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8民初753号原告：于军，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新平，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资旗，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明，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郑咏梅，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第三人：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鹤城镇建设东路48号（企业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8MA35FBDA33。法定代表人：张资旗，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张俊峰，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武，资溪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付金龙，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原告于军与被告张资旗、郑咏梅、第三人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安公司）、张俊峰、付金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驾安公司、张俊峰、付金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龙新平，被告张资旗（亦是驾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明，被告郑咏梅，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武及第三人付金龙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为驾安公司的股东之一；2.判决二个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对驾安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两被告立即将驾安公司变更登记恢复原状，即恢复至2019年5月7日的登记状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变更后的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两被告2019年5月7日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60万元价款）无效。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原告着手筹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经过几个月筹备工作，2015年11月5日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当时因跟被告郑咏梅谈朋友，答应她设立公司由原告出资，手续原告办，法定代表人由郑咏梅担任，所以营业执照是郑咏梅，但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是由原告一人管理与操办。公司前期只有投资没有收益，其中原告个人出资12万余元，原告与郑咏梅还共同贷款10万元投入到公司里。该笔借款本息均是原告一个人偿还的）。2019年6月，原告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被告张资旗，郑咏梅解释说，当时找了一个男朋友，无暇顾及公司的事，是张资旗主动找到她要她把部分股权转让给他，并要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郑咏梅清楚，张资旗也清楚，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背着原告将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主观上存在恶意，行为上实施的是欺诈手段，损害的是原告及公司的合法权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张资旗便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公司的业务单位收取租金，并放入个人口袋，张资旗从未向公司投资分文，却凭空得了一个公司，原告全额投资，却什么都不是，张资旗私下通过郑咏梅取得部分股权以及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与优先权，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是不合法的。为此，现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张资旗辩称，原告作为股东是属实的，被告不是股东与事实不符，4月3日公司五个人就算了账，当时不同意当法人，原告不同意当才当的。2015年10月份，原告找到张资旗投资5万元，商定驾安公司股份张资旗占40%，付金龙占10%，另50%由原告安排，当年12月交转让费2.4万元，另外给了2万于军交租金，后来又拿了1万多给原告用于开销，总共拿了5万多。实际投资是张资旗一个人，转让费是2.4万元，实际10万没有给，租金是他付的，很多东西是欠账，原告没有投资钱。对于驾安公司，被告张资旗是投资人，并且占了股份，原告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根据投资股权多少，登记股东只有被告张资旗，有权起诉的只能是该公司股东，其他人是投资人，是暗股，从法律上来说，原告不是公司股东，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是不适格的。如果当作合伙企业来说，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原告也无权干涉。第二个诉请必须居于第一项诉请支持的情况下才能提出，现原告没有该项权利。实际股东不等于登记股东，被告没有否认原告是实际股东，对于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不需要得到隐名股东的同意，至于原告投了多少钱和经营管理都与股权转让无关，只有对于公司结算才能有效。被告郑咏梅辩称，当时去找原告，碰到付金龙，付金龙把张资旗介绍给她的，说要转股份就要更改法人，5月7日上午25%的股份转让协议签好了，下午去办事厅更改法人，本来想看，张资旗说快下班了快点签，就签了，应诉后，到办事厅才知道写了付60万元，转了100%股份，这些是不存在的，100%股权转让内容不知道，被告张资旗说是工商部门说要签才能转让法人，并不是想转100%的股权，到现在转让的钱也没给，对该转让有异议，认为该转让协议无效。公司前期是原告创立的，原告70%股份，郑咏梅占30%。第三人驾安公司与被告张资旗意见一致。第三人张俊峰辩称，其实际未出资，也未获得分红，也没有参与，与其没有关联。第三人付金龙辩称，其不清楚，原告和被告当面承认过其不需出资，就有10%股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及被告郑咏梅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合格。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用以证明驾安公司成立2015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是郑咏梅，注册资本60万元，证明当时股东是被告郑咏梅和原告，当时登记的时候原告是监事。3、《驾安公司股份协议》及《协议书》，用以证明郑咏梅占公司股份30%，于军占70%，原告是实际出资人，股东之间明确分工，于军负责公司管理。4、出资凭证，原告说明系部分出资票据，用以证明于军个人出资156836元，于军和郑咏梅2016年共同出资63116元，2017年共同出资54020元，合计117136元，可以印证原告出资更多，不是虚假出资。5、照片，用以证明经过原告与被告郑咏梅投资改造，公司经营住所地有很大变化。6、《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企业变更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登记信息及录音，用以证明2019年5月7日公司整体转让给了被告张资旗，转让价款60万元，被告张资旗明知原告是实际股东，瞒着原告转让，2019年公司变更为张资旗的独资公司。被告张资旗、第三人驾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张资旗不是股东；对证据3，《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时间，只有单方签名，没有双方签名，《驾安公司股份协议》虽有签名，但协议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三性不认可，2015年登记，那时是实缴出资，其中有关是经营票据，没有一份是出资的票据，只能证明是经营，不能证明是出资。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关系。对证据6，《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签订的，不是实际协议，自然人独资必须是一个人，是形式协议；其他的都是为了配合法人代表变更形式上的材料。录音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其无关。被告郑咏梅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1、2、4、5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3，《驾安公司股份协议》是其与原告签写的，真实的，原告出的钱比其多；《协议书》是叫原告写的，原告在上班，没有人做法人代表，所以让他写，有责任有人担当。对原告证据6，60万元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没有转100%的股份给被告张资旗，也没有得60万元，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录音是原告打电话的，不知道原告录了音，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三人张俊峰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付金龙质证意见为，有其签字的认可，没有签字的不认可，其他没见过。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2，被告张资旗、郑咏梅及第三人驾安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未提异议，第三人张俊峰、付金龙对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中的《驾安公司股份协议》，能说明于军、郑咏梅签订了该份协议事实；证据4、5及证据3中的《协议书》和证据6中的录音，结合全案事实作参考证据。原告证据6中的企业变更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登记信息，说明了当前驾安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原告证据6中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说明两被告签订了该协议事实。被告张资旗、第三人驾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用于质证：1、《股东合伙投资股份协议书》、2018年度利润结算汇总图及结算单，用以证明公司的股东是张资旗、于军、郑咏梅、张俊峰、付金龙及股东身份和股份比例，2018年到2019年的利润分成，还显示有几个股东用了公司的钱，结算时张俊峰没在场，其他四个股东都在。2、《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张资旗、郑咏梅、付金龙三方都签字的，郑咏梅转给张资旗、付金龙的股份。3、算账单，原告与张资旗的算账单，上面写了野人收租金4万元，用以证明张资旗向公司投资了钱。原告于军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股东合伙投资股份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没有得到履行，其他股东未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未享有投资分配，未承担投资风险；证据1中的利润结算汇总图及结算单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与法律规定相冲突，达不到证明目的，但认可结算单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证据2，真实性由郑咏梅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是真实的，也不合法，股权转让要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原告有优先购买权。证据3，是真实的，可以证实借了张资旗的2万元，张资旗收了租金4万元，不管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张资旗拿回去了，说明张资旗与公司无关。被告郑咏梅质证意见为，证据1，其是签名了，当时算什么账不懂；当时想扩大公司，招股东，没见到其他人投资，协议是真实的。证据2，协议是其签的，当时说了是原告创立的公司，要经原告同意，张资旗说不需要。证据3，未明确表态。第三人张俊峰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第三人付金龙质证意见为，有其签字的认可，没有签字的不认可，其他没见过。本院对被告张资旗、第三人驾安公司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股东合伙投资股份协议书》及证据2，能说明相关当事人签订了相应的协议这一客观事实。对证据1中的2018年度利润结算汇总图、结算单及证据3，结合全案事实作参考证据。被告郑咏梅及第三人张俊峰、付金龙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上述认定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驾安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鹤城镇建设东路48号（企业办），法定代表人郑咏梅，注册资本陆拾万元整，营业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洗车停车服务、二手车交易、过户、二手车抵押买卖、汽车租赁、代办各类车种违章查询等。2015年11月19日，原告于军与被告郑咏梅签订了《驾安公司股份协议》，约定原告于军及被告郑咏梅股份比例及其他内容。2016年3月1日，于军、郑咏梅、张资旗、张俊峰、付金龙五人就合资创办驾安公司签订一份《股东合伙投资股份协议书》，约定五人按公司股份比例投资、各股东投资资金及各占股份比例数额、全体股东投入资金用途等内容。2019年5月7日，被告郑咏梅（作为甲方）与被告张资旗（作为乙方）签订《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占公司100%股权，甲方将其所持公司100%股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后张资旗认缴额60万元，股权比例100%；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协议还约定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同日，郑咏梅与张资旗、付金龙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郑咏梅将拥有驾安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张资旗，部分转让赠送给付金龙，并约定了转让费、付款方式等内容。2019年5月8日，驾安公司变更登记经核准，法定代表人由郑咏梅变更为张资旗，监事由于军变更为付金龙，执行董事、经理由郑咏梅变更为张资旗。庭审中，两被告及第三人驾安公司认可原告于军系驾安公司股东，但对于股权比例各方存在争议。另查明，2019年5月7日，两被告签订《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张资旗并未给付。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产生的纠纷，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于军主体资格问题；二、两被告就公司100%股权转让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三、原告诉请两被告将驾安公司变更登记恢复原状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原告于军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被告张资旗、郑咏梅、第三人驾安公司均认可原告于军系驾安公司的股东，本案相关协议亦能佐证，尽管原告的股东身份未记载于驾安公司的股东名册，亦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股权份额各方虽也有分歧，但不影响原告作为驾安公司的股东身份。股权转让关系到股东（包括相关方明知的隐名股东）切身利害关系，所以两被告签订的关于公司股权转让《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于军的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两被告就公司100%股权转让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两被告2019年5月7日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首先，被告张资旗确认双方签订该协议系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不是实际协议，是形式协议，被告郑咏梅亦认为没有转100%股份，也没得60万元转让款，不认可真实性；其次，当日，两被告与付金龙就驾安公司股权转让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咏梅将股权部分转给张资旗，部分转让赠送付金龙；第三，两被告明知郑咏梅实际没有100%的股权，张资旗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的真实意思，签订后实际也没有支付该价款。显然，两被告签订《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双方均不以该100%股权转让为目的，而是为了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两被告签订的该协议与各自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原告诉请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恢复驾安公司变更登记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显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义务主体为公司。现原告要求被告张资旗、郑咏梅将驾安公司变更登记恢复原状，即恢复至2019年5月7日的登记状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资旗与被告郑咏梅2019年5月7日签订的《资溪县驾安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张资旗负担25元，被告郑咏梅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太人民陪审员  蒋友良人民陪审员  黄志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