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3民初407号原告：孙学勇，男，1958年9月12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原告解释1958年9月12日是真实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是居民身份证上记载的内容）。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三七工厂（原东营市河口区军马场造纸厂），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组织机构代码16484030-5。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民，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滨海路100-1号。组织机构代码61338200-5。负责人：宋波，司令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强，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学勇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三七工厂（以下简称九七三七工厂）、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训练基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学勇、被告九七三七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民、被告济军训练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九七三七工厂(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无效；2.判令九七三七工厂支付扣发孙学勇的工资及利息计人民币10287元，判令九七三七工厂赔偿原告律师咨询费600元，材料费6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17487元。3.济军训练基地承担经济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九七三七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学勇对东营市劳动仲裁院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608号仲裁决定书不能认同。因为(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书是针对河口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做出的判决，并没有对通报的合法性作出实质性的认定。正如河口人社局在(2019)鲁0505行初20号案件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的那样，“至于所在单位(本案被告)对被答辩人(本案原告)作出的开除公职的处分决定(通报)是否合法、有效均不在答辩人审查范围，在处分决定(通报)未被撤销之前，该处分决定(通报)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文件，被答辩人(本案原告)被用人单位开除的事实成立”。法院判决也支持了河口人社局的这个观点。早在九十年代初，原告之前妻与九七三七工厂主要领导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事情败露后，孙学勇提出坚决离婚，该领导利用职权，威胁孙学勇不准离婚，在威胁不成后，恼羞成怒，利用职权肆意打击报复。孙学勇离婚后为了尽快脱离魔掌的控制，想通过与外单位女工联姻调出，但事与愿违，酿成了后来的两次悲剧婚姻。九七三七工厂拿孙学勇的三次婚姻大做文章，诬陷孙学勇超生，试图依此置孙学勇于死地，并扣发了孙学勇7个月的工资。但又苦于找不到孙学勇超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于是就千方百计逼迫孙学勇辞职。孙学勇于1996年被迫辞职!办理完辞职手续后，就愤然离开了单位，从此再没有与九七三七工厂有过任何联系。2018年孙学勇年满60岁，申请退休，没成想原始档案里没有辞职手续，也就是说，九七三七工厂当年并没有把孙学勇的辞职手续放入孙学勇档案，只有在河口劳动事业保险处颁发的养老保险手册上记载孙学勇于1996年辞职，第三季度停保，社会统筹150个月及以后的缴费记录。人社局因孙学勇档案里没有辞职手续，就没有给孙学勇办理退休，答复说需要调查核实。河口人社局到九七三七工厂处调查，九七三七工厂竟然炮制了一份诬陷孙学勇的所谓“开除公职”的通报，呈交给了河口人社局，于是人社局就凭这份子虚乌有的通报，对孙学勇作出了视同缴费年限(150个月)不予认可的意见书。孙学勇不服，与河口人社局对簿公堂两年多，浪费了孙学勇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精力，给孙学勇造成了莫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到现在问题还没有解决。再来看看“通报”所描述的内容，通报中开除孙学勇公职的重要依据是济南军区计划生育工作管理细则第十四条“严格控制生育第二个孩子，任何情况下都不准生育第三个孩子”，而该条款的前提是“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指的是一对夫妇，并非每个人。而孙学勇所生育的三个子女分别属于不同的三对夫妇，并且都经过了计划生育部门的核准。九七三七工厂显然是在断章取义，歪曲细则条款，其它描述的内容都是毫无根据的不实捏造之词。通报中所描述的是孙学勇因违反计划生育条例而被“开除公职”，那么九七三七工厂向河口人社局出示的应该是由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不是一纸通报。如果九七三七工厂不能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那么九七三七工厂所抛出的这份通报就是一纸无源之废文!“开除公职”属行政处罚，应由国家行政机关作出，九七三七工厂无权作出。孙学勇原始档案里也没有“开除公职”的相关材料及记载。孙学勇对通报所述之内容从不知情!九七三七工厂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孙学勇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由此给孙学勇带来的严重后果，赔偿孙学勇的全部损失。1995年国家劳动法颁布实施，同年被告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孙学勇与九七三七工厂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款中规定职工违反规章，九七三七工厂的最高权限是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开除公职”一说。综上所述：1、九七三七工厂(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是一纸无源之本，不具有法律效力，通报与处分决定书法律意义和地位完全不同；2、开除公职属行政处罚，应由国家行政机关作出，九七三七工厂无权作出；3、通报内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实属诋毁诬陷材料；4、九七三七工厂、济军训练基地实属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其互为作出的任何对对方有利的证明均没有证明效力；5、济军训练基地是九七三七工厂的投资人、受益人、所有人，上级主管、应承担经济连带责任：6、辞职是孙学勇与九七三七工厂解除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并非是开除公职，九七三七工厂所出具的“通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给孙学勇造成的经济与精神损失，理应承担其后果。望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九七三七工厂辩称，孙学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已经认定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三七工厂所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河口人社局不予核准原告的退休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学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审理，起诉违法。济军训练基地辩称，孙学勇主张济军训练基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七三七工厂属于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其作出的开除通报与济军训练基地无关，这一事实已经在(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中予以确认。孙学勇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程序。孙学勇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申请书1份，申请法院调取孙学勇与九七三七工厂于1995（1996）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九七三七工厂的实际法人徐宜合与济军训练基地1996年签订的经济目标责任合同书。经质证，九七三七工厂、济军训练基地均认为申请事项中有关材料和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没有调取的必要。证据二、劳动仲裁608号送达证明、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608号仲裁决定书、（1996）厂字第01号通报（复印件）、养老保险手册记载（复印件）、扣欠款的证据（复印件）、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用人单位无权开除职工的新闻发布会内容（手机下载）、河口人社局出具的行政诉讼答辩状，证明处分通报是否合法有效不在河口人社局的审查范围内。经质证，九七三七工厂意见为：对劳动仲裁608号送达证明、仲裁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孙学勇应当提交仲裁裁决书，方可证明其起诉合法。对处罚通报真实性无异议。对养老保险手册记载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不能证明孙学勇与九七三七工厂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孙学勇辞职，该手册记载的辞去公职系有人后加上去的，字迹颜色、笔体与其他手写部分完全不一致，该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扣欠款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证实孙学勇拖欠九七三七工厂款项已还清的事实，不能证明孙学勇主张的九七三七工厂拖欠其工资的主张。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用人单位无权开除职工的新闻发布会打印件和河口人社局出具的行政诉讼答辩状不是法定证据种类，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经质证，济军训练基地意见为：对劳动仲裁608号送达证明、仲裁决定书、处罚通报的真实性无异议，孙学勇应当提交劳动仲裁裁决书以证明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成立，起诉合法。对养老保险手册记载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页记载的辞去公职等手写字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孙学勇欠九七三七工厂款项的事实。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用人单位无权开除职工的新闻发布会打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真实性存在异议，不予认可。河口人社局出具的行政诉讼答辩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答辩状已经由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九七三七工厂所作出的处分通报真实有效。九七三七工厂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九七三七工厂(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已经该生效判决认定真实合法有效，同时证明河口人社局对原告不予核准退休待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内容记载在判决书第七页第三行本院认为部分。经质证，孙学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认定的是河口人社局的行政行为合法，并没有对(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是否真实有效没有做出实质性认定。经质证，济军训练基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真实有效。证据二、2019年8月13日济军训练基地出具的关于孙学勇被开除公职的情况说明1份，该证据经过济军训练基地相关人员调查核实，九七三七工厂的(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充分保护了孙学勇知情权和申辩权。该情况说明是在仲裁程序中出具，仲裁庭见到111号行政判决后直接撤销孙学勇的仲裁申请立案，故未向仲裁庭提交。经质证，孙学勇完全不认可该情况说明，认为九七三七工厂和济军训练基地是完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不能作出对对方有利的证明，说明中的李胜利、王洪亮都是九七三七工厂的利害关系人，作出的对九七三七工厂有利的证明没有任何证据效力。经质证，济军训练基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三、李胜利、王洪亮与代理人的通话记录音频光盘1张（附录音文字），通话时间2019年8月13日孙学勇劳动仲裁程序过程当中，证明(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作出之后向孙学勇进行了送达和通报，孙学勇对该处分决定知情，程序合法。经质证，孙学勇认为李胜利和王洪亮是九七三七工厂的利害关系人，作的证明无效，李胜利和王洪亮当年与孙学勇有过深刻矛盾，(1996)厂字第01号处分通报不能代替由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依法送达通知书，如果九七三七工厂不能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依法送达通知书，该通报就是一纸空文，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济军训练基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济军训练基地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李胜利、王洪亮可不出庭仅提供录音的证据。济军训练基地在庭审中没有证据提交。分析孙学勇、九七三七工厂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孙学勇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因该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孙学勇的起诉内容无关，故没有调取必要。九七三七工厂、济军训练基地对孙学勇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对劳动仲裁608号送达证明、仲裁决定书、处罚通报、养老保险手册记载真实性、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七三七工厂、济军训练基地对养老保险手册第二页记载的辞去公职等手写字迹内容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孙学勇的诉讼请求与该项内容无关，故不予评述。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用人单位无权开除职工的新闻发布会打印件无出处，故不予评述。河口人社局出具的行政诉讼答辩状，应结合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九七三七工厂提交的（2018）鲁05行终111号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且孙学勇、济军训练基地对此也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九七三七工厂提交的证据二即《关于孙学勇被开除公职的情况说明》，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要件，故不予确认。关于九七三七工厂提交的证据三即代理人与王洪亮、李胜利的通话录音，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证人可不出庭，仅提交书面证人证言或视听资料的规定，故不予确认。对上述确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学勇与东营市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行政处理一案，经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5行初20号行政判决，因孙学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驳回了孙学勇的上诉，维持了（2019）鲁0505行初20号行政判决。（2019）鲁05行终111号行政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为：“被上诉人（指东营市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不予核准退休待遇的意见》，其主要依据是上诉人（指孙学勇）的档案资料及缴费记录。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曾被开除公职的主要依据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三七工厂（1996）厂字第01号通报，该通报并经核实能够确认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以此为据，并依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104号）、原内务部《关于工作人员曾受过开除、劳动教养、刑事处分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59］内人事福字第74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不予核准退休待遇的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东营市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508号）中明确记载了济军训练基地表示其没有作出该处分文件，济军训练基地向河口区人社局发函证明上述通报是合法真实的没有依据。经审查，济军训练基地作出该意思表示是基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三七工厂系独立企业法人，处分文件系由该工厂作出，而非济军训练基地作出。仲裁裁决亦是基于该理由对孙学勇要求济军训练基地撤销其处分文件的请求予以驳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受理了孙学勇请求确认（1996）厂字第01号处分文件无效一案，该委于2020年1月16号以孙学勇的仲裁请求与（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事项为同一诉求为由，撤销了孙学勇请求确认（1996）厂字第01号处分文件无效一案，并于2020年2月24日向孙学勇送达了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608号仲裁决定书。孙学勇在本次诉讼中的要求“九七三七工厂支付扣发孙学勇的工资及利息计人民币10287元，判令九七三七工厂赔偿其律师咨询费600元，材料费6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17487元；济军训练基地承担经济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本院认为，孙学勇起诉九七三七工厂、济军训练基地要求确认（1996）厂字第01号通报无效，但该通报的效力已被（2019）鲁05行终111号判决所认定，故对孙学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孙学勇在本次诉讼中增加的“判令九七三七工厂支付扣发孙学勇的工资及利息计人民币10287元，判令九七三七工厂赔偿原告律师咨询费600元，材料费6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17487元；济军训练基地承担经济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与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608号事项无关，孙学勇可就该诉讼请求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服仲裁裁决的，可再向人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学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孙学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