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5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某，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某，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某，男，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蔡某、林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忽略2012年至2015年未约定利息的重要事实，且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属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本案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向双方确认后，明确23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至7月，叶某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与上述期间吻合，实际出借的款项合计为1341200元，非230万元。后叶某超出法庭限定的期限提交补充证据，蔡某、林某对此已提出异议，但未被采纳。此外，叶某提交的补充证据中2017年5月5日向蔡某所支付的50000元与借款时间严重不符，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蔡某、林某从未在2017年向叶某借过款，该50000元并非借款；对于2011年9月15日的转账金额485000元亦与借款时间不符，且无法确认是否为借款，蔡某、林某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综上，即便根据叶某逾期补充提交的证据，双方在2012年期间的借款本金为1789700元。其次，关于借款利息。根据蔡某、林某及叶某举证可知，双方在2012年期间的借款本金为1789700元，该借款至少在2015年4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之前系以其他财产提供抵押担保）。故蔡某、林某在2012年至2015年4月1日期间所还的款项1607250元，应认定归还本金。叶某后期为谋取高利，通过“补签新借据”+“拆分借款”+“复利计入本金”+“任意结算”等方式将借款本金又虚抬至230万元，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蔡某、林某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述客观事实的情形下径行认定蔡某、林某所还款项均为利息，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双方为了将利息计入本金而补签的《借款借据》及所谓的“结算单”不合法的基础上，迳行认定该重复计算的利息合法，并以此判决蔡某、林某已支付的高额还款3292250元均属于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双方在2012年期间发生的借款，至少在2015年4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而蔡某、林某于2012年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已向叶某还款合计1607250元，该还款系偿还本金。也就是说截止2015年4月1日，蔡某、林某仅欠叶某借款本金1789700元-1607250元=182450元。但叶某为谋取非法高利，又通过“补签新借据”+“拆分借款”+“复利计入本金”+“任意结算”等方式将借款本金又虚抬至230万元，蔡某、林某迫于当时的形式和催款压力才签署了上述文件，最终陷入还不完的非法高利贷陷阱。上述各形式文件的签署均无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蔡某、林某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①对于补签的借据：补签新借据时，借款已近还清，再签署本金为2300000万元的借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②在补签的借据已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又额外虚构利息并另行签署借据将复利计入本金；③叶某在后期的催款过程中，都是先找蔡某、林某签署结算单，然后再签署正式借据，双方间的结算单无任何计算基础，且各个结算单之间自相矛盾、结算单与借据亦明显互相矛盾，双方从未按所谓的结算单履行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忽略2012年至2015年未约定利息的重要事实，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并在证据不合法的基础上径行将蔡某、林某已归还的1607250元借款全部认定为利息，导致蔡某、林某再次陷入非法高利贷陷阱，严重侵犯了蔡某、林某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关系跨越2部法律规定，应当分段适用上述两部法律规定，即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31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2015年9月1日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且，本案借款至少于2015年4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2015年4月1日前所还款项为本金，2015年4月1日后的利息约定内容与上述两部法律规定冲突的，应当以上述两部法律规定为准，超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忽略2012年至2015年未约定利息的重要事实，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并在证据不合法的基础上径行将蔡某、林某已归还的1607250元借款全部认定为利息，存在查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蔡某、林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叶某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一)叶某与蔡某、林某有约定2012年至2015年借款期限内利息，2015年4月1日补签新借据就是对蔡某、林某尚欠叶某金额的确认，合乎事实与法律。2015年4月1日，蔡某、林某向叶某出具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到23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蔡某、林某在上诉状中表示：“双方在2012年期间借款本金为1789700元，该借款至少在2015年4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故蔡某、林某在2012年至2015年4月1日期间所还款项1607250元，应认定归还本金”。首先，叶某与蔡某、林某虽然是在2012年达成借款合意，但于2011年9月15日就将借款转账给了蔡某、林某，叶某已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证明在2011年至2012期间，杜代禹及叶某等人向蔡某、林某转账的借款金额已达2254700元，并非蔡某、林某所说的1789700元。其次，多年来蔡某、林某曾向叶某出具多张借条、借据，后收回作废，重新出具，都是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明显可知，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并且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蔡某、林某称是“迫于当时形势和催款压力才签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述说法，这明显是蔡某、林某为逃避债务而寻找的借口。叶某一审中不存在逾期补交证据的情形。（二）补签新借据及结算单系双方合意共同签署的，并不存在虚构利息、任意结算及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叶某与蔡某、林某在2016年至2018年间重新出具新借据时，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拆分，单独进行计算，对于所欠的利息没有再约定计算利息，不存在复利计算的问题。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结算，结算单上明确列明了计算方式，双方在认可的前提下，签字摁手印，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虚构及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2015年9月1日起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某、林某立即向叶某偿还借款2827300元；2.判令蔡某、林某向叶某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约864000元；以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5月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约144000元。利息共计1008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某、林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与另案原告杜代禹是翁婿关系，叶桂琴系杜代禹妻子、叶某女儿，叶桂春系叶某儿子。蔡某、林某是夫妻关系，与杜代禹、叶某是朋友关系。蔡某、林某多次向叶某、杜代禹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叶某、杜代禹通过叶某、叶桂琴账户向蔡某账户累计转账2224700元，向海南信达路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蔡某持股95%，林某持股5%）转账10万元，共计2324700元。期间，蔡某、林某曾向叶某出具多张借条、借据，后收回作废，重新出具。2015年4月1日，蔡某、林某向叶某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到叶某借款23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月息65000元，月息款分2次支付，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月加收6500元。2016年4月1日，蔡某、林某收回前述2015年4月1日借款借据，向叶某、杜代禹各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叶某留存的借款借据中，一份载明借到叶某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月息50850元，月息款分2次支付，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月加收9000元；另一份载明借到叶某借款3953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没有约定利息。杜代禹留存的借款借据中，一份载明借到杜代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月息14150元，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月加收3000元；另一份载明借到杜代禹借款1527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期1年，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5月15日，蔡某、林某收回前述2016年4月1日借款借据，重新向叶某、杜代禹各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叶某留存的借款借据中，一份载明借到叶某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期1年，月息50000元，月息款分2次支付，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月加收9000元；另一份载明借到叶某借款427300元，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期1年，没有约定利息；两份借据指定账户均为叶某农业银行6228450150003239216账户。杜代禹留存的借款借据中，一份载明借到杜代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期1年，月息15000元，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月加收3000元；另一份载明借到杜代禹借款1607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期1年，没有约定利息；两份借据指定账户均为叶桂琴农业银行6228480150128353516账户。2018年6月30日，叶某和林某进行结算，林某确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352700元，加上本金180万元和2016年4月30日前尚欠利息款427300元，减去转叶桂琴15000元，共欠2565000元。2018年12月30日，叶某和蔡某、林某又进行结算，蔡某、林某确认2018年6月30日结数欠2565000元，2018年7月1日-2018年12月31日6个月利息27万元，2018年4月26日借60万元，合计3531000元。2018年12月31日，杜代禹和林某进行结算，林某确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153000元，加上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4个月利息56000元，共欠209000元。2012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3日，蔡某、林某通过其账户及海南信达路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向叶桂春、叶桂琴、叶某累计转账3292250元，其中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向叶桂琴转账177000元，向叶桂春、叶某转账341000元。2019年7月11日，杜代禹、叶某以蔡某、林某拖欠借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某、林某对与杜代禹、叶某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而杜代禹、叶某共同向蔡某、林某提供借款合计230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借据在案佐证，故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拆分，由蔡某、林某重新出具借款借据进行确认，是双方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2017年5月15日借款借据显示，蔡某、林某确认杜代禹出借本金为50万元、尚欠利息160700元，叶某出借本金为180万元、尚欠利息427300元，故一审法院对蔡某、林某尚欠叶某180万元及利息4273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另外，蔡某、林某又向叶某借款60万元，定于2018年5月10日前还清，但是，截止2019年2月，蔡某、林某仅向叶某支付341000元，余款未付，损害了叶某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现叶某要求蔡某、林某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4273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180万元借款2017年5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5万元，年利率为33%，现叶某自愿按年利率24%计息，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60万元的利息，双方约定按2%计算，现叶某主张从2018年5月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已经支付的341000元，应从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中扣减。蔡某、林某辩称实际借款本金为1941200元，其偿还3292250元后，债务已还清，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限蔡某、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某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5月1日之前利息为427300元；2017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一笔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一笔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两笔利息之和再减去341000元）。案件受理费3748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8741元，由蔡某、林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11日前，叶某、杜代禹通过叶某、叶桂琴账户向蔡某、海南信达路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蔡某持股95%，林某持股5%）账户累计转账128.33万元。蔡某、林某于2012年5月11日向叶某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30万元。   2012年5月11日至7月12日期间，叶某、杜代禹通过叶某、叶桂琴账户向蔡某账户累计转账58.2万元。蔡某、林某于2012年7月12日向叶某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   2012年7月12日至7月19日期间，叶某、杜代禹通过叶某、叶桂琴账户向蔡某账户累计转账29.09万元。蔡某、林某于2012年7月19日向叶某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   2012年8月23日，叶某向蔡某账户转账9.85万元。   2013年3月1日，蔡某、林某向叶某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30万元的借条。   2017年5月5日，叶某向蔡某转账5万元。截止至2017年5月5日，叶某、杜代禹通过叶某、叶桂琴账户向蔡某、海南信达路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累计转账2304700元。   2018年4月27日，叶某向蔡某转账60万元。   2012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3日，蔡某、林某通过其账户及海南信达路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向叶桂春、叶桂琴、叶某累计转账329.225万元，其中2017年5月1日前的转账金额为275.425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某、林某应向叶某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认定。   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蔡某、林某提交的2012年5月11日、7月12日、7月19日、2013年3月1日向叶某出具的四张借条中分别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230万元，与该期间叶某、杜代禹向蔡某及相关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金额225.47万元相近，能够相互印证。蔡某、林某认为其中发生于2011年9月15日的转账金额48.5万元非借款，但未能说明或举证证实该款项系因其他关系所产生，故应认定上述转账支付的225.47万元的性质均为借款。蔡某、林某自2013年3月1日起，通过向叶某、杜代禹出具借条、借款借据的方式多次确认借款本金为230万元，且至二人出具最后一张借款借据的时间2017年5月15日，实际转账金额已达到230.47万元，蔡某、林某否认其中2017年5月5日的转账5万元系借款，但未能说明或举证证实该款项系因其他关系所产生，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在此情形下，蔡某、林某于2017年5月15日确认欠杜代禹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欠叶某的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共计23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因叶某于2018年4月26日又出借60万元，故蔡某、林某欠叶某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4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蔡某、林某已偿还的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叶某、杜代禹自2011年9月15日开始出借款项，蔡某、林某自2012年10月10日开始偿还款项。双方虽对2015年4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未作书面约定，但蔡某、林某在2015年4月1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仍为230万元的行为，表明其在2015年4月1日前已偿还的款项性质均为利息。同理，蔡某、林某在2017年5月15日确认截止2017年5月1日借款本金仍为230万元的行为，亦表明2017年5月1日前，其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蔡某、林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证实上述借款本金的确认行为非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借款人已经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不得要求返还。本案中，即使以本金225.47万元为基数，自该款项最后一笔的出借时间2012年8月23日开始，以年利率36%计算至蔡某、林某在2017年5月1日前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2017年3月27日止，利息数额为370.93万元，而蔡某、林某在该期间的实际偿还款项为275.425万元，未超出上述金额，故275.425万元应认定为已偿还的利息。蔡某、林某在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款借据中确认截至2017年5月1日，欠叶某427300元、欠杜代禹160700元。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上述款项的性质应为二人确认的截至2017年5月1日的尚未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7年5月1日，扣除蔡某、林某已按照本金225.47万元、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数额相对应的期间，上述利息数额未超过剩余期间以本金225.47万元、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蔡某、林某应向叶某支付的2017年5月1日前的利息为427300元，认定正确。对于2017年5月1日后的利息，因230万元本金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24%，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60万元本金亦应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将蔡某、林某在2017年5月1日后已支付的34.1万元从上述两笔利息之和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案审理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施行，且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之前的司法解释废止，不再适用。因此，蔡某、林某称本案借款关系跨越两部法律规定，应当分段适用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蔡某、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2元，由蔡某、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萍   审判员 袁 蓉   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子婷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