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51年10月6日出生，现住陕西省神木县，系被害人袁某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孙彦雨，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孟祥适，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军，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新苑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系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宝恒电厂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在伊金霍洛旗看守所羁押。辩护人张春蕊，内蒙古义盟（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建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内06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建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建军，听取上诉人高某代理人及上诉人高建军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高建军与妻子袁某在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伊盟人家”饭店与朋友刘某11、刘某12吃饭喝酒。当晚22时许饭局结束后,袁某驾车与高建军一起回家，途中二人在车上发生争吵。当晚24时许，二人将车停在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溢美轩宾馆（以下简称宾馆）南侧。下车后，高建军在玉发加油站北面的空地追打袁某，对袁某拳打脚踢，并使用木棍、拖布把多次击打袁某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并将袁某从宾馆东墙处的空地拖行至宾馆南侧牛棚围栏内。经目击者报案，札萨克镇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21日凌晨1时许,在案发现场将高建军抓获。120救护车于同日凌晨1时25分到达案发现场，经急救人员确认被害人袁某已无生命体征。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因头面、背臀部、四肢、胸腹部多次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面部、躯干、四肢皮肤软组织严重损伤、出血而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无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及家庭具体情况，对高建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丧葬费33846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计43846元。宣判后，被告人高建军提出“其与妻子袁某夫妻关系一直挺好，虽然发现妻子有出轨，但在案发前已和好，是在饮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打的妻子，没有杀人故意，应按故意伤害定罪；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也未抗拒民警的抓捕，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建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被害人在案发前一段的出轨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有两个未成年子女。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起因及上诉人家庭的具体情况等，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高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高建军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没有认罪、悔罪态度，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赔偿项目错误”等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52分，伊金霍洛旗公安局接到姚某报案称，在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玉发加油站对面空地上有一名男子殴打一名女子，伤势严重，请求出警。札萨克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现场位于××镇子内，当时现场停放着一辆车牌号×××黑色轿车，车辆的双闪灯亮着，牛圈靠近圈口处趴着一名女子，头发上都是血迹，上身衣服卷至于脖颈处，后背处于裸露状态，双脚没有穿鞋，牛圈一侧挡板处坐着一名男子，男子满身酒味声称趴在地上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之间发生了争执。民警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检查后称该女子已无生命体征。民警随即将该名男子带至札萨克派出所，经民警核实该名男子叫高建军，现场死者名字叫袁某。派出所遂将情况上报至伊旗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指令伊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民警于当日5时许将犯罪嫌疑人高建军带至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1日2时17分至同日12时40分，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即位于××旗北面空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中提取血泊、血迹多处，提取了男鞋印、女赤足印、女士左鞋印、木质栅栏2根、灰色拖布杆2根、橙色拖布把1根、粉红色拖布头1个、柱状擦拭物、毛发1处、树干2根、长方形木板1块、粉红色围巾1个、女士高跟鞋1只、粉红色图案手机1个、红色方砖1块。3、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尸鉴）字（2019）6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可见死者头面部、背臀部、胸腹部、四肢不同程度挫伤、挫擦伤及皮肤裂创。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骨膜广泛出血，血肿形成；头皮内出血，头皮下软组织有多发挫裂创，头皮大面积撕脱伤。臀部、四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分布广，皮下及深部肌肉大面积出血。其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未见出血，大脑表面及各切面未见挫伤出血。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盆腔未见积血，脏器未见损伤出血，表明死者主要为全身皮肤软组织大面积损伤、出血征象。尸检翻动尸体见创口流出大量血液。尸斑浅淡，尸表皮肤及牙龈、唇粘膜、双手指甲甲床呈苍白色，肺、肝、胰腺、肾被膜颜色苍白，脾脏被膜褶皱，心及大血管空虚状，脑水肿，心肌间质淤血水肿，表明尸体存在明显失血征象。死者头面、背臀、四肢、胸腹部可见多处大小不等、程度不同皮肤软组织挫伤、擦伤、皮肤紫红色改变、皮肤裂创，上述部位损伤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头皮下挫裂伤数量较多，且方向不一，符合头部多次受到外力作用特征。面部大面积擦伤，表明面部受到外力作用。臀部、左大腿多处挫伤表现为中空性皮下出血，推断致伤物为非金属棍棒类钝器。结论：死者袁某符合头面、背臀部、四肢、胸腹部多次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面、躯干、四肢皮肤组织严重损伤、出血而死亡。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死者袁某的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咽喉、脊髓、胰腺、头皮、脑组织进行病理学检查，诊断为死者双某顶部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下出血。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月21日，公安人员在伊旗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扣押高建军身上携带的深蓝色VIVO手机一部；2019年2月27日，公安人员在××镇高建军住所内扣押“离婚协议”三张、录音器一个。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公安人员在伊旗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检查室对高建军进行身体检查，其上身穿黑色羽绒服，里穿深绿色毛衣、白色背心，下身穿黑色牛仔裤，里穿黑色棉裤、浅蓝色秋裤，脚穿棕色运动鞋、灰色袜子；右手环指近节指中段背侧有一0.8cm×0.3cm的裂口。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公安人员在伊金霍洛旗执法办案中心检查室，提取了高建军的衣服、衣服上的疑似血迹及血样，对高建军的手掌、手背、脸部、鼻尖部、十指指甲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2019年2月22日，公安人员在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卫生院提取了高建军儿子高耀阳、女儿高佳阳血样。7、车辆勘验照片证实，车牌号×××，黑色尼桑车，停车位置在牛圈旁边，车内无打架痕迹，也无血迹。8、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9）3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距加工部西北墙角6.77m电线杆28.16m处有一0.25×0.35范围疑似血泊擦拭物、距加工部西北墙角11.16m电线杆24.16m处有一0.80m×0.40m范围的疑似血泊擦拭物、距宾馆东墙10.50m电线杆15.58m处有一2.00m×0.90m范围的疑似血泊伴滴落血迹擦拭物、距宾馆东墙11.92m电线杆17.82m处有一0.80m×0.60m范围的疑似血泊伴滴落血迹擦拭物、距宾馆东墙13.96m电线杆19.00m处有一0.97m×0.07m×0.03m木质栅栏杆一根、距宾馆东墙10.5m电线杆18.37m处有一2.16m长的树杆擦拭物、距北围墙33.14m路西5.15m处红色方砖、高建军左手背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右鞋鞋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右手背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左手指甲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右手指甲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黑色羽绒服右肩部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黑色牛仔裤左裤腿外侧疑似血迹擦拭物、高建军右侧面颊部擦拭物、疑似血迹毛发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袁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6×10,支持上述血迹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距宾馆东墙11.35m电线杆18.67m处0.20m×0.07m疑似血迹毛发中均检出DNA,并得到STR分型,与袁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1×10,支持该DNA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距宾馆东墙13.04m电线杆19.86m处有一0.89m长灰色拖布杆中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高建军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19×10,支持该血迹为高建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袁某与高耀阳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高建军与高耀阳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9、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酒精含量鉴定书证实，袁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高建军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46.43mg/100ml。10、高建×××手机内微信聊天及途强在线APP内的录音内容证实，高建军使用的微信名“其实人生很短快乐就好”与袁某微信之间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0日之间的交流内容，其中在2018年11月初，二人已经闹过矛盾要离婚。高建军手机中保存的录音器的内容反映，2019年1月24日高建军从袁某经营的美容店内录到袁某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录音，2019年2月15日、2月17日高建军分别将录音的部分内容发给袁某，二人商量离婚事宜，2月18日袁某给高建军发了离婚协议。11、伊金霍洛旗新元医院急诊护理记录单、院前急救病情告知/转送书、急救病历证实，伊金霍洛旗新元医院派医于2019年2月21日1时10分出诊，1时13分到达现场，到现场后呼叫伤者（袁某）无应答，颈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胸部无起伏，前额可见伤口，1时32分做心电图显示直线，宣布死亡。1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两个监控探头，其中一个面向玉发加油站，录到车辆进入案发现场的过程。另外一个监控探头位于案发核心现场附近报案人姚某家后院墙上,由于光线条件差，视频绝大多数时间里看不到内容，但可以听到声音，其中从2019年2月21日00：00至同日01:00持续近一个小时里，高建军殴打被害人袁某，对话内容中高建军殴打袁某，袁某哭喊，高建军反复喊：“1、2、3、4”，让对方站起来的内容。出警视频证实，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到案发现场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下高建军躲在牛棚内，被害人在牛棚简易围墙里躺着，后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120过来救人，民警控制高建军的过程。13、离婚协议书证实，高建军与袁某结婚时间、生育孩子的情况以及离婚协议约定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抚养孩子问题的情况。14、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许，其听到自家房后有打骂声，在家等了一会儿打骂声还不断，于是就穿上衣服去了房后，看到一女子在房后的一块空地上躺着，呼吸急促，旁边站着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打女子头部，还踢头部。其对男子说：“大半夜的我们还要休息，不要打了”，男子问“你是干什么的”，其指自家房屋说就在这里住。接着，那男子拿着木棍（长度约1米左右，和锹把差不多粗细），让女的起来，那女的没有说话，接着那男子数了三个数后，又用木棍在那个女子头上打了三下，接着那名男子用木棍指着其让其离开，其就回家了。到家后听到那名女子的哀嚎声音，持续了2分钟左右，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其母亲说，她在后窗上看到男子将女子拖走了，让其赶快报警，其就拨打110报警。经证人姚某于案发后当日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打人的男子系高建军。15、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许，其正在睡觉时被自家房后的吵闹声吵醒，后来感觉到是打斗的声音。起床从窗户向外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挥舞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在打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后就跑到儿子姚某的房间里，问儿子房后在干什么，儿子告诉其在打人，其就让他报警。儿子报警后，其返回自己房间看到那男子将人朝东南方向拖走了。其家后院有一片地，一直用木栅栏围着，第二天发现木栅栏少了一根，木栅栏是1米多长的长条方木。16、证人刘某11、刘某1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7时许，二人和高建军、袁某夫妇一起在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创业大厦附近的“伊盟人家”吃饭。吃饭过程中只是闲聊家常，高建军没有和袁某发生争吵。四人一直坐到晚上10点半左右，刘某11和高建军喝完第一瓶酒，第二瓶酒没有喝完就散了，高建军夫妻回札萨克镇。22点53分，刘某11给高建军打电话问走哪了，高建军说快到成陵了，23点08分刘某11又给袁某打电话，她说已经过了成陵。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袁某是好朋友，有时候也去袁某所开的美容店做美容、买产品。袁某和高建军夫妻关系一直挺好的。2019年1月有一次见了袁某，袁某告诉其高建军怀疑她“出轨”，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争吵，要闹离婚。2019年2月20日15时许，其去袁某的美容院，袁某说她前一天与高建军去伊金霍洛旗民政局准备离婚，但因为民政局没网没有离成，双方回到家后就和好了，准备好好过日子，还说打算晚上去阿镇请刘某11吃饭。18、证人刘某12的证言证实，其和袁某因二人的小孩在一起上学认识的，认识有五六年了。从2016年开始，听袁某和其聊天过程中说丈夫高建军每次喝酒以后回家就会殴打她，有两次挺严重的。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袁某于2018年3、4月在袁某开的美容店做理疗时认识，2018年6月一起合作在札萨克镇高原三社合作种松树，2018年下半年二人发生过性关系。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凌晨1点多，其所在的伊金霍洛旗新元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札萨克镇玉发加油站附近有人打架需要出诊。出诊到现场后看见，在玉发加油站对面地上一个男子抱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在地上躺着，前额有约4-5公分的伤口，面部有血迹，左胸部可见淤青，当时她瞳孔散大，颈动脉无波动，已无生命体征。21、上诉人高建军供述，2019年1月，其无意间听到有人议论，妻子袁某经营的美容院门前经常停着一辆车，妻子和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于是，其从网上购买了一支录音笔，将录音笔悄悄的放在美容院的一个架子上。1月底，其在听录音的时候，听到妻子和一个名叫朱某的发生性关系。其拿着录音笔和妻子核实，妻子也承认了他们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时其准备和妻子离婚，已经将离婚协议也写好了，2月19日和袁某到阿勒腾席热镇办理离婚手续，后来因为考虑到孩子没有办离婚。2019年2月20日下午，其约了同学刘某11夫妇一起吃饭，和妻子袁某从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出发，到伊金霍洛旗阿腾席热镇后在文明小区北门的“伊盟人家”吃饭。其和刘某11喝了约2瓶白酒，喝到几点、怎么上的车、怎么回的札萨克镇都不清楚。只记得在札萨克镇玉发加油站附近，袁某在地上趴着，脸上全是血。其也在地上躺着，两只手上全是血，手上有伤。袁某是其打的，但是为什么要打袁某、使用什么工具打的，都不记得了。公安民警来后将其带回。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建军酒后因与妻子袁某质对是否还与之前出轨的男子联系一事发生争执，为泄愤持木棍、拖布把长时间击打袁某全身，致袁某头面、躯干、四肢皮肤软组织严重损伤、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高建军提出“其与妻子袁某夫妻关系一直挺好，虽然发现妻子出轨，但在案发前已和好，是在饮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打的妻子，没有杀人故意，应按故意伤害定罪；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也未抗拒民警的抓捕，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高建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被害人在案发前一段的出轨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尚待抚养。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起因及上诉人家庭的具体情况等，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高建军案发时持木棍、拖布把打击妻子袁某的身体部位、打击的时间以及造成被害人身体伤情的严重程度看，其行为反映出主观上打击被害人的无节制性和对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放任性，且当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高建军殴打妻子时，被目击证人姚某发现、劝阻并报案，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后，将躲藏在现场牛圈中的高建军抓获，高建军虽然在犯罪后未逃离现场，也未抗拒抓捕，但其在本案中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及上诉人高建军、被害人袁某二人有两个未成年子女等情况，已对高建军作出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某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民事赔偿项目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及代理人一、二审中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建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建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郝建义审判员  阿 荣审判员  王思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