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光，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会太平路石牌巷13号之3，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权，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伟光因与被上诉人陈振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伟光上诉请求：1.裁定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陈振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振权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陈振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以吸收他人资金的方式从事发放贷款活动，谋取利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况且本案所涉的借款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定义和内涵，陈振权本质上从事的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的案由立案并审理，系定性错误，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蔡映光，曾伟光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实际收到涉案的借款120万元。1.本案的借款关系实际上是发生在陈振权与案外人蔡映光之间，曾伟光是介绍人仅此而已。本案的《借条》虽是曾伟光出具的，但其只是一种代理行为，基于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对曾伟光的信任，曾伟光作为中间人代理双方确认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而已，这份《借条》不是曾伟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的诸多证据均指向本案的借款人是案外人蔡映光，而非曾伟光。(1)关于借款用途：从曾伟光的工行尾号3781的银行流水可见，曾伟光在2015年8月本案借款发生前后，曾伟光的银行账户中有近200万元的存款，说明其资金充足，生意周转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曾伟光根本无需向陈振权借款。（2）本案的借款120万元始终由蔡映光在处分，始终在蔡映光的银行账户之间流转，可印证蔡映光是该笔借款的实际控制人，蔡映光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3）一审法院以蔡映光工行尾号l285的银行账户与曾伟光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为由，认定曾伟光是通过蔡映光账户付还陈振权利息，显然违背逻辑和生活常理。（4）一审法院未查明是谁向陈振权提供接收争议借款的银行账户，仅凭陈振权的一面之词，即认定曾伟光具有指示交付的事实，证据不足。（三）本案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遗漏共同被告或第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蔡映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遗漏案件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明，显然程序违法。（四）案外人饶魁彬是蔡映光经营的潮州市潮安区伟光嘉柏陶瓷有限公司的经理，了解本案有关的客观事实，其证言可以进一步的印证本案所涉l2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蔡映光所借的事实。陈振权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曾伟光与陈振权双方之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曾伟光主张其没有向陈振权借款，但却有再次在借条上签字表示续借，前后行为矛盾，不应采信。（三）陈振权与蔡映光素不相识，仅根据曾伟光的指示将借款汇入蔡映光名下，并由该收款账户付还陈振权的利息，蔡映光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要求蔡映光到庭接受询问时，曾伟光一方以无法找到蔡映光为由予以拒绝，但却在二审上诉时无理指责一审，请法院不予采信。（四）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曾伟光两次在借条上书写的内容可体现，该120万元借款已经是由陈振权借出到位了，且一直由蔡映光的账户支付利息，曾伟光主张借款人不是其本人，应该提出能够推翻该借条内容的证据，陈振权一方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无须再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曾伟光出具《借条》一份交陈振权存执，该借条写明：“兹借到陈振权先生人民币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月息1.5%，每月10号发息，若提前要回，需提前15天告知。经手人：曾伟光2015.8.27”。同日，陈振权将1200000元通过汇款的方式汇至案外人蔡映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621*************285的账户中，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该账户均按上述借条约定于每月10日通过转账存入方式将借款利息划入陈振权的账户中，合计支付利息601800元，其中2015年8月27日至9月9日支付7800元、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每月支付18000元，2018年3月10日至7月9日每月支付12000元，2018年7月10日至8月9日支付利息6000元。后曾伟光又在该借条左下角写上“此借条续借到2018年8月27日。经手人：曾伟光”。因曾伟光期到没有还款，陈振权遂于2018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陈振权对其的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借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各一份予以证明，曾伟光没有提供证据，双方也没有再进一步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各自主张予以证明。再查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调取案外人蔡映光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621*************285的账户自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交易明细，该行于2019年7月17日函复一审法院，上述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案外人蔡映光与曾伟光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振权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曾伟光位于潮州市湘桥区花园开发区***带状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725976号，限额1350000元），并提供其位于潮州市湘桥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字第1899626号）作为其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粤5102民初139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曾伟光位于潮州市湘桥区花园开发区***带状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725976号，限额1350000元）及陈振权提供作为担保的其位于潮州市湘桥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字第1899626号）。陈振权因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伟光是否有收到陈振权1200000元。围绕该争议焦点，结合双方的陈述，具体分析本案证据：1.曾伟光对于借款的事实在《借条》上用的是“兹借到”的字眼，陈振权对此主张其已于曾伟光立下《借条》之日应曾伟光的要求将1200000元转账至案外人蔡映光的账户中，曾伟光后来也通过该账户向其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利息共计601800元，由于曾伟光后来出现无法按期付息，经陈振权催讨，曾伟光才在《借条》上写下“此借条续借到2018年8月27日”并签名确认。2.曾伟光辩称其立下本案《借条》后，没有收到陈振权交付的借款1200000元，虽多次要求拿回《借条》，但陈振权一直推脱，拒不返还。根据本案曾伟光所立《借条》可以看出，该《借条》载明曾伟光借到陈振权1200000元，并约定了月息1.5%，每月10号发息，同时明确了若提前要回，需提前15天告知。这里可以看出，该笔借款是有约定利息，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在该《借条》下面曾伟光所写的“此借条续借到2018年8月27日”，显然是对该借款设定了还款期限，因此证明《借条》上、下二部分文字不是同一次所写，而曾伟光所说的其在立据后没有收到陈振权1200000元，多次要求陈振权将《借条》交还，而陈振权一直推脱的情况下，为何不在第二次书写下面的“此借条续借到2018年8月27日”时直接将《借条》收回？而且曾伟光在没有收到陈振权借款的情况下，又哪来的“续借”，并将该《借条》继续交陈振权收执，至陈振权起诉时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曾伟光没有向任何单位或个人要求解决此事（收回借条），明显违背常理。3.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调取案外人蔡映光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621*************285的账户（陈振权转账1200000元至该账户）自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交易明细中显示，案外人蔡映光在此期间与被告曾伟光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上述证据能与陈振权的主张相互印证，能够达到确信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故陈振权要求曾伟光归还借款1200000元及应计利息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曾伟光当庭所作的陈述与证据不符，且违背常理，又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无法达到确信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伟光的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振权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曾伟光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曾伟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振权借款12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所计利息应扣除54000元。二、曾伟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振权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48元，由曾伟光负担。二审中，曾伟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曾伟光在本案借款发生前，自身资金充足，根本不存在因生意周转而向陈振权借款的需要，曾伟光并无借款意思；2.曾伟光与蔡映光资金往来明细表以及对应银行流水，证明曾伟光与蔡映光的所有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2017年6月26日之后曾伟光与蔡映光没有资金往来，但蔡映光仍继续付还陈振权120万元借款利息，印证涉案120万元借款是蔡映光向陈振权所借；3.声明书、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22日曾伟光通过莫缕坚的银行账户出借500万元给蔡映光的事实；4.证明、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证人饶魁斌是蔡映光的员工，曾伟光曾委托其催促蔡映光还款给老书记(陈振权)，证明本案借款120万元是蔡映光向陈振权所借的。对曾伟光提交的上述证据，陈振光的意见是：认为不是合法的证据，拒绝质证，并发表意见如下：1.即使证据1是真实的，曾伟光资金充足，也并不妨碍其外借钱款的可能；2.即使证据2是真实的，反而证明了陈振权在蔡映光有还息的时间段并无向曾伟光交涉还款事宜，直到蔡映光没有还息的时候，陈振权才开始要求曾伟光还款，曾伟光提供的流水证明的其与蔡映光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陈振权一方无关；3.证据3只能证明曾伟光通过莫缕坚的银行账户出借500万元给蔡映光，无法证明其受曾伟光委托汇款给蔡映光及该笔款项是曾伟光借蔡映光的借款，反观本案曾伟光所主张的证据3所谓证明的事实成立的话，可以看出曾伟光是向别人借款或者借款给别人都不按正常程序及渠道办理，更加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真实的；4.对证据4的饶魁斌的证言三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及超过举证期限，二审法院不应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曾伟光以证人饶魁斌了解涉案借贷情况，向本院申请饶魁斌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借款120万元是蔡映光所借，与曾伟光并无关系。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予以准许。饶魁斌出庭作证称：饶魁斌是在蔡映光经营的潮州市潮安区伟光嘉柏陶瓷有限公司担任经理一职，曾伟光多次向其说蔡映光向陈振权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并请其帮忙催促蔡映光尽快还款。对证人饶魁斌当庭发表的证言，曾伟光的意见是：证人证明蔡映光与陈振权是认识的，所以说明陈振权说其与蔡映光不认识是违背事实的。陈振权的意见是：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经审查，饶魁斌称其曾在蔡映光经营的公司任经理，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其作证的内容中有关案件借款事实是其听曾伟光所述，该证言证明力较弱。该证言不足以证明曾伟光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陈振权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付还陈振权借款利息的银行账户为蔡映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621*************285的账户有误，应为蔡映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湘桥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25********20341062。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曾伟光是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应承担付还陈振权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尚欠利息是否正确。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曾伟光是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应承担付还陈振权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尚欠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曾伟光于2015年8月27日立下借条交陈振权存执。从借条内容来看，曾伟光确认其借到陈振权120万元，并确认该借款的利息及付还利息的时间。曾伟光向陈振权出具借条的行为已表明其与陈振权之间缔结了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成立。曾伟光是该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曾伟光主张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借条的内容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借款120万元虽然不是汇到曾伟光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但曾伟光对于款项的去向是清楚的,其仍然向陈振权出具借条，后期又再在借条上添加了续借的内容。陈振权主张其是按曾伟光的要求将款项汇至蔡映光的账户，并由蔡映光代曾伟光付还部分利息。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认定陈振权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确信陈振权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陈振权将借款120万元转账到曾伟光指定的蔡映光银行账户，视为其履行了向曾伟光交付借款的义务。陈振权与曾伟光之间的借款合同自陈振权交付借款之日生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伟光主张陈振权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行为无效，但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伟光是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应承担付还陈振权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尚欠利息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曾伟光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蔡映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遗漏案件当事人。经审查，本案中，曾伟光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蔡映光与曾伟光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曾伟光认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蔡映光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而没有追加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曾伟光一方，曾伟光认识蔡映光，能否提供蔡映光的身份情况，或者通知其到庭接受询问。曾伟光称其没有办法提供也无法通知，认为应由陈振权提供。曾伟光不配合提供蔡映光的身份情况及联系方式，又主张一审法院不依职权追加蔡映光为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其理由也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伟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8元，由曾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刘建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婷婷书 记 员  徐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