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6662号原告：温向东，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谢展宏。被告：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曹启波。被告：广东穗银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常会兰。被告：广东鑫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604房。法定代表人：常会兰。被告：曹启波（曾用名曹启雷），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会兰，女，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告温向东诉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银保理公司”）、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嘉公司”）、广东穗银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银资管公司”）、广东鑫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曹启波、常会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李宏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会兰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向东向本院提出诉请：1.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扣除已付利息61808.22元）；2.被告粤嘉公司对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常会兰对被告穗银保理公司、鑫泽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出具担保保函的费用3227.6元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向穗银保理公司认购了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相关产品文件约定被告穗银保理公司承担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粤嘉公司系该产品受托管理人。到期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未如期兑付本金及收益，应承责；被告粤嘉公司未履行受托管理人职责，且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穗银资管公司的股东是被告鑫泽公司、曹启波，被告鑫泽公司的股东是常会兰，前述被告交叉持股，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共同答辩称：一、《穗银保利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以下合称“产品认购文件”）本质上是保本保收益的委托理财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认购协议》第八条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产品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系产品认购文件的核心条款，免除了委托人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违反市场基本经济规律，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致使委托与受托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依法应属无效；二、原告应按照产品认购文件的约定，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原告的诉请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产品说明书》中“重大事项揭示”条款明确约定“本产品依法发行后，投资者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等，可见原告认购案涉理财产品已经明确知悉同意其投资资金可能因付款方违约风险、信用风险等遭受损失；三、穗银保理公司在应收账款债务人出现违约后，已及时对其提起诉讼进行追索，不存在过错，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粤嘉公司不是发行人，已履行管理人职责，产品认购文件亦未约定被告粤嘉公司作为管理人负有向投资者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粤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四、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亦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告要求前述被告对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被告常会兰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原告（认购人）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发行人）签署《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载明：为了明确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以下简称“本产品”）的认购人、发行人的权利义务，就本产品认购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产品的基本情况以《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为准；认购人在募集期间按照认购规则及程序提交投资认购申请单等，并提供认购资金划转证明；本产品成功发行后备案登记机构对认购人持有的产品额度予以确认；风险控制及担保措施：1、人行系统应收账款转让登记：3000万元应收账款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进行转让登记，确保应收账款转让有效，安全性高；2、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控股股东肖行亦（同时也是索菱股份实际控制人）夫妇以其全部财产为项目本金、利息、罚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3、溢价回购：原始债权人和穗银保理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负有溢价回购义务；…发行人的权利和义务：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等；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产品本息时，发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持有人持有的本产品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产品受托管理人将代表持有人向发行人和应收账款债务人进行追索，如果产品受托管理人未按相关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等；本协议含附件（投资认购清单），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正文内容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等；附件为原告签字的《个人金融资产承诺书》及《风险属性评估问卷》。《产品说明书》载明：《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定向融资工具接受备案通知书》载明：产品名称为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发行人为穗银保理公司，承销人及受托管理人为粤嘉公司，备案金额800万元，产品期限12个月，发行方式为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还本付息方式为每半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备案登记机构为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管理人简介：粤嘉公司拥有中国证监会颁发的债权及其他类私募基金牌照，成立至今已自主发行管理粤嘉“保理通”系列产品近20只，所有产品均如期实现了兑付，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口碑；风控措施：1、人行系统应收账款转账登记；2、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控股股东肖行亦（同时也是索菱股份实际控制人）夫妇以其全部财产为项目本金、利息、罚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3、溢价回购：原始债权人和穗银保理公司对受让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负有溢价回购义务；《产品说明书》第一节：发行利率：本产品根据认购金额采取不同的发行利率，认购金额100万元以上的，发行利率为8%；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第二节风险控制及担保措施：溢价回购义务：穗银保理成立以来所有产品目前均100%准时兑付；受托管理人将根据项目运营情况、视项目实际风险需要而决定行使其他风控措施；第三节风险与责任提示：投资者投资本款产品可能面临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1、付款方违约风险暨信用风险，如果付款方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或不能履行标的应收账款还款义务，可能导致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不能及时或足额归集到指定账户，进而可能影响本款产品的足额兑付；…5、交易他方的违约风险或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第四节投资标的情况：本产品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800万元，发行人穗银保理公司将投资款最终用于定向投资穗银保理公司对于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索菱实业公司签署了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P00RD1705012，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双方责任和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深圳市索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科技公司”）向索菱实业公司供应货品，合同总金额38964400元；第五节投资者权益保护：偿付资金来源：发行人穗银保理公司用款项目的运营收入及经营性收入，主要来源是索菱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其持有的索菱科技公司与索菱实业公司签署的价值总额为3000万元的应收账款；偿付保障措施：1、制定资金管理计划，严格执行偿付保障机制；2、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3、违约情况时的解决措施；4、限制股息分配措施；发行人已与粤嘉公司签订受托管理协议，聘请其为本产品的受托管理人；受托管理人粤嘉公司的职责：…督促发行人按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指定专人关注发行人的信息披露，收集、保存与本次产品偿付相关的所有信息资料，并出具受托管理人事务报告；持续关注发行人的资信状况，出现可能影响持有人重大权益的事项时，受托管理人应在知悉之日其五个工作日内以披露方式召集持有人会议；在获悉发行人存在可能影响持有人重大权益的事项时，受托管理人应当尽快约谈发行人，要求发行人解释说明，提供相关证据、文件和资料；产品存续期间，勤勉处理持有人与发行人之间可能产生的谈判或者诉讼事务；预计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要求发行人追加担保，或者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等。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在发行人处加盖公章，被告粤嘉公司在承销人、受托管理人处加盖公章。2017年11月9日，原告温向东向穗银保理公司汇款150万元，摘要“穗银保理通13号投资款”，原告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明。2017年11月17日，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向原告温向东出具《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成立通知》，载明：我司已经收到您认购的“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的资金150万元；本项目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6日，您认购的项目期限从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本项目期限一年，每半年结算收益，首期收益结算日为2018年5月17日，最后一期收益与本金一起结算，预计最后一期结算日为2018年11月16日，支付日为结算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等。2018年5月17日，原告收到穗银保理通13号产品半年收益61808.22元。2018年11月8日，索菱实业公司出具《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的回复公告》（公告编号2018-088），载明：公司于近日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对索菱实业公司的关注函》（中小板关注函[2018]第377号）中提及的事项，公司董事会进行了认真自查，现就相关问询事项说明如下：1、穗银保理公司与索菱科技公司的商业保理纠纷事项的说明。经查阅双方签字盖章的《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显示：索菱科技公司将对索菱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3000万元的债权转让予穗银保理公司，以获得2000万元的保理额度融资；依据对方代理律师发来的律师函，公司对相关交易情况的进行核查，经核查，索菱实业公司未与索菱科技公司发生过交易，不存在对索菱科技公司负债，索菱科技公司不存在对公司应收账款的债权等。2019年4月22日，被告粤嘉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索菱股份、索菱科技、肖行亦、叶玉娟【案号（2018）粤0391民初4001号】追债案件情况通报暨产品延期通知》，载明：原告购买的穗银保理通13号（第一期）产品，因最终债务人索菱实业公司、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恶意违约，导致该产品无法在2018年10月8日如期退出；粤嘉公司及穗银保理公司相关代表召开投资者会议，会议上提出该产品延期半年，即本产品延期至2019年4月7日；2019年4月1日，关于本产品的追债案件【（2018）粤0391民初4001号】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正式开庭，该案尚未出具判决；粤嘉公司、穗银保理公司未能成功从最终债务人处追回款项，经粤嘉公司与穗银保理公司慎重协商，本产品退出期限从2019年4月8日延期至2019年10月7日等。案涉产品到期后，被告除支付利息61808.22元之外，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原告因本案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3227.6元。原告称：一、案涉款项系带有借贷性质的投资款，是支付购买金融产品的对价款项；案涉协议亦约定穗银保理公司应履行兑付本金及利息收益的义务；因此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利息；二、“卖方自负风险”需以“卖方尽责”为前提条件，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的尽职调查遗漏重大事项（应收账款交易不真实、索菱实业公司没有出具董事会决议、上市公司关联交易却没有公告等等）；穗银保理公司负有无条件回购的义务；粤嘉公司没有履行对投资者的适当性管理义务，逾期兑付时也没有要求穗银保理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粤嘉公司对投资者的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穗银保理公司也不能以“卖方自负风险”主张免责；三、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先收取原告资金，再补签相关合同产品，未对投资者进行风险评估及风险告知之前向投资者销售产品违反了相关规定；四、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穗银资管公司的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事项；穗银资管公司章程不是公司设立时的章程，不能反映发起人的最初认缴出资状况；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鑫泽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去向不明，且与穗银资管公司存在财务、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人员混同及办公地址混同的情形；因此被告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常会兰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称：一、案涉产品系委托理财产品，案涉合同本质上是保本保收益的委托理财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二、穗银保理公司已经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存在与其他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三、曹启波、常会兰作为穗银保理公司发起已经全额缴纳注册资本，穗银保理公司出资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穗银保理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穗银保理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二、《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穗银保理公司章程》；三、《索菱实业公司对深圳证券交易所问询函（【2019】第184号）的回复公告》（公告编号2019-074），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你公司存在逾期债务42300.63万元，其中商业承兑汇票逾期未兑付8500万元；银行借款逾期未支付8800.63万元；公司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穗银保理公司等共融资67215万元，逾期未支付25000万元；此外，你司此前发行的5亿元公司债将于2020年10月27日到期；请以列表方式补充披露截至回函日期，你公司针对到期债务的偿还情况和未到期债务的偿还计划，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名称、偿还金额、逾期金额、违约罚息、展期和债务重组等内容；回复：截至本问询函回复日，公司到期债务明细表如下：应付债券：穗银保理公司，2018年10月8日到期的金额分别为1200万元、280万元、200万元、610万元、45万元；2018年12月5日到期的金额分别为70万元、300万元、350万元、160万元；处置措施均为：已诉讼，未开庭。被告粤嘉公司称：一、发生产品投资标的的最终债务人及其关联方存在重大违约无法按期清偿保理融资款的情况后，被告粤嘉公司已积极履行了管理人的职责；二、索菱实业公司明确承认对穗银保理公司存在逾期债务；三、粤嘉公司已经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存在公司财产与其他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四、粤嘉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粤嘉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粤嘉公司关于召开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持有人大会通知》，载明：召开时间：2018年11月24日；本次会议应由产品持有人本人亲自现场参加会议；拟审议《关于穗银保理通13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延期》议案，鉴于本产品投资的最终债务人及其关联方存在重大违约，无法按期清偿保理融资款及其他费用，导致本产品无法实现到期退出，同时穗银保理公司已就最终债务人及其关联方的违约事项提起诉讼，目前该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本产品客观上无法到期退出，拟延期6个月等；该通知未加盖公章；二、《粤嘉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三、《粤嘉公司验资报告》、《粤嘉公司章程》。被告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称：一、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已经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存在公司财产与其他公司财产、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二、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穗银资管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穗银资管公司章程》、《鑫泽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鑫泽公司验资报告》及《鑫泽公司章程》。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穗银保理公司就其与索菱实业公司、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叶玉娟合同纠纷两案诉至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粤0391民初4001号、5328号。（2018）粤0391民初4001号案中，穗银保理公司诉请如下：被告索菱实业公司清偿基础交易合同《采购合同》（编号P00RD1705012）和编号尾号201709-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项下所欠应收账款1795万元；被告索菱实业公司按照201709-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及被告索菱实业公司签收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承担逾期利息；索菱科技公司按照编号尾号201709-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对被告索菱实业公司应承担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8）粤0391民初5328号案中，穗银保理公司诉请如下：被告索菱实业公司立即向原告清偿基础交易合同《采购合同》（编号P00RD1705012）、《采购订单》和编号尾号为201712-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项下所欠应收账款1420万元；被告索菱实业公司按照编号尾号201712-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及其签收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承担逾期利息；索菱科技公司按照编号尾号201712-1《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对被告索菱实业公司应承担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截至本案判决出具之日，前述两案尚未出具生效判决。再查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保理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受托资产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等。被告粤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受托资产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股权投资、投资管理、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管理业务）等。本院认为：关于《认购协议》的效力问题。《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商咨函[2012]419号】规定，开展保理业务原则上应设立独立的公司，不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于2019年10月18日公布的《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亦规定，商业保理企业不得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得通过地方各类交易场所等机构融入资金，不得基于不合法基础交易合同等开展保理融资业务。本案中，被告穗银保理公司作为商业保理公司，通过地方交易场所将应收账款分割成理财产品向若干个普通投资者发行以融入资金，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将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转嫁至普通投资者，不仅妨害了保理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亦危及金融安全及金融市场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穗银保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认购本金150万元。合同无效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被告穗银保理公司作为专业保理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向普通投资者融入资金，系案涉《认购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应对原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被告穗银保理公司承担的损失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结合前案涉《认购协议》及产品说明书中对于发行利率、违约责任的约定及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已经支付的半年期收益情况，本院认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利息合理，亦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范围，应予支持。综上，现原告主张被告穗银保理公司返还案涉款项150万元及并支付利息（自案涉协议约定的项目期限起始日即2017年11月17起，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述金额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1808.22元）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粤嘉公司是否承责的问题。被告粤嘉公司作为承销人及管理人，明知被告穗银保理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开展保理融资业务，却通过在案涉《产品说明书》中对其拥有类私募基金牌照以及过往产品均实现如期兑付的宣传积极促成原告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签订案涉《认购协议》，其对案涉《认购协议》无效及原告损失与被告穗银保理公司存在共同过错，现原告主张被告粤嘉公司对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前述费用并非必要支出，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被告穗银资管公司、鑫泽公司、曹启波、常会兰是否承责的问题。原告称被告曹启波、常会兰实际控制被告穗银保理公司、粤嘉公司、鑫泽公司、穗银资管公司，且前述被告存在财产、财务、办公地址、人员、人格混同的问题，故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原告的前述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常会兰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向东返还本金1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7日起，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述利息金额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1808.22元）。二、被告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温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温向东负担100元，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旭珊人民陪审员  王永兰人民陪审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谢宜静陈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