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星军，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辉，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吉忠廷，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李洪波，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昌邑市。 上诉人吉星军与被上诉人刘兆辉，原审被告吉忠廷、李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星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吉星军与刘兆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兆辉并未向吉星军交付过8万元借款，吉星军也未指示刘兆辉将上述款项交付于其他人及公司。1、吉星军为刘兆辉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应刘兆辉的要求，刘兆辉想利用吉星军购买农机的事由自行申请农机补贴来增添自己的利润，因此才说服吉星军签字，但签字时吉星军并不清楚记载的是什么内容。另外，即使借条真实，刘兆辉并未向吉星军支付过8万元，没有实际履行，且在刘兆辉提起本案诉讼前借条已经无效。2、刘兆辉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沃丰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该两份证据记载的日期为2018年，而吉星军是2016年3月份向沃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农机，开具发票及记账的时间不可能在两年后的2018年。另外，关于刘兆辉是否向吉星军实际交付郭8万元的问题，刘兆辉在原审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是在吉星军购车的当天即2016年3月份在坊子区老粮食局门口当面向吉星军交付了8万元现金，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在本次重审一审中，刘兆辉又提交了2018年沃丰商贸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称在2018年为吉星军垫付了8万元农机款，两种说法完全不同，刘兆辉明显在故意编造事实，且该发票和记账凭证均由刘兆辉出具，其完全可以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却依据该两份证据认定吉星军购买农机的价款为17.6万元，实乃荒唐。即便刘兆辉所述真实，吉星军系在2016年3月购买农机并提走，说明吉星军在当时足额支付货款，而记账凭证复印件是2018年，刘兆辉提交的借条明确记载2016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故刘兆辉在2016年并未履行出借义务，该借条应当已经无效，刘兆辉不可能给吉星军垫付农机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人机合影照片、银行交易记录、定金收到条、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等证据，刘兆辉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吉星军亦未质证，但一审法院竟将刘兆辉未提交的证据记载在一审判决书中，帮助吉星军完成了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了本案的虚假事实，无依据的支持刘兆辉实现债权费用6000元，该种做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吉星军的答辩、质证以及其他的合法诉讼权益。综上所述，刘兆辉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吉星军，应当着重审查刘兆辉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不是依据虚假的证据来推断。 刘兆辉辩称，吉星军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吉忠廷、李洪波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兆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吉星军偿还刘兆辉借款本金80000元、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9日起的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2、判令吉忠廷、李洪波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星军、吉忠廷、李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吉星军于2016年3月29日向刘兆辉所在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农机，农机总价为176000元，吉星军因资金不足，只支付了96000元，剩余80000元系从刘兆辉处借用支付给该公司，取得的农机，吉忠廷及李洪波自愿为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吉星军至今未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刘兆辉提供的借条一份，对此提出异议，辩称签订借条时除借款人、担保人处以上部分均没有实际内容，并且第一段中手写部分字体明显与借款人吉星军的字体不符。经一审法院审查，吉星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的部分内容系后来添加，且刘兆辉庭审中陈述手写部分字体系其所写，吉星军仅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吉星军也对借条借款人处系其本人签字无异议，该借条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刘兆辉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人机合影照片主张吉星军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农机一台，价值176000元；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一份主张吉星军同通过转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款项83000元；提交定金收到条一份主张吉星军向其交纳定金5000元并抵顶购机款，吉星军对刘兆辉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辩称人机合影照片不能证明刘兆辉取得该农机，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而刘兆辉主张的购机时间为2016年，属于事后补开，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吉星军陈述确实向刘兆辉支付过银行交易记录的83000元，将通过另案要求刘兆辉返还该款项；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收到条记载的农机价格为176000元不予认可，辩称双方协商的农机价格为96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刘兆辉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记载的农机价款与刘兆辉提交的收到条中记载的定金收到条的记载金额一致，能够证明合同约定的农机价款为176000元，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不影响涉案农机价款的认定。刘兆辉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83000元、收到条5000元及其自认吉星军提车当天交纳现金8000元，能够证明吉星军实际向潍坊沃丰商贸有限公司交纳货款96000元。一审法院对刘兆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3、刘兆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款收据一份并据此主张为实现债权支出了代理费6000元，吉星军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刘兆辉提交的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兆辉的该项支出，且该支出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限制性规定，对刘兆辉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4、刘兆辉提供记账凭证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其中2017年2月24日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开具给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复印件上载明同型号拖拉机价款为156000元。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31日0150203号记账凭证上载明客户名称为吉星军，项目为收农机款，金额为176000元，备注为：刘兆辉代交农机款。吉星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复印件和刘兆辉此前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到条、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农机实际价款为176000元以及刘兆辉为吉星军垫付农机款80000元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吉星军向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ＨＷ1504拖拉机一台。吉星军于2016年3月26日向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定金5000元，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出具收到条一份，证明收到吉星军定金5000元，用于购买ＨＷ1504拖拉机一台（176000元／台），于2016年4月5日前交款提货。2016年3月29日吉星军向潍坊沃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兆辉账户转账83000元。同日，吉星军向刘兆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兆辉（身份证号3707031982××××××××）个人人民币现金大写捌万元整（￥80000），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承诺不以任何借口拖欠不还，若逾期不能归还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偿付利息，同时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对借款人的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期限为本借条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吉星军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吉忠廷、李洪波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此后吉星军在支付了8000元现金后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公司将拖拉机提走。2018年1月11日，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吉星军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悍沃1504型号轮式拖拉机，金额为176000元。 另查明，吉星军庭审中辩称其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购买农机价款为96000元，吉星军支付该款项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国家补贴，申请到位后由吉星军将补贴返还给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系为防止吉星军取得该补贴后不予返还，但此后刘兆辉告知补贴不好申请，导致农机价款太高，吉星军不想购买该农机了，要求退还农机款项，刘兆辉拒绝将该借条返还。吉星军辩称其与刘兆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兆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补贴款是谁购机谁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刘兆辉、吉星军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吉星军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农机，支付了96000元价款后向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刘兆辉出具借条借款80000元，并约定在一定的期限内偿还本息。此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开具给吉星军的发票均载明农机价款为176000元，记账凭证上还备注了刘兆辉代交农机款，能够证明涉案农机价款为176000元以及刘兆辉实际为吉星军垫付剩余价款80000元的事实。故吉星军与刘兆辉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吉星军庭审中虽辩称其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购买农机价款为96000元，出具借条系为防止吉星军取得国家农机补贴后不予返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刘兆辉对其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主张补贴系谁购机谁申请，一审法院对吉星军的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吉星军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刘兆辉要求其偿还借款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刘兆辉主张的利息，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考虑到本案中刘兆辉系作为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吉星军垫付农机款，吉星军购买了涉案农机后并未获得国家农机补贴，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刘兆辉主张要求吉星军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对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吉忠廷及李洪波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承诺对吉星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刘兆辉起诉并未超过借条约定的担保期限，故刘兆辉要求吉星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星军偿还刘兆辉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吉星军支付给刘兆辉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吉忠廷、李洪波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星军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900元，两项共计2700元，由吉星军、吉忠廷、李洪波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刘兆辉二审陈述：其于2016年3月29日将8万元现金交付给兼任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的刘兆辉本人；公司收款后，账目记载为暂借刘兆辉个人8万元，但刘兆辉未提交当时的原始财务凭证予以证实；2018年1月11日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才给吉星军开具“收农机款”的收款收据，系因该公司内部记账原因；诉争拖拉机系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购买，购买价款为15.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2017年2月24日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才开具发票系因行业惯例年底才开发票。 2、刘兆辉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3日庭审中提交的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悍沃150A”拖拉机价款为138053元。 3、刘兆辉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3日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曾于2016年4月26日对农机补贴问题进行过讨论，其中刘兆辉述称“你车的价格乘上30%就是今年的补贴标准”，刘兆辉所称的吉星军一方则述称“我看到1504、到1804是79200元”。 4、刘兆辉在起诉状中称“吉星军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兆辉借款8万元”，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4日庭审中陈述于2016年3月29日将8万元现金交付给吉星军用于购买农机。 5、刘兆辉自认其从吉星军购买农机至今其一直担任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6、刘兆辉与吉星军均认可诉争农机未办理农机补贴手续、吉星军未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机合同、吉星军未领取购车发票。 7、刘兆辉一审陈述其在从事农机售后服务时与吉星军有业务往来，后成为朋友。吉星军否认与刘兆辉系朋友关系，亦不认可有业务往来。 8、本院二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刘兆辉提交的人机合影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定金收到条、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等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刘兆辉与吉星军在本案中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看，本案中借条的形式要件，以及借贷合意形成、借贷用途、款项交付等实体要件上，均存在疑点，具体而言： 1、从借条的形式要件看，刘兆辉提交的借条为打印的格式合同，刘兆辉认可除借条落款部分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填写外，借款数额、还款时间等合同的主要部分由刘兆辉填写，而吉星军抗辩其提交给刘兆辉的借条为空白合同，向刘兆辉出具借条仅为保证农机补贴款的返还而不是向刘兆辉借款，因刘兆辉述称的借条出具方式不符合合同主要条款一般由借款人书写的交易习惯，刘兆辉作为主张借贷合同成立的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承担更大的举证义务，即应当结合刘兆辉提交的其他证据来认定其与吉星军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 2、从借贷合意来看，刘兆辉陈述其与吉星军仅是普通朋友关系，而本案中诉争的8万元借款数额并不属于小额款项，刘兆辉与吉星军就借贷事宜进行协商至最后借贷合意达成，借贷的基本事实应当是具体的、明确的。刘兆辉在一审诉状中述称“吉星军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兆辉借款8万元”，后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述称吉星军向其借款8万元用于向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拖拉机，款项的交付亦存在着交付给吉星军和交付给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两种说法，刘兆辉对其陈述前后不一致的缘由，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3、从借款目的来看，刘兆辉陈述吉星军向其借款用于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农机，刘兆辉二审中更陈述将8万元借款直接交付给了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故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吉星军的农机价款将直接影响到刘兆辉主张的借款目的是否成立。刘兆辉虽主张吉星军购买的农机价款应为17.6万元，但未提交购车合同等直接证据用于证实吉星军所购农机的价款，刘兆辉提交的购车发票系在2018年1月11日开具且该发票并未交付给吉星军，不符合“付款-开具发票-提车”的正常交易习惯；刘兆辉提交的收到条，应系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吉星军出具，按照交易习惯，持有人应为吉星军而不是刘兆辉；刘兆辉提交的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因开具日期在2017年2月24日，并不足以证实发票上载明的“悍沃150A”拖拉机即为本案诉争的车辆，且发票上载明的“悍沃150A”拖拉机价款为138053元，亦与刘兆辉二审陈述的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潍坊百利拖拉机有限公司购买价款为15.6万元不相符，故，依据刘兆辉提交的上述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双方诉争的农机价款为17.6万元，更不足以证实刘兆辉陈述的借款目的成立。另外，因刘兆辉担任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吉星军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农机欠付购机款，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一般由吉星军直接给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即可，若无特别事由，无需由刘兆辉垫付购机款给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而将吉星军与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吉星军与刘兆辉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而刘兆辉在本案中对上述转化的必要性并未作出正当且合理的解释。 4、从款项的交付来看，刘兆辉在一审中陈述向吉星军直接交付了诉争的8万元借款，二审中则陈述将8万元借款由其直接交付给了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且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人即是刘兆辉本人，两次陈述显然存在重大矛盾，而刘兆辉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若刘兆辉二审陈述的其将8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属实，按照正常会计规范，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该8万元收款进行会计账目处理，而刘兆辉作为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能够提交潍坊沃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来证实其主张成立，但刘兆辉却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兆辉在一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因系复印件且凭证载明的记账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在吉星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综上，刘兆辉目前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刘兆辉目前所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既无法确认刘兆辉与吉星军之间确有借贷合意，亦无法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依据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刘兆辉与吉星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至于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因刘兆辉与吉星军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刘兆辉与吉忠廷、李洪波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亦不成立，吉忠廷、李洪波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二、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对刘兆辉提交的人机合影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定金收到条、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等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就直接予以采信，剥夺了吉星军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但因本院在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一中已经认定不支持刘兆辉的诉求，为避免造成当事人诉累，本案不再作发回重审处理。 综上所述，对于吉星军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兆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900元，共计2700元，由刘兆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兆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