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6453号原告：魏彬，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善洪，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田，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新沂市福鑫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马陵山镇宋山村采石厂。法定代表人：俞明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加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娟，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沂市马陵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沂市马陵山镇。法定代表人：纪岩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海，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沂市马陵山镇小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马陵山镇小周村。原告魏彬与被告新沂市福鑫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第三人新沂市马陵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陵山镇政府）、新沂市马陵山镇小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周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2065号民事裁定，驳回魏彬的起诉。魏彬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130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新民初字第206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3919号民事裁定，驳回魏彬的起诉。魏彬不服该裁定，再次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1765号民事裁定，驳回魏彬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魏彬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以（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82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后经审理作出（2015）苏民再提字第001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3919号民事裁定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17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了（2016）苏038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魏彬与福鑫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7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再次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善洪、李顺田，被告福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加忠、倪爱娟，第三人马陵山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海、孙浩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小周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福鑫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4046000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7月31日，通过公开招标，魏彬与小周村委会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小周村委会将原亚太采石厂以西至大魏水库，电瓶厂以南至三合村交界范围内的小周村经济田、承包田、自留田之外拾荒地发包给魏彬经营，承包期限15年。2010年5月18日，新沂市人民政府、马陵山镇政府向魏彬核发了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确认承包土地四至及面积。承包合同签订后，魏彬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铺设道路，疏通水渠，架设管道，种植了杨树、松树及桃树，修建了两间护林房。2009年5月，福鑫公司将魏彬种植在电瓶厂东北角至官代路以南范围内的庄稼和魏彬转包给案外人吴新科、宋佳荣种植的玉米、芝麻、黄豆等作物，以及魏彬栽种的几十棵杨树全部摧毁。2010年春，魏彬花费十余万元购买国庆红、中油等成品桃树苗10000多棵在上述承包地上栽种，刚成活就被福鑫公司强行用推土机推倒四十余亩。福鑫公司并在土地上钻眼放炮将土地炸成十余亩的深坑，将坑土堆在四周，并对外出售。2012年11月中旬，福鑫公司再次将魏彬种植的百余亩近万棵挂果桃树毁坏。此外，福鑫公司在魏彬承包土地范围内铺设道路，非法开采，将耕地毁坏殆尽，且多数属于无法恢复的永久性破坏，给魏彬造成极大经济损失。魏彬为此提起诉讼。福鑫公司辩称，首先，魏彬与福鑫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纠纷，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魏彬的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次，即便魏彬存在经济损失，其也应当基于与小周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提起合同违约之诉予以解决，而不是要求合法承租，依法经营，没有任何过错的福鑫公司承担责任。再次，如果法院认为应当受理魏彬的起诉，那么，该起诉也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具体为：一、福鑫公司系合法使用涉案土地，魏彬系非法侵占福鑫公司的土地；1.福鑫公司系马陵山镇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2005年1月8日就与马陵山镇政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有偿取得了宋山区域3000亩石山的租赁经营权；2.涉案土地历史上系集体镇办企业宋山采石场所使用的土地，该土地所有权属于王庄镇政府，现为马陵山镇政府；3.魏彬与小周村委会的合同签订程序不合法；4.魏彬与小周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缺少必要条款；5.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明显损害集体利益。二、魏彬提供的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无效。1.该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只有登记备案的效力，并不必然代表真实的法律权属关系；2.该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的申请材料不合法；3.该证书的受理主体及发放程序不合法。三、福鑫公司系合法经营，不存在对魏彬的侵权行为。四、魏彬的一系列行为有悖信用原则，存在主观追求巨额赔偿的嫌疑。五、魏彬故意夸大损失。1.魏彬如果真实存在桃树苗刚成活就被毁损，是不能按照瓜果成树计算损失的；2.树木损失数量不真实；3.魏彬不存在承包土地的后期收益损失。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魏彬的诉讼请求。另外，福鑫公司已经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魏彬持有的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因此，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马陵山镇政府述称，马陵山镇政府不是实际侵权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魏彬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马陵山镇政府不是本案涉及合同的主体，魏彬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者缔约过失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小周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涉案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7月31日，第三人小周村委会与魏彬及案外人宋兆发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确定小周村委会以公开招标方式将宋山亚太采石厂附近部分拾边地承包给魏彬及案外人宋兆发，承包范围包括原亚太采石厂以北至刘兆清地边的拾边地，亚太采石厂以西至大魏水库边，电瓶厂以南至三合村交界范围内的小周村拾边地（小五组承包地及经济田除外）。其中亚太采石厂以北土地属宋兆发承包，电瓶厂门后至官代新路土地属魏彬承包，电瓶厂以南属魏彬及宋兆发共同承包；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费30000元；承包方在承包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结构、非法经营、私自流转承包土地，现有拾边种植者如愿交款，承包方应让其继续种植，承包方应遵守国家、集体规定按时在所包土地上实施绿化；如遇国家集体征用土地，承包方应无条件退出土地，发包方按承包期限计算退还承包费。合同签订后，魏彬在相应承包地上种植了农作物及桃树、杨树等。2010年5月18日，第三人小周村委会、马陵山镇政府及新沂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述合同向魏彬及宋兆发颁发了编号为003号的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确认在200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马陵山镇小周村官代二组地块，东至亚太采石厂附近，西至大魏水库边、南至三合村交界、北至刘水清地边，面积大约450亩的土地经营权暂归魏彬及宋兆发承包使用。此后，魏彬及宋兆发又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魏良朋和张振亮，经魏彬、魏良朋、张振亮三人协商，由上述三人共同经营，其中魏彬占50%份额，魏良朋、张振亮各占25%份额，后魏良朋退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通知张振亮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张振亮明确放弃该权利。原宋山采石厂是原王庄镇政府（现马陵山镇政府）的镇办集体企业。2000年10月8日，原王庄镇政府与原宋山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戈兆强签订改制合同一份，约定将采石厂的集体资产及企业经营权一次性出售给戈兆强，企业性质变更为私营企业，地面资产归个人所有，但土地仍属原王庄镇政府所有，由戈兆强有偿使用。2005年1月8日，福鑫公司与第三人马陵山镇政府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马陵山镇政府将宋山区域3000亩石山（包括原宋山采石厂厂房、宿舍等）作为镇集体土地有偿出租给福鑫公司使用，租期20年，自2005年6月起至2025年6月止；租赁转让金为1180000元，合同签订时付600000元（合同草签之日起10日内预交定金200000元，2005年2月底前正式签订合同时，再交付400000元），2005年正式生产前付300000元，投产三个月内付清下余28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福鑫公司交付了相关转让金，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5年6月，福鑫公司取得采矿许可（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20381051004），矿区面积为0.0126平方公里；到期后福鑫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第二期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3203812008117130001132），矿区面积为0.0214平方公里；2011年9月19日，案外人上海敬尧实业有限公司取得了宋山建筑用花岗岩一矿段矿区采矿权，并委托福鑫公司负责采矿事务；2012年12月，福鑫公司取得了宋山建筑用花岗岩矿区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3203812012127130128289），矿区面积为0.0414平方公里。新沂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宋山采石厂土地权属原属于王庄镇采石厂，土地总面积3554.2亩，为镇集体土地；2008年土地调查时，该采石厂土地确定为国有土地，土地面积为3259亩；该采石厂占用的土地权属不属于村集体所有。魏彬与宋兆发经营涉案土地后，自2009年起，魏彬曾因涉案土地问题多次与福鑫公司员工发生冲突。福鑫公司还为此于2016年10月22日赔偿了魏彬50000元人民币。新沂市公安局马陵山派出所为此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10月，马陵山镇小周村村民魏彬与马陵山镇政府及新沂市福鑫石材有限公司就土地承包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经我所组织三方协商，初步商定由福鑫公司与马陵山镇政府共同补偿魏彬三十五万元。2016年10月22日，福鑫公司先行支付魏彬现金五万元，后因魏彬反悔，余款未再履行支付。特此说明！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魏彬、张振亮、魏良朋三人共同经营期间，对土地进行了整理，并于2010年初种植了一万余棵桃树及少量杨树。2010年3月，因福鑫公司开采需要，部分桃树及杨树被清除。对于损毁桃树的数量及价值，张振亮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因福鑫公司开采需要，时任小周村村委会主任李刚将桃树拔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福鑫公司在开采过程中毁坏，大约毁坏了一千二三百棵，都是成龄树，购买价格是每棵5至6元；并称种植的杨树不多就几棵。魏良朋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与魏彬、张振亮共同种植了桃树和杨树，因福鑫公司开采需要，在镇、村两级的干预下，其三人自行刨除了一部分，被他人偷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福鑫公司开采过程中毁坏；比较大的桃树有两千余棵，连桃树苗一共损毁8000余棵；桃树苗购买价格是每棵1元，比较大的桃树苗购买价格是每棵5元。因福鑫公司采矿范围的不断扩大，至2012年11月中旬，福鑫公司因开采损毁魏彬剩余的桃树。目前，福鑫公司在北侧矿坑外侧土堆上加装防护网，防护网内侧土地已不具备耕种条件。防护网外侧以北至刘水清承包地边的土地仍由魏彬耕种，面积约有130余亩。2008年左右，因运输需要，福鑫公司经小周村委会与魏彬、宋兆发协商，在其二人承包土地范围内铺设道路一条。对于补偿费用，宋兆发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约定赔偿2000元。魏彬在质证时不予认可，称按照一年300元计算十余年，赔偿数应是4000元，最后未能协商一致。2010年3月，因桃树被损毁，魏彬、张振亮、魏良朋到有关部门信访，并反映涉案土地分别发包给两方的情况。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3月31日作出答复，认为魏彬与小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涉地块在出让矿区范围以内，因承包合同系在采矿权许可证颁发之后签订，不具备法律效力，可由魏彬与小周村委会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此后魏彬又因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向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信访，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新国土资信处字[2013]第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称：“宋山采石场土地坐落在新沂市马陵山镇宋山村境内，1986年第一次土地详查时土地权属属王庄镇采石场，为镇集体土地，土地总面积为3554.2亩，在2008年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时，根据全国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规程要求，将宋山采石场调查为国有土地，土地面积为3259亩，经查阅地籍资料，该采石场土地权属不属于村集体所有。”同日，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同答复事项。其后，魏彬曾就涉案土地的征收情况及可以将集体土地调查为国有土地的依据申请信息公开。2014年9月10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向魏彬答复称：“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依据相关规定，现答复如下：我厅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新沂市马陵山镇小周村你户承包的400多亩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2015年3月23日，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向魏彬答复称：“根据全国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规程，没有提到集体土地可以调查为国有土地。”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魏彬陈述其主张的损失主要由土地损失及土地上附着的桃树、杨树、小松树、护林房、便桥、交通费、话费等损失组成。具体为：土地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可恢复的120亩，按照800元/亩自2012年至2019年计算7年，损失为672000元；另一部分是不可恢复200亩，按照徐州60号文件规定，按照18000元/亩计算，损失数额为3600000元，该损失我主张去掉2000000元（200亩×800元/亩×10年）。其他财产损失中桃树8000棵（分大300元/棵、中200元/棵、小100元/棵，各2666棵），该损失合计1599600元；杨树150棵、小松树300棵，共计3亩，按照徐州60号文件规定森林植被恢复费用40000元/亩，该项损失为120000元；架设便桥八、九个，每个成本500元，合计损失4000元；护林房两间30平米，成本500元/平米，该损失为15000元；交通费、电话费、材料复印费等损失主张30000元；还有律师费、测绘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但魏彬于2012年11月20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过程中，其提交法庭的要求福鑫公司赔偿的明细显示：“2010年破坏的桃林20亩、2012年损坏的桃树1500棵，每棵按照195元计算、损坏杨树205棵，每棵按照50元计算等等”。本案审理过程中，福鑫公司另行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撤销魏彬持有的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一、魏彬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2005年7月31日，魏彬、宋兆发与小周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承包合同；2009年底，宋兆发将其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魏良朋、张振亮，不再继续经营涉案土地；其后，魏良朋亦退出经营。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曾依法通知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张振亮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张振亮明确放弃实体权利，退出诉讼。故魏彬单独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本案涉及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纠纷，故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及土地后期收益损失，本院不予理涉。魏彬与福鑫公司均认为依据各自与相对方（小周村委会或马陵山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其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但双方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上均存在“瑕疵”，就魏彬而言，小周村委会认可涉案土地并非归其所有，其无权发包也未获授权；魏彬取得的033号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虽加盖小周村委会、马陵山镇政府、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印章，但该证书并非法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样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农业部监制，由省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统一组织印制，加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印章”的规定。就福鑫公司而言，其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马陵山镇人民政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归其所有，或其有权出租给他人。马陵山镇政府既向魏彬颁发了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又将涉案土地租赁给福鑫公司使用，并对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权属的认定不一致，导致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魏彬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及土地后期收益损失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福鑫公司对魏彬存在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导致魏彬的直接经济损失福鑫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福鑫公司始终主张，其与马陵山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是净地交付，其无需自己动手清除涉案土地附着物。尽管如此，福鑫公司在采矿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及机械设备的施工与魏彬一直处于胶着状态。魏彬自2009年起就不断的与福鑫公司员工因用地问题发生冲突，且多次经当地派出所处理调停（协议赔偿350000元一次性了结，后魏彬反悔），同时结合魏彬所举的大量的购买苗木的书面证据、录音录像光碟、证人证言等，结合福鑫公司已将诉争土地的耕作层取走等情况，故福鑫公司在采矿过程中存在对魏彬在涉案土地上林木等毁损的侵权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福鑫公司虽与马陵山镇政府签订了租赁合同，就涉案土地享有租赁经营权，但其公司在行使合同权利过程中明知小周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同时发包给了魏彬、宋兆发，双方明显存在土地使用权权属纠纷的情况下，仍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继续对涉案土地进行采矿，导致魏彬在涉案土地上栽植的桃树、杨树等林木毁损，看护房及便桥损坏，侵犯了魏彬对此享有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对魏彬主张的桃树、杨树、护林房、便桥毁损等直接经济损失福鑫公司应当酌情予以赔偿，但对魏彬主张的交通费、话费、律师费、测绘费、公证费等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桃树等林木损失的经济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但根据魏彬提供的数量庞杂的各类证据，无法确定其诉称的被毁果树、杨树的具体棵树及规格，而且，其在历次诉讼过程中，其具体的诉讼请求也在不断的变化增加，导致本院难以准确把握。综合魏彬所举的证据，桃树共计被毁损两次，即2010年3月、2012年11月。从时间上推断，2010年3月毁损的系刚成活的桃树，2012年11月毁损的系三年以上已经挂果的桃树。魏彬于2012年11月20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其向法庭提交的向福鑫公司要求赔偿的林木损失明细显示：“2010年破坏的桃林20亩、2012年损坏的桃树1500棵，每棵按照195元计算、损坏杨树205棵，每棵按照50元计算等等”，该数据可信度相对较高，可以作为评判魏彬林木损失数量及规格的参考依据。本院结合毁损桃树的亩数，参照桃树种植的相关理论（即通常每亩栽植55至222棵），结合被毁损桃树的其他因素（即村委会毁损、自行拔除、遭偷盗、成活率等）等情况，酌定福鑫公司采矿毁损的桃树数量为刚成活的桃树3200棵（20亩×160棵/亩）、三年以上的桃树1500棵。参照2011年徐州地区征地补偿中关于三年以上挂果桃树等经济树木的补偿标准（小100元、中200元、大300元），酌定上述刚成活桃树40元/棵、三年以上的桃树160元/棵，该项损失合计368000元。加之毁损的杨树损失7500元【150棵（魏彬本次主张的棵树）×50元/棵】、护林房损失酌定1000元，便桥损失酌定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78500元。对福鑫公司已经赔偿魏彬的50000元，从应赔款总额中抵扣。五、福鑫公司虽已另行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魏彬持有的流转土地经营权证书，该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沂市福鑫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彬桃树、杨树、护林房毁损等经济损失合计328500元；二、驳回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403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3元，由新沂市福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人民陪审员  马绪东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