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2民初8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洲，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赵悦，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吉林市昌邑区汇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王天明，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吉林市昌邑区汇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杨洲与被告（反诉原告）赵悦、王天明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被告（反诉原告）赵悦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吉0204民初438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反诉原告）赵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张昆，被告（反诉原告）王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洲与赵悦、王天明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2.判令赵悦、王天明返还杨洲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3.判令赵悦、王天明向杨洲支付吉林市鑫天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悦公司）、吉林市船营区鑫天悦百货商店（以下简称鑫天悦商店）、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星豪明悦百货店（以下简称星豪明悦百货店）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协议解除之日止的全部经营利润30%暂计为12万元。诉讼过程中，杨洲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赵悦、王天明向杨洲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股权转让款90万元为基数，自杨洲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前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7日，杨洲与赵悦、王天明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赵悦、王天明持有鑫天悦公司、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三家公司（以下简称三家公司）总股本的100%，约定赵悦、王天明将持有的三家公司每家30%的股份出让给杨洲，股权转让价款90万元，出让后各公司股份占比情况：杨洲占比30%，赵悦占比33%，王天明占比37%。《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还约定：“双方应依据该协议办理股份过户手续，如不办理过户，需公证。”签约后，杨洲共计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但赵悦、王天明未依约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也未办理公证。后经杨洲了解，得知三家公司中，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均为个体工商户，无法办理股份变更，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此外，赵悦、王天明还有利用经营者身份侵占三家公司经营收入的行为。故杨洲诉请解除与赵悦、王天明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赵悦、王天明共同返还杨洲9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向杨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赵悦辩称，一、杨洲主张解除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占有资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8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至今，公司一直经营良好。因此，赵悦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不同意返还投资款。杨洲主张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洲与赵悦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2018年12月17日协议签订后，各方已实际按协议约定履行。双方投入的资金已实际到账，杨洲也实际参与经营(任经理主管财务、人事、销售)。2019年3月因业务发展双方又注资20万元，杨洲于2019年3月30日和31日分两次汇入6万元(按20万元30%计算)，赵悦、王天明于2019年4月1日注资14万元。再次注资充分说明杨洲仍然想合作，对合作有诚意，赵悦按合同约定履行其职责。双方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强制性规定。杨洲自行放弃变更股权的事实，并且协议中没有明确股权变更的具体时间,故杨洲没有解除合同的理由；二、杨洲主张占用资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也应承担投资风险。双方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经营运转正常，投资的款项用于实际经营，无法确认成本、利润,因为没有进行对账和清算，不具备解除法定的条件，杨洲没有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约定风险共担已明确，各方也应该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为此，杨洲提出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告诉；三、不存在合同履行不能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可以履行，赵悦已向其发出通知,股权变更杨洲应当予以配合。已不存在不能变更的合同约定情形。故杨洲起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洲无理告诉。 王天明的答辩意见同赵悦一致。 赵悦、王天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杨洲与赵悦、王天明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有效；2.要求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合作经营；3.判令杨洲支付违约金27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7日，赵悦、王天明与杨洲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杨洲投入现金90万元。经营一段时间后，杨洲以无法办理股权转让为由提出解除合伙协议并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赵悦、王天明接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洲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0万元，剩余款项30万元须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杨洲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30万元，杨洲未能按约定如期履行支付钱款的义务。根据《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第六项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杨洲已违反双方约定的条款内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杨洲对赵悦、王天明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王天明的反诉请求。第一，要明确90万元是杨洲依据合同支付给赵悦、王天明的合同价款，而非投入到公司的出资，赵悦、王天明完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杨洲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第二，合同中约定的个体工商户股权转让部分因不存在可转让的股权，其经营者权益，依法不可以交易；第三，无论是公司还是两家个体工商户，赵悦、王天明均没有交付股权或者经营者享有的相应权益。因此，实质上赵悦、王天明没有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王天明所主张的确认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作经营的诉请既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第四，王天明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超过了法律的保护范围。在赵悦、王天明认为杨洲逾期付款的期间内，赵悦、王天明也存在违约行为，既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没有进行公证。因此，相应可以抵消双方的责任。 针对本诉部分，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杨洲向本院提交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账历史明细详情单、结婚证、鑫天悦公司企业信息、鑫天悦商店企业信息、星豪明悦百货店企业信息，因赵悦、王天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交的赵悦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照片，因赵悦、王天明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杨洲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纳。 赵悦、王天明向本院提交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手机转账截图，因与杨洲提供的证据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资金流水明细，因杨洲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提出并非是投资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财务凭证、报销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合伙人照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杨洲参与经营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吉林市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政策问答、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证明、企业信息截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股权变更通知、微信截图，无法证明杨洲收到了上述通知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提交的杨洲名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京东×××，因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兴业银行交易记录、工资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洲担任经理并取得工资报酬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会议记录，因杨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财务记账凭据，因杨洲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赵悦、王天明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与赵悦、王天明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 针对反诉部分，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赵悦、王天明提交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手机转账截图和杨洲提交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因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7日，赵悦、王天明（甲方）与杨洲（乙方）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系鑫天悦公司、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以上三家公司甲方均占各公司总股本100%，现将三家公司每家30%的股份出让给乙方，出让后各公司股份占比情况：杨洲占比30%，赵悦占比33%，王天明37%。（下称合同股份）2.甲方愿出让上述股份，乙方愿受让上述股份；经友好协商，双方立约如下：一、合同股份的转让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形式受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股份转让总价款为90万元。二、付款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向出让人支付60万元，剩余款项30万元须在2019年01月30日前支付完毕，资金来源合法。三、双方确定，本合同自签订后，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如不办理过户，需公证，与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份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六、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并继续履行支付剩余部分股份转让款的义务。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十一、本协议一式3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留存一份。附件：三家公司的执照复印件留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杨洲通过其妻子刘娟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向王天明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0万元、2018年12月27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21日转账30万元。协议签订后，杨洲实际参与了鑫天悦公司以及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的经营管理，并担任经理，领取工资至2019年7月，后自行离开。 另查明，鑫天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赵悦，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为赵悦、王天明，二人认缴出资额均为250万元。 再查明，鑫天悦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10月24日，登记经营者赵悦，注册资金2万元，从业人员两人，于2020年3月2日注销。后于2020年3月6日转型升级为公司制企业，转型升级后企业名称为吉林省鑫天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悦，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亦为赵悦。 又查明，星豪明悦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3月2日，登记经营者赵悦，注册资金5万元，从业人员两人，于2020年3月3日注销。后于2020年3月16日转型升级为公司制企业，转型升级后企业名称为吉林市星豪明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悦，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赵悦、王天明，二人认缴出资额均为25万元。 针对本诉部分，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杨洲主张解除其与赵悦、王天明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问题。经查，鑫天悦公司系赵悦和王天明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赵悦和王天明系该公司股东，各持有50%的股权。而鑫天悦商店和星豪明悦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赵悦，杨洲与赵悦系合伙经营。鑫天悦公司和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实际控制人为赵悦、王天明，上述三个单位系赵悦、王天明为经营、销售京东×××。通过杨洲与赵悦、王天明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可知，赵悦、王天明是将其持有的鑫天悦公司、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中30%股权转让给杨洲，转让后三人对上述三个单位持有不同的股权即杨洲持有30%、赵悦持有33%、王天明持有37%，各方按持有的份额比例承担盈亏。鉴于鑫天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杨洲所享有的股权份额可以通过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的方式实现。而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协议虽名为股份转让，但对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来说，实质上是杨洲加入到赵悦、王天明合伙中，赵悦、王天明将相应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洲，这无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现行个体工商户的有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仅登记经营者一人即可），由此杨洲就可以实现其合伙人的权益。该协议第十一条中亦明确载明附件中有三个单位的执照，也就是说，杨洲在签订协议之时就应该对上述三个单位的性质是知晓的。结合双方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并未明确杨洲投入的90万元分别占三个单位的出资数额，且庭审中针对此问题双方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进行资产核算。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法院无权强迫一方接受未经双方协商确定的事项。因此，针对杨洲提出要取得鑫天悦公司相应股权一节，因双方无法协商确认杨洲出资90万元中占鑫天悦公司的具体出资数额，所以，杨洲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另通过赵悦、王天明向本院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杨洲已实际参与到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的管理和经营中，并担任经理，负责运营等工作，其合伙人权益已得到实现。另通过证人赵某的证言可知，杨洲是不同意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转型为公司的。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悦、王天明在未经杨洲同意的情况下将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在未经清算的情形下注销，将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新成立的两家公司中也没有将杨洲列为股东身份，现杨洲又对此表示异议。故在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被注销且杨洲不同意转型升级为公司成为新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杨洲签订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鉴于上述事实，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杨洲提出此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协议的时间。在综合考虑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被注销时间的因素下，本院认为应以本院将杨洲变更后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给付赵悦和王天明的时间为准，即2020年3月10日为准。 关于杨洲主张的赵悦、王天明应当返还9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问题。鉴于协议中没有明确杨洲投入的90万元分别占三个单位的出资数额，且各方当事人无法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在没有对资产进行核算的情况下。故本院无法确定杨洲投入到鑫天悦公司的出资数额，其要求返还此部分的投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洲要求返还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中出资的问题。鉴于杨洲亦实际参与了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的经营管理，故在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应由三方当事人共同进行清算，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负担盈亏后应取得的数额。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赵悦、王天明同意对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进行清算，但杨洲明确表示不同意清算。故在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杨洲从鑫天悦商店、星豪明悦百货店应取得的财产数额。综上，杨洲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具备条件后，如仍有争议，可另行救济途径予以解决。 针对反诉部分，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赵悦、王天明主张的确认杨洲与赵悦、王天明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的问题。杨洲与赵悦、王天明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赵悦、王天明提出的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赵悦、王天明主张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合作经营的问题。本院已对《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符合解除的内容进行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故赵悦、王天明提出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悦、王天明主张的请求杨洲支付27万元违约金的问题。鉴于赵悦、王天明对解除协议，存在一定过错，且在收到逾期给付的款项时没有及时提出异议，而是继续积极履行了合同，故赵悦、王天明现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杨洲与赵悦、王天明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 二、驳回杨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杨洲与赵悦、王天明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有效； 四、驳回赵悦、王天明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90元，由杨洲负担10,000元，赵悦、王天明共同负担1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赵悦、王天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牟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