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02刑初158号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正辉，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葫芦岛市建昌县鑫丰汇通投资咨询室经营者，被捕前住葫芦岛市建昌县。曾因盗窃罪于2006年4月5日被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坚，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邸卫东，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晓波，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喀喇沁左翼蒙古，被捕前住葫芦岛市建昌县。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3月13日被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于2008年6月2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锋、姜凯，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可心，绰号大雷，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葫芦岛市建昌县。曾因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被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又于同年10月26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赵博，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传义，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葫芦岛市建昌县自然资源局职工，被捕前住葫芦岛市建昌县建昌镇梨树沟村土产家属楼。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杰，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9年8月8日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虞正辉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犯虚假诉讼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会生、周玥、董洪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正辉及其辩护人沈坚、邸卫东，被告人华晓波及其辩护人王锋、姜凯，被告人赵可心及其辩护人赵博，被告人胡传义及其辩护人赵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正辉于2014年8月8日以马某3的名义在葫芦岛市建昌县，在其经营期间主要从事高额民间借贷，并纠集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等人，组成以其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在追偿债务过程中多次实施了恐吓、威胁、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1、被告人虞正辉于2014年12月27日在其经营的建昌县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内与被害人宋某1签订以每月5分利息借款5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的借款合同（因扣除当月利息2.5万元，实际借款47.5万元），并让被害人宋某1为其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同日，被告人虞正辉又以150万元的价格与被害人宋某1签订了车牌号为辽Ｐ×××××《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并让被害人宋某1为其出具150万元现金收条。后因未能及时给付利息，被告人虞正辉于2015年7月14日将被害人宋某1的辽Ｐ×××××福田牌客车从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内强行开走，并于同年7月27日将被害人宋某1诉至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宋某1履行《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在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虞正辉指使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4月20日、8月22日向建昌县人民法院出具伪证，该三名被告人于8月12日、8月22日又分别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虞正辉为其出具的虚假的80万元借条，并接受了法庭的质证。该案经建昌县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令被害人宋某1在法律规定日期内协助被告人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辽Ｐ×××××）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执行完毕。在此案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虞正辉于2016年6月至12月间经营了该线路。经葫芦岛市连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辽Ｐ×××××福田牌大客车及线路经营权等价值人民币160万元。案后，该客车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4月28日，建昌县人民法院以（2019）辽1422民监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原告虞正辉与原审被告宋某1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裁定、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伙同李某3、黄某、朴令健（均在逃）于2015年4月份的一天，在其经营的葫芦岛市建昌县鑫丰汇通投资咨询室内，在对被害人马某1索要债务过程中非法拘禁马某14个余小时。期间，被告人虞正辉等人用手铐、电棍等工具对被害人马某1及其父亲马某2进行恐吓、威胁，强行扣留被害人马某1的金项链、金戒指，逼迫被害人马某1及马某1妻子王某4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让其出具收到25万元的卖房收条。同时逼迫马某2拿出1万元现金，并限定在十日内将剩余25万元欠款还清才让被害人马某1离开。3、被告人虞正辉伙同被告人胡传义等人（其余人员姓名不详）于2015年冬季至2017年夏季间，两次到债务人张某1的父亲张某2位于建昌县的家中，以语言相威胁，寻找张某1索要欠款。4、被告人虞正辉伙同被告人华晓波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采取殴打、多次发送恐吓信息等手段向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0东索要债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正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他人签订买卖协议，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增债权的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实施“套路贷”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索取“套路贷”的过程中，经常纠集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被告人虞正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明知被告人虞正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仍在诉讼中为其出具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虞正辉应以诈骗罪、虚假诉讼罪按《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正辉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按《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按《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虞正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没有异议。辩护人沈坚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正辉构成虚假诉讼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恶势力犯罪有异议；对指控虞正辉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公诉机关认定应对虞正辉数罪并罚有异议；对认定大客车及线路经营权价值160万元有异议。理由如下：一、被害人系基于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交出财产，不是自愿交出，被害人没有受到欺骗。本案不是“套路贷”，而是普通民间借贷。二、被告人虞正辉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签订大客车转让合同是民间借贷惯例，虞正辉在宋某1借款时并没有非法占有客车经营权的主观故意。宋某1用大客车抵押借款并非一次，借款形式完全相同，第一次因其按时偿还本息，虞正辉将收条及转让合同撕毁，本次因其未按时还款，虞正辉才占有客车并提起诉讼。线路客车停运时间超过六个月就要收回线路经营许可，建昌客运公司自己跑了一段时间不挣钱，才将线路及客车租给虞正辉而且这个租赁是不定向的，为了线路不作废，虞正辉才交付各种费用经营该车。三、被告人虞正辉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宋某1向虞正辉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签订转让合同和打收条是宋某1明知，虞正辉没有威胁、欺骗行为。四、宋某1作为本案被害人不适格。宋某1和建昌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而宋某1和虞正辉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7日，此时宋某1已没有客车经营权，而且未经客运公司同意，宋某1也无权转包转户。五、虞正辉没有非法拘禁马某1的故意，也没有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虞正辉让马某1到公司只是为了要回欠款，并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要账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行为。虞正辉也未收到马某2交付的1万元钱，未扣押金首饰等物品，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的供述均能证实。另外从案发至今已经几年时间，如马某1被非法拘禁，不可能现在才指控。马某1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六、虞正辉只是去张某1家问张某1在不在家，没有以暴力语言讨债，张某1母亲赵某不能确定虞正辉去要账，而张某1父亲张某2是听赵某说有人来要账后，猜测是虞正辉，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虞正辉以暴力语言向张某1讨债。七、虞正辉向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事实不成立。曹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张某10东本人未出具任何证言。八、辽Ｐ×××××福田客车及线路经营权鉴定价值明显过高。评估基准日不应是2015年7月14日，应为2018年5月4日。评估以线路经营权有效为前提，而宋某1抵押时合同是无效的。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有异议。应按一年的线路营运经营权进行鉴定，且价格不应高于宋某1买车和线路时的金额。九、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各被告均是虞正辉的朋友，均有工作或自己的生意，四人之间未形成一个组织或犯罪团伙，也不满足两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条件。不能因为经常去虞正辉公司就认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活动。十、诈骗罪与虚假诉讼罪不应数罪并罚，一个行为不能重复评价。十一、被告人虞正辉对犯虚假诉讼罪表示认罪，虽未如实供述部分事实，但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坦白，且本案系宋某1不按时偿还借款引起，宋某1有一定过错，虞正辉主观恶性较小。为防止线路作废，相关费用一直由虞正辉缴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合议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虞正辉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邸卫东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虞正辉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犯罪构成。本案双方在借贷过程中通过协商自愿签订名为买卖实为抵押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合同”，虞正辉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或胁迫对方的行为，路某自主处分财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虞正辉提起民事诉讼并找他人作证的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其还款，无占有抵押线路客车的目的。路某曾以上述方式向虞正辉借款60万，还款后虞正辉立即将双方签订的“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及所谓购车款150万收条撕毁。虞正辉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出借款项，仅系小额贷常规操作，不存在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也没有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其真实债权存在，诉讼是为了实现抵押权，该行为貌似“套路贷”却与“套路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虞正辉是在大额借款及高额利息回收不能情况下，为实现抵押权作出的违法行为，并非在借款之初就具有非法占有线路大客车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但其出借60万元借款给路某事实客观存在，虚假诉讼系基于维护自身合法债权，所涉经营线路客车并未灭失，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不大，虞正辉犯罪情节较轻。二、同一个犯罪行为，不能适用两个罪名重复评价，虞正辉不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处罚。虞正辉的行为前后关联密切，因果关系明显，是一个犯罪行为，要么指控诈骗罪，虚假诉讼是为了实现诈骗目的，要么指控虚假诉讼罪，前期行为系为了虚假诉讼做准备。本案应以虚假诉讼罪一个罪名定罪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据以定“恶”的其他违法事实证据不足，虞正辉等四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1、非法拘禁马某1的事实不能认定。起诉书指控的黄某、朴令健均不存在；马某1的证言有虚假成分；虞正辉向马某1索要欠款时虽言语过激但未限制马某1人身自由；赵可心等人当日并不在场。2、指控以语言相威胁到张某1父亲家讨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只有单一证人张某1母亲赵某一人证实有过激语言（并无威胁），但并没有指认讨债人是谁，张某1父亲张某2的证言仅是听说，二人证言实属孤证。3、指控被告人采取殴打、多次发布恐吓信息等手段向朝阳中天伟业公司法人张某10东索要债务的事实仅有张某10东妻子曹某的控告材料和笔录，后期还撤回控告，无其他证据，该事实不能认定。本案四被告人仅是朋友或熟人，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未以暴力或威胁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虞正辉只是在收回借款民事诉讼中找三被告人作伪证，并不存在“套路贷”、暴力催缴、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多次违法犯罪事实。不符合恶势力团伙认定标准。综上，虞正辉不构成诈骗罪，应以虚假诉讼罪对其定罪处罚，且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也非恶势力团伙。虞正辉到案后以及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晓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晓波犯虚假诉讼罪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华晓波没有虚假诉讼的主观故意，诉讼不是华晓波提起，华晓波与虞正辉无共谋。二、被告人华晓波客观上没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三、建昌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只是启动再审程序，不是实体结果，公诉机关没有事实证明华晓波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四、被告人虞正辉不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收条和买卖协议都是真实的，以57.5万为本金，月息3分计算至判决执行之日，宋某1本息共欠116.15万元。虞正辉虽对债务数额有部分夸大，但不是无中生有，是恶意诉讼而不是虚假诉讼。五、虞正辉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而刑法修正案九的颁布时间是2015年8月29日，施行时间是2015年11月1日，虞正辉起诉时虚假诉讼罪尚未颁布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适用。六、华晓波等四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华晓波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不是虞正辉的员工，不受虞正辉领导和指挥，也没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赵可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可心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但不能认定恶势力犯罪，综合全案建议判处缓刑。一、被告人赵可心主观上只是出于帮助好友，接受好友要求并按照虞正辉授意和指导而提供伪证，与积极出谋策划或组织策划有本质区别，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赵可心在实施完伪证行为后，对本案再无干扰，赵可心也未获得任何利益。赵可心的证言作为诸多证据之一，应当与唯一定案依据的情形区别开来，赵可心的作用非常有限，客观上实施的行为简单且危害性较小。三、起诉书指控虞正辉经常纠集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明显缺乏事实根据。赵可心仅为虞正辉提供一次民事诉讼伪证行为，并未参加其他任何起诉书指控虞正辉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违法事实，马某1与其父亲的证言相互矛盾，同案犯均证实赵可心不在现场，案发前后赵可心均不在本地，该违法事实不能认定，那么公诉机关以赵可心单一的一起伪证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而将其认定恶势力成员，缺乏法律和政策依据。四、被告人赵可心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传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传义构成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一、被告人虞正辉隐瞒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的行为与胡传义无关，胡传义只是在虞正辉利用和蒙蔽下为其出具了不真实的证言，不存在与虞正辉共同故意犯罪的前提，不构成共同犯罪。胡传义作为民事诉讼的证人不应作为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主体，胡传义出具不真实证言是在2016年8月1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在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不溯及既往及从旧兼从轻的刑事审判原则，不应认定胡传义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案件经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建昌法院重新组成了合议庭，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法院判决也应以重新举证质证后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而发回重审后，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并未重新出庭作证，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与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三人在原一审时出庭的证言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虞正辉的行为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不能认定胡传义是虞正辉的共犯。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增设了虚假诉讼罪，2015年11月1日前发生的行为，不能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虞正辉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不能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另外，虞正辉不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虞正辉与宋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实际是一种抵押行为，合同和收条本身都是真实的，虞正辉按照《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起诉宋某1实现债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二十四条的规定，该行为是一种民事行为，而非刑事行为。三、公诉机关指控虞正辉和胡传义等人两次到张某1父亲家中以语言威胁，寻找张某1索要欠款与事实不符。胡传义只和虞正辉去过一次且没有下车，不存在语言威胁。张某1确实欠虞正辉钱，虞正辉要钱是一种正常的催要行为，不违法。四、不应将胡传义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非法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相结合才能认定为是犯罪，胡传义未参与任何非法高利放贷，更不存在暴力讨债，其不应作为扫黑除恶的对象。在认定行为人是否参加恶势力团伙时要从主观认知和客观行为两方面分析，胡传义在建昌国土资源局工作，不是虞正辉员工，很少联系，未与虞正辉经常纠集在一起，胡传义从未实施任何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五、胡传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虞正辉以马某3的名义在葫芦岛市建昌县，主要从事小额贷业务。2014年3月，被害人宋某1的岳母路某经邻居王某1介绍，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60万元，月息5分，用被害人宋某1名下的辽Ｐ×××××客车及建昌至葫芦岛线路经营权抵押，并由被害人宋某1与被告人虞正辉签订了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并且被害人宋某1出具了收到转让金的收条，之后，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路某将该笔借款全部还清，合同及借条等均被虞正辉撕毁。2014年9月20日，路某又以个人名义向虞正辉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此款至今未还）。2014年12月27日，路某再次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50万元，同样约定月息5分，同样使用被害人宋某1名下的辽Ｐ×××××客车及建昌至葫芦岛线路经营权做抵押，被害人宋某1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虞正辉与被害人宋某1于当日在和谐法律服务所，由该所法律工作者李某2代书了一份《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宋某1名下的辽Ｐ×××××建昌至葫芦岛线路的大型客车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虞正辉，签订合同时宋某1已收到全额转让金，宋某1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将线路及车辆主动交付被告人虞正辉，并随时协助被告人虞正辉办理相关手续。被害人宋某1在未收到150万转让金的情况下，在上述《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背面写了收到转让金150万元的收条。次日，即2014年12月28日，在被告人虞正辉开设的鑫丰某投资咨询室二楼，被告人虞正辉扣除当月利息2.5万元后给付路某借款人民币47.5万元，之后，路某按约定每月偿还利息2.5万元至2015年5月，因资金问题2015年6月利息未偿还。2015年7月14日下午5时30分许，在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被告人虞正辉从被害人宋某1手中将辽Ｐ×××××客车的车钥匙抢走，客车因此停止运营。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虞正辉在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宋某1，要求被害人宋某1履行前述《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协助被告人虞正辉办理客车及线路经营权过户手续。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被害人宋某1也向建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要求被告人虞正辉返还客车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人虞正辉对宋某1的诉讼因此而中止，2016年1月27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宋某1起诉被告人虞正辉要求确认《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是对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宋某1要求履行该合同的一种抗辩，故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宋某1对被告人虞正辉的起诉。宋某1不服该民事裁定书，提出上诉。2016年3月28日，宋某1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6年4月1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此后，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宋某1要求履行合同一案恢复审理，宋某1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仍然为要求确认《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返还客车并赔偿经济损失，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虞正辉的起诉和宋某1的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宋某1后，在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人虞正辉在其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内，指使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为其出具虚假的证人证言，要求被告人华晓波称被告人虞正辉向其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向宋某1购买客车及线路，并看见宋某1收到转让金，为此，被告人虞正辉为被告人华晓波出具了虚假的8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虞正辉要求被告人赵可心称被告人虞正辉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向宋某1购买客车及线路，并看见宋某1收到转让金150万元。被告人虞正辉要求被告人胡传义证实知道被告人虞正辉购买宋某1客车及线路，并因此向被告人华晓波和被告人赵可心分别借款80万和20万的事。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胡传义向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证言，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向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虞正辉与宋某1的案件开庭，被告人赵可心、胡传义作为证人出庭做了伪证，被告人华晓波因有事未能出庭作证，但于2016年8月22日再次向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出具虚假的证言。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均按照事前被告人虞正辉要求的内容做了伪证，被告人华晓波向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提供了被告人虞正辉为其出具的虚假的80万元借条，上述虚假的证据均经质证并被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采纳。2016年9月21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1协助被告人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同时驳回了宋某1的反诉请求。宋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宋某1在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后，对被告人虞正辉另行提起诉讼，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虞正辉所诉中止审理，之后驳回了宋某1的起诉，宋某1上诉后又撤诉。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恢复审理被告人虞正辉诉讼案件后，再次受理宋某1的反诉并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遂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重新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4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出示了原审证据，并宣读了被告人胡传义、赵可心、华晓波的调查笔录，被告人虞正辉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2017年11月22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某1的反诉，于同日作出（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1协助被告人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辽Ｐ×××××）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宋某1不服，再次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民终158号民事裁定书，因宋某1拒不到庭，裁定该案按上诉人宋某1撤回上诉处理。在被告人虞正辉与宋某1诉讼期间，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辽Ｐ×××××客车停运一段时间之后，使用备用班车运行了辽Ｐ×××××客车建昌至葫芦岛线路，后于2016年6月17日，与被告人虞正辉签订协议书，将该客车及线路租赁给被告人虞正辉，租期从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19日。2016年6月28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22财保106号民事裁定书，依被告人虞正辉申请，查封了辽Ｐ×××××客车及线路。被告人虞正辉以（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向建昌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向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2018）辽1422执43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5月5日，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依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与被告人虞正辉签订了《线路客车经营管理合同》。2019年4月28日，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22民监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原告虞正辉与原审被告宋某1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依审判监督程序对该案发起再审。”经辽宁金信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辽Ｐ×××××客车在2015年7月14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7000.00元；辽Ｐ×××××客车建昌至葫芦岛线路承包经营权在2015年7月14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35万元；辽Ｐ×××××客车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2日的线路经营损失为人民币557039.00元。另查明，2015年9月，宋某1与张某4曾前往鑫丰某投资咨询室与被告人虞正辉协商还款事宜，宋某1提出当日先偿还40万元，被告人虞正辉将客车返还，被告人虞正辉称宋某1欠本金50万，路某欠本金10万，本金合计60万，每月利息3万，截至当日本息共欠75万，偿还40万后还欠35万，要求宋某1再打一张35万的欠条才同意还车并向建昌法院撤诉，双方协商未果。2、2015年年初，被害人马某1向李某1借款25万元，月息5分。2015年4月，因被害人马某1未能偿还利息，被告人虞正辉通过电话将被害人马某1叫到鑫丰某投资咨询室，李某1陪同马某1前往但先行离开，在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内，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等人在场，被告人虞正辉称马某1欠李某1的钱是他的，要求马某1还款并不让马某1离开，以手铐、橡胶棒等工具对其恐吓、威胁，强行扣留了马某1的金项链、金戒指，并让马某1通知其妻子王某4将房产证拿到鑫丰某投资咨询室，马某1与王某4被迫与被告人虞正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出具了收到25万元购房款的收条。被告人虞正辉要求马某1当日必须还款1万元，剩余25万十日内还清，马某1父亲马某2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虞正辉后，被告人虞正辉等人才让马某1离开，整个过程持续4个多小时。之后马某1将钱款全部还清，被告人虞正辉将扣留的金项链、金戒指返还马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路某是我岳母，我知道她向虞正辉借过两次钱，第一次借了60万，第二次50万，都是用我们家的线路大客车作抵押借的，月息5分，线路客车车主是我，两次借款我都到场签字了。第一次借60万借款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岳母没多久就还给虞正辉了，第二次是2014年12月27日，我和我岳母路某一起去虞正辉那签的合同，当时口头上说是抵押，实际上签的客车线路和手续的转让合同，不签转让合同就不借，并且我还在合同的背面写了150万元的收条，实际我并没有收到150万。第二天虞正辉把钱给了我岳母，当时就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5万元，然后就每个月还利息2.5万元，到2015年6月，因为手里没有钱，6月份的利息没有打给虞正辉，2015年7月14日，我在建昌客运站拿着钥匙锁车的行李箱时，虞正辉开着一辆越野车，带着两个年轻人，下车到我手里把车钥匙抢走了，他把车门都锁上了，当时没有语言和肢体上的冲突或威胁，车就一直没有恢复运营，这期间在2015年9月份，我岳母路某借到40万，让我和张某4去找虞正辉，意思是先还他40万，让我们家车恢复运营，虞正辉说不行，要再给他打一个35万的欠条，意思是我岳母本息一共欠他75万，我们没有谈成。借款之后每个月还虞正辉利息我就经手一次，是让张某4妻子华楠用银行卡转给虞正辉的，当时转了1万元，其他的我没经手。2015年7月27日，虞正辉起诉了我，最后判决我败诉，让我协助虞正辉办理车及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我的车是2010年5月购买，提车加上办手续一共55万左右，每天营业额平均2600元左右，费用1000元左右。这条线路的客运经营权我是2009年3月份从别人手里转包过来的，花了125万。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因生意不景气我在李某1处借款25万元，月息5分，每月1.25万元，三个月左右之后，我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虞正辉就给我打电话说我欠李某1的钱是他的，叫我立马到他的投资咨询室，我到后虞正辉说必须及时给付利息和本金，不准我离开，扣留我长达4个多小时，他公司里好多闲散人员也对我进行推搡和恐吓，有黄某、李某3、张某11、华晓波、赵可心、卜某，赵可心对我说赶紧把钱张罗上，然后过几天他再找我，因为我还欠他六万，我说让我出去张罗钱去，华晓波不让走，虞正辉说我想走不好使。他们逼我给妻子打电话，让我把房照拿来，逼着我们夫妻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我父亲马某2知道消息后也赶到咨询室询问情况，遭到虞正辉等人辱骂，虞正辉限定我十日内必须还钱，否则收房和起诉偿还25万元借款，而且当天必须拿1万元，否则不能走，后来我父亲把这1万元给他了。虞正辉公司里放着手铐、电棍、皮带、橡胶棍等，他还把我的金项链、两个戒指都扣下了，后来钱还他后才把这些首饰还给我。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9月份，我在虞正辉手中借了11万，利息5分，到现在也没有还。2014年11月底，虞正辉给我打电话，我去了他公司的二楼，虞正辉问我为什么不还钱，我说没钱，呆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把我爸张某2找来了，想让我爸替我还钱，虞正辉给个还钱的日期，我和我爸就离开了虞正辉的公司。之后我就离开了建昌，谁也找不到我了。虞正辉向我要钱期间没有对我和我爸语言威胁或暴力行为。后来有一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建昌劳动大厦后边公司的那个人来找我要钱，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虞正辉，我妈和他说联系不上我，后来他就走了，他们来几个人我妈没和我说，也没和我说再不还钱，再见不到我将我的胳膊和腿卸了的话。我没有因为从虞正辉手里借钱没还而被虞正辉等人非法拘禁或者挨打。4、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我因资金不足，通过邻居王某1介绍在虞正辉处借了50万，虞正辉在建昌开了一个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当时约定月息5分，每月利息2.5万元，当时虞正辉提出想借钱必须用我家的客车和运营线路作抵押，签一个线路客车转让合同，因车是我女婿宋某1的名，2014年12月27日，宋某1与虞正辉签订了线路客车转让合同，转让费150万元，虞正辉让宋某1写了150万的收条，实际上宋某1并没有收到，合同是法律服务中心的李某2给起草的，字是虞正辉和宋某1签的，我在场，我看了合同的内容，是着急要钱才签的，虞正辉没有语言和暴力威胁。第二天，虞正辉给了我们47.5万元现金，直接扣了利息2.5万元，之后我们每月偿还利息2.5万元至2015年5月，2015年6月因没钱就没给他利息，2015年7月14日，虞正辉就带人到建昌客运站强行把客车开走了。我还向虞正辉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3月份，也是用线路客车抵押借了60万，也是签了线路客车转让合同和打了150万的收条，后来钱下来没到三个月就还完了，虞正辉就当着我们的面把签的转让合同和收条都撕了。第二次是2014年9月份，我用我身份证又在虞正辉那借了10万元，现在还没还给他，每次借钱的月息都是5分。虞正辉把车锁在客运站之后没几天就到法院起诉宋某1要求履行转让合同，宋某1反诉，在反诉期间虞正辉为了证明给过150万转让费找了三个证人，叫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证实虞正辉买车有80万是向华晓波借的，有20万是向赵可心借的，胡传义证实知道这个事，赵可心、胡传义都出庭了，华晓波开庭那天也去了，但是在庭审过程中离开了，我看了法院对赵可心、华晓波、胡传义的调查笔录。建昌法院判决让宋某1协助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宋某1上诉了，中法以宋某1拒不到庭为由按撤回上诉处理。在此期间宋某1找虞正辉要过车，虞正辉要我还他60万本金外加15万利息才还车，2015年9月，我们拿了40万给他，剩下的钱以后再还，虞正辉不同意，要求我除了给他40万他不打收条外，再给他打35万欠条，才可以让线路车恢复运营。宋某1与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次签署的线路承包经营权合同的期限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之后没签是因为建昌到葫芦岛的高速将要开通，对于是跑线上还是线下大家意见不统一，客运公司都没有和我们签，允许按照原合同继续运营。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1是我丈夫，路某是我母亲。我母亲路某向虞正辉借了50万元钱，月息5分，用我们家建昌到葫芦岛的营业客车及线路做的抵押，双方签了个150万元的转让合同，这些我都没有参与，是宋某1和我说的。2014年7月24日我家的车就停运了，当日虞正辉带了两个人来到客运站，虞正辉把车钥匙一把抢了过去，然后他锁完车就回车上了，那两个人没说话也没动手。我没有经手还过虞正辉利息，但我用宋某1的银行卡还没还过我不确定。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路某是我母亲，宋某1是我姐夫。2014年12月28日，我母亲让我跟她去取钱，说从虞正辉那借的50万，月息5分，每月利息2.5万，我母亲说用线路客车和营业手续抵押借的。在虞正辉的鑫丰某投资咨询室，我记得虞正辉用一个深蓝色的布兜装的，一共是47.5万，直接把当月的利息扣了。2015年7月14日，因为没还利息，虞正辉把车扣了，不能营运，所以2015年9月28日的时候，我母亲让我和宋某1拿40万元去找虞正辉商量，虞正辉不同意，提出除了这40万，再给他打一个35万的欠条，因为我母亲用身份证还向他借过10万，除了40万，本金还欠20万，加上这几个月的利息15万，我和宋某1觉得太多，加上手里没钱就没谈成。2015年1月27日，宋某1让我妻子华楠给虞正辉转了1万元用于还利息。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路某是邻居，有一次路某和我说手里缺钱，问我哪里能借到钱，因为我之前在虞正辉那借过钱，就带着路某去的虞正辉开的公司，介绍他俩认识后我和路某就走了。后来路某和我说从虞正辉那里一共借了三次钱，第一次借了60万、第二次借了50万、第三次借了10万，大额的都是用她家的客车作抵押借的，就第三次的10万是用她身份证借的。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虞正辉是夫妻关系。虞正辉开了一个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虞正辉外面的事我不问，我不认识路某，虞正辉没和我说过路某借钱的事，也没说过买线路客车的事。我认识胡传义、华晓波、赵可心，都是虞正辉的朋友，虞正辉委托胡传义到家里拿钱，最多也就是5万。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和华晓波是夫妻关系。我不清楚虞正辉有没有债务关系，但我看到过一张虞正辉打过的一个欠条，上面有“捌拾万”的字样和虞正辉的签名，华晓波没和我说过借给虞正辉80万的事。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建昌开了一家和谐法律服务所，我和路某是2014年认识的，宋某1是她女婿，我和宋某1不熟，宋某1是建昌到葫芦岛线路客车的所有人，我和虞正辉是2014年以前认识的，虞正辉的门市就在我服务所正门的左侧。2014年12月27日，我曾给虞正辉和宋某1写过一份《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是虞正辉、宋某1、路某一起来到我的法律服务所写的，大致内容是宋某1名下的辽Ｐ×××××建昌至葫芦岛线路的大型客车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虞正辉，当时我就写了一份，告诉他们去复印、签字，他们就走了，他们之间签订的《线路客车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是自愿签的。合同上写的转让费是150万，但具体履行没履行我不知道。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我没注册过鑫丰某投资咨询室，工商登记是我的名我压根不知道这事。我认识虞正辉，他是我大姐的儿子，他没和我提过在建昌开投资咨询室的事，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工作，也没借过他身份证。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虞正辉是亲戚，2013年年底，我从虞正辉处借了100万，月息5分，在和尚房子乡本街盖了一个浴池和宾馆，后来生意不好，我就和虞正辉商量把门市抵给他，我俩就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连本带利一共120万，是我自愿的，当时还不上钱，是我找虞正辉商量的，门市正常也是这个价，这事完事后就没怎么接触了。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的时候从虞正辉手里借了300万，利息不是3分就是5分，后来我资金链断了，我就和虞正辉商量用丽水春城小区的9户房子抵本金和利息，我俩就很平常的商量好了，虞正辉在我欠他钱期间没有暴力行为和其他手段，都是双方自愿商议的。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虞正辉认识好多年了，是朋友关系，我在他那借过钱，利息有2分的也有3分的，没有因为经济往来产生过矛盾或冲突，我还知道郑某从虞正辉手里借过钱，因为郑某是通过我认识虞正辉的，郑某借的钱都还清了。1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我在2015年的时候因为急用钱从虞正辉手里借了20万，后来还了一部分，现在还欠15万没给他，当时讲的利息是2分利，虞正辉找我要过钱，都是打电话问过我几次，没有因为经济往来产生矛盾或纠纷，每次打电话都挺客气的。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虞正辉，因为是一个乡的，我在虞正辉那里借了两次钱，第一次借5万，第二次借3万，利息都是5分，现在都还清了，虞正辉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对我没有打骂等暴力行为，我们从来没发生过矛盾和冲突。17、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虞正辉是我家族弟弟，开了一家咨询室，这些年陆续从我手里借了好多钱，前后加起来得有300多万，我不知道他向外放小额贷款的事，他就和我说做生意。我不认识李某1，我借给虞正辉的钱没有利息，我偶尔到他的咨询室喝喝茶，不常去，从未参与他的业务。听说过宋某1这个人名，是个大客车车主，与虞正辉打官司。1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虞正辉是亲属关系，我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不知道虞正辉向外放小额贷款的事，也没在他那投资过，就是借给他几次钱，三万五万的，临时用，没有利息，都是现金借他的，我不会操作转账，手机转账什么的都不会。公安机关从虞正辉门市搜查扣押的表格中体现出资人里有我的名字我解释不了，本息一览表中多次出现的“邵”字是不是代表我，我不知道。1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我实际经营和管理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辽Ｐ×××××葫芦岛到建昌的大客车是我们公司的车，从2013年到2014年都是宋某1经营，自2014年8月31日之后，与宋某1没签过承包合同，因为当时高速准备通车，公司的客车是上高速还是走原线路，承包者们意见不统一，所以从2014年之后就再没有和承包人签过承包合同，公司所有车辆到现在都再没签过，都是延续原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谁承包的都还归谁经营。辽Ｐ×××××这辆车自2015年的时候就停运了，听说是因为宋某1和虞正辉之间有债务纠纷，虞正辉就在建昌县客运公司院内把车扣了，从那时候就停了，是2015年7月14日，停运和公司没有关系。为了保证线路运营，公司用备用班车跑了一段时间，但不挣钱，因为我们有个行业规定，线路客车停运时间超过六个月就收回线路经营许可，公司就开会研究想把这个线路及客车租出去，这个租赁是不定向的，当时也没人想租，后来虞正辉就找到公司说想租这个线路跑，公司就和他签了一个协议书，期限是2016年6月18日到2016年12月19日，虞正辉跑了一段时间后又找公司说不挣钱，就和公司中止协议了，之后一直闲置到现在。2018年5月4日，根据建昌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和执行，将该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至虞正辉名下，公司就和虞正辉签订了该车及线路承包经营权合同，所以2018年5月4日开始，这台车及线路经营人就是虞正辉。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1有一辆47座蓝色大型客车，车号辽Ｐ×××××，我大约在2013年至2015年的时候给他开了两年左右的车，2015年7月的时候，头一天正常出完车，第二天宋某1给我打电话说车不出了，他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在家呆几天，工资正常开，过了一段时间也没给我打电话，有人找我开替班开车，我就去了。后来听宋某1说因为和别人债务纠纷车被人扣了。我开车的时候，这台车每天营业额大约三四千元，挺挣钱的。我不认识虞正辉。2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的父亲，2015年，马某1借了虞正辉的钱，25万，月息5分。2015年4月，马某1给我打电话后我就到了虞正辉的店里，马某1到门口接的我，我看到马某1被他们关到店里不让回家，当时店里有十多个人，我认识的有华晓波、赵可心，华晓波让我回家张罗钱，不张罗钱马某1回不去，我就和虞正辉商量，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当天给1万，我从我姐那借了1万元钱拿到虞正辉店里交给了马某1。后来我听说我儿媳妇王某4在我去之前把马某1住的房子房照拿来做抵押，房子写了一个买卖协议，作价25万元，其实当时值50万左右，另外把马某1的金项链、金戒指也做抵押。马某1被扣有5个小时，不让打电话，屋里的人对马某1进行了威胁、恐吓、谩骂。我看到虞正辉店里有电棍、手铐等。2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的妻子，2015年4月份左右，马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房产证拿到虞正辉处签买卖协议，我就拿着房产证找到马某1，虞正辉骂骂咧咧说些狠话吓唬我俩，逼着我和马某1在买卖协议上签字，还把马某1的金链子和戒指也扣了下来，我爸给他拿了1万元钱才放马某1走。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从我手里借了好多次钱，我认识虞正辉，我从虞正辉手里借过几次钱，加一起大约三、四十万，月息5分，现在都还了。我没让虞正辉向马某1要钱，马某1欠虞正辉钱我知道，大约2015年，马某1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说虞正辉找他要钱，让马某1到虞正辉的公司，他自己有点不敢去，叫我陪他去，到虞正辉公司后，当时屋里有四五个人，我认识的有华晓波、赵可心，虞正辉就和马某1说欠钱的事，因为虞正辉说马某1不还钱就让他走，还把马某1身上戴的项链和戒指扣下了，又给马某1他爸打电话叫他爸过来，我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马某1他爸来了我就走了，当时虞正辉就是骂骂咧咧的，现场气氛挺紧张的，我在的时候没看见推搡马某1，就是把项链戒指扣那了。24、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我和虞正辉是朋友关系，通过赵可心认识的，我认识马某1，没什么来往，马某1向虞正辉借钱的事我不知道，2015年4月，虞正辉在他的门市向马某1催要欠款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在现场。我不经常去虞正辉的门市，从来没有在那遇见过马某1。25、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虞正辉，去过几次虞正辉的公司，我认识张某7，我们是一个村的，不认识李某3、黄某，也不认识马某1。2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1母亲，张某1因为借了别人的钱，媳妇和他离婚了，他离家出走三年多了，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开始我不知道张某1欠谁的钱，后来有个人来我家要钱，我才听我老伴张某2说是欠了虞正辉的钱。我在家虞正辉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好像是2015年冬月，外面进来三个人找张某1要钱，我说不知道张某1在哪，有个人就说你不用瞒着不告诉我们，他要是不还钱，我再见到他就把他胳膊腿卸下来，看他们挺凶的，我也没敢吱声，他们三个人就开车走了。第二次是2017年夏天，那个人又来要钱，这次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开车没进屋，另一个人进屋问我张某1回来没有，能不能联系上，我说一直没回来，联系不上，他们就开车走了，一共就来这两回，后来我老伴回来我和他说这事，他告诉我说那个要钱的人叫虞正辉。来要钱的两个人有四十岁左右，年龄差不多，开车的年龄小点，当时把我吓得不敢看他们，后来开车的司机看我太害怕了，就和我说婶你不用害怕，我跟张某1是同学，那我也没敢吱声，后来他们开车走了。要钱时没有辱骂或推搡的情形。这两次我老伴都没在家，最后那次来要钱的那个人说让我老伴到他们公司去一趟，后来我老伴去了，具体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了。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儿子，离家出走三年了。我知道张某1从一个叫虞正辉的手中借了钱。2015年1月份，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虞正辉的公司，张某1下来接的我，虞正辉把张某1欠钱的事讲了，我同意替儿子还钱，但给个日期，我在那呆了一个多小时就和张某1离开了。张某1欠虞正辉的钱一直没有还，虞正辉每年都来要两次，我都没在家，有一次来两人，有一次来三人，就是要钱，找张某1，说不给钱等找到张某1就卸他胳膊腿。2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0东是夫妻关系，2015年1月，张某10东和我说因公司资金紧张，售楼经理宋某3梅经别人介绍，在建昌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华晓波手里借了500万，利息4分，还了4个月利息之后就还了他本金300万，分三次还的，后来接着还了余下200万的利息10个月，再后来就没有还他。2016年6月30日，华晓波带着虞正辉一起到了张某10东的办公室，逼着张某10东打了一张借款金额连本带利合计238万元的新借条，把名字改成虞正辉的，过了一个多月虞正辉就把张海东起诉到喀左县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最后判决张某10东及公司偿还238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后来虞正辉申请法院执行了。我听张某10东说虞正辉和华晓波经常发短信威胁他，还有一次在2017年3、4月份，他俩在喀左财富领域购物广场的四楼堵住张某10东，打了张某10东，2017年9月份，华晓波带人把张某10东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把屋里东西扔的满地都是。我可以提供当初的借条及我们和华晓波银行往来账目清单。虞正辉和华晓波发短信威胁张某10东，但张某10东的手机坏了，当时用哪个号码也记不清了，他俩去商场闹事，打了张某10东，把办公室的门踹坏了，现在找不到视频了，当时在场的业务经理张博也找不到了。张某10东现在我也找不到。2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监庭庭长，审理了虞正辉诉宋某1线路客车经营权一案，2015年，虞正辉起诉宋某1说他在宋某1手里购买了一台建昌到葫芦岛的线路客车及经营权，宋某1一直没有交付车辆并不配合办理经营权过户手续，最后判决虞正辉胜诉，宋某1上诉至中法，中法发回建昌县法院重审，重审是宋文强法官审理，结果依然是虞正辉胜诉。路某当时说是向虞正辉借钱了，宋某1与虞正辉之间是借贷关系，我和虞正辉核实，虞正辉说就是线路客车及线路经营权转让，不是借贷。在审理过程中相关证人有四个，李某2、华晓波、胡传义、赵可心，李某2是写转让合同的，没有出庭，华晓波、胡传义、赵可心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都出庭了，但是华晓波在庭审快要开始的时候离开了，过几天之后又特意找他来做的讯问笔录。3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建昌县人民法院的书记员，虞正辉与宋某1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是我记录的，当时主审法官是洪某，赵可心做了一份笔录，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华晓波是两份，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和2016年8月22日，赵可心和华晓波是用电脑记录的，胡传义的是手写的，赵可心和华晓波笔录上的时间重叠有可能是复制粘贴造成的。31、被告人虞正辉的供述，证实我是鑫丰某投资咨询室的经营人，主要放小额贷款。路某和宋某1向我借过钱。马某1向我借过一次钱，钱是我直接交给马某1的，有一次我打电话叫他到我店里来，他和李某1一起去的，我没有威胁和推搡马某1的行为。我认识张某1，他从我手里借过十多万元钱到现在也没还给我，我到张某1家去要过两次钱，都是张某1的母亲在家，一直也没找到张某1，我就问张某1在没在家，然后就走了。我就见过张某10东一次，借钱都是通过华晓波借的，就要钱时见过他一次。被告人虞正辉当庭供述：我不认为构成诈骗罪，我只是找了三个人出伪证。2014年12月27日，宋某1向我借款50万，我借给了他50万，月息5分，签订了借款合同，除了借款合同之外，与宋某1又签订了一份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李某2起草的，当时路某、宋某1都在场。我对法律不懂，签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是民间借贷的抵押形式，是对路某欠我60万元，我要求他们提供的抵押物。我没有支付宋某1150万现金，是宋某1和路某自愿给我打的150万收条。我和法院说车是宋某1卖给我的，要求履行合同，我起诉宋某1之后，因为我不能证明我给宋某1150万，所以我找了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做了伪证，我对他们三个说有个老太太欠我钱不还，为了减少我的损失，让他们三个出伪证，证明看到在我办公室我给宋某1和路某钱了。我给华晓波出具了80万欠条，让他证明他借给我80万买车，是否给赵可心出具借条我记不清了。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都按照我说的内容出庭质证了，华晓波开庭前走了，后来又去法院了。我在诉讼过程中否认了借款的事实。32、被告人华晓波的供述，证实虞正辉是我朋友，他的鑫丰某公司主要经营小额贷，虞正辉在建昌法院告宋某1不履行150万线车转让合同，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让我帮忙出个假证，还找了赵可心和胡传义。在建昌法院第二次开庭前，虞正辉把我找到他公司，跟我说“马上开庭了，到法庭上给我出个证，证明一下宋某1的车是我买的，不是借贷关系，我给你打个欠条，就说从你手里借了80万，是头天给你打的电话，第二天给我拿的80万现金，还在店里看到宋某1了。”还对我说“这事也找了赵可心和胡传义，说赵可心给我拿了20万，我自己拿了50万。”我就答应他了。虞正辉应该是借给宋某150万，后期我听虞正辉说，他借给宋某150万小额贷时，又和宋某1签订了一个150万的线车转让合同，这是小额贷借钱的保障。我是因为朋友关系才帮他出伪证的，没有给我什么好处，赵可心和胡传义和虞正辉都是朋友关系。虞正辉放小额贷的钱从哪来的我不清楚，有时候从我这倒点。我不认识李某3、张超越、卜某、黄某，不经常去虞正辉的公司。我不认识马某1，没有在虞正辉公司对他进行辱骂恐吓。张某10东他们公司从我手里借过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现在已经还清，我找张某10东要过钱，没有发生矛盾或冲突，也没有威胁语言或暴力行为，借张某10东的钱是我和虞正辉一起凑得，我的已经还清了，欠虞正辉的具体还没还我不清楚。33、被告人赵可心的供述，证实因为虞正辉起诉宋某1的事，虞正辉让我作伪证，开庭前虞正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一趟，到了鑫丰某公司二楼的大屋里，我看见虞正辉、华晓波、胡传义都在，虞正辉对我说“你就说你借我20万买车，还看见宋某1从我这拿走150万，你到法院帮我作个证，就这么说就行”。之后我就走了，法院开庭的时候我就按照虞正辉教我的那么说的。我不认识宋某1，出伪证也没有得到好处。虞正辉和宋某1之前的事我都不知道，虞正辉找我做假证才和我说了这个事。我认识马某1，是通过李某1认识的，我不知道马某1欠虞正辉钱的事，2015年4月虞正辉找马某1要钱的事我不知道，当时我没在现场，没骂过马某1。我认识张某8、张某11、李某3，张某8是我表弟，他们三个和虞正辉也就是朋友关系。34、被告人胡传义的供述，证实我和虞正辉是朋友关系，虞正辉开了一家鑫丰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小额贷公司业务。宋某1从虞正辉那借过钱，我知道的就有一次，宋某1从虞正辉手中借了50万，虞正辉说他和宋某1签了一个150万的转让合同。我认识华晓波、赵可心，都是虞正辉的朋友，我在建昌法院做的笔录内容都是假的，虞正辉让我和华晓波、赵可心到建昌法院做个证，就说给宋某1拿了150万，让华晓波假装承认拿了80万借给了虞正辉，赵可心假装拿了20万借给了虞正辉，虞正辉拿50万，正好是150万给了宋某1，我就证明一下这个事是真的，我们三个到建昌法院做了伪证，因为平时关系不错，一时冲动就答应他了。我和马某1不太熟，我是通过李某1认识的马某1，我在虞正辉的公司碰见过一次马某1，打个招呼我就走了。我和虞正辉去过一次巴什罕找张某1要钱，张某1没在家我俩就回来了。35、搜查证和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虞正辉的工作场所鑫丰某公司进行搜查时，搜查出宋某1借条两张、黑色电脑主机机箱一台、邮政银行卡一张（卡号62×××24）、管制刀具三把、警用手铐两副、不同借款人的还款明细六张、辽Ｐ×××××道路运输证和行驶证等，并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36、借条，证实2014年12月27日，宋某1给虞正辉打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虞正辉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利息3%”。37、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及收条一张，证实宋某1向虞正辉借款50万时，签订了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以150万元的价格将辽Ｐ×××××客车建昌-葫芦岛线路转让给虞正辉，并给虞正辉出具了收到转让金150万元的收条。38、还息一览表及利息分配表，证实虞正辉从事小额贷业务及部分放贷情况。39、公安机关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解除查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辽Ｐ×××××蓝色福田牌客车被依法查封又于2019年8月13日发还被害人宋某1，领取人拒绝在发还清单上签字。40、线路客车经营管理合同，证实2013年9月5日，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宋某1签订该合同，宋某1承包了建昌-葫芦岛线路，车牌照号码辽Ｐ×××××，期限一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每年承包金额136800.00元。41、借条，证实虞正辉给华晓波出具的虚假借条，内容为“今向华晓波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借款人虞正辉，2014年12月27日”。4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宋某1一方偿还虞正辉部分利息情况，将利息打入62×××24银行卡中，2015年1月27日打入1万元、2015年3月15日打入2.5万元、2015年3月21日打入5000.00元。43、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17日，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辽Ｐ×××××建昌至葫芦岛客运班车整体租赁给虞正辉，每月租赁费5000.00元及保险每月280元，协议期限从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44、葫芦岛市汽车客运总站有限公司客运状态表，证实辽Ｐ×××××客车自2015年7月14日停运，后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备用客车运营，于2016年6月18日租赁给虞正辉运营。45、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宋某1在虞正辉处借款50万，5分利，当天扣掉本月利息2.5万元，实际取走47.5万元，先后共计付虞正辉5个月利息共计12.5万元，有邮政储蓄转账，也有现金支付。46、买卖车合同，证实2009年4月13日，宋某1、张某4以105万元的价格从张志仁、薛淑华处购买了建昌-葫芦岛客车线路经营权及辽Ｐ×××××号大客车。47、通话录音光盘，证实2015年9月，辽Ｐ×××××大客车被虞正辉扣车后，宋某1和张某4带40万元去找虞正辉协商还款事宜，虞正辉称宋某1欠本金50万，路某欠本金10万，本金合计60万，每月利息3万，截至当日本息共欠75万，要求宋某1除还款40万之外，还欠35万，双方协商未果。48、建昌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及笔录建档时间截图，证实被告人胡传义于2016年1月15日、赵可心于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华晓波于2016年4月20日和2016年8月22日向建昌法院为虞正辉出具虚假证言。49、法庭审理笔录2份，证实2016年8月12日，建昌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虞正辉与宋某1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人胡传义、赵可心出庭为虞正辉作伪证；案件发回重审后，2017年9月4日，建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出示了原审证据，并宣读了胡传义、赵可心、华晓波的调查笔录，虞正辉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50、（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27日，虞正辉起诉宋某1履行《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协助办理车辆及线路转让过户等手续，该案因宋某1对虞正辉提起诉讼（建昌法院15年01371号）中止，宋某1被驳回起诉后上诉至中级法院，后又撤回上诉在建昌法院15年00808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建昌法院判决宋某1协助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并驳回了宋某1的反诉请求。宋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51、（2015）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1月27日，建昌法院驳回宋某1要求确认《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返还大客车并要求虞正辉赔偿损失30万元的起诉。宋某1不服提出上诉。52、（2016）辽14民终57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宋某1不服（2015）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裁定书提出上诉，2016年3月28日，宋某1向中级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6年4月1日，中级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53、（2016）辽1422财保10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6月28日，建昌法院查封了宋某1在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辽Ｐ×××××客车建昌至葫芦岛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权。54、（2016）辽14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因宋某1不服（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5日裁定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55、（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后，建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宋某1的反诉。56、（2017）辽14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建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后，建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判决宋某1协助虞正辉办理线路及客车（辽Ｐ×××××）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宋某1不服提出上诉。57、（2018）辽14民终15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4月2日，因宋某1拒不到庭，该案按上诉人宋某1撤回上诉处理。58、（2018）辽1422执43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线路客车经营管理合同，证实2018年5月4日，建昌法院将建昌至葫芦岛线路及客车（辽Ｐ×××××）承包经营权执行至虞正辉名下。建昌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虞正辉签订了辽Ｐ×××××建昌-葫芦岛线路客车经营管理合同。59、（葫连）公（司）鉴（痕迹）字[2018]00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建昌法院调查笔录上的手印与华晓波的右手食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60、（葫连）公（司）鉴（痕迹）字[2018]00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建昌法院调查笔录上的手印与赵可心的右手食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61、手铐2副、刀具3把、橡胶棒1个，证实公安机关在虞正辉经营的鑫丰某投资咨询公司搜查出上述物品。62、（2016）辽1324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27日，虞正辉在喀左法院起诉张某10东、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张某10东与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8万元及利息。喀左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后，2016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判决张某10东偿还虞正辉借款238万元及利息，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3、借条、收条、收据、转账凭证、通用记账凭证等，证实张某10东向华晓波借款及偿还本息情况。64、辽金信评报字（2019）第1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辽Ｐ×××××客车在2015年7月14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7000.00元。65、辽金信评报字（2019）第2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辽Ｐ×××××客车建昌至葫芦岛线路承包经营权在2015年7月14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35万元。66、辽金信评报字（2019）第3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辽Ｐ×××××客车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2日的线路经营损失为人民币557039.00元。67、辽财资备案[2019]034号登记备案公告及营业执照、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证实辽宁金信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在辽宁省财政厅登记备案，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格。68、（2006）葫龙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4月5日，被告人虞正辉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69、（2006）建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3月13日，被告人华晓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70、（2012）任刑初字第7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赵可心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71、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四被告人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与民间借贷关系的本质区别是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借贷双方对实际借得的本金和将产生的利息有清醒的认识，出借人通常希望借款人能按时还本付息，而“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幌子，通过设计套路垒高债台，最终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目的。设计套路在客观上通常表现为以低息、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上钩，以行业规矩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谎称只要按时还款，虚高的借款金额就不用还，然后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采用拒绝接受还款等方式刻意制造违约，通过一系列“套路”形成高额债务，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将“套路贷”犯罪概括为一句话就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之实。本案中，1、路某因需要借款，通过邻居王某1介绍至被告人虞正辉处，主动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而王某1只是曾向被告人虞正辉借过款，与被告人虞正辉并不熟识，无其他关系，被告人虞正辉没有以低息、无抵押等诱使路某向其借款，反而要求路某提供抵押；2、路某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行为不止起诉书指控的一次，其在2014年3月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60万元，当时采用了和起诉书指控的本次借款事实相同的方式，同样签订了辽Ｐ×××××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并出具了收条，路某按约定还清本息后，被告人虞正辉将转让合同与收条撕毁。2014年9月，路某再一次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10万元，这次因为借款金额较小，未提供任何方式的抵押担保，该笔借款路某也至今未还。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说明两点，第一，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并非都要提供抵押担保，大额的提供，小额的可以不提供，这一点从路某、王某1的证言中也得以证实。第二，2014年12月27日，路某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因为有了前两次借款、还款的经历，路某、宋某1在签订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并没有产生认识错误，即该转让合同不是基于路某、宋某1的错误认识而签订。3、被告人虞正辉在借款时从借款本金中按照月息5分预扣了2.5万元利息，这是当下民间借贷中常会出现的一种情况，本案中路某和宋某1对扣除的利息金额是明知和认可的。4、路某、宋某1借款后，按照双方约定自愿还款数月，说明其对借款有清醒的认识，而“套路贷”的被害人一般不可能自愿还债。5、路某、宋某1确因资金问题未能按约还款而自己先行违约，并非被告人虞正辉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综上，被告人虞正辉在借款给路某、宋某1时虽签订了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实质上是对借款的一种抵押担保，对此路某和宋某1均认可，转让合同并非被告人虞正辉诱使或迫使其签订，属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据此，被告人虞正辉在路某、宋某1因为自身原因未能按约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提起买卖合同诉讼，不符合“套路贷”犯罪中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虞正辉与路某、宋某1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被告人虞正辉没有引诱路某及宋某1借款，双方对借款本息及抵押担保均有清醒认识，被告人虞正辉借款给路某及宋某1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犯罪要件。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有以下几个特征：1、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般都会不同程度的带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行为方式具有一定的公开性，通过不断积累，形成对一定区域或行业的非法控制。为非作恶要求行为的起因、动机、目的带有不法性，欺压百姓要求手段带有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2、成员人数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其他成员需要在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有要求加入恶势力的意愿。具体表现为平时联系较紧密，对违法犯罪活动的动机、起因、对象比较了解且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等。3、经常纠集在一起。要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需要达到一定的频密度，不能相隔过久，也不能过于集中，要求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且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4、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对照上述特征反观本案，1、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四起犯罪及违法事实均因被告人虞正辉索要高利贷而引起，从现有证据看，四被告人违法犯罪行为特征中不具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其只是单纯为牟取经济利益而实施，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2、组织特征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平时联系紧密和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在为被告人虞正辉出具虚假证言之前就知道被告人虞正辉向宋某1放贷以及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在起诉书指控的三起违法事实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的事实，此外，被告人胡传义系建昌县国土资源局司机，其实施了在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宋某1合同纠纷一案出具虚假证言和陪同被告人虞正辉前往张某1父母家讨债的行为，未得到任何好处，据此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加入恶势力的意愿。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违法事实，经查，张某1承认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11万元后，未按约定还款又为躲避债务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同时其本人证实，被告人虞正辉未向其实施过暴力讨债，仅依据其母亲证言证实被告人虞正辉到其家实施暴力讨债行为违法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违法事实，经查，被告人虞正辉与华晓波向张某10东讨债属实，但认定采取殴打、多次发送恐吓信息等手段的证据只有张某10东妻子曹某的证言，且其证言反复不定，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称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暴力讨债，第二次询问时又称欠了人家几百万没还，有些言语过激也可以理解，除了曹某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殴打、多次发送恐吓信息，张某10东本人也从未向公安机关提供任何证言或证据，现被告人虞正辉与张某10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喀左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张某10东未上诉，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故该起违法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虞正辉与华晓波参与实施一次犯罪活动、一次违法活动，与赵可心参与实施一次犯罪活动、一次违法活动，与胡传义参与实施一次犯罪活动，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要件。换言之，很难认定四被告人之间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而恶势力作为一类违法犯罪组织，其成员需要一定的稳定性，无稳定性则无法认定已形成“组织”。4、认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结合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人身损害后果、经济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把握。本案被害人均是向被告人虞正辉借款的债务人，根据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所提供的证据情况，无法认定四被告人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三、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1、被告人的行为应如何定性被告人虞正辉与宋某1之间存在高利息借贷关系，双方均明知签订《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只是为该借贷关系提供的一种抵押担保，在宋某1未按约给付利息及还款后，被告人虞正辉单方捏造其与宋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在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起诉宋某1，在宋某1答辩二人之间不存在转让客车及线路经营权的事实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后，被告人虞正辉称其与宋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客车及线路转让无关。被告人虞正辉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手段，捏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虞正辉的行为致使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查封了涉案大客车、对该案开庭审理、作出裁判文书并立案执行，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正辉的虚假诉讼行为致使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明知被告人虞正辉未向宋某1购买客车及线路经营权，在得知虞正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后，仍按照虞正辉的要求向人民法院出具虚假的证言和证据，四被告人主观上均有相同的犯罪故意和意思联络，客观上实施了具有相互配合、相互补充性质的共同行为，四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系帮助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案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应依法认定从犯并从轻或减轻处罚。2、《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溯及力问题《刑法修正案（九）》中增设了虚假诉讼罪的规定，被告人虞正辉起诉宋某1的时间虽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作伪证和提供虚假证据以及案件开庭等均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不能单纯以立案作为被告人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时间节点，四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连续至《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不属于《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行为，不能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况，因此，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办理。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正辉采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手段，捏造其与宋某1之间存在线路客车转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开庭审理、作出裁判文书并立案执行，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犯罪；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明知被告人虞正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仍为其伪造证据，出具虚假的证言，帮助其实施虚假诉讼行为，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正辉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与虚假诉讼罪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正辉经常纠集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虞正辉系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四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和“套路贷”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虞正辉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虞正辉不构成诈骗罪，不应以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对其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虞正辉、赵可心、胡传义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虞正辉辩护人提出宋某1作为被害人不适格的辩护意见，宋某1和建昌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而宋某1和被告人虞正辉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7日，此时因客车是否走高速的问题，建昌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与车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客运公司同意各车主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因此宋某1仍有客车线路经营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华晓波辩护人提出华晓波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华晓波明知被告人虞正辉与宋某1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在被告人虞正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后，仍为其提供伪证，主观上具有虚假诉讼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假诉讼的行为；2、四被告人对虚假诉讼罪均自愿认罪，建昌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正是四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妨害司法秩序所造成的结果，辩护人提出因已再审但无实体结果，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华晓波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华晓波辩护人和被告人胡传义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传义的辩护人提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被告人胡传义的行为没有溯及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胡传义在案件重审过程中未再出具伪证，无法确定生效判决与被告人胡传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胡传义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正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或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就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胡传义此时已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与被告人虞正辉是共犯，发回重审的事实发生在犯罪既遂之后，不影响定罪，另外，案件因程序问题发回重审后，被告人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三人在重审过程中虽然没有再次出庭作证或出具新的证言，但此前的证言、证据，在重审开庭时均当庭出示并经虞正辉质证，最终被重审合议庭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虞正辉、华晓波、赵可心、胡传义的辩护人提出评估机构无相应资质和评估基准日应为执行之日（2018年5月4日），而不应为扣车之日（2015年7月14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评估机构已在辽宁省财政厅登记备案，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格，评估事项未超出其经营范围；2、建昌法院执行日期虽为2018年5月4日，但涉案客车在2015年7月14日就被虞正辉扣留，自当日起宋某1就没有使用该车营运，在确定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数额时，应是车辆被扣留之日的价值，而非法院强制执行时车辆的价值，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人宋某1因被告人虞正辉扣车某成的经营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正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付本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二、被告人华晓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付本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三、被告人赵可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付本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胡传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付本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 丹审 判 员  李福山审 判 员  张 亮人民陪审员  张 欢人民陪审员  张 稳人民陪审员  李 佳人民陪审员  李红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