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1民初351号 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中方县迎松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XXXXX628836E。 法定代表人:彭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友元，男，该局法规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朝南，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舞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XXXXXX730170。 法定代表人:杨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霞，女，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伟华，男，汉族，1954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系王伟华之子，住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中叉里。 被告:肖兴国，男，汉族，1960年4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启余，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中方资源局）与被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金圆公司）、王伟华、肖兴国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依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和笔迹进行鉴定，2020年1月3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疫情交通管制，被告王伟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同时，因人民陪审员的调整、变动，本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由人民陪审员肖佐茹、杨司妹变更为周勇、蒲洋。2020年4月9日，本院恢复本案的诉讼，并于同年4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开庭审理，原告中方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元、皮朝南，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蔡日东（第一次开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已撤销委托）、洪建军（第二次开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被告肖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方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中方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1267946元和违约金2928955元（以1267946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41969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1日，原告中方资源局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位于中方县桐木镇，面积为7718㎡的土地，应缴纳土地出让价款254万元。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出让金分二期支付，第一期：127万元，付款时间2012年6月10日之前；第二期：127万元，付款时间2012年11月30日之前”。被告已缴纳土地价款1272054元，尚欠1267946元。原告中方资源局于2013年1月8日、4月28日、2015年11月3日、2017年11月23日四次予以了书面催缴，但被告至今没有缴纳，至起诉之日已超过约定缴款期限2310天。根据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还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因此，被告应支付从2012年12月1日起因迟延缴纳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至实际全部缴清之日的违约金，2012年1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为2928955元。经原告中方资源局国调查核实，被告王伟华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系挂靠关系，为所涉国有建设用地项目开发的实际控制人，有授权委托书为证，被告王伟华、肖兴国系合伙关系，共同开发该项目。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属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对欠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中方资源局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怀化金圆公司辩称，1、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未授权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开发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该二人所使用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均不是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无关。2、《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物流小区招商引资建设合同书》、《中方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中县发改[2010]142号文件“关于核准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竞买资格确认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有关联的单位是“怀化市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怀化市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称是“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即不是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股东，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更没有出具任何授权给被告王伟华、肖兴国。3、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发现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使用伪造的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印章后，随即向相关部门进行了通报。另在2012年11月-2017年11月期间，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并没有收到过任何催款通知书，也没有任何相关部门来联系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对这个项目情况进行核实。4、本案行为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且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5、2017年，原告中方资源局发出的中县国土字发(2017)第65号调查通知书上的单位名称是“怀化市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原告中方资源局对整个事实根本就是没有经过详细的调查，也没有和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有过任何方式的联系，直到2017年11月才收到了一份“怀化市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调查通知书。6、2018年1月30日，在原告中方资源局，由相关人员参加的听证会上，当场比对了2011年-2012年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物流小区项目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的原始凭证上的印章和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印章，完全不相符，基本认定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使用的公章不是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盖章确认。综上所述，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未与原告中方资源局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任何合同，本案由他人犯罪行为引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行为人承担，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无关，且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在知情后向相关部门进行了通报。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方资源局的诉讼请求，并将此案移交到公安部门。 被告王伟华辩称，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二人于2010年11月与中方县桐木镇政府签订了桐木葡萄专业市场第一期工程开发合同。被告肖兴国于2011年3月到原告中方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1267946元的协议。2011年5月23日、8月15日、2012年5月15日，被告肖兴国分三次向中方县财政局付款分别为：511780元、110274元、65万元，共计1272054元，多付了4108元，原告中方资源局当时的局长答应退还，但至今未退还。被告王伟华在和被告肖兴国承建完桐木葡萄专业市场第一期工程后，第二期商住楼工程，被告王伟华已完全转让给了被告肖兴国，且签订了转让协议，由被告肖兴国全权负责开发。 被告肖兴国辩称，1、被告肖兴国没有与原告中方资源局签订任何土地出让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是否有效无效与被告肖兴国没有关系，因此，原告中方资源局要求被告肖兴国支付土地出让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中方资源局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就应该支付最后一笔土地出让金，在此期间，原告中方资源局从没有向被告肖兴国催缴过任何土地出让金和违约金，故应驳回原告中方资源局的起诉。3、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由被告肖兴国、王伟华与当地村委会签订了联合开发的协议，由被告肖兴国、王伟华出资，村、组出土地，征地补偿费也是由被告肖兴国、王伟华承担的。原告中方资源局未将该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对该土地不享有物权，无权出让，被告肖兴国、王伟华未使用国有土地，原告中方资源局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应当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关于核准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规划设计条件（意见书）》及红线图、县政土出字第14号国有土地出让审批表、中方县国有土地出让方案、中县国土挂告字（2012）04号挂牌出让公告及挂牌出让须知、挂牌出让公告登报资料等，被告虽提出有异议，但未提出具体异议意见，以上证据系政府有关部门出具，其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也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桐木镇物流大楼建设合同书》、《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物流小区招商引资建设合同书》，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竞买申请书》、竞买人法人证书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地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承诺书、竞买报价单、竞买资格确认书等，其中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中加盖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杨湘栋”的签名，经鉴定，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杨湘栋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原告中方资源局以此证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参加了挂牌出让的竞买行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明的其余事实予以采信。4、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费发票，其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加盖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原告中方资源局以此证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所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明的其余事实予以采信。5、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催缴出让金的通知，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中方资源局就土地出让金进行了催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对原告中方资源局提交的调查笔录，有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在庭审中的陈述相印证，能证明原告中方资源局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7、对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提交的通知、请求停止办理桐木镇葡萄市场工程项目建设规划及房屋的报告、声明、报警案件登记表，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实施了相关行为的事实，不能就此达到证明被告王伟华、肖兴国私刻印章的目的。8、对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提交的听证会笔录，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9、对被告王伟华提交的关于桐木葡萄市场第二期工程转让协议、第一期总平面图，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0、对被告王伟华提交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原告中方资源局、被告肖兴国也已提交，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1、对被告王伟华提交的协议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2、对被告肖兴国提交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桐木镇物流大楼建设合同书》，原告中方资源局也已提交，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3、对被告肖兴国提交的《桐木镇物流中心小区建设合同书》，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4、对被告肖兴国提交的青苗补偿明晰表、桐木村分成比例、收款收据、合伙建房合同、交易服务费、建设协调工作经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8日、11日、13日，被告肖兴国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与中方县桐木镇桐木村签订了三份《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该村塔脚组、桐木组的土地，征用土地协议书均加盖有“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同年10月10日、12月28日，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中方县桐木镇桐木村塔脚组、中方县桐木镇桐木村、中方县桐木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桐木镇物流大楼建设合同书》、《桐木镇物流中心小区建设合同书》和《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物流小区招商引资建设合同书》。2010年11月10日，中方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中县发改〔2010〕142号文件批复核准了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2011年11月4日，中方县城乡规划局出具了《规划设计条件（意见书）》及红线图，同意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商业住宅项目的规划建设。2012年4月10日，原告中方资源局对位于中方县桐木镇、编号为“2012-挂-010号”的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同年5月4日，被告王伟华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中方资源局递交了竞买申请书、承诺书和竞买报价单，申请竞买“2012-挂-01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时，还递交了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杨湘栋的法定代表人证书及有“杨湘栋”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等。2012年5月11日，原告中方资源局出具了竞买资格确认书，确认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具备“2012-挂-010号”的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买资格。2012年5月15日、16日，原告中方资源局出具了成交确认书和“2012-挂-010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公告，确认被告怀化金圆公司以254万元的价格竞得“2012-挂-010号”的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2年5月21日，被告王伟华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受让人）与原告中方资源局（出让人）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坐落于中方县桐木镇，编号为2012-挂-010号，面积为7718平方米。合同第八条、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54万元；定金为127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受让人支付出让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于2012年6月10日前支付127万元，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127万元。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前，被告肖兴国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5月23日、8月15日、2012年5月11日分三次交纳了保证金、出让金为511780元、110274元、65万元，共计1272054元。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尚欠土地出让金1267946元未交纳，原告中方资源局于2013年5月3日、2015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发出了催缴土地出让金的通知，2017年11月23日同时还送达了中县国土字发(2017)第65号调查通知书。2013年9月16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向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发出了通知，责令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停止侵权，不得利用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名义办理任何报批事项，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同年9月25日、26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递交了《关于请求停止办理桐木镇葡萄市场工程项目建设规划及房屋销售的报告》，请求停止办理审批桐木镇葡萄市场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一切报批手续，停止签订房屋销售合同。2013年12月23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在怀化日报刊登了声明，内容为：“近期少数房地产开发商未经授权打着我公司旗号从事房地产开发，侵犯我公司合法权益，扰乱市场秩序，即令停止侵权，所产生的后果必须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随时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原、被告双方因土地出让金的支付而形成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申请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中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杨湘栋”的签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日出具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2-1号、2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上“杨湘栋”的签名与杨湘栋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另查明，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物流小区建设项目系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二人合伙开发建设。2013年3月9日，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二人签订了《关于桐木葡萄市场第二期工程的转让协议》，约定桐木葡萄市场二期工程全部转给被告肖兴国一方承建。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系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二人合伙开发建设。在合伙开发建设中，被告王伟华、肖兴国未取得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授权，即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参与了原告中方资源局组织的“2012-挂-010号”的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挂牌竞买，并与原告中方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挂牌竞买中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使用的“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及“杨湘栋”的签名，经鉴定，并非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印章及杨湘栋本人签名，另被告怀化金圆公司也并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活动，事后，对被告王伟华、肖兴国的行为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予以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被告怀化金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伟华、肖兴国承担。被告肖兴国辩称原告中方资源局无权出让土地及收取土地出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桐木镇葡萄专业市场建设项目已开发建设完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出让土地已无法返还，故被告王伟华、肖兴国应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尚欠的土地出让金1267946元，综上，原告中方资源局要求被告王伟华、肖兴国支付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怀化金圆公司支付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原告中方县资源局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伟华虽然与被告肖兴国签订了转让协议，将第二期工程转让给了被告肖兴国承建，但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系被告王伟华、肖兴国的合伙债务，对外，被告王伟华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中方资源局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被告肖兴国主张过权利，但本案涉及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以被告怀化金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并加盖了“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原告中方资源局对印章的真伪没有鉴别能力，在该印章的真伪未经鉴定确认之前，原告中方资源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直在向被告怀化金圆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中方资源局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肖兴国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伟华、肖兴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1267946元； 二、驳回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375元，由原告中方县自然资源局负担22375元，被告王伟华、肖兴国负担18000元，鉴定费31300元，由被告王伟华、肖兴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怀 志 人民陪审员 周  勇 人民陪审员 蒲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余立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 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