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703号原告：金新娟，女，192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郁德仁(系原告金新娟的儿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郁德富，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董稚燕，女，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郁敏，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戴某某，男，201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郁敏(系被告戴某某的母亲)，即上列被告郁敏。上列四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郁桂丽，女，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金新娟与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郁桂丽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29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32540号民事判决。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17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3254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新娟的法定代理人郁德仁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被告郁德富、郁敏(又系被告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和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于正川，被告郁桂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新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三村一号301.302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北蔡三村房屋)的动迁利益归原告所有，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陈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陈春路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海鹏路房屋)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金新娟系被告郁德富、郁桂丽的母亲，郁德富、被告董稚燕系夫妻，被告郁敏系该夫妻之女，被告戴某某系郁敏之子。原告系北蔡三村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已经被拆迁，原告系拆迁补偿安置对象，安置取得了陈春路房屋、海鹏路房屋，故该二套房屋应当均归原告一人所有。各被告不是北蔡三村房屋的同住人，均不属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不应当享有任何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辩称，郁德富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301.302室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原告、郁德富的户籍迁入登记至该房屋，郁德富居住该房屋，后该房屋调换为北蔡三村房屋，故郁德富对北蔡三村房屋的取得有贡献。郁德富一家的户籍在北蔡三村房屋，且一直居住该房屋，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郁德富夫妇在原告入住养老院后支付了该房屋的租金和水电煤费用，故郁德富一家属于北蔡三村房屋的同住人。因此，郁德富一家应当享有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郁桂丽在拆迁前已经在他处被作为拆迁补偿安置对象，故其不属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不应当享有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北蔡三村房屋系拆迁而非征收，如果没有郁德富一家的户籍、居住等因素，不可能安置二套安置房，且董稚燕在拆迁补偿安置中系大病照顾对象，郁德富支付了购买安置房的差价款，故最终取得二套安置房。因此，郁德富一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套安置房即陈春路房屋、海鹏路房屋应当归原告和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共有，郁德富一方内部无需明确各自的权利份额。被告郁桂丽辩称，郁德富一家从未居住北蔡三村房屋，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春路房屋、海鹏路房屋应当均归原告一人所有。如果郁德富一家对陈春路房屋、海鹏路房屋享有权利，则郁桂丽也享有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新娟系被告郁德富、郁桂丽的母亲。被告郁德富、董稚燕系夫妻，生育女儿被告郁敏。被告戴某某系郁敏之子。原告的丈夫郁永成于2005年11月12日报死亡注销户籍。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沪0115民特34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在2016年2月26日被诊断患有XXX疾病，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判决宣告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郁德仁(系原告的儿子)、郁德富、郁桂丽等人书面确认由郁德仁担任原告的监护人。北蔡三村房屋系公有住房，1987年9月起承租时的租用公房凭证登记的承租人(租赁户名)为郁永成，2007年11月变更登记承租人为原告，2008年4月租用公房凭证登记的承租人(租赁户名)为原告。原告、郁永成、郁德富的户籍于1982年4月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301.302室房屋。原告、郁永成的户籍于1987年9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301.302室迁入北蔡三村房屋。郁德富的户籍于1988年9月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北蔡三村房屋由原告、郁永成居住，该房屋自原告于2006年底到养老院生活起一直空置。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在北蔡三村房屋拆迁前长期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原系公有住房，于1992年起承租，租赁户名为董稚燕，于1995年以郁德富的名义购买该房屋为个人产权房屋。郁德富、郁敏的户籍于1998年11月迁入北蔡三村房屋，董稚燕的户籍于2004年2月迁入北蔡三村房屋，戴某某的户籍于2013年11月报出生登记至北蔡三村房屋。案外人于1996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拆迁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3009、3011、3013号房屋，该次拆迁的应安置人员包括郁桂丽等14人，共安置5套安置房。上述上南路XXX号房屋系产权登记在沈求钦名下的私房。郁桂丽、沈求钦于1998年经本院调解离婚，郁桂丽的户籍于2002年9月由上述上南路XXX号迁入北蔡三村房屋。2014年3月7日，原告就北蔡三村房屋的协议置换补偿、安置事宜出具《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委托书》，委托郁德富为原告的代理人，明确郁德富的代理行为均代表原告协议置换补偿安置的真实意愿。同月23日，拆迁人(甲方)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及房屋拆迁实施单位(甲方的代理人)上海浦东新区城市建设动拆迁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郁德富代表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述协议明确：乙方(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为原告；甲方取得拆迁乙方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订立本协议；拆迁的北蔡三村房屋为公房，居住面积25.10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48.694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人民币1,435,580.47元(由按照上述建筑面积为基数计算的评估价格815,643.98元、价格补贴305,866.49元和按照15平方米为基数计算的套型面积补贴314,070元组成)；甲方安置乙方二套安置房，总价1,683,574.29元，分别为南新1号1-2地块10幢1号203室(系期房，预测建筑面积88.83平方米、房价1,017,103.50元，该房屋即陈春路房屋)、海鹏路房屋(系现房，建筑面积75.33平方米、房价666,470.79元)；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2,000元、设备迁移费1,550元、房屋装修费4,314元；经结算，双方实际差价款为240,129.82元，由乙方支付甲方；本协议订立后，由乙方负责安置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同日，上列甲方与代表上列乙方的郁德富签订《拆迁补偿安置相关费用结算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明确：甲方支付乙方拆迁奖励费20,000元、速迁费2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3,200元，抵扣后由乙方支付186,929.82元。同日，上列甲方与代表上列乙方的郁德富签订《特殊、困难家庭补助协议书》，明确：甲方支付乙方特殊、困难家庭补助费8万元，该款抵扣差额款。上列甲方与代表上列乙方的郁德富签订的《特殊、困难家庭补助申请、审批、费用发放表》明确：申请理由为原告患XXX疾病、儿媳董稚燕(同住人)患再障性贫血，上列甲方审批同意补助8万元。上列甲方存档保管的《房屋协议置换补偿结算表》明确乙方可安置房屋安置价建筑面积按照货币补偿款1,435,580.47元除以单价计算，超过部分按照市场优惠价、市场价分别计算房价。郁德富于2016年8月24日向上海市浦东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了安置房面积差价款38,697.73元。经核，上述二套安置房的总价款共计1,615,342.20元。郁德富一家在上列甲方于2016年向其交付上述二套安置房后出资装修了陈春路房屋并实际居住该房屋至今，郁德富还支付了上述二套安置房的维修基金、安装电表费、安装有线电视费、垃圾清运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共计7,957.40元。海鹏路房屋空置至今。陈春路房屋(登记建筑面积88.44平方米)的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上海隆凤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海鹏路房屋(登记建筑面积75.33平方米)的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上海舜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上述二套房屋的产权现均已可转移登记至业主名下。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涉案户籍证明、户口簿、户籍摘抄材料、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委托书》《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拆迁补偿安置相关费用结算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特殊、困难家庭补助协议书》《特殊、困难家庭补助申请、审批、费用发放表》《房屋协议置换补偿结算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本院(1998)浦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调解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本院(2018)沪0115民初32540号案件的案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征收公有住房所产生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应当归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同住人所有。由于被拆迁的北蔡三村房屋系公有住房，拆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为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材料明确了“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订立本协议”“本协议订立后，由乙方负责安置被拆除房屋使用人”“董稚燕(同住人)”等内容，北蔡三村房屋在拆迁时登记有6个户籍人员，被拆迁人可以购买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160平方米，董稚燕在拆迁中属于特殊、困难家庭的补助对象，故可以认定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对象并非作为承租人的原告一人，该房屋的同住人也应当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不能因原告系承租人、以原告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而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原告一人所有。虽然北蔡三村房屋在拆迁前的多年来无人实际居住，但从可以购买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董稚燕(同住人)”等情况分析，可以认为拆迁人在确定拆迁补偿安置对象时实际并不将“已经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作为认定同住人的前提条件，拆迁人取消该认定条件所产生的利益不能归原告一人享有。由于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四人的户籍在北蔡三村房屋，该四人名下在拆迁时没有租赁的公有住房等福利性质的房屋，故该四人可以以同住人身份享有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被告郁桂丽的户籍在北蔡三村房屋，其虽在本次拆迁前已经在他处房屋拆迁时被列为安置对象，但因在先拆迁的房屋系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的私房，无证据证实其在在先拆迁中已经享受了相关托底保障等福利性政策待遇，且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人没有明确郁桂丽不属于同住人，故郁桂丽也可以以同住人身份享有北蔡三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根据涉案各项拆迁补偿款的性质、来源，因货币补偿款来源于公房建筑物，搬家补助费、奖励费、速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系对被拆迁补偿安置对象的补偿，故上述款项可以归原、被告六人平均享有；因设备迁移费、房屋装修费来源于设备、装修，在原告曾长期居住房屋，无证据证明设备、装修与被告有关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当归原告享有；因特殊、困难家庭补助费明确了补助对象，故该款可以归原告、董稚燕各半享有。郁德富支付的购房差价款和维修基金等费用可以计入房价，故购买涉案二套安置房的实际价款为1623,299.60元。因实际购房价低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购房价，二套安置房各自的实际购买价不明，故按比例酌定陈春路房屋的购房价为980,690元、海鹏路房屋的购房价为642,610元。因此，认定原告在购房中出资294,327.41元、占购房款的18.13%，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一方在购房中共出资1,080,508.78元、占购房款的66.56%，郁桂丽在购房中出资248,463.41元、占购房款的15.31%，涉案二套安置房属于原、被告按份共有的房屋，由原、被告按照上述出资比例享有二套安置房的产权份额。为稳定物权状态、保障居住，避免当事人在今后再次发生析产纠纷等讼累，本案对上述二套安置房予以确权析产并明确办理产权登记的协助义务。考虑陈春路房屋已经由郁德富一方装修后实际居住多年、郁德富一方享有的产权份额大于陈春路房屋的产权份额等情况，陈春路房屋可以归郁德富一方所有。考虑原告系年近百岁高龄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海鹏路房屋在交付后一直空置等因素，不宜通过一方得房屋、另一方得房屋折价款等方式分割该房屋，故海鹏路房屋的产权可以维持按份共有状态即归原告、郁德富一方、郁桂丽按份共有，其中原告享有45.80%的产权份额、郁德富一方享有15.53%的产权份额、郁桂丽享有38.67%的产权份额。原、被告应当相互协助对方办理上述二套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手续，陈春路房屋的登记费用由郁德富一方负担，海鹏路房屋的登记费用由原告、郁德富一方、郁桂丽按照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分担。因郁德富一方不要求明确各自的权利份额，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拆迁人为原告金新娟、被拆迁房屋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三村一号301.302室房屋项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中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金新娟和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郁桂丽按份共有，其中原告金新娟享有45.80%的产权份额，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享有15.53%的产权份额，被告郁桂丽享有38.67%的产权份额；二、确认被拆迁人为原告金新娟、被拆迁房屋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三村一号301.302室房屋项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中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陈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所有；三、原告金新娟和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郁桂丽相互协助对方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陈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费用由原告金新娟负担45.80%、由被告郁桂丽负担38.67%、由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负担15.53%，上海市浦东新区陈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费用由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4,044元(原告金新娟已预交)，由原告金新娟负担11,611元，由被告郁德富、董稚燕、郁敏、戴某某共同负担42,628元，由被告郁桂丽负担9,805元，各被告对各自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根华人民陪审员  濮如毅人民陪审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岑诗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