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长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91246283G。法定代表人：陈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剑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勤，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银，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彬，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陈诚，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风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宗勤、刘世银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宗勤、刘世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宗勤、刘世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本案存在上诉人可据实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1.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因市政府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或受到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导致华风公司逾期交房的，上诉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双方确认：下述情形构成对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甲方（上诉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并不承担违约责任:......（4）非甲方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或拆迁原因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5）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复杂地址状况、发现文物古迹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2.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并已向被上诉人发函告知了相关免责情形导致延期交房及延期交房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对该免责事实未能正确认定。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投资合作协议书》、《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联系函》、《綦江交通综合体配套道路工程施工图设计》以及现场照片，已充分证明：（1）上诉人开发的“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项目中包含部分市政配套设施及市政道路；（2）市政工程的承建单位重庆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两次致函上诉人，称其承建的市政工程因管涵工程延迟或图纸审批延迟等原因，将导致上诉人工期拖期；（3）因前述市政工程延期，进而导致上诉人的工程拖期。也即，本案存在《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4）项约定的非上诉人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綦江地区气象资料实况》、《复工验收申请表》，已充分证明：（1）2018年7月初，綦江出现异常恶劣天气，7月1日的极大风速达到26.9m/s（风力已达11级）；（2）该极端异常恶劣天气造成上诉人施工场地的建筑模板被大风吹入临近的綦江东站高铁线内，导致施工被暂停四个月，进而造成工程拖期。也即，本案存在《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5）项约定的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导致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此外，前述上诉人可据实延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了导致延期交房的事由和延期交房的时间，且该通知已由被上诉人签收。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及解除权的行使期间认定错误，应当在对因《补充协议》约定的免责情形导致上诉人逾期交房的期间进行据实延期后，再行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如前所述，本案中存在非上诉人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以及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导致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符合《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四）项、第（五）项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据实延期交房，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但在前述上诉人有权据实延期交房的免责情形发生后，一审法院应当首先查明因免责情形导致的逾期交房期间，再在据实延期的基础上确认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是否成就。本案中，一审法院忽视了因免责情形导致逾期交房的事实，仍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原交房日期起算合同解除权是否成就，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享有合同解除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存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因市政配套设施延误或受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可据实逾期交房。在此基础上，《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的合同解除权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因未能正确认定本案存在逾期交房的免责情形，进而错误认为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已成就，最终导致错判。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宗勤、刘世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宗勤、刘世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宗勤、刘世银与华风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请求判决华风公司立即向陈宗勤、刘世银归还购房款1190004元并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时止；3、请求判决华风公司支付违约金238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华风公司负担（审理中，陈宗勤、刘世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归还房款含首付款1117426元、印花税1114元、转移登记费550元、大修基金4035元、契税66823元、按揭印花税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风公司系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2018年6月16日，华风公司（甲方）与陈宗勤、刘世银（乙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华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X商业241号商品房（用途为商业服务）出售给陈宗勤、刘世银，该房屋建筑面积80.7㎡，套内面积44.52㎡，总成交金额2227426元，陈宗勤、刘世银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付款1117426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如已支付购房定金，则转为房价款的组成部分），剩余房款1110000元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华风公司依照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应当在2019年4月30日前将已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交付陈宗勤、刘世银使用。除遭遇不可抗力情况外，华风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房屋，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逾期超过90日后，陈宗勤、刘世银有权解除合同，陈宗勤、刘世银解除合同的，华风公司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按陈宗勤、刘世银已付房价款的0.2%向陈宗勤、刘世银支付违约金。此外，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还约定了交房手续、买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办理合同登记备案等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当日，陈宗勤、刘世银与华风公司还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主合同附件5），该协议第八条对房屋交付、交房手续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确认下述情形构成对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华风公司可据实延期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自然灾害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非华风公司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或拆迁原因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复杂地质状况、发现文物古迹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陈宗勤、刘世银如按本合同“逾期交房责任”行使解除权的，应于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向华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如果陈宗勤、刘世银未在上述期限内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送达华风公司，则视为陈宗勤、刘世银放弃解除合同的权利；该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在陈宗勤、刘世银与华风公司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的规定行使解除权时，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在书面解除通知送达对方之日即视为解除。2018年6月15日，陈宗勤通过刷卡方式向华风公司缴纳购房定金100000元。次日，即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陈宗勤、刘世银再次通过刷卡方式向华风公司支付1090004元，加首付款陈宗勤、刘世银共计支付1190004元。华风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向陈宗勤、刘世银出具加盖有华风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三张，载明华风公司除购房首付款外还收取了陈宗勤、刘世银契税66823元、合同印花税1114元、按揭印花税56元、转移登记费550元、大修基金4035元。2018年7月24日，华风公司代陈宗勤、刘世银向税务机关缴纳印花税1113.8元、契税63640.74元。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25日取得预售许可。陈宗勤、刘世银在与华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购房首付款及其他税费后，华风公司未能按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陈宗勤、刘世银交付案涉商品房，并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25日向陈宗勤、刘世银发出延期交房通知书，其中2019年7月25日通知书邮件寄出地址为“重庆市綦江区东站传綦世界文旅城销售中心”。2019年8月4日，陈宗勤、刘世银通过邮递EMS向华风公司寄送《解除通知书》，邮寄地址分别为“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长生路8号”和“重庆市綦江区东站传綦世界文旅城销售中心”，通知书以华风公司没有正当理由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即2019年4月30日前履行交付房屋义务为由，且逾期已超过90日，依照该合同约定，陈宗勤、刘世银于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依法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要求华风公司退还购房款、购房款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经陈宗勤、刘世银查询，上述两份邮件状态均为“妥投”，签收人均为“张碧秀”，收件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庭审后，陈宗勤、刘世银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要求华风公司退还已向税务机关交纳的契税、印花税共计64754.54元（63640.74元+1113.8元）的诉讼请求，但华风公司收取的超过实际交纳税费金额部分仍要求退还。审理中，陈宗勤、刘世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前述事实，除陈宗勤、刘世银、华风公司当庭陈述外，双方还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POS单存根、收据、预售许可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结果单、《延期交房通知书》2份及邮寄回单、《解除通知书》及邮寄回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审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华风公司举示的《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联系函》、綦江交通综合体配套道路工程施工设计图、现场照片，《綦江地区气象资料实况》、《复工验收申请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工申请》、《逾期交房通知书》及邮递回单，拟证明存在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即非华风公司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和安装延误、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等导致的工期延误和逾期交房。陈宗勤、刘世银认为华风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华风公司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因市政配套设施批准和安装延误导致涉案房屋延期交房的目的，即使华风公司拟证明的事实成立，但其作为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专业公司，在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日期时，应对各种可能出现导致不能按期交房的情形进行估计和预判，为工程建设及房屋交付预留充足的时间；其次，关于恶劣天气影响工期问题，从华风公司举示的证据看，工程2018年7月24日被责令停工，是施工工地高空坠落建筑体至高铁运行区内所致，系施工管理不善所致，并无证据证明系恶劣天气导致高空坠落建筑体；综上，对华风公司前述证据拟证明之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宗勤、刘世银、华风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本案合同约定华风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陈宗勤、刘世银交付案涉房屋，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陈宗勤、刘世银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华风公司逾期交房已超过约定交房时间（2019年4月30日）90日，陈宗勤、刘世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陈宗勤、刘世银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为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故陈宗勤、刘世银于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内享有本案合同的解除权；陈宗勤、刘世银于2019年8月3日向华风公司邮递发出《解除通知书》，华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被签收，陈宗勤、刘世银系在约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华风公司之日（2019年8月5日）已解除。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故华风公司应返还陈宗勤、刘世银购房款及其相关税费，对华风公司已向税务机关代交的税费，系因合同成立而依法纳税，陈宗勤、刘世银可在合同解除后另行依据相关规定，向税务机关申请退费，庭审后陈宗勤、刘世银对此已申请撤回，故已向税务机关交纳的税费不再退还。关于华风公司应向陈宗勤、刘世银返还的购房款、转移登记费、按揭印花税、大修基金以及向税务部门代缴契税、印花税后剩余部分的具体金额问题。华风公司对陈宗勤、刘世银向其缴纳的购房款1117426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已查明，陈宗勤、刘世银向华风公司支付了契税66823元、合同印花税1114元、转移登记费550元、按揭印花税56元、大修基金4035元，共计72578元，现华风公司实际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契税、印花税64754.54元（63640.74元+1113.8元），故华风公司应向陈宗勤、刘世银返还税费为7823.46元（72578元-64754.54元）。综上，合同解除后，华风公司应向陈宗勤、刘世银返还购房款和税费共计1125249.46元（1117426元+7823.46元）。对于华风公司应当向陈宗勤、刘世银支付的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在陈宗勤、刘世银、华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因华风公司逾期交房陈宗勤、刘世银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后，华风公司应按陈宗勤、刘世银已付房价款的0.2%向其支付违约金，故华风公司应向陈宗勤、刘世银支付违约金为2234.85元（1117426元×0.2%）。关于陈宗勤、刘世银已付房价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陈宗勤、刘世银、华风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逾期交房陈宗勤、刘世银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的，华风公司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宗勤、刘世银于2018年6月1日交清首付房款1117426元，故华风公司应从此时起以陈宗勤、刘世银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对于华风公司辩称《解除合同通知书》签收人“张碧秀”非公司员工，华风公司未收到该解除合通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宗勤、刘世银邮寄地址一为华风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二为华风公司涉案楼盘销售中心（亦是华风公司向陈宗勤、刘世银邮寄《延期交房通知书》时的寄出地址），陈宗勤、刘世银对邮寄解除合同通知的地址准确性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基于对邮政企业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应认定陈宗勤、刘世银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到达华风公司并由其签收，故对华风公司的这一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宗勤、刘世银与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宗勤、刘世银交纳的购房款11174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6日起以11174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陈宗勤、刘世银代收的契税3182.26元、合同印花税0.2元、转移登记费550元、按揭印花税56元、大修基金4035元，以上合计7823.46元；四、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宗勤、刘世银违约金2234.85元；五、驳回陈宗勤、刘世银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66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及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是否成就？现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陈宗勤、刘世银与华风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双方确认下述情形构成对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华风公司可据实予以延期，并不承担违约责任:非华风公司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或拆迁原因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施工中因异常恶劣天气影响、复杂地址状况、发现文物古迹导致工程拖期或逾期交房的。上诉人认为根据该约定，上诉人逾期交房的原因是由于市政配套设施延误及恶劣天气影响，已构成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綦江城市交通综合体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联系函》、《綦江地区气象资料实况》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华风公司逾期交房系因施工过程中出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所造成。在二审审理中，华风公司对此亦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华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是否成就问题。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华风公司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交付房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华风公司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陈宗勤、刘世银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陈宗勤、刘世银根据逾期交房责任行使解约权的，应于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行使。本案中，华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房，其逾期交房也不构成免责事由，即陈宗勤、刘世银于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3日享有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1元，由重庆华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