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燕，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上诉人李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华、被上诉人李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李金燕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金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金燕所提供的微信收藏不是来自李晓华；二、李金燕提供的银行存折流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李金燕一审庭审中多次更改其陈述，一审法院没有记录；四、一审判决书与一审庭审内容不一致；五、一审法院对李金燕提供的证据没有审核清楚。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晓华的上诉请求。李金燕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晓华上诉主张不成立。李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晓华立即偿还借款4万元；2.李晓华支付借款利息16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晓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李晓华与李金燕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晓华向李金燕借款4万元，利息由签订合同之日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李晓华在“借款人签名”栏签名，李金燕在“出借人”栏签名。李晓华对李金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确认该聊天记录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时，李金燕表示该《借款合同》是因李晓华于2017年6月向其借款未还而补签的合同，而李晓华则否认曾获得李金燕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李金燕诉请李晓华向其偿还借款而引起的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李金燕与李晓华就双方之间是否已经实际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持有截然相反的意见，根据李金燕与李晓华的陈述、李金燕所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该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李金燕与李晓华对《借款合同》没有异议，该合同自各当事人签名时起即已成立，而经李晓华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晓华存在拖欠李金燕借款未归还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证实了李金燕与李晓华之间存在已生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金燕解释称《借款合同》是李晓华给其补签的合同，实际借款事实发生于2017年6月，该陈述与其所提交的“微信收藏”内容、庭审时的陈述以及其银行存折流水账所显示的2017年6月13日曾提取25585元等事实互相印证，证实李金燕于2017年6月于其位于“百花园”家中把4万元现金借给李晓华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该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李晓华应当把该4万元借款清偿给李金燕。李晓华认为李金燕当初若借款给他则应当写“欠条”或“收据”，但李金燕未能提供，因此否认其收到李金燕的款项，但双方确认当时两人为情侣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而没有签订“借条”之类的文书亦属正常；李晓华称其签订《借款合同》后没有拿过李金燕的款项，而其于2019年8月17日与李金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金燕在“微信”收藏的“晓”于2019年9月17日的信息则证实李晓华确认其欠李金燕的款项，该事实恰与李金燕对《借款合同》属补签的解释相印证；李晓华还提出其他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同时李晓华的抗辩意见属于其个人陈述，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李金燕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晓华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李金燕与李晓华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期内利息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日止，参照2019年7月17日实行的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的实际情况，核定四倍为年利率17.4%，该约定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其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结合李晓华实欠借款本金4万元的事实，核算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580元：4万元×17.4%÷12个月×1个月=580元。以后按实欠借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清偿日止。对李金燕的诉请中超过该标准的，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晓华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其实欠李金燕的借款本金4万元清偿给李金燕。二、李晓华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燕支付利息58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以后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以年利率24%为限另行计算至清偿日止）。三、驳回李金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0元（李金燕已预交），由李晓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金燕于二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李晓华说要买车借款，当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说利息”，“签合同期间没有口头提出过计算利息，也不知道合同上有约定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李晓华是否向李金燕借款4万元；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关于李晓华是否向李金燕借款4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李金燕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举示了《借款合同》、银行存折流水账，李金燕解释案涉借款是双方在情侣关系期间于2017年6月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晓华，事后再补签《借款合同》；此外，李金燕亦提供了双方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李晓华存在拖欠李金燕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李晓华向李金燕借款4万元的事实。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李晓华虽然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金燕向李晓华出借了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虽载明案涉借款利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根据二审庭审中李金燕的自认和李晓华的陈述，李金燕于2017年实际出借案涉借款以及其于2019年与李晓华补签案涉《借款合同》时，双方实际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李金燕亦不清楚案涉《借款合同》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借款并无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确定为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李晓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李金燕承认新事实，本院据此改判，不属于一审判决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晓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燕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李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