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初64号原告：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梅村新都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爱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菁、周晓东，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藕塘藕东苑349-601。经营者：包静一，女，汉族，1983年3月9日生，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军，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与被告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以下简称一一休闲阁）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1日进行证据交换、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菁、周晓东，被告一一休闲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一一休闲阁：1、立即停止使用与天天公司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2、赔偿天天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赔偿天天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18633.5元（包含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3580元、取证费53.5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天天公司是数十年从事清水油面筋制作的无锡本地传统企业，系第157482号“松鹤”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天天公司在油面筋销售过程中，对油面筋包装袋进行了独创设计，包装袋正面主体部分为美术字体的“清水油面筋”字样，以30°倾斜，“筋”字的力部笔画延长与下方的线条形成一体，“筋”字月部笔画延长呈现钩住下方线条的效果。在该字样下方是两条平行线条，转折成30°圆角交错延伸。倾斜线条靠近锐角的部位有拼音“Qingshui”并覆盖部分线条，水平线条中位于下端的线条在收尾处呈现180°圆弧转折与水平线条下方拼音相接。在“清水油面筋”字样左上角有“无锡特产”四个字。以上图案文字构成该包装最显著的主体部分，包装整体使用红色为主，搭配部分白色阴影以凸显红色字体图案。在包装袋的中下部印有条形码、净含量和天天公司企业名称等信息。天天公司发现，一一休闲阁在“淘宝”网络平台及无锡本地菜市场销售“清水油面筋”时使用的包装袋整体与天天公司设计并长期使用的清水油面筋红色包装袋相近似。天天公司对一一休闲阁的上述销售行为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认为一一休闲阁在销售油面筋时擅自使用与其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被告一一休闲阁辩称：一一休闲阁销售的产品在其包装袋上明确标明了一一休闲阁自己的标识、名称、电话、地址等信息，足以使相关公众区别商品的来源，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且“清水油面筋”系商品名称，一一休闲阁有权正当使用。故本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天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天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申请号CN01356744.6的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油面筋包装袋（二）、申请号CN01356747.0的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油面筋包装袋（一）；2、清水油面筋包装照片共四张；3、《无锡城市指南》、《2007-2008无锡指南》；4、视频及截图；5、无锡市蔬菜公司技术档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使用版本汇总，证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自20世纪80年代初设计并使用至今，经过长期使用已经与天天公司的“清水油面筋”产生特定的联系。第二组：6、（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1951号公证书；7、（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1952号公证书，证明一一休闲阁生产并在网络平台和线下销售场所使用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第三组：8、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9、《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银奖获奖证书》（1988年12月27日）；10、《商业部优质产品奖证书》；11、《江苏省优质食品证书》（1990年1月8日）；12、《荣誉证书》（市民喜欢的消费品，1994年6月）、《荣誉证书》（农副产品服务质量信得过单位，2001年11月）、《荣誉证书》（市场名优产品，2001年）、《荣誉证书》（名特优新上榜，2002年9月）；13、《无锡市知名商标证书》四份；14、《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两张；15、《无锡老字号》证书、《江苏老字号》牌匾、证书、《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牌匾（2016年1月）、无锡市计划委员会更名批复，证明天天公司生产销售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清水油面筋在多年经营中荣获多项荣誉，天天公司的产品和涉案包装装潢都具有一定影响力。第四组：16、公证费发票、取证账单；17、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天天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五组：18、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一一休闲阁曾因包装不规范受到行政处罚，其行为对天天公司造成不利影响；19、市场上近似包装汇总，证明市场上很多销售商使用与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以获得竞争利益。一一休闲阁对天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专利已经失效，相关图案也已经进入公共领域，且消费者关注的是产品本身并非包装、装潢，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天天公司的产品产生了特定的联系。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一一休闲阁从未向公证购买的三个市场摊位出售过油面筋，且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袋与天天公司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不相同也不近似，有一一休闲阁的标识、名称、电话和地址，足以区分商品的来源，不存在侵权。第三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15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天天公司虽然获得部分荣誉，但仍无法使消费者对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天天公司的产品产生特定对应关系。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审核。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会造成市场混淆，也不会对天天公司造成不利影响。一一休闲阁针对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百度百科“清水油面筋”的解释，证明清水油面筋为无锡的特产，“清水油面筋”五个字为产品的通用名称。证据2，淘宝网各店铺的图片，证明淘宝网店铺对外宣传的图片均是产品宣传，消费者进入店铺购买清水油面筋不会过多关注油面筋的外包装。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文件，证明天天公司已经启用了新的“清水油面筋”包装袋。证据4，一一休闲阁产品外包装的实样。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有诸多不同之处，消费者完全可以区分商品的来源。证据5，第三方厂家的包装袋实样一。证据6,第三方厂家的包装袋实样二；证据5-6证明“无锡特产”、“清水油面筋”这几个字是通用名称，一一休闲阁有权使用。天天公司对一一休闲阁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天天公司最早使用“清水油面筋”的名称，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具有独特性和显著特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天天公司获得了新的荣誉，所以将新的荣誉添加在原有的包装上进行展示，但主体结构和设计与之前使用的是一致的。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印证了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的市场影响力。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对天天公司、一一休闲阁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案情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产品包装、装潢方面的事实天天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0日，经营范围为粮食加工品的加工、销售;豆制品（非发酵性豆制品）加工、销售；食品的销售；普通货运；工业淀粉的生产等。在《2007-2008无锡指南》中对天天公司的历史介绍为：“天天公司是国有企业改制后设立的股份制企业。1956年以前，豆腐（豆制品），筋粉，豆芽行业都是私人作坊，大部分属夫妻老婆店为主，1956年政府开始对私改造，组织合作化生产。……1979年，经市计委批准，将太丰豆制品厂和解放豆制品厂合并为无锡市太丰豆制品厂，崇武豆制品厂和虹桥豆制品厂合并为崇安豆制品厂（后改为无锡市豆类食品厂）。1991年，经市计委批准，将无锡市太丰豆制品厂、无锡市豆类食品厂、锡惠豆制品厂合并为无锡市豆类食品总厂（后更名为无锡市顺达食品饮料公司）。1999年6月，经市体改委批准，企业转制设立无锡市天天食品厂。2004年，因上级主管单位江苏无锡朝阳（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企业更名为天天公司。”松鹤商标注册于1982年5月15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2类面筋，商标注册号为第157482号。此后，松鹤商标多次被核准续展，并被转让。2006年8月25日，松鹤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天天公司。1982年11月，无锡市崇安豆制品厂的松鹤牌清水油面筋被评选为1982年度江苏省优质食品。1988年12月，无锡市豆类食品厂生产的松鹤牌清水油面筋参加1988年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经审定授予博览会银奖。此外，松鹤牌清水油面筋还先后获得商业部优质产品奖、江苏省优质食品、无锡市民最喜爱的消费品、江苏市场名优产品、无锡市“名、特、优、新”产品“上榜品牌”等荣誉。1999年起，“松鹤”商标陆续被认定为无锡市知名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2013年，“松鹤”商标被认定为“无锡老字号”，2019年被认定为“江苏老字号”。2016年，清水油面筋被列入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类别为传统技艺。上世纪80年代开始，无锡市崇安豆制品厂清水油面筋的包装图样为：正面主体部分为美术字体的“清水油面筋”字样，以30°角度倾斜，“筋”字的力部笔画延长与下方的线条形成一体，“筋”字月部笔画延长呈现钩住下方线条的效果。在该字样下方是两条平行线条，转折成30°圆角交错延伸。倾斜线条靠近锐角的部位有拼音“Qingshui”字样并覆盖部分线条，水平线条中位于下端的线条在收尾处呈现180°圆弧转折与水平线条下方“YOUMIANJIN”拼音相接。在“清水油面筋”字样左上角有“无锡特产”四个字，右上字有齿轮状“优”质标识。圆角开口处为“松鹤”注册商标。最下方为“无锡市崇安豆制品厂出品”字样。2001年，无锡市天天食品厂就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分别为CN01356744.6、CN01356747.0。天天公司陈述，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使用至今共七个版本。第一版：主视图为主体部分，相交线条形成的锐角部位为松鹤商标，企业名称“无锡市崇安豆制品厂出品”，右上角标注或不标注“优质标识”；第二版：主体部分不变，右上角添加“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银奖获奖”、“江苏省优质食品”两个标识，下方为白底红字的净重，企业名称改为“无锡市顺达食品饮料公司”；第三版：主体部分不变，松鹤商标移动至主体部分左上角，相交线条形成的锐角部位为“新包装”，下方为条形码和净含量，企业名称改为“无锡市天天食品厂（无锡市顺达食品饮料公司）”；第四版：主体部分的“清水油面筋”改成“清水小面筋”，字体大小均不变，下方为条形码和锡山图案，底端是净含量；第五版：主体部分不变，企业名称改为“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第六版：主体部分不变，松鹤商标上方添加“江苏省知名商标”；第七版：主体部分不变，松鹤商标上方文字改为“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条形码和净含量下方添加了“无锡老字号”。二、诉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一一休闲阁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网上零售预包装食品。2019年12月2日，江苏省无锡市江南公证处（以下简称江南公证处）出具（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195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8日，公证人员随同天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彦菁来到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标识为“沁扬市场”等字样的市场内，朱彦菁先后分别在市场内三个摊位购买了相关产品：1、在摊位号标识为“90”的摊位购得油面筋一袋，朱彦菁在上述油面筋外包装上标识数字“1”；2、在摊位号标识为“86”的摊位购得油面筋一袋，摊位公示的相关证照显示经营者为黄荣才，名称为南长区黄荣才食品摊，朱彦菁在上述油面筋外包装上标识数字“2”；3、在摊位号标识为“10”的摊位购得油面筋一袋，摊位公示的相关证照显示经营者桂先银，名称为南长区桂先银豆制品摊，朱彦菁在上述油面筋外包装上标识数字“3”。公证人员在上述过程中拍摄照片一张；朱彦菁使用其持有的手机将上述购买的手机支付详情截图共三张。事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带回到公证处，由朱彦菁在公证人员面前对上述所购油面筋分别拍摄照片，并将上述所购物品的包装袋保存至公证处提供的包装盒内，公证人员用胶带封存后交朱彦菁。公证人员在上述过程中共拍摄照片十五张。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标识数字“1”、“2”的油面筋包装显示的生产厂家均为“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2019年12月2日，江南公证处出具（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195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8日，天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彦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办公室电脑上网，登录淘宝网后在搜索栏中输入“一一休闲阁”，在搜索结果点击相关店铺链接，查看该店铺“资质”项下信息后，在“关键字”搜索“面筋”，分别点击所得页面上的三张产品图，查看产品详情、交易记录，带图评论等，选择所得页面上价格为“18.5元”的产品进行购买，收货地址为公证处，收件人为公证人员，并付款。上述操作过程均截图保存。2019年11月18日，朱彦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相看相关订单物流信息，公证人员确认收到相关订单号下快递一件，并确认收取后一直在公证处保存，未拆封。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手机对上述快递的外观进行拍照，随后对快递进行拆封并对快递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完毕后用公证处胶带将上述物品的外包装重新封存至快递外包装内，并对封存后的快递外观进行拍照。公证书所附手机截图及照片显示，店铺名称为“一一休闲阁”，掌柜为“bjy1234”；符合搜索条件“面筋”的商品有3个，商品名称分别为“江苏特产无锡清水素油面筋泡批发麻辣烫2000克鱼面油面筋塞肉”、“江苏特产无锡次油面筋批发清水素面筋泡酸辣烫500克”、“江苏特产无锡油面筋批发清水素面筋泡麻辣烫500克油面筋塞肉”，价格为70元、14元、18.5元，商品图片中油面筋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无锡市永成淀粉有限公司”，客户带图评论中油面筋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朱彦菁购买油面筋的订单编号为570730309191974622，油面筋包装显示的生产厂家均为“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经当庭拆封两个公证封存的包装盒，就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注明“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的包装相比对，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比对意见。天天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主体部分的布局基本一致，主视图上“清水油面筋”、“无锡特产”的文字内容、排列方式、布局角度、整体颜色相同，“清水油面筋”的字体相同。区别在于主体部分以外的其他标识，如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上没有注册商标和其他荣誉标识等，但均仅为细微差别。一一休闲阁认为：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存在以下不同：1、包装上半部分“松鹤”商标、奖项标识与“一一休闲阁”标识完全不同；2、包装中部30°圆角开口处“新包装”字样与“YY”标识完全不同；3、划线的下方拼音“xiaomianjin”与“youmianjin”不同；4、净含量80g、100g与净含量500g完全不同，说明包装的大小差距很大；5、生产厂家“无锡市天天食品厂”与“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完全不同，一一休闲阁标注了自己的单位名称；6、包装反面的内容完全不同。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松鹤油面筋包装、装潢不同，不会造成市场混淆。三、诉称合理开支方面的事实2019年11月18日，江南公证处向天天公司开具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580元。2019年12月18日，天天公司与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漫修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天天公司委托漫修所参与天天公司与一一休闲阁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一审诉讼，基本代理费为1.5万元。12月23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向天天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万元，备注为一一休闲阁案。因购买被诉侵权商品，天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通过手机支付了53.5元（17元+18元+18.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一休闲阁使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认定一一休闲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赔偿费用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一休闲阁使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是：（一）天天公司生产销售的松鹤牌“清水油面筋”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松鹤牌“清水油面筋”早在1982年就获得了商业部优质产品奖，此后又获得了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银奖、商务部优质食品、无锡市民喜爱的消费品、江苏市场名优品等荣誉。“松鹤”商标，1999年即被认定为“无锡市知名商标”,2003年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清水油面筋传统技艺于2016年被列入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松鹤”于2012年被认定为无锡老字号，2019年被认定为江苏老字号。因此，天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天天公司生产销售的松鹤牌“清水油面筋”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广、影响力较大，已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在国内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二）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从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的视觉效果来看，该包装由独创的特殊美术字体、布局和醒目的红色文字、图案共同组合而成，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包装袋采用透明底色，主视图的主体部分为特殊美术字体印制的“清水油面筋”字样，“清水油面筋”的部分笔画圆球设计以符合油面筋圆滚滚的外形特色，五个汉字以30°角度倾斜，“筋”字的力部笔画延长与下方的线条形成一体，“筋”字月部笔画延长呈现钩住下方线条的效果。汉字下方是两条平行线条，转折成30°圆角交错延伸，倾斜线条靠近锐角的部位有拼音“Qingshui”字样并覆盖部分线条，水平线条中位于下端的线条在收尾处呈现180°圆弧转折与水平线条下方印有大写字母组成的拼音“YOUMIANJIN”或“XIAOMIANJIN”字样相接。在“清水油面筋”字样左上角有“无锡特产”四个字。文字和图案均使用红色，并搭配部分白色阴影以凸出效果。主视图的其他位置印有条形码、净含量、企业名称、商标和荣誉。后视图为产品简介、配料、保质期、产品标准、生产许可证号、地址、电话等基本信息，文字图案也均采用红色。从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的历史传承来看，该包装可追溯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传承至今将近四十年，已获得市场识别力。涉案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共七个版本，但不同版本间的基本布局无变动，特别是主体部分基本未变，更新版本主要是受到企业主体名称变化、所获荣誉新增等所进行的微调，而能够产生区分作用的重要组成元素保持稳定无变动，前后版本文字布局、排版、底色和基本视觉效果较为接近，能够向消费者传导持续稳定的商业形象。因此，本院认为，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经过长期、大量的使用，已经与松鹤牌“清水油面筋”相结合，为相关消费者产生固定的认知，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发挥了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三）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近似，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将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相比对，两者相同之处在于：1、包装袋整体的透明底色、红色标识；2、包装袋图文结构的基本布局；3、醒目“清水油面筋”的独特字体、倾斜角度、文字大小；4、与“清水油面筋”相接的双红平行线成30°圆形折角，及线条上特殊字体的拼音；5、“无锡特产”标注位置；6、“清水油面筋”下方净含量的形状、配色；7、企业名称的位置、底色、装饰线条；8、后视图产品简介等信息。虽然两者在细节处有所区别，如被诉侵权商品在商标位置使用了“一一休闲阁”标识、企业名称处标为“无锡一一休闲阁清水面筋”，30°圆角开口处标注“YY”，但两者的颜色搭配、位置排列、图案设计元素等显著特征高度近似，考虑到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两者的区别特征不容易被普通消费者所注意到。在主要设计要素的色彩、布局、比例和组合关系均近似的情况下，上述区别不影响两者包装装潢近似的认定。一一休闲阁认为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明确标明了生产厂家、地址、电话等信息，不会造成市场混淆。对此，本院认为，被诉侵权商品与松鹤牌“清水油面筋”为相同商品，两者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由于天天公司的“清水油面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对相关公众而言，其包装、装潢的显著特征已经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且，在包装袋实际盛装油面筋时，包装袋会因油面筋的球状外形，从平面撑开至立体状态，此时，包装袋主视图主体部分鲜艳的红色和倾斜角度的“清水油面筋”五个大字及下方相交线条形成的30°圆角图文占据消费者的主要视觉注意力，而主视图上方的商标及下方的企业名称，均会因变形而导致辨识度降低。油面筋属于传统油炸面食，价格较低，相关消费者在日常采购时不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往往只会以包装装潢的最显著特征进行选择判断。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了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包装装潢，虽然其标注了自己的标识和企业名称，但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两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足以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该商品来源于天天公司，或者认为该商品与天天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一一休闲阁认为“清水油面筋”、“无锡特产”等系通用词汇，其有权正当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的因其知名度和显著特征，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商业标识性权益。一一休闲阁作为相同市场内油面筋的销售者，不可能不知道天天公司“清水油面筋”所采用的包装、装潢，一一休闲阁在标注产品名称或对产品进行说明时，应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尊重消费者认知、并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避让天天公司的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本身具有的显著特征。与之相反，一一休闲阁完全照搬了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的主体设计部分，从中可以认定一一休闲阁具有攀附天天公司的“清水油面筋”商品商誉的目的，其主观难谓善意。综上，本院认为，一一休闲阁使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一休闲阁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一一休闲阁未经天天公司许可，在自身的产品上使用了与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两者的相互混淆，使购买者产生误认，其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标识，侵犯了天天公司就该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益。天天公司要求一一休闲阁停止使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天公司因一一休闲阁侵权所受损失或一一休闲阁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情况下,天天公司申请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松鹤牌“清水油面筋”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2.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3.一一休闲阁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有限；4.一一休闲阁主观上具有攀附松鹤牌“清水油面筋”商誉的故意；5.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较低，利润较少；6.天天公司为维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等合理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使用与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清水油面筋”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二、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三、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3580元、取证费53.5元，合计18633.5元；四、驳回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30元，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负担4050元（该款已由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预交且同意由对方直接给付,惠山区钱桥一一休闲阁食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无锡市天天食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志江审 判 员  酆 芳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楚秦附图：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比对松鹤牌油面筋包装、装潢与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比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