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61号原告：李嘉玲，女，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法定代表人：尹维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嘉玲与被告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庄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华、被告华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人民币3,3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原告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3,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在被告开设的店铺“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20盒霍山石斛月饼，共付款3,360元。所购产品没有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系多种配料加工而成的预包装食品，其标签标注配料中含有的石斛粉，被收录于2015版《中国药典》属于药品，且属于只可用于保健食品而不能添加到普通食品的原料。故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反《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华庄公司辩称，被告曾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向淘宝账号为tbXXXXXXXX的客户销售了20盒霍山石斛月饼，交易金额为3,360元。如果该账户是原告所属，同时原告将被告出售的产品退还被告，被告同意退还货款。被告所售产品中含有的霍山石斛粉并非原告所称的石斛粉，霍山石斛不属于2015版《中国药典》所列药品。根据安徽省卫健委发布的《霍山石斛(人工种植)》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及该标准政策解读，霍山石斛食用方式多样，历史悠久，可以用于食品中，故被告所售产品中含有霍山石斛成份不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即使被告出售含有霍山石斛成份的月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被告作为销售者，从合法的食品经营企业进货时，已履行了相应的查验义务，不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情形，故被告也不应该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另外，原告有多起网络购物合同诉讼，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正常消费者，属于职业打假人。法律支持购买者在食品领域知假买假是为了净化市场，不是为了牟利。原告曾威胁被告要进行恶意举报，在未获得高额赔偿后，又通过诉讼获取高额赔偿金，牟利意图明显，与立法精神不符，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原告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在被告开设的店铺“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20盒“霍山石斛月饼奶黄桃山南瓜抹茶红豆中秋约定送礼佳品健康食品”，单价198元/盒，卖家优惠600元，总价3,360元。原告提供产品外包装上标明“霍山石斛月饼DendrobiumMooncake”。每盒六只装，分别是“霍山石斛奶黄月饼60g”1只、“霍山石斛桃山南瓜月饼60g”2只、“霍山石斛桃山抹茶红豆月饼60g”2只、“霍山石斛苏式五仁月饼60g”1只。每种月饼成份均包含霍山石斛粉和霍山石斛花。产品标准号：GB/T19855，生产许可证号：SCXXXXXXXXXXXXXX。产地：江苏南京。生产商：南京西丽食品有限公司，保质期60天。2019年9月9日，安徽省卫健委发布安徽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霍山石斛茎(人工种植)》(DBS34/002-2019),规定了霍山石斛茎(人工种植)的术语和定义、要求、生产加工过程中的卫生要求、食用建议。定义为“霍山石斛(DendrobiumhuoshanenseC.Z.TangetS.J.Cheng)，俗称米斛、霍山米斛、霍斛等，为兰科石斛属多年生草本植物。主产于大别山的安徽霍山，本文件所指霍山石斛为人工种植，特指霍山石斛的茎。”食用建议为“建议每日食用量为鲜品≤10g/日、干品≤1g/日。婴幼儿、孕妇、乳母不宜食用。”该标准自2019年10月9日起施行。另查明，2015版《中国药典》中含有石斛和铁皮石斛，石斛释义“本品为兰科植物金钗石斛DendrobiumnobileLindl、鼓槌石斛DendrobiumchrysotoxumLindl.或流苏石斛DendrobiumfimbriatumHook.的栽培品及其同属植物近似种的新鲜或干燥茎。”铁皮石斛释义“本品为兰科植物铁皮石斛DendrobiumofficinaleKimuraetMigo的干燥茎。”2002年2月28日，原卫生部作出卫法监发(2002)5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该通知附件1“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不包含石斛，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则包含石斛(需提供可使用证明)。庭审中，被告称所销售的霍山石斛月饼从案外人安徽金斛堂药业有限公司购买，对原告提供的产品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原告出示的实物是被告当时销售的。2015版《中国药典》中的“石斛”仅包括金钗石斛、彭槌石斛、流苏石斛，该三种石斛与霍山石斛同属不同种，根据关于石斛标准修订草案的公示及石斛-国家药品标准修订草案公示稿表明2020版的《中国药典》中石斛部分，增加了“霍山石斛”，更能推断出2015版《中国药典》当中的“石斛”并不包含“霍山石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阿里巴巴账号信息、交易快照截图、订单信息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产品照片、阿里巴巴披露的被告营业执照信息、2015版《中国药典》节选(铁皮石斛)、被告提供的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铁皮石斛和霍山石斛的360百科网页截图、石斛属下级分类表、安徽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霍山石斛茎(人工种植)》及政策解读、2015版《中国药典》节选(石斛)、关于石斛标准修订草案的公示及石斛-国家药品标准修订草案公示稿的网页截图、安徽金斛堂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亳)食药监稽函[2019]001号函、六市监秘[2019]399号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通过网络向被告购买了涉案产品，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植物拉丁名按照属、种、命名者姓名的基本格式，可以确定霍山石斛是兰科石斛属植物。2015版《中国药典》中对于石斛的定义除了单列的三种石斛以外还规定了同属植物近似种的新鲜或干燥茎，故被告辩称石斛不包括霍山石斛，本院不予采信。石斛包括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被告辩称霍山石斛食用方式多样，历史悠久，可以用于食品中，但其提供的安徽省卫健委发布安徽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霍山石斛茎(人工种植)》发布日期在涉案交易之后，且涉案产品并未标明该标准规定的禁用人群，而法律授权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无法采纳。涉案产品并非保健食品，却添加了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的石斛，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货款3,36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月饼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已经过保质期，应予以销毁。食品安全标准由法律授权部门制定并对外公布，被告作为食品经营企业理应知晓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且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标识“霍山石斛月饼”、标签配料中标注霍山石斛粉、霍山石斛花，被告在进货及销售时对这一事实应当清楚，故被告辩称其在进货时查验了销售企业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履行了应尽的查验义务，不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情形，本院无法采纳。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正常消费者，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3,6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嘉玲货款3,360元；二、被告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嘉玲赔偿金33,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元，减半收取362元，由被告安徽华庄药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晔斐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钱彦兵书 记 员 张徽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保健食品声称保健功能，应当具有科学依据，不得对人体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和允许保健食品声称的保健功能目录，由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国家中医药管理部门制定、调整并公布。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应当包括原料名称、用量及其对应的功效；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付责任制，现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