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974C，法定代表人阮友明，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诉讼代表人邹某，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系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蒋白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友明，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黎征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阮友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34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阮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起，被告人阮友明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村委会工业大道东二路9号开始经营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金属覆膜板、金属防火隔墙的生产、加工。从2016年至案发，阮友明为减轻经营成本支出，在废水回收系统尚未完善的情况下，为达到排放清洗废水的目的，安排工人陈某（未经过环保操作培训，不清楚废水处理流程）在清洗工序中，放任部分清洗废水通过车间内的一水渠流到车间靠北墙角的一个墙洞中，通过该墙洞排放至外环境，直接造成环境污染。2019年5月14日，顺德区环运局执法人员到天行瑞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上述污染环境的现象，并委托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该公司排放的清洗废水进行水样检测。经监测，清洗废水样本（样品编号S190514032）检测结果为，PH值9.65无量纲，化学需氧量49mg/L，悬浮物40mg/L，氨氮1.170mg/L，总铬0.472mg/L，总镍0.007Lmg/L，总锌0.516mg/L，总铜0.045mg/L。该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2019年8月21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就本案对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作出罚款30万元，阮友明罚款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判另认定，2017年9月15日，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未依法报批环评文件而擅自开工建设，被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70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阮友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诉讼代表人邹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现场检查笔录，取样位置图，调查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现场检查照片，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另外，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邹某及被告人阮友明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阮友明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曾因未报环评文件擅自开工建设被行政罚款，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阮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阮友明的罪责相适应，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行政罚款可以折抵相应数额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含行政处罚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阮友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含行政处罚八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阮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采样点位选取错误，采样方法不规范，监测人员无重金属监测资质，涉案水样采样无效，从而导致原判据以定罪的监测报告无效；通过暗管排放重金属含量达标的物质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另外，原判错误适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导致对上诉人判处的罚金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上诉人阮友明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村委会工业大道东二路9号开始经营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金属覆膜板、金属防火隔墙的生产、加工。从2016年至案发，上诉人阮友明为减轻经营成本支出，在废水回收系统尚未完善的情况下，为达到排放清洗废水的目的，安排工人陈某（未经过环保操作培训，不清楚废水处理流程）在清洗工序中，放任部分清洗废水通过车间内的一水渠流到车间靠北墙角的一个墙洞中，通过该墙洞排放至外环境，直接造成环境污染。2019年5月14日，顺德区环运局执法人员到天行瑞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上述污染环境的现象，并委托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该公司排放的清洗废水进行水样检测。经监测，清洗废水样本（样品编号S190514032）检测结果为，PH值9.65无量纲，化学需氧量49mg/L，悬浮物40mg/L，氨氮1.170mg/L，总铬0.472mg/L，总镍0.007Lmg/L,总锌0.516mg/L，总铜0.045mg/L。该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未依法报批环评文件而擅自开工建设，被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7020元。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阮友明因涂胶及烘干工序所需配套建设的废气污染治理设施未建成即投入生产于2019年8月21日被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分别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30万元、8万元。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阮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据以定罪的监测报告无效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接受佛山市顺德区环运局的委托，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标准和技术规范，由监测人员对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水进行检测。环保监测站的采样程序按照有关环境监测技术规范和环保监测站的程序文件、作业指导书执行。佛山市顺德区环保监测站出具的本案检测结果是由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人员依法做出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检测结果无效的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阮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通过暗管排放重金属含量达标的物质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清洗工序中的废水，废水中含有铬、锌、铜等重金属，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及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通过暗管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其行为属于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阮友明作为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曾因未报环评文件擅自开工建设被处以行政罚款后又犯本罪，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阮友明身为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上诉单位、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的主刑适当，但原判将另一个违法行为的行政罚款折抵本案罚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3474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和主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3474号刑事判决的附加刑部分。三、上诉单位佛山市天行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阮友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阮友明在判决执行以前曾被羁押二十五日，该时间应按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予以扣除。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