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3G8A9A。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茶马驿站D3-2-ABCD。法定代表人：巴参品初，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玮，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4678702479W。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永宁乡落水村。法定代表人：陶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举，男，汉族，1986年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耀，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马慈仁，男，藏族，1989年6月5日生,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地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沽湖旅行社）、白马慈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藏地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巴参品初、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玮、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举、张国耀、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藏地旅行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裁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签订过组团协议，被上诉人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的《境内组团社与地接合同》系被上诉人白马慈仁的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2、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向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未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材料系无效证据，不能以此证实“369696元”为上诉人所负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未能提供发团、接团、结算等任何证据，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团款义务。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加盖的是藏地旅行社的公章，双方均无异议。二、双方的业务往来结算均由上诉人藏地旅行社的财务进行，后果应由藏地旅行社承担。三、泸沽湖旅行社一直要求藏地旅行社进行结算，但是藏地旅行社未给予结算，所以泸沽湖旅行社只好找到白马慈仁进行计算。综上，签订合同的双方为泸沽湖旅行社与藏地旅行社，故请求支持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白马慈仁辩称：平台认可其是藏地旅行社的总经理，本案所有的款项是公对公。其余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答辩意见一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团款369696元（大写：叁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陆元整）；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第三人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接待被告组织的旅游团队，再由被告在旅游行程结束后15日内向原告支付地接团款。合作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合同甲方处盖有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经办人）处有第三人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第三人与原告接洽。期间，原告收到了部分团款。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从被告处离职。此后，因原告未再收到团款，经追讨，第三人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了内容为“兹于2018年12月5日证明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未付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李仕举）369696元（大写：叁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陆元整）团款，特此证明”的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被告对第三人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加之其又未提交第三人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是第三人个人行为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原告有理由相信自己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被告行为，故该笔债务依法应当由被告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36969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被告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藏地旅行社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白马慈仁有过旅行社业务合作，白马慈仁是与巴参品初、和胜春、鲁某扎史三人合作，是四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2、《公司清算》一份，拟证实四合伙人就合伙事宜已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了结算，不再共同经营，且结算债务与其他人等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3、证人和胜春证言，拟证实其与巴参品初、白马慈仁、金宝（鲁某扎史）合作主营香格里拉旅游路线。4、证人鲁某扎史证言，拟证实鲁某扎史与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一起共同经营旅行社，并借用独克宗旅行社和藏地旅行社的平台。在合作过程中经营不当造成损失，2018年8月14日四人终止合作，8月底进行清算，划分了债务。李仁举的商务车团费与四人没有任何关系。经营期间与李仁举有关的费用只有4万多元，并且该笔费用已划分给白马慈仁。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张，拟证实上诉人藏地旅行社向李仁举总转款19万元，藏地旅行社财务周娇也向李仁举转过帐，合同履行人为上诉人。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实藏地旅行社的计调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工作人员聊天时明确双方间确有差钱的事实存在。经质证，上诉人藏地旅行社对该两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周娇不是藏地旅行社的员工，是白马慈仁个人请的财务；微信聊天记录的藏地计调也是白马慈仁个人请的计调，并且聊天记录显示非大巴车团，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对上诉两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白马慈仁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某扎史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操作香格里拉旅游团队，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4日。四人间的合作属自然人合作，合作期间借用独克宗旅行社和藏地旅行社的平台经营业务，主要由白马慈仁、鲁某扎史负责业务。2018年4月26日，白马慈仁以藏地旅行社名义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约定由泸沽湖旅行社接待藏地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团队，再由藏地旅行社在旅游行程结束后15日内向泸沽湖旅行社支付地接团款。合作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合同甲方处盖有藏地旅行社公章，法定代表人（经办人）处有白马慈仁签字，但白马慈仁提出该签字系非本人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接洽。2018年8月，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某扎史进行公司清算，明确了白马慈仁的应收应付款，其中应付李仁举45860元。并在《公司清算》中载明四人于2018年8月14日起终止合作。2018年8月16日，白马慈仁离开公司。2018年12月20日，白马慈仁在泸沽湖旅行社提供的《泸沽湖对账表》、《玉龙雪山对账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收款明细，并出具了“兹于2018年12月5日证明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未付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李仁举）369696元（大写：叁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陆元整）团款，特此证明”的书面材料。另查明，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某扎史合作经营期间，与泸沽湖旅行社有大巴车的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团款369696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主张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团款369696元，故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笔团款确属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所欠。本案中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主张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欠付团款的主要依据是《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泸沽湖对账表》及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欠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证明材料。经庭审查明，《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当事方虽是上诉人藏地旅行社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但合同是在白马慈仁、巴参品初、和胜春、鲁某扎史合作借用藏地旅行社平台经营期间，由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合同上白马慈仁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故该合同是否属上诉人藏地旅行社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不明。而《泸沽湖对账表》及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欠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证明材料亦均在白马慈仁与巴参品初、和胜春、鲁某扎史的合作终止、合作事务清算后，由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李仁举与被上诉人白马慈仁确认形成。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在四人就合作间的事务进行清算时，对案涉团款未提出清算请求，与常理不符，且其签字确认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欠付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行为，事后也未经得其余三个合作人的同意。故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案涉团款，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藏地旅行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均由被上诉人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普丽仙审判员  姚中梁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