗的主张。杨长勇虽与**串通，将《欠条》的债权人变更为案外人杨长彬，其串通的目的是为了使杨长勇逃避债务，并非虚构债权，故本案中不存在杨长勇与**恶意串通损害九易公司的利益问题，故《欠条》能够反映真实债权的存在，故九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