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6民初2466号原告：曹先东，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旷德新，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波，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王鸿博，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贵，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梅冰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旷德新、曹先东与被告张波、王鸿博、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先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被告王鸿博于2019年6月2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或者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王鸿博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王鸿博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旷德新、曹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被告张波、王鸿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先华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第三次开庭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旷德新，曹先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被告张波、重庆先华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垫资工程款22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公司”）于2017年利用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清洁能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能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奉节县金凤山风电场项目的建设资格，并将该项目建设工程转包给重庆市万州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州创业公司”）。同年5月，原告旷德新、曹先东与被告张波通过借用万州创业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项目组织施工，因为是先开工后签订合同，加上物价上涨等不确定因素，导致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事后被告张波独自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分包单位由万州创业公司更改为重庆先华公司，并且被告张波与重庆先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018年3月21日，原告旷德新、曹先东与被告张波、王鸿博签订“关于合资承建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部分（B标段）工程”的《股份退出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张波支付原告成本费2760000元以及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方式及期限。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波按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9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曹先东转账500000元，剩余款项经二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综上所述，二原告认为被告张波在签约时应当知道本人签字和协议上没有加盖重庆先华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为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因此，二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建设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求。被告张波、王鸿博辩称，原告的所有事实主张都不属实。其陈述的《股份退出协议书》，至今也没有把协议原件提交给法院，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张波、王鸿博应当支付原告垫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都不具有工程建设的主体资格，原告应以挂靠的万州创业公司为主体起诉，多次开庭原告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该项目于被告张波、王鸿博有任何法律关系，且重庆先华公司已明确说明承建的是西北电建公司的项目并由自己组织施工建设，没有委托或发包给张波、王鸿博，该项目于张波、王鸿博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不存在原告所说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原告陈述张波、王鸿博是被告重庆先华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而从第一次开庭至今，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关于重庆先华公司委派张波、王鸿博作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相关证据。被告重庆先华公司辩称，二原告的起诉与我公司没有关系。2017年9月25日，西北电建公司和我公司才正式签订合同，原告陈述的《股份退出协议书》说明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5月15日就已经开始实施，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张波、王鸿博与我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是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我公司的盖章和负责人进入，西北电建公司取得案涉工程项目建设资格并转包给万州创业公司的事我公司并不清楚。2017年9月25日，西北电建公司分包给重庆先华公司是事实。原告与被告张波、王鸿博签订协议的事我公司也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为证明对案涉工程项目组织施工建设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合同及发货单、领款单及收款收据、完工单、建设工程质量质监所钢筋检测报告、工业商品买卖合同、转账凭条、增值税发票、重庆先华公司发票信息、付款证明、项目施工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曾雪、魏辉龙的证言，上述证据经被告张波、王鸿博质证认为，发货单的收货单位不是本案原告，领款单的单子上只有一个签字和本案无关，完工单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也没有任何地方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且该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得而知。增值税发票以及重庆先华公司发票信息仅能证明就餐和开具了台头为重庆先华公司的发票，也不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支付爆破物资费用的付款证明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施工现场照片仅能证明原告拍照，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工程项目组织施工建设。建设工程质量质监所钢筋检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质证。证人曾雪、魏辉龙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奉节县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上班，证人系原告申请且仅凭其口头陈述，所作证言主观性、随机性较大。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案件有至关重要的问题做出模糊的答复。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销售合同及发货单的收货单位，领款单及收款收据的领款人（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完工单和发票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必然联系，检测报告、工业商品买卖合同、付款证明、施工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复制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人曾雪、魏辉龙的证言，原告于开庭前通过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两位证人的证言综合分析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张波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告的主张，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二、原告为证明《股份退出协议书》的存在以及被告张波已按协议支付部分工程款向本院提交了《股份退出协议书》（复制件）、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光盘、华能重庆奉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上述证据经被告张波、王鸿博质证认为，管辖权异议听证中没有看到原告出示所谓的股份退出协议原件，实体审查当中原告也没有出示原件，复印件无法审查真实性，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张波和曹先东有其他经济往来，光盘储存的视频里没有看见张波，无法证明张波和王鸿博签订原告诉称的退股协议，华能重庆奉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提到的协议签订日期与原告陈述的日期不一致，均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股份退出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应当综合全案审查判断该证据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根据管辖权异议听证笔录记载的情况，原告在举证阶段已经向被告出示该证据原件，被告也针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未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反而认为该协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系股权纠纷，可知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结合华能重庆奉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光盘储存的谈判过程视频以及证人曾雪、魏辉龙的证言，可以佐证该《股份退出协议书》存在。最后，根据《股份退出协议书》中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支付条件的约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张波向原告曹先东转账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和银行流水，足以认定该《股份退出协议书》存在以及被告张波已按协议支付部分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股份退出协议书》虽为复制件，但已在管辖权异议听证过程中向对方出示原件，本院予以采纳。三、原告为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风机基础竣工验收合格向本院提交了《大体积混凝土结构养护测温记录》、《华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38#—55#风机基础工序转序中间验收交接表》（以下简称“《验收交接表》”）、《38#—55#风机240小时试运行合格证书》（以下简称“《试运行合格证书》”），上述证据经被告张波、王鸿博质证认为，《大体积混凝土结构养护测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养护，亦不能证明在该工地组织施工。《施工合同》、《验收交接表》、《试运行合格证书》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保存单位加盖公章证明该复印件的出处，无法审核其真实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大体积混凝土结构养护测温记录》系复制件且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而《施工合同》、《验收交接表》、《试运行合格证书》，经本院实地调查核实，上述证据复制件与华能重庆分公司所保存的原件一致。其中，《施工合同》系华能重庆奉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北电建公司签订，合同附件A：施工合同的范围与内容中关于本标合同的内容：“本标段建安工程项目为38#~55#风机相关的建安工程、集电线路建安工程、升压站建安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可以证明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的建设内容为38#~55#风机基础建设，本院予以采纳。《验收交接表》、《试运行合格证书》，分别记载了38#~55#风机基础工程经相关单位查验并移交安装的事实以及风机无故障运行200小时，试运行合格的验收意见，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作如下认定：华能重庆奉节风电有限公司与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就“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9月25日，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建筑工程签订《施工分包合同》。2017年5月15日，原告旷德新、曹先东对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38#~55#风机基础组织施工建设。2018年3月21日，原告旷德新、曹先东与被告张波签订“关于合资承建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部分（B标段）工程”的《股份退出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方自愿退出该项目的股权，并将施工现场的管理、劳务班组的管理、材料采购及加工等一切现场管理权限全权交由被告张波负责；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3月21日，原告方共为该项目支付成本费2760000元，由被告张波分三次将该笔款项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给原告方，第一次支付日期为该项目所有风机基础浇筑完成之日起30日内，第二次支付日期为该项目所有风机基础浇筑完成之日起60日内，第三次支付日期为该项目所有风机基础浇筑完成之日起90日内。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波于2018年9月20日按协议的约定分两次向原告曹先东转账500000元。另查明，《股份退出协议书》约定的所有风机基础经浇筑完成并经过验收和试运行合格。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张波是否应依据《股份退出协议书》向原告旷德新、曹先东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旷德新、曹先东对华能重庆奉节金凤山风电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38#~55#风机基础组织施工建设，并签订《股份退出协议书》，由于原告没有资质而组织施工建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但协议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因案涉工程项目主体工程建筑安装（B标段）38#~55#风机基础已竣工验收合格，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被告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张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旷德新、曹先东与被告张波就案涉工程项目建筑工程前期成本费进行结算并签订《股份退出协议书》，该协议未加盖重庆先华公司的印章，其签约行为亦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因此，被告重庆先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旷德新、曹先东工程款2260000元；二、驳回原告旷德新、曹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0元，由被告张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龙辉书 记 员 旷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