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997号 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122号世贸大厦六、七楼。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I侧西南地块城阳乡政府大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苏绍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下白石镇里凡村。 法定代表人：李坛五。 被告：刘丛生，男，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告：杨小玉，女，198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被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闽东丛贸船舶实业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丛生、杨小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华融公司系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人；二、中止对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已查封设备的执行。 事实与理由：原告华融公司与被告丛贸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融资租凭方式为回租，由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合同附件4），丛贸公司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格、生产厂家等详见合同附表二，即“租赁物品明细表”；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在租赁期内享有使用权；在丛贸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华融公司；由于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合同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接手续，华融公司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即视为丛贸公司已经接收租赁物并验收完毕；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 后因被告丛贸公司不按约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原告华融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丛贸公司支付租金并确认付清有关款项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2014年6月3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主要内容为：一、丛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租金3654996.98元、名义货价378000元，违约金124045.36元（截止2014年2月19日），合计4157042.34元；2014年2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租金3654996.98元为基数和日万分之五标准另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保证人对丛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丛贸公司及保证人付清上述款项前，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于2014年12月30日送达案件中的全部当事人。 因被告丛贸公司等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华融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该案申请执行标的金额4776374.58元，具体构成为：租金3654996.98元、名义货价378000元、截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2015年1月9日的违约金716154.87元、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7222.73元。华融公司在《申请执行报告》中明确载明：2015年1月19日之后发生的债务利息另行计算。2015年9月25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汇付给华融公司执行款4776374.58元。但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已经再产生违约金455047.12元（3654996.98元*万分之五*249天）、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6944.29元【（3654996.98元+378000元+716154.87元）*万分之一点七五*249天】。因此，该4776374.58元执行款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而《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租期及租金”中的第6款约定：“如乙方（丛贸公司）出现延迟支付租金，则其后乙方付给甲方（华融公司）的款项，甲方可以先扣收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因此，前述4776374.58元执行款应当先清偿违约金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总计1405369.01元，余下的3371005.57元执行再按相同比例清偿租金3055051.92元、名义货价315953.65元。至2015年9月25日，丛贸公司等尚欠华融公司租金599945.06元、名义货价62046.35元。2015年9月25日之后，应当继续对未付清的599945.06元租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对未付清的租金及名义货价总计661991.41元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2014年9月3日，厦门海事法院在审理（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市赛岐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称“赛岐农行”）与被告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丛贸公司厂区内的在建船舶“乾利山20”号及设备，包括：造船龙门吊4台、通用门式起重机2台、双梁桥式起重机9台、汽车吊2台、码头吊/克令吊24台、油压船2台、叉车2台、8万吨钢材预处理生产线1套（以上设备具体名称以查封照片为准）。2014年12月19日，厦门海事法院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丛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赛岐农行多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合计2.03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刘丛生、杨小玉根据有关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等。后刘丛生、杨小玉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两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闽终字第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丛贸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赛岐农行于2015年5月5日向厦门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厦海法执字第127号。2018年1月11日，城建公司以其已受让赛岐农行的债权为由，申请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厦门海事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裁定变更城建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2019年6月11日，原告华融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查封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提出书面异议。厦门海事法院受理并举行听证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确认在丛贸公司及其保证人付清其与华融公司之间的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但又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案件项下向华融公司汇付执行款4776374.58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不再属于华融公司为由，驳回华融公司就查封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的设备的异议请求。 然而，原告华融公司2015年1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的标的金额4776374.58元中的违约金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仅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且华融公司在当时明确表明了主张2015年1月19日之后的债务利息的意愿。根据前面的计算，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25日汇付华融公司的4776374.58元执行款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告丛贸公司等至今尚欠华融公司租金599945.06元、名义货价62046.35元，以及该款项2015年9月25日之后的违约金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此，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华融公司。恳请支持原告华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佐证：证据1.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证据2.（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4）浙杭商终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4）浙杭商终字第1658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据5.（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申请执行报告；证据6.（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执行立案审批表；证据7.（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诉讼费专用票据及付款书；证据8.（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查封财产清单；证据9.（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 被告城建公司辩称：一、对合同约定进行的确权，其基础权利实质是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华融公司没有租赁物所有权凭证、购货合同、销售发票等，无法证明其拥有租赁物完整所有权。从合同内容看，华融公司提供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质是华融公司与丛贸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且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所有权保留的判决，是对合同约定进行的确权，其基础权利实质是债权请求权，而非对物权请求权所进行的确权，不能排除执行，而且案外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设备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设备是一致的；二、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另案的确权判决不能排除执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虽有确认丛贸公司等在付清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但上述判决生效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0日，而（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裁定查封丛贸公司财产的时间为2014年9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华融公司提出中止执行没有依据；三、原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案件的执行标的为4776374.58元，最终法院向华融公司汇付执行款4776374.58元，华融公司未向法院再行提出执行申请，此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即使依据判决书该设备的所有权也不属于华融公司。 被告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答辩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有原件以供核对，也可与证据2相印证，证据2.（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案外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7均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9为本院于（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案件中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和本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6日，华融公司与丛贸公司签订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由合同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合同附件4），丛贸公司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格、生产厂家等详见合同附表二，即“租赁物品明细表”；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在租赁期内享有使用权；在丛贸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华融公司；由于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合同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接手续，华融公司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即视为丛贸公司已经接收租赁物并验收完毕；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后华融公司以丛贸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等并确认被告付清有关款项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主文的主要内容为：一、丛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租金3654996.98元、名义货价378000元，违约金124045.36元（截止2014年2月19日），合计4157042.34元；2014年2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租金3654996.98元为基数和日万分之五标准另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保证人对丛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丛贸公司及保证人付清上述款项前，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丛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4）浙杭商终字第1658号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12月30日送达全部当事人。因丛贸公司等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2015年1月20日，华融公司根据（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丛贸公司及保证人4776374.58元（包含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迟延支付的利息等），执行案号为（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2015年9月25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案件项下，向华融公司汇付执行款4776374.58元，至此，该案已执行完毕。 另查明，2014年9月3日，本院在审理（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市赛岐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赛岐农行”）与被告丛贸公司、刘丛生、杨小玉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丛贸公司厂区内的在建船舶“乾利山20”号及设备，包括：造船龙门吊4台、通用门式起重机2台、双梁桥式起重机9台、汽车吊2台、码头吊/克令吊24台、油压船2台、叉车2台、8万吨钢材预处理生产线1套（以上设备具体名称均以查封照片为准）。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丛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赛岐农行多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合计2.03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刘丛生、杨小玉根据有关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等。后刘丛生、杨小玉因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两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丛贸公司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赛岐农行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厦海法执字第127号。2018年1月11日，城建公司以其已受让了赛岐农行的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1月12日裁定变更城建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11日，华融公司以被执行人尚未付清融资租赁设备租金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对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中止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其申请。 本院认为，案外人华融公司以不服本院（2019）闽72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为由，提起确权并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华融公司与丛贸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丛贸公司根据《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设备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丛贸公司使用，丛贸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上述有关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关于占有改定的规定，华融公司依法取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该权利实质为物权而非债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中华融公司是否为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人。本案案涉租赁设备未经登记，并由被执行人丛贸公司实际占有，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判决主文明确，在丛贸公司及其保证人付清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款项前，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由于华融公司根据（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丛贸公司及保证人时，明确了申请执行金额为4776374.58元（包含判决书主文确定的租金、名义货价、违约金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全部内容），而该院也在执行（2015）杭西执民字第583号案件中，于2015年9月25日将上述款项全额汇付给华融公司。至此，华融公司主张的债权全部执行到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将该案执行完毕方式。本案华融公司以其债权中尚有部分租金、名义货价、违约金以及利息未得到清偿为由主张案涉租赁设备所有权仍归其所有，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常理。首先，华融公司的主张与其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金额不符，其申请执行时包含了（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确定的全部内容，有明确的申请执行金额，经过执行已全部得到受偿。如尚有部分债权未得到清偿，就应及时向执行法院要求继续执行或提出债权保留意见，执行法院必然会继续执行或以其他方式作结案处理，而不是认定该案已执行完毕。其次，即使华融公司确有其他原因致使部分债权未能受偿，也应视其在当时的执行阶段作出了放弃，如允许华融公司在执行完毕后再行主张，将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司法实践中，债权人依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时，对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应一并提出申请，不允许分段申请，或有所保留而事后另行主张。否则，必然会导致债权债务关系或物之所有权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社会经济关系稳定。因此，应当认定华融公司的债权经法院执行后已清偿完毕。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411号判决书，华融租赁（09）回字第09003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项下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不再属于华融公司，华融公司无权排除对该标的物的执行。 对于被告城建公司提出的被告华融公司不能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而排除执行的主张，因不影响本案认定结论，本院不作累述。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97元，由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建群 人民陪审员  张炯炯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唐蓉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