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4522号原告（反诉被告）：夏冰，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桂香，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谭涛，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松，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邓亚军，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松，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夏冰与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夏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桂香，被告（反诉原告）谭涛及其与邓亚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反诉被告）夏冰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夏冰与谭涛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谭涛、邓亚军返还夏冰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00元；3.判令谭涛、邓亚军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指导费10000元；4.判令谭涛、邓亚军赔偿夏冰已缴纳的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电信费、医保网络费、医疗废物处理费、医疗废物运输处置费、诊所物业管理费共计50035元。本诉诉讼费由谭涛、邓亚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夏冰与谭涛协商诊所转让事宜，并承诺其系邓亚军诊所的负责人，夏冰信以为真，于2019年2月1日与谭涛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谭涛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云岗路2号附33-40号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二楼)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以总价126000元转让给夏冰。谭涛同时声称夏冰每月须向邓亚军支付2000元指导费。后夏冰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2019年2月4日分两次共向谭涛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同时还支付了指导费、房租、电信费、医疗废物处理费等各项费用数万元。但接手诊所后，卫生监督所多次到诊所检查，要求原告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告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卖、转让、出借。至此夏冰才意识到该转让行为违法，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谭涛、邓亚军在明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转让、出借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与夏冰签订《转让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以及《个体工商户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且谭涛均拒绝协商终止合同事宜，故起诉。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针对本诉辩称，双方转让的是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设施设备，并非出卖、转让、出借相关证照，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夏冰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夏冰支付谭涛、邓亚军欠付的转让费26000元及以2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夏冰30日内办理诊所注销、新设登记，并在注销、新设登记3日内支付诊所转让尾款10000元；3.判令夏冰支付谭涛、邓亚军欠付的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的技术指导费共计6000元；4.判令夏冰承担谭涛、邓亚军已交付的租房保证金2000元。反诉诉讼费用由夏冰承担。事实与理由：夏冰与谭涛、邓亚军于2019年1月19日就诊所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约定转让款为136000元，夏冰至今仍欠付26000元。经谭涛、邓亚军多次催促，夏冰仍未办理证件注销、变更登记，转让尾款10000元也迟迟不支付。根据双方约定，夏冰应当每月支付2000元技术指导费，但从2019年8月起未再支付；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诊所产生的经营费用、医疗事故责任等应由夏冰自行承担，但诊所用房是谭涛弟弟代为租赁并支付了租房保证金，夏冰应当承担该费用。原告夏冰针对反诉辩称，《收条》是初步合意且已经作废，应当以《转让协议书》为准；医疗执业许可证不可转让，双方对“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经营权转让的行为因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谭涛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的是诊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夏冰之所以高价受让诊所经营权并支付指导费是因为其营业范围仅限于外科，无法开具中医科处方，而诊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外科及中医科，且邓亚军的医师证挂在诊所，夏冰接手后可经营的范围扩大；请求驳回谭涛、邓亚军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夏冰针对本诉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医疗机构许可证、公章，拟证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且营业执照、医疗机构许可证、公章已经交付夏冰；2.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拟证明夏冰向谭涛支付转让款100000元；3.《收条》4张、微信转让记录，证明夏冰向谭涛转账10000元，用于支付指导费；4.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业务凭证、电信缴费记录、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医疗废物处理费收据、医疗废物运输处置费收据、物管费收据，拟证明夏冰自接手诊所至今共支出房屋租金50600元、电信费1038元、医疗网络费1200元，医疗废物处理费1320元，医疗废物运输处置费500元、物管费5443.6元，合计60101.6元。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对原告（反诉被告）夏冰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针对本诉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双方约定转让的是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非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协议经邓亚军认可；2.《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约定转让的是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非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谭涛与夏冰2019年1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签已就能否转让、如何转让等事宜咨询过卫生主管部门，双方明知相关规定；4.2019年6月17日-18日谭真真与夏冰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就注销变更事宜去过相关部门办理，但夏冰因自身愿意怠予办理；5.《收条》、《工艺字牌合同》、《证明》及聊天记录，拟证明谭涛为开办诊所投入将近20万元，双方协商的价格是整体转让而非出租出借证照的费用；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诊所已经由夏冰实际控制，谭涛积极帮助指导夏冰工作，夏冰主张合同无效主要系其欠缺经营管理能力、意图反悔。原告（反诉被告）夏冰质证对证据1、3、4真实性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6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针对反诉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双方约定转让金额，并约定后续房屋租赁合同由夏冰和房东直接签订；2.收条，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定金、转让款总额、尾款、支付方式以及实际收取的定金金额；3.银行回执，拟证明夏冰实际支付的金额；4.收条，拟证明谭涛、邓亚军实际收到的技术指导费；5.房屋租赁合同2份，拟证明租房保证金金额；6.谭真真与杨梅微信聊天记录、谭真真与李成容微信聊天记录、谭真真与夏冰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由夏冰向房东付房租并且已经实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夏冰质证对谭真真与杨梅微信聊天记录、谭真真与李成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夏冰针对反诉向本院举示了其与谭真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因夏冰未支付后续指导费，谭真真称将注销诊所。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并不完整。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1日，杨梅（甲方）与谭真真（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北部新区云岗路2号附33-36号住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起到2021年12月27日止，约定保证金为1000元。同日，李成容（甲方）与谭真真（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北部新区云岗路2号附33号门市出租给乙方，租赁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约定保证金为1000元。2016年12月27日，唐菊花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谭真真付门面云岗路2号附33-35号转让费剩余70000元整，其中60000元为现金，10000元为支付宝转账，其余18850元（其中15000元为门面转让费，3850元为门面押金）已于12月1日前付清。2017年2月26日，谭真真与南岸区泽缘工艺字牌厂签订《合同书》，为邓亚军诊所制作不锈钢平面发光字等，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6000元。2017年1月，谭真真委托他人对前述租赁门市进行装修。2019年11月8日，文科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于2017年1月，经人介绍交于我开始装修施工，人工及材料累计投入5万余元。2017年4月20日，重庆两江新区社会发展局向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颁发《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登记主要负责人邓亚军，诊疗科目为外科、中医科，有效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19日。2017年5月17日，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邓亚军。2019年1月19日，夏冰通过微信向谭涛转账支付3000元。谭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夏冰交来诊所转让费预交款3000元，作为诊所转让定金，如果中途毁约，定金不退。邓亚军诊所转与夏冰共计136000元，其中包含证件办理费用10000元，若诊所法人无法转与夏冰，则诊所实际转让费为126000元。双方约定于2月1日付清剩余款项123000元，待证件变更后付清尾款10000元。夏冰在该《收条》下方签字。谭涛、邓亚军所持有的《收条》上还备注“谭涛”系邓亚军诊所的负责人，若不是，则后果自负。2019年1月19日，谭涛微信发送重庆两江新区管委会的定位给夏冰。2019年1月21日，谭涛微信发送照片给夏冰，照片内容是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变更所需材料等事项。2019年2月1日，谭涛（转让方、甲方）与夏冰（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权属的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诊所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诊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云岗路2号附33-40号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二楼）面积约为110平方米，法定代表人为邓亚军，所有制形式为个体，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诊所证照编号为92500000MA5ULOWM1C，有效期至2022年4月19日，与法人合同有效期至2022年4月19日，房租有效期至2022年4月19日。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该诊所的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中药柜2台、问诊台2张、电脑2台、点钞机1台、医保刷卡器1台、饮水机1台、沙发2张、监控主机1部、摄像头3个、护士台1张、治疗车2台、治疗台1张、药柜2个、冰箱1台、空调4台、电视2台、呼叫系统1部、输液椅6把、理疗床1张、输液床2张、中药若干克、西药若干、外科手术器械及诊所耗材若干等）共计126000元。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该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该诊所内现有的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诊所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经营费用由甲方承担。5.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诊所所发生的医疗事故等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前发生的医疗事故等责任由甲方承担。……。五、附件（交接资料）1.诊所营业执照原件√；2.医疗机构许可证原件√；3.本甲乙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4.诊所房屋租赁合同手写添加“后面跟房东直接签”；5.诊所公章√；6.医保系统账号√；7.诊所管理系统及密码√；8.监控账号及密码√；9.诊所银行开户账号原件。合同最下方手写“备注：1.确保2019年年审通过，并帮助乙方前期医保系统、诊所人员配备等顺利运转。2.房租从3月份算起，甲方已交至3月底，乙方应补3月份房租6180元于甲方。3、付款方式：乙方于2019年2月3日先付100000元，剩余26000元待诊所正常运转（年审通过、医保熟悉）后转付，最迟时间不超过5月底”。谭涛、邓亚军向本院举示的《转让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但第五条附件（交接资料）后均未标注“√”，亦未添加“后面跟房东直接签”的内容，备注内容处无第3款。甲方签字处邓亚军添加“同意转让”，并签名。2019年2月4日，夏冰向谭涛转账支付97000元，转账凭证记载附言为诊所转让款。2019年3月20日，谭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冰3月付邓亚军指导费2000元。2019年3月21日，夏冰向谭涛微信支付2000元。2019年6月20日，夏冰向谭涛微信转账4000元。同日，谭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冰4、5月付邓亚军指导费4000元。2019年7月26日，夏冰向谭涛微信转账2000元。同日，谭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冰6月份邓亚军指导费2000元。2019年8月28日，夏冰向谭涛微信转账2000元，同日，谭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冰付邓亚军7月指导费2000元。2019年3月18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9月18日，夏冰各向李成容转账3180元，合计9540元。2019年3月28日，夏冰向杨梅微信转账15000元。2019年6月24日，夏冰向杨梅微信转账15000元。2019年9月24日，夏冰向杨梅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25日，夏冰向杨梅微信转账5000元，转账说明：2019年11月房租。2019年3月15日，夏冰向谭涛微信转账6060元。以上金额合计46060元，夏冰称系支付的诊所房租。夏冰通过手机号码17723086263进行手机充值缴纳电信费用具体情况：2019年3月13日缴费99.8元，2019年3月19日缴费29.94元，2019年4月11日缴费99.8元，2019年4月11日缴费29.94元，2019年5月13日缴费99.8元、29.24元，2019年6月14日缴费99.8元、29.94元，2019年7月11日缴费99.8元、29.94元，2019年8月11日缴费99.8元、29.94元，2019年8月24日缴费99.8元、29.94元，2019年9月17日缴费99.8元、29.94元，2019年10月11日缴费99.8元。以上金额合计1137.72元。2019年2月15日，重庆利岗医用输液瓶回收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交款单位为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金额500元，收款事由为运输处置费。2019年2月19日，重庆同兴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交款单位为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金额1320元，收款事由为2019.1.1-2019.12医疗处置费。2019年4月17日，重庆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客户36-33,3-4月费用共计970.5元。2019年6月11日，重庆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客户37-39,5-6月费用共计422元。2019年6月11日，重庆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客户33-36,5-6月费用共计1006.2元。2019年8月15日，重庆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客户33-36、37-39，7-8月费用共计1416.1元。2019年10月15日，重庆绿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客户33-36、37-39,9-10月费用共计1628.8元。2019年2月16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微信：昨天、今天又接了些要来看诊所的，你自己看看是否有需要。夏冰回复称：我先做一段时间看，确实不行就转吧。2019年6月4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微信：夏医生，你好，法人已经几月没收到费用，如果再不按合同约定付费，计划注销该诊所了，所产生的一切后果我们概不负责，请知晓。夏冰回复称：你不是说上个月副本下来吗？把法人的医师资格证及执业证拿过来才给钱。谭真真称：不好意思，副本是下来了，你钱没给完，当然不能交给你。法人一直没有押证，我们以前也是一样，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配合。以前有约定，我们俩也有约定，保证你可以正常营业，否则就只能你自己转成你的名字。夏冰称：好吧，你看着办吧。谭真真称：所以请你考虑好，我们会尽力配合，要么按合同约定执行、要么注销、要么重新注册变换法人，谢谢。2019年6月11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微信：由于你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下周开始走注销程序，可能会影响你的正常经营。请及时配合变更法人，请知晓，谢谢。夏冰回复称：你如果不想我做，你们就拿回去，把钱退给我，如果要我继续做就按我那天说的，你就算老大也要讲理吧，钱也给你们了，诊所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不清楚。2019年6月16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微信：这周法人要开始走注销程序了，到时候医保钱无法提取，请自行安排，莫说没提前告知拟。要么申请变更成你自己的法人，免得到时候成为非法行医会负法律责任。夏冰回复称：我一直没搞明白你到底我要怎么做？谭真真称：你要么按协议给钱，要么变更成你自己的法人，你自己不想给钱又还想占用别人的资源。2019年6月17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微信：请你准备：1.夏冰的执业医师证复印件；2.夏冰资格证复印件；3.夏冰身份证复印件；4.邓亚军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5.邓亚军诊所（公章、财务章、法人章）；6.邓亚军诊所工商营业执照。我明天去办。庭审中，双方均称2019年2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时候交接了诊所营业执照原件、医疗机构许可证原件、公章、医保系统账号、诊所管理系统账号及密码、监控账号及密码、财务章、营业场所及设施设备、药品。夏冰称其只有外科资质，邓亚军诊所的诊疗范围包含外科和内科，如果新设诊所，转让失去意义；邓亚军未到诊所坐诊，指导费只是挂证费。谭涛、邓亚军称夏冰有外科资质也可以新设诊所；邓亚军称对谭涛代其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表示追认。庭审中，被告谭涛、邓亚军还陈述称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实际出资人系谭涛、谭真真，邓亚军仅坐诊看病，诊所实际由谭涛、谭真真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谭涛、邓亚军举示2019年1月19日谭涛与夏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就诊所能否转让、如何转让等事宜咨询过卫生主管部门，两江新区社发局医政科工作人员答复不能转让只能注销重新办理，双方转让的是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并非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该证据的内容仅为谭涛向夏冰发送两江新区管委会的定位，夏冰称双方仅是去落实邓亚军诊所2018年度的年审情况，以便为后续转让做准备。夏冰、谭涛于2019年2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邓亚军签署“同意转让”予以追认），并未将注销原诊所、新设诊所等重要内容作出约定，而是约定“确保2019年年审通过，并帮助乙方前期医保系统、诊所人员配备等顺利运转”，且双方于当日交接中谭涛将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营业执照原件、公章、医疗机构许可证原件交付给夏冰，说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之时并未就注销原诊所、新设诊所达成一致意见，且于2019年6月4日谭真真向夏冰发送的微信“所以请你考虑好，我们会尽力配合，要么按合同约定执行、要么注销、要么重新注册变换法人，谢谢”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首先，邓亚军向夏冰转让“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但未对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等事项进行变更登记；其次，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诊疗科目包括外科和中医，转让后的负责人夏冰仅具有外科资质，有可能导致其在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外开展诊疗活动；再次，既未注销也未变更登记的诊所经营权转让必然包含对《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的出借行为，而出借《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系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最后，医疗行为涉及到公共利益，相比较合同自由的法益，应得到优先保护。综上，案涉《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转让协议书》无效，谭涛、邓亚军无权要求夏冰继续支付未付转让费、资金占用费及技术指导费；且谭涛、邓亚军应当返还夏冰其已收取的转让费100000元及指导费10000元。夏冰主张谭涛、邓亚军偿还其已缴纳的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电信费、医保网络费、医疗废物处理费、医疗废物运输处置费、诊所物业管理费共计50035元，因该部分款项均系夏冰经营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期间的对外支出，不应由被告谭涛、邓亚军承担，故对夏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涛、邓亚军起诉要求夏冰支付租房保证金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两江新区邓亚军诊所的登记负责人为邓亚军，亦无证据证明夏冰有义务注销原诊所，现谭涛、邓亚军起诉要求夏冰注销原诊所、新设诊所并支付尾款，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夏冰与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夏冰转让费1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夏冰指导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夏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夏冰负担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负担1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谭涛、邓亚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金阁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刘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