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贺堂，男，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锦源，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健华，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雁，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科技城。法定代表人：徐湛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林，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建波，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志旺，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雄贵，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审被告：区扬华，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审被告：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5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区扬华。一审被告：广州银裕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44号。法定代表人：洪敏怡。一审被告：广州劲草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爱国路一横一号。法定代表人：陈冠棋。一审被告：冯晓瑜，女，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再审申请人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建波、廖志旺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雄贵，以及一审被告区扬华、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裕融资公司）、广州银裕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裕酒家公司）、广州劲草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劲草公司）、冯晓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贺堂、吴锦源申请再审称：（一）《商铺占有权（含收益）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林建波、廖志旺必须支付转让价款才能取得案涉商铺，其取得了案涉商铺的占有权并经营了一段时间，因此林建波、廖志旺与丰泰公司因《借款合同》形成的957万元债务已因取得案涉商铺而消灭。《转让合同》约定林建波、廖志旺将租金收益的50%代丰泰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因此该合同是独立于《借款合同》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不是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偿还林建波、廖志旺债务的方式。（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应由林建波、廖志旺举证《转让合同》是否履行。林建波、廖志旺与丰泰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0513协议”）确认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或解除《转让合同》。由于“0513协议”已履行，且林建波、廖志旺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支付转让款1230万元，由此可知《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借款合同》《确认书》中的债务已经消灭。如林建波、廖志旺认为“0513协议”未履行，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三）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四）林建波、廖志旺拒绝提供《补充协议》，涉嫌虚假诉讼。（五）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13日起算，林建波、廖志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吴贺堂、吴锦源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曹健华申请再审称：（一）《转让合同》与《借款合同》无论是法律关系、内容、合同相对人、权利和义务均不同，一、二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转让合同》的担保人为《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二）曹健华仅对《转让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不属于债权担保，一、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认定曹健华对《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曹健华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0809协议”）约定各方签字且林建波、廖志旺收取商铺租金之日起生效，林建波、廖志旺主张《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即未收取租金，故应当认定“0809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曹健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林建波、廖志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综上，曹健华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丰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建筑物为违章建筑，《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一、二审期间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二）本案为商铺转让合同纠纷，案由不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三）本案应从2012年10月9日起起算诉讼时效，林建波、廖志旺起诉之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四）林建波、廖志旺接管案涉商铺后未经丰泰公司同意变更主合同，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且明显超过保证期限。综上，丰泰公司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二审法院是否有程序违法。（四）曹健华、吴贺堂、吴锦源是否应对丰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8月9日，林建波、廖志旺与丰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确认丰泰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以区扬华名义向林建波、廖志旺借款825万元，截至2012年8月9日尚欠借款本息、违约金共计957万元，丰泰公司将案涉商铺的占有权（含收益）作价1230万元转让给林建波、廖志旺，以抵扣上述957万元债务。《转让合同》虽然名为商铺占有权转让，但从其合同内容看是确认丰泰公司作为借款人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责任，并以案涉商铺占有权作价抵偿，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因借贷法律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单纯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实际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保证收益承诺书》以及《协议书》的签订，亦是为了保障林建波、廖志旺收回借款。因此，一、二审判决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正确。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丰泰公司主张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不应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吴贺堂、吴锦源、丰泰公司主张林建波、廖志旺自双方于2012年8月9日签订《转让合同》并经营案涉商铺两个月后无法继续，故其自2012年10月9日起知晓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0月9日起算。对此，《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商铺占有权清偿债务的期限为2012年8月9日至2032年8月8日，林建波、廖志旺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丰泰公司认为案涉商铺是违章建筑，导致《转让合同》无效，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了《关于地处106国道旁建筑物情况的说明》。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转让合同》是以商铺占有权（含收益）抵偿债务，不涉及商铺产权流转，建设规划许可不影响当事人收取收益，《转让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由此可见，二审判决已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而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丰泰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转让合同》项下债务源于《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丰泰公司出具《保证收益承诺书》明确承诺对《转让合同》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足责任，“0809协议”则约定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等对《转让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二审判决据此认定丰泰公司应当向林建波、廖志旺清偿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及违约金，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等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亦符合《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处理正确。“0513协议”的内容为林建波、廖志旺委托吴贺堂、吴锦源处理案涉商铺对外招租和转让使用并以收益冲抵债务，此后的“1020协议书”撤销“0513协议”，与《转让合同》《保证收益承诺书》以及“0809协议”所涉债务是否履行完毕无关，吴贺堂、吴锦源以“0513协议”被撤销主张案涉债务已经消灭，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丰泰公司辩称林建波、廖志旺未经其同意多次变更主合同，提起诉讼时候已超过保证期限，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0809协议”约定协议自各方签字且林建波、廖志旺收取协议第二条所述商铺租金之日生效，并未限定为林建波、廖志旺收到租金，故该协议不存在未生效的情形。曹健华称一、二审判决未查明“0809协议”是否生效的主张亦不成立。吴贺堂、吴锦源等有关林建波、廖志旺是“职业放贷人”以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丰泰公司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贺堂、吴锦源、曹健华、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