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镇月华路玉秀苑S3-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9069823267W。法定代表人：陈见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志，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雄，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学龙，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云南省双柏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竣公司”）与被上诉人香学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勤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雄，被上诉人香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勤竣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香学龙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未对香学龙主体资格进行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在本案中，关于香学龙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砂石料运输合同》两份证据材料。勤竣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已经提出该《砂石料运输合同》是香学龙个人签署的。同时，该份协议中甲方并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字。也仅仅能证明香学龙有权利向勤竣公司主张其个人所运输的砂石料的款项，其无权代表其他驾驶员向上诉人主张运输费。基于该证据是香学龙提交的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应当是予以认可。依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香学龙并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2019年4月12日签署的《材料运输协议》来认定勤竣公司认可香学龙车队存在，以此为理由认定香学龙能代表其他驾驶员主张运输费，是诉讼主体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采信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香学龙提交的据证《砂石料运输合同》中载明的石场仅有4个（普晓东石场、鲁晓宏石场、水稳料、罗文石场）。但是在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运输石料明细汇总表》中确有6个石场存在（普晓东、鲁晓宏）。其提交的两组证据前后矛盾，在合同仅约定对四个石场的砂石料运输，但结算中又出现6个石场（仅有两个石场是相同的）。而香学龙并没有举证证明另外4个石场（柏世宽、小绿汁、柳树湾、陈颠鹤）的石料是运输至勤竣公司工地的。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不要求香学龙补充证据或对该情况予以说明。确错误使用举证规则，认为勤竣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石料未运输至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举证不能的后果由勤竣公司承担。（二）香学龙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运输石料明细汇总表》本身也存在诸多矛盾，其中2018年9月1日-2019年1月26日运费明细汇总表（P26-27页与P30-30页）是同一时间段，但两份汇总表的金额也不一致。2017年10月20日-2018年8月31日的运费汇总表（P28页与P29页）也相互矛盾。香学龙在一审中，对该问题也解释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查清。(三）对于香学龙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中加盖的项目印章系伪造问题，勤竣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的使用了证据归责原则，证明项目印章与勤竣公司有关的举证责任在香学龙，而不是香学龙提供了一个与本案项目名称相同的印章印样，就当然的认定该印样是真实的。项目印章并非行政公章，香学龙主张项目印章是勤竣公司授受的印章，应当由香学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工作人员使用的印章真伪是公司系内部行为，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如果要这样认定，首先得确定使用印章的人是勤竣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授权代表）。而且勤竣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授权印章印样及使用范围的相关证据，并在一审中当庭申请项目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当庭表示无需进行鉴定。另，朱黎明并非勤竣公司的员工，勤竣公司也未授权给朱黎明对外租赁机械设备及进行相应的款项结算。勤竣公司也从未授权委托过朱黎明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朱黎明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及结算，因此，其对朱黎明外签署的《结算单》及《欠条》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该《结算单》及《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朱黎明自己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对勤竣公司不产生效率的《结算单》及《欠条》及2019年4月12日签署的《材料运输协议》，就认定勤竣公司尚欠香学龙运输费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对香学龙诉讼主体进行审查。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举证归责原则应用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该等判决应予纠正。因此，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驳回香学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香学龙辩称：一、香学龙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从双方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可以确定，香学龙作为承运人，按照勤竣公司的要求，按时组织相应的车辆、按质、按量将勤竣公司所需要砂石料运输到指定的施工地点，是香学龙的合同义务。2、双方签订了《砂石料运输合同》后，香学龙已按勤竣公司的要求组织了相应的车辆，运输砂石料到勤竣公司施工的项目上，供勤竣公司使用。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正确。1、双方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合同》上虽然约定的石场是四个，但是勤竣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大，合同中约定的四个石场上的石料不能满足勤竣公司的施工要求；2、香学龙在征得了勤竣公司的同意后，到其他砂石料场运输石料到勤竣公司施工的项目上，勤竣公司接收了香学龙运送的砂石料，并收走了勤竣公司的运输单；3、香学龙提交一审法院的运输石料明细汇总表，是由为勤竣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收料人员制作的，运输石料明细汇总表不存在矛盾，双方最后经过结算，认定的是结算单上的数量；4、对于香学龙提交一审法院，盖有勤竣公司项目印章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所有盖有勤竣公司印章的证据都是经过勤竣公司指定到该项目上负责管理该项目的人员签字盖章的，其中2019年4月12日香学龙与勤竣公司的代表方林波签订的材料运输协议书，是经过双柏县交通局多次与勤竣公司协调后，勤竣公司重新指派项目负责人方林波，以及之前为勤竣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朱黎明一起找到香学龙经过协商后签订的，该印章也是由方林波盖的。5、一审法院开庭时，勤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结算单、欠条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同意是有依据的，九民纪要41条也指出印章的真伪对于合同效力并不能起到当然的判断作用。香学龙诚信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在与勤竣公司签订合同时属于善意，且无过错，对于勤竣公司指定的该项目负责人使用印章真伪无法识别，就算该印章是伪造的，但该项目属于勤竣公司承建是客观事实，与香学龙签订运输合同的朱黎明一直以勤竣公司指派到该项目上的负责人自居，而且勤竣公司已实际使用了香学龙交付的砂石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维持原判。香学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勤竣公司支付香学龙运费1,152,004元；2、诉讼费由勤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勤竣公司与双柏县人民政府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约定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由勤竣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勤竣公司成立了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为张学磊，授权赵天铭为该项目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启用项目专用章。在组织施工过程中，赵天铭聘请罗政荣具体组织施工。2017年10月20日，罗政荣为完成涉案工程与香学龙达成口头协议，由香学龙组织车队负责拉运涉案工程所需的砂石料，运费按距离、砂石料的种类、方量计算，未确定具体价格。达成协议后，香学龙组织车辆进行拉运，在履行过程中，因价格未确定，权利义务不明确，2018年7月25日云南勤竣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与香学龙签订了书面砂石料运输合同，约定从普晓东石场拉运的运费为每立方米48元、运距为项目全线，从鲁晓宏石场拉运的运费为每立方米25元、运距为项目全线，水稳料运费为每立方米20元、运距为项目全线，从罗文石场（砂、碎石）拉运的原材料带运费为每立方米135元、运距为石场至水稳料拌合站，结算方式为中期根据项目进度及计量情况支付，路面主体工程完工后总余款支付85%，剩余15%于路面主体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香学龙按约定为涉案工程拉运砂石料，2019年1月26日，香学龙与云南勤竣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运费及部分砂石料垫付款，项目部借用的燃油，合计金额为3,706,113.65元，扣除已支付款项、燃油款、伙食费，尚有1,642,004.61元未支付香学龙，此次结算的计算人为王元海，审核人为朱黎明，盖有云南勤竣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项目专用章，同时项目部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白大线项目部未支付香学龙车队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6日止运输款1,642,004.61元，盖有项目部印章。结算之后因勤竣公司未支付香学龙费用，香学龙停止了拉运。2019年4月12日，勤竣公司为甲方、香学龙为乙方再次签订材料运输协议，约定乙方车辆数量为香学龙车队，结算方式为每月按运输量的50%支付，介于我公司接手的困难，如若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业主方不按施工进度拨付施工进度款，不能因情绪停运、罢工影响施工进度，在这困难之际，希望同心协力，有困难共同协商解决。对于我公司接手前欠款，每月按20万元支付尾款，剩余尾款待项目初验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有方林波签名，盖有项目部项目专用章。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费用双方结算后，罗政荣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香学龙50,000元、2月1日支付41,000元、3月10日支付10,000元，勤竣公司2019年1月31日支付香学龙材料款320,0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香学龙（前期欠款）300,000元，结算后勤竣公司共计支付香学龙721,000元，尚欠921,004.61元未支付，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开始朱黎明以勤竣公司涉案工程驻地负责人、王元海以勤竣公司涉案工程技术员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合同谈判。双柏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证实朱黎明为该工程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李丽为该工程项目部财务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有运费、货款、燃油款、伙食费，包含了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香学龙是否有权代其余驾驶员主张权利的问题。从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材料运输协议书内容上看，勤竣公司是认可香学龙车队的存在，香学龙代表车队即其他驾驶员与勤竣公司签订合同；从运费结算表的内容上看，在结算表注栏内注有香学龙车队，此时香学龙在代表车队即其他驾驶员与勤竣公司进行结算；从香学龙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内容上看，勤竣公司支付的运输费、材料款都支付给香学龙，有香学龙从个人账户转款支付驾驶员李春林、李世明、香学宏等人的记录。以上证据及内容说明香学龙车队是香学龙在组织、协调，香学龙在代表其他驾驶员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勤竣公司提出香学龙无权代表其余驾驶员主张权利的意见不成立。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印章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编号为5301002001268的项目印章勤竣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备案登记，该枚印章备案登记时香学龙与勤竣公司的纠纷已发生，而在香学龙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出现的涉案工程项目印章未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过备案登记，勤竣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涉案项目部对外使用的项目印章仅有一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表上的印章是香学龙私刻而非项目工作人员所为，且印章管理是勤竣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出现多枚项目印章说明勤竣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内部管理混乱，勤竣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强加于对项目印章只具有形式审查义务的香学龙来承担，项目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中朱黎明表见代理的成立。为此，项目印章的真伪，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意义。关于勤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勤竣公司认为其公司与朱黎明没有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也未授权朱黎明与他人结算，朱黎明无权代表勤竣公司，朱黎明与他人结算的行为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柏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证实朱黎明为该工程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双柏县人民政府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的招标合同谈判补充会议签到表证实朱黎明以勤竣公司驻地负责人身份参加会议，足以证实朱黎明从涉案工程招投标开始就代表勤竣公司以项目部驻地负责人的身份参与合同谈判及签订合同,勤竣公司明知并认可朱黎明的该行为,在施工过程中,朱黎明驻地负责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与香学龙进行结算,朱黎明的该行为对勤竣公司而言已形成了表见代理,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勤竣公司承担。勤竣公司与双柏县人民政府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由勤竣公司承建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并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为完成该项工程,与香学龙签订砂石料运输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香学龙按约定将勤竣公司所需的砂石料拉到了涉案工程施工地点,为勤竣公司垫付部分砂石料款,勤竣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而未履行,现香学龙要求勤竣公司支付欠付的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勤竣公司差欠香学龙的款项是多少的问题。勤竣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由该公司承建，在施工期间香学龙为涉案工程工地为勤竣公司拉运过砂石料是事实，但经双方结算后运费已全部付清,香学龙也作了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明确记载从2019年3月15日到2019年6月30日止的运输费于2019年9月23日已结清，而现在香学龙主张的是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费用,香学龙提交运费结算表、车队运输转账明细表、个人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时段内经双方结算确认勤竣公司差欠香学龙的费用为1,642,004.61元,结算后勤竣公司支付了香学龙721,000元，而勤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差欠香学龙的费用1,642,004.61元已付清,同时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的协议也证实了勤竣公司在该协议签订之前未付款给香学龙的情况存在,为此一审法院确认勤竣公司差欠香学龙的费用为921,004.61元。香学龙提出2019年3月29日勤竣公司支付的300,000元，计算在支付2019年3月15日到2019年6月30日止时段的运输费里,在本案中不应当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车队运输转账明细表中对2019年3月29日的支付双方作了特别注明即支付前期欠款,而香学龙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计算在2019年3月15日到2019年6月30日止时段的运输费里,为此香学龙的该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勤竣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香学龙运费及垫付的材料款921,004.6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84元，由勤竣公司负担5,612元,由香学龙负担1,972元。二审中，上诉人勤竣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0日，罗政荣为完成涉案工程与香学龙达成口头协议，由香学龙组织车队负责拉运涉案工程所需的砂石料，运费按距离、砂石料的种类、方量计算，未确定具体价格。达成协议后，原告组织车辆进行拉运，在履行过程中，因价格未确定，权利义务不明确，”有异议，该部分事实香学龙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认定，系其单方的口头陈述。2、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5日云南勤竣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与原告香学龙签订了书面砂石料运输合同”，有异议，项目部未与香学龙签订过该份合同，该份合同上面只有一个印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印章是伪造的。3、对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6日，原告香学龙与云南勤竣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有异议，应当是向香学龙与朱黎明进行的结算而非项目部。4、对一审法院认定“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开始朱黎明以勤竣公司涉案工程驻地负责人、王元海以勤竣公司涉案工程技术员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合同谈判。”有异议，在该合同谈判中朱黎明与王元海的身份是他们自己写上去的公司不予认可。5、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柏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证实朱黎明为该工程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李丽为该工程项目部财务管理人员。”有异议，朱黎明与李丽是否是勤竣公司员工双柏县交通局无权证明。被上诉人香学龙对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异议：一审认定“2019年3月29日支付香学龙（前期欠款）300,000元”有异议，此30万元的欠款是用来支付2018年7月25日这个合同的款项，但是后来签了后面这个合同把这个钱划在后面这个合同的付款。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勤竣公司提出的对认定事实的第1点异议系香学龙的单方陈述，从2019年1月26日的运费结算表中可看出，虽然《砂石料运输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但从2017年10月开始，香学龙车队已为勤竣公司拉运砂石料。对于勤竣公司提出的第2点异议，一审法院系对该份合同签订的双方进行的描述，并无不当。对于勤竣公司提出的第3点异议，2019年1月26日的《运费结算表》上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朱黎明是否有权代表勤竣公司进行结算将在本院认为部份予以阐述。对于勤竣公司提出的第4点异议，系原审对本案中证据的描述，并无不当，对于勤竣公司提出的第5点异议，一审中，交通局出具的证明并未出现在一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的异议成立。香学龙对于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份予以阐述。综上，除了上诉人勤竣公司所提出的第1、5点异议成立之外，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应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勤竣公司是否应为付款的主体？二、应付的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朱黎明手中持有“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柏县白大线公路里海至大麦地段沥青路面工程项目专用章”，且用盖有项目部印章的合同文本与香学龙订立了2018年7月25日的《砂石料运输合同》，与香学龙于2019年1月26日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原审中，香学龙提交的签到表也证实了朱黎明系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基于以上事实，香学龙有理由相信朱黎明有权代表勤竣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其行为的后果亦应由勤竣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二，双方对2019年3月29日勤竣公司已付30万元无异议，上诉人勤竣公司认为该款是付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合同》的款项，被上诉人香学龙认为该款是付2019年4月12日所签订的《材料运输协议书》的款项。本院认为，支付赁证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的是哪一个合同的付款并不明确，但2019年4月12日所签订的《材料运输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运输量50%支付……，对于公司接手前欠款，每月按20万元支付尾款，剩余尾款待项目初验合同后一次性付清。”且该笔付款发生在《材料运输协议书》签订前，不符合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只能认定为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合同》的付款，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香学龙作为《砂石料运输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据结算单及欠条起诉，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勤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由上诉人云南勤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