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4751号 原告：胡中信，男，198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义市绿盛天餐饮文化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兴达农贸市场。 经营者：宋再美，女，1983年5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宋再美，女，1983年5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黔西南州绿盛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桔山大道金地首座B栋701室。 法定代表人：余启平。 被告：余启平，男，1982年4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洒金安置区。 被告：宋再文，男，198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胡中信与被告兴义市绿盛天餐饮文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绿盛天文化中心）、宋再美、黔西南州绿盛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盛天成公司）、余启平、宋再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中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绿盛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余启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盛天文化中心的经营者暨被告宋再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再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中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8%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直至完全返还保证金时止；2.判决四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支付的4000元律师代理费；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绿盛天文化中心经营位于兴义市的绿盛天美食城。2018年3月24日，原告与绿盛天文化中心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由被告宋再文与原告签订，并加盖绿盛天文化中心的公章，约定由绿盛天文化中心提供绿盛天美食城乐品号摊档供原告用于经营餐饮业（乐品汉堡），原告需支付绿盛天文化中心2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及原告聘请的工作人员需服从绿盛天文化中心的管理及其制定的有关制度，配合其各类促销推广活动，销售款亦由绿盛天文化中心统一收取，由其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并扣除各项成本后再支付给原告，合同还对经营范围、摊档装饰装修、原告义务等事项作了进一步约定。此合同为绿盛天文化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所有条款均主要约定原告，几乎未约定被告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以现金形式向绿盛天文化中心支付了20000元保证金。因顾客稀少生意惨淡，绿盛天美食城试营业近3个月后便无法继续营业，绿盛天文化中心亦停止对外的促销推广活动。2018年8月18日，原告向绿盛天文化中心申请退还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欲退出绿盛天美食城，该申请由被告余启平作为代理负责人签字同意，并加盖了被告绿盛天成公司的公章，同意在2019年3月18日一次性退清。与此同时，绿盛天美食城已经将原告经营的乐品汉堡的摊档用于经营其他餐饮业务（自助烧烤、桂林米粉等）。现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时限已到，四被告均拒绝退还。宋再文作为被告绿盛天文化中心的代表与原告签订《联营合同》，现在绿盛天文化中心已注销，原告要求宋再美、宋再文承担责任。余启平与绿盛天成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18日前退还保证金，因此上述四被告应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承担年利率8%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直至完全返还保证金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文件）规定，原告为此支付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亦应由四被告承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绿盛天成公司、余启平共同辩称，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是以宋再美为主体开办的，而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是交给宋再文的，我为原告签字确认退还保证金，当时仅是因为宋再美及宋再文未在场，我才代其为原告签字，而原告与宋再文签订合同后经营不足三个月就退出了经营，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有过错。绿盛天文化中心与绿盛天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绿盛天文化中心系宋再美办理的个体工商户，当时约定各方收取的保证金，由收取人自行退还，不入公账，不影响美食城的收益。在绿盛天美食城中，我与宋再美、宋再文系合伙关系，合伙装修美食城，当时约定我方出资一半，宋再美、宋再文二人出资一半，后期二人要求占大股，所以宋再美、宋再文共占股80%，我个人占股20%，并且当时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东风六组处房屋，由我方与宋再美、宋再文三人出资装修。而本案原告所支付的保证金是直接支付给宋再文的，应由宋再文自行退还原告，与我及绿盛天成公司无关。 绿盛天文化中心、宋再美未到庭，在答辩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再文未到庭，在答辩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再美、宋再文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对胡中信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联营合同》、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照片、乐品号摊档照片、《保证金退还申请书》，绿盛天成公司、余启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绿盛天成公司、余启平提交的入股协议书、合作协议，胡中信对其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胡中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4日，宋再文以绿盛天文化中心的授权代表名义（甲方）与胡中信（乙方）签订《联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兴义市碧云路兴达生活广场（外）楼（乐品）号摊档的经营权及特定使用权利、管理一并交由乙方，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约定本合同餐饮经营或服务，乙方须按约定向甲方交付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经营范围为饮料、汉堡、炸鸡，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或扩大经营范围。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24日至2022年5月1日止。在本合同签订时，为保证乙方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各项义务和责任，由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押金，该保证金不是预付的租金，仅作为乙方忠实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义务的保证，金额为20000元。交付方式为以现金形式支付。该保证金由甲方保管，不计利息，在合同期满后，甲方确认乙方已完全履行了本合同及其附件，赋予的全部义务之后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则甲方在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件所租摊档交还后90天内如数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签订协议后，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一次性服装费及广告宣传制作费5000元，多退少补。甲方代乙方收取营业款，乙方自用的水、燃气费、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首尾部甲方处加盖了绿盛天文化中心的公章。合同签订时，胡中信向宋再文支付了20000元的保证金，便开始在上述摊档中经营乐品汉堡。后因顾客稀少，经营三个月后，无法继续营业。2018年8月18日，胡中信作为申请人向绿盛天文化中心提交《保证金退还申请书》载明“我乐品汉堡与绿盛天文化中心合作签订《联营合同》，因无法经营特向贵公司退还乐品汉堡20000元保证金，经双方协商同意退还保证金，保证金从写申请书6个月退还清，到2019年3月18日一次性退清，望贵公司办理”。余启平作为代理负责人在申请人下方签署同意申请退出，并加盖了绿盛天成公司印章。胡中信退出该摊档后，便已由他人经营。《保证金退还申请书》签署后，胡中信一直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为了索要上述保证金，其委托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立案等，并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 另查明，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由绿盛天文化中心经营，绿盛天文化中心现经工商登记为注销状态。 本院认为，绿盛天文化中心将位于兴义市碧云路兴达生活广场（外）楼（乐品）号摊档的经营权及特定使用权利等交由胡中信经营,为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与胡中信签订合同的系宋再文，但从合同的主体看，合同的甲方系绿盛天文化中心，宋再文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绿盛天文化中心印章，胡中信按照合同约定向宋再文支付了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后，进场经营案涉摊位。胡中信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系绿盛天文化中心，故本案与胡中信产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绿盛天文化中心，在合同签订时宋再文收取的20000元履约保证金亦系代表绿盛天文化中心收取的。针对保证金，案涉《联营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甲方确认乙方已完全履行了本合同及其附件……，则甲方在乙方按合同约定条件所租摊档交还后90天内如数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胡中信进场经营3个月后因无法经营而退出经营，且案涉摊档已租赁给他人经营，导致《联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胡中信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关于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主体问题，如前所述，绿盛天文化中心作为合同相对方，保证金收取方，其应当退还，因绿盛天文化中心已经工商登记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宋再美作为绿盛天文化中心的经营者，其应当承担退还责任。另余启平作为绿盛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胡中信的《保证金退还申请书》中签署“同意退出”的字样，并加盖了绿盛天成公司的印章，余启平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余启平签署《保证金退还申请书》并非免除了绿盛天文化中心的退还责任，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视为绿盛天成公司自愿加入支付案涉保证金的债务。余启平辩称因当时找不到宋再文、宋再美本人，其通过电话联系宋再文后，宋再文让其退还胡中信。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其系代表宋再文、宋再美签署《保证金退还申请书》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余启平主张其与宋再文、宋再美针对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从余启平提供的入股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中，并无绿盛天文化中心盖章，亦无经营者宋再美的签字，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宋再美针对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系合伙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余启平亦未提供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加以证明，且宋再美、宋再文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宋再美、宋再文、余启平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胡中信要求宋再文、余启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案涉《联营合同》约定该保证金由甲方保管，不计利息，租赁期限为五年，期满后退还保证金，但胡中信在经营三个月后就未再经营，现经营兴义市绿盛天美食城的绿盛天文化中心已经工商登记注销，《保证金退还申请书》约定的退还期限2019年3月18日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胡中信可主张违约责任，因胡中信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其损失一般认定为绿盛天文化中心占用应退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情将利息调整为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退还之日止。 关于律师代理费，首先，案涉合同以及《保证金退还申请书》中均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名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由此，委托代理律师民事诉讼并非法定，而是自愿的，是否委托律师代理民事诉讼取决于当事人本人的意愿，为此产生的律师费并非必要的费用。对胡中信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宋再美、黔西南州绿盛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退还胡中信保证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退还之日止）； 二、驳回胡中信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600元），由宋再美、黔西南州绿盛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胡中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王明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邹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