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10217号 原告（反诉被告）：韦颜群，女，1984年9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得宇，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王万荣，女，1975年4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毛云堂，男，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反诉被告）韦颜群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万荣、被告毛云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韦颜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得宇、被告（反诉原告）王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被告毛云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颜群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万荣立即向韦颜群支付转让款900000元，违约金420000元，共计1320000元；2.判令毛云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王万荣、毛云堂承担。 事实及理由：韦颜群与岑家洪、吴光志、陆秀春合伙种植桉树，平均出资各占1／4股份，2011年3月12日四人共同与泥凼镇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用位于泥凼镇“未王坡”的闲置土地，租赁期为20年（2011年3月19日至2031年3月19日），租金为固定金额100000元，面积为合同预估面积380余亩，实测面积600余亩。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岑家洪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毛云堂，后吴光志又将其股份平均转让给韦颜群、毛云堂、陆秀春，至此“未王坡”租用土地及种植桉树的股份由韦颜群、毛云堂、陆秀春三人，各自占有1／3股份。期间韦颜群与毛云堂单独出资，合伙在份由韦颜群、毛云堂、300余亩，另行种植桉树100余亩，双方各占1／2股份。2016年3月2日，韦颜群将其上述的全部股份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万荣，双方签订了《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约定转让总价为1400000元，由王万荣分三次付清，即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年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年前支付400000元，约定违约金为总价款的30%，毛云堂为转让担保人。协议签订后王万荣向韦颜群支付第一笔转让款500000元后，至今未向韦颜群支付剩余的转让款，经韦颜群多次催要，王万荣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王万荣拒绝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韦颜群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起诉，以维护韦颜群的合法权益。 王万荣辩称，1.2016年王万荣与韦颜群签订《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是事实；2、因韦颜群无法提供林权权属证明，一直未协助王万荣办理变更登记，致使王万荣签订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韦颜群才是违约主体。 毛云堂辩称，一、毛云堂的保证期间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韦颜群无权要求毛云堂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3月2日，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了《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万荣向韦颜群支付1400000元林权转让费，分3次支付，最后一次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毛云堂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担保法》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毛云堂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但韦颜群在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2017年10月1日）的6个月内并未依法主张毛云堂承担保证责任，韦颜群直至2019年才起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期间明显已过，韦颜群无权主张毛云堂承担责任。 二、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系无效合同。1.韦颜群与泥凼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后，又将上述林地、林木转让给王万荣的行为无效。首先，泥凼镇江边村红湾坡组将该片林地出租给韦颜群等合伙人用于种植，韦颜群以及其他合伙人仅享有种植树木、收益等权利。泥凼镇并未约定将上述租赁的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归韦颜群以及其他合伙人所有，未给予韦颜群等办理变更转让登记。其次，上述林地在2001年时被国务院规划为兴义市马岭河峡谷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的景区规划范围内，已标界立桩，景区范围内的景观、植被、地形地貌依照法律不允许随意破坏，该片林地根本无法办理林权证，与王万荣签订的《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2、王万荣与韦颜群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王万荣也未实际经营管理转让的林地、林木。《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片林地应当属于依法取得林权证的合法权属人所有，王万荣仅凭转让合同不能对该片林木、林地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王万荣虽然向韦颜群支付了500000元款项，但后来王万荣要求办理相关林权手续时，韦颜群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所以王万荣拒绝支付余下款项，韦颜群虽然与王万荣签订了转让协议，但由于该林地手续不全，根本无法交付给王万荣，且该林地位于马岭河景区规划范围，未经景区管理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置景区林木。因此，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综上，毛云堂担保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韦颜群无权主张毛云堂承担保证责任，且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的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无论是基于保证期间还是无效合同的情形，韦颜群不仅无权向王万荣主张权利，更无权要求毛云堂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应依法驳回韦颜群的无理诉讼请求。 王万荣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万荣与韦颜群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2.判令韦颜群立即退还王万荣林地林权转让费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年利率6%从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截止王万荣起诉之日已产生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颜群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初，韦颜群告知王万荣:(1)自己与案外人岑家洪、吴光志、陆秀春合伙租用的泥凼镇江边村“未王坡”600余亩的土地种植桉树，合伙经营过程中，因岑家洪、吴光志转让股权，至此“未王坡”600余亩种植的桉树由自己、毛云堂以及案外人陆秀春各自占有1/3的股份；(2)自己与毛云堂合伙在“红坡湾”购买的马尾松300余亩，另行种植桉树100余亩，双方各占一半股权。现因为资金困难，韦颜群欲想将上述“未王坡、红坡湾”购买的马尾松、种植的桉树转让给王万荣。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3月2日签订了《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约定:1、韦颜群将江边村红湾坡组“未王坡”与毛云堂、案外人陆秀春合股种植的桉树“三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王万荣经营和管理，转让期限、界限“按照原土地租用合同”为准。2、韦颜群将江边村红坡湾组与毛云堂合股种植的桉树、购买的马尾松转让给王万荣经营和管理，转股期限、界限“按原土地租赁合同”为准。3、转让后王万荣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收益权。4、转让期间发生的界限、管理权属纠纷，由韦颜群负责处理。5、林地林权转让总价为14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年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年前支付400000元；6、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总价款30%的违约金。当日，王万荣将500000元转让费转到韦颜群之夫李泽维的银行账户上。合同签订后且王万荣支付500000元款项后，要求韦颜群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但韦颜群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王万荣到相关主管部门咨询，才知晓该林地上的林木根本不能办理林权登记，王万荣支付转让款后根本无法获得林木权属。后双方为林木能否转让即王万荣能否实际取得林木权属发生争议，王万荣要求必须在韦颜群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才支付余款，否则要求韦颜群退还已支付的500000元款项。可至今韦颜群仍然未能办理相关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王万荣支付款项后根本无法取得林木权属，韦颜群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王万荣合法权益。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协议书》目的通过转让的方式使王万荣取得“未王坡”、“红坡湾”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并确保转让后的林地所有权不受第三人侵犯，但韦颜群不仅没有取得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且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王万荣认为，韦颜群与王万荣双方签订合同已有三年之久，但王万荣至今仍未取得上述林木的林权手续。韦颜群的行为系根本违约，导致王万荣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王万荣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据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 韦颜群针对反诉请求进行答辩，1.在2016年3月2日签订合同后王万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从第二笔应付款时间届满（2016年10月1日），王万荣在2019年10月9日才起诉，即便王万荣的诉讼请求能成立，但是已超过诉讼时效；2.王万荣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在2018年到2019年期间，王万荣已将本案所涉及的林木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林木砍伐证，且已实际将该片林地其中的一部分进行了砍伐。王万荣也依据其所受让的股份比例分取了200000余元的林木变卖款，由此能证明王万荣已就本案所争议的林木股份已经实际管理并已实际享有经济利益，由此能看出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3.根据2008年林权体制改革，在贵州省相关林业部门做出过明确的规定：凡是天生桥移民组不参与林权改革，不仅仅是本案所涉案的林地不参与林权改革，这一事实本案王万荣明确知晓。该片树林是根据国家的相关政策，不需要也不参与办理林权证的，另外，根据我国《森林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林木砍伐证的前提是必须具有林权证。在本案中，王万荣在没有林权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得到有关部门砍伐林木的批准，由此能客观的得出，本案的林木以及股份、移交、管理、经济利益的享有并不以林权登记为前提，因此王万荣的诉请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9日，韦颜群与吴光志、陆秀春、岑家洪四人合伙出资租赁泥凼镇“未王波”集体荒山种植桉树，每人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合伙过程中，岑家洪、吴光志在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后陆续将其所占合伙份额予以转让，转让后的合伙人分别为韦颜群、毛云堂、陆秀春，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另外，韦颜群与毛云堂二人又合伙出资在“红坡湾”购买马尾松并种植桉树，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16年3月2日，韦颜群（甲方）与王万荣（乙方）签订《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江边村红坡湾组“未王坡”与毛云堂、陆秀春合股种植的桉树三分之一的股份转让乙方经营和管理，转股期限、界限按原土地租用合同为准。甲方将江边村红坡湾组与毛云堂合股种植的桉树、购买的马尾松50%的股份转让乙方经营和管理，转股期限、界限按原土地租用合同为准；2.转让后，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收益权，如转让后乙方管理不善，导致树木被损害与甲方无关；3.乙方对转让林地依法享有经营权、收益权，有权依法自主生产经营和处置林木及其产品，在转让林地期间，所有的管理、经营等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如在转让期间，国家土地政策改变，需征用林地的，所有的政策补偿属于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林地林权转让费合计人民币1400000元，转让费乙方按三次支付甲方，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空白处手写注明：第二次付款在2016年年前支付，第三次付款在2017年年前支付）；5.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总价款的30%……。同日，王万荣向韦颜群的丈夫李泽维账户转账500000元。 另查明，贵州省林业厅根据申请于2018年8月7日分别向王万荣、陆秀春、毛云堂发放了《林木采伐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韦颜群、毛云堂、王万荣的陈述以及《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林木采伐许可证》、岑家洪出具的《证明》、陆秀春出具的《证明》、吴光志出具的《证明》、韦颜群与王万荣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作证，故作认定。 本院认为，对本诉部分的处理。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的《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韦颜群、王万荣二人均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毛云堂辩称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的《林权林地转股协议》系无效合同，其理由为：1.在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协议后，韦颜群未给予王万荣办理林权变更转让登记，王万荣也未实际经营管理转让的林地；2.涉案合同约定的林地在2001年被国务院规划为兴义市马岭河峡谷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的景区规划范围内，该片林地根本无法办理林权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上述理由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毛云堂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韦颜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王万荣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问题。王万荣主张韦颜群一直未协助其办理林权变更登记，致使王万荣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但本院认为，首先，从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协议中并未对办理林权证等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王万荣虽在庭审中称“签订协议时韦颜群口头承诺可以办林地林权证”，但无证据支持。且根据涉案协议载明的“转让后，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收益权”，表明韦颜群与王万荣签订协议的目的不是林权证，而是转让林地的经营收益权；其次，综合全案证据看，韦颜群向王万荣转让的是其合伙份额，并经过其他合伙共有人的同意，协议签订后，王万荣能够以其名义向兴义市农村工作委员会申请林木采伐，泥凼镇林业站根据申请对伐区进行调查并由贵州省林业厅向王万荣发放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也就是说，韦颜群向王万荣交付了林地的经营管理权，王万荣可以在该林地上种植、砍伐和收益；第三，结合韦颜群与王万荣的通话录音，王万荣向韦颜群追要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过程中，王万荣并未提及林权证的办理问题，且王万荣同意用变卖林木得到的款项支付给韦颜群，但由于其与毛云堂等合伙人之间因林木转让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支付，上述录音表明王万荣并非因为涉案林地不能办理林权证而拒绝支付转让款。综上，王万荣主张韦颜群违约，但无证据证明，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万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王万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王万荣应根据其与韦颜群签订协议的期限支付转让款，王万荣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迟迟未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现韦颜群要求王万荣支付剩余转让款9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违约金应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时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一刀切的做法。本案中，韦颜群根据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主张王万荣支付违约金420000元（1400000元×30%），请求过高，经本院向王万荣释明后，王万荣要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未付转让款的20%，即王万荣应向韦颜群支付违约金180000元（900000元×20%）。 关于毛云堂的责任问题。毛云堂虽在《林地林权转股协议书》的“担保方”处签字捺印，但因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毛云堂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韦颜群与王万荣约定最后一期转让款的支付期限是2017年年底，韦颜群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毛云堂主张过担保责任，韦颜群于2019年9月16日才到法院起诉毛云堂承担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故毛云堂对本案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对反诉部分的处理。涉案《林权林地转股协议》是否达到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1.本案是否具备约定解除条件。韦颜群与王万荣在协议主文中并未约定关于合同解除的内容，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也未协商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立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涉案协议不具备约定解除条件。2.本案是否具体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须符合上述情形才能解除合同，王万荣以涉案林地不能办理林权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而主张解除合同，但通过前述分析，本案不存在因不能办理林权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王万荣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韦颜群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500000元，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万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颜群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900000元，违约金180000元，合计1080000元； 二、驳回韦颜群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王万荣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329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6680元，减半收取8340元，反诉费4950元），由王万荣负担，韦颜群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340元，韦颜群同意由王万荣直接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韩显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