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3490号 原告：严某，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丈夫。 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住所地：琼海市嘉积镇爱华东路88号。 负责人：何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2，该医院副院长。 原告严某与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健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杨某，被告健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何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99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6日9时30分，原告因身体不适来到被告医院就诊，接诊医生颜业钊。接诊医生询问原告是否有颈椎史后，没有用任何仪器检查，便在接诊室内对原告进行注射封闭针。注射过封闭针后，原告感到身体不适，左半身不能动弹，疼痛难忍，呕吐不止。90分钟后，接诊医生下班，随手丢下原告回家去了。结合医学临床经验，被告有造成原告患脑梗病的可能，但被告也没有及时告知原告及其家属，建议原告转院或抢救性治疗，而是在原告发病6个小时后才被告知，严重延误了原告的最佳治疗时间（脑梗后的前6个小时可溶栓治疗）。当天下午16时19分原告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晚上22时再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抢救，生命虽然保住了，但给原告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梗塞和脑梗后遗症。原告在琼海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为2620.08元，省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43195.92元。各项费用暂定为：误工费3840元（128元/天×30天）、护理费3840元（128元/天×30天），住院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996元。原告经与被告协商，被告只同意赔偿8万元，双方协商不成且经海南医调委琼海工作站调解未果，因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1、被告没有按照卫生部门要求在无菌注射室给原告注射封闭针，导致原告血压很低及脑部供血不足，最终造成原告缺血性脑卒中。这是医疗事故，被告存在医疗过失责任。2、被告在原告已有导致患脑梗可能的情况下，只是简单解释说原告是晕针，且接诊医生丢下原告不管，从上午11时至下午4时5个多小时内，被告没有端正态度，认识本次事故的严重性，在原告病危时选择藐视生命，严重耽误了原告的脑梗最佳治疗时间。被告有误导原告正确了解病情，延误告知责任，被告需为本次事故负全责。3、假设原告有脑梗病，被告以颈椎病治疗并注射封闭针是严重的误诊和加重原告病情，是严重的医疗事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4、从原告病发的上午10时至下午4时的6个多小时内，在可进行溶栓治疗避免脑梗形成及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及时告知病情危重，从而导致原告脑梗的最终形成，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被告的过错，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健平医院辩称，原告的诉求不成立，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关于患者脑卒中的发病原因主张不成立。据被告所知，脑卒中没有医学文献报导“血压极低”的病因临床资料，没有医学共识。动脉硬化病变是个慢性过程，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发生形成。原告左侧肢体乏力是自身疾病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临床表现，并非穴位封闭注射的后果。而原告血压下降是因个人差异、晕针、大汗淋漓丢失体液所致，与穴位注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原告有关被告延误治疗时间主张不成立。原告自我步行到被告医院二楼就诊，至12时15分收住院观察时间段内都没有左侧肢体乏力和小便失禁临床表现，而是下午约3时才发现，4时12分转送琼海市医院，时隔一个多钟头，是非常及时的。原告从上午11时开始计算是错误的。关于6小时内为溶栓治疗时间的提法也是荒谬的，因为原告在琼海市医院做头颅CT检查未发现脑部有梗死灶。在诊断不能明确，没有脑梗死的确切证据，何来溶栓治疗之说。三、原告关于被告违反诊疗常规主张不成立。按照国家有关医学检测信息共享原则，接诊医生从问诊获悉相关信息，并体检发现左侧风池穴压痛明显，拟诊颈椎病诱发枕大神经痛，琼海市医院和海南省医院检测都证实原告有颈椎病变，故被告的诊断是正确的。根据颈椎病诊疗常规规定，风池穴封闭治疗是其中选项之一，被告的治疗没有违规。诊室内有诊椅供坐，有诊桌供头部伏枕，接诊医生选择在诊室注射一是为有利操作二是为患者舒适。全国所有医院的门诊注射室都是开放和有菌环境，原告主张的“安全封闭、无菌环境”，请提供国家医疗行政机关相关文件证据。四、至于“假设原告有脑梗病，注射封闭针是严重的误诊”的主张，是用一种假设而得出的严重医疗事故的结论，是不屑一驳的。五、原告捏造病情进行诉讼。1、原告注射封闭针后不是即刻身体不适，左半身不能动弹，疼痛难忍，而是突然昏厥，神志丧失，经抢救4-5分钟后才神志转清，并多次自我右侧翻身呕吐，半身不能动弹的人是不能自我右侧翻身的。另外，原告发生医疗意外后，被告多次要求提供家属电话均遭拒绝，是被告护士与原告抢夺手提包才找到家属电话进行联系。原告所述无中生有，是典型的无诚信诉讼。最后，原告发生医疗意外后，接诊医生一直守护在原告身边，时刻观察病情状况，为其擦汗，测血压，协助办理住院手续，直至用轮椅推原告到五楼住院部安置妥当，和病房医护人员交接清楚后，12点多才回家吃饭，不是像原告所说丢下原告不管，藐视生命。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琼海健平医院门诊病历病史录，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发生医疗事故的事实；2.琼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出院诊断报告书、医学影像（CT）诊断报告以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在琼海市医院抢救一天花去医疗费2620.08元的事实；3.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首页、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以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在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一天、住院治疗28天，共花去医疗费43195.92元的事实；4.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从事餐饮服务业，系个体工商户，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餐饮业的标准46769元/年计算，128元/天。 被告提交了三组证据，分别为：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接诊医生颜业钊的医师资格证书、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医师执业证书、毕业证书各一份，共同证明接诊医生具有医师执业资格；三、收据，证明原告家属已收到被告10000元医疗费。 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原告所举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1反而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发生医疗事故的情况；对证据2、3即原告提供的发票与所主张的数额不符，发票显示实际费用为6251.44元，不是45816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从事的是餐饮业，只能参照农林牧副渔的标准计算。 就医疗票据问题经法庭释明，原告当庭补充提供医疗票据18张，总数额为45816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13张9870元；购买安宫牛黄丸2张1120元。经被告当庭质证，认为1.这些证据为逾期提交的证据，按规定法庭应不予采纳；2.安宫牛黄丸与本案病情无关；3.人血白蛋白一天使用的次数过多，不能证明是原告使用的。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正好证明被告是有过错的。 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医学鉴定报告再予以分析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6日9时30分，原告因头晕头痛颈痛一个人来到被告医院就诊，接诊医生颜业钊。接诊医生询问原告是否有颈椎史后，根据原告提供的琼海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决定对原告进行注射封闭针治疗。约10时半被告接诊医生在其诊疗室在原告左侧风池穴注射药液，当药液注射至1.5-2ml时，原告诉头眩加重，医生立即拔除针管，而后原告神志丧失，医生将其扶上诊床，予按压人中穴处理，约3、4分钟后神志转清，血压为60/40mmHg。不久原告诉恶心，并自行右侧翻身多次呕吐胃内容物。约11时半经注射生理水、葡萄糖氰化钠等药液后，原告血压升至120-130/80-90mmHg。此时，原告家属赶到，经其家属同意后，于12时15分转被告病房观察。当天下午3时33分，原告因左侧肢体乏力和小便失禁转送琼海市人民医院治疗。18日下午约4时，原告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1月14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缺血性脑卒中、脑卒中后遗症……。原告在琼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2620.08元，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43195.92元（含该院出具处方到药店购买的药品费用）。2018年10月17日向原告预付医疗费用10000元。原告经与被告协商不成，且经海南医调委琼海工作站调解未果，因而提起本案诉讼。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被申请人健平医院对申请人严某实施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该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即后遗症）是否有因果关系；3.被告若存在过错，其过错在损害中的参与度；4.被告若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导致严某后遗症的三期情况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5.被告若存在过错，导致严某的后期治疗费用等。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传唤原、被告到庭进行鉴定听证，并制作了“鉴定听证笔录”。 2019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了琼华洲司鉴（2020）医损鉴字第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8年10月16日琼海健平医院对严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该不足对其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影响，应属于轻微至次要原因，建议其参与度拟为10%-30%。2.严某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15000元左右。3.严某三期评定为：误工期（休息期）180日左右，护理期60日左右，营养期60日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鉴定意见书中还就严某“颈椎病、低血压、缺血性脑卒中”等疾病相互影响的演变过程，治疗后遗留的后遗症，以及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后期治疗费，三期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该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仅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以及参与度等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与医调委的意见偏差过大。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参与度应为10%。 本案经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确定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7536元，其中：1、医疗费45816元（2620.08元+43195.92元）；2、误工费23040元（46769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7680元（46769元÷365天×60天）；4、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5、住院伙食费300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应按被告承担的10%责任比例，结合原告庭审出具的证据进行计算。 另查，原告为琼海市博鳌镇博鳌村委会人，系农业户口。自2017年2月在博鳌镇农贸市××乡音茶店”，为个体工商户，其丈夫与原告一起经营茶店。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所有制形式为私人，为普通合伙、营利性的综合医院。 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2018-2019年度海南省住宿、餐饮业年收入为46769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被告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行为的参与度如何确定；2.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 第一，关于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原告因头眩痛而就诊于被告医院，治疗过程中引起左侧肢体乏力和小便失禁，并经琼海市医院和海南省医院抢救治疗，现留下后遗症，原告认为这是医疗事故，是被告的诊疗行为错误引发的，被告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并就赔偿的相关问题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并经确认的证据，依据科学方法，运用专业技术理论和手段进行分析，对原告申请的内容作出科学的解答。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解决本案纠纷的重要依据。《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病情及变化进行详细的论述，认为：原告的病情变化符合“颈椎病、低血压、缺血性脑卒中”等疾病相互影响的演变过程，这些疾病经过治疗往往遗留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后遗症的严重程度与病变范围等因素密切相关。原告在被告处就诊时出现的“头晕等身体不适”及治疗过程中出现的“左侧肢体肌力3级至4-级等”不排除为其自身疾病“颈椎病、脑梗死等”的临床表现。现遗留的“左侧肢体无力、不适”等症状考虑为其自身疾病的后遗症。从以上论述中可认定原告现遗留的后遗症为其自身疾病经过治疗后遗留下来的。《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论述如下：……在实施封闭疗法前，应详细了解患者病史，了解有无药物过敏史……本案中，门诊病历仅记载“诊断：枕大神经痛”及所用药物剂量，未见相关病史、药物过敏史等记录，该院仅凭体格检查确定“适应症”，缺乏客观资料作证，无法明确患者是否存在治疗禁忌症……因此，琼海健平医院之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关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严某“颈椎病、缺血性脑卒中等”系其自身疾病转归所致，应是主要作用，是导致“左侧肢体无力、不适”的主要因素。但琼海健平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史了解不全面、告知不充分，辅助检查不完善等不足，该不足对其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应属于轻微至次要原因，建议其参与度为10%-30%。鉴定机构据此作出“2018年10月16日琼海健平医院对严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该不足对其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影响，应属于轻微至次要原因，建议其参与度拟为10%-30%”的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中这一部分的论述有异议，对被告属于轻微至次要原因及参与度均不予认可，但均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被告表示同意该鉴定意见。 第二，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海南省统计局2019年度公布的“海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等相关数据予以确定。《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应获得赔偿的项目以及数额为：1、医疗费。琼海市医院的治疗费用2620.08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购买的安宫牛黄丸和人血白蛋白所花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凭医嘱购买的这两种药物，对治疗原告的疾病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其用量原告也予以说明，其说明内容也比较符合常理，因此，对这一部分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海南省医院的医疗费为43195.92元，共计医疗费应认定为45816元；2、误工费。误工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从事餐饮业，餐饮业该年度年收入为46769元，《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应为23040元（46769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护理人数为1人，《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7680元（46769元/年÷365天×60天）；4、营养费。《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营养期为60天，按照相关规定每天50元，共3000元（5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自被告医院就诊至海南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30天，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以上六项共计97536元。被告在对原告实施诊疗过程中，对原告的病情未尽到及时告知的义务，使原告对自己疾病的治疗无法及时作出正确的决断，对此，被告应承担30%赔偿责任，按30%计算赔偿数额为29261元（97536元×30%）。7、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患颈椎病、缺血性脑卒中等疾病经治疗遗留“左侧肢体无力、不适”等症状，对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一定的不便，其心灵遭受了较大的精神压力，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有理，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被告向原告预付的款项10000元应从被告的赔偿款额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926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应付19261元； 二、限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元（原告已预交655元），由原告严某承担555元，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承担100元；鉴定费1079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由被告琼海健平医院（普通合伙）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 平 人民陪审员  冯培学 人民陪审员  郑馥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文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