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知民初519号 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国海广场2号楼15层。 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成，北京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隆化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河市蒙中建材销售部，经营场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神威北路北侧燕福达建材广场内。 经营者：何培虎，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集团）与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龙公司）、三河市蒙中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蒙中建材销售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新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成，被告壹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经营者何培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判决被告壹龙公司停止在其石膏板上使用与原告龙牌石膏板相同或近似的外包装（蓝底白字、红字版式）；判决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停止销售与原告龙牌石膏板相同或近似的外包装的壹龙建材石膏板。2、依法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登报道歉，连续登报三个月。3、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二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费用共计100000元。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龙及图”商标的合法注册专用权人，该商标注册号为第3125653，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9类：石膏板等，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5月28日至2023年5月27日止。经原告的多年努力及经营，该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同时，原告的商品也已形成自己特有的包装及外观设计，在我国广大消费者群体中成为知名品牌。原告生产的“龙牌”纸面石膏板在业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同类商品中销量一直稳居前茅。2019年10月25日，原告发现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在三河市燕郊燕福达建材城内销售壹龙建材石膏板与原告龙牌纸面石膏板的包装近似接近相同。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称上述产品由被告壹龙公司生产。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壹龙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既未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也未侵犯原告的外观专利设计，原被告所使用的包装设计系石膏板行业通用的包装，并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包装系其独家使用，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的包装。原告主张其系知名商标的专用权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必须是主观上故意实施混淆行为，引起他人误解才能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本案中虽然被告所使用的外包装与原告所使用外包装有一定的相似度，但是二者使用的外包装上的文字及相关内容完全不同，即使作为普通的消费者，也足以区分二者的差异，因此被告的行为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根据侵权责任一般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登报道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只是在燕郊燕福达建材城内销售涉案的商品，其侵权范围以及影响的范围仅限于燕郊燕福达建材城。因此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也只应在原告权利受到侵犯的范围内，也即只需要在燕郊燕福达建材城的范围之内进行消除影响的行为即可。而中国知识产权报属于在全国范围内有影响的专业报纸，原告要求被告在该报纸登报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其任何经济损失，并且被告属于合法经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叫张海龙，因此公司名称取为壹龙建材公司，使用的相关标识中含有龙的成分，完全合情合理合法，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利。 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辩称，一、三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行政职权对原被告双方的纠纷进行过处理，经上述行政部门依法认定，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销售的壹龙公司生产的石膏板有合法经营手续（包括生产销售资质、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产品出厂合格证），因此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的进货渠道正规，销售的产品合法，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原告北新集团主张被告侵权，但是经三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处理，并最终依法认定，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销售的产品不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权。二、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经营的壹龙建材石膏板与原告生产的龙牌石膏板、CKM石膏板从外包装来看，没有任何相似的特征，能够完全区分。壹龙建材石膏板的包装及外观设计由壹龙公司进行设计，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只是进行了销售，是否侵权并不知情，在此之前没有接到过政府主管部门或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方的提示或书面通知告知我方有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龙及图”商标的专有使用权，具体的注册经过及注册信息，被告作为销售者也不可能有所知晓。原告要求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承担不正当竞争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三、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的销售行为合法，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实施过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也没有实施过侵权行为。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经营范围为零售民用建材装饰材料，在经营范围内进购的壹龙建材石膏板来自壹龙公司，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进货渠道正当，且不存在故意假冒原告产品包装的任何情形。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北新集团提交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目的：原告第312565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及该商标为有效状态。证据2、认定“龙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目的：使用在第19类石膏板商品上的“龙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证据3、（2018）长中民三初字第0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判决认定“龙及图”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证据4、1985年荣获银质奖章证书。证据5、2004年“中国行业龙头品牌”荣誉证书。证据6、2004年龙牌石膏产品被评为北京名牌产品。证据7、2005年认定龙牌石膏板为北京市著名商标。证据8、“龙牌”系列产品为用户满意的知名建材产品。证据9、2009年“龙”牌石膏板等产品被评为连续三年为全国建筑工程选材排名第一荣誉证书。证据10、2012年原告被授予全球最大石膏板产业集团。证据11、2015年荣获“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评估为335.15亿。证据12、2016年荣获“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评估为405.28亿。证据13、2017年荣获“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评估为507.36亿。证据4至13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对“龙牌”商标拥有专用权，并证明该商标历史悠久，享誉中外，市场规模庞大，已构成驰名商标，原告的龙牌石膏板为有影响力的商品，形成独有的包装装潢。证据14、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被告产品照片，证明目的：原告产品与被告产品包装外观类似，容易混淆。证据15、原告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特征及图样，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容易使消费者构成混淆。证据16、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证据17、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目的：证明商标使用许可使用费为每年300万元，原告主张10万元的损失。 被告壹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所使用的龙牌商标系知名商标，而不能证明原告所使用的涉案外包装系有一定影响的包装，因此即使原告再知名其使用的某种包装也可能不知名。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与被告所使用的外包装在色彩上有一定的相似度，但并非完全一样。并且作为普通消费者主要是根据包装上的文字来识别产品，包装的图案及色彩只是有一定的参考，因此被告彩印包装与原告的设计专利并不容易混淆。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比较原告所使用的外包装与被告所使用的外包装从整体效果来看存在较大的差别，不能证明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系原告与其关联公司所签订，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协议中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付款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转账流水并不一致，也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系支付商标使用许可的费用。即使证据16是真实的，因为该协议中约定的是商标的使用许可，而非外观设计专利的使用许可，因此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参照商标使用许可来向被告主张损失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证据1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6。 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质证意见：对证据1-15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证据15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原告产品的外包装和我们的包装是有区别的。证据16、17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 被告壹龙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提交如下证据：壹龙公司的石膏板检测报告、检测合格证、营业执照副本、打款凭证以及进货凭证、备案证、壹龙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我销售部进货的渠道是合法的。 被告壹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原告北新集团质证意见：对石膏板检测报告、检测合格证、营业执照副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石膏板本身是一个合格产品，并不代表它不侵权。对于打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货物来源于壹龙公司的证明目的认可，对于备案证的关联性不认可，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其陈述不能作为其不侵权的证据。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壹龙公司对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6、17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北新集团是一家专业从事制造新型建筑材料、新型墙体材料、化工产品等生产经营的企业。2003年，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取得“龙牌及图”注册商标，注册证号3125653，有效期自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后续展至2023年5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石膏板；石膏；混凝土建筑构件；水泥板；耐火材料；涂层（建筑材料）；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水泥管；水泥柱；防火水泥涂料。2005年1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龙牌及图”商标转让给原告北新集团。 原告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了“龙牌及图”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该商标品牌获得了广泛的市场认可。2004年9月，北新龙牌纸面石膏板被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北京名牌产品”。2004年12月25日，被中国品牌管理委员会授予“中国行业龙头品牌”称号。2005年3月1日，“龙牌及图”商标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北京市著名商标。2005年6月8日，“龙牌”系列产品被中国建材市场协会评定为“用户满意知名建材产品”。2012年9月27日，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授予原告“全球最大石膏板产业集团”。2015年，原告被世界品牌实验室评测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335.15亿元人民币。2016年，原告被世界品牌实验室评测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405.28亿元人民币。2017年，原告被世界品牌实验室评测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507.36亿元人民币。 2016年6月21日，原告北新集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石膏板封边纸），2017年5月3日获得专利证书，证书号第4133982号。该专利设计产品用于石膏板封边，设计要求在于产品的图案、色彩与图案的结合。色彩以蓝底或红底白字构成，封边纸由左至右共四部分组成，依次为原告龙的图形商标、蓝底白字“龙牌石膏板”、部分重叠的红底白字“世界500强成员企业”、蓝底白字“BNBM北新建材”。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北新集团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在保全过程中，取得由被告壹龙公司生产的，由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销售的石膏板，被告涉案石膏板的封边纸图案及色彩亦为蓝底或红底白字构成，封边纸由左至右也由四部分组成，依次为被告设计的龙的图形、蓝底白字“壹龙建材石膏板”、部分重叠的红底白字“EO级儿童别墅房专用”、蓝底白字“生态抗菌无甲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关于原告是否为在先知名商品。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指的知名商品，是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通常系由在中国境内生产、销售或者从事经营活动而产生，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销售对象等因素。根据相关证据，原告自2004年以来，其生产的“龙牌”石膏板，经过各种形式的宣传及推广，销售范围涉及国内、国外，销售额在国内同类商品中名列前茅，并取得了多项荣誉，“龙牌”石膏板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应为知名商品。 关于原告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是否具有特有性。产品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文字、图案、色彩的排列组合有很大的选择空间，将商标标签附加在包装上，该标签的尺寸、图案、构图方法等亦有很大的设计自由度。在可以自由设计的范围内，将包装、装潢各要素独特排列组合，使其具有区别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因其构成要素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并且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且该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的整体形象与原告的产品联系起来，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 关于相关公众是否容易对双方产品引起混淆、误认。对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学习、借鉴，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创新设计，形成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的包装、装潢。其他经营者可以充分利用产品包装、装潢设计中通用要素，自由设计与他人在先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原告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的整体形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被告壹龙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与原告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石膏板封边纸），达到了视觉上非常近似的程度，即使双方产品存在价格、质量等方面的差异和厂商名称、商标不同等因素，也未免使相关公众易于误认双方产品存在某种经济上的联系。 综上，被告壹龙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上擅自使用与原告商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因侵权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北新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情况，根据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壹龙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被告蒙中建材销售部提供了涉案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主观过错较小，故不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由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商誉损害的证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三河市蒙中建材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龙牌”石膏板封边纸近似的封边纸； 二、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6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元，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隆化壹龙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德璋 审判员  于 颖 审判员  张建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帅同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