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树成，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8。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23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荃，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445。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树成因与被上诉人杨伟、王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树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车牌号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以下简称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归沈树成；3.杨伟、王荃立即向沈树成返还粤X*****小汽车，并在三天内无偿配合沈树成将该车辆过户到沈树成名下；4.杨伟、王荃向沈树成赔偿占用上述车辆期间的损失（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的损失为63750元）；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伟、王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机械理解法条，适用法律不当。从（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2019）粤06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可知，杨伟、王荃陈述其没有去购车、选车，也没有看到购车合同，仅沈树成让其去提车，即杨伟、王荃在整个购车过程中是没有参与的。结合本案的证据可知，对于涉案车辆的款项支付、车辆的选择、合同的签订等均是由沈树成自行完成的，仅在提车的时候沈树成叫了杨伟、王荃去提车。一审法院机械认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物权从4S店将车辆交给杨伟、王荃时已经设立，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杨伟、王荃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以及《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的规定及司法实践，车辆登记是准予其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对其所有权的登记。现实中存在很多车辆登记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当车辆登记人和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以实际出资作为确认车辆所有权的依据，车辆所有权的认定与登记无关。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王荃名下，但沈树成己经举证证明其是购车合同的签订人与全额车款的实际出资人，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属于沈树成。2.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动产物权的设立，不应单纯从交付行为来判定，而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实际背景等予以全面综合考虑。首先，杨伟、王荃从未参与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签订、车辆选择、付款等过程，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违背。其次，杨伟和王荃去4S店提车这一事实行为，并非是物权法上的动产物权设立及变动的交付行为。结合沈树成的付款记录以及杨伟微信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等证据可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交付涉案车辆即为设立所有权，更多的是一种车辆的使用权，这与杨伟多次回应沈树成可以过户还车的细节能够相互印证，也反映出当时杨伟去提车时就从来没有认为过涉案车辆是属于杨伟的。3.从杨伟在事后通过微信明确回复沈树成“随时可以过户还车”以及其在（2019）粤06民终1110号案中承认其曾多次向沈树成提出返还车辆的事实可知,杨伟用其事后行为进行了法律上的自认，认可了其愿意过户还车予沈树成。4.沈树成与杨伟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5.对于杨伟、王荃称“随时可以过户还车”等微信回复是杨伟在情急之下作出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抗辩主张，应由杨伟、王荃进行举证。在沈树成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杨伟、王荃应对其合法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从社会效果上分析。本案裁判结果除了要有法律依据之外，还应该着重考虑社会效果，这是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体现，也是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体现。沈树成全额支出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而杨伟、王荃既不承认借款购车，也不承认涉案车辆为赠与，且事后杨伟多次表示随时可以还车。在此情况下，杨伟、王荃不用承担任何举证责任，沈树成无法追回款项也无法拿回车辆。一审法院没有从解决问题、定分止争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仅仅是为了个案的审理而审理，在审理的过程中也没考虑到社会效果与法的朴素精神与理念，判决结果不公平，沈树成的权利无法得到救济。 杨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2016年10月杨伟提车到2019年8月沈树成提起本案诉讼，整整三年的时间，王荃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出资为车辆购买各种保险、年审、维护等，沈树成均没有任何异议。但在沈树成提起与涉案车辆有关的借款诉讼败诉之后，其转而要求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可见沈树成本身对于由涉案车辆引发的法律问题及社会问题认识不清。2.本案的调查重点为王荃是否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车辆这类动产所有权的确认是交付加登记，登记可以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沈树成自愿将其出资的车辆登记在王荃的名下并直接由杨伟从4S店提走,从法律上已经宣示了王荃对于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沈树成认为“车辆登记是准予其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对其所有权的登记”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应是确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主要依据。其次，对于沈树成与杨伟之间的关系。杨伟多次在庭审中陈述涉案车辆是沈树成当时作为杨伟辅佐、帮助沈树成子女而给予杨伟的一种对价，是互付义务的行为，双方均已经付出，无法撤回。虽然沈树成事后不承认双方当时默认的行为，但其在庭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推翻杨伟对于以上事实的陈述。由此可见，杨伟的陈述是真实的。另外，沈树成在购车时对车辆的颜色、型号、是否加装导航等都与杨伟进行过充分协商，并非全程没有杨伟的参与。综上，沈树成购买车辆登记在王荃名下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3.杨伟虽然曾经在微信中回复过愿意还车，但涉案车辆并非登记在杨伟名下，其没有权利代替王荃做出任何意思表示，仅凭杨伟一句没有前后铺垫的微信信息，无法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归属。二、针对沈树成所述的社会效果问题。沈树成主张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出资，但沈树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要求将涉案车辆登记在王荃名下时，就已经放弃了其对涉案车辆的物权，并在此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未表示过任何异议。在购买涉案车辆前后一年的时间里，杨伟作为公司骨干、精英，毫无保留地向沈树成的儿子传授工作经验及业务知识，让其成熟起来并有所担当。沈树成当时出于对杨伟的感激，在杨伟多次推脱的情况下，仍坚持出资购车并将车辆登记在王荃名下。由此可以认定，杨伟已经为涉案车辆付出足够的、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对价。由于沈树成与公司其他股东交恶，导致其儿子退出公司，沈树成立刻翻脸，起诉要求杨伟偿还不存在的涉案车辆借款，还多次出言威胁杨伟，在行业里诋毁杨伟，给杨伟的生活、工作、名誉带来了无尽的伤害，又在败诉后马上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沈树成的行为是不诚信的。 王荃辩称，王荃的答辩意见与杨伟的答辩意见一致。 沈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归沈树成；2.杨伟、王荃立即向沈树成返还粤X*****小汽车，并在三天内无偿配合沈树成将该车辆过户登记到沈树成名下；3.杨伟、王荃向沈树成赔偿占用上述车辆期间的损失（具体数额计算为：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同款同类型汽车市场租赁价每天150元计算，计算至实际返还汽车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为：150元/天×425天=63750元）；4.本案受理费由杨伟、王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树成于2018年5月24日以其与杨伟、王荃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9月3日，沈树成在佛山市宝兴XX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公司）刷卡消费5000元。同日，沈树成与宝兴公司签订《附加精品销售合同》。2016年10月8日，沈树成在宝兴公司刷卡消费88866元。同日，宝兴公司出具《广汽本田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上载明‘车辆识别代码LHG*****963用户信息姓名：王奎’。2018年4月19日，宝兴公司出具《购车证明》，上载明：‘兹证明，沈树成，身份证号：440************818，持广发行信用卡（406**********063），于2016年9月3日在我司定购广汽本田飞度壹辆，颜色：新月黄，车架号：LHG*****963，发动机号：L15*****978，上牌名义人：王荃，分别向我司转款两次，明细如下：1、2016年9月3日，转款5000元，定金。2、2016年10月8日，转款88866元，余款。我司确认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宝兴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后，上述车辆于2016年10月25日登记在王荃名下。另查明一，沈树成提交的其与杨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树成发出‘杨伟，你好，关于那台登记在你太太王荃名下的广本飞度轿车，当时该车的款项是我在2016年9月的时候在佛山宝兴店替你全额支付的，我想问问你对于这件事准备如何处理？请你给个方案我。谢谢’，杨伟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谢谢！’……另查明四，杨伟与王荃于2007年8月10日登记结婚。” 在（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案中，沈树成陈述：“我是杨伟公司的股东，由于杨伟私自注册公司导致我们的公司解体，我的年收入大概100万元，杨伟的收入在2017年12月之前大概月收入1.5万至1.6万元；2016年9月3日因为杨伟的太太生二胎，杨伟坐公交车上班，我问了杨伟，他说他的车给了他的太太用，我跟杨伟商量后，我找了广汽的朋友打折，我自己过去支付了订金5000元，之后杨伟去了选车，10月8日车行通知我车到了，我就再去把8万多元的尾款支付了，我记得我和杨伟去看车，杨伟选了黄色的车辆，购车合同是我签订的，提车的时候杨伟提出写王荃的名字，所以就在合同上我的名字后面加上王荃的名字，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王荃在使用；支付的购车款属于我向杨伟出借的款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我手上有一张借条是杨伟向我借钱买第一辆车，我没有带借条过来；我发送给杨伟的微信聊天内容表达的意思是因为杨伟在外面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我要求退出这个公司，所以要求他退回钱给我；在和杨伟去选车的时候是我指定了4S店，杨伟去看车，然后我才支付订金的，因为是要选好车才可以支付订金的，刚才我记错了；所有有关购车的资料我都没有拿；所有购车的资料我只签了附加精品销售合同；我儿子不是这个专业的，也没有必要要杨伟辅导，而且我是公司的股东。”杨伟当庭陈述：“我一直是在高砂公司工作，沈树成是公司的股东，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我的收入年薪20万元左右；2016年5月份沈锋去我们公司，沈锋是沈树成的儿子，公司的大股东占70%，沈树成占30%，我没有去购车，我没有去选车，也没有看到购车合同，大概2016年国庆之后的一个周末是沈树成让我去提车的，因为当时我有一部车，这个车是飞度牌，不适合我开，所以就登记在我太太名下；车辆的钥匙是4S店的人交给我的，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我的太太在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和相关资料都在我这里；我回复沈树成微信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没有找沈树成借钱，但是在情急被逼还钱之下我才说了可以把车还给沈树成；有关购车的所有资料我没有签过任何名字，也没有购车合同；定金与尾款都是沈树成支付；沈树成支付的原因是沈树成的儿子在我们公司，我们帮他辅导，沈树成客套下才买了车给我；沈树成儿子是90后，沈树成本人要退出企业才能让其儿子进来，因为沈树成的儿子比较年轻需要别人支持，所以找了我，公司的另一大股东与沈树成存在各种矛盾，因而两个股东相互结派，当时沈树成买车登记在王荃名下实际上也是属于对我笼络的行为，因为现在股东撤资散伙，双方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我还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因沈树成的笼络行为最终没有得到沈树成想要的目的才起诉本案的。” （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民事判决认为，沈树成主张与杨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沈树成基于与杨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请杨伟、王荃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依据，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沈树成的诉讼请求。沈树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沈树成于2019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沈树成主张其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并基于其为所有权人要求杨伟、王荃返还车辆及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由于上述已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物权纠纷，物权纠纷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因此杨伟、王荃辩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沈树成主张其为所有权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只是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另外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确定机动车所有权应当综合购车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购车款的支付、车辆的交付、车辆的使用情况等因素进行分析。本案中，沈树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93866元，且沈树成在（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案中陈述，粤X*****小汽车是由杨伟选的黄色，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王荃在使用，所有有关购车的资料沈树成都没有收取，支付的购车款属于沈树成向杨伟出借的款项；杨伟陈述车辆的钥匙是4S店的人交给其本人的，车辆从接收至今都是王荃在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和相关资料都在杨伟处，从上述陈述可确认粤X*****小汽车是由4S店直接交付给杨伟，后一直由王荃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关资料都由王荃持有，而沈树成只是主张其借款给杨伟购买粤X*****小汽车，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未对车辆所有权提出异议，沈树成在主张要求杨伟、王荃返还借款本息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又主张车辆所有权，明显前后不一，有违诚信。沈树成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分析确认王荃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另外，沈树成以杨伟在微信中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谢谢！”主张其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但杨伟的上述回复并不能证明沈树成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由于上述已认定沈树成并非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因此沈树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沈树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5元（已减半收取，由沈树成预交），由沈树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 本案中，粤X*****小汽车的购车款系由沈树成支付，但在沈树成付清购车款当日，出卖人宝兴公司出具的《广汽本田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上载明的用户姓名为“王荃”。沈树成陈述其未持有粤X*****小汽车的相关购买资料。而在就粤X*****小汽车申请注册登记时，初始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王荃”。在宝兴公司交付粤X*****小汽车后，该车辆一直由王荃占有使用。沈树成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杨伟、王荃主张过粤X*****小汽车归其所有。且沈树成在提起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之前，曾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张其所支付的粤X*****小汽车购车款为其向杨伟出借的借款。根据上述车辆的购买、注册登记、占有使用、沈树成最先对于涉案购车款的陈述等事实，在沈树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伟或是王荃约定了粤X*****小汽车归沈树成所有的情况下，上述事实已能充分证明粤X*****小汽车的所有人为王荃，而非沈树成。至于沈树成上诉提出杨伟曾在微信中向沈树成表示“随时可以过户还车”的问题。因本案是就所有权的归属所产生的纠纷，杨伟作出可以“随时可以过户还车”的承诺，并不能直接认定该车辆即为沈树成所有。况且，粤X*****小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王荃，王荃并未向沈树成作出“过户还车”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判决驳回沈树成关于确认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归沈树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沈树成提出的由杨伟、王荃返还粤X*****小汽车、协助办理粤X*****小汽车的变更登记手续、赔偿占用粤X*****小汽车期间的损失之诉讼请求，系基于确认沈树成是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后所衍生的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请求，在沈树成对粤X*****小汽车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上述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沈树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没有考虑社会效果、判决不公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沈树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是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沈树成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认为其所支付的涉案购车款为借款，其与杨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先行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但沈树成在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转为主张其是粤X*****小汽车的所有权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诚然，司法机关应当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公正司法亦是人民法院工作永恒的主题、任务和价值追求。但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否符合公平正义的评价，应该从客观的角度出发，不能因为人民法院没有支持某一方的诉求，就认为是判决不公。恰恰相反，人民法院对合理合法的诉求予以支持，无理的诉求依法驳回，才是对公平正义的最好体现。一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对本案的处理公平公正，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沈树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