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勤有，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小学辍学，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黄陵县，住黄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盼、徐大江，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勤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甘10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谭勤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谭勤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勤有于被害人刘某1（殁年36岁）系夫妻关系。2012年后半年，刘某1在得知谭勤有有外遇后，夫妻感情破裂，刘某1在离婚未果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2014年2月3日，刘某1与王某1及其子谭某1、女儿谭某某、王某1之子王某2到刘某2家拜年。同年2月4日1时许，谭勤有驾驶×××号“五征”牌货车来到刘某2家门口，持手电筒爬上刘某2家房后院墙，看到王某1驾驶的×××号轿车停放在院内，断定刘某1和王某1就在家中，遂翻墙进入到院内，持铁灰耙先后击打刘某1、王某1、刘某2、李某，后逃离现场。谭勤有跑到岳岭村娘娘庙东侧时，从旁边的沟壑处跳下自杀未果，后被祁吉祥、徐某等人救出。后潜逃至陕西省××县。2019年3月19日，公安机关在彭镇操场村将谭勤有抓获。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损伤残疾程度属七级伤残疾；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刘某1受伤后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5926.30元、术前理发费151元，共计6077.3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材采集、提取清单、旅客投宿登记簿、户籍证明、常驻人口基本信息、结婚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勤有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谭勤有犯罪的主观恶性深，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刘某1的亲属已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对被告人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应对其决定限制减轻。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谭勤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所提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其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勤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谭勤有限制减刑；由被告人呢谭勤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5926.30元、术前理发费151元、误工费580元、护理费58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180元、丧葬费36852元，共计44569.30元；移送的作案工具铁灰耙1把，随案留存。上诉人谭勤有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故意杀人，而且也没有用铁灰耙击打刘某1及其家属，其只是用铁棒击打了刘某1和王某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谭勤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致伤被害人刘某2、李某的证据相矛盾，也无证据证明作案工具为铁灰耙。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真诚悔罪，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勤有于被害人刘某1（殁年36岁）系夫妻关系。2012年后半年，其夫妻感情产生矛盾。2013年4月，刘某1起诉离婚，谭勤有不同意。离婚未果后刘某1外出打工期间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2014年2月3日，刘某1与王某1及其子谭某1、女儿谭某某、王某1之子王某2回到刘某2家拜年。同年2月4日1时许，谭勤有驾驶×××号“五征”牌货车来到刘某2家门口，持手电筒爬上刘某2家房后院墙，看到王某1驾驶的×××号轿车停放在院内，断定刘某1和王某1就在家中，遂翻墙进入到院内，先踹开灶房门，发现里面住的是刘某2、李某和谭某某，便在门背后拿了一把烧炕用的铁灰耙，来到刘某1和王某1居住的房子，用脚踹开房门进入房内，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确定刘某1和王某1同睡在土炕上时，手持铁灰耙猛击刘某1和王某1的头部数下，致二人昏迷。接着谭勤有又来到刘某2所住的房间内，持铁灰耙在刘某2、李某的头部和身上击打，在被刘某2认出后，谭勤有从房子里出来，又返回到刘某1和王某1所住的房子门口，见刘某1、王某1躺在炕上不动，便打开大门逃离了现场。谭勤有跑到岳岭村娘娘庙东侧时，从旁边的沟壑处跳下自杀未果，后被祁吉祥、徐某等人救出后外逃2019年3月19日，公安机关在彭镇三岔村操场组将谭勤有抓获。案发后，刘某1、王某1、刘某2、李英爱被送送往医院救治，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6日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损伤残疾程度属七级伤残疾；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刘某1受伤后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5926.30元、术前理发费151元，共计6077.30元。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4日1时许，庆阳市西峰区显胜乡岳岭村岳岭队25号村民刘某2外孙谭某1拨打110报警称：其外公刘某2及家人共四人被其前爸（谭勤有）殴打头部受伤，请求查处。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接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9日17时许，陕西省宜君县公安局民警接警称宜君县彭镇三岔村操场组有一自称李宝的人，自2014年来到村上后，从不出村，形迹可疑。民警经调查核实，将谭勤有抓获，经讯问，谭勤有供述了其真实身份，并供称其于2014年因婚姻纠纷在甘肃省庆阳市其岳父家行凶，同年8月逃窜至宜君县彭镇三岔村操场组。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现场位于庆阳市××区刘某2家。该家为独立封闭院落，座西面东，大门为双扇内开式铁大门，铁门上有内开式单扇铁门，当晚从内侧关闭，发现时大开，门及锁具无异常。院子围墙为土围墙，北墙外侧自西向东20米处，距地90厘米墙面上有新鲜的蹭擦痕迹，墙头上的蒿草向内侧折断。院内北侧自西向东建有一节箍窑，两间安架结构房屋。箍窑分为灶房和居室，居室安双扇铁门，在门口52cm×72cm范围内有暗褐色滴落血迹，室内东部土炕炕面上铺的床单比较凌乱，炕面上靠西部位铺蓝色布单，布单上有大片状血迹浸染，范围为58cm×60cm。箍窑东侧的两间房为通间，此室当晚由刘某1、王某1居住。门内西侧地面上靠墙斜倚灰耙，该耙用细铁管及角铁焊制，全长134.5cm，钢管直径2cm，管壁厚度0.3cm，距钢管头部6cm在50cm范围内有沾拭血迹。灰耙拐头为宽3.5cm，长度15.6cm的角铁，拐头内侧沾满灰褐色烟尘，烟尘表面有咖啡色斑迹。距钢管头部20cm、30cm、40cm处分段提取血迹3份，拐头内侧用棉签沾拭提取血迹两份。炕面被褥凌乱，炕面上西部有186cm×130cm的绿色被子一床，被套上有大量浸染血迹。炕面上红色被子在边缘处有12cm×4cm的浸染血迹。炕面上靠西部位放有浅色布巾一条，大小35cm×32cm，布巾上有15cm×15cm、11cm×12cm两处浸染血迹。炕面上靠北侧处有粉红色毛巾一条，大小64cm×26cm，毛巾上浸染血迹。炕面靠北侧处有另外一条粉红色毛巾，大小24cm×45cm，毛巾上浸染血迹。清理炕上物品，上层铺192cm×227cm咖啡布单，布单上有血痕及呕吐物，下层铺白色布单，布单上有小圆点状血足迹（残缺）一枚，再下层为褥子，褥子对应南侧墙边部位有浸染血痕迹呕吐物，最下层为黑色纱毯，在毯面上有波浪形的尘土加层鞋印。室内土炕以上，东侧、北侧墙壁贴有65cm高的瓷砖，东墙瓷砖面上有90cm×65cm范围内有擦拭痕迹，北墙瓷砖面上有80cm×65cm范围内有擦拭痕迹。东墙面瓷砖面向上至顶棚在30cm×142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下部密集，上不稀疏，顶棚上有点状的喷溅血迹，方向为自下向上。北墙面上瓷砖面向上在129cm×109cm范围内有喷溅血迹，下部密集，上不稀疏，方向自下向上，瓷砖面向上40cm×50cm范围内的血迹被擦拭。现场提取箍窑门口地面血迹1份、蓝色布单上血迹1份、两间房炕面上毛发1根、两间房炕上绿色被套上浸染血迹1份、两间房炕上红色被套上浸染血迹1份、两间房炕面白色布巾1条、毛巾两条、两间放炕面上下层布单上残缺血足迹1枚、两间房炕面上最下层毡毯上尘土加层足迹1枚、两间房地面上灰耙1件、灰耙铁质管壁及角铁上的血迹5份。（2）谭勤有掉进灌眼中的现场：现场位于庆阳市××区内灌眼。小滩洼沟为东西走向，西侧沟边为庙岭队地界袁孝峰家田地，田地西侧为乡村公路，路西侧为“娘娘庙”庙院，庙院南侧有东西方向的石子路，石子路北边自东向西第一家为刘锐家。2014年2月4日刘锐家门口南侧距路边60cm处停放犯罪嫌疑人谭勤有的轻型货车，牌号×××，车辆头东尾西停放，左侧车门加锁，右侧车门关闭，未加锁，车内座椅上放有钥匙一串，其中一把为该车钥匙，2月4日21时许，显胜派出所将该车开会派出所停放。袁孝峰家田地东侧为沟畎，沟畎为高4米左右的坎楞，坎楞下方为斜坡，坡度30○，距坎楞便1.9米处有西高东低的灌眼一个，东西长5米，南北宽2.5米，灌眼口西侧处有树枝，其中一根直径5cm的树枝从根部折断向东侧倒伏，坎楞顶部向下50厘米处有土质松动痕迹。进入灌眼中查看，目测灌眼底部坎台距灌眼口约7米，灌眼底部坎台上有新鲜的蹭擦痕迹。4．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检（尸检）字[2014]第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尸表检验见死者刘某1左侧耳道内出血。头顶部有纵行6.0×0.3cm缝合伤口，拆缝合线后见伤口呈头皮挫裂伤，两侧伤缘不整齐，并挫伤带明显，创壁不光滑，创角相对较钝，深达骨质。左侧顶结节内侧有纵行7.0×0.3cm同类伤痕，拆缝合线后见伤口呈头皮挫裂伤，两侧伤缘不整齐，并挫伤明显，创壁不光滑，创角相对较钝，深达骨质，左顶结节下有横形4.0×0.2cm同类伤，此伤后下2.0cm处有3.0×0.3cm同类伤。左耳上3.0cm颞部有5.0×0.2cm缝合伤口，此伤内下1.5cm处有1.5×0.4cm同类伤，左耳后又6.0×4.0cm皮下出血，左侧面颊部有9.0×6.0cm皮下出血。左下腹至腹部中部有斜行12.0×5.0cm皮下出血，右上腹有5.0×3.0cm皮下出血。左肩部有3.0×3.0cm皮下出血，左侧肩背部有4.0×2.0cm皮下出血，局部有0.3×0.3cm表皮擦伤。左侧臀部有12.0×6.0cm皮下出血。左上肢肘关节外侧有5.0×3.0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中上1/3处有11.0×9.0cm大片状相互融合的皮下出血，左手背侧有6.0×3.0cm皮下出血，右手背侧及食指、中指、无名指处有12.0×7.0cm皮下出血，其中无名指掌指关节处骨折，局部肿胀，呈畸形状态。解剖见顶部、双侧颞部可见有大片状相互融合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骨见三角形粉碎性骨折，此骨折线向左前季后方延伸，骨折线长12.0×0.2cm。顶部自左向右至有颞骨有延长骨折线，其中左顶枕部为直角3.0×4.0×0.5cm的骨折线，枕顶颞部骨折线长为17.0×0.3cm。左颞骨有5.0×3.0cm游离骨片。打开胸腔，见右侧硬膜下有12.0×7.0×0.3cm的薄层血肿。大脑右侧颞叶、顶叶有5.0×5.0cm、4.0×3.0cm、4.0×2.0cm及枕叶有2.0×2.0cm的挫裂伤。小脑右叶有2.0×2.0cm的挫伤一处。左侧颅中窝、后窝及右侧颅中窝可见延伸骨折线。腹壁正中有5.8×5.0cm的软组织挫伤、出血。提取死者血样两份、胃及内容物全部，肝脏100g。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未检见明显中毒体征及颈部异常体征，并结合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阴性结果，予以排除常见农药、杀鼠剂、镇静安眠类药物中毒及机械窒息性死亡。（2）根据对死者的尸表及解剖检验，分析认为系质地坚硬带有棱边的铁质钝器（如角铁类）多次击打而形成，由此导致颅脑严重损伤危及生命致其死亡，故颅脑严重损伤，是其死亡的直接死因。鉴定意见：刘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5．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伤检）字[2014]第0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法医临床检验见刘某2左耳部有斜行4×0.5cm愈合伤痕一处，局部有结节；左耳部中上1/3处有2×0.6cm愈合伤痕；右肩背部有4×1.2cm伤痕一处；背部正中有4×3cm伤痕一处；左背部有5×4cm片状伤痕一处。论证：根据刘某2头部、耳廓、肩背部各损伤，具有钝器伤特征，系钝器击打局部而形成，各部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刘某2各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伤检）字[2014]第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法医临床检验伤者李某后枕部有3×0.6cm愈合伤痕一处，局部有3×2cm硬结、压痛明显；左颞部耳上1.5cm处有1.2×0.3cm愈合伤痕一处，局部压痛阳性；左肩部被外固定，弃固定物后检查见肩峰处压痛明显，肩关节活动受限，左上肢抬高上举、前后旋转受限。论证：李某头部、左肩背部各损伤，具有钝器伤特征，系钝器击打局部而形成；李某肩部左锁骨骨峰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李某左锁骨骨峰端骨折之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伤检）字[2014]第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检验伤者王某1前额部左侧有斜形3.5×2.0cm的愈合伤痕，局部有压痛；右额顶枕部有25×0.4cm的手术愈合伤痕，压痛阳性，局部有硬结节，右侧顶枕骨有3×4cm的缺失及凹陷；左侧乳头下有横形2×0.3cm的愈合伤痕；智力轻度障碍，记性遗忘明显，记忆力明显减低，并有胡言乱语；左侧肢体软弱无力，左手握力较对侧降低，肌力四级，左下肢行走有拖步，肌力约四级。论证：王某1头部各损伤，具有明显钝器伤的特征，系钝器多次击打局部而形成，由此导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枕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颞底脑挫裂伤等损伤，经医院及时治疗及手术玩就了生命，但目前存在智力轻度障碍，记性遗忘明显，记忆力明显减低，并有胡言乱语，左侧肢体软弱无力，肌力四级的颅脑损伤后遗症，此症属永久性、不可逆转性损伤，并将给伤者生活、劳动带来影响；伤者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枕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颞底脑挫裂伤之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者颅脑损伤存留智力轻度障碍，其残疾程度已构成七级残疾。鉴定意见：王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其损伤残疾程度属七级残疾。8．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4]12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刘某1的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份。9．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4]39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箍窑门口地面上的红色斑迹、铁灰耙表面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2，支持均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箍窑居室炕上蓝色布单上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支持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两间房炕上红色被套上的红色斑迹、两间房炕上白色布巾上的红色斑迹、两间房炕上绿色被套上的红色斑迹、两间房炕上64cm×26cm毛巾上的红色斑迹、两间房炕上24cm×45cm毛巾上的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1，支持均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4]第68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谭勤有遗留在现场附近的×××号货车驾驶室内物品黑红两色棉衣一件、手套、暖水瓶内盖擦拭棉签进行DNA检验比对，从黑红两色棉衣、手套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11．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4]第76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15个STR分型检验，从谭勤有遗留在现场附近的×××号货车驾驶室内的黑红两色棉衣、手套上检出的男性DNA、刘某1、谭某1之间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12．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刘某2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出谭勤有就是打伤其和家人的人。经左某1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出谭勤有就是2014年2月2日凌晨4时许到其旅社住宿的男子；谭勤有指认庆阳市西峰区显胜乡岳岭村岳岭队25号刘某2家进门东侧第一间瓦房内的土炕就是其持铁棍击伤刘某1和王某1的地点；指认刘某2家进门东侧第二间固窑（灶房）内墙边就是其将刘某2推到墙边的地点；指认刘某2家东北侧墙角为其翻墙入院行凶的地点；指认刘某2家西侧100米处村民刘小虎老庄院为其丢弃作案时所持铁棍的地点；指认岳岭村庙岭队村道旁沟壑（娘娘庙东北处沟壑）为其跳沟自杀的地点；指认娘娘庙南侧村道为其停放作案时所开车辆的地点；指认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接到南祥招待所为其2014年农历正月初二从黄陵县到肖金镇后所住的地点；指认西峰区肖金镇街道东北口农商银行（原牛肉馆）为其2014年农历正月初六被徐某等人救出后吃饭的地点；指认西峰区肖金镇芮岭村祁洼队祁某家就是其于2014年农历正月初六、初七藏匿的地点。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材采集、提取清单证明，从韩某1家房间里的电视机柜子内搜查到一部长虹365手机及一个充电器。提取谭勤有血样两份。14．旅客投宿登记簿证明，谭勤有于2014年2月3日在西峰区肖金镇一招待所登记住宿。15．户籍证明、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谭勤有、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16．结婚证证明，谭勤有与刘某1于2011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17．被害人刘某2陈述：谭勤有是我女儿刘某1的丈夫，他是陕西省××县人。2014年2月4日2时许，我和老婆李某正在房子里睡觉，突然我头上被一个硬质的东西打了一下，我醒了坐起来见谭勤有拿着我家烧炕用的铁灰耙，我说你还打人呢，谭勤有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起灰耙又朝我的头部和背部打了十几下，我的头上都流血了，被打的睡在炕上。我老婆也在炕上坐着，谭勤有又拿着灰耙向我老婆头部打了十几下，我老婆头上流血了，打完后谭勤有就出去了。随后我老婆就出去到我小儿子刘某3家去找刘某3。我从炕上起来到院子里，看见灰耙扔在我房子的门口，我到东侧我女儿刘某1和王某1住的房子里，看见刘某1和王某1蜷缩在炕上的角落里不停的呻吟，我叫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没有反应，后刘某1说是谭勤有把他们打了，她浑身疼的不能动弹，我就出来到了院子里。一会儿，我老婆和刘某3就来了，还打电话把我大儿子刘文焕也叫来了，刘某3叫了一辆车把我们四个人拉到了医院。谭勤有和刘某1结婚后生育一儿一女，婚后两人一直有矛盾，谭勤有也一直打刘某1，后来刘某1就离家出走了，两人就不在一起生活了。刘某1在打工期间认识了王某1，两人就在一起同居了。我们家每个房子的门背后都放着一个铁灰耙，样子是相同的，一共有三个。灰耙是“T”字型的铁质结构，长约四尺。18．被害人李某陈述：谭勤有和刘某1结婚育有一儿一女。谭勤有和刘某1因感情不和闹矛盾，谭勤有经常打刘某1，2013年刘某1在当地法院起诉离婚，法院进行了调解，但没有判。谭勤有将刘某1母子赶出了家门，后刘某1结识了王某1，刘某1带着孩子在王某1家生活。2014年2月3日，刘某1和王某1带着孩子来到我们家，当晚刘某1和王某1住在一间房子里，我和老伴刘某2带着外孙女住在一间房子，谭某1和我孙子住在一间房子。次日凌晨1时许，我被人打醒了，感觉头、胳膊疼，我赶紧拉开灯，这时打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我听刘某2说是谭勤有把我们打伤的，接着我到刘某1住的房子看情况，见刘某1和王某1被打的在床上不能动了，到处是血，随后我赶紧把谭某1和我孙子叫醒，谭某1给我儿子通知并报警了，后我们被送往医院救治。我没有看清打我的人，刘某2说是谭勤有。我知道谭勤有是用烧炕用的灰耙打伤我的。2013年四、五月份，谭勤有到我家扬言如果刘某1不和他过了，他就将我们全家杀了，这次应该是来报复我们的。我们家里共有三把灰耙，谭勤有用灶房门后的灰耙打的人，跑的时候把灰耙扔在灶房门口了，其他的灰耙都在原位置上，只有灶房门后的灰耙被扔在院子里。19．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2年冬季，我和刘某1在网上聊天认识的，认识后，我就离婚了，准备和刘某1结婚，因刘某1起诉离婚没离成，我们就先谈对象。我听刘某1和她女儿谭某某说谭勤有经常打刘某1，而且下手很重，刘某1就因为这个才和谭勤有离婚。2014年2月3日下午5点多，我开车拉着刘某1、谭某1、谭某某及儿子王某2来到西峰区显胜乡岳岭村刘某1娘家给她父母拜年，当时车就放在刘某1娘家的院子里，当晚我和刘某1住在进门的第一间房子。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十天以后了，我在医院治疗期间，听家人说我是被人打伤的。2013年农历腊月21日，谭勤有来我家找刘某1，说要和刘某1算账，刘某1害怕挨打就没跟谭勤有走，留在我家里过年。我和谭勤有没有矛盾，刘某1与谭勤有没有离婚就住在我家里，谭勤有的孩子也怕他，不愿意跟他回去。20．证人谭某1证言：2014年2月3日晚上，我在我外公刘某2家居住，我母亲刘某1和我继父王某1住在一间房子，我外公和我外婆李某及我妹妹住在一间房子，我和我表哥王某2、表弟刘某4住在一间房子。凌晨1时20分许，我外婆叫醒我，说家里出事了，我起床后发现我母亲、我继父、我外公、我外婆头上都有伤，我母亲、我继父已昏迷了，我听我外婆说是我父亲谭勤有在半夜突然闯进来用铁灰耙将他们打伤后跑了。年前腊月，我父亲到我继父家来过，因当年出资给我外公家修院子的经济问题和我母亲说事，目的就是和我母亲恢复关系，后来没有说通就回去了。我父母以前感情挺好的。2012年6月份我们家买了一辆红色货车，我父亲开始跑车，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我母亲知道后就说我父亲，我父亲不听劝还经常打我母亲。2103年初我母亲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在黄陵县法院起诉离婚，但没有离成，我父亲也把我们赶出了家门。21．证人刘某4证言：2014年2月3日22时许，我和谭某1、王某2在房子里睡觉，我奶奶李某把我们的房子门推开说我姑姑被刘某1被人打了。我们三人穿上衣服过去到房间里看，见我爷爷刘某2、姑父（王某1）、姑姑、奶奶都被人打的头上流血，我爷爷和我奶奶还能说话，姑父、姑姑已不能说话，我就打了110、120电话。22．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2月3日下午3点多，我父亲王某1开车拉着我、刘某1、刘某1的两个孩子来到刘某1娘家。2月4日凌晨2点多，刘某1的母亲突然把房门推开，说是谭勤有把人打死了。我们几个起床后来到另一间房子，看见刘某1躺在床上，流了好多血，人已经昏迷了，我父亲头也被打烂了，我就让刘某1的儿子谭某1拨打了110、120电话。23．证人祁某、徐某证明，2014年2月5日17时许，徐某给祁吉祥打电话叫祁吉祥和她一起去显胜乡庙岭村娘娘庙附近的沟里救谭勤有。祁吉祥和徐某、祁**、刘雪梅开上来到娘娘庙附近，将谭勤有从灌眼里救上来。谭勤有说2月3日凌晨1点左右，他到他岳父刘某2家，看见他妻子情人的车停在门口，他知道他妻子和情人刘某2家里，他从车上拿着撬杠翻墙进去把他妻子和情人各打了几撬杠，他岳父拉他时，他把他岳父也打了几撬杠，跑出来时不小心掉下去了。徐某还证明，2013年腊月的一天，她在和谭勤有在打麻将时，谭勤有说他准备和邵某结婚。24．证人邵某证言：2013年谭勤有在我们那里买煤的时候我们认识的，他是显胜乡岳岭村的上门女婿。2014年2月2日中午，谭勤有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即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信息，第二天我就回婆家了。谭勤有和他妻子闹离婚，经常骚扰我，还给我们家打骚扰电话。25、证人刘某3证言：2014年2月3日晚上，刘某1在我父亲刘某2家里被谭勤有打伤，后被送到了庆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月6日11时许，医生确诊刘某1大脑已经死亡，12时许确诊刘某1死亡。2011年谭勤有有了外遇后，被刘某1知道了，两人感情产生了分歧，刘某1于2012年在黄陵县法院起诉离婚。后来刘某1认识了王某1，他们随后确立了恋爱关系。谭勤有知道后，经常与刘某1发生口角、厮打。案发前的一段时间，刘某1一直在王某1家生活，据谭勤有讲他多次去王某1家叫刘某1回家，但刘某1不听。2014年2月3日刘某1带王某1回到我父母家，当晚就发生了该案件。我父亲刘某2家平时用麦草、树叶烧炕，用铁灰耙拨火，灰耙平时就放在房子里的门后边，门后边再没有放其他东西。灰耙是铁质的，黑色，长约150厘米，前段T形三角铁，把手是圆形的。26.证人韩某1、贺某、韩某2证明，2014年3月10日左右，韩某1和其子韩某2去山上折树枝。下山的时候，韩某1在地上捡到一部长虹A4双频手机并带回家。后根据手机上的短信内容上发现这部手机是谭勤有的，韩某1就不让用这部手机了，贺某将手机放在家里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了。知道谭勤有是公安机关追捕的犯罪嫌疑人，没有想到向公安机关反映。27.证人左某2证言：2013年10月份，谭勤有给我在电话里说他妻子背着他跟她的一个老乡好上了，他要杀了他前妻及他前妻的对象，后来我们再没有联系。我知道谭勤有和邵某、徐某关系比较密切。28.证人左某1证言：2014年2月2日凌晨4时许，谭勤有到我旅社住宿，开着一辆紫红色的货车，住宿时我对他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登记。2月2日谭勤有住了一天，一直没有出门。2月3日9时许，我发现谭勤有已经走了，房费也没有结。29.证人刘某5证言：谭勤有和刘某1前几年关系一直很好，2013年的时候两人闹离婚，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谭勤有有一辆红色的轻型卡车，车牌号是陕D开头，谭勤有开着车拉货。30.证人谭某2证言：谭勤有是2014年2月1日从家中离开去甘肃庆阳找他妻子。2月4日谭勤有的儿子给我打电话说谭勤有把他母亲，他姥爷、他姥姥和一个男的给打了。我知道谭勤有的妻子和洛川的一个男的在一起生活，谭勤有好多次去都没有把他妻子叫回来，后来谭勤有去洛川男的家找他妻子，那个男的还叫了几个人准备打谭勤有。31.证人左某3证言：2012年11月份，我嫂子邵某给我介绍认识了潭勤有，在跟谭勤有跑车期间，我发现邵某与谭勤有有不正当关系。32.证人吴某证言、闫小勇、徐世琦、白战勇（均为医护人员）证明，2014年2月4日凌晨2点多，显胜卫生院的吴某和李正阳赶到刘某2家，在院子里右手边第一间房子，见炕上躺着一男一女，头部受伤，在隔壁房间，见老两口头部全是血，女的头部还在流血，他们对伤者进行了救治，并先后把几名伤者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王某1送到医院时神志不清，头皮有部分缺失，血流不止，住院治疗后，因无法修补脑膜，建议转院治疗，后转往其他到医院治疗。刘某2被送到医院时神志清醒，头顶和枕部各有一处外伤，左耳有一处外伤。刘某1被送来时，神志不清，深度昏迷，四肢较冰冷，头部多处皮肤裂伤，部分头皮缺失，血流不止，血压侧不到，经紧急治疗后转到重症监护室治疗，后刘某1瞳孔散大固定，自主呼吸消失，靠呼吸机维持，家里人已经决定放弃治疗。33.被告人谭勤有供述，2014年正月初二，我开着我的牌照为×××的红色货车从黄陵店头到了甘肃庆阳，因为我和我媳妇刘某1闹离婚，我想着去她家找些她出轨的证据。晚上我到了庆阳市西峰区，在肖金镇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初四晚上我就到了刘某1家，我拿着手电爬到墙上看见院子里停着王某1的车，知道刘某1当晚在家。我拿着手电和撬棍翻墙进去后，一脚踹开灶房门，在门口用手电一照，看见刘某1爸妈还有我女儿在里面住着，我就去了正房，把门踹开，打着手电看见刘某1和王某1在炕上睡着，他们两个听见门响就醒了，我把撬棍甩到地上，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王某1和刘某1就把我压到炕边，我往后一退，挣脱了他们，我出门捡起了撬棍冲进房里直接上到炕上，在王某1后脑勺打了一下，王某1就倒在炕上，我又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后刘某1小肚子上打了三下，打完后我就到灶房去找刘某1她爸，想和他说说这事。进到灶房，刘某1她爸跳下炕准备打我，我两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顶到墙上，刘某1她妈就在炕上骂我，我把刘某1她爸放开去了正房。进到正房看见王某1头上流着血躺在炕上，刘某1也躺在炕上，我一看这种情况就打开大门跑了。跑到我的车边，我把手电扔到车上，背着包就跑了，跑到刘某1她三爸门口时，我就把撬棍扔了。在跑的过程中，我想着那个崖高，跳下去死了算了，结果我跳下去后，掉到一个坑里，我也不敢出来，就一直待到初六下午徐某等人用绳子把我拉上去。农历初八，我从肖金镇坐车回黄陵先点头镇的家里了，回来后没敢回家就上到东边的山上，在山里一直待到2014年9月底。2014年10月份，我潜逃至宜君县彭镇三岔村，一直给人打零工直到被抓。我和刘某1是夫妻，因为刘某1要和我离婚，我不同意，刘某1还没有和我离婚，就和王某1在一起，她对不起我。撬棍就是煤窑上常用的那种撬棍，一头尖的，一头扁的，大概50公分长，2公分左右粗，铁质的。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部分被害人均能证明上诉人持铁灰耙击打了被害人刘某1、刘某2、李某、王某1，而且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刘某1系被带有棱角的钝器打击致致脑损伤而死亡，且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铁灰耙系三角铁制成，能够印证谭勤有是持铁灰耙击打了被害人的事实。对于上诉人谭勤有是否击打被害人刘某2和李某，经查，证人刘某2证明谭勤有持铁灰耙击打了其和李某，且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而且谭勤有也向他人说过其持械击打了刘某2的情节，对此事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谭勤有行为的定性，上诉人谭勤有持铁灰耙先后击打了四被害人，在实施行为中，谭勤有应当明知其持铁质器具击打他人头面部等致命部位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其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在主观上对此死亡结果抱着放任的态度，因此，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故意杀人罪准确。被害人刘某1在与谭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某1同居生活，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谭勤有的犯罪情节、后果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勤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郭永兴审判员 李旭东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