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3号原告：北京天地之合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五条（物资管理局）6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张殿生，董事长。被告：北京中关村电子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路6号5幢E楼2层210房间。法定代表人：张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地之合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之合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关村电子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地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殿生、被告中关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天地之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关村公司返还垫付招投标服务费5万元；2、中关村公司支付前期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34万元及渣土清运费1306144元；3、中关村公司赔偿因丢失服务费发票造成的纳税损失18700元；4、中关村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8292267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中关村公司委托中招国际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就“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拆迁项目”（以下简称拆迁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经评委会专家评定，确定天地之合公司为中标单位。同一天，中关村项目负责人通知天地之合公司向xx公司垫付服务费5万元。2008年7月1日，天地之合公司与中关村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明确了拆迁范围、拆迁量、双方责任与义务、拆迁拆除服务费支付标准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根据该项目工程量，天地之合公司组织了18人的项目部，下设3个拆迁组及审核组、综合组、安全组，并进行了入场前的人员培训及其他入场前的准备工作，同时按照中关村公司的要求，按程序办理项目实施前的前期手续，包括拆迁公示、拆迁许可、该地块的水电撤管等，准备材料多，手续复杂，工作难度大。2008年6月17日，取得拆迁公示，2008年11月7日取得拆迁许可证“朝房拆字[2008]第54号”同期到有关主管部门完成了拆迁范围内的水电撤管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办理项目前期手续并取得拆迁许可证后，天地之合公司应支付服务费为34万元，对该服务费中关村公司已确认并让天地之合公司出具发票，至此，该项目已经具备了全部启动条件。但该项目启动后，中关村公司并未将拆迁拆除组织实施工作交与天地之合公司，只是在项目部分地上物拆除完毕后，于2008年12月通知天地之合公司开始进行几个地块的渣土清运工作。至2010年7月止，经中关村公司前期部、工程部、预算部及天地之合公司现场确认，共清运了五个地块，合计41848立方渣土，经中关村公司验收主管部门审核后，确定工程费为1306144元。2013年12月，天地之合公司开始协助中关村公司办理有关结案手续，将本项目全部材料及中关村公司出具的拆迁工作总结、结案表报送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房管局），至此，中关村公司交付的工作全部完成。几年来，天地之合公司不断向中关村公司催款，但中关村公司至今未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前期办证服务费及已确认的清渣工程费，也未偿还向xx公司垫付的5万元服务费，甚至丢失了天地之合公司交给的办证服务费34万元的发票，造成天地之合公司税款损失180700元。中关村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委托拆迁合同》中明确将本案所涉项目的拆迁拆除工作委托天地之合公司组织实施，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只将部分工作内容交予天地之合公司，项目主要的拆迁拆除工作未让天地之合公司参与，构成根本违约，给天地之合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天地之合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可预期收益损失8292267元。综上，中关村公司应当给付天地之合公司前期办证服务费、清渣工程费、垫付招标服务费并赔偿违约损失。被告中关村公司辩称，一、天地之合公司要求中关村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5月，中关村公司委托xx公司就“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拆迁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天地之合公司为中标单位。2008年7月1日，中关村公司与天地之合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委托拆迁合同》，约定中关村公司委托天地之合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拆迁拆除、办理拆迁公示、拆迁许可证及非住宅拆迁补偿事宜。2008年11月7日，天地之合公司协助中关村公司取得朝阳房管局“京建朝拆许字[2008]第5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后该项目的整体规划有所调整，中关村公司、天地之合公司及来广营乡来广营村村民委员会口头约定，涉案项目的拆迁、拆除工作交由来广营村民委员会统一负责，天地之合公司协助办理该项目范围内的部分渣土清运工作。此后，天地之合公司除了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8年9月4日到中关村公司递交了相关材料，要求中关村公司给予200万元的补偿，之前并未就《委托拆迁合同》履行有关问题向中关村公司主张权利。二、天地之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1、天地之合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本身负有支付中标服务费的义务，其要求中关村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的《委托拆迁合同》并未约定与办理拆迁许可证有关的服务费，而是在取得拆迁许可证及银行出具的预付款保函后，中关村公司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20%（不超过34万元）的拆迁服务费预付款。《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取得时间是2008年11月7日，但天地之合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显示出具时间为2008年7月1日，即使该发票真实存在，亦与《委托拆迁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在取得拆迁许可证并提供银行出具的预付款保函后”之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不相符。因此，天地之合公司要求中关村公司支付“前期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34万元”缺乏依据。关于渣土清运费，天地之合公司仅提供了部分人员签字的渣土清运工程确认单，并无中关村公司盖章，难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便上述渣土清运的工程量属实，因双方没有约定该项工作的单价，故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1306144元的工程费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3、天地之合公司未能证明其向中关村公司开具了34万元的办证服务费发票并交给了中关村公司，其提交的税收缴款书也无法看出与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即便34万元的服务费与18700元税款之间存在关联，天地之合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也与其主张的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构成重复主张。如果法院认定中关村公司应当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则天地之合公司自然应当承担缴税义务。4、《委托拆迁合同》中约定若中关村公司无故中途单方中断委托请求，应支付天地之合公司相应工作量的费用。此外，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变更了《委托拆迁合同》的内容，天地之合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如果天地之合公司不认同合同变更，而是认为系中关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则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根据相关规定，即便中关村公司单方解约构成违约，也仅应就天地之合公司实际产生的工作量向其支付相应费用。天地之合公司实际产生的工作量是渣土清运费，其计算的违约赔偿金829226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28日，xx公司向天地之合公司发出《中标厂商通知书》，载明：在xx公司组织的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拆迁项目进行的国内公开招标（项目编号：TC08N507）经评委会专家评定，中关村公司批准，确定贵公司为中标服务商。2008年7月1日，甲方（委托方）中关村公司和乙方（受托方）天地之合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中关村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工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对中关村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地区房屋及附属物依法进行拆迁拆除。乙方代理甲方依法与被拆迁人协商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在被拆迁人腾空房屋后，乙方应及时将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受托拆迁拆除四至范围为：东至电子城西区二号路；南至来广营中街；西至广顺北大街；北至京包铁路。拆迁拆除总面积175412平方米。最终确切拆迁、拆除面积待拆迁、拆除工程完毕后按有关规定经双方审核后确定。乙方负责对受托拆迁范围的被拆迁人情况进行调查、核定等工作，并如实填报拆迁入户调查等表格。制定拆迁计划，编制拆迁补偿方案并报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备案。协助甲方申报拆迁许可证……乙方负责对拆除范围内所有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拆除、清运等工作，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价由拆迁服务费和拆除服务费两部分组成，具体标准按乙方投标书中所报价格确定（非住宅拆迁服务费率为1.2%；拆迁服务费取费标准：楼房30元/平方米，平房30元/平方米）。乙方协助甲方在取得拆迁许可证并提供银行出具的预付款保函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不超过34万元）的拆迁服务预付款；在拆迁人与拆迁范围内所有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拆迁服务费的90%待工程结案后30日内一次付清剩余的尾款。待乙方完成全部拆除工作50%的工程量时，甲方向乙方支付35%的拆除服务费；拆除工作全部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5%的拆除服务费；待工程结案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付清剩余尾款。甲方无故中途单方终端委托请求，应支付乙方相应工作量的费用。乙方的拆除工作未达到拆除工作要求的，甲方扣除乙方未拆除工程量的相应费用。2008年11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向中关村公司颁发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庭审中，中关村公司认可拆迁许可证是由天地之合公司协助办理的。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关于万通农贸综合批发市场南侧临街房屋拆除剩余渣土工程量的确认单》一份，载明：2008年12月11日上午，为了清运来广营乡朝来万通农贸综合批发市场南侧临街房屋拆除后剩余渣土（广顺北大街—来广营花卉市场），与拆迁公司负责人现场共同对剩余渣土量进行了确认。经确认，现场剩余渣土量为1200立方米。落款处，唐某某、李某某、夏某代表中关村公司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关于来广营乡朝来万通农贸综合批发市场东侧手机大世界房屋拆除剩余渣土工程量的确认单》一份，载明：2008年12月11日上午，为了清运万通农贸综合批发市场东侧手机大世界房屋拆除后剩余渣土，与拆迁公司负责人现场共同对剩余渣土量进行了确认。经确认，现场剩余渣土量为500立方米。落款处，唐某某、李某某、夏某代表中关村公司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天地之合公司提交《渣土清运工程确认单》两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1日，内容为：1、2010年5月13日下午，为清运花卉市场（A10地块）拆除后剩余渣土，我公司于拆迁公司负责人现场共同对剩余渣土进行确认，经确认，现场渣土量为14243立方米。2、2010年4月12日，为清运花卉市场周边及花卉市场管理用房拆除后剩余渣土，我司与拆迁公司负责人现场共同对剩余渣土进行确认，经确认，现场渣土量为1300立方米。工程部王某某、预算部李某某、前期部夏某代表中关村公司签字确认。另一份《渣土清运工程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5日，内容为：根据电子城公司2010年6月10日召开的“顺城兴业公司工作专题会”会议纪要的要求，电子城公司市政工程部、前期部、预算部以及拆迁公司相关人员于2010年6月30日及7月1日上午，共同对电子城西区二期A6地块现况渣土工程量进行现场测量。经测量，A6地块现场渣土量总计24605立方米（具体量测数据详见附表）。工程部王某某、预算部魏某、前期部夏某代表中关村公司签字确认。中关村公司表示认可上述4份确认单中夏某、李某某、王某某、魏某是其公司员工，并认可确认单中李某某、王某某、魏某签字属实，但表示因夏某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天地之合公司提交2008年7月1日的记账联，载明：天地之合公司，中关村公司，拆迁服务费34万元。天地之合公司提交《营业税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一份，载明：缴款单位为天地之合公司，计税金额为34万元，实缴税额为17000元。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城建税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两份，载明缴款单位均为天地之合公司，计税金额均为17000元，实缴税额分别为1190元和510元。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发票复印件一张，载明：收款单位为xx公司，付款单位为天地之合公司，项目为中标服务费，金额为5万元，开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天地之合公司并提交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张，载明：附加信息为中标服务费，出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金额为5万元。天地之合公司提交时间为2011年的《请款单》照片复印件一张，载明：申请部门为前期部，请款理由为电子城西区二期拆除项目进度款（渣土清运费），已付金额0，未付金额1306144元，本次申请金额1306144元，经办人处有夏某签字。天地之合公司称上述照片是中关村公司向其出示，应该是按照单价28元/立方米报的。中关村公司表示因夏某已经离职，无法核实上述《请款单》的真实性。天地之合公司提交《文件目录》，内容包括：1、中关村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合同履行情况说明；2、委托拆迁合同；3、拆迁计划书；4、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5、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复印件）；6、北京市招投标信息平台中标公告（复印件）；7、中招国际xx公司中标服务凭证及转账存根（复印件）；8、朝阳房屋管理局拆迁行风保证金凭证（复印件）；9、拆迁服务费记账凭证（复印件）；10、渣土清运工程确认单（复印件）。目录下方“华某”作为接收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结案表》复印件和《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项目拆迁情况总结》复印件。结案表载明项目名称为中关村科技园区电子城西区（二期）；拆迁人为中关村公司；受托拆迁单位为天地之合公司；用地面积364956平米；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09000平米；拆迁总费用3.18亿元。拆迁情况总结载明：截止2009年5月，按和来广营村委会协商的停业停产补偿标准，已签署协议的补偿总额为318522319.78元（包含停业停产损失），目前按照协议要求已全部补偿到位。截止2010年2月，“二期项目”已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的地上物面积总计超过20万平米，现已全部拆除完毕。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天地之合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张殿生、监事张某某与中关村公司华经理的谈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内容为（以下“张”代表张殿生和张某某，“华”代表华经理）：张：“杨经理没在？”华：“他不管这事了。”张：“噢，他不管这事了？”华：“怎么，今儿接着聊来啦？”张：“对，是呀，上次在这儿咱们聊过一回，上次你们那个姓什么来着》”华：“龙某是吧，那女的是吧？”张：“她不是经理吗？”华：“是。”张：“她不在吗？”华：“她不管这事了早就。”张：“噢，那华经理咱这样，上次咱们几个人聊过一次。”华：“嗯。”张：“说的这几个问题呢，一个是渣土清运费的事。”华：“嗯”。张：“上次等于是基本确认了是吧。”华：“嗯。”张：“差不多就是那个量，已经确认了。”华：“对。”张：“还有，就是咱们合同里有一个办前期手续，共付34万的事，是吧。”华：“对。”张：“这是第二个。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给你们部门写的那个情况说明，也算是一个申请报告吧，也是咱们协商的一个，因为合同你们这等于是，别管什么原因，合同不是没履行吗。”华：“嗯。”张：“我们想要一部分赔偿的事，是吧？”华：“嗯。”张：“还有几个问题。”华：“嗯。”张：“这也提到过，就是那个招标的事。”华：“让我看怎么写的。”张：“这个小问题咱们今天不再说了。”华：“嗯。”张：“咱们上次4个人在这个会议室咱们聊过一次以后，你们这块意见是什么样，我们还有新情况，再跟您说一下。”华：“我们这没有呀，领导等你们的反馈意见呢。”张：“领导呀？”华：“嗯。”华：“上次你不是说的意思是我们那个别的好像争议不大，就是那个赔偿这块。”华：“对。”张：“上次你提到要的多点，是吧？比较高一点，是吧？”华：“对。”张：“上次，我们也说哦我们的意思吧，也都是觉得比较合理的一个要求。”华：“嗯。”张：“等于是你们领导这块还没碰这事还是怎么着？”华：“领导当时对这个不认可。”张：“觉得要违约赔偿这块高了一些是吧？”华：“对，因为领导说其实这个你好多没执行啊，其实等于是乡里代你执行的吗，你们要这笔钱可不太合理，因为可能要审计，比如我们去国资企业吧，要经历审计，区里要审计，审计局要审计。上会很难通过。”张：“嗯。”华：“你得赶上一个合理的诉求，比如像你前边那个渣土清运，有的还能找一部分资料，你像这个，没有资料作为支撑，只要你有文件能支撑它，就比较好解决。”中关村公司提交天地之合公司出具的《中关村电子城西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拆除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说明中天地之合公司表示中关村公司应支付渣土平整费用1306144元、拆迁服务费34万元，垫付招标款5万元。此外，由于中关村公司未将拆迁拆除工作交由天地之合公司实施，违反双方约定，天地之合公司应有约1000万元的收入。综合考虑天地之合公司和合作投标单位北京万泉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的收入损失和投入费用，建议中关村公司和合作投标单位给予200万元的补偿。该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中关村公司称其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该说明，天地之合公司称其于2017年年底将该说明交给了中关村公司，但是中关村公司将该说明丢失故其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向中关村公司送达了该说明。另查，天地之合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关村公司与天地之合公司签订的《委托拆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据该合同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中关村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委托拆迁合同》，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实际发生的损失。关于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招投标服务费5万元，天地之合公司仅提交发票复印件一张，内容显示收款单位为xx公司。该证据无法说明中关村公司负有向其返还招投标服务费5万元的义务。关于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前期办理拆迁许可证服务费34万元，《委托拆迁合同》约定在天地之合公司协助中关村公司取得拆迁许可证并提供银行出具的预付款保函后，中关村公司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20%（不超过34万元）的拆迁服务预付款。双方对具体付款比例及付款节点的约定，应有对相应服务工作完成对价的考量。在中关村公司认可天地之合公司协助办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且无其他费用依据的情况下，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34万元拆迁服务费应属合理。天地之合公司作为收款方，有动力积极向中关村公司主张付款，其称已向中关村公司开具拆迁服务费发票，符合常理，结合天地之合公司提交的《营业税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城建税税收缴款书》复印件，本院对天地之合公司已向中关村公司开具34万元发票及中关村公司丢失发票造成其纳税损失187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若中关村公司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34万元并要求天地之合公司重新开具发票，则应当赔偿天地之合公司上述纳税损失。关于天地之合公司主张的渣土清运费1306144元，首先，天地之合公司提交的渣土工程量确认单有中关村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据此可以确定天地之合公司进行了渣土清运工作，渣土清运量共计41848立方米。关于渣土清运费，天地之合公司提交的《请款单》复印件显示应付金额为1306144元，尽管该证据并非原件，但亦有初步证明效力，因经办人处有中关村公司员工夏某签字，中关村公司有义务向夏某核实相关情况，并向法庭说明。中关村公司不能核实相关情况，并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渣土清运费的单价，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中关村公司应当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该1306144元。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首先，天地之合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并不能看出中关村公司明确做出了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从现有证据看，天地之合公司在债务发生后并未实施足够的催收行为，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因此，尽管中关村公司应向天地之合公司支付拆迁服务费34万元、税款18700元和渣土清运费1306144元，但由于天地之合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地之合拆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42元，由原告北京天地之合拆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璐人民陪审员  王颖人民陪审员  刘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