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初304号 原告宋晓燕，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2001号。 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江（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爽（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景，浙江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浙江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宋晓燕诉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浙江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疫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依职权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晓燕，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江、苏爽，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俊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18日，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甬依申请［2019］064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第1项申请，经调查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不存在该信息，“不动产登记簿”的相关信息目前由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被告负责公开范围，建议原告向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址：宁波市鄞州区××号，联系电话：0574-892××××5）咨询。原告的第2项申请，经调查私房改造相关信息属于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该信息不予公开。原告不服该告知书，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31日，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甬依申请［2019］064号《告知书》。 原告起诉称：一、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申请的“私改资料”与建办厅（2008）741号《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中的“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以及有关档案”的一致性。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所称“私房改造”是对城市房屋私人占有制进行社会改造，而国务院主管部门的“私房改造”涉及的是1958年私有出租房社会主义改造，故原告申请的“宋贤令桂井街8号房地产私改”信息不属于国家秘密范围。二、档案是当年制作的信息，由档案部门出具检索情况，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的调查为重新作出的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三、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未提供信息仍在保密期的证明。四、原告提交的宋贤令1975年和1982年的纳税单，证明涉案房地产未进行过私改，故原告申请公开的“私改资料”政府信息不受保密规定的约束。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甬依申请[2019]064号《告知书》和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重新对原告的第2项政府信息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甬依申请[2019]064号《告知书》、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编号1078004052133的EMS面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依法申请复议，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2、《房地产所有权证》、《领租证》以及《地籍图》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申请的第2项政府信息不属于国家秘密的事实。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处理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4日收到申请，经调查后于同月18日作出涉案《告知书》，并于同月22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收悉。实际答复时间未超过法定20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十条的规定。二、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所作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且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政府信息答复的法定职责。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第2项申请的告知内容合法有效。原告的第2项申请公开信息的性质属于住建部复函中“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为国家秘密，属于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且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经保密审查及审批确定为国家秘密。三、原告起诉状所述事实错误，且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私有房产已被纳入社会主义改造范围，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范围，于法有据。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向档案保存地进行调查系对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国家秘密情况的调查，并非当年制作具体信息的重新制作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有： 1、2019年7月1日的《宁波市政府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编号1116949278978、1024704305232的EMS面单及查询记录、甬依申请[2019]064号《告知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 2、1951年的《宁波市房地产所有权登记声请书》、建办厅（2008）741号《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甬依申请[2019]064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保密审查审签单》、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关于调整市政府办公厅保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经私有出租房社会主义改造后，还留下一定面积自住房给宋贤令，该私房改造信息经保密审查，确认原告申请的信息为国家秘密的事实； 3、（2017）最高法行申4100号和（2016）浙02行申24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法院对同类案件所涉的私房改造信息认定为国家秘密的事实。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用以说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之后向本院提交由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的政府信息尚在保密期限内的事实。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程序上符合《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等规定。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依法延长30日复议期限，于同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进行邮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为2019年8月23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编号1116949872078、1078004774533、1078004031433、1078004032833和1078004052133的EMS面单、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浙政复[2019]457-1号和浙政复[2019]457-2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向本院说明了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用以说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对原告举证证据1，两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举证证据2，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得出原告申请的“私改”政府信息不属于国家秘密的事实。 对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的举证证据1，原告无异议；对举证证据2中的《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举证证据3，原告无异议；对举证期限之后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的举证证据，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均无异议。 对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举证证据，原告和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举证证据1，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举证证据2与证明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审查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1，原告和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举证证据2中《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系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为属于国家秘密认定的佐证，原告未能提交不合法的相关证据且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情况说明》系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相关调查材料，原告无反驳证据否定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据原告和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举证证据3，系他案的司法裁判文书，与本案审查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举证期限之后提交的《情况说明》，系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对其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的国家秘密的补强证据，系举证期限后产生的证据，原告无反驳证据否定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举证证据，原告和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EMS方式向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为“1、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关于宋贤令桂井街8号房地产初始登记的坐落、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用途等事项；2、产权产籍中心在1951年《宁波市房地产所有权登记声请书》附言中“私改资料”的有关信息。包括：（1）宋贤令桂井街8号房地产私改（以下简称私改）的具体日期；（2）私改依据的政策文件；（3）实施私改的具体行政部门；（4）具体对何种权利（使用权？所有权？房屋？土地？）实施私改；（5）被私改变更的权利，其权属现在登记的部门/单位/个人名下”。2019年7月18日，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甬依申请[2019]064号《告知书》。原告不服该告知书中关于其第2项“私改资料”信息公开的答复，向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57-1号和浙政复[2019]457-2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延长审理期限30日。2019年10月31日，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出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一是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事项，二是“私改资料”信息。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答复，原告对第1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无异议，故本案对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第2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性进行审查。 关于被告作出第2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是否合法。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经审查于同月18日作出答复并邮寄给原告，答复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关于被告作出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建办厅（2008）741号《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明确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秘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设区的市、自治州一级的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因此宁波市人民政府保密工作职能部门经审查认定原告申请公开的“私改资料”信息现仍属于国家秘密，在该认定结论未被具有法定职权的机关依法定程序撤销前，应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故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原告因涉及国家秘密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在认定“私改资料”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中存在的认定秘密错误、未设定保密期限等问题，属于对认定国家秘密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内容，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审查无关，原告可另行寻求途径予以救济。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决定、送达等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晓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晓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谭星光 审 判 员  秦 峰 人民陪审员  张开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 第十三条…… 中央国家机关、省级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设区的市、自治州一级的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具体的定密权限、授权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十四条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