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7民初2号   原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红星村委会玉吴村。   负责人：梁克全，职务：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荣福，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玉吴村民小组）与被告吴荣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吴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蔡新泉、被告吴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吴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2015年4月27日发放的个人征地补偿款361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村民小组被征地个人征地补偿款361120元。2019年7月4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民终字2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海口市琼山区风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对“玉龙泉湿地公园”项目被征收土地93.8338亩的土地补偿款作出的分配决定《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根据《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可知被告不具备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资格。现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向被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361120元，被告拒绝退回。   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361120元所依据的《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已经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目前新的征地补偿款代发表尚未确定，被告对涉案款项的持有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被告拒绝返还的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征地补偿款361120元。综上所述，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   被告吴荣福辩称，2009年“东环铁路”项目启动，政府征收了玉吴村集体土地30.64亩（其中坡地23.12亩、水田7.52亩）。为了促进村民的生产和生活，经村民提议，时任村民小组干部组织并召开了全体村民会议，就本村的“土地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和管理方案”进行讨论。议程最后经全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签名表决通过，并制定了《玉吴村土地征地补偿费二、八分配方案》（简称二、八方案），具体内容为：凡政府征用到玉吴村集体土地，在征地范围内，被征到地的农户，按农户承包地和实际经营使用的荒山、荒丘等地的界限，以实地测量面积为准获得征地补偿费。村集体按政府每亩拨付的征地补偿费抽取20%做为集体提留款，由集体统筹管理和支配，其余80%拨付给被征到地的农户，同时要求，为了杜绝以后出现以强压弱、朝令夕改等不利于本村安定、团结的现象发生，也为了能更好的促进本村长期的友好、团结、和谐、稳定的发展，该方案做为本村长期的、合法有效的“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村民必须遵守和执行。同年，东环铁路征地补偿费也照此方案进行了分配。   2014年，“玉龙泉湿地公园”项目，政府征用到了玉吴村集体的93.8338亩地。（该地自2007年至2009年期间，已有部分预征，部分出租，此次政府征用后，出租土地的农户就不再有租金领取了。）应农户要求及提议，2015年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认为应及时将该征地补偿费分配给农户，以促进村民的生产和生活。经对照《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自治组织没有条件调整数量与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土地征地补偿费应当按不少于7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农民”之法律规定。且依据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二十三条“……合法有效的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本村民小组村民必须遵守和执行”之法律精神，决议遵照村里定的“二、八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时任村小组干部经公示、并由农户核对、签名、提供帐号后，于2015年4月30日制定了征地补偿费发放表。并经报备、公示后，于2015年5月5日经农商行大园支行将款项代发到了各农户帐号。接着又将集体提留20%的征地补偿费，经公示、报备后，经同一银行代发了人口分配款。   2017年，部分村民向琼山法院起诉玉吴村民小组，要求法院撤销玉吴村民小组2015年8月25日的分配方案（当日村里并无分配方案）。   后经琼山法院查明事实与真相，做出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且明确表明玉吴村征地补偿费发放表成立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然而，部分人再次为达个人私利、罔顾村民团结，抛弃道德底线，又蛊惑个别人，伪造证据(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当日村里无分配)，向海口市中院提起二审诉讼。此次诉讼，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做出书面答辩，最后二审做出判决，撤销《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   而今，本案原告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就以此为据，要求被告退还玉吴村2015年4月30日发放的征地补偿费，不知其意何为。   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见，纵观玉吴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一审和二审皆已详细的解析了玉吴村2015年4月30日征地补偿费的发放，和人口分配款的分配，均按“二、八分配”标准发放，实体上并未侵害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然而本案原告却以此要求被告退还征地补偿费。被告认为此举欠妥，难以认同。   原告出具《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来证明被告没资格领取征地补偿费。在琼山法院一审时，就已确认过，吴荣福的母亲是王月英，父亲是吴书香。农村实行的是家庭承包方式。《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上每家都只写户主姓名，并不标注其家庭成员名单。那么《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上没名字的，都没资格领取，也都不能享受人口分配了？真要如此，全村领钱的都要退，而非只要求被告退。况且，原告在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就私自要求被告退钱。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原告提交了证据1.《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证明2015年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村民小组被征地个人征地补偿款631760元；证据2.（2019）琼01民终字24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海口市琼山区风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对“玉龙泉湿地公园”项目被征收土地93.8338亩的土地补偿款作出的分配决定《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证据3.《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证明被告并无在本村承包土地，并无领取征地款的资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9）琼01民终字249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内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18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甲方）与玉吴村民小组（乙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征收乙方位于玉吴村民小组的6.255587公顷土地（合93.8338亩，其中3亩为村集体土地），全部为农用地。征收土地补偿费总金额为7694747.35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征收6.255587公顷土地（合93.8338亩，其中3亩为村集体土地）；甲方每公顷拨付发展农村生产、解决生活出路扶持资金和青苗（房屋和坟墓除外）等附着物款1004940元（合计66996元/亩，其中农村建设扶持资金59996元/亩、青苗7000元/亩）给乙方，应拨付农村建设扶持资金6286489.60元。由上述两份协议书中的土地补偿费和农村建设扶持资金（含青苗费）总额计算出每亩土地被征收补偿总款为14.9万元[（7694747.35元+6286489.60元）÷93.8338亩]。   汇鑫源公司就被征土地情况制作的《预征土地明细（1号地块）》，详细记载了地块编号、出让方、地名、地块范围、红线内（外）面积、单价、金额、合同编号及合同签订日期。明细表中记载的预征红线内土地面积为90.607亩（含未出让地20.71亩，即未与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农户被预征地，其中侯昌星两块未出让地共计5.3亩，侯业遵两块未出让地共计2.23亩，周庆烈和梁玉凤一块未出让地面积5.06亩，王爱花两块未出让地共计5.08亩，周关赐一块未出让地面积1.3亩，梁建衡两块未出让地共计1.74亩），预征红线外土地面积为10.713亩（其中梁海福1.097亩、王爱花1.235亩、周关章1.339亩、梁关兴0.84亩、周林升3.724亩，侯业斌、侯业采和吴爱凤2.368亩、侯业丰0.11亩）。   2015年4月27日至29日，玉吴村民小组制作了玉吴村民小组被征地农户个人征地补偿款明细19份，每份明细记载了被征地村民的姓名、地名和亩数、金额（14.9万/亩）、征地总款额，其中征地总款额包含三项：信广公司按5-7万元/亩已预付金额（未出让地不计算此项）、村集体扣除20%管理费和最后结余应得征地补偿款，发放给被征地农户的补偿款为征地总款额扣除信广公司已预付金额和村集体20%管理费后的结余款。明细中记载的姓名、地名和亩数与“预征土地明细（1号地块）”中记载的信息一致。其中周庆烈和梁玉凤被征收四块土地，但明细中只计算了三块土地的征地补偿款金额，北拱的5.06亩未出让土地未计算在内。19份补偿款明细中总计要发放给被征地农户的补偿款数额涉及到96.26亩土地，其中红线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85.547亩（90.607亩-5.06亩），红线范围外的土地面积为10.713亩，征地总款额为14342740元，扣留的信广公司已预付金额总计4514875元，扣留的20%集体管理费总计2868548元，结余后要发放给19户农户的征地款总计6959317元。   2015年4月30日，玉吴村民小组根据这19份补偿款明细作出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决定将结余征地款发放给侯昌星、吴荣福、周文山等19人，其中侯昌星分得的征地款为631760元，吴荣福（王月英）分得的征地款为361120元，周文山（王爱花）分得的征地款为1177266.40元。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吴书梯，副组长周文山、侯昌华在表格下方签名同意发放。同日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和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盖章同意该分配方案，红星村委会在表格下方备注“以村委会审核为依据”。   2015年6月26日，玉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玉龙泉湿地公园1号地征地款分配，依照历届本村规定的分配方案，20%归村集体做为人口分配为村建设基金。现村民要求做一次人口分配，同意签名如下：2015年人口分配经群众大会通过同意，每个人大小分配柒仟元，本次领取人口分配款共一百三十万九千元（共187人）。”同意的村民在该会议纪要后面签名捺印。2015年8月5日，玉吴村民小组进行了玉龙泉湿地公园一号地的征地款的第二次人口分配，共分配给96人672000元。2016年7月19日，玉吴村民小组就玉龙泉湿地公园一号地的征地款进行了第三次人口分配，共给72人补发525000元。每次决定发放人口分配款，玉吴村民小组都作出“玉吴村2015年人口分配款分配表”，表格中记载了受分配人员的姓名、金额，受分配人员在表格中签名确认领取或由他人签名确认代为领取。上述三次人口分配共计发放款项2506000元，均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至村民指定账户。   2017年8月21日，案外人玉吴村村民侯业壮等128人向本院以实际发放给19户人的发放亩数是96余亩，而非90余亩侵害了其余村民的权益，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2015年8月25日93.8338亩土地征地款的发放方案以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2016年7月45.67亩土地征地款的发放方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琼0107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侯业壮等128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侯业壮等7人不服，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琼01民终2490号判决书，撤销本院（2017）琼0107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并撤销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对“玉龙泉湿地公园”项目被征收土地93.8338亩的土地补偿款（含农村建设扶持资金）作出的分配决定（《玉吴村征地款待发表2015.05.04》）。后本案原告以《玉吴村征地款待发表2015.05.04》被撤销，认为被告吴荣福不具备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资格且以户为单位的吴荣福家的征地亩数不对，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已支付的征地补偿款，遂诉至本院。   另查，被告吴荣福系吴书香、王月英的儿子。《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载明吴书香提留款126.9亩。王月英被征收土地亩数为6.1亩，被告吴荣福领取的土地款为361120元。《玉吴村征地款代发表2015.05.04》被撤销后至今原告玉吴村民小组尚未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且原告只对其中的周文山、吴荣福、侯昌星提起全额返还之诉，未对其余的被征地补偿者作出起诉。理由是认为该三户所征地的亩数不对，发放的征地补偿款不对。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全额退还征地补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起诉被告的原因有三点：   其一，原告认为玉吴村村民小组作出的分配决定（《玉吴村征地款待发表2015.05.04》）已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应退还征地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原征地补偿款分配决定被依法撤销后，原告应当及时重新作出（玉龙泉湿地公园1号地）征地补偿费的发放方案。原告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新的土地补偿款使用、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以该分配表被撤销为由仅向本院起诉了被告吴荣福及另案被告周文山、侯昌星，要求三人全额退回土地补偿款显失公平。其二，原告认为被告吴荣福非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所列主体。本院认为，因吴荣福系吴书香、王月英的儿子，农村实行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联产承包制，吴荣福系以王月英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其作为成员之一可以代为领取以户为单位的征地补偿款。其三，原告认为王月英（吴荣福的母亲）被征收的土地亩数计算有误，导致其向被告吴荣福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存在出入，故要求被告全额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原、被告均对《农业承包合同汇总表》中吴书香登记的承包亩数无异议，原告并未就王月英家征地亩数存在问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吴荣福领取的征地补偿款的数额有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应尽快组织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并通过93.8338亩的土地补偿款使用、分配方案，并核定每家每户的征地亩数，确有异议的，再由已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村民按照新的征地补偿款使用、分配方案和核定的征地亩数进行多退少补。因此，原告现主张被告全额返还征地补偿款，本院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1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红星村委会玉吴村民小组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向本院递交上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新   人民陪审员 吴 强   人民陪审员 吴坤弼     二Ｏ二Ｏ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 俊   书记员 苏佳会   速录员 刘紫恒     速录员刘紫恒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   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   （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   （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   （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