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科纳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初建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波，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济大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冬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国科纳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纳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济大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科纳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将（2018）鲁0105民初84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济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济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础事实认定不清。1.《济南大学与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合作协议》是否真的存在，就此关键事实及其相关证据，一审中济大公司没有进行举证，国科纳米公司也从未质证，一审判决书第三到四页关于《济南大学与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合作协议》的认定没有依据。2.国科纳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济南大学又授权济大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存疑。首先，对此事实一审中既无举证，也无质证。其次，如济大公司确实获得经营管理权，为什么最为关键的管理费收取由济南大学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批准决定，可见对涉案房屋行使经营管理的并非一个主体。济南大学是否确实有授权、是联合授权还是单独授权、是直接授权还是转授权、授权事项中是仅限于内部经营管理还是也包括对外进行诉讼，一审对上述问题避而不审。3.国科纳米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真的存在存疑。首先，对此事实一审中既无举证，也无质证。且由一审法院以“国科纳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并非2340平方米”而强行逆向推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2340平方米来看，本案涉案房屋应为无证房屋。如此房屋基础，又以新材料、化工材料等产业为主要业态，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以本案审理为契机“敲敲边鼓”提振园区安全管理水平，也没有向新材料管委会发出司法建议。4.同一使用权却存在两份互相冲突的使用权渊源，应该依职权追加济南大学为本案第三人才能查明真相。本案涉案房屋同一使用权存在《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与《合作协议书》两份使用权依据。且国科纳米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济南大学向济南工商管理局出具了“同意授权上海国科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山东济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新企业”的公文并注册成立了山东国科公司。如此可知，不追加济南大学为本案第三人，就无法查明济大公司是否为真实的合同主体，且济大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权利来源，这更加印证了审查事实的必要性。一审对此毫无回应，只是做了假设性的分析。二、一审程序有如下违法之处。1.准许济大公司虚假质证。一审唯一的一次开庭中，就国科纳米公司的证据清单，济大公司的代理人在连证据复印件都没有看完的情况下，即否定了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如此虚假质证，庭审形式化之处理，一审法院听之任之。2.虚无济大公司的举证责任。济大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诉权来源，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规划许可证、消防验收报告等基础事实均属于本案基本事实范畴，也是本案诉争焦点之所在。济大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责无旁贷。如举证不能，则须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济大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事实，直接下判。3.转嫁济大公司的举证责任给国科纳米公司。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属于济大公司的举证范畴，且直接关乎管理费的计算结果。对此当属济大公司举证，在济大公司无法举证，且又不能不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国科纳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并非2340平方米”为由推定2340平方米属实，逻辑错误。三、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返还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仅就《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约定而言，国科纳米公司依约具有优先选择权；济大公司无权在合同期满后直接主张收回房屋。如果《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是有效的。则下列两个条款也应当是生效的。第三条房屋使用期限与经营“1.房屋使用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使用期满后，如乙方愿意继续使用该房屋并符合使用条件的，该厂房仍可交予乙方继续有偿使用。由甲乙双方就继续有偿使用事宜另行订立使用合同。乙方在房屋使用期间只拥有该房屋的使用权。”第六条房屋产权的承诺、交付与收回“3.房屋使用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如期将使用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甲方。乙方交还甲方房屋时应当保持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状态，不得留存物品或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视为乙方放弃并同意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上述第三条第1款赋予国科纳米公司优先选择权，即合同期满后国科纳米公司在符合双方约定的使用条件情形下可以继续使用。只有不符合使用条件济大公司才能行使收回权，即第六条第3款之约定的收回权。如果解释为济大公司在到期后具有自主收回权，不受任何限制，则显然直接否定了《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存在。唯一合理的解释：上述第三条第1款赋予国科纳米公司优先选择权实则是济大公司对期满后收回权的自我限制、自我处分；合同期满后应当优先适用第三条第1款，然后再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是否适用第六条第3款。直接适用第六条第3款，收回房屋及附属设施是错误的。另外，结合《合作协议书》中所涉10年约定及企业的经营周期、企业搬迁投入等实际情况也可理解上述解释是符合各方本意的，否则无法解释一个企业为了三年使用权而投入巨资、设立公司、迁移生产线等行为的合理性和商业理性。因此，一审法院避开第三条第1款，直接适用第六条第3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民营企业发展困难重重，多遇存亡之时刻，山东省法院、省工商联结合工作实际，联合制定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工商业联合会共建服务保障全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协作机制》，意在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和民营企业家健康成长。本案即是鲜活案例之一。一份《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背后是企业搬迁、资产损失、用工安置等一系列的阵痛和不稳定因素。对此重大问题，一审法院漠视不理，不体恤民营企业生死存亡之苦。济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国科纳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国科纳米公司所述未质证的证据材料并非本案根本性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与法律适用。济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达到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标准。本案系基于《入驻协议》而产生的房屋管理费及房屋返还纠纷，案件基本事实为合同关系的存在及履行，济大公司提交的《入驻协议》、往来函件、国科纳米公司按照《入驻协议》支付管理费的单据及财务记录等已经足以证明济大公司与国科纳米公司合同关系的存在及履行情况。对此，国科纳米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案件基本事实明确、清晰。(二)国科纳米公司所述未质证的证据均来自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且根源可溯。其中，济南大学与管委会的合作协议以及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系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管委会提供；济南大学《关于印发(济南大学关于大学科技园建设与发展的意见)和(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管理办法)的通知》系济南大学红头文件，且可在济南大学官方网站查询(需校内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国家机关颁发，且可通过公开渠道向有关部门查询。一审法院在案件基本事实已经明确时对该部分辅助证据的证明力独立进行判断，并无不妥。该部分证据未经质证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国科纳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入驻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的基础上，根据该协议及与之相关的案件证据对济大公司与国科纳米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作出事实认定，并对国科纳米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了认定和划分，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国科纳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济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科纳米公司支付济大公司拖欠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管理费1270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1246元，共计178308元；2.判令国科纳米公司立即从其占用的济大公司房屋中搬离并将房屋交还给济大公司，并承担因其延迟搬离而给济大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每日702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国科纳米公司完全履行搬离义务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科纳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日，济南大学与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新材料管委会”）签订《济南大学与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合作协议》，约定：济南新材料管委会与济南大学共同努力，在济南新材料产业园区内建设“济南大学科技园”项目。济南新材料管委会提供济南新材料产业科技园1号楼（后在科技园启用后重新命名为2号楼）作为济南大学研发、中试和办公的场所。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济南大学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济大公司，自2014年12月16日起授权济大公司代表济南大学对济南大学科技园（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舜兴路988号新材料产业园2号楼）继续规划、建设、经营、管理与服务。2015年11月1日，济大公司、国科纳米公司签订《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约定济大公司将位于济南新材料产业科技园2号楼东单元1-3层车间部分和101、102、103、301、302、303房间及相关附属设施交于被告国科纳米公司有偿使用，该厂房建筑面积合计2340平方米；国科纳米公司使用该房屋从事的经营业务活动是研发、中试、新材料产业化；房屋使用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使用期满后，如乙方愿意继续使用该房屋并符合使用条件的，该厂房仍可交予被告国科纳米公司继续有偿使用，由双方就继续有偿使用事宜另行订立使用合同，国科纳米公司在使用期间只拥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双方同意国科纳米公司所使用的房屋按照每天0.3元/平方米向济大公司支付房屋使用管理费，管理费按季度结算，国科纳米公司应在每季度初10日内向济大公司支付本季度全部管理费，为支持入驻企业发展，经济南大学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批准，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第一年管理费免收，第二年管理费按照50%收取；在房屋使用期间，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治安费、卫生费由国科纳米公司支付；房屋使用期间届满，本合同即终止；若本合同到期终止且不续签，国科纳米公司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搬离厂房并将厂房及附属设施归还济大公司；国科纳米公司逾期支付管理费的，每延迟一日，应按当期年度应付管理费总额的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国科纳米公司拖欠管理费累计达30日的，济大公司有权选择采取以下措施：（2）直接解除合同，收回房屋，乙方除应缴纳所欠管理费外，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年度管理费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济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由国科纳米公司使用。国科纳米公司支付了部分房屋使用管理费及相关费用，截至2018年10月31日，国科纳米公司尚欠济大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管理费127062元，至今未支付。涉案房屋于2018年10月31日使用期间届满，国科纳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济大公司归还涉案房屋。另查明，涉案房屋已取得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济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国科纳米公司抗辩主张济大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由济南新材料管委会提供给济南大学管理使用，济南大学又授权济大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基于此事实，济大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其有权与国科纳米公司签订涉案入驻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使用事宜，现济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济大公司与国科纳米公司签订的《济南大学科技园（天桥）入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济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国科纳米公司使用，国科纳米公司应依约支付房屋使用管理费。济大公司主张国科纳米公司未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管理费127062元，国科纳米公司对欠付事实也予以认可，济大公司提交的房屋管理费收取账目证据也能证实欠付费用为127062元，虽然国科纳米公司对房屋使用管理费的计量标准即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提出异议，但是国科纳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并非2340平方米，且其系现房使用，并且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一直按照约定的建筑面积2340平方米标准交纳房屋使用管理费，因此，国科纳米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大公司要求国科纳米公司支付房屋使用管理费12706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科纳米公司拖欠房屋使用管理费已累计超过30日，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涉案入驻协议约定，其应按照年度管理费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济大公司要求国科纳米公司支付违约金51246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科纳米公司是否应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涉案入驻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使用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国科纳米公司抗辩主张山东济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山海国科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10年，济大公司与国科纳米公司均为两家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而成立的，因此涉案房屋使用期限应为10年，济大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国科纳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涉案入驻协议，不能证实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国科纳米公司主张的合作协议，也与本案的涉案房屋使用纠纷无关，因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应由合作协议的相关方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去依法主张各自的权益。根据涉案入驻协议约定，房屋使用期间届满，合同即终止，若合同到期终止且不续签，国科纳米公司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搬离厂房并将厂房及附属设施归还原告济大公司。涉案房屋的使用期限已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涉案入驻协议即终止，双方也未续签，国科纳米公司应按照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返还济大公司，但其至今未向济大公司履行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因此，济大公司要求国科纳米公司从涉案房屋搬离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入驻协议终止后，国科纳米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搬离涉案房屋而是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给济大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济大公司主张按照涉案入驻协议约定的房屋使用管理费每天702元（2340平方米×0.3元/平方米/天）标准计算占用期间的损失，但是济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国科纳米公司延迟搬离期间占用全部涉案房屋，并且其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5月23日向国科纳米公司作出“关于敦促将剩余物品全部搬离的函”，限国科纳米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前将剩余物品搬离，在国科纳米公司未如期搬离后，济大公司已经将国科纳米公司的剩余物品另行集中存放至别处。因此，济大公司要求国科纳米公司按照房屋使用管理费702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其完全履行搬离义务之日止的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国科纳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济大公司位于济南新材料产业科技园2号楼东单元1-3层车间部分和101、102、103、301、302、303房间及相关附属设施。二、国科纳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大公司房屋使用管理费127062元。三、国科纳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大公司违约金51246元。四、驳回济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0元，减半收取1985元，保全费1420元，由国科纳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国科纳米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两份，申请调取“2017年山东省第三批技术创新项目计划表”“关于山东国科纳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纳米陶瓷保温材料、耐火材料、水性涂料及无溶剂型涂料生产项目产业政策认定的意见”，以证明国科纳米公司的发展潜力。同时，国科纳米公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申请追加济南大学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国科纳米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两组证据，本院对其该申请予以驳回。本案是合同纠纷，济南大学非本案涉案合同主体，也非国科纳米公司所述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故国科纳米公司申请追加济南大学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科纳米公司是否应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双方入驻协议的第三条第1款约定，国科纳米公司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前提除符合双方约定的使用条件外，还要就继续有偿使用事宜另行订立使用合同。现济大公司起诉要求国科纳米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即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续签合同，故国科纳米公司再主张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已不符合该约定。按照协议第十条第4款约定，双方不续签合同，国科纳米公司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返还济大公司。关于房屋管理费的计算问题，一审论述已非常充分，本院完全认同，不再赘述，现国科纳米公司以与一审相同的理由、相同的证据在上诉中又主张一审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问题，济大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系合同签订的背景资料，无论是否真实，均非合同本身，双方权利的行使和义务的履行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涉案入住协议为准，故该资料未经质证不影响双方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山东国科纳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