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193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小均（特别授权），四川图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定胜，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汽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圣灯西路201号，住址同上。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志宇，四川图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林，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宣汉县圣灯西路201号。系杨定胜之妻、川Ｓ×××××车辆实际共有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斌郎乡木瓜村达州公路物流港综合办公楼3楼5号。 法定代理人雷雪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骆屹，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垣花园G幢第二层。 法定代理人熊晓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金琼，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定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程某1、刘某1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小均，被告人杨定胜及其辩护人蔡志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金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杨定胜驾驶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到达州市给经营水泥生意的胡某装载水泥，9月27日凌晨零时许返回宣汉县。同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杨定胜按胡某的要求，通知搬运工将车上18吨水泥卸到其他车上，5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杨定胜驾驶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带上搬运工将剩余水泥拉到新桥搅拌站内卸载，6时10分许，被告人杨定胜准备卸载水泥倒车时将搬运工刘某2挤压致山体岩壁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2死亡原因符合遭受暴力撞击致使重度闭合性腹部损伤致严重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定胜主动到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病历资料、和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向某、刘某3、瞿某、胡某、雷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死者死亡原因及车辆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定胜在搅拌站内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致他人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定胜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9月27日，杨定胜驾驶川Ｓ×××××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往塔河镇方向行驶，即日6时10分许，该车行驶至新桥倒车时将行人刘某2撞倒，造成刘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杨定胜及其家属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和解协议，但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支付部分还未偿付。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定胜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林、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刘某2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93675元〔（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程某2的生活费29355元（23484元／年×5年÷4）〕、丧葬费32358.5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和交通食宿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96033.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人杨定胜辩称：事故发生地是对外开放的，本案应属于交通肇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认定为交通肇事；二、被告人杨定胜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杨定胜具有自首情节，2、杨定胜认罪认罚；3、杨定胜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杨定胜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答辩称：唐林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们与被告人杨定胜只是挂靠关系，杨定胜是侵权人，损失应该由其赔偿；因本公司为杨定胜驾驶的车辆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因此，杨定胜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被告人杨定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2、杨定胜有超载行为，应减少10%的免赔责任；3、杨定胜及其被扶养人程某2均系农村户籍，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及食宿费（20000元）过高；5、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存在精神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杨定胜驾驶号牌为川Ｓ×××××的“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载着水泥从达州市返回到宣汉县。同日凌晨4时许，杨定胜按货主胡某的要求，通知搬运工将车上18吨水泥卸到了其他车上，后杨定胜驾车并搭载搬运工刘某2、瞿某等人将车上剩余水泥拉去新桥搅拌站。即日6时10分许，杨定胜在新桥搅拌站院坝内倒车时，由于没有注意车后情况，致车辆尾部将刘某2挤压在了山体岩壁上，刘某2受伤后被送往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但终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2死亡原因符合遭受暴力撞击致使重度闭合性腹部损伤致严重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杨定胜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定胜主动到宣汉县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杨定胜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180000元（该款不计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款项范围），保险公司赔偿的款项全部归被害人亲属所有，若保险公司有免赔部分，由被害人亲属承担风险）。现杨定胜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同时查明，被害人刘某2出生于1969年11月17日，系农村户口，但自2011年起，一直居住在宣汉县自己购买的房屋内，并在务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出生于1936年8月15日，膝下有刘兴玉、刘兴琴、刘某2、刘兴权四个成年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刘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程某1、刘某1系刘某2之子女。 号牌为川Ｓ×××××的“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杨定胜所有，并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前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止。 另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3484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于2019年9月27日6时15分宣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转警； 2、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杨定胜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的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本案发生在新桥搅拌站内，以及该搅拌站系封闭场所等事实； 4、被告人杨定胜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凌晨，我驾驶川Ｓ×××××车从达州市西南水泥厂拉水泥回到，后开车去了新桥搅拌站，到了搅拌站，搬运工先下了车，由于卸水泥的对方有沙石，施工方就先把沙石弄走，后我就开始倒车准备卸水泥，在我倒车之前车是停在工地熄了火的，施工方把沙石弄走时我在现场还看见那几名搬运工在旁边的电杆上站起的，弄完沙石后，我看没有人就去倒车，倒车时通过反光镜看到我车后面还是有几名搬运工站在电杆上的，我以为车后没有人了就直接倒车，直到我倒车将人撞了，站在电杆上的几个搬运工就在喊，说我把人撞了。然后，我就立即停车把伤者送到了医院并报了警的，同时证实，我倒车时，是车辆的尾门中部将刘某2挤压到岩体上的，我车子的准载总质量是31000ｋｇ，当天实载是54910ｋｇ，我所载水泥超载了的事实； 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搅拌站内除了有拉水泥的车和里面的铲车外，没有其他车辆进出，而且，我有时也在搅拌站内干活，从未看见其他外来车辆进出，搅拌站内没有人专门在指挥进出车辆如何行驶、停放的事实；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凌晨4点多钟，我们先在南昆大桥处从杨定胜的车上卸下了18吨水泥。尔后，我们又去到新桥搅拌站，我们到了搅拌站后，由于卸水泥的地方有沙石堆，搅拌站的人把沙石弄走后，杨定胜就倒车卸水泥，我们几个搬运工给杨定胜说先不忙倒车，怕车倒过来后把搅拌站的铲车堵到了，要先把铲车开出来，结果杨定胜就直接倒车来了，最后，刘某2发出喊声后我就对杨定胜说：你把人撞了，把车往前面开点。是车子的正后面将人撞了的，当时倒车也没有人指挥的事实； 7、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早上5点多钟，我和刘某2、刘某3、罗远超、孙红兵在南坝新桥搅拌给杨定胜说先不忙倒车，先把搅拌站的铲车开出来。当时，我和刘某2在一起，我看到杨定胜倒车过来了，我立即跑开了，刘某2还蹲在地上的，过后，我们就听到“哎呦”一声，我知道出事了，立即喊杨定胜停车，杨定胜下车后还一直喊伤者，但伤者没有反应，后来就把伤者刘某2送去了医院的事实； 8、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卖水泥的没有具体的雇佣人员，有活时才叫搬运工，工资是做完就立即给付。2019年9月27日，刘某2是被杨定胜通知去卸水泥的，但工资是我支付的事实；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早上5点40分左右，事故货车的驾驶员驾车准备进入我们搅拌站内卸水泥，刚开始院坝中间有石子，货车就停在外面的。我开装载车把中间的石子推开后，事故货车就开进院内，车上的四五个装卸工就下了车，走到卸水泥的地方等货车倒过来，我看见事故货车在往后倒，不到一两分钟，就听到几个装卸工在喊，叫货车往前开，说货车撞到人了，货车便往前开了一米左右，我从装载车上下来去看情况，看到货车后面地上倒着一个人，几个装卸工扶着他，有人打了120，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救护车来把伤者送到南坝医院去了。搅拌站内只有拉水泥和混凝土等施工车辆进出，不允许其他外来车辆进入，搅拌站两面环山，另两面修的围墙，只是留的一个进出车辆的口子，进出口旁边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前方施工，车辆慢行”的事实； 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某2、小罗、柳学平、刘某3都是一起卸水泥当搬运的，活路少的时候就在建筑工地当小工的事实； 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了被告人杨定胜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为2018年7月16日至2028年7月16日），以及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达州市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止于2020年3月31日的事实； 12、地磅单，证实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定胜所驾川Ｓ×××××货车净重54918ｋｇ的事实； 13、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历、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等，证实了被害人刘某2受伤后，于2019年9月27日7时50分入该院抢救，同日9时30分死亡的事实； 14、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被害人刘某2死亡原因符合遭受暴力撞击致使重度闭合性腹部损伤致严重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 15、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定胜驾驶超过核定质量的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违反倒车规定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2无责任； 16、机动车投保单，证实了肇事车辆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前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事实； 17、公民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杨定胜的身份情况，即杨定胜1988年2月28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的事实； 18、集资建房协议，收条，天然气开户通知单、收据，购电卡、电费收据等，证实刘某2于2011年与李明中在宣汉县龙文村8组集资建房，并在该处生活的事实； 19、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刘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即被害人刘某2生于1969年11月17日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刘某2的关系，以及程某2膝下有刘兴玉、刘兴琴、刘某2、刘兴权四个子女的事实； 20、宣汉县居民委员会和宣汉县峰城镇寨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刘某2一家从2011年起峰城镇离开寨扁村，到居住的事实； 21、集资建房协议、收条、天然气和电专用收据等，证实刘某2生前在宣汉县龙文村购买了房屋，并在其中生活的事实； 22、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土葬证明，证实刘某2已死亡和进行土葬的事实； 23、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定胜与被害人刘某2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杨定胜予以了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定胜驾驶机动车在并非用于公众通行的、封闭的搅拌站内倒车时，由于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情节较轻。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定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定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定胜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定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出事的地点系封闭的搅拌站院落内，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道路”，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人杨定胜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杨定胜的行为虽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并不影响其驾驶机动车因过失造成刘某2死亡这一事件本身的性质，涉案事故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主张赔偿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80223.75元（含被扶养人程某2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赔偿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上述费用又确有发生，可酌情判决赔偿2000元；主张赔偿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的诉讼请求，因已主张丧葬费，不应就餐饮费再另行请求赔偿，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由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杨定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杨定胜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但并不代表其无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更不能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即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因此，不能免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义务，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称“杨定胜有超载行为，应减少10%的免赔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以证明该公司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但该声明上既没有投保车辆的任何信息，也没有投保单位的法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故不能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对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称“杨定胜及其被扶养人程某2均系农村户籍，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2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该自2011年起一直在宣汉县居住和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赔偿费用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程某2的生活费标准也因此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定胜的辩护人称“唐林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杨定胜、唐林的共同财产，杨定胜在驾驶夫妻共有的川Ｓ×××××“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营运，为家庭谋取共同利益的过程中致人死亡，虽然唐林无直接过错，但从车辆权益、管理等方面均应认定夫妻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杨定胜所驾肇事车辆（川Ｓ×××××）事故前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程某3、程某1、刘某1、程某2提出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定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因被害人刘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80223.75元（含被扶养人程某2的生活费29355元），以及其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2000元，共计714582.25，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04582.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程某3、程某1、刘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李 婉 人民陪审员 王义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学新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 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