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秀云,女,1980年10月24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驻马店职业技术学院教师,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景亚，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汤秀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8日，董永州(已判刑)在驻马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新城工商所登记注册驻马店市开发区金成酒业商行(以下简称“金成酒业”),负责人董永州,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被告人汤秀云经董永州安排负责金成酒业日常工作。金成酒业以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雀路、正阳路交叉口的天方包装厂开发房地产为由,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在未取得相关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存入汤秀云设立的多个个人银行账户。其间，汤秀云按董永州安排，将金成酒业所吸收的存款，部分转账给武满良控制的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农公司”)，部分用于购买驻马店市驿城区置地大道、乐山路交叉口爱克首府的房产。2014年11月，因金成酒业资金链断裂，汤秀云安排会计陈晨（已判刑）制作金成酒业出借人表格，将金成酒业的借款合同转换为金惠农公司的借款合同。经鉴定，根据金成酒业提供的出借人表格及报案材料，截至2019年11月28日，金成酒业吸收已报案31名群众存款9，810，000元，已支付本息865，510元，尚未返还8，944，490元。另查明,被告人汤秀云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3月5日，汤秀云向公安机关投案，对其在金成酒业工作期间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述。还查明，董永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汤秀云名下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爱克首府的房产12套、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国际金融贸易中心楼盘**楼****楼**、25层房产，冻结汤秀云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51，100元、农村信用社驻马店分行账户余额24，600元，扣押登记车主为汤秀云的号牌云Ａ×××**奔驰轿车一辆。上述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业经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刑初62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210号刑事判决判令追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表及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汤秀云的到案情况。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陈晨、王群英（金成酒业会计、业务员）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董永州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令追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3.金成酒业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4.报案材料、金成酒业非法集资案件被调查人登记表、理财协议、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5.被告人汤秀云建设银行43×××88、43×××44账户交易记录。6.被告人汤秀云供述：2012年上半年，金惠农公司聘用董永州任经理吸收存款，几个月后董永州成立志馨公司吸收存款，后为办理贷款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底，董永州让其帮忙注册金成酒业吸收存款，其在驻马店市区七家金融单位办理个人银行卡，金成酒业吸收的所有存款都汇入其账户,银行卡由其保管并与其手机号绑定。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拆借给其他公司。借款合同打印的存款月息1.5分，但实际是按照业务员交代发放2分或2.5分，董永州给其合同电子版，需要使用时由陈晨等人打印给存款人。其购买空白收据，董永州的印章及公司公章在办公室，陈晨负责开收据、盖章，按其和董永州的要求转账。其整理收据、借款合同,与银行账户资金对照后记流水账，按董永州的要求转账入武亚丽等人的银行账户，并以其名义支付CBD商铺首付款。金成酒业还经营批发零售酒、“好声音”KTV、新百汇楼上的西餐厅，其常去“好声音”KTV看看，负责酒的进出货、记账和西餐厅对账。2014年10月，金成酒业资金链断裂后，其和董永州逃到西双版纳，董永州在云南购买了住房和商铺。7.涉案人陈晨供述：2013年三四月份其经汤秀云介绍到金成酒业上班，工资由汤秀云发放，汤秀云负责公司所有账目和业务，别人喊她汤会计或汤经理。其按汤秀云安排，给拿有存入汤秀云个人账户存款单的客户签订理财协议、开具收据并加盖金成酒业及董永州的印章，是汤秀云提供，平时放在办公室，客户存款均存到汤秀云个人账户，收据和存款回执单交给汤秀云核查保管。公司给业务员月息3.5分，每月1日由其和汤秀云将利息和奖金发放给业务员。2014年11月，金成酒业无力发放利息，汤秀云安排其打印一份出借人表格后到金惠农公司，将金成酒业存款人合同转换成金惠农公司的借款合同。8.涉案人王群英供述：汤秀云介绍其往她和董永州的金成酒业存款，利息3.5分，另介绍他人存款可以优惠价格购买开发的天方包装厂的房子。其自己并介绍朋友往金成酒业存钱。9.涉案人董永州供述：金成酒业负责人汤秀云，吸收的存款汇入其和汤秀云账户，汤秀云留下利息，下余打到金惠农公司。10.证人谢某证明:其向金成酒业汤秀云账户存款94万元，其中20万元开具的借款人金惠农公司。11.证人黄某证明：其到董永州的金成酒业上班，由汤秀云负责。其主要负责“好声音”KTV，有时汤秀云让其给客户开借款合同。2014年11月，汤秀云、陈晨将金成酒业的借款合同改成金惠农公司。12.证人刘某证明:经同事介绍到金成酒业存款，分五笔共向汤秀云转款221万元，有理财协议、借款合同。13.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证意见证实了金成酒业吸收存款的人数、资金数额、已支付本息等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汤秀云在负责管理董永州注册成立的金成酒业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现有31人申报存款9，810，000元，数额巨大，造成实际损失8，944，49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汤秀云虽不是金成酒业登记注册负责人，但金成酒业成立后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经营活动，其安排其他工作人员以金成酒业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并办理多个个人账户用于吸收存款、发放利息及拆借资金，应认定其在金成酒业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与董永州构成共同犯罪且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汤秀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收回部分本息，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本案经济损失8，944，49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汤秀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金成酒业是董永州个人注册成立，汤秀云利用业余时间帮助董永州管理员工、整理合同，不领取工资报酬，只起辅助作用，应是从犯。对原判认定汤秀云在金成酒业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有异议。2.汤秀云应在其个人吸收的存款1，39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将金成酒业吸收的资金数额9，810，000元认定为汤秀云的犯罪数额错误。请求、建议二审改判，对汤秀云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汤秀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汤秀云为从犯并以其个人吸收的存款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经查本案，金成酒业成立后，汤秀云在董永州的安排下，以其个人之名在多家金融单位设立与其手机号绑定的多个银行账户用于归集非法吸收的资金，并负责、主管金成酒业与集资参与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收据的出具、所吸收资金的保管、核对、流向、用途及金成酒业人员工资的发放等日常管理、协调工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亦发挥主要作用，原判认定汤秀云系主犯并应对金成酒业非法集资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自首、返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等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汤秀云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可能对其所居住社区产生的影响，本院对汤秀云关于宣告缓刑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