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南景苑11L房。法定代表人：苏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抚全，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军，男，汉族，1968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华，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科，男，汉族，1960年1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抚全，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华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深南大道与前海路东南角海岸时代公寓东座916房。法定代表人：张成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军以及原审第三人苏科、深圳市华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张成军返还上诉人鹏顺通公司借款150万元；2、改判被上诉人张成军向上诉人鹏顺通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5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12月31日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3、本案原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成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同时也认定张成军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为债务加入行为，即自愿与华钢公司一起对鹏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及理由的情况下对鹏顺通公司与张成军已经通过对账结算的还款计划、往来款项确认书、借条进行否认，是错误的认定。双方对账后签署的还款计划、往来款项确认书、借条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而以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为准，严重损害了鹏顺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张成军欠鹏顺通公司欠款金额为1805057.48元，除去2015年偿还的30万元，鹏顺通公司与张成军尚欠借款15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3万元。2012年2月8日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鹏顺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0万元，同时代华钢公司将汇票贴现，产生的贴息费用及2%的代理费由华钢公司承担......逾期发货部分金额须缴纳滞纳金(按每日5%计算)。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是双方均明知鹏顺通公司的借款是以银行的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对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贴现费用、管理费、滞纳金的约定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华钢公司在实际还款中也实际承担了相应的贴息、管理费。见鹏顺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2012年2月23日华钢公司出具的收据(N0002470)载明:应收100万元，实收967977.78元，其中承担贴息32022.22元。2、2012年3月21日华钢公司出具的收据(N0002474)载明：应收200万元，实收1947300.00,其中承担贴息52700.00元。3、2012年5月4日华钢公司出具的收据(N0002476)载明：应收500万元，实收4955666.67元，其中承担贴息44333.33元。4、2012年5月30日、2018年8月24日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张成军陆续向苏科支付了备注为管理费的60000元、65000元。上述收付款凭证均能证实鹏顺通公司借给华钢公司以及张成军的借款中，存在贴息费用、管理费。同时，在鹏顺通公司提供的《其他应收账款(张成军贴现利息、管理费、滞纳金)明细表》中，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贴息、管理费、滞纳金的标准计算得清清楚楚，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张成军尚欠鹏顺通公司余额为1805057.48元。更为关键的是，鹏顺通公司在此表中计算出来的1805057.48元，与张成军在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往来款项确认书》中双方一致确认的尚欠余额一模一样。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他应收账款（张成军贴现利息、管理费、滞纳金）明细表》中的计算标准没有问题。另外，在此次借款关系中，张成军一共签署了三份有关借款的文件：2013年2月7日的《借条》，证实借款380万元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的《往来款项确认书》确认尚欠余额为1805057.48元的事实、2015年1月21日的《还款计划》（在其后的几个月内也按照还款计划正常还款）。上述文件均是张成军本人亲自签署，且张成军在庭审中也从未主张或者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文件不是在其本人的意愿内签署或者是鹏顺通公司胁迫签署。同时，上述三份文件不论是在时间上还是金额上都与鹏顺通公司提交的《其他应收账款（张成军贴现利息、管理费、滞纳金）明细表》一一对应，故上述三份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容置疑。故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1805057.48元，除去2015年偿还的30万元，张成军尚欠借款150万元。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知存在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且在确认张成军签署的《借条》、《往来款项确认书》、《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前提下，却否认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鹏顺通公司及张成军尚欠1805057.48元的事实，忽略还款中存在管理费、贴息等费用的事实，强行将双方所有往来明细的差额计算为尚欠的欠款，导致该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鹏顺通公司的权益。二、鹏顺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性质并非是逾期还款的利息，而是银行汇票在超出了承兑期限后银行收取的滞纳金,理应由使用人张成军支付。本案的借款关系中，鹏顺通公司提供给张成军的借款均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鹏顺通公司之所以要与华钢公司签署购销合同也是为了取得银行的承兑汇票。而在鹏顺通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票据贴现业务客户回单》中，明确规定贴现利率为4.95%,且付息方式为卖方（也即：华钢公司）。鹏顺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也是在超出承兑期限后由银行收取的。由于张成军没有按时足额还款，导致承兑汇票超出了承兑期限。参照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颁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付款人在承付期满日银行营业终了时，如无足够资金支付，其不足部分，即为逾期未付款项，按逾期付款处理。（一）付款人开户银行对付款人逾期支付的款项，应当根据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赔偿金……，故作为该笔汇票的使用人，鹏顺通公司向张成军主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合乎法、理、情。该滞纳金也并非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尚欠的借款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欠借款为150万元，且应该向鹏顺通公司上诉人支付滞纳金。为维护鹏顺通公司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张成军答辩称：本案中，与华钢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为苏科，而非鹏顺通公司。原审认定“张成军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为债务加入行为，即自愿与华钢公司一起对鹏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其与本案的事实严重不符。鹏顺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苏科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鹏顺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华钢公司答辩称：张成军与鹏顺通公司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借条》、《往来款项确认书》、《还款计划》不具有真实性，本案没有约定也不能推断出各方已经达成了还款需要先扣除管理费、滞纳金贴息等，原审按照双方统计的款项直接抵销是正确的。其他同意张成军的答辩意见。原告鹏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50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25万元（暂计至2016年1月5日，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张成军向鹏顺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为了业务发展，根据项目的需求、急需资金周转，现借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380万元）以保证业务的有序发展”，落款处由张成军签名，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4年12月31日，鹏顺通公司与张成军签署往来款项确认书，确认张成军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鹏顺通公司往来账款1805057.48元。2015年1月21日，张成军向鹏顺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向鹏顺通公司分期偿还欠款，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5日，偿还金额为100000元，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偿还金额为100000元，后期还款时间及计划依次类推，至款项还清为止。本案诉讼过程中，鹏顺通公司称借条中的380万元实际是当时华钢公司所欠鹏顺通公司的货款余款，张成军是华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鹏顺通公司向其提出归还剩余货款，张成军提出该货款转由其个人承担，并当场出具借条，鹏顺通公司实际没有将380万元出借给张成军本人。张成军对上述借条、往来款项确认书、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鹏顺通公司已经确认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条和往来款项确认书的落款时间也与实际时间不符，实际情况是鹏顺通公司对外有债务，苏科于2015年上半年要求张成军配合提供鹏顺通公司享有债权的证据，以缓解债权人对其施加的压力，张成军才出具、签署了上述材料。另查明，鹏顺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日，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苏科。华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9日，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苏科（占70%股权）和张成军（占3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张成军。根据鹏顺通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显示，2012年2月8日，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钢公司向鹏顺通公司供应各种规格的钢材，鹏顺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0万元，同时代华钢公司将汇票贴现，产生的贴息费用及2%的代理费由华钢公司承担，华钢公司须于2012年4月20日前将货物全部发往指定地点，逾期发货部分金额须缴纳滞纳金（按每日5‰计算）。庭审中，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均确认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华钢公司未实际向鹏顺通公司供应钢材。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与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根据鹏顺通公司与张成军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个人转账汇款凭证等收、付款证据统计，2012年2月14日—2015年5月29日，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向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支付款项共计1400万元，其中，2012年2月23日的100万元，华钢公司已经承担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32022.22元，2012年3月21日的200万元，华钢公司已经承担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52700元，2012年5月4日的500万元，华钢公司已经承担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44333.33元；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向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支付款项共计1377万元。另外，鹏顺通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18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张成军向苏科转账支付40000元，附言注明“转款”；2012年5月30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张成军向苏科转账支付60000元，附言注明“管理费”；2012年8月24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张成军向苏科转账支付65000元，附言注明“管理费”。上述三笔合计165000元根据付款的附言，以及当事人的自认，不在还款的本金中予以扣减。诉讼过程中，鹏顺通公司申请法院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益田支行调取华钢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银行明细账，用于证明鹏顺通公司支付给华钢公司的款项转入了张成军的账户，张成军为实际借款人。法院对上述申请予以准许，并调取了相关记录，根据银行明细账显示，华钢公司与张成军、鹏顺通公司、苏科存在资金转入、转出的交易记录。鹏顺通公司、苏科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认为张成军使用了华钢公司的款项，是其自愿承担本案债务的事实基础。华钢公司、张成军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银行明细账不能全面反映华钢公司的资金往来，张成军也为华钢公司垫付了其他款项，不能证明张成军自愿承担债务。诉讼过程中，张成军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鹏顺通公司提交的借条、往来款项确认书、还款计划中张成军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鹏顺通公司已确认并非直接向张成军出借款项，且张成军确认签名属实，本案张成军是否欠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将审查、核实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与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往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此，对张成军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借条、往来款项确认书、还款计划、工商登记资料、钢材购销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个人转账汇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自认，鹏顺通公司与张成军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但张成军向鹏顺通公司出具过借条属实，因此，本案中张成军是否欠款，是否需向鹏顺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审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鹏顺通公司虽然向法院提交了钢材购销合同，但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即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2月起，鹏顺通公司（包括苏科）分多次向华钢公司支付了款项，华钢公司收取款项后，直接或通过张成军向鹏顺通公司（包括苏科）偿还了部分款项，在双方没有业务关系的情况下，法院认定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华钢公司收取借款后，有义务向鹏顺通公司和苏科足额偿还借款，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本应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鹏顺通公司出借给华钢公司的部分款项到账后，转入了张成军的个人账户，且2013年2月7日张成军出具借条前后，其分多次向苏科支付了款项，因此，法院认定张成军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为债务加入行为，即自愿与华钢公司一起对鹏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鹏顺通公司可以向张成军主张偿还欠款，但具体金额应以法院核定的金额为准。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收、付款证据统计，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向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支付款项共计1400万元，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向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支付款项共计1377万元，华钢公司、张成军尚欠鹏顺通公司借款本金230000元。鹏顺通公司要求张成军偿还借款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鹏顺通公司请求的滞纳金性质实际为逾期还款利息，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如前所述，法院认定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的事实借款合同关系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因此，鹏顺通公司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原一审诉讼之日（2016年1月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成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原告负担17849元，被告负担27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4343元，被告负担65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数额和滞纳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鹏顺通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张成军出具的2013年2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人民币38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张成军签名的2014年12月31日的《往来款项确认书》、2015年1月21日的《还款计划》，主张被上诉人张成军尚欠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滞纳金，但未提供借款本金的汇款凭证；被上诉人张成军对此不予确认。鉴于鹏顺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科，华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苏科（占70%股权）和张成军（占3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张成军，且鹏顺通公司在原审中称“借条中的380万元实际是当时华钢公司所欠鹏顺通公司的货款余款”，鹏顺通公司、华钢公司在原审中亦均确认2012年2月8日鹏顺通公司与华钢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华钢公司亦未实际向鹏顺通公司供应钢材，《借条》也未约定滞纳金及利息，故原审结合各方提交的收、付款银行凭证统计，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向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华钢公司、张成军一方向鹏顺通公司、苏科一方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377万元，并认定张成军尚欠鹏顺通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鹏顺通公司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原一审诉讼之日（2016年1月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鹏顺通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