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莲，女，1976年10月8日生，住峨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利明，男，1974年10月31日生，住峨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莲琼，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峨山县小街镇街道环城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洪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洛河乡兴洛路9号。法定代表人：柴文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董事长。上诉人邓红莲、方利明因与被上诉人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明公司）、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红莲及托诉讼代理人段莲琼，被上诉人彦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红莲、方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和程序违法等问题，主要表现在：一、一审未认定彦明公司与建安路桥公司属于合伙关系，也未认定彦明公司与建安路桥公司对外是以建投集团的名义来做工程、签订合同、跟上诉人购买水泥和引进唐某等施工队及引进黄某、王艳等工作人员的事实，进而未认定上诉人的水泥款应由谁来支付，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仅粗略的认定上诉人与彦明公司、黄某、唐某、高云生、杨树文、王艳、王跃红发生过水泥买卖交易行为及存在付款及欠款事实，但是未认定总共交易的水泥合多少元？支付了多少元？还欠多少元？以及应由谁支付？这明显的是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是在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充足证据和涉案主体自认的情况下、且一审也认可这些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却不作具体认定，相当于是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连彦明公司自己承认应付上诉人的628622元水泥款的事实都未给予认定，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尽管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事实不清、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但是其不仅未依职权通知涉案关健证人唐某、黄某出证作证，而且在上诉人一审中反复申请提出涉案关键证人唐某、黄某出证作证的情况下，却拒绝允许涉案关键证人唐某、黄某出庭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该细节、更未进行说明，这明显违反诉讼程序及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违反中立评判、审理案件的原则，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仅事实认定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程序违法，恳请上级法院根据事实、按照法律发回重或重新审理此案、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彦明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以及对三被上诉人的关系认定清楚，彦明公司从未自己承认应付上诉人628622元的水泥款，基本情况说明是路桥公司基于与建投公司建立的独立承包合同而将施工地点向建投公司做的通报，一审法院认定各方的基本关系是清楚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桥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投公司未作答辩。邓红莲、方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彦明公司、路桥公司、建投公司连带支付其货款200000元，并支付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6月24日逾期付款违约金40466.1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上浮30%即年利率8.45%计），共计240466.11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上浮30%即年利率8.45%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彦明公司、路桥公司、建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红莲、方利明系夫妻，二人原经营的“峨山县方利明空心砖厂”于2015年11月11日注销。2011年，邓红莲、方利明共同经营“峨山县方利明空心砖厂”期间，经王跃红联系，多次向建投公司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标项目部所属工地销售水泥。该项目部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彦明公司、路桥公司等数家单位、个人。邓红莲、方利明持有水泥销售单据、欠款凭证显示水泥收货人、付款人、欠款人分别为：黄建光、唐某、高云生、杨树文、王艳、王跃红、彦明公司等单位、个人，但均未加盖单位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确认签字。彦明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7年1月分多次向邓红莲、方利明支付水泥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邓红莲、方利明在诉讼中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邓红莲、方利明基于水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彦明公司、路桥公司、建投公司对尾欠货款承担连带支付及违约责任，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合同存在事实主张。首先，彦明公司违约拖欠合同价款的事实无法证实。彦明公司对概括的买卖合同，承认曾与上诉方方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但答辩认为已超额支付合同价款，上诉方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彦明公司未足额付款的情形存在。故对彦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证据和事实支撑。其次，无法证实路桥公司是水泥买受人，其资格无法确立。因买卖合同系口头形式，上诉方提交证据仅能证明相关单据上签字的个人是水泥买受人，在无相关委托关系证明情形下，无法确认所列路桥公司为水泥买受人。最后，未能有效证明承担连带律责任的基础事实，公司与彦明公司、路桥公司之间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连带担责基础事实。证据证明彦明公司、路桥公司与建投公司的项目部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但无法证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者有承担连带合同责任的约定。邓红莲、方利明未能证明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其因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彦明公司承认曾与上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但对彦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合同货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路桥公司、建投公司未与上诉方签订过水泥买卖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法定事由，不承担买卖合同及连带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邓红莲、方利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彦明公司、路桥公司、建投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且对方拖欠货款，或者与三被上诉人存在请求连带支付货款权利的其他事实，不能证明相应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连带承担给付货款法律关系成立，故其基于合同事实和连带责任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法律支持，应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邓红莲、方利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原告邓红莲、方利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两份通话录音以及（2019）云0426民初249号、（2019）云04民终1204号两份生效判决书作为新证据。两份通话录音证据共同证明彦明公司、路桥公司确实存在欠款事实。两份判决书证明经一、二审法院确认彦明公司、路桥公司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彦明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从内容上看没有反映出彦明公司欠邓红莲水泥款，也没有说彦明公司应该给邓红莲的是什么生意钱，所以不能证明彦明公司欠邓红莲水泥款这一事实。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电话录音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份电话录音的纸质版我方无法确认究竟是谁与谁之间的电话交流，该份电话录音上没有载明是谁欠谁钱，也没有明确究竟是欠什么名目的钱；第二份电话录音从一开始就没有通话的基本逻辑，通话内容是不完整的。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以及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这一法律事实的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一直未能证明其与其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谁，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不能证明彦明公司和建安路桥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对尚欠水泥款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彦明公司拖欠邓红莲合计水泥款676796元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生效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要求本院调取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238号案件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调取（2019）云0426民初238号案件中的材料来证实发货单上的收料员身份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对该案件材料不予调取。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了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标项目部是由彦明公司和路桥公司共同合伙组建以及王跃红系第九标段项目部采购材料的负责人，欠款人黄某、唐某、高云生、杨树文、王艳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其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水泥款的支付情况，彦明公司陈述：其公司出据的三份收据收到上诉人的水泥合计311826元，付给上诉人的水泥款是336796元，已超额支付，对上诉人提供的黄某书写的两份欠条以及唐某书写的一份欠条，数额为364970元水泥款不予认可，认为黄某、唐某本人支付。上诉人陈述：其收到彦明公司的水泥款是476796元，其中140000元是彦明公司的会计王艳于2015年2月16日打在方利明账上支付本案诉争的水泥款，彦明公司最后还欠上诉人水泥款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彦明公司合计欠其买卖水泥款676796元，提供了三份收据和三份欠条作为证据，彦明公司对三份收据合水泥款311826元予以认可，并称其公司付给上诉人的水泥款是336796元，已超额支付，对上诉人提供的黄某书写的两份欠条以及唐某书写的一份欠条，数额为364970元水泥款不予认可，认为黄某、唐某二人并非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而系工程项目分包人员，对该两部分分包的工程材料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二人自行承担。对此，彦明公司提交了唐某所签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以及张永赢、梅光明所签的《边坡防护施工合同》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审查，涉诉欠条出具人唐某与第九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施工原材料由唐某自付，黄某在一审当中认可其所做的工程是属于张永赢、梅光明与第九项目部签订的《边坡防护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该合同第三条载明，工程材料分为两个部分，若为建设单位统购统工的，由建设单位供给，其余部分由分包方自行解决，但所有资金全部由分包方自行负责。因此，对上诉人基于黄某、唐某出具的欠条主张的水泥欠款部分，因无充分证据证实黄某、唐某是代表第九项目部所出具欠条，上诉人要求路桥公司及彦明公司作为九项目部的共同合伙人来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上诉人邓红莲、方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仟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