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正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邱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婉丹，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3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对账单》《送货单》属于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供货数量及价格，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了《郑州国贸360广场不锈钢供应一事情况说明》（下称《回扣说明》），主要说明：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张某存在向被上诉人索要10%业务提成的行为，并确认合同实际供应货物金额为280703元，张某回扣金额为28800元，扣除张某回扣实际结算金额为251909元。该《回扣说明》足以说明张某个人与被上诉人已就给予28800元回扣的事宜迗成了合意，且该28800元回扣已含在了《对账单》《送货单》中，被上诉人承诺给予张某个人的28800元不正当利益是从上诉人获取的。《对账单》《送货单》仅有张某一个人签字，并无上诉人任何其他人签字，更无项目公章等，足以说明前述文件是张某与被上诉人非法勾结，为谋取私利而为，双方在主观上具有违法性，目的是获取非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对账单》《送货单》的签署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涉案《装饰材料采购合同》（下称《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应属无效，且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本案确认供货价格的依据，存在错误。2.1张某基于获取回扣的不正当意图，在《合同》的内部审批过程中，伪造上诉人总负责人的签名，利用职务便利，让上诉人在货物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供货价格约定明显模糊、不合理的情况下加盖了采购中心的章，使得市场价为260元/m2的不锈钢材料提高至450元/m2，甚至是980元/m2，《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明显不属于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张某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为。2.2且不说《合同》的效力，单就《合同》约定而言，《合同》中的品名并未像其他供应商的合同一样进行细化，“不锈钢天花”和“不锈钢门套”根本无法界定，仅就文义来看，只是安装位置不同，如果只有安装位置的差别又怎么可能会有高达2倍的价差，这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合同》中的规格也没有进行约定，更没有明确不锈钢材料的材质、厚度，正常一份不锈钢材料采购合同，产品的具体品名、规格、材质、厚度都是会作为确定不锈钢材料最基本的要素予以明确，对此上诉人也提供了其他供应商的合同予以参考。涉案《合同》对此未予以明确，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上诉人已提交基本的证据说明市场价的标准，如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应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3.一审法院认定的不锈钢线条的面积为31.62m2，价格为450m2，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不锈钢线条在《合同》约定为78元/m2，在《对账单》中载明的是78元/m，二者存在差异，故以31.62m2为面积，参照不锈钢门套的价格450元/m2计算不锈钢线条的价格”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依据。78元/m2与78元/m的所造成的差距远非合理范围所能解释的，具体到本案中，《送货单》《对账单》中所确认的线条供货数量为478.56m，按78元/m计算，线条价格总额为37327.68元；换算成m2为单位，478.56m为23.928m2（线条宽度约为0.05米），按78元/m2米计算，线条总额为1866.38元，两者差距高达37327.68元，如此高迗三四万元的差距，足以说明《釆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存在巨大问题，不能作为确认事实的任何依据，而一审法院将不锈钢线条的面积认定为31.62m2，亦未提供任何令人信服的事实依据。本案中450元/m2的不锈钢门套的价格也不可能为不锈钢线条的价格依据，二者价格和计算方式如果可以等同，那又何必将二者分开计价。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供货结算金额为258385.04元，高于被上诉人自认的结算总额，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回扣说明》中自认的供货结算金额为251909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货款结算总额竟然高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供货结算金额，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且不论实际供货数量、价格以及涉案文件的法律效力，仅从被上诉人的陈述的事实而言，也应将28800元的回扣金额从最终的结算金额中扣除，但一审法院枉顾该案件事实，认定的供货总额竟高于供货方所主张的金额，实非一份公平正义的判决所为。5.且不论《合同》与《送货单》《对账单》的效力，单从各自约定并结合《回扣说明》而言，前述约定也无法确认本案的供货事实，且存在无法解释的诸多矛盾及不一致之处。5.1《回扣说明》显示：被上诉人实际供货金额为280703元，张某回扣金额为28800元，扣除张某回扣实际结算金额为251909元。也就是说，《对账单》《送货单》上确认的数量及金额并不是实际的送货数量及金额，该供货金额在实际供货金额上虚增了28800元，但该虚增金额是通过增加数量还是提高单价的方式达到的，我们无法明确，相应的门头天花、卫生间天花、2个椭圆、门头包板、线条等具体不锈钢材料的数量及对应的供货金额亦无法确定。5.2《合同》中的不锈钢天花与不锈钢门套的名称和价格与《送货单》《对账单》的门头天花、2个椭圆、门头包板、包板的名称与价格无法一一对应。我们无法确定《对账单》中哪些产品属于不锈钢天花的范围，哪些产品属于不锈钢门套的范围，如果仅从文义来看，注明为“天花”的，按不锈钢天花的价格980元来计算，与“门”有关的，按不锈钢门套的价格450元计算，则存在注明为“门头包板”的产品应按不锈钢门套的450元计算，但《送货单》及《对账单》却按不锈钢天花的980元计算；只定义为“包板”“圆形包板”“方形包板”“2个椭圆”未注明“天花”或“门”的产品，无法确认应为不锈钢天花还是不锈钢门套，而《送货单》及《对账单》有的按450元计算，有的按650元计算，有的却按980元计算，明显不符合常理；不锈钢线条则存在《合同》约定为78元/m2，而《送货单》《对账单》却按78元/m来计算的问题。以上问题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以上问题无法确认时，供货情况亦无法确认。6.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实际供货情况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6.1由于本案中的《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均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的依据，只有法院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作出的鉴定结果方能作为确定事实的依据，也只有采信第三方的鉴定结果才符合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6.2本案的标的物为不锈钢材料，本身就是以最后安装完成至项目地的不锈钢材料数量为准，已安装的供货材料也不会因时间或任何其他原因而有所灭失或产生其他变化，涉案材料的安装时间为2018年9月份，时至今日也才近一年左右，涉案项目成果也是交付给第三方的，涉案的整体装饰装修工程金额高迗几百万元，涉案不锈钢材料安装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工程，且均已交付，上诉人不可能会对该材料安装的情况作出任何改动。因此，本案现在去项目地对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进行鉴定的结果与被上诉人实际供货的结果不会有任何差别。6.3上诉人的市场监督组在发现《对账单》存在明显问题后，与被上诉人取得了联系，核实相关问题，被上诉人出具的《回扣说明函》也证实了问题的存在，但上诉人在指派不锈钢材料行业的专业人士对实际供货数量进行了测量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金额不仅仅包含28800元回扣那么简单，其主张的供货金额与上诉人实测的金额相差20万元之多，上诉人对此予以高度重视，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不再具备任何可信度，必须以双方共同委托或法院指定的第三方鉴定结构鉴定的结果为准。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多次与之沟通共同测量或委托鉴定的事项予以拒绝，代理人在本案开庭后与被上诉人沟通共同委托鉴定的事宜后，仍遭到被上诉人的拒绝。被上诉人在有证据证实《送货单》《对账单》已不能作为实际供货依据的情况下，仍坚持以只有张某个人签字确认的前述凭证作为结算依据，拒不进行鉴定，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其主张的供货金额与实际供货金额存在较大差距的可能。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承接无数的装饰装修工程，涉及的工程材料采购事项更是数不胜数，如果对于已有证据证实项目经理具有索取回扣、供应商具有商业贿赂的情形之下，仍对项目经理与供应商确认的文件予以采信的话，将对工程材料采购市场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上诉人坚持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无关于本案的标的额的大小，更不是为了拖时间，只是为了肃清公司人员与供应商串通的恶性行为，并告知公司人员及供应商，上诉人对索取回扣、商业贿赂的行为持严厉打击的态度，并坚持正确、公平公正的处理方式。因此，以第三方鉴定的结果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既是市场交易双方尊重事实、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也有利于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二、一审判决认为张某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从《回扣说明》的内容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在承认给予张某个人10%的提成后，获得该交易机会的，而该28800元的回扣将从上诉人获取后给予张某个人，不论张某个人是否已实际取得该28800元回扣，均无法否认该《回扣说明》的真实性，亦无法否认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金额已包含企图从上诉人获取的不正当利益，更无法否认张某个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盖章出具的《回扣说明》不足以说明其与张某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张某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相违背，不能代理上诉人作出任何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张某个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任何文件或协议均不应釆信。即使认为张某个人可以代理上诉人进行相应的法律行为，其代理行为也应站在被代理人上诉人的利益角度进行，其代理行为应符合忠实、勤勉等原则，但本案中，张某的行为明显违背代理法律关系中的基本原则，而且存在与被上诉人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3.本案的《对账单》《送货单》亦属《合同法》中广义的“合同”，该《对账单》《送货单》中的双方当事人是张某和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属于《合同法》第52条中的第三人，-审判决对《合同法》第52条的狭隘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而且依据《民法总则》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并结合立法本意，也明显得出《对账单》《送货单》应属无效的结论。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的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前文所述，《对账单》《送货单》属于无效文件，本案供货事实至今无法认定，在实际供货情况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无从付款，也未达到付款条件，故本案不存在任何利息。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款项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因张某个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第5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因此获得的利益应返还给上诉人，本案的实际供货价格应以成本价而定，被上诉人不应由此违法行为有任何获利，超过成本价（经上诉人鉴定，本案所供货物的成本价为54007.27元，如对方对此有异议，应以第三方的鉴定结果为准）的部分，被上诉人应该予以返还。五、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商业贿赂、无需赔偿上诉人损失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贿赂下列单位或者个人，以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一）交易相对方的工作人员；（二）受交易相对方委托办理相关事务的单位或者个人；（三）利用职权或者影响力影响交易的单位或者个人。”该条款规定了商业贿赂的情形，被上诉人通过承诺给予张某回扣的方式获得与上诉人的交易机会，属于该条款规定的以其他手段贿赂交易相对方的工作人员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商业贿赂。2.《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上诉人以承诺给予张某10%的回扣，获取与上诉人交易机会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损失包括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共同测量或共同委托鉴定，拟利用法律手段维护其不正当利益，致使上诉人不得不聘请律师应诉并提起反诉、申请第三方对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进行鉴定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人因此遭受了律师费、鉴定费的合理开支，因此，被上诉人因对此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均系经上诉人的项目总经理人确认，且采购合同亦盖章确认授权了张某作为项目总经理人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1.《对账单》《送货单》系上诉人在采购合同中已经盖章授权张某作为项目总经理进行了对账确认的事实。张某的行为即代表了上诉人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被上诉人从未给予过张某回扣的事实已经在一审中查清。且，根据恶意串通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合同利益，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1）本案，情况说明证据，内容的意思表示，系上诉人的张某存在向被上诉人索要回扣的事实的描述，该证据仅仅能证明张某向被上诉人索取回扣的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去实施给付张某任何回扣的行为。上诉人主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本案，根本还没有存在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之事实，何来无效，同时，上诉人并非本案第三人。（2）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提交了与张某的录音证据证实了，张某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沟通过回扣一事，更没有收取过所谓的回扣。同时结合一审庭审内容，上诉人也当庭自行承认确认，张某确实没有收取过回扣的事实。（3）根据建筑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对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在合同中授权给项目总经理张某，张某的签章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2.采购合同中价款的约定是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报价单也通过骑缝章盖章确认，价款已经在合同中明确。哪来的约定不明之说，上诉人的说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且不说是否真的高于市场价，退一步讲，若货物价款高于市场价，在商业行为中，正常不过，合同应严格遵守签订时双方的约定，否则，合同成为空纸一谈，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上诉人通过与本案没有任何无关联性的其他合同进行无依据的对比，纯属单方陈词，其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所谓的没有向其他合同一样约定不明、没有约定不锈钢材质、厚度等，完全系违约合同的明显借口，该行为不仅应让法院直接驳回，更应受到社会中商业行为的严重斥责。3.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参照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计算的平方米计算系31.62㎡，再参照不锈钢门套450元/㎡公平合理（该计算方式已使得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中被扣除了22318.68元）。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合同中线条计算标准系m，而对账单送货单系㎡的理由，经代理律师向被上诉人询问，称，合同系书写错误，在此行业中，线条的计算标准一律都是按照m来计算，不可能按照㎡计算，对于该问题，被上诉人可以通过提供该行业中，与其他合同主体签订的合同，均系如此，同时，被上诉人也可以提交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上诉人确认，线条按78米计算，足以证明合同中存在书写失误的事实。退一步讲，尽管不认可合同中存在的书写失误，那么，对账单的内容，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确认，该法律行为，不仅系对合同的补充，更系对合同增加的项目和价款等进行了部分变更和增加，亦可视为进行了变更确认。以双方最后的对账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被上诉人亦认可一审法院酌情计算的方法，故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法院将线条面积定为31.62㎡没有事实依据，但是，该依据恰恰是一审法院参照了上诉人自行提供的单方制作的数量及价格审核表中，从线条24.34㎡+地脚线条7.28㎡=31.62㎡，计算得出。该参照还酌情有利于上诉人，何来的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低于法院判决的金额，被上诉人主张的总实际交货价为280703.72元（对账单），法院认可的实际交货价为258385.04元（因线条m和㎡的差异被扣除了22318.68元，即280703.72元-22318.68元得出）。情况说明中并非自认，而是对张某向被上诉人索要回扣之事实的陈述，并不代表可以成为被上诉人为此放弃继续主张应当货款的依据。同时，该回扣说明中的内容，供货结算金额251909元，系存在一定前提条件，即如果张某真实索要回扣后，剩余的金额，但本案，张某并未实际索要回扣，被上诉人也未实际支付过回扣，故，上诉人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该回扣情况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应以最终的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才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同时，一审法院亦认可以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只是因为线条m和㎡的差异被扣除了部分金额。5.双方送货单、对账单足以直接证明最终确认了实际送货名称及数量。在施工行业中，由于施工过程比较复杂，材料的材质以及数量、施工难度等，很多存在签订合同之时无法得以当即确认的事实，所以，双方必须要最终的对账确认，本案，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确认，对账单中的内容尽管与合同中存在部分小差异，亦是正常不过，应以最终对账为准。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之处。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对于具体的施工项目及价格确认等，对账已经上诉人确认清楚，根本无需解释，但是，既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也为此作解释。（1）门头包板双方在对账中确认为980元，系门头包板与包板存在施工难度、异型、高度2-3米接近天花之高，与包板价格当然存在差异，如果不存在差异，对账单又何必分开计算。（2）2个椭圆系天花，该事实已经在一审确认，被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2个椭圆图片的天花照片。对账单，上诉人已经确认。（3）对于为何存在圆形包板、方形包板系650元的事实，一，这是增加施工的项目，该内容只能系对账单对最终施工项目的确认，工程施工增加或减少，正常不过。二，该加施工的项目及价格，上诉人已经确认，何须解释。6.上诉人提出的申请鉴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意图浪费司法资源且拖延违约支付货款行为明显。（1）上诉人是一直在否认货物材料的数量问题，但是数量问题，在上诉人授权的项目总经理张某的签字的对账单、送货单中，关于货物数量均已经一一确认，并且，采购合同中对原本可能需要的数量也进行了盖章确认，以对账上诉人项目总经理最终的对账确认为准亦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常理。（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既然上诉人已经签收了被上诉人的货物，就代表对货物数量等已经当时进行了确认，不可能存在还要对数量进行鉴定的说法。上诉人的说辞完全没有依据。（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均为自行单方制作的根本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的材料，同时，亦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价款较低的，根本没有任何类比性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同时要说明的是，本案的价款均是包含了不仅系材料费，还有隐形的人工费、施工安装费等，因此，与其提出的价款低的合同没有任何类比性。且，上诉人在签合同之时，已经盖章，包含骑缝章，同意合同报价单内容，在出现纠纷后，却想试图违背合同签订之时的约定，极度不诚信。该极度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作为上市公司，却涉案官司重重，多数系上诉人和被执行人，存在极度不诚信行为，请法院不要被其混淆视听。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损害了被上诉人之合法利益，完全无法适用恶意串通之法律依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系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却提出了合同无效之说，简直无稽之谈，严重违法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诉讼，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1.被上诉人本身系合同主体，并非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项目总经理及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同一法律主体。项目总经理即是上诉人的项目授权代理人，其行为代表上诉人。2.不存在签订回扣说明后获取交易机会的事实，本案回扣说明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款后，被欺骗之下所盖，内容仅仅是对其总经理索要回扣事实的陈述。3.不存在供货金额已包含不正当利益之事实，对账单最终确认的总金额系被上诉人事实向上诉人送货的最终货款金额的事实确认。首先，没有真正存在给付回扣一说，其次，上诉人说辞逻辑混乱，矛盾，没有依据。4.是否真实存在项目总经理与公司利益违背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对抗被上诉人。5.对账单及送货单系本案采购合同的履行内容，其法律主体、合同价款、合同内容等等内容均依附于采购合同，同时系采购合同的补充，不存在分割的法律主体及对账单、送货单系另外的法律主体和没另外的合同内容的说法。上诉人系对法律的恶意扩大解释，应当驳回。6.本案，上诉人作为合同的违法行为主体，却在一审及上诉理由中，提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如支持其诉求，意味着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约定不仅对其没有约束力，甚至可能让其获得不正当利益，这必将是违背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宗旨，也是纵容违约行为人从事违法行为企图达到不法目的。7.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第一款款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不可能存在合同无效之说。二、本案主张利息系201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系2018年10月份就已经实际交付，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确认。故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2月1日计息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实施任何商业贿赂行为，何来的违约和无效。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得有贿赂手段，但，本案，经过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发生过贿赂行为，没有采取过任何贿赂手段，不存在实际给付了张某回扣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给付回扣的行为。综上，采购合同已经授权张某作为项目经理，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则张某的签字行为就代表公司行为，是公司关于这个项目的代表人，送货单、对账单的效力应当得到法院认可。一审上诉人已经对本案的采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均已经确认；其次，一审庭审查清，已经确认，整个项目，被上诉人早已送货且施工完毕，项目早已营业，不可能还要要求被上诉人去补充相关合同约定的资料，同时，那也仅仅只是合同履行过程的瑕疵问题，根本不影响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事实。故，根据买卖合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该支付货款。同时，根据《最高院全国民事审判会议纪要》中38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把握“看人不看章”的原则，主要考察盖章之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上诉人已经在采购合同中盖章确认授权了张某的项目总经理身份，其签字行为必然代表公司行为。本案上诉人存在多次故意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说辞来混淆法官视听，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217979.72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17979.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3269.7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收取的62724元货款；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反诉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装饰材料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不锈钢天花、门套、线条等产品，原告负责安装，合同指定送货地址为郑州金水区花园路360广场，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报价清单上确认的报价为：不锈钢天花980元/m2、不锈钢门套450元/m2、不锈钢线条78元/m2，并约定采购总价格为313620元。关于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62724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满足合同第4条关于资料提交的情况下，甲方10天内按合同总价款的30%即94086元支付进度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经甲方、业主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成结算手续后，在满足本合同通用条款4条的情况下，甲方30天内向乙方支付最终结算价的95%。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24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质保期从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甲方预留最终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甲方根据乙方书面申请审核维保情况后7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关于违约责任，乙方应确保实际送货量、安装量与送货单、安装验收合格单及发票金额一致。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按不一致部分金额对乙方处以10倍以上处罚；第10.1条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有关工作人员提供现金、礼券、礼物、回扣等任何形式的馈赠和贿赂（按照商业惯例赠送小额广告礼品或纪念品且价值小于人民币150元的除外）。否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停付或拒付后续款项直至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供方法律责任的权利，由此造成双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11日，被告按照《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预付款62724元（合同总价款的20%）。2018年9月29日，《装饰材料采购合同》中载明的被告方项目总负责人张某在《郑州金田国贸360广场不锈钢工程对账单》上签名并确认结算金额280703.72元。采购合同中报价清单中载明的不锈钢线条价格为78元/m2，工程对账单中不锈钢线条价格为78元/m，存在差异。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郑州国贸360广场不锈钢供应一事情况说明》，主要说明：郑州新田360美食广场装修项目的项目经理张某在业务洽谈过程中有向原告索要10%业务提成的行为，并确认合同实际供应货物的金额为280703元、张某回扣金额为28800元、扣除回扣后的实际结算金额为251909元。2019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已依约交付《装饰材料釆购合同》项下所有货物，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7979.72元，请被告见本函后3日内支付该款项。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称：根据你司提供的第三人张某在《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不正当收取回扣行为的情况说明，我司对你司实际供货量存在怀疑，要求你我两公司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供货量进行鉴定，并以该鉴定结果作为结算的依据，我司将根据鉴定结果向你司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再次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原告已履行《装饰材料采购合同》中己方义务，被告一直拖延支付剩余货款，请被告收函后两日内结算并支付未付款项217979.72元，逾期将视为被告对拖欠货款金额的认可，被告届时还需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争议焦点为：1.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利息及具体数额的认定；2.原告应否返还其已收取的案涉货款；3.原告应否支付被告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所涉货物已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以及合同项下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合同的《报价清单》系双方确认的计价标准，《送货单》经被告方该项目总负责人张某的签名，工程完工后原告的《工程对账单》亦经过被告方该项目总负责人张某的签字确认。被告以原告出具的《郑州国贸360广场不锈钢供应一事情况说明》及被告制作的《国贸360不锈钢数量及价格审核表》及被告于案外人签订的其他《装饰材料釆购合同》辩称，案外人张某存在收取回扣行为，且案涉合同计价标准及总数均存在问题，按照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相关约定，被告有权停付或拒付后续款项直至解除合同。对此法院认为，原告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从文意来看系对案外人张某存在索要回扣情况的确认，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贿赂被告方工作人员的事实，亦无法作为原告因此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被告出具的数量及价格审查表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其他《装饰材料釆购合同》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合同中双方共同确认的计价标准存在问题。原告已依约履行其送货及安装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审查，案涉釆购合同中报价清单中载明的不锈钢线条价格为78元/m2，工程对账单中不锈钢线条价格为78元/m，存在差异，原告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依据被告提供的案涉不锈钢线条（包括地脚线条）计算的面积31.62（24.34m2+7.28m2）m2，再参照双方合同确认的不锈钢门套450元/m2的价格计得原告应收不锈钢线条（包括地脚线条）的总价为14229（450元X31.62m2）元，与原告计算不锈钢线条（包括地脚线条）的按m计算的总价36547.68（24788.4+7859.28+3900）元存在22318.68（36547.68-14229）元的差异，应当予以扣减。经核算，案涉采购合同的总价款应为258385.04（280703.72-22318.68）元。另，原、被告双方亦在案涉采购合同中对质保金、质保期及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免费提供24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质保期从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被告预留最终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被告根据原告书面申请审核维保情况后7日内无息支付给原告。本案中，《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质保期，故对原告关于该部分的货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自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货款总价为245465.7（258385.04元X95%）元，被告已支付62724元，故还需支付原告的货款差额为182741.7（245465.7-62724）元。关于该部分差额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故原告与案外人张某恶意串通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所收取的62724元货款应当返还被告。法院认为，被告凭原告出具的《郑州国贸360广场不锈钢供应一事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存在恶意串通证明力不足，且合同法第59条规定的当事人系合同当事人，本案《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的当事人即原、被告双方，案外人张某系代表原告方在《送货单》及《工程对账单》签字确认，被告并非前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被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主张由原告承担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82741.7元及利息（利息以18274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5元，保全费1610元，由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916元，保全费1350元；原告武汉昱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369元，保全费260元。本诉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之金额支迳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997元，由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用被告已预付。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二审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双方在二审亦提供了详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项目经理张某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供货情况与对账单不符，上诉请求经鉴定货物情况后对原审判决的支付货款金额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所涉货物已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货物价值的金额如何认定，上诉人虽申请评估鉴定货物价值，但该批装饰材料已经由上诉人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再行鉴定缺乏必要性和可行性，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项目经理张某串通虚增货物价款，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某有向被上诉人索取回扣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原货物价值之外虚增货款金额以支付张某索取的回扣，且无论张某向被上诉人索取回扣的具体情形如何认定，上诉人已经使用被上诉人货物，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货款，原审并未按照被上诉人与张某签署的《郑州金田国贸360广场不锈钢工程对账单》显示的结算金额280703.72元认定涉案货款总价，而是综合现有证据酌情认定涉案货款总价为258385.04元，预留质保金后的货款为245465.7元，原审该处理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关于原对账结算货款可能过高的意见，该处理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预付的62724元货款的问题，正如本院在第一点中所分析，无论张某向被上诉人索取回扣的具体情形如何认定，上诉人已经使用被上诉人货物，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货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预付货款62724元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82741.7元（245465.7元-62724元）及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7元，由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