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3230号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琼，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物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施小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富银恒通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郭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物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11日依法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富银恒通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7日再次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以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期内利息435,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年4.35%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就第三人注册资本金借款事宜，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1000万元，以协助被告完成对第三人注册资本金的缴纳事宜，原告出借给被告的1000万元通过被告最终投入到第三人；该笔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起始日为原告提供的借款金额到达被告账户之日，其中借款期限内的第一年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借款期限内的第二年届满时被告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该第二年期内的借款利息等。2015年12月24日，案外人周某某向原告开出中国民生银行1000万元本票一张(票号：XXXXXXXX)，该本票经原告背书至被告后，于2015年12月25日入账至第三人建设银行账户。后出票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偿还1500万元借款，其中便包括前述1000万元票据款项。该案中，本院追加本案被告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到庭后，出示并确认其与原告签订的前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自认收到原告1000万元本票款项后用于本案第三人富银公司出资的事实，在本院就该案作出的(2018)沪0106民初261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亦有记载。由此可见，原告已根据《借款协议》履行放款义务，被告应按约归还借款及偿付利息，或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股权质押或配合处理股权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明确，且于法不悖，当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提供了借款，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款项或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上海物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资金用于投资第三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期内，第三人发生清算、终止情形的，原告无条件豁免被告的全部还款义务。第三人因筹建时间较长，于2016年9月1日被官方取消大宗商品现货市场筹建资格，并被要求办理注销手续。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议，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作出同意解散的决议，故第三人设立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内进入清算程序的约定。虽然清算过程及清算后续并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但清算的障碍主要是因原告实际控制人郭斯导致，第三人相关诉讼也是因清算无法继续进行而另行采取的补救措施，不能据此否认第三人已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进入清算的事实，故被告还款责任应当免除。即便不符合豁免条件，《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有权处置被告质押的第三人的股权，在处置后，若转让金额超过1000万元的，则1000万元直接归原告所有，若转让金额低于1000万元的，则不足部分的款项，原告应予以豁免。综上，无论何种情形，被告均无需另行归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被告对计算方式及金额本身认可。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向第三人出借的1000万元的资金来源确实是由原告自周某某处借入的1500万元中的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借款期限内由于第三人工商登记股东、实际出资股东、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监事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利益冲突及矛盾，且后来第三人被取消了设立资格，故第三人当时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清算。被告对解散清算的陈述属实，该股东会决议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应属有效。原告反驳称，涉案股东会的召开并无书面通知，是电话通知郭斯的，但未通知对第三人解散清算事宜。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看，郭斯是不同意解散清算的。第三人工商登记目前仍处于确立状态，且第三人在之前参加了多起诉讼，均未存在法律上的解散清算状态。若第三人进行清算程序，应当将清算组进行备案及作财务申报，但第三人并未按此进行操作。虽然被告认为是郭斯不配合，但另案事实确定第三人公章等不在原告或郭斯处，且被告在另案中也未陈述第三人已进入解散清算状态。所谓股东会决议内容已经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但原告不持有该股东会决议，原告无法通过《公司法》上的救济途径进行维权；况且，现第三人股东发生变化，在解散清算程序并未进行的情况下，原先的股东会决议无法解散现在的第三人。若法庭认为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则因第三人并未实质清算，被告仍旧持有第三人股权，将会出现被告同时拥有第三人股权且不用偿还原告借款的情形，明显不公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2016年10月21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虽然原告对此称无法确认，但原告审理中明确，郭斯系作为其授权人员出席该会议，故郭斯能够代表原告。从股东会决议落款看，载有郭斯的签字及其不同意该决议的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说明原告已对决议内容知晓并发表了意见。现该股东会决议已经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确认通过，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的约定，足以表明该股东会决议有效。故本院对原告无法确认该股东会决议的意见不予采纳。即便原告认为其不持有该股东会决议以及该决议存在程序瑕疵，但原告在知晓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情况下，不影响原告就该决议效力提出撤销主张，因原告于除斥期间内未对该股东会决议行使撤销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12月3日，原告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双方就第三人注册资本金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不可撤销地同意出借给被告10,000,000元，协助被告完成对第三人注册资本金的缴纳事宜。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该10,000,000元通过被告最终投入到第三人，实现被告对所持第三人股权的足额实缴出资。二、上述该笔借款的期限为两年，借款起始日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全额到达被告账户之日；其中，借款期限内的第一年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借款期限内的第二年届满时被告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该第二年期间内的借款利息……三、原告自愿且不可撤销的同意在借款期限内，如第三人发生清算、破产、到期终止存续等情形的，原告将无条件豁免被告的全部还款义务。四、被告同意将第三人的10%股权(等值于10,000,000元的注册资本出资)质押给原告，作为本协议项下借款的偿还担保……五、在借款期间经原、被告双方书面同意，如果发生被告将所持第三人的质押股权被原告进行转让处理，如转让全部股权所获得的对价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则被告应以该转让价款归还给原告，归还之后，原告应当无条件豁免被告剩余借款的还款责任；如转让全部股权所获得的对价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的，则被告应将人民币1000万元归还给原告，其余对价由被告独立享有……协议如上一式两份，自原、被告双方签字和盖章并在原告出借的资金全部到被告账户之日起生效至全部借款清偿时或解除股权质押后终止。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4日，周某某作为申请人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凭票即付银行本票(XXXXXXXX)一张，该银行本票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10,000,000元。后原告将上述银行本票背书转让于被告，被告又将上述银行本票再背书转让给第三人。次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载明：出票人为周某某；收款人为第三人(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8，开户银行建行五支行)；金额为10,000,000元；票据种类为本票；票据号码为XXXXXXXX；备注(款项来源)为出票人开具给收款人，后收款人背书给被告，被告再背书给第三人，用途投资款。2016年9月1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自贸区评审委员会)出具《关于取消大宗商品现货市场筹建资格的函》(以下简称《函》)，载明：上海富银恒通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原中汇联合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根据《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管理规定》和《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管理规则(试行)》，自贸试验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1日就贵公司筹备组提出的现货市场筹建方案进行评审，并于2015年2月出具同意筹建函，同意贵公司启动大宗商品现货市场筹建工作，筹建期限为六个月。此后，由于贵公司筹建工作进度较慢，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同意贵公司延长筹建期限的申请，延长筹建期限为六个月，合计筹建期限为一年。目前，市场筹建期限已满，但贵公司尚未完成现货市场筹建工作。根据上述情况，评审委员会决定取消贵公司市场筹建资格，并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网站上对上述决定进行公示。请贵公司主动办理工商注销手续。2016年10月21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工商登记持有第三人公司100%股权的时任全体股东参加了会议，其中第三人股东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登记持股34%)与被告(登记持股33%)均签字盖章同意股东会决议，而原告(登记持股33%)授权代表郭斯不同意股东会决议。根据第三人章程的约定，上述股东会决议有效通过，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采用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做出解散第三人的决议……3.根据第三人章程，关于第三人解散事宜的负责人，持股超过67%的二位股东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指定***作为本次第三人解散事宜的负责人。第三人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在清算期间依照《公司法》规定行使职权，开展工作。4.***在此承诺并且保证，***应当每周向各个股东书面汇报第三人解散的进展情况。如有任何影响第三人解散的事宜发生，***应当及时向第三人股东做出书面汇报……6.根据第三人章程，关于更换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身份的事宜，持股超过67%的二位股东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郭斯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的身份。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免去郭斯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的身份。7.第三人全体股东以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应当积极配合第三人解散事宜。第三人不得开展任何经营管理活动。8.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的不当行为对第三人造成的任何损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管理人员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清算组组长***于微信群中向第三人各位股东授权代表汇报有关清算推进工作，但郭斯未积极配合。另查明，第三人章程载明：第三人股东为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出资额3400万元)、原告(出资额3300万元)、被告(出资额3300万元)。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决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解散公司，并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具体成员由股东会决议产生。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第三人从事的是大宗农产品交易，没有其他实质性业务。原告陈述：郭斯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功的继父，之前双方关系还可以。另(2018)沪0106民初26133号案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功陈述：郭斯系陈功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原告大股东孙丽萍为陈功母亲。第三人陈述：第三人主发起人为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还有原、被告，但团队负责人是郭斯及其团队，被告方的***也负责一部分协助事务，第三人最初是郭斯、***经手的。对此，原告陈述：郭斯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是第三人的发起人。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恪守。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已通过本票背书转让的方式足额向被告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还款义务是否已因《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情形而豁免。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告自愿且不可撤销的同意在借款期限内，如第三人发生清算、破产、到期终止存续等情形的，原告将无条件豁免被告的全部还款义务”。本案中，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形成解散第三人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虽然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但该股东会决议已经第三人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且至今未被撤销或认定为无效，应属有效，上述事实符合《借款协议》约定的第三人发生清算的情形。其次，第三人成立的根本目的是建立大宗商品现货市场并通过为市场交易主体提供服务而获得盈利，但第三人因未在规定的筹建期限内筹建完成现货市场，被自贸区评审委员会取消筹建资格，各股东对于第三人成立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有鉴于此，第三人在收到《函》之后并按照《函》中有关“请主动办理工商注销手续”的要求，召开上述股东会并决议解散第三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故第三人解散及清算的前提条件是客观的，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系被告故意为之。再次，郭斯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筹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期间的主要工作由郭斯负责，说明第三人的前期设立主要由原告和郭斯在推动，被告方显然是基于对原告和郭斯的信任才参与投资，这也是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设定附条件豁免被告债务的前提和理由，因此第三人设立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和郭斯应当承担更多责任。另外，第三人召开解散决议后，原告和郭斯并未积极推进清算工作，可推定其主观上也有消极阻却豁免条件不成就的故意。综上，被告可依据《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因第三人发生清算情形而豁免还款义务，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告提出的股东会决议未备案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对外活动并未以清算组的名义进行、被告应当对表决内容进行回避、协议约定的清算应指清算完毕以及本案情况下豁免被告债务对原告不公平等意见，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股东会决议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系证权性行为，未经备案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但本案法律关系发生于第三人股东之间，股东会决议未备案，对内并不影响对包括原、被告在内的股东的效力，故对原告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对外诉讼活动应当以清算组的名义进行。本案中，第三人对外诉讼活动确非以清算组名义进行，但法律并未规定，第三人进入清算程序后，对外活动未以清算组名义进行就可以当然否定第三人已发生清算情形的事实，故原告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决议事项进行回避表决的依据是《借款协议》存在豁免条款，但该《借款协议》系原、被告之间签订，与第三人无关。法律并未规定在此情况下被告表决时需要回避。即便需要被告回避，回避事由也应当是因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某种法律关系，其表决行为可能会损害第三人利益。相反，如前所述，被告同意解散第三人存在客观情况，故原告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从《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来看，第三人发生清算情形即可豁免被告债务，并未进一步约定该清算事宜必须实质进行或履行完毕。何况，众所周知，公司解散清算的时间周期往往较长，如需待清算程序全部结束才可豁免被告债务，则可能也与该条约定的时间要求“在借款期限内”存在一定的错配，亦会引发出借人不愿意配合清算的道德风险。退一步讲，即便需清算完毕才可豁免被告债务，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暨原告代表郭斯并未对清算事宜积极配合推进，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在知晓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情况下对决议事项已充分履行，故原告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借款协议》是在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原告至今未以显失公平为由提出撤销的主张，故《借款协议》本身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不公平的前提。《借款协议》签订后，虽然原告按约履行，但本案也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在该协议项下有任何过错，原告作为理性人，不能以事后形式上呈现的如原告所称的不公平来否定双方一致确认的豁免条款的背后动因，并以此排除豁免条款的适用。鉴于触发豁免条款的情形已发生，该条款应当予以适用，故原告此节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84,410元(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中汇金融外汇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建国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