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集百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大洋路中粮（福安）机器人智造产业园第五栋311号。法定代表人：刘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锐，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众越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新社区塘头路明金海工业园B栋1座2楼。法定代表人：朱军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集百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百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众越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越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百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集百优公司无须向众越创公司支付854916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越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均申请追加袁俊作为第三人但原审法院均拒绝，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集百优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被告应是袁俊，袁俊不仅是集百优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与采购，也是深圳市罗马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马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财务与采购，袁俊从众越创公司采购的货物除集百优公司的外还有罗马城公司的，均全部用其本人及其配偶范娜的账号向众越创公司转款，无法确认该笔货款是代集百优公司付款还是代罗马城公司付款。《债务确认书》中集百优公司、李安、刘淑明、孙宝栋与众越创公司确认债务金额为1670480元，同时在《集百优6月20日库存确认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对该笔不确定的债务集百优公司不承担责任，众越创公司也同意了，应视为众越创公司放弃对集百优公司主张该权利。3.集百优公司对于各供应商的货款已经每月足额结算给袁俊，由袁俊代其支付给各供应商，支付货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拖欠众越创公司的货款。4.众越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不能与该笔不清晰债务一一对应，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众越创公司辩称，1.集百优公司称被告为袁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袁俊为与众越创公司实际经营买卖合同交易的买方，理由仅是袁俊为另外一个公司即罗马城公司的财务兼采购，袁俊本人为集百优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的采购和财务。众越创公司和集百优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由袁俊对接，但袁俊在2017年8月30日后已不是罗马城公司的股东，众越创公司与集百优公司之间的交易，本案涉及的货款均是在2018年产生，也无证据显示其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财务或采购。2.既然集百优公司没有办法确认袁俊的付款性质，在上诉请求中又要求无需向众越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自相矛盾。只有集百优公司举证证明袁俊的付款性质，才能确认是否还拖欠众越创公司的货款。众越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集百优公司向众越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54916元；2.判令集百优公司向众越创公司支付利息3099元（利息以85491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集百优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目前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3.诉讼费由集百优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集百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等方式向众越创公司下单采购汽车用品等货物，众越创公司根据其要求按照约定的时间向集百优公司送货，集百优公司按照月结的方式向众越创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6月19日，集百优公司（甲方）与众越创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库存在库确认书》，载明因甲方股东兼财务人员袁俊涉嫌财务造假，隐匿公司实际负债，造成甲方与乙方的债务不清晰，且袁俊拒绝公开其所用于甲方实际运营所有银行卡账单流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担乙方所有目前在库货物的债务，剩余不清晰债务需等甲乙双方与袁俊协商后再进行确认。2018年6月21日，众越创公司（乙方）与集百优公司深圳股东刘淑明、李安、孙宝栋（均为甲方）签订《债务确认书》，双方约定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库存确认债务，金额为1670480元，由甲方三人共同承担。该债权确认书中甲方处有刘淑明、李安、孙宝栋三人签字及集百优公司盖章。众越创公司确认该笔货款集百优公司已于2018年7月底前清偿完毕。同日，众越创公司（乙方）与集百优公司股东刘淑明、李安、孙宝栋（均为甲方）签订《集百优6月20日库存确认补充协议》，载明集百优公司的采购与财务工作在2018年6月16日以前是股东袁俊一直在负责，公司所有的款项都是提款到袁俊所持有的银行账户上，再由袁俊负责分配给各供应商、物流商，以及股东的分红。因集百优公司股东与袁俊协商无效，袁俊拒绝提供自己用于集百优公司收款付款的银行账号流水，造成众越创公司与集百优公司的账务无法对上。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众越创公司与袁俊之前不清晰债务甲方三人不给予承担。集百优公司确认该款项约85.49万元已经被袁俊提款至个人账户，该债务由袁俊个人承担，甲方配合众越创公司提供证据让其跟袁俊要回不清晰债务部分。该补充协议中甲方处有刘淑明、李安、孙宝栋签字及集百优公司盖章。众越创公司提交送货单、对账单、委托司机拍照回传的送货单、电子邮件及与股东袁俊、仓库负责人刘满金、送货司机朱友田及李水峰聊天记录，主张2018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集百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众越创公司下单采购，众越创公司根据要求通过货拉拉或者快递等方式将货物交付给集百优公司，该期间未结款金额为854916元。众越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原件，其中单号为SH201805146有三张，在最后一张客户签收处有个人签字（众越创公司主张为“袁俊”），其余送货单中客户签收处均无盖章或签字。众越创公司委托司机拍照回传的送货单、电子邮件及与股东袁俊、仓库负责人刘满金、送货司机朱友田及李水峰聊天记录均为复印件。集百优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经确认核实在库库存的债务（即1670480元）没有争议，且集百优公司已支付完毕。本案中众越创公司诉请集百优公司支付库存确认补充协议载明的不清晰债务，即854916元货款，众越创公司主张集百优公司各股东之间的纠纷与公司货款的承担没有任何关系，集百优公司不应以此拒绝支付其货款。集百优公司则主张在库存确认补充协议中众越创公司确认该笔债务全部由案外人袁俊个人全权承担。结合供应商库存在库确认书、债务确认书、库存确认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众越创公司与集百优公司之间除在库货物的债权债务之外，还有不清晰债务，该债务不清晰系由集百优公司的股东兼采购、财务人员袁俊原因造成。从众越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该不清晰债务是袁俊作为集百优公司的股东兼采购、财务与众越创公司交易产生的，众越创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对象是集百优公司，在集百优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众越创公司要求集百优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补充协议仅认定该不清晰债务金额约85.49万元，但从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众越创公司所主张的该债务金额为854916元。至于集百优公司主张的袁俊涉嫌财务造假、隐匿公司实际负债等行为，系集百优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纠纷，双方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集百优公司以此为由拒付众越创公司货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补充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21日，故众越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集百优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集百优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众越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货款8549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由被告深圳市集百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众越创公司与集百优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合同关系当事人，众越创公司起诉集百优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袁俊并非合同当事人，亦与本案诉讼不存在实体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第三人，原审法院不予追加袁俊作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订立的《集百优6月20日库存确认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集百优公司的债务由案外人袁俊全权承担，但该约定并未得到袁俊的同意，集百优公司及公司股东刘淑明、李安、孙宝栋在袁俊不知情的情形下将公司债务转移至袁俊，并与众越创公司订立协议，该债务转移的行为本身不能成立，即袁俊并非公司债务的承担者，集百优公司及公司股东刘淑明、李安、孙宝栋将公司债务转移至袁俊没有依据，虽然作为债权人的众越创公司确认了集百优公司及公司股东刘淑明、李安、孙宝栋的债务转移行为，但该确认建立在债务转移不成立的基础上，故该确认亦不能成立。集百优公司主张众越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债务不能一一对应，该主张与其在《补充协议》中自认债务的事实相矛盾，集百优公司称将货款足额结算给袁俊，已由袁俊支付给供应商，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袁俊已将货款支付给众越创公司，因此，众越创公司基于合同关系主张集百优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集百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王雅媛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