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703号原告：植中辉，男，汉族，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15。被告：吴昊，男，汉族，1982年6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法库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10************21X。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社区************莞市樟木头商旅之家酒店5楼51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植中辉诉被告吴昊、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植中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植中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20000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理由如下：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发出“拿不到证，全额退款”的广告，约70多个同学缴纳了培训费。被告吴昊承诺负责报名考试，但无一人通过审核参加考试。两被告没有真正组织过一次培训。省里审核结果出来后，被告吴昊在微信群发公告说每人退款2000元，并且声明与他解除一切债权债务，否则不退。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没有中医专长培训资质，其因发票违法被罚款2000元。被告吴昊以优惠和最后名额吸引，随便承诺“包过”，存在明显的诈骗行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首先，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无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退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能一次通过考核取得证书，被告将安排一年的免费复训学习机会予原告，除一年的培训费外其他费用（含6800元报名费）由原告负责支付。现原告未能取得证书，应当由被告安排一年的免费复训，而非退款给原告。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可以继续协助原告报名直至成功参加考试。其次，原告参加培训的出勤率非常低，即使原告参加考试没有通过也不符合退培训费的条件。再次，被告为了案涉培训和报名事宜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遭受了经济损失，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诈骗、引诱等行为。另，庭审中，两被告补充意见如下：第一被告收取了原告19000元，但被告收取与培训有关的费用是16800元。原告主张超过16800元的是被告帮原告找中医写综述材料及帮原告填写相关表格的费用，不是被告收取的。被告只是按照合同收取了16800元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考试不通过要全额退费。培训合同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的是没有考过的话可以免费安排培训的机会，没有约定安排退款。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原告要提供准确、真实的材料，若不准确、真实，要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原告没有通过终审报名的原因是提交的资料不真实、不齐全导致的，按照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自行负责，不能要求我方退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签署了一份《学员培训合同》，其上约定学习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总学时160学时（45分钟为一学时）；培训费用为16800元，费用包含培训费10000元和报名费6800元；原告在未能一次通过考核取得资格证书，则被告将安排一年的免费复训学习机会予以原告，除一年的培训费免费外其他费用（含6800报名费）由原告负责支付；原告须按照国家《中医药法》与《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办法》及时、真实、准确的提供相关报名材料，因原告资料提供原因而影响考试时，由原告承担责任。对于上述合同，原告称对其内容不了解，匆忙间就签了。两被告确认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7月12日、11月17日收取了原告支付的10000元、3000元及1000元，并确认合计收取了原告支付的19000元，但主张其中16800元为案涉合同费用，其余的系帮原告找中医写综述材料及帮原告填写相关表格的费用，不是被两告收取的。原告提交了一份宣传资料的照片，其上载明的内容为“我中心拥有资深业内服务团队，为学员提供从报名申请、专长定位、基础课程、考核技巧等全面系统的培训课程……以保障学员顺利通过专家组考核，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我们首创承诺，拿证零风险”。两被告确认该宣传资料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内容仅为要约邀请，对两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主张原告只是报名没有通过，不是考试没有通过，原告可以继续报名参加考试。两被告提交了其组织的培训课程的签到表，签到表时间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共28次课程，其主张原告没有全程参与培训，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庭审时陈述被告经常改期上课，所以原告很多课没有上，而且课程在不同地方开课。另，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课程安排表，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为中药学、针灸学、中医诊断学等课程，从2018年11月3日至18日为考前突击辅导及报名资料辅导；从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共计8节课程。原告报名参加2018年广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通过了初审，未通过终审。另查明，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成立，被告吴昊系普通合伙人，案外人蒋丽君系有限合伙人。两被告在2019年期间没有组织培训，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2019年10月启动清算程序。另，在（2020）粤1973民初630号案件中，被告吴昊确认在2019年2月28日发出公开信，说明了退款及暂停业务的事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对于《学员培训合同》，原告主张是其匆忙间签订的，不清楚其合同内容。但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署上述合同等重要文件不清楚合同内容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学员培训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2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原告主张共向两被告支付了20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确认收取了原告支付的19000元，其中16800元为合同款项，属于对原告有利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合同明确约定培训费10000元，报名费6800元，原告已经足额缴纳了培训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总学时为160学时，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课程安排表，2018年6月12日至11月18日总计为8节课程，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有为原告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学时安排。被告在2018年的相关考试报名之后，随即在2019年初发出公告，提出退费并暂停业务等，其在2019年期间没有组织学员参加培训，且在2019年10月启动了清算程序。被告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在2019年期间均没有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并通知原告参加后续考试的报名事宜，其以启动清算程序的方式令其不可能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一直为原告的继续培训提供条件，其仅在诉讼中抗辩可以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课程安排，且现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一年的免费复训学习机会，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被告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因原告资料提供原因而影响考试，由原告承担责任，故不应向原告退款。但该合同条款仅约定由原告承担责任，并未约定为何种责任，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报名费6800元。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未能一次通过考核，被告安排一年的免费复训学习机会给原告，但除一年的培训费免费外的其他费用（含6800元报名费）由原告支付。即报名费不属于免费复训时可免除的款项。合同亦没有约定报名费属于可退的款项。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报名服务，虽然原告的报名审核没有通过，但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报名费的主张不成立。第四，原告另行向两被告支付了2200元（19000元-16800元），这2200元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费用，合同亦没有约定其属于可退的或免费复训时可免除的款项，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这2200元的证据不充分。最后，现行法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吴昊系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其应对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植中辉退还8000元；二、被告吴昊对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所负担的本判决第一判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植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植中辉负担90元；由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被告吴昊共同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嘉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嘉宜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