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兆文，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洋，男，199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青年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江迪勇，经理。 上诉人丁兆文、丁明洋、李丽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佳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兆文、丁明洋、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评估报告鉴定的是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包含了直接损失也包含了间接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的停业损失是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人为的把该案分成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造成上诉人的双重赔偿，极大地造成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是不公平的。二、即使被上诉人有停业损失，也应只包含卖产品的利润损失，不应包含房租。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利润损失也应计算到2018年4月2日，而不是2019年1月22日。三、2018年4月2日鉴定机构鉴定的当天，被上诉人便破坏现场，一边鉴定，一边装车拉走处理。已不具备客观上重新鉴定的条件。而在2018年的案件中，上诉人只是对评估数额有异议，认为损失额没有那么大。受损的证据已在鉴定机构留存，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经营。被上诉人不经营的原因是近几年一直在亏损。 被上诉人易佳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易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丁兆文、李丽、丁明洋共同赔偿易佳乐公司停业损失28万元（在法院委托评估后确定具体数额）；2、诉讼费用由丁兆文、李丽、丁明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兆文、李丽、丁明洋赔偿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24688.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2018年7月27日丁兆文、丁明洋、李丽提出上诉，在上诉理由3中提出鉴定程序违法。 2018年12月28日，经二审，作出（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系因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潍坊市公安消防支队潍城区大队作出的潍公城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起火地点，可以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无法排除“小杨拉面馆”的过错责任，而且“小杨拉面馆”具有主要过错，“小杨拉面馆”对于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火灾事故发生后，易佳乐公司的财产遭受损失。从现有证据看，易佳乐公司将部分物品存放于简易大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简易大棚履行了消防审批及验收义务，亦未提供证据其在使用的房屋等设施中设置了有效的消防安全设施，故易佳乐公司对其所受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当自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对于易佳乐公司的财产损失，酌情认定由小杨拉面馆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易佳乐公司自担20%责任。关于小杨拉面馆的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因小杨拉面馆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无法依据注册登记情况确认小杨拉面馆的经营者。鉴于丁兆文、李丽、丁明洋三人的亲密关系，结合三人均在涉案小杨拉面馆参与经营活动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小杨拉面馆由三人共同经营合理有据……关于易佳乐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的鉴定意见，系经法院委托相关鉴定资格的机构，依据现场勘查、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作出，易佳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易佳乐公司的相关火灾损失……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二、丁兆文、李丽、丁明洋赔偿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损失259750.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易佳乐公司使用的涉案房屋系从潍坊市天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租赁，年租金6.6万元，半年一付。易佳乐公司已向潍坊市天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缴纳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66000元，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9日的租金2.2万元。 涉案房屋的失火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SDLW2018C03009号司法评估报告书第8页记载易佳乐公司属个体经营，没有相关的财务账簿，相应的进货票据已经找不到了，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和价格证明。第9页评估损失部分认定本次事故直接损失金额为CNY315672.43，其中包括设备损失CNY281333.83，房屋损失CNY34338.6。第21页记载本次事故残值为CNY3400。 易佳乐公司收到（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丁兆文、丁明洋、李丽收到（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 再查明，易佳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标注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易佳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为42359元，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为45177元。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国家统计局网站尚未公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SDLW2018C03009号司法评估报告书记载评估的损失包含设备损失CNY281333.83，房屋损失CNY34338.6。上述评估的数额为直接经济损失，本案起诉要求的损失为失火后无法进行营业及评估后丁兆文、丁明洋、李丽就评估程序提出异议，为保持评估现场的原状而保持涉案房屋空置产生的无法经营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两案的涉案内容与主张赔偿内容属不同性质的赔偿，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丁兆文、丁明洋、李丽主张本案为重复诉讼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易佳乐公司在该次火灾中的损失数额为多少。根据评估报告书记载易佳乐公司属个体经营，没有相关的财务账簿，相应的进货票据已经找不到，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和价格证明。本案中需参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行业收入进行损失确定。丁兆文、丁明洋、李丽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鉴定程序问题，需维持失火现场现状至二审生效，避免因重新鉴定但现场破坏导致失火后状态灭失的情形，故确定营业损失的起止时间应为火灾发生之日起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参照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数据易佳乐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19天的损失为2204.99元（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42359元/年÷365天×19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损失为45177元（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45177元）。因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数据国家统计局网站尚未公布，酌定按照2018年的数据计算，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营业损失为2723元（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工资45177元÷365天×22天）。因保持火灾事故现场状态产生的房租损失为73622.16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房租损失为66000元÷365天×323天+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房租损失22000元÷120天×83天）。二项损失共计123727.15元。 3、上述损失是否需要按照（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分担比例进行分担。本案属于同一起火灾产生的衍生诉讼，应按照（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即丁兆文、丁明洋、李丽需赔偿易佳乐公司损失的80%即98981.72元（123727.15元×8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兆文、丁明洋、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停业损失98981.72元；二、驳回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由丁兆文、丁明洋、李丽负担11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照片，主张被上诉人破坏了现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火灾事故引起的财产赔偿纠纷，被烧毁的财产及房屋损失已经另案处理完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和因火灾造成的停业损失应否得到赔偿。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产生的房租损失为73622.16元，该部分损失是被上诉人已经支出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依（2018）鲁07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丁兆文、丁明洋、李丽需赔偿易佳乐公司损失的80%即58897.73元（73622.16元×80%）。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房租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损失问题，因营业损失是可得利益损失，它是一种间接损失，这种损失是一种未来可得的利益，不应是抽象的或假设的，并且必须是一定范围的。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在营业中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对损失的范围、数额等不能确定，故对营业损失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 二、丁兆文、丁明洋、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房租损失58897.73元元； 三、驳回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由丁兆文、丁明洋、李丽负担1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丁兆文、丁明洋、李丽负担3500元，由潍坊易佳乐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