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5XK。法定代表人：钟春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紫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2Y。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德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兴合线广东鸿源机电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F。法定代表人：何全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何全君，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594。上列俩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玲，女，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源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紫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紫杉投资企业”）、原审被告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鸿源机电公司”)、何全君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炎、被上诉人紫杉投资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鸿源机电公司及何全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紫杉投资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紫杉投资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12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担保书》只是对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增资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的担保，可以看出所谓的“股份公司持续经营满5年、每股净资产上浮13%以上计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转让价款金额等等”的前提是上诉人违反《增资协议》的约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担保书》，但原审法院却单凭《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就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每股净资产上浮13%收购被上诉人的股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根据《增资协议》和《担保书》的要求进行回购，诉讼时效也已经到期。三、从被上诉人根据2018年4月9日《鸿源机电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次会议决议公告》提交的《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通知书》中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不认可所谓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30天内付清”的效力，被上诉人是认可鸿源机电公司《异议股东处置措施议案》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对其发出的《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通知书》反悔，造成鸿源机电公司不能摘牌，即被上诉人是根本不愿意上诉人回购其股权，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并承担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根据2019年1月9日《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关于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回购承诺函》，原审判决认定“因原告不同意付款期限，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就算判决上诉人回购股份，也应当按2018年审计报告每股1.88元收购，且该价格已经远远高于被上诉人的成本价格，原审法院以鸿源机电公司2017年的审计数据确定股权回购价格明显错误。六、原审判决只是判令了收购的期限和金额，却没有明确被上诉人何时、何地、用何种方式将股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如果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有鼓励被上诉人促使上诉人违反法院判决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紫衫投资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紫杉投资企业辩称：一、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是2010年12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担保书，此份担保书是上诉人单方提交，担保书上仅有鸿源机电公司盖章，并没有被上诉人或其他第三方确认收到的意思表示。就该保证书的内容看，与2016年公开转让说明书中对担保书内容全文的转述是相互矛盾的，转述的担保书中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在该公告中明确股份公司持续经营5年后，若贵司认为需退出，我司无条件同意受让贵司所持有的股份，股份转让价格按股份公司当时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以上计价，转让总价若低于实际投资本金，则按年回报率13%计算投资收益加实际投资本金之和。从该承诺书的上述内容可知，鸿源集团公司无条件同意受让被上诉人的股份公司持续经营满5年之后所经营的股份，也就是无条件同意，不存在以出现违约作为前提条件。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4日向鸿源集团公司和何全君提交了股份回购通知书，并获得回执，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对鸿源机电公司关于终止挂牌的相关协议均投出反对票，为异议股东，对异议股东处置措施方案中的付款时间表示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认可收购价格为每股净资产上浮13%。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每股2.22元的收购要求并没有反悔，也没有造成鸿源机电公司不能摘牌，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4日向鸿源集团公司和何全君提交了股票回购通知书，并获得回执，据此确定股权回购的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并于2018年5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这一认定合法，符合本案实际。五、被上诉人对2019年1月9日鸿源机电公司控股股东关于异议股东所持股票回购函的回购价格付款时间及步骤是认可的。经原告与董事会秘书短信通知同意后，上诉人未能及时与被上诉人签署相关的回购协议，是上诉人一再毁约，丧失商业诚信。且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也是根据回购条款要求鸿源机电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履行无条件的回购义务，该回购义务的履行并不受摘牌的影响。鸿源机电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终止挂牌的股东大会决议，被上诉人对相关的决议均投出反对票，因此应以当时最近的审计报告载明的净资产为准计算回购价格。当时2018年上半年尚未完毕，2018年的审计报告要在2019年才能出具，上诉人要求于2018年的审计报告载明的价格计算净资产，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的净资产基础计算回购价格具有合理性。六、原审判决出具后，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一方面是基于对一审判决的基本认可，二来也是不想再为此案消磨时间。而上诉人虚构被上诉人不配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无稽之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鸿源机电公司及何全君述称：1.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按鸿源机电公司及何全君在一审时的答辩、质证意见；3.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上诉人的主张依法改判；4.如本案调解，同意按上诉人的方案进行调解。紫杉投资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收购原告持有的鸿源机电公司股票155万股，并支付收购款3441000元；2.判令被告一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为192093.83元）；3.判令被告二对收购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三对收购股份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为甲方，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为乙方1，深圳市金安顺商贸有限公司为乙方2，中山中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3，广州市沁源贸易有限公司为乙方4，张艳萍为乙方5，王铭锋为乙方6，原告紫杉投资企业为乙方7，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为丙方，兴宁市齐昌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进行增资，按1元/股的价格对甲方进行增资。乙方7（原告紫杉企业）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按1元/股的价格对甲方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乙方7持有甲方200万股。签订增资协议后，原告紫杉投资企业于2010年12月7日完成了实缴出资200万元，并取得了《股东持股证明书》，持股数额为200万股。2010年12月6日，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分别向中科创业投资、沁源贸易、张艳萍、王铭锋、原告紫杉投资企业出具了《担保书》，承诺：1、公司持续经营五年后，若该股东认为需退出，鸿源集团无条件受让该股东所持的公司股份；2、股份转让价格按公司当时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以上计价，转让总价若低于实际投资本金则按年回报率13%计算的投资收益加实际投资本金之和；3、鸿源集团公司在收到该股东的书面通知并经确认当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转让总价金额；4、鸿源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子公司（不包括公司）的股权或资产对上述估价转让价款的支付予以担保。根据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公告的《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该承诺已在《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进行了公告披露，及公告披露了何全君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24日，鸿源机电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公司本次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异议股东处置措施的议案》等，原告对有关终止挂牌的议案均投出反对票。《关于公司本次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异议股东处置措施的议案》内容载明，为充分保护公司异议股东的权益，公司实际控制人承诺：实际控制人将与异议股东进行洽谈，对异议股东持有的股份进行收购，收购价格不低于异议股东取得所持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具体价格及回购方式以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异议股东申报股份回购的期限为自公司本次终止挂牌议案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1个转让日内，异议股东需在此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公司提出股份回购申请，上述期限内未向公司提交申请的异议股东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将不再承担回购义务。当日原告（此时原告仍持有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的股份155万股，原持有的200万股中的45万股已通过股转系统转让出去）即向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和被告三何全君提交了《股份回购通知书》并获得回执。此后，双方虽对股份回购进行了沟通协商，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诉讼中，原告主张按鸿源机电公司最近一期财务报告，即2017年半年度报告中反映的每股净资产1.97元，根据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2010年12月6日承诺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以上计算股份收购价格”，收购价格为每股2.22元。原告提交了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2017年半年度报告，根据2017年半年度报告的记载，每股净资产为1.97元；原告还提交了鸿源集团公司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关于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回购承诺函》，该函承诺：（1）签署协议时预付20%，余款在收到终止挂牌函后3个月内付30%，之后3个月内付50%；（2）以2.22元每股回购。因原告不同意付款期限，双方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一和被告三则认为股权回购以每股1.13元是合理价格，原告提出的每股2.22元的回购价是不合理的、不公平的。被告一和被告三提交了鸿源机电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2018年度审计报告，2017年度审计报告由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出具，根据该审计报告的记载，股本为300000000，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合计573458885.08元，据此，折算为每股净资产为573458885.08元÷300000000股＝1.91元；2018年度审计报告由梅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根据该审计报告的记载，每股净资产为1.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回购合同纠纷。原告紫杉投资企业仍持有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的股份155万股，有《增资协议》、《投资款转账凭证》、《股东持股证明书》为据，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股权回购价格、期限、股权回购的责任主体的认定。一、关于股权回购价格的认定。根据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公告的《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2010年12月6日，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向增资人包括本案原告紫杉投资企业出具了《担保书》，依据承诺内容中的“1、公司持续经营五年后，若该股东认为需退出，鸿源集团公司无条件受让该股东所持的公司股份”、“2、股份转让价格按公司当时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以上计价”，因此，股权回购价格应按原告2018年4月24日提出回购申请时的公司每股净资产上浮13%计价。原告主张的2017年半年度报告，该半年度报告反映的是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回购申请时的财务数据。被告一和被告三提交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反映的是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财务数据，该时间节点更接近于提出回购申请时间，据此可依据2017年度审计报告的数据确定股权回购价格，按每股净资产1.91元上浮13%计算，每股回购价格为2.16元，155万股的收购款为2.16元×1550000＝3348000元。二、关于股权回购期限的认定。根据2010年12月6日鸿源集团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的承诺“3.鸿源集团公司在收到该股东的书面通知并经确认当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转让总价金额”，原告已于2018年4月24日向鸿源集团公司和何全君提交了《股份回购通知书》并获得回执，据此确定股权回购的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原告请求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股权回购的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2010年12月6日鸿源集团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的承诺“1.公司持续经营五年后，若该股东认为需退出，鸿源集团公司无条件受让该股东所持的公司股份”，据此认定负有股权回购义务的责任主体是鸿源集团公司。原告请求被告一鸿源集团公司收购其持有的鸿源机电公司股份155万股并支付收购款，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鸿源机电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关于公司本次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异议股东处置措施的议案》中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承诺，原告请求被告三何全君对收购股份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根据2010年12月6日鸿源集团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的承诺“4.鸿源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子公司（不包括公司）的股权或资产对上述估价转让价款的支付予以担保”，该承诺已明确不包括被告二鸿源机电公司。原告请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第318页“有关声明”，而该声明是对“公开转让说明书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所作的承诺，并没有对收购股权作出承诺或担保。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一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收购原告广州紫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广东鸿源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55万股；二、被告一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广州紫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份收购款3348000元和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4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被告三何全君对上述股份收购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紫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65元，由原告广州紫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745元，由被告一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三何全君负担351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票回购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回购股票的条件是否成就；2.一审认定的回购股票价格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回购股票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鸿源集团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向紫杉投资企业出具的《担保书》，鸿源集团公司承诺在鸿源机电公司持续经营5年后，若紫杉投资企业认为需退出，鸿源集团公司无条件同意受让紫杉投资企业所持有的鸿源机电公司的股份；在鸿源机电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中，鸿源机电公司再次确认鸿源集团公司向紫杉投资企业出具上述《担保书》承诺的内容。紫杉投资企业在鸿源机电公司2018年4月24日召开的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的当天即向鸿源集团公司及何全君发出书面股份回购通知书，并已取得回执，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因此，紫杉投资企业要求鸿源集团公司及何全君履行股票回购义务的条件已成就，符合双方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其履行股票回购的条件应符合其存在违反《增资协议》约定的情形，与其在上述《担保书》、《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及双方在紫杉投资企业提出股票回购要求后进行多次沟通的内容不符，故对上诉人的此一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的回购股票价格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鸿源集团公司向紫杉投资企业出具的《担保书》及鸿源机电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等证据，紫杉投资企业于2018年4月24日已提出股票回购要求，按约定应以鸿源机电公司当时的每股净资产上浮13%确定回购股票的价格，而一审参照最相近的鸿源机电公司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确定股票回购价格并无不当；且该股票回购价格低于鸿源集团公司2019年1月9日发给紫杉投资企业《关于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回购承诺函》中承诺的每股以2.22元回购的价格。上诉人主张应以鸿源机电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每股净资产1.88元进行回购，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5元，由上诉人广东鸿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