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雨，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西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80号亚父街道办事处办公楼7楼。法定代表人：陶智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成，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84号。法定代表人：陈宏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鹏，公司员工。上诉人夏雨、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成、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雨、迈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被上诉人李天成，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雨、迈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天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天成虽然是在工地做水电安装劳务班小包工头，但是与夏雨、迈卓公司及中铁十七局不存在任何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李天成是如何来工地做工的，夏雨、迈卓公司均不知情，直至2018年李天成与其他民工因工资问题去信访，夏雨、迈卓公司才知道李天成在工地上务工。李天成提供的《协议》是基于工地民工上访后，夏雨出面解决民工工资问题而与李天成签订的，协议的唯一目的是实质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不构成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等关系的证据，且在夏雨、迈卓公司支付给李天成90,000元劳务款后，李天成却不按约定支付给工地民工，导致民工继续去工地闹事，夏雨、迈卓公司不得不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对此夏雨、迈卓公司保留另行起诉李天成退还90,000元劳务款的权利。李天成辩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协议，上诉人将所有水电交给李天成做，约定做完后按照铜仁市最高价格核算。2018年年底，李天成做的44-50栋水电基本安装结束，上诉人不认可工人工资，找到万山区政府解决，此后将工资册交到万山区劳动局，上诉人最后没有按照表格发放工资。对李天成的垫资款，上诉人打了90,000元欠条，李天成找上诉人要钱，至今未支付。中铁十七局陈述，李天成与中铁十七局没有合同关系，也无经济纠纷。李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夏雨、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支付李天成工程垫资欠款共计148,000元；2.判决夏雨、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支付李天成劳务费6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雨、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七局将其承包的铜仁市万山区彩虹海龙生桥易地扶贫安置房工程分包给迈卓公司。李天成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间在该安置房44号-55号楼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夏雨系迈卓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2019年2月1日，李天成与迈卓公司、夏雨签订《协议》，约定：李天成班组所有工人工资由项目部统一发放；李天成放弃44号-55号楼水电安装工作，自2019年2月1日起与项目部无关系；李天成一次性处理垫资给工人工资款18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90,000元，余款90,000元，在无民工讨薪情况下，2019年4月20日付清。同日，夏雨付现金90,000元给李天成，并向李天成出具《欠条》一张“今欠李天成人民币90,000元，2019年4月20日凭此条领取。”2019年5月20日，李天成向铜仁市万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迈卓公司支付劳动报酬60,400元。同年6月24日，该委员会作出万劳人仲字（2019）第73号仲裁决定书，以李天成主张工资不属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撤销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李天成与夏雨、迈卓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夏雨、迈卓公司应付李天成垫付工资款180,000元。夏雨、迈卓公司按《协议》约定已付90,000元，尚欠李天成90,000元，现已逾期，故应由夏雨、迈卓公司支付李天成90,000元。对李天成诉请垫付工资款超出金额及李天成诉请的劳务费60,400元，因李天成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中铁十七局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夏雨、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天成劳务费90,000元；二、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3元，由李天成负担1,188元；夏雨、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025元。二审中，李天成、中铁十七局未提交新证据。夏雨、迈卓公司提交员工出勤工资记账单11页，拟证明李天成隐瞒工人情况，还有其他工人不在工资表上，后面签18万元的协议是被误导所签。经质证，李天成不认可对方提交的工资册，认为去信访局重新核对才一次性把所有工人的工资全部造册。中铁十七局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夏雨、迈卓公司提交的11页员工出勤工资记账单，其中仅有4页工人工资金额，另7页只有出勤天数、预支、借支内容，无工人工资的具体金额，不能证明李天成班组所有工人的工资情况，且李天成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李天成与夏雨、迈卓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夏雨、迈卓公司是否欠付李天成劳务款。上诉人夏雨、迈卓公司主张与李天成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经查明，中铁十七局将其承包的铜仁市万山区彩虹海龙生桥易地扶贫安置房工程分包给迈卓公司，李天成提交的民工工资表、协议，能够证明李天成在迈卓公司的项目工地做水电安装工作，上诉人亦认可李天成系水电安装劳务班小包工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李天成实际提供了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提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90,000元给李天成后，李天成未支付给民工，导致上诉人不得不支付民工工资，故认为不应支付剩余90,000元。因协议约定由项目部发放民工工资，上诉人支付给李天成的180,000元是李天成在签订协议之前垫付的劳务款，故不存在李天成将已收到的90,000元再支付给民工。上诉人提出支付李天成90,000元后，有民工继续在工地闹事，故不应继续向李天成支付90,000元的上诉理由。虽然双方约定无民工讨薪的情况下支付剩余90,000元，但必须是项目部按造册工资表已发放工人工资作为条件。李天成称项目部未发放工人工资，工人才找相关部门解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按约定发放工人工资，其以有工人讨薪作为拒绝支付李天成剩余90,000元垫资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向李天成支付剩余的9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雨、迈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夏雨、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李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