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336号科瑞大厦主楼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37196386T。法定代表人：王大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袁，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上诉人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米立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米立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实质是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领取报酬，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并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自入职之日起即明了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并一直执行到离职之日。此间被上诉人一直按照实际工作量每月领取劳务报酬，而不是工资。万盛地区宽带安装与维护工作不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也从未对被上诉人进行过劳动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袁答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做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点米立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具有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张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点米立德公司为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从事劳务外包服务。2017年6月1日起，张袁在点米立德公司承接的万盛爱立信宽带项目从事宽带安装与维护工作。2018年6月1日，点米立德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袁作为乙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定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止；乙方工作地点为重庆，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有权将乙方在重庆范围内进行适当的调度及安排，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甲方根据乙方所在的用工单位的岗位需要，确定其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提供正常劳务的报酬按当月实际工作量发放；乙方必须参加由甲方或所在用工单位组织的安全生产知识、法律法规和操作规程培训及其他业务技术培训，并严格遵守起岗位有关的安全法规、规章、和操作规程；甲方和用工单位有权依法制定和修改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乙方应当认真遵守执行；乙方应当服从甲方及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和调动、指挥，不得拒不服从安排；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及用工单位的考勤制度，严格遵守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其他规章制度。合同签订后，张袁在合同落款“乙方签收声明为本人已仔细约定并接受上述条款，与甲方建立劳务关系”处签字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点米立德公司按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向张袁支付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的绩效工资。2019年3月31日，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解除合同关系。2019年7月2日，张袁向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于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具有劳动关系。2019年8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渝万盛经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20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如下：确认张袁与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裁决后，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虽然点米立德公司诉称其与张袁签订的是《聘用合同》，二者之间是劳务关系，但该《聘用合同》对其与张袁双方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纪律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劳动合同的特征。因此，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实质是劳动合同。点米立德公司诉称从2017年6月1日就与张袁签订了《聘用合同》，并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张袁亦认可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在点米立德公司承接的万盛爱立信宽带项目从事宽带安装与维护工作，并在点米立德公司领取工资。张袁受点米立德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点米立德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工作，提供的劳动是点米立德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张袁与点米立德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张袁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点米立德公司的《准于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载明：点米立德公司的具体经营项目包括业务流程外包、劳务派遣服务等业务。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载明，乙方的工作内容为甲方驻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重庆代维项目。乙方的岗位职责及具体的事务由甲方及乙方所派驻的第三方（以下称用工单位）定义，并接受甲方及用工单位的考勤和考核。第（三）款载明，乙方应当根据所派驻用工单位的实际需要，履行其安排的岗位工作职责，必须按质按量完成由用工单位指示或有期限标准的生产（工作）任务安排。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系一家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其为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从事劳务外包服务，实质是与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务派遣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劳动合同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其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袁签订的《聘用合同》，虽然张袁在合同落款“乙方签收声明为本人已仔细约定并接受上述条款，与甲方建立劳务关系”处签字，但不能单凭此条约定就判断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系劳务关系，应该结合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业务范围、劳动者所从事的工作性质以及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具体内容综合予以判定。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与张袁在《聘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纪律等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劳动合同的特征，结合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具有的劳务派遣资质以及其为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从事劳务外包服务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与张袁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实质是劳动合同，其与张袁之间建立的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中，点米立德公司诉称从2017年6月1日就与张袁签订了《聘用合同》，并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张袁亦认可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在点米立德公司承接的万盛爱立信宽带项目从事宽带安装与维护工作，并在点米立德公司领取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袁与点米立德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点米立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点米立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芳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