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61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俊，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住所地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云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钢，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俊、朱钢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民公（2019）341302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友科、张文婷、夏中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军俊及其辩护人华云山，被告人朱钢及其辩护人武发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1月，被告人朱钢租用被告人李军俊在宿州市高新区的原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车间生产加工硫代乙酸，为减少处置危险废物的费用，被告人朱钢、李军俊将生产硫代乙酸产生的十余吨残渣先后掩埋在厂区的花坛里、南墙外、北面的水沟里。2018年3月，经宿州市公安局与宿州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挖掘，先后挖掘出化工残渣220余吨，直接处置费用达80.955万元。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钢、李军俊掩埋的残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具有毒性危险特征；该案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约421.1万元。 2、2015年1月5日，被告人李军俊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石某1（另案处理）签订一份《单体精品及二硝基苯酚加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生产“单Ｍ”精品。后由石某1联系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运进“单Ｍ粗品”23吨，被告人李军俊接收该23吨“单Ｍ粗品”堆放在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并在厂区内对“单Ｍ粗品”进行提纯加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合作生产出的产品运输到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后，因未能经过检验被退回。2015年2月21日，石某1与被告人李军俊又签订一份《租用厂房协议》，约定由被告人李军俊租赁车间给石某1用作生产，且被告人李军俊提供仓库以及装卸场所等配套设施，租赁费用为每年15万元。被告人李军俊将剩余的单Ｍ粗品及不合格的单Ｍ精品交给石某1，由石某1继续加工，后石某1又通过物流公司从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运入“单Ｍ”粗品130余吨，在租用的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内经加工提纯生成“单Ｍ”精品后，运输返还给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以6000元／吨的加工费回收“单Ｍ”精品，宁波人健化学制药有限公司共向石某1付款42.5万元。生产过程中产生的57.76吨固体废渣堆放在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废水通过排污口直接排放到厂区北围墙外的渗坑内、废气直接排放。2016年1月4日，经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堆放在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单Ｍ粗品”固体渣为危险废物，编号为：ＨＷ02，废物代码为271-001-02，危险特性为Ｔ。根据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哒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补充分析”，“单Ｍ粗品”属于医药废物，该类医药废物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为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朱钢、李军俊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李军俊、朱钢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军俊、朱钢赔偿应急处置费用80.95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21.1万元及评估鉴定费39万元。并向法庭递交了增值税发票及相关检测、鉴定报告。 被告人李军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军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与被告人朱钢共同犯罪中阻止朱钢继续生产，系犯罪中止。被告人李军俊具有自首情节，且在与石某1共同犯罪中已经足额缴纳修复费用，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军俊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钢辩称他不是租用彤城公司的车间，而是委托李军俊代加工，其生产产生的废渣中不含有“铍”，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钢产生的残渣是220吨，且含有“铍”，损害数额的鉴定不准确。综上被告人朱钢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被告人朱钢租用被告人李军俊在宿州市高新区原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城公司）厂房的北车间西半部分生产加工硫代乙酸。为减少处置危险废物费用，被告人朱钢与被告人李军俊合谋将生产硫代乙酸的残渣分别掩埋在厂区的花坛、南墙外、北面的水沟里。2018年3月经宿州市公安局与宿州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挖掘，先后挖掘出化工残渣220余吨，直接处置费用达80.955万元。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钢、李军俊掩埋的残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具有毒性危险特征；该案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约42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发抓获经过及检举揭发材料等材料，证明本案系宿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1日接到举报而案发。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李军俊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宿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李军俊接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朱钢于被抓获。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钢出生于1969年12月25日,身份证号码3204211969××××××××。被告人李军俊出生于1963年1月10日,身份证号码3204041963××××××××。 3、企业登记相关信息，证明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俊，经营范围鹅去氧胆酸的提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常州天扬戈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扬戈茜公司）于2012年3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朱钢，股东或发起人薛红娟、陈某1、朱钢，2013年5月27日股东变更为薛红娟、朱钢。 4、租赁协议,证明2012年1月6日，彤城公司租用王秀珍、王某4的厂房用于生产鹅去氧胆酸，并签订租赁协议。 5、宿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彤城公司用地项目位于泗许高速公路以北约350米处、079乡道东侧，利用卫星影像图量算面积约为3500平方米，项目用地性质为大王村集体土地，用地类型为其他农用地（大部分为林地）。 6、加工协议，证明，天扬戈茜公司委托彤城公司加工硫代乙酸100吨左右，主要原材料由天扬戈茜公司提供五硫化二磷、冰醋酸等。 7、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海峰分析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值税发票，证明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接到宿州市环境保护局通知去高新区小王庄清运危废，处置费合计781550元，安徽海峰分析测试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咨询服务等费用28000元，合计人民币809550元。 8、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涉案鉴定费用为390000元。 9、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2019年2月24日出具证明及照片一组，证明该支队联合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从彤城公司花坛处、水沟处、南墙外埋藏处挖出废渣，并分别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检验。有关部门对彤城公司内花坛处残渣、运输残渣、南墙外侧残渣以及石某1车间挖掘情况均进行了现场拍照。 10、宿州市埇桥区环境保护局文件，证明2012年5月4日，该局接到群众电话投诉称汴河镇大王村南一工厂产生污水和气味污染情况后，立即前往查处，发现该公司没有环评手续，用鲜苦胆加氯化钠制剂生产成鹅去氧胆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外排。该局现场下达了《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要求该户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尽快补办环评手续，并进行了罚款人民币2000元，后经核实属宿州市高新区管理。 （二）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姜某、沈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朱钢、李军俊。证人袁某辨认出被告人朱钢。被告人李军俊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钢。证人石某1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钢。被告人朱钢辨认出3号李某1是2012年在宿州为其生产硫代乙酸的工人。 （三）现场指认笔录、方位图及刑事技术拍照，证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军俊在彤城公司厂区指认出掩埋生产硫代乙酸产生的残渣的具体位置。厂区现已拆除，土地已进行平整，但厂区周边的树木、道路、北侧水沟、西侧水沟依然留存，被告人李军俊指出原厂区南侧道路边由东往西数第一棵树和第二颗树之间为具体掩埋硫代乙酸的位置，办案民警即找来挖机进行挖掘，在第二颗树附近约1米，深约1米处挖到具有浓烈刺激气味的黑色膏状物质，被告人李军俊称该物是掩埋的硫代乙酸残渣。 （四）鉴定意见 1、苏州微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彤城公司厂区填埋的化工废料，固体废物浸出液中危害成分铍浓度含量为0.0306mg/L，超出国家标准规定的危害成分浓度限值。 2、国家化学品及制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彤城公司厂区填埋的化工废料试验样品所测的腐蚀性、急性毒性、易燃性均不满足判定条款的要求。 3、安徽海峰分析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宿州市高新区大王家村李军俊污染环境案固废样品中，检测项目铍的检出限为0.0003mg/L。 4、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涉案蒸馏残渣及污染土壤属于固体废物。（2）涉案蒸馏残渣具有毒性危险特性。（3）涉案蒸馏残渣污染的土壤属有害物质。（4）涉案区域土壤与地下水特征污染物平均浓度超基线水平达20%以上，对环境功能造成了损害。（5）彤城公司厂区及周边环境损害与固体废物填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6）本次事件中，应急处置阶段产生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控制、应急监测等费用，共计80.955万元；通过模拟方法进行损害实物量化，以理论治理成本计算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约421.1万元；事务性费用尚未结算，最终以实际支出为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证言，证明七八年前，朱钢让她和丈夫沈某以及沈念法夫妻到安徽省宿州市帮忙生产硫代乙酸。朱钢租用李军俊的车间，车间分为两部分，李军俊在东半部分生产加工鸡鸭胆，他们在西半部分车间生产硫代乙酸。生产出来的硫代乙酸成品是带有刺激气味的无色透明液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膏状残渣均装在塑料袋里。残渣开始堆放在车间内，十几天后，李军俊让扔在车间北面的水沟内，朱钢带着他们把残渣扔到了车间北侧水沟内，还有部分残渣朱钢说扔到车间门口花坛里的坑里，他们扔到花坛内后用土覆盖，花坛里的坑是用挖掘机挖的。他们共生产了一个多月，约十来吨成品，朱钢购买原料并出售成品。后来李军俊妻子说环境保护局检查，朱钢不让他们生产了。 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几年前，朱钢让他去宿州市生产硫代乙酸，他和姜某及沈念法夫妻到宿州后，朱钢带他们到宿州市的工厂。朱钢租用李军俊的车间，该车间分为两部分，李军俊在车间东半部分生产加工鸡鸭胆，他们在车间的西部分生产硫代乙酸，生产等情况都是与朱钢联系，他们加工了一个多月，生产了约十来吨硫代乙酸。生产硫代乙酸的原料是冰醋酸和五硫化二磷，成品带有刺激气味，残渣是黑色膏状粘稠物。残渣开始时堆放在车间内，后来朱钢让他们把残渣扔到车间北面水沟里，扔了几袋后，李军俊不让扔，朱钢让李军俊找挖掘机在车间门口的花坛里挖坑，朱钢让他们把残渣埋在花坛的坑内，后来李军俊不让朱钢在厂内生产了。 3、证人袁某证言，证明约七八年前，她和丈夫沈念法及沈某夫妻到宿州市的厂房跟朱钢干活。他们生产出的成品及产生的黑色膏状残渣均带有刺激气味。残渣一部分扔在厂北面水沟内，大部分朱钢让他们埋在厂里北车间门口的花坛内，找挖掘机在花坛里挖的坑。他们共计生产一个月左右，生产了十来吨的成品。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大概七八年前，周某2的朋友朱钢开了一家化工厂，周某2把他介绍给朱钢，朱钢给他电话说生产硫代乙酸还剩些原料需要加工，他带着小孩舅张某坐火车去了安徽省宿州市，朱钢把他们带到大王庄的一家工厂。该厂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朱钢生产硫代乙酸，一部分是别人生产鸡、鸭胆。朱钢剩了三四吨原料，朱钢指挥他们生产硫代乙酸，原料是乙酸和五硫化二磷,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料是带刺鼻臭味黑色粥状半固体半流体，每天产生三四袋废料，他们用蛇皮袋子装好后放在车间墙角，每袋有三十斤，他不知道朱钢是如何处理废料的。他们生产了十来天，共约两三吨，听说环境保护局要来检查，就不干了，期间只有他俩和朱钢三人，听说在他们去之前有人在那生产。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妹夫李某1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宿州市打工，几日后，他们到达宿州市，老板朱钢接他们到大王庄。李某1和朱钢沟通生产硫代乙酸的事情，他帮李某1做事。他和李某1只做了十来天，总共生产了约30袋硫代乙酸，加工时有刺鼻味道，呈胶状，有刺鼻的气味。他们将废料用蛇皮袋装起来，每袋约30斤，每天产生三四袋废料，共计产生了约30多袋残渣，他们都装好放在车间的墙角，他不知道后来这些废料朱钢怎么处理的。他和妹夫李某1生产时只有他俩和朱钢在。 6、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市环境保护局张建科长找他去彤城公司挖地，他在该公司北厂房门口花园内挖出了散发着刺激难闻气味的褐色固体废渣，残渣是用白色、灰色编织袋装的，一袋一袋的。埋藏残渣的坑洞应该是用挖掘机挖的，填上残渣后再埋土覆盖。 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他经营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生产鹅去氧胆酸，李军俊帮他做了两三年的实验室工作。2010年左右，他到宿州市李军俊的厂房做技术指导，厂里生产的是鹅去氧胆酸。2012年时，他在李军俊的厂里，朱钢打电话给他说想找厂房生产加工硫代乙酸，然后来到了彤城公司，朱钢和李军俊认识了。朱钢应该在彤城公司厂里生产过硫代乙酸，他听朱钢说是委托给李军俊生产的。朱钢生产的时间不长，大约2012年、2013年夏天停产的，应该是李军俊不让朱钢做了。生产硫代乙酸需要许可证，产生的废渣应该交有资质的公司处理。他帮朱钢找财务公司办理的天扬戈茜公司，法人代表是朱钢，他只是挂名，没有参与投资、经营等。2018年3月份，他听石某2说过李军俊在彤城公司厂里花坛下挖出了化工残渣的事。 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2年时，他儿子朱钢到宿州市开厂，厂房是租的。朱钢带了两个工人去，共生产了一个多月。 9、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2014年底，他和李军俊合伙做“单Ｍ粗品”提纯加工，与李军俊签了合同，李军俊安排工人干了一个月，加工提纯了约4.7吨“单Ｍ精品”，其中合格的有三四百公斤，加工了“单Ｍ粗品”原料约15吨，还有约10吨原料没有加工，后来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李军俊不做了，将不合格产品及剩余没有加工的原料交给他，由他继续加工提纯。2015年3月23日，他租用彤城公司东边一个车间，重新购买并安装设备，继续生产“单Ｍ精品”，废水直接排放到工厂北墙外侧的沟里。他从宁波拉来“单Ｍ粗品”150吨左右，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约30吨堆放在厂区东侧地面上。李军俊加工生产时，产生的废渣没有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区渗坑里，后来他也是将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区渗坑里。2015年春节后，陈某1、李军俊提到过李军俊以前生产硫代乙酸的事情，李军俊还称为此被环境保护局处理过。2015年三四月，他在厂区西北边车间和排水沟中间的泥土地下看到了一些包装袋，部分包装袋破了，里面露出散发类似硫化氢的臭味的黑色物质，他感觉这些是硫代乙酸的残渣。朱钢以前租用过李军俊的厂房生产硫代乙酸，李军俊厂内的危险废物是朱钢做的时候埋的。朱钢自称在李军俊处租过厂房生产硫代乙酸，陈某1也曾告诉她朱钢在李军俊厂房生产硫代乙酸。2015年6、7月份，有次下大雨，厂房突然有股味道冒出来，他和王某4、李军俊聊天，王某4说是不是朱钢埋的东西出味了，他得知花坛地下有东西，期间李军俊和王某4也说过北面厂房的沟旁边也埋有东西。 10、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2015年他儿子石某1出事后，他遇到朱钢，朱钢自称在李军俊的彤城公司内生产加工过硫代乙酸，还说期间和李军俊闹得很不愉快。他听石某1、李军俊和王某4都说过，陈某1也知道，厂里花坛下和东厂房的地下都埋了朱钢生产时留下的残渣。 11、证人韦某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他在彤城公司工厂干电焊、杂活约半年时间。李军俊生产加工鸡鸭胆，有个姓朱的外地人也在厂房北车间西侧生产，李军俊生产的东西基本没残渣，朱老板生产出来的成品有难闻气味的液体，生产有残渣，听工人说好像埋在北厂房门前的花坛里，他看到花坛的土被动过。朱老板停产一段时间，2012年夏天，朱老板和李军俊闹得不开心，朱老板就不干了。朱老板有两三个人工人，都是外地的。 12、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他在连云港亚然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做采购和销售。2012年前后，朱钢联系他出售硫代乙酸一事，他从朱钢处买了约一二十吨硫代乙酸，每吨约3万元。朱钢开增值税发票给他，发票抬头是宜兴顺平化工有限公司。硫代乙酸成品是带有刺激性味道的液体，生产原料有冰醋酸和五硫化二磷，产生的废料是黑色粘稠状物质，味道很大，不溶于水。生产一吨的硫代乙酸成品产生的废料是约1:0.7，废料应该是危险废物，公司都不按一般废物处理。 13、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12年她通过陈某1介绍认识了朱钢，朱钢租用她前夫李军俊的厂房生产硫代乙酸。天扬戈茜公司法人代表是朱钢，她帮朱钢代帐。后来朱钢找她帮忙把公司处理掉，她把天扬戈茜公司的证照转给她朋友了。朱钢用天扬戈茜公司名义开了约几十万的增值税发票，大部分货款是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小部分通过对公账户。 14、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2年时，他听说朱钢在生产硫代乙酸，朱钢让他介绍工人到宿州市帮忙制作硫代乙酸。他介绍了李群峰和一湖北人帮朱钢生产硫代乙酸。他听李群峰说朱钢生产了十来天就停产了。朱钢生产硫代乙酸用的原料是冰醋酸和五硫化二磷，产生的黑色废料有臭味，生产一吨硫代乙酸成品，约产生700公斤的废料。 1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2年8月至11月份期间他在彤城公司做修电、弄工勤表之类的杂活。彤城公司主要是提取鸡胆之类产品，李军俊及其妻子王某4带领工人负责生产，产生的废料是胆皮，都被村民拉走了，废水排放在厂后边沟内。他去彤城公司上班之前，听说李军俊把厂区北面西北的厂房租给了朱钢。他到公司后朱钢已经不生产了。 16、证人王跟化证言，证明彤城公司是2012年以前建立的，老板是李军俊，李军俊妻子王某4租用他们村的土地。2012年时，他给彤城公司送菜时看见他们生产加工鸡胆之类产品，厂房空地上堆放着鸡胆皮。当年，彤城公司北厂房租给了姓朱的人，生产的东西气味刺鼻，生产工人都是外地人，生产两三个月就离开了，期间他看见姓朱的和李军俊在争吵。2015年，又租给姓石的人。 1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彤城公司生产加工鸡胆，老板是李军俊，2008年以前李军俊的妻子王某4到他们村租用土地建厂房的。李军俊出钱，他给建的厂房西边的地基和正对大门处的花坛。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大约六七年前，王某4租用他们村土地后又租给彤城公司负责人李军俊建厂房，主要生产加工鸡胆之类的产品，一直经营至被公安机关查封，中间停业一段时间。彤城公司生产加工鸡胆产生鸡皮及废水，废水排到厂房北边的沟里了。他听说李军俊把厂房东边的车间租赁给其他人。 19、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她和李军俊是朋友关系。李军俊是彤城公司的老板，彤城公司租用的是她的厂房，2009年左右，她在大王庄村××了四亩多地，建设了一个车间，李军俊要租这个车间，李军俊租过以后，她又相继建的西侧房子、靠北墙东边的车间、南边的车间。她和李军俊有租赁协议,李军俊只是第一年给了6000元租金，之后没再给过钱。李军俊加工鸡胆、鸭胆，产生的废物是胆皮，放在厂房的桶内，被附近村民拉走喂鱼、猪了。大概2012年或2013年，她帮李军俊去临沂、砀山等地方收鸡胆、鸭胆，大概干了一两年。厂子被查处后，她得知石某1租用过该厂房，她盖房子时，花坛内没有有关部门挖出的这些废弃物。她把厂房租给李军俊后，开车路过厂房时，闻到有酸味。 20、证人腾某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他在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工作期间，和同事王建军去到李军俊的工厂巡查，该厂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环评手续，厂内在生产鸡鸭胆胆红素。他们要求该厂办环评手续。他没有发现该厂北边水沟内埋有废渣。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军俊供述和辩解，称2007年，他成立了彤城公司，2012年年初租用了王秀珍和王某4的厂房生产制造鹅去氧胆酸，并签订了租赁协议，租金一年5万元。自2012年年初一直干到2013年夏天被环境保护局以手续不全处罚，工厂基本属于停滞状态，停产了。2012年左右，他通过陈某1介绍认识了朱钢和朱钢的父亲，朱钢自称生产硫代乙酸，他把厂房一分为二，东边部分他用的，西边部分租给了朱钢，他只提供厂房并收取租金，其他的设备、人员、材料是朱钢的，租金每年约3万元，他和朱钢有租赁协议。朱钢生产了一二个月，共向他支付了五六万元，朱钢到他厂里生产前的一个月前时间内，陈某1带朱钢找到他说生产硫代乙酸一事，朱钢说成品和废料的产出比是1:0.8，并说按原来干的都是直接掩埋，也可以少量掺杂在煤里焚烧。他问朱钢有没有后果，朱钢说以前埋了几百吨都没有后果，他就同意了。花坛下埋的废料一部分是朱钢生产时产生的，一部分是从厂北边水沟里挖出来的，花坛的坑是他挖的，他和朱钢及朱钢的工人把这些废料埋进花坛的坑内。水沟里的废料是朱钢和朱钢的工人拉出来的，大概有二十七八袋废料，一袋50公斤重。朱钢产生的废料还扔在厂南墙外面用挖掘机挖的沟内，埋了大概有二三吨的废料，后又覆盖约七八十厘米厚的土，挖掘机是他找的。朱钢扔废料、埋废料前都告诉他了，他也同意了。他给找了挖掘机，朱钢支付费用，朱钢和朱钢的工人负责埋，然后用土覆盖。刚开始他和朱钢谈的是他做硫代乙酸的生产，后来因为他不懂硫代乙酸的生产，也没有钱进设备，朱钢安装设备后，就变成朱钢租他厂房进行生产硫代乙酸了。协议是后来朱钢让他补的，落款时间是当时的时间，实际上朱钢已经生产了个把月了。朱钢因为埋废料的事和他闹翻后，已经不生产了，埇桥区环境保护局四中队工作人员到他厂内检察，说有群众举报他厂内有味道，他们处罚了他4000元钱，并把朱钢的机器贴上封条，要求把机器拆走，朱钢的父亲和工人在场。他交纳了罚金，他问朱钢要钱，朱钢的父亲说没有，用一个反应釜抵钱。当时环境保护局没有问废渣一事，也没有取样检验，也没有告知废渣要怎么处置。后来直到石某1出事后，环境保护局才再次到厂里。朱钢和石某1都是陈某1介绍的。2012年，朱钢在他厂内生产过硫代乙酸，2015年，石某1在他厂内生产过“单Ｍ”，其他就没有了。他在彤城公司车间除了生产加工鸡鸭胆，做过硫肼的生产小试，生产了大概2公斤，因厂内不具备生产硫肼的条件，无法生产硫肼，生产硫肼产出的废水直接倒厂里了水沟了，其他生产没有做过。他和王某4是好朋友关系，王某4一直在他厂里做后勤，做饭等工作，王某4直到他和朱钢因为埋生产硫代乙酸的残埋的事吵架，才听说此事。 2、被告人朱钢供述和辩解，称2011年，他想做化工产品硫代乙酸需要厂房，通过陈某1介绍认识了彤城公司法人代表李军俊。2011年9月份，他和陈某1去到彤城公司的厂房，李军俊说要建新厂房给他使用，他同意了，他给了李军俊6万元定金。2011年12月份，他将设备拉到宿州市，厂房还没有建好，他找了沐阳的沈某夫妻二人及沈念法夫妻二人安装的设备，春节后，约年初八开始生产。他在彤城公司厂房内生产硫代乙酸时，李军俊在北车间的东边部分生产加工鸡鸭胆。刚开始他和李军俊口头协议，直到2012年4月，李军俊才和他签订书面协议，落款时间是签字时间，事实上他已经生产了几个月的时间了。他和李军俊签订过租赁协议，生产20多天后，他和李军俊又签了代加工协议，他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实际是他在组织生产硫代乙酸，他提供技术、设备、人员，支付生产所使用的煤、电、气费用，工人工资都是他直接支付。硫代乙酸是有臭味的无色透明液体，生产原料是冰醋酸、五硫化二磷，产生的废料是黑色的胶状的物质，有臭味。他和李军俊没有生产硫代乙酸的资质，也没有环评。他进了20多吨冰醋酸和20吨的五硫化二磷，沈某夫妻和沈念法夫妻共计干了二十多天，李某1和张某干了六七天，总共生产了约一个月，生产了十几吨不到20吨硫代乙酸，产生了约十来吨残渣，都用塑料袋及编织袋包装的。残渣按规定要拉到专门的处理厂焚烧处理，因为费用太高，为了减少成本，他没有拉去焚烧。他来之前跟李军俊协商好，李军俊说在大王村附近有一个废旧的工厂可以处理废渣，他到后，发现不能处理。李军俊说先把这些废渣扔在厂区北边的水沟里，当时水沟里的水就是黑色的，然后他让工人把废料扔到水沟里了。后来，李军俊说水沟里都满了，不让放了，让埋在厂外面南边，李军俊联系找的挖掘机，他带挖掘机挖了一条沟，他和李某1、张某一起埋的，上面还覆盖了一层土，大概埋了好几吨废料。沈某知道废料扔水沟里的事，李某1、张某知道他埋在厂南边的事，都是他让工人干的。他把废渣扔到了厂房北边的水沟里约七八吨，以及厂房外靠厂的南墙挖沟埋了三五吨。厂区花坛内也就埋了不到十袋的废渣，不超过1吨，是他安排沈某、沈念法埋的。常州天扬戈茜化工有限公司于2012年左右成立，成立时他已经在宿州生产了，他是法人代表，股东有他妻子薛红娟及陈某1，薛红娟和陈某1只是挂名，后来公司转给了别人。他用天扬戈茜公司的名义销售并开票，天扬戈茜公司的发票没申请下来之前他还用顺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过发票销售过，都销售给连云港亚然公司，上海新超公司还有金溪斯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了。2014年左右，李军俊打电话说厂的北边沟里被人举报了，挖出来了，处理好了。2018年3月份，李军俊打电话给告诉他说厂内埋的废渣被公安局挖出。他掩埋的废料里应该不含有铍，但不能保证。生产硫代乙酸原料是冰醋酸和五硫化二磷，都是危险化学品。 二、2015年1月5日，经江苏省常州市人王某7介绍，常州市武进前黄**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黄**茂公司）法定代理人石某1（已判刑）让其父亲石某2以前黄**茂公司名义与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健公司）签订“单Ｍ粗品”（即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2-巯基苯并噻唑的固体废物）委托加工协议，人健公司免费提供原料“单Ｍ粗品”、辅料乙醇、碳粉和反应釜等物，回收提纯的“单Ｍ精品”（即2-巯基苯并噻唑，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用作催化剂）。当日，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军俊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石某1签订一份《单体精品及二硝基苯酚加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生产“单Ｍ”精品，石某1投资10万元。后石某1联系人健公司运进“单Ｍ粗品”20余吨，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内，并在厂区内对“单Ｍ粗品”进行提纯加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李军俊生产的产品运输到人健公司后，因未能经过检验被退回。2015年2月21日，石某1与彤城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租用厂房协议》，约定由彤城公司出租车间给石某1用作生产，彤城公司提供仓库以及装卸场所等配套设施，租赁费用为每年15万元，彤城公司将剩余的“单Ｍ粗品”及不合格的“单Ｍ精品”交给石某1，由石某1继续加工，后石某1又通过物流公司从人健公司运进“单Ｍ粗品”130余吨，在租用的彤城公司厂房内经加工提纯生成“单Ｍ精品”后，运输返还给人健公司，人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回收“单Ｍ精品”，至2015年11月初，石某1将其中的100余吨进行加工提纯，然后将提纯的“单Ｍ精品”销售给人健公司，非法获利（加工费）425000元。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渣数十吨随意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内、废水通过排污口直接排放到厂区北围墙外的渗坑内、废气直接排放。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查处彤城公司污染环境行政违法案件时，于2015年11月3日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此案案发，当日，被告人李军俊及石某1因非法排放高浓度有机废水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于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表明，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2-巯基苯并噻唑的“单Ｍ粗品”，经精制回收后可回用于生产，精制过程中产生的蒸馏废渣（Ｓ13），应作为危险废物送宁波大地化工环保有限公司处置。经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审核，认定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等处水样锰含量严重超标。经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事场地进行环境检测，涉事场地地表水环境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浓度明显高于其周边地表水环境中浓度，地下水环境中高锰酸盐指数、挥发性酚类、苯和甲苯等污染因子均高于周边地下水环境中浓度，涉事场地周边土壤中检出2-巯基苯并噻唑、三氟乙酸、二氯甲烷等特征污染物，确认彤城公司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介质均受到污染。案发后，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石某1用于生产加工的设备等物品进行查封、扣押，并委托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内的数十吨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置。 另查明：常州市武进前黄**茂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销售。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俊，经营范围为鹅去氧胆酸的提取和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同案犯石某1因为本案被本院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因本案涉及的环境污染问题，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环境公益诉讼，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经相关部门检测彤城公司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介质均受到污染。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6）皖13民初160号民事调解书，石某1、被告人李军俊因本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赔偿数额、应急处置费、环境检测费、环境损害调查费及鉴定评估费分别缴纳了500万元、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证明本案由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1月3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而案发，被告人李军俊于2017年3月4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2、宿州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和取样拍照照片，证明彤城公司正在生产的车间涉嫌非法处置固废，固废来源于人健公司。彤城公司未有环保审批和固废经营许可，没有环评审批手续，也没有任何污染治理设施，擅自接收人健公司的生产废渣从事二次提纯，提纯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废气、废渣直接排放，对外界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6年7月27日对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的数十吨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置。 3、宿州市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彤城公司用于生产加工的设备等物品进行查封扣押的事实。 4、宿州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涉案人员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证明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1月2日接举报投诉彤城公司排放废水，污染环境，进行初查后认为彤城公司排放的废水及宁波一家生产青霉素厂家的青霉素结晶菌渣污染环境已涉嫌犯罪，移交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立案侦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立案调查后，于2015年11月3日对被告人李军俊及涉案人员石某1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行政处罚的事实。 5、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检查笔录及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材料出库单，证明人健公司于2015年7月3日、8月16日、9月13日、10月11日，共计向彤城公司发出GAF04渣（“单M粗品”）131.5吨。 6、委托加工协议，证明人健公司（甲方）和前黄**茂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单M精品”委托加工协议，约定原料“单M粗品”由甲方提供，辅料乙醇及碳粉为乙方购买，方便也由甲方提供，“单M精品”每吨6000元。 7、单体精品及二硝基苯酚加工合同、单据、收款收据及租用厂房协议，证明前黄**茂公司（甲方）和彤城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实施中加工生产的产品未能通过检验，双方于2015年2月21日又签订了租用乙方厂房的协议，甲方在乙方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对外是车间，对内独立核算。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兑回单和客户对账单，证明人健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8日两次向前黄**茂公司支付加工费255000元、170000元。 8、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兑回单和客户对账单,证明人健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8日两次向前黄**茂公司支付加工费255000元、170000元。 9、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及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2-巯基苯并噻唑的“单M粗品”，产生于生产医药中间体的取代物工段，具有回收利用价值，经回收精制后可回用于生产，不应按照危险废物予以认定。精制过程中产生的蒸馏废渣（S13），应作为危险废物送宁波大地化工环保有限公司处置。 10、宿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的物品提取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彤城公司厂区内的固体废渣、生产原材料及制成品的提取情况。 11、企业信息材料，证明前黄**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1，经营范围化工产品销售。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俊，经营范围鹅去氧胆酸的提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 12、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6）皖13民初160号民事调解书及缴纳相关费用的材料，证明因本案涉及的环境污染问题，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环境公益诉讼，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经相关部门检测彤城公司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介质均受到污染。石某1、被告人李军俊因本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赔偿数额、应急处置费、环境检测费、环境损害调查费及鉴定评估费分别缴纳了500万元、40万元。 13、本院（2018）皖13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罪犯石某1因为本案被本院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检测报告及技术审核意见，证明经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事场地进行环境检测，涉事场地地表水环境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浓度明显高于其周边地表水环境中浓度，地下水环境中高锰酸盐指数、挥发性酚类、苯和甲苯等污染因子均高于周边地下水环境中浓度，涉事场地周边土壤中检出2-巯基苯并噻唑、三氟乙酸、二氯甲烷等特征污染物。确认彤城公司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介质均受到污染。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等处水样锰含量严重超标。另彤城公司堆放的原料堆浸取液和生产废渣浸取液中均检出锰含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底，人健公司的合作伙伴王某7说一个徒弟想做“单Ｍ粗品”加工，他说可以。2015年1月5日，他代表人健公司与前黄**茂公司石某2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由他们厂免费提供“单Ｍ粗品”和生产过程中需要的活性炭、酒精、三个反应釜，再由常州的厂方进行加工，提纯出来的“单Ｍ精品”他们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进行回收，同年6月份左右，回收价格涨到8500元每吨。每次由石某1打电话联系他，来厂把“单Ｍ粗品”运往提纯加工地，在加工地提纯出“单Ｍ精品”运到他们厂，验收合格后，把钱汇进前黄**茂公司账户。合作期间运出“单Ｍ粗品”150吨左右，回收“单Ｍ精品”大概五六十吨。“单Ｍ粗品”是“单Ｍ精品”和残渣的混合物，残渣是属于危险废物。 2、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1991年4月18日他成立了常州市武进前黄**茂化工有限公司，后来变更给他儿子石某1。经王某7牵线，他儿子石某1安排他代表前黄**茂公司和邹某1签订协议，签字盖章。负责生产加工单Ｍ的是石某1，生产工艺和检测方法是人健公司提供给石某1的，并免费提供“单Ｍ粗品”、酒精、活性炭、三个反应釜，以每吨6000元价格回收精品，收到人健公司钱的实际使用人是石某1。与人健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通过老乡陈某1与李军俊合作，，石某1和李军俊签订的协议，由石某1提供原料、设备、技术和资金，李军俊负责加工生产单Ｍ精品和二硝基苯酚，并投资了十万元给李军俊，因李军俊加工的产品不合格，石某1就开始租用李军俊的厂房进行“单Ｍ粗品”提纯加工。前黄**茂公司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 3、证人卞某证言，证明他是石某1的姑父，在公司维修机械。车间是石某1租用李军俊的，机械是石某1购买的。生产产生的废渣装进袋子，废水排到厂外边的水坑里，废渣、废水都是黄色的，有点异味。 4、证人王某5、刘某证言，证明彤城公司工厂里排放刺鼻的气味，往外排放的水都是黑色的，特别难闻，庄里面吃的水都被污染了。 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他给大王村的化工厂运输过产品，从宁波拉货来宿州有2次，从宿州拉货到宁波大概有3次，具体日期我也记不起来，每次都是对方和他联系，他再从徐州物流网上找车送到对方指定收货地点。从宁波拉过来的货都是用蛇皮袋装的，里面的东西有点黄色的块状，从宿州拉到宁波的货都是和水泥袋一样大小的“蛇皮袋”装的，袋子都是新的，每个袋子都是25公斤包装的，从袋子里漏的一点货看颜色也有点黄，都是小粉粒。货物有点异味。 6、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的仓库保管员，ＮＯ.0012992出库单上记录的是2015年10月11日，从仓库出去ＧＡＦ-04渣31645ＫＧ，退单Ｍ2025公斤，提货人报的单位是“彤城公司”，ＮＯ.0040080材料出库单上记录的是2015年9月13日，从仓库出去回收单Ｍ34230ＫＧ，提货人签名是“康某”，提货单位是彤城公司。ＧＡＦ-04渣是他们公司车间生产产生的渣，也叫“回收单Ｍ”。“退单Ｍ”是彤城公司送的单Ｍ有2025ＫＧ不合格。 7、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车间主任，生产药物头胞克肟的中间体。ＧＡＦ-04渣在他们Ｂ1车间生产中产生,是生产过程中第04号工序，是头孢克肟中间体的简称，渣反应过程后剩余的固装物，淡黄色，主要成分是二硫基苯并噻唑，“单Ｍ”粗品经过提纯后，可以回收再利用，提纯后的产品是二硫基苯并噻唑，他们叫单Ｍ精品，是一种促进剂。 8、证人翁某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他们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一些废料，环评报告中载明的Ｓ3、Ｓ11、Ｓ13都要送到专门的危废处理单位处理。100吨粗渣能提取60吨左右的2-巯基苯并噻唑。刚开始他不知道宿州一个单位替他们加工，是单位总经理邹某1后来告诉他的。 9、证人顾某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开发中心主任。人健公司用青霉素工业盐经过脂化、氧化、开环等程序生产出头孢环合物，它是头孢克肟的中间体，再经过一系列反应生产出头孢克肟成品。在开环过程中使用2-巯基苯并噻唑起活化作用，2-巯基苯并噻唑俗称Ｍ，可循环使用，再使用要提纯，单Ｍ就是Ｍ。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人健公司做原料药中间体，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危险废物，要经过收集后运到专门的公司处理。生产头孢克肟中间体，Ａ车间进行脂化反应，Ｂ车间进行取代反应，Ｂ车间产生残渣是单Ｍ，可回收利用，主要成分是2-巯基苯并噻唑。他们企业环评报告中编号Ｓ3的危废是在脂化或取代过程中形成的，Ｓ13是单Ｍ回收后留下的残渣。 11、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她是人健公司财务主管。2015年九十月份，人健公司以货款名义向前黄**茂公司两次转款共计42.5万元。 1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车间带班人。人健公司有ＡＢＣ三个车间，生产头孢克肟中间体，称为ＧＡＦ，01、02工序他们没有做，直接从03工序开始，他们从别的厂家买进头孢克肟原材料，省去01、02工序，他们称原材料为ＧＡＦ02，第三工序产生“单Ｍ粗品”，送到公司仓库，第四道工序叫ＧＡＦ04，产生渣，也叫Ｍ粗品，可以回收。 13、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他是石某1在化工方面的老师。2015年初，石某1问他能不能介绍点生意做，他给邹某1打电话，邹某1说有一个提纯项目，石某1同意做，邹某1把提纯的方法交给他，他和石某1小试成功后，石某1的父亲石某2以前黄**茂公司的名义与人健公司签了一个协议。2015年3月，石某1在宿州开始生产的时候，他去宿州的厂里指导，因产品不合格，他又改进了生产方法，提出要技术费，石某1同意每吨提成800元，两次给了他40000元。粗品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状固体，有点刺鼻性的味道，要交给有资质的企业加工。石某1加工粗品排放废水了，废渣都堆放在厂里。石某1出事后他问石某1的父亲得知提纯后的成品是二巯基苯噻并咗。石某1进行提纯项目的原料有酒精、活性炭、还有待提纯的粗品，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状固体，有点刺鼻性的味道。这些原料都是宁波人健药业有限公司发给石某1的。提纯过程会产生废水和废渣，排放废水废渣需要环保部门批准。石某1进行粗品加工排放废水了，废渣都堆放在厂里，他以前告诉石某1废渣要到环保部门批准的地方去焚烧。 14、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旬他从宁波的一化工园区制药厂拉一批用口袋装的废料到宿州收费站往南，外环路口东边的一家工厂，大约35吨的货物。 1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彤城公司负责人是李军俊，使用的是王某4租用的他们村里的地。彤城公司生产加工鸡胆之类的，会产生废水。他听说李军俊把彤城公司租赁给他人加工生产过。 16、证人王跟化证言，证明彤城公司基本都是李军俊和王某4在那干，有个姓石的在2015年租过李军俊的东车间。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李军俊除了生产过鹅去氧胆酸和“硫肼”外，还和石某1合作过单Ｍ粗品，他介绍石某1和李军俊认知的。二人合作生产一段时间后，到2015年5、6月份李军俊打电话说和石某1合作的产品不挣钱，不想做了，李军俊打和石某1协商如何交接物品和产品时，他在旁边帮忙记录，记录后由二人签字确认。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她租厂房给李军俊，在厂里做过饭，李军俊把厂房租给过一个姓石的。 （四）罪犯石某1供证，称2014年底，他师父王某7告诉他人健公司有个产品单Ｍ，他和人健公司的邹某1谈的，安排他父亲以前黄**茂公司名义与人健公司签的合同，前黄**茂公司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后来他和李军俊合伙做“单Ｍ粗品”提纯加工，与李军俊签了合同，投资了十万元，从人健公司运进20吨原料，李军俊安排工人干了一个月，加工提纯了约4.7吨“单Ｍ精品”，其中合格的有三四百公斤，加工了“单Ｍ粗品”原料约15吨，还有约10吨原料没有加工，后来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李军俊就不做了，将不合格产品及剩余没有加工的原料交给他，由他继续加工提纯。2015年3月23日，他租用彤城公司东边一个车间，重新购买并安装设备，继续生产“单Ｍ精品”，废水直接排放到工厂北墙外侧的沟里。生产“单Ｍ精品”的原料是“单Ｍ粗品”，是人健公司提供的，原料免费，他加工好的“单Ｍ精品”卖给人健公司，加工费每吨6000元，钱打到前黄**茂公司账上。他从宁波拉来“单Ｍ粗品”150吨左右，生产了“单Ｍ精品”60吨，其中40多吨送到了宁波，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约30吨堆放在厂区东侧地面上。李军俊的工厂北侧墙外面有一个沟，李军俊加工生产时，产生的废渣没有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区渗坑里，后来他接着干也是将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区渗坑里，加工产生的固体残留物冷却之后包装之后放在车间空地上，产生的固体是黄色和灰褐色结晶状，产生的废水是淡黄色，有一些异味，有村民来反映过生产的东西有异味。他生产单Ｍ的加工车间没有相关资质。2015年春节后，有一次陈某1到彤城公司，提到李军俊以前生产过硫代乙酸，曾被环境保护局处理过。同年三四月份，他在彤城公司租用厂房加工“单Ｍ粗品”期间，在厂区西北边车间和排水沟中间的泥土下边看到过一些包装袋，有的已经破损了，露出一些黑色物质，散发出臭味。另在厂区西北车间门口的花坛附近味道也比较重，当时李军俊的妻子王某4说是不是埋在地下的东西包装袋烂了，出来的味道，李军俊说有可能。当时他感觉这些埋在地下的东西可能就是硫代乙酸的残留物。 （五）被告人李军俊的供述和辩解，称他通过老乡陈某1认识了石某1的父亲，后来又认识了石某1。2015年初，石某1问他是否愿意作单体加工，当时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与石某1签了一份加工合同，之后石某1负责联系物流将设备和加工的原料大约23吨送到彤城公司，他安排工人对原料进行加工提纯，提取了约360千克成品，用去约400千克原料，后石某1说经化验废渣太多不合格，他就不做了，将剩下的原料和不合格成品交给石某1。2015年3月，石某1租用他公司东边一个车间做医药中间体。石某1找工人具体加工，石某1的加工车间有废料产生，固体废料堆在墙根，产生的废水排放到外边的渗坑里。他不清楚石某1的加工车间有无相关资质，他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他生产加工提纯期间没有产生废水，因为不回收酒精，所以50多公斤废渣留在反应釜里了。产生的废渣直接存放进大口袋里，放在我厂子仓库里，后来都交给石某1了。他共交给石某120多吨单Ｍ粗品，单Ｍ精品有360公斤。2012年左右，经陈某1介绍认识了朱钢，后来在常州他家里，陈某1带朱钢来谈生产硫代乙酸的事，朱钢说成品和废料的产出比是1:0.8，还说废料都是直接掩埋，也可以少量掺杂在煤里焚烧，他问有没有后果，朱钢说以前埋了几百吨都没有后果，他就同意与朱钢合作了，由他提供厂房，一年收取租金3万元左右，并同意对废渣作掩埋处理，将废渣埋在彤城公司厂内花坛下及南墙外面，这些情况他曾经给石某1说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俊、朱钢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将产生的废水、废气直接排放，并随意丢弃、掩埋危险废物，对周围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军俊用于加工提纯的含有2-巯基苯并噻唑的“单M粗品”应认定为危险废物的指控意见，经查，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及相关证据材料表明“单M粗品”产生于生产医药中间体的取代物工段，具有再利用价值，经回收精制后可回用于生产，不应按照危险废物予以认定。故该指控意见应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李军俊辩护提出被告人李军俊系从犯、犯罪中止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俊在两起犯罪事实中，为犯罪行为提供场所，积极参与生产，排放废水、废气，并帮助丢弃、掩埋危险废物，对周围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所起作用不属于从犯，且不属于犯罪中止。对于被告人李军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军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军俊于2017年3月4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告人李军俊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宿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宿州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称被告人李军俊另有其他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事实，2018年9月11日8时许，宿州市公安局食药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军俊到案，被告人李军俊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李军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钢提出他不是租用彤城公司的车间，而是委托李军俊代加工，其生产产生的废渣中不含有“铍”，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钢生产产生的残渣是220吨，且含有“铍”,损害数额的鉴定亦不准确，被告人朱钢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姜某、沈某、袁某、李某1、张某、石某1、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军俊供述、被告人朱钢原在侦查阶段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朱钢系租用被告人李军俊经营的彤城公司的车间生产硫代乙酸，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随意丢放、掩埋在花坛处、水沟处、南墙外的事实。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2019年2月24日出具证明及照片一组、现场指认笔录、方位图及刑事技术拍照，证明有关部门现场从彤城公司花坛处、水沟处、南墙外埋藏处挖出废渣，并分别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检验。苏州微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安徽海峰分析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均证明彤城公司厂区填埋的化工废料固体废物中，检测项目中危害成分中均含有“铍”。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载明涉案蒸馏残渣具有毒性危险特性，蒸馏残渣污染的土壤属有害物质，涉案区域土壤与地下水特征污染物平均浓度超基线水平达20%以上，对环境功能造成了损害，彤城公司厂区及周边环境损害与固体废物填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急处置阶段产生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控制、应急监测等费用，共计80.95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约421.1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钢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被告人朱钢的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军俊、朱钢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80.955万元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21.1万元及鉴定费39万元，应由被告人李军俊、朱钢共同承担，对公益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军俊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已部分缴纳了因本案造成的环境损害赔偿数额、应急处置费等相关费用，具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军俊、朱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军俊、朱钢承担应急处置费用80.95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21.1万元；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的专家鉴定评估费3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亚洲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换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