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芩，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由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永静，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海蛟，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由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文荣，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超，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由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磊、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永静、侯文荣、徐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资金达1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2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张芩吸收数额达11.2亿余元，被告人施海蛟吸收数额达8.9亿余元，被告人陈超吸收数额达8.2亿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芩、施海蛟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当庭变更指控为被告人张芩吸收数额达3亿余元，被告人施海蛟吸收数额达2.1亿余元，被告人陈超吸收数额达7076万余元。 被告人张芩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芩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和分公司是劳务关系，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善林公司对外的大量宣传内容使得公司的员工相信公司是合法的，自己从事的是合法的工作，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芩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芩系初犯，案发后配合调查，有强烈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海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应是单位犯罪，自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辩护人辩称，对罪名无异议，善林总公司已作为单位犯罪被提起公诉，本案应认定分公司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施海蛟未参与总公司的经营决策，吸收的款项直接进入总公司或其法人的账户，客户承兑也由总公司直接进行；被告人施海蛟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协助投资人追偿和报案；被告人施海蛟系初犯、偶犯，触犯法律有一定被动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施海蛟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超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在接到公安通知后主动到案，应当属于自首。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超以劳动关系进入善林公司，履行单位职责，本案应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陈超系初犯、偶犯，总公司的大量宣传使得被告人陈超难以辨别公司经营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被告人陈超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成立，2015年10月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嘉兴中山东路分公司成立，至2018年4月案发上述分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各类媒体向社会进行宣传，以承诺保本、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以及召开线下推介会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出的多种投资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7月起，被告人张芩担任嘉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上述两家分公司，至案发涉及吸收公众存款301253183.90元，未兑付金额139722106.53元。2016年8月起，被告人施海蛟担任世贸中心大团经理，至案发涉及吸收公众存款213606616.25元，未兑付金额105297013.86元。2016年11月起，被告人陈超担任中山东路门店经理，至案发涉及吸收公众存款70766567.65元，未兑付金额34425092.67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芩、施海蛟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案发后，民警追回善林金融嘉兴分公司资产126100元，被告人张芩退赃2000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施海蛟退赃30000元，被告人陈超退赃30000元。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及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嘉兴中山东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入职培训材料、宣传材料，证实善林公司及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善林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大量宣传公司实力及投资类产品。 2、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的供述及提供的POS机二台、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善林嘉兴分公司原负责人离职后由被告人张芩全面负责，分公司下设两个业务大团，分别由施海蛟、陈超负责，被告人施海蛟担任世贸中心大团经理，被告人陈超担任中山东路门店店长，负责销售善林公司线上和线下的投资理财产品，客户通过上海总公司统一下发的POS机刷卡支付，投资款直接打到善林公司POS机关联的账户，分公司不收取现金，线上产品由客户下载APP后自行购买，善林公司开始有宣传材料，后来以口口相传方式进行推广，2018年4月总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投资者本息，被告人张芩、施海蛟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3、投资人姚志勤、朱佶、徐桂芬、陆连英、李天琦、金心心、周海林、潘国良、姚明其、沈俊、莫爱金等人的证言及出借资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转账汇款单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投资人通过他人介绍在善林嘉兴分公司购买线下理财产品，通过POS机刷卡付款，签订书面协议，投资人购买线上投资产品的渠道是通过他人介绍或是电视、网络平台的广告，下载APP购买相关产品。 4、分公司工作人员张洁、莫晓婧、齐艳明、汪根容、沈晓华、周丽佳、吕美蛟、郑张飞等人的证言，证实嘉兴分公司销售善林公司的理财产品，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推广，分公司不收取现金，客户刷总公司下发的POS机支付或直接汇款到善林公司指定的账户，线上理财产品是客户下载APP后购买。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善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投资形式、资金募集及兑付情况、资金流向及用途等内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 6、嘉兴地区线下门店、投资人及金额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任职期间的涉案金额。 7、情况说明及相关票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嘉兴分公司资产进行登记及清理，清理得款126100元，被告人张芩退缴200000元。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芩、施海蛟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反映嘉兴分公司的经营情况，被告人陈超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传唤到案。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善林嘉兴分公司和善林嘉兴中山东路分公司均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人陈超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通知到案，不属于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芩、施海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超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没有策划、决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对于吸收的资金没有占有及支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芩、施海蛟、陈超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施海蛟、陈超适用缓刑。被告人施海蛟、陈超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海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退缴及追回款项3861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