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696号原告：郝宏志，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告：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泉茂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田谷野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鸿图嘉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北京现代城A区D栋1207室。法定代表人：赵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然，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本公司销售经理。郝宏志与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空调公司）、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投资公司）、北京鸿图嘉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嘉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郝宏志、大金空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大金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茜三次到庭参加庭审。鸿图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然二次到庭参加诉讼，鸿图嘉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第三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宏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2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郝宏志在经销商鸿图嘉业公司处购买了大金空调公司以及大金投资公司两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三台（机型和机号分别为PRQ10ABYF002772/PRQ16ABYF001197/PRQ11ABYF001173），并由经销商安装于郝宏志居住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房屋内。2016年2月27日11时左右，因空调室外机内部自燃引发我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北侧外墙、窗户以及部分室内管道和装修设施等财产不同程度的烧损，给郝宏志的财产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共计约二十万元。2016年3月27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京公（昌）消火法字（2016）第8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出认定：排除放火、房屋电气线路故障、雷击等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空调室外机内部故障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珠江壹千栋362号房屋中央空调室外机西数第一台处，起火时间推算为2016年2月27日11时24分左右。事故发生后，郝宏志曾多次与大金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大金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直至今日赔偿事宜仍未解决，大金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郝宏志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大金空调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说整个安装过程，我公司是确认的。当时空调室外机在没有接通电源情况下发生火灾，我公司也是确认的；二、原告陈述后期和我公司有过沟通，我公司在整个后期沟通中主要考虑空调没有接通电源，所以不可能发生自燃。我公司在和原告进行沟通中反复强调，我公司不认可空调存在质量和缺陷问题，在此前提下，我公司考虑到原告就此问题多次纠缠投诉，导致公司投入巨大人力财力。为了能尽快解决此事，我公司愿意在双方确认空调不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协商解决此事。当时所有沟通包括会议纪要及电话录音都是这样的，我公司也从来没有说过赔偿原告若干金额；三、在空调产品发生被烧毁的过程中，我公司认为原告作为有能力保管和控制诉争产品的当事方，如果主张空调有缺陷，应该就空调存在缺陷提供客观证据，而目前在原告阐述及原告提交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产品存在缺陷，就此我公司认为举证责任在原告，是否需要第三方进行鉴定，我公司认为如果有必要，我公司可以提起鉴定申请。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完成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即产品存在缺陷，原告应承担损失及产品存在缺陷的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大金投资公司辩称，原告所说我公司也参与了产品生产，但是我公司不是产品生产商，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是提供售后服务的公司，买卖产品与我公司无关。鸿图嘉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在2014年，当时孔令然确实在大金投资公司工作，其现在在鸿图嘉业公司工作。大金投资公司是投资公司，没有直接面对原告的渠道，所以需要经销商（鸿图嘉业公司）和原告签订合同。我公司于2014年和原告签订合同，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2016年2月27日着火后，孔令然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当时火已经灭了，空调室外机确实没有接电源。重点我要说明的是这个机器没有接电源，空调的管道也没有接，就是直接（把空调室外机）放在那的，但是装饰公司甩过去的电缆是在室外机边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20日，郝宏志与鸿图嘉业公司签订一份《大金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购买方郝宏志为甲方，销售方鸿图嘉业公司为乙方。甲方向乙方购买并委托乙方承担安装家用中央空调系统事宜。工程名称为珠江·壹仟栋大金VRV-P空调项目，工程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珠江·紫宸山（珠江·壹仟栋）3区62栋。中央空调设备包括室外机型号为RPQ10ABY、RPQ11ABY、RPQ16ABY各一台、不同型号室内机及其他设备，最终优惠合同总价30万元整。工期为15天，乙方将空调设备运至施工现场，甲方发现货物的数量、规格及外观等有异常应当场通知乙方。若无异常则发生货物移交，由甲方负责货物的保管防止被盗及损坏。乙方负责设备及附件的购置、运输、加工、制作、安装及交付甲方使用。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合同签订后，鸿图嘉业公司首先将中央空调室内机等设备送至工程地址，并将室内机等设备进行了安装。2016年春节前，鸿图嘉业公司将三台中央空调室外机送至工程地址，并按郝宏志要求将室外机放置在涉案房屋北侧。2016年2月27日11时24分，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事故，事故造成三台中央空调室外机、房屋外墙、窗户等物不同程度烧损。事故发生后，大金空调公司、大金投资公司、鸿图嘉业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相关人员到事故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同年3月28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一份《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27日11时24分，涉案房屋发生火灾，火灾中造成该房屋北侧三部中央空调室外机（以下简称烧损室外机）、外墙、窗户等物不同程度烧损，消防中队到场处置，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放火、房屋电气线路故障、雷击等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空调室外机内部故障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室外机西数第一台处；起火时间推算为2016年2月27日11时24分左右。庭审中，诉争双方均认可烧损室外机未接通电源。2016年3月10日，郝宏志与三公司进行协商，三公司同意免费为郝宏志更换三台新中央空调室外机（以下简称新室外机）。协商后，三公司依约免费为郝宏志更换了三台新室外机。庭审中，郝宏志称，鸿图嘉业公司工作人员先清理火灾事故现场，安装三台新室外机后，将三台烧损室外机运走。三公司均称未运走三台烧损室外机。庭审中，郝宏志还称，双方在协商时，大金空调公司、大金投资公司承诺先更换中央空调室外机，其他事情先不谈，其表示同意。大金空调公司称，大金投资公司考虑马上要到“3·15”，想把郝宏志投诉解决，宁愿花一些经济成本，愿意为郝宏志更换三台新室外机。协商时，郝宏志从未向大金空调公司、大金投资公司提出任何关于空调以外的损失赔偿要求。因火灾事故造成已装修完工或部分完工的涉案房屋外墙、窗户等物不同程度烧损，郝宏志于2016年3月15日与案外人方长生达成《362北墙修复协议》，协议修复项目包括：1．地台15厘米厚、1．3米宽、5．4米长；2．文化石材料及粘贴；3．外墙砖粘贴及恢复；4．顶部刮白恢复；5．门楼顶部刮白恢复；6．门楼沙岩清洗恢复；7．腰线材料及安装恢复；8．窗套恢复。以上总共费用20000元。郝宏志为此修复工程分别于同年4月8日和4月15日共支付给方长生20000元。庭审中，郝宏志还提交了两份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易日盛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载明主要内容为：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8月27日，购买方均为郝宏志，服务名称均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96818．65元。郝宏志以该证据证明发生火灾后重新装修产生的部分费用。大金空调公司、大金投资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郝宏志因火灾造成的装修费用。庭审中，大金空调公司提交了多联式空调（热泵）机组国家标准（GB/T18837-2015）、制冷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单元式空气调节机安全要求国家标准（GB25130-2010）、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其具有生产多联式空调的生产资质，其生产的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涉案三台中央空调室外机的同类产品各项指标均为正常，是合格产品。空调室外机在没有插电的情况下不会出现自燃的可能性。郝宏志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标准与生产是两回事，质量涉及质量控制和管理，质量控制是有统计过程，采取抽样检验的方法对产品合格率进行判断。很有可能大金空调公司生产的产品与设计不太一致，生产的产品可能会出现问题，这些证据不可能否定空调室外机可能自燃，大金空调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后大金空调公司、大金投资公司还提交了产品铭牌、鉴定书、制冷剂编号方法和安全分类国家标准等证据，证明中央空调室外机使用的制冷剂为R410A，该制冷剂为非易燃气体、毒性最小、可燃性最弱的制冷剂。郝宏志质证称，该证据均非直接来源于涉案空调，也与涉案空调没有直接关系，无法排除涉案空调自燃的可能性，故其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案情需要，法院依法向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两份询问笔录、两张事故现场照片。其中一份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系涉案房屋对装修人员，其证明透过二楼窗户看见涉案房屋外部的西侧中央空调室外机冒烟了，开始有一点火，然后烟和火越来越大，后其通知了涉案房屋的装修人员。另一份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系涉案房屋的装修人员，其证明其与同事接到着火通知后，一同用房间内的灭火器进行灭火，火很大，一开始不敢接近，陆续来了很多人帮忙才将火扑灭。其看到最西侧中央空调室外机在喷火，烧的特别快，其他两台中央空调室外机陆续开始着火。两张照片载明了三台烧损室外机、涉案房屋外墙、窗户等物有不同程度的烧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金空调公司申请对三台烧损室外机是否存在导致火灾事故的缺陷进行鉴定。经咨询，相关鉴定机构答复如三台烧损室外机灭失，将无法进行相关鉴定。法院告知鉴定机构意见后，大金空调公司撤回了上述申请。另郝宏志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因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鉴定。另查，大金空调公司系涉案中央空调室外机生产商，大金投资公司负责中央空调售后服务工作，鸿图嘉业公司系中央空调销售商。本院认为，鸿图嘉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等权利。根据相关证据及诉争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起火原因。依据消防部门认定结论和查明事实，排除了放火、雷击及郝宏志不当使用烧损室外机而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性。消防部门的认定结论不排除烧损室外机内部故障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显然该认定书未确定唯一起火原因。现烧损室外机已灭失，无法对起火原因进行专业鉴定，现仅凭消防部门认定结论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唯一起火原因。换言之，本次引发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不明。二、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在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三公司均同意免费更换三台新室外机，诉争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换言之，诉争双方均同意将销售安装合同的标的物变更为三台新室外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诉争双方变更合同标的物后，未约定烧损室外机的所有权，亦未通过协商方式确定烧损室外机所有权。根据交易习惯，郝宏志在享有合同新标的物即三台新室外机所有权后，其无权再享有三台烧损室外机所有权，三公司应为烧损室外机的所有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庭审中，鸿图嘉业公司认为郝宏志享有烧损室外机所有权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上所述，三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其有权保管和控制烧损室外机，如郝宏志拒绝返还，或因郝宏志原因造成灭失，三公司有权拒绝安装新室外机。经查，已更换新室外机是事实，但双方对烧损室外机的实际控制人各执一词。经询，三台烧损室外机现已灭失。该烧损室外机灭失直接导致无法通过鉴定进一步确定起火原因，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为此，享有所有权或相关权利的三公司应负有无法提供烧损室外机的法律后果。在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当由受害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烧损室外机灭失，已无法通过专业鉴定确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该责任与郝宏志无关。庭审中，通过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证明烧损室外机起火与财产损失的因果关系，亦可证明郝宏志无不当使用烧损室外机的行为，为此，郝宏志完成了本方的举证责任。综上，三公司无证据证明烧损室外机燃烧原因及郝宏志存在不当使用烧损室外机的行为，故本院认定烧损室外机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即存在缺陷。郝宏志作为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三、损失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郝宏志提交了与方长生达成的修复协议，且有银行转账明细为据，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郝宏志还提交了东易日盛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此证明其因火灾事故而支出的部分修复费用，但其并未提交修复合同，亦未提交修复项目的相关证据。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火灾事故确给涉案房屋造成了部分损坏，为此，根据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定赔偿金额5万元。四、承担主体。大金空调公司系烧损室外机的生产商，因该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为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郝宏志要求大金投资公司、鸿图嘉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公司辩论观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赔偿郝宏志经济损失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郝宏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郝宏志负担3250元（已交纳），大金空调（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建新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人民陪审员  王清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