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5634号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红卫广华路33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叶阿球，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伊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国宏，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路233号303房。法定代表人：周志明，职务总经理。被告：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原广州明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路原彩印厂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区国超，职务总经理。被告：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东88号602室。法定代表人：陈咏梅，职务总经理。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建勇，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裕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心公司）、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永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诉称：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玖鑫公司等均系秦国宏实际控制的企业。2018年9月20日，原告和秦国宏（秦国宏同时代表济裕公司、志泳公司）等各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对秦国宏控制的济裕公司签订的《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528752.99元、原告已付款764376.5元）和明心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408633.49元、原告已付款704316.75元）等两份未实际交货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退还事宜进行概括结算。《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8年9月20日，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前述两份买卖合同项下的尚欠应退还原告的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共计785718.35元。协议书约定，秦国宏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其未按时还款，则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滞纳金）。协议书还约定，被告以志泳公司名下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大道××房”的房屋抵押给原告以担保债务履行。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自行或通过第三方累计还款52万元，故起诉要求：1.被告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向原告连带偿还欠款265718.35元及利息（以265718.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秦国宏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滞纳金）（违约金以265718.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标准，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志泳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207房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至原告名下（抵押金额以本案债务为限），原告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两份买卖合同有各自不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在一案中处理不符合程序，应当分案处理；2.秦国宏在2018年9月20日为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买卖合同履行担保，但实际上原告与济裕公司在秦国宏担保后，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陆续履行了买卖合同，履行价款为764376.5元，即原告所付给济裕公司的款项，济裕公司已经全部开票送货、予以核销，故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3.志泳公司并没有以房屋作为担保物为原告提供担保，也没有在担保协议中盖章、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和利害关系，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志泳公司的起诉。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各被告将依法向法院另案起诉。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原告与济裕公司签订了《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528752.99元；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金额50%的货款，余款50%卖方按买方要求送货完毕验收合格后且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后10个工作日付清；经办人签收即视为买方收货；等。7月30日，原告与明心公司签订了《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408633.49元；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金额50%的货款，余款50%货款30天内付清；经办人签收即视为需方收货；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1日分别向明心公司、济裕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704316.75元、764376.5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济裕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该函件载明，“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了保证公司财务数据的准确性，现将我公司（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往来明细数据进行核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往来款项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1、本公司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贵公司欠本公司764376.5元（2017.8.1）、704316.75元（2017.8.1），欠款余额1468693.25元，已还款100000元（2017.7.31，广州明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50000元（2017.8.9，广州市玖鑫健药业有限公司）、300000元（2017.8.9，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300000元（2017.8.24，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欠款合计618693.25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剩余欠款）。2、其他事项。贵公司及关联公司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剩余欠款618693.25元”。济裕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往来款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8年9月20日，抬头为原告（甲方）、秦国宏（乙方）与济裕公司（丙方）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丙方截止2018年9月20日止欠甲方欠款本金为618693.25元，经过三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连带承担偿还丙方欠款，具体事项如下：1、欠款本金按银行贷款年利率10%，截止到2018年9月20日止利息合计67025.1元；2、乙方、丙方承诺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截止2018年9月20日，以上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为暂定欠款785718.35元；4、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的50%，即为392859.18元；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25%，即为196429.59元；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给甲方全部尾款，包括暂定欠款的尾款以及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7、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承诺按应支付金额承担每日0.5%的滞纳金；8、乙方是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可全权代表丙方，上述条款及相关承诺同样代表丙方认可并承诺履行，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丙方盖章确认，但不影响其法律效力，如乙方、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同意以志泳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大道××房产抵押（相关抵押材料另行补充）；等。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原告的公章，乙方落款处有秦国宏的签名，丙方处无盖章或者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自认已收取退款52万元。原告以四被告未履行退款义务为由，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与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确认，就涉案两份买卖合同，截至2018年9月20日，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尚欠原告618693.25元，无法区分各份合同的欠款数额。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提供了发票及送货单予以证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发票，具体内容与合同并无对应关系，因此济裕公司开具发票应该属于走单走票不走货的情况，即便发票是由济裕公司开具，但仅凭发票不足以证实货物的交付或交割；对于送货单，三性均不予确认，且该送货单均由济裕公司自行制作，签收栏空白，与合同约定的签收方式不符，且被告在2018年9月已经确认债务，并且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不可能再有货物继续交付的过程。另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前往广州市黄埔区税务局调取济裕公司开具给原告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及货物收取情况信息资料。另查，秦国宏曾经为志泳公司的股东，且有作为股东身份出席过明心公司的股东大会，志泳公司现为济裕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药品购销合同》、《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是原告与明心公司、济裕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明心公司和济裕公司均应恪守履行。针对上述两份买卖合同，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9月20日，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尚欠原告欠款618693.25元，提供了《企业对账函》等予以证实，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协议书》的主体，虽然协议抬头处载明丙方济裕公司，协议书内容亦约定了丙方的义务，但丙方落款处并无盖章或者签名，另秦国宏在协议中约定“乙方是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可全权代表丙方”，济裕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秦国宏有权作为济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签约代表，即使秦国宏与济裕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还款协议书》的主体仅为原告和秦国宏。至于原告主张上述协议亦可约束明心公司，本院亦不予采纳，理由同上。原告自认已收取退款52万元，因原告与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并未约定具体的退还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故明心公司、济裕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剩余款项98693.25元（618693.25元-5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98693.2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利息总额以98693.25元为限。《还款协议书》约定，秦国宏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向原告支付欠款618693.25元、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67025.1元、违约金10万元、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视为秦国宏加入明心公司、济裕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抵扣上述退还款项后，秦国宏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265718.35元。该协议还约定，欠款本金按银行贷款年利率10%，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的50%，即为392859.18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25%，即为196429.59元，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承诺按应支付金额承担每日0.5%的滞纳金，对于尚欠款项265718.35元，逾期之日应为2018年12月20日，被告应从2018年12月20日起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从2018年9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考虑到利息和滞纳金均是针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秦国宏应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和滞纳金，利息和滞纳金的总额以265718.35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予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履行供货义务，提供了发票以及自行制作的送货单予以证实，原告不予认可，济裕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济裕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增值税发票的抵扣及货物收取情况信息资料，该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原告主张志泳公司为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其次，《还款协议书》约定，如乙方、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同意以志泳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大道××房产抵押，虽然协议内容涉及志泳公司，但协议抬头以及落款处均无志泳公司的名称及盖章，原告与秦国宏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志泳公司；最后，即使秦国宏与志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秦国宏有权作为志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签约代表作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志泳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手续并行使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国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退还欠款本金265718.35元，并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0%计付利息、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和滞纳金给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利息和滞纳金总额以265718.35元为限；二、被告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欠款本金98693.25元以及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98693.2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利息总额以98693.25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0438.75元（其中受理费7764元、保全费2674.75元），由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54.75元（其中受理费1900元、保全费654.75元），被告秦国宏负担7884元（其中受理费5864元、保全费2020元；以上款项中的受理费1778元、保全费612元由被告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7764元已由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预交，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同意由被告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586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余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巫青璇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