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娟。李志刚、李志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娟。原审第三人：李凤勤。李凤萍、李宪斌与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李凤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豫05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李凤萍、李宪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8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豫05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李凤萍、李宪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萍、李宪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郭从德、上诉人赠与给李宪文房产的赠与证明虚假无效、赠与行为无效，应将房产退还上诉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00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写赠与证明，办证没让上诉人到场确认，上诉人不知赠与事宜，证明上落笔签名的笔迹不同，被上诉人应鉴定证据的真假。房产登记在母亲郭从德名下，但郭从德无权赠与给李宪文。郭从德不会写字，当事人不在场代写赠与证明违法无效。李宪文办证没让郭从德和上诉人兄妹到场确认，赠与无效。庞文华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否认自己书写的赠予文书，殷都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其承认是其自己书写，且还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是上诉人自己书写的赠予文书，其又不申请鉴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房屋早已拆迁，一审法院也查明拆迁补偿款由上诉人李宪斌和庞文华达成了拆迁补偿款结算协议，拆迁补偿款的余额已全部由上诉人李宪斌领走，庞文华没有享受被拆迁房屋的任何利益，且在涉案拆迁房的纠纷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上诉人再主张与涉案房产的有关行为效力确认，没有实际上的法律意义，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应支持。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答辩意见与庞文华答辩意见相同。李凤勤未到庭、未述辩。李凤萍、李宪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所提供的郭从德和原告兄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虚假无效，赠与李宪文房产的行为无效，父母的房产和2间厨房归原告继承；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8840.3元；3.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卿（1981年去世）、郭从德（2001年去世）夫妻共有原告李凤萍、李宪斌、李宪章（已去世）、李凤兰（已去世），李宪文（2003年去世）、李凤勤六子女。安阳市县东街32号有瓦房5间和2间厨房，其中两间的房产证号为1××号，三间的房产证号为10××86号，且均登记在郭从德名下，两间厨房无证。1990年6月12日，李宪文将上述两间瓦房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了新的产权证书，证号为安房私字第15××64号。1991年5月8日，李宪文又将其中三间瓦房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了新的产权证书，证号为安房私字第01××07号。李宪文办理上述房产证书提供的是郭从德的原所有权契证和郭从德、李凤萍、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的交权证明。1996年11月20日，李凤萍、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五兄妹协议约定：“安阳市文峰区县东街32号郭从德的五间房产，现虽写在李宪文名下，但所有权归郭从德属有，郭从德出租、出售、继承权属于姊妹六人，房产处理六人要共同协商。母亲大病共同商议治疗。”位于县东街32号的五间房屋于1999年由市政府修文峰中路，共获拆迁补偿费39105.54元，2004年8月23日，李宪斌、袁桂君（李宪斌妻子）与庞文华在李爱芹等三名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关于县东街房屋拆迁费余额结算协议书”，拆迁补偿费39105.54元扣除已故老人的生活费18540元、医药费350元、丧葬费3354元、原五间房子在拆迁前宅基地纠纷打官司、翻建等费用7800元，余额9061.54元，房屋拆迁由李宪文一家操办，将房屋余款9061.54元转交本案原告李宪斌和袁桂君夫妇。2006年10月21日，原告李凤萍、李宪斌、李凤兰、李凤勤因与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红娟、李志娟继承纠纷一案诉至殷都区人民法院，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原被告父母遗产拆迁所产生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2.被告庞文华造成母亲伤残由原告李凤兰垫付的按摩费用2000元、李宪文夫妻未将郭从德送医院治疗造成其死亡所花费用、原告未能赶赴李庄为母亲尽孝造成原告精神伤害的抚慰金等应从李宪文继承的权益中扣除；3.李凤萍为父亲立碑费用220元从清算遗产权益中结算；4.被告承担原告所支付的资料费、邮寄费共计146元。原告李凤萍、李宪斌、李凤兰、李凤勤于2007年1月17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7）殷民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李凤萍、李宪斌、李凤兰、李凤勤撤回起诉。2008年12月16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诉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第三人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李凤勤、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房屋登记行政撤销一案（（2009）文行初字第2号），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李宪文的安房私字第01××07号及第15××64号房产证；2.赔偿原告所有直接经济损失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将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变更为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请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6日作出（2009）安行辖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决定由安阳市文峰区法院审理。2009年2月17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诉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李凤勤、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房屋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颁发给李宪文的安房私字第01××07号及第15××64号房产证；2.判令赔偿原告所有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09年2月20日，原告向文峰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20日作出（2009）文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09年2月17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诉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李凤勤、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颁发给李宪文的安房私字第01××07号房产证；2.判令赔偿原告所有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在1996年11月20日与李宪文在外的其他四姊妹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道产权人为李宪文的诉争房屋登记，其未在2年内提起诉讼，在2008年起诉已经超过的诉讼时效，并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文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李凤萍、李凤勤、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不服该裁定，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安立行终字第22号行政裁定，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该五人不服该终审裁定，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安行申字第10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李凤萍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豫法行申字第0020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审查认为：“对你们五兄妹199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你是认可的。从该协议的内容看，你在1996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而你直到2008年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基础在于你母亲及你的其他兄弟姊妹的赠与行为，由于该基础行为在先，且安阳市人民政府并未从实体上判断过赠与行为的效力，故房屋登记行为并不影响你主张赠与行为的无效，你关于“先行政才能提起民事诉讼”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你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两年内重新提起民事诉讼，解决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2014年9月10日，原告李凤萍收到该驳回申诉通知书。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行申字第0020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之前，2009年8月25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李宪斌诉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李宪文、庞文华夫妇伪造郭从德交权书、原告同意证明的行为无效，办证手续交权书、同意证明无效；2.被告承担给原告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09年10月15日，原告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准予撤诉口头裁定，裁定准予原告李凤萍、李宪章等撤回起诉。2009年10月20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李宪斌诉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李宪文、庞文华夫妇伪造郭从德交权书、原告同意证明的行为无效，办证手续交权书、同意证明无效；2.被告承担给原告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0年9月26日，原告再次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的起诉。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2009）文民一初字第10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李凤萍、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李宪斌撤回起诉。2010年11月5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凤萍、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李宪斌诉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确认文书无效纠纷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认定李宪文名下房产证15××64号、01××07号办证手续交权书、同意证明无效，房产证无效，交权书、同意证明伪造，原告诉讼不超时效；2.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的诉讼费用、经济损失7000元，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该案经审理，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李凤萍在殷都区人民法院笔录中称：“这几份证据我们兄妹几人每人只写二联一份，但意思是写在李宪文名下，但继承权属于兄妹6人”，根据（2009）文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和（2009）安立行终字第22号行政裁定，认定其在1996年就已经知道争议房产登记在李宪文名下，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7年1月4日，文峰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李凤萍、李宪斌诉被告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所提供的郭从德和原告兄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无效；2.依法确认郭从德和原告兄妹赠与李宪文房产的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在收到法院预交诉讼费通知书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了（2017）豫0502民初3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1999年11月3日，涉诉五间瓦房已被拆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拆迁人为李宪文，住房安置在世纪花园5号楼3单元1层西户101室。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已在之前的民事、行政诉讼当庭中重复提交并进行过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所提供的郭从德和原告兄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虚假无效，赠与李宪文房产的行为无效，父母的房产和2间厨房归原告继承的诉求，前提皆因赠与证明，该赠与证明上显示二原告的签名二原告当庭对其否认，认为不是本人所签署，但对赠与证明上的签名当庭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的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8840.3元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凤萍、李宪斌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凤萍、李宪斌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郭从德和上诉人兄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虚假无效，赠与李宪文房产的行为无效，经查，2007年李凤萍、李宪斌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庞文华、李志刚、李志娟、李红娟等人继承纠纷一案时，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兄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李凤萍称“这几份证明我们兄妹几人每人只写了一份，但意思是写在李宪文名下，但继承权属于兄妹6人”，李宪斌称“李宪斌的名字是我写的”，从李凤萍、李宪斌的陈述可知，李凤萍、李宪斌对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及证明是明知并同意的。重审时，二上诉人认为署名不是本人所签署，但对赠与证明上的签名当庭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1996年11月20日李凤萍、李宪斌、李宪章、李凤兰、李凤勤所签协议可知，五人对房屋登记在李宪文名下、郭从德赠与李宪文的事实是知道的。综合本案事实，李凤萍、李宪斌上诉称赠与给李宪文的房产证明虚假无效、赠与李宪文房产的行为无效，证据、理由不足。李凤萍、李宪斌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900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凤萍、李宪斌要求继承房产，因继承纠纷涉及其他继承人，一审法院并未实体审理，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凤萍、李宪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凤萍、李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