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琼，女，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文，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赛容（ＷＯＮＧ,ＣｈｏｉＹｕｎｇ），女，1952年8月21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丽琼因与被上诉人黄赛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文、被上诉人黄赛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赛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黄赛容于2017年6月10日将30万元现金出借给陈丽琼，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10日，黄赛容并未将约定的3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支付给陈丽琼，而是按月息2%计算利息并直接在约定的30万元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一年借款利息7.2万元后，实际只通过其胞弟黄荣城向陈丽琼支付了借款本金22.8万元。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22.8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万元。欠条出具时间应为2016年6月10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6月10日。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0日经结算，陈丽琼尚欠黄赛容借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1）3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案外人郭惠娟仍然无法归还陈丽琼40万元借款，陈丽琼亦无力归还黄赛容上述借款，只能向黄赛容续借。2017年6月10日，陈丽琼再次向黄赛容支付一年借款利息7.2万元，并重新向黄赛容出具欠条。（2）陈丽琼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欠条时与黄赛容协商一致，上述借款本金由案外人郭惠娟直接还款至黄荣城尾号为9654的工商银行账户。从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陈丽琼已经通过郭惠娟向黄荣城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归还本金21.5万元。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陈丽琼实际已还清黄赛容借款本息这一基本事实。根据上述事实，截止2018年6月9日，按月息2%计算22.8万元本金两年的借款利息为109,440元(4560元/月x24个月)，加上本金22.8万元，陈丽琼总计应向黄赛容还本付息337,440元(22.8万元+109,440元）。实际上，截止2018年5月7日，陈丽琼已经向黄赛容支付了35.9万元(7.2万元+7.2万元+21.5万元)，已经超过了应归还的本息337,440元。陈丽琼已经清偿了本案所有借款本息，无需再向黄赛容还本付息。4.一审判决未查明黄赛容主张的30万元现金的来源及其合法性，认定事实不清。黄赛容在一审中主张30万元借款本金系现金支付，但没有银行转款凭证等任何证据佐证，不仅不符合当地实际和交易习惯，还明显与其久居香港的居民身份不相符。按照香港出入境管理相关规定，携带12万元港币或等值货币离港，应当向海关提出书面申请，黄赛容并未提交该方面证据。二、一审未依法追加郭慧娟、黄荣城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黄荣城系黄赛容胞弟，与陈丽琼系朋友关系。因郭惠娟无法按约归还陈丽琼借款，遂通过黄荣城向黄赛容借款。黄赛容同意该借款直接还款至黄荣城工商银行账户。为此，陈丽琼要求郭惠娟将本案讼争借款本金直接还至黄赛容指定的黄荣城工商银行账户。为此，陈丽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追加黄荣城、郭惠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系程序违法。 黄赛容辩称，1.本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陈丽琼于2017年6月10日和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两张欠条（陈丽琼也承认这两份欠条是其亲自书写）可以充分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事实。2016年6月10日黄赛容就出借30万元给陈丽琼，一年期到期后陈丽琼没有归还，所以于2017年6月10日更换欠条时，陈丽琼仍然是写向黄赛容借款30万元，这30万元借款是经过二次确认的。若借款只有22.8万元，陈丽琼完全可以在2017年6月10日更换欠条时写22.8万元而不是30万元。2.由于陈丽琼与黄荣城系特殊男女关系，当时虽然口头约定月息为1%，但实际并没有付息，陈丽琼怕黄赛容向其主张利息所以在欠条中写利息已付。3.陈丽琼从来没有与黄赛容协商由郭惠娟直接还款至黄荣城账户，郭惠娟和黄荣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黄赛容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没有追加郭惠娟和黄荣城作为本案第三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赛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丽琼立即归还向黄赛容借款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收的利息；2.诉讼费由陈丽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陈丽琼因需资金周转通过黄赛容的弟弟黄荣城介绍向黄赛容借款30万元，黄赛容将30万元的现金出借给陈丽琼，陈丽琼当即向黄赛容出具《欠条》一张，其内容为“兹向黄赛蓉女士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期壹年，利息一次性已全部付清，届时只需还款本金。欠款人：陈丽琼，欠款时间：2016、6、10”。借款到期后，2017年6月10日经结算，陈丽琼尚欠黄赛容借款30万元，陈丽琼重新向黄赛容出具《欠条》一张，其内容为“兹欠黄赛蓉人民币￥300000万元，期限壹年，利息已付。陈丽琼2017、6、10”。该欠款逾期后，经黄赛容催收，陈丽琼未能归还借款而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陈丽琼2016年6月10日出具给黄赛容的《欠条》中的“黄赛蓉”和2017年6月10日重新出具的《欠条》中的“兹欠黄赛蓉人民币￥300000万元”，根据黄赛容的起诉书和陈丽琼的答辩及庭审核查，《欠条》中的“黄赛蓉”系原告黄赛容，《欠条》中的“兹欠黄赛蓉人民币￥300000万元”实际应为“兹欠黄赛容人民币￥3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 1.陈丽琼向黄赛容借款30万元，黄赛容实际给付陈丽琼借款30万元还是22.8万元的问题。陈丽琼2016年6月10日借款时出具给黄赛容的《欠条》和2017年6月10日经双方结算后陈丽琼重新向黄赛容出具的《欠条》均证实陈丽琼向黄赛容借款3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至2017年6月10日陈丽琼尚欠黄赛容借款30万元的事实。陈丽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时有受到胁迫等违背其意思的情形，因此，认定黄赛容实际给付陈丽琼借款30万元。陈丽琼主张其向黄赛容借款时黄赛容实际只支付借款22.8万元，剩余7.2万元当作一年的利息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陈丽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黄赛容不予认可，对陈丽琼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2.陈丽琼欠黄赛容的借款是否偿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事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陈丽琼提供案外人郭惠娟向黄赛容弟弟黄荣城尾号为9654的工商银行账户归还本金21.5万元的银行凭证，认为该款是陈丽琼归还黄赛容的借款，对此，黄赛容不予认可。陈丽琼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已归还了黄赛容借款，因此，应认定陈丽琼欠黄赛容借款30万元未归还。 3.本案是否要追加郭惠娟和黄荣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结合本案，黄荣城系黄赛容、陈丽琼民间借贷的介绍人，其在本案中只起到联系的作用，其并不是本案的保证人，因此，陈丽琼申请追加黄荣城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申请不予采纳。至于郭惠娟，其只是与陈丽琼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陈丽琼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申请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丽琼欠黄赛容借款30万元有陈丽琼出具的《欠条》为凭，陈丽琼未按《欠条》的约定归还黄赛容借款，已构成违约，黄赛容要求陈丽琼归还借款3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黄赛容、陈丽琼未约定逾期利息，黄赛容要求陈丽琼支付该欠款从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陈丽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黄赛容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陈丽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丽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五组证据：第一组，陈丽琼尾号为6359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陈丽琼于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先后4次向黄荣城转账合计47000元，并9次取现合计25200元，共向黄荣城还本付息72200元；第二组，陈丽琼与黄荣城的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陈丽琼于2018年8月11日和2018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向黄荣城转账还款7200元；第三组，新罗区菲马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陈丽琼系新罗区菲马汽车修理厂经营者，有较高的经济收入；第四组，郭惠娟出具给陈丽琼的《借条》1份，拟证明陈丽琼于2015年5月30日出借给郭惠娟40万元；第五组，1.《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1份;2.《麦田房产合同书》1份；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份，拟共同证明陈丽琼于2014年3月15日通过厦门麦田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一套，并支付了相应购房款。黄赛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向郭惠娟、黄荣城调查取证，并制作调查笔录2份；黄荣城为证明其陈述属实，主动向本院提交其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丽琼对郭惠娟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完全认可，认为郭惠娟关于其与陈丽琼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不属实，其它陈述属实；对黄荣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完全不认可，认为黄荣城的陈述均不属实；对黄荣城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黄赛容对陈丽琼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不认可；对郭惠娟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认可，认为郭惠娟关于其与黄荣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不属实；对黄荣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及黄荣城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陈丽琼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然真实，但转账/取款金额及时间均毫无规律可循，无法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且案涉借款形成于2016年2月，陈丽琼主张2016年1月25日即开始还款，明显不合常理；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四、五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郭惠娟、黄荣城制作的调查笔录2份及黄荣城主动提交的其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份，均真实合法，且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丽琼认为一审对本案债务的实际形成时间认定有误，本案欠条均系事后补签，本案债权债务实际形成时间系2016年2月下旬；另一审还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本案借款关系形成时，双方有约定月息2分。黄荣城直接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一年利息7.2万元，实际只向陈丽琼支付了22.8万元借款本金。22.8万元借款本金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另有一部分是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2.2016年10月8日和12日，陈丽琼通过郭惠娟先后六次跨行转账给黄荣域，每次五万元，以归还本案所涉30万元借款本金。黄荣城收到该30万元后于2016年10月13日续借给陈丽琼，并要求陈丽琼重新出具了标注日期为于2017年6月10日的欠条一张，利息为月息2分。3.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5月7日，陈丽琼通过郭惠娟分期向黄荣城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9笔合计39.5万元，其中3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9.5万元系支付利息。2018年8月11日和9月17日，陈丽琼通过微信两次向黄荣城转账共72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截止2018年9月17日，陈丽琼实际已向黄荣城归还本息共计40.22万元，已经超额归还黄赛容本息37.2万元。4.2016年初，陈丽琼曾向黄荣城借款10万元，月息2分，并于2016年3月13日至9月26日，通过郭惠娟向黄荣城工行账户转款7笔共计11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1万元)，以归还该10万元借款本息。另外1万元利息以现金形式支付。5.黄荣城在2016年之前曾向陈丽琼借款，其于2015年4月21日转款2万元和8月19日转款5400元均系归还陈丽琼之前的借款本金。6.2016年6月，黄荣城向陈丽琼购买骐达牌小车一辆，车价约6万元。黄荣城于2016年6月1日、7月21日及2017年7月28日分别向陈丽琼转款24,996元、2万元和8000元均属于购车款。黄赛容认为陈丽琼出具第一张欠条的时间应为2016年6月10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7年6月10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就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关系的实际形成时间，双方在二审询问时一致认可案涉借款实际形成于2016年年初，欠条系事后补写，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在案证据显示，陈丽琼出具第一张《欠条》的时间系2016年6月10日，而非2017年6月10日。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丽琼主张一审遗漏查明的5点事实，黄赛容均不认可；第1、2、3点主张因系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本院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第4、5、6点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是30万元还是22.8万元；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全部清偿；3.是否应当追加黄荣城、郭惠娟为本案第三人。结合双方二审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借款本金金额问题。在案两份《欠条》均记载借款金额为30万元，陈丽琼主张黄荣城实际只向其交付了22.8万元，其中一部分系现金交付，一部分是双方之前债务的结算，但其一审、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该点主张，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黄荣城或黄赛容在本案之前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相反，陈丽琼在二审时主张其于2016年10月8日、12日，通过郭惠娟先后6次、每次5万元，向黄荣城归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黄荣城于2016年10月13日又将该30万元续借给其。黄荣城尾号为9654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0月13日黄荣城向陈丽琼支付的是30万元整，而非22.8万元。陈丽琼主张2016年10月13日收到30万元后其一次性支付了7.2万元利息，但对7.2万元利息的支付形式其主张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双方生意的结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7.2万元利息。另外，从利息的计算节点看，其主张2016年2月黄荣城支付借款本金时按月利率2%扣除了一年利息7.2万元，但自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3日其再次支付7.2万元利息，尚不足12个月，其关于“砍头息”和一次性支付7.2万元利息的主张亦不合常理。综合以上情况，陈丽琼关于黄赛容仅向其支付22.8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问题。一审期间陈丽琼主张其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第二张《欠条》时，与黄赛容协商一致，由郭惠娟代其还款至黄荣城账户，出具《欠条》后的第二天，即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郭惠娟先后19次累计向黄荣城工商银行账户归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加上其第二次出具欠条时支付的7.2万元利息，本案借款已超额清偿。二审期间陈丽琼就款项清偿情况提出了新的主张。郭惠娟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累计10次向黄荣城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18万元、其本人2018年8月9月两次微信向黄荣城转账的7200，以上合计40.22万元（21.5万元+18万元+7200元），陈丽琼均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但对上述还款，尤其是零散的数笔还款，具体如何计算本息，陈丽琼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关于2016年10月13日一次性支付7.2万元利息后，又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借期内利息的主张，也与常理不符。鉴于黄赛容对陈丽琼上述还款主张均不认可，陈丽琼、郭惠娟均与黄荣城有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而陈丽琼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与黄赛容协商由郭惠娟直接还款至黄荣城，本院对陈丽琼关于案涉借款已超额清偿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黄荣城、郭惠娟为本案第三人问题。黄荣城、郭惠娟二人确与本案借款的实际支付、清偿情况有密切关联，但该二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黄荣城系黄赛容的亲弟弟，郭惠娟与陈丽琼是较好的朋友关系，追加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对于查明本案事实并无裨益。一审未追加黄荣城、郭惠娟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陈丽琼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丽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丽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静瑜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瑞春 书 记 员 黄娉婷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