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石材市场南门往西一百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03774E。法定代表人：韩郁竹，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辉，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天津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西亚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二期C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56006281。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简称恒昌宗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西亚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西亚铝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昌宗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该资金的用途是专款专用的投标保证金，并非是合作资金。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目的是将这笔资金作为昆明市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虽然在合作协议中表述为24万作为合作资金，但协议同时也对其中20万元作出了用途约定，即该笔资金仅能用来作为投标保证金，协议对20万元的适用范围作出了限制，即20万元的性质为专款专用的资金。2、中标后该项资金并不能当然转化为合作资金，20万元作为专款专用的资金，在投标保证金的目标达成之后，该笔款项应该由被上诉人退回给上诉人，法院并不能直接认定该笔资金转化为双方的合作资金。原审法院在未查明20万元的真实用途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是双方的合作资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西亚铝业公司辩称，合同并未约定返还投标保证金，被上诉人投标后转化为合作资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昌宗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投标保证金24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起，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更名为重庆新西亚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1日，原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恒昌宗艺公司（乙方）就昆明市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其中载明：1、甲、乙双方共同投标该项目，其产生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一半；2、乙方于2018年11月21日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24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合作资金，其中2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4万元作为投标费用。如未中标，按该项目投标保证金的退还时间，甲方返还20万元给乙方，剩余的4万元作为前期投标费用，不予退还。如中标，投标费用由甲方支付，从项目利润扣除……。双方在此协议中同时对项目管理、利润分配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240000元。2018年12月8日，招标人中铁物贸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公示了中铁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市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项目公共区装饰装修材料采购招标评标结果，确定包件号为ZX-06的第一中标候选人为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了《昆明市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项目集中采购物资装饰材料采购供应合同（包件号：ZX-06)》。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以下事实：原、被告合作投标的项目已以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双方就合作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和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新西亚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其原有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后者承受。原告恒昌宗艺公司与重庆西亚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向被告付款240000元属实，对于该款性质，双方明确约定了“作为该项目的合作资金”，对于该资金的用途，明确为“其中2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40000元作为投标费用”，同时双方对该款在不同情况下的后续处理也作了明确约定，即“如未中标，按该项目投标保证金的退还时间，甲方返还200000元给乙方，剩余的40000元作为前期投标费用，不予退还。如中标，投标费用由甲方支付，从项目利润扣除……”。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40000元应为投入的合作资金，双方协商对款项用途安排为“投标保证金”和“投标费用”。双方并未约定中标后由被告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原告，故在被告中标后，该投标保证金即应转化为双方的合作资金，无论招标人是否返还，被告均无向原告给付此款的义务。对于40000元的“投标费用”，双方约定中标后由被告负担，但需待进行利润分配时从被告应获利润中扣除，现双方未就利润进行结算分配，故被告向原告支付该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恒昌宗艺公司起诉请求新西亚铝业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以双方并未约定中标后将投标保证金退还，故在中标后该投标保证金转化为双方的合作资金为由驳回了恒昌宗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恒昌宗艺公司上诉认为，中标后200000元投标保证金并不能当然转化为合作资金，200000元作为专款专用的资金，在投标保证金的目标达成之后，该笔款项应该由被上诉人退回给上诉人。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标后200000元投标保证金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还是转化为双方的合作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投标该项目，其产生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一半；2、乙方于2018年11月21日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24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合作资金……如中标，投标费用由甲方支付，从项目利润扣除。”对于中标后200000元投标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双方并无合同约定，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双方约定共同投标该项目，产生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一半，另约定24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合作资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投标保证金转化为双方的合作资金，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有合作的合意亦有费用分担的约定，但并无返还该笔投标保证金的约定，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笔投标保证金应该退回给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