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刑终1302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江（曾用名：周小荣，化名周柏屹），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918。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军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开赣（曾用名：曹江），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都昌县*******上****，公民身份号码为：360************536。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张冬，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志云，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5-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142************736。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董其运，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扬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曹道峰，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湘阴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38。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陈嘉伟，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博罗县******委会罗上小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32。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程忠爱，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791。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付桂华（化名丽莎、Lisa），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829。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周江、付桂华、程志云、程忠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曹开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江、曹开赣、程志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陈诗龙、袁延军、晏小鹏、许涛、李星星（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利用“华夏传承”网络平台进行传销活动。随后，陈诗龙等人找到唐令河（广东华厦酒业有限公司代理商，另案处理）最初商定以三级分销售的模式合作销售白酒，并经过唐令河介绍认识了李扬钦（广东华厦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最终将“华夏传承”传销组织办公地点设在本市桥头镇华厦山庄。同年11月，在姜福基（另案处理）的沟通协调下，李扬钦与陈诗龙等人达成合作意向，由李扬钦继续提供华厦山庄作为该传销组织场地，捆绑销售白酒给传销组织会员，并利用李扬钦身份和背景对外推广该传销模式，以拉拢更多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达成上述意向后，李扬钦为更好掌控该传销组织，指派姜福基进入该传销组织进行管理工作，并雇佣葛鑫（另案处理）为传销组织开发“华夏传承”手机APP软件和负责维护。 陈诗龙、姜福基、袁延军、晏小鹏、许涛、蔺小勇等人为进一步对外宣传、推广该传销组织，拉拢更多人员入会，于2017年1月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华厦传承创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创投”，法定代表人为陈诗龙，陈诗龙个人独资），由“华厦创投”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来运营该传销项目。“华厦创投”公司实际决策者为李扬钦，具体参与分红的“股东”有陈诗龙、晏小鹏、姜福基、袁延军、许涛、蔺小勇、王荣中（另案处理），公司下设运营部、企划部、市场部、财务后勤部、商学院、慈善部、宣传部、技术部及七大传销团队（分别是众赢系统、馨云系统、聚缘系统、奇迹系统、大和系统、融合系统、明道系统）。 公司的构架是：运营部由姜福基任总监，晏小鹏和许涛任副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情况及协助各地传销团队领导人接待会员来华厦山庄等处参观考察；企划部由被告人曹道峰任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宣传文案工作；市场部由被告人陈嘉伟任总监，主要负责接待会员，并负责向会员讲解“华夏传承”的投资收益模式；财务后勤部由袁延军任总监，财务人员为被告人付桂华，主要负责各地传销团队领导人来公司考察的后勤保障以及发放会员购买的白酒；商学院由被告人周江任院长，被告人程志云任执行院长，被告人程忠爱任文员，李艳慧、李萌楠（二人另案处理）任主持，主要负责到各地开展招商会，推广和宣传“华夏传承”的传销模式；慈善部由谢雄杰（另案处理）任总监，主要负责寻找受捐助对象；宣传部由被告人曹开赣任总监，主要负责文稿策划等工作；技术部由蔺小勇任总监，技术部下设的客服和资金匹配部由王荣中任负责人，其中客服部由龙能科（另案处理）负责日常管理，王云林、杨泽斌、唐亮、赵铁龙、晏小胡、朱贤斌、刘江**、陈书亮、刘春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技术部工作人员，技术部主要负责“华夏传承”APP后台数据的维护、资金匹配、客服处理。七大传销团队的负责人分别是：众赢系统负责人为被告人陈嘉伟，馨云系统负责人为田波（另案处理），聚缘系统负责人为辛怡君（另案处理），奇迹联盟系统负责人为被告人程志云，大和系统负责人为吕美琼（另案处理），融合系统负责人为陈柏良（另案处理），明道系统负责人为被告人曹道峰。李艳慧、李萌楠以及郑玉琼、张建佳、丁桂东、颜元凤、蓝兆选、赵德仁、姜增华、江建武、戴爱霞（均另案处理）均为公司的高级会员，积极组织宣传、发展下线，扩展层级。 公司的收益方式是：“华夏传承”传销组织利用高息引诱他人注册会员进行所谓的“静态投资理财”，入会者以身份信息、手机号码进行注册成为会员，注册会员后以100元的价格购买华夏币进行排单，排单7天为一轮，一轮利息为20%，利息的20%进入华夏商城进行消费；同时，“华夏传承”传销组织通过网络互助形式设定“动态领导奖”：直推1人为一级会员，投资上限为10000元，可获得下代会员投资额8%提成；直推3人且团队人数为10人以上，为二级会员，投资上限为15000元，可获得第二代会员投资额1%提成；直推7人为三级会员，投资上限为20000元，可获得第三代投资额3%提成；直推10人为四级会员，投资上限为25000元，可获得第四代投资额0.5%提成；直推15人且团队人数为200人以上，为无限代会员，投资上限为30000元，可获得无限代投资额0.1%提成，代与代之间可以获取领导奖提成，以此引诱会员发展下线层层抽取下线投资款获利。 2016年10月至案发，李扬钦、陈诗龙、程志云、陈嘉伟、周江、曹道峰等人利用华厦传承创投有限公司开展“华夏传承”APP网络传销项目，以推销泸州老窖“大兴合”白酒等经营活动为名，利用高息引诱他人进行投资注册成为其会员，组织团队会议、培训和对“华夏传承”APP平台进行维护，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经对“华夏传承”投资平台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数据资料和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9日被查询和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资料、网络交易方式进行司法审计，“华夏传承”投资平台数据资料共包含127400条会员信息，一共有71617名会员；一共进行了396461次交易记录，交易金额是977944600元。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被害人易庞宇加入华夏传承传销活动组织，并利用“华夏传承”APP网络平台参与传销活动。2017年2月一天，易庞宇得知该软件上的漏洞，并借此漏洞从而获得利益，后被华夏传承传销组织人员发现。同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曹开赣将易庞宇和易的朋友即被害人薛勇入住本市桥头镇九佳酒店1020房的信息告知姜福基（另案处理）。随后，姜福基叫了三名手下去到九佳酒店1020房找到易庞宇和薛勇，当场殴打易，并将易和薛带到桥头镇的一仓库处。后姜福基带着晏小鹏、袁延军和许涛（三人均另案处理）到达仓库。姜福基再次让其手下殴打易庞宇，后曹开赣、许涛、晏小鹏、袁延军及姜的一名手下将易庞宇和薛勇带到本市南城区名门酒店1602房和1606房，并找来负责软件安全的蔺小勇（另案处理），蔺小勇找到吕海龙和熊亚兵（二人已判刑）帮忙看管。在名门酒店1602房期间，蔺小勇打了易庞宇头部几下，并要易庞宇在电脑上示范如何进入软件的漏洞，示范完后曹开赣、袁延军、晏小鹏、许涛陆续离开，蔺小勇到了名门酒店1606房休息。后由吕海龙和熊亚兵在1602房看守。至15日8时许，易庞宇趁服务员送水之机向服务员发出求救信息，后服务员报警。接报后，民警来到名门酒店1602房当场将吕海龙、熊亚兵抓获，并将易庞宇和薛勇救出送医院治疗。经诊断，易庞宇双侧额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顶部局部皮层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鼻骨骨折。 另查明，被告人陈嘉伟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的地址线索，后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了相关同案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李燕霞等证人的证言，银行卡等物证，身份材料等书证，架构图电子数据光盘等视听资料，曹道峰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周江、曹开赣、付桂华、程志云、程忠爱等人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等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曹开赣还结伙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曹开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周江、曹开赣、付桂华、程志云、程忠爱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嘉伟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周江、曹开赣、程志云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付桂华、程忠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开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虽出具谅解书，但并未表示谅解曹开赣，不能据谅解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曹道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陈嘉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周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四、被告人曹开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五、被告人付桂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六、被告人程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七、被告人程忠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上诉人周江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周江不是“华厦创投”公司的股东及组织领导者，与“华厦创投”公司只是临时雇用关系，商学院院长头衔仅是配合公司的宣传需要，没有参与公司发展会员等传销行为，从中并未获取任何利益，是从犯；2、周江是初犯，并如实交代其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曹开赣及辩护人针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出：1、曹开赣发展下线只有其亲友九人，帮忙管理“华厦创投”公司时间短，宣传部总监一职纯属挂名，次日就离开了“华厦创投”公司，应认定为从犯；2、曹开赣是家中的主要经济来源，家庭贫困且负债累累，故应以曹开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减少罚金。上诉人曹开赣还针对非法拘禁罪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打电话给被害人易庞宇致易被拘禁。综上，上诉人曹开赣及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志云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程志云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商学院的职务只是虚名，实际是受周江管理，且程志云团队的人数最少，参与时间短，在本案是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2、程志云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原审被告人曹道峰提出：1、公安根据其提供信息抓获同案人袁延军、付桂华，构成重大立功；2、其不是“华厦创投”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或核心成员，原审认定其涉案金额和会员人数不清，不属情节严重；3、其是受蒙骗参与部分犯罪活动，是从犯；4、积极主动配合公安调查，坦白交代其罪行。 原审被告人陈嘉伟提出：1、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策划者，没有积极参与，参与时间短，没有获利，只是名义上的市场部总监，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其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抓获传销活动的主犯，有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原审并未与本案同案人在量刑上予以区分，且罚金明显过高；3、初犯、偶犯，认罪悔罪。 原审被告人程忠爱提出：1、其只是“华厦创投”公司的文员，只是负责公司整理资料工作不到两个月，并未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周江、曹开赣、程志云及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程忠爱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江、曹开赣、程志云、曹道峰、陈嘉伟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及同案人均指证周江是华厦传承商学院的院长、讲师，程志云是商学院的执行院长，主要给华厦传承的会员讲课，内容是宣传华厦集团公司规模强大，吸引更多会员加入；曹开赣是宣传部总监，负责宣传项目，也是华厦传承创始股东之一，曾参与分红、与华厦酒业签订了销售合同；曹道峰是企划部总监，主要策划公司文化；陈嘉伟是市场部总监，负责接待、安排会员听华厦传承公司招商会。其中，同案人晏小鹏证实曹开赣、程志云、陈嘉伟分别是明道系统领导人、奇迹联盟系统创始人、众赢系统领导人，所属系统发展越大，该三人获利就越多的事实，还指证周江、陈嘉伟是原始会员，通过原始会员一层层发展会员才有华厦传承当前的规模；原审被告人付桂华证实华厦传承几乎每周举行会员，参会人有曹道峰、周江、程志云、陈嘉伟等，主要商讨会员反映的问题及公司运营的情况；同案人许涛证实“华厦传承特殊使命”该群是公司内部工作分工，群内只有九人，当中包括曹道峰、程志云、陈嘉伟、周江。结合广东德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的涉案人员获利情况，可见，周江、曹开赣、程志云、曹道峰、陈嘉伟五人的行为对华厦传承公司的起步发展、规模壮大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曹道峰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广东德正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华厦传承投资平台的数据资料、被查询和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资料、网络交易方式等进行司法审核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华厦传承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累计发展会员71617名，属于情节严重。 三、关于原审被告人曹道峰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曹道峰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基本情况及在作案中掌握的基本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不构成立功。 四、关于上诉人曹开赣是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电话给被害人易庞宇才致易被拘禁的问题。经查，同案人袁延军证实其被告知华厦传承系统被入侵时曹开赣在现场；同案人姜福基证实案发前曹开赣、晏小鹏等人已达成共识将易庞宇抓来质问；同案人许涛证实曹开赣到仓库后就说易庞宇利用华厦传承平台漏洞非法获利，接着张辉就指使三名男子殴打易的事实。再结合在曹开赣到达仓库后，又跟易庞宇同车到达名门酒店的整个过程的表现，可以看出曹开赣是在明知的情况下参与其中。 五、关于本案量刑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周江、曹开赣、程志云及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程忠爱提出初犯、如实供述等意见，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述情节，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就上述情节再次提出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第二，陈嘉伟、曹道峰、周江三人在本案作用和情节相当，一审虽然认定陈嘉伟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并未体现，对陈嘉伟的量刑不均衡，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江、程志云、原审被告人曹道峰、陈嘉伟、程忠爱、付桂华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曹开赣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还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周江、曹开赣、程志云、曹道峰、陈嘉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付桂华、程忠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两人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曹开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周江、曹开赣、程志云、曹道峰、陈嘉伟、程忠爱、付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嘉伟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原审被告人陈嘉伟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嘉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廖 政 审 判 员  何颜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无异 法官助理  黄静斐 书 记 员  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