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463号原告马兵，男，1968年3月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邢瑶，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强，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王维民，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伟华，北京升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兵与被告张志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跃东、代策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邢瑶，张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维民、杨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马兵诉称：马兵和张志强是北京财华宏远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华宏远公司）股东，张志强的股权由其妻子熊雪茹代持。2016年6月8日，财华宏远公司与北京中新君和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君和公司）签订《资产及业务收购协议书》，约定中新君和公司将其企业资产及所从事业务全部转让给财华宏远公司，转让完成后，中新君和公司实际控制权属于财华宏远公司，形式上以财华宏远公司分支机构继续存续。2017年8月8日，财华宏远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将财华宏远公司分立，对业务及资源进行拆分，同时，对财华宏远公司历史债务进行确认并形成《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约定：（1）2017年1月1日前的历史债务总额为835.6万元，马兵名下有555万元，张志强名下有280.6万元；（2）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总额为532.64万元；（3）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由张志强负责偿还，对于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总公司（即财华宏远公司）实际使用的255.53万元由马兵负责偿还，分公司（即中新君和公司）实际使用的277.11万元由张志强负责偿还。具体偿还方案中，针对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中分公司实际使用的277.11万元，张志强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马兵偿还2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向马兵偿还77.11万元；针对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中555万元，张志强应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向马兵各偿还277.5万元。公司分立后，张志强仅向马兵偿还了200万元，剩余354.61万元至今未付。现马兵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张志强向马兵清偿公司分立前马兵代公司承担的债务23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志强辩称：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但马兵的诉讼请求涉及的是其个人的资金，与公司没有关联，本案原告和被告主体均不适格。马兵与张志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志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更不应该向马兵清偿。不同意马兵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中新君和公司作为资产转让方（甲方），财华宏远公司作为资产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及业务收购协议书》，约定：转让资产及业务内容：1、甲方转让的资产包括：（1）固定资产所有权：包括甲方名下全部办公设备及办公用品。（2）房屋使用权：包括以甲方名义租赁使用的各地区办公用房。2、甲方所从事业务包括：（1）以甲方名义在北京市开展的ACCA培训业务。（2）以甲方天津分公司名义在天津市开展的ACCA培训业务。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拖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公司税费）不在本次协议书签订的转让资产之内，由甲方自行处理。甲乙双方议定资产及业务整体转让价格为408万元，该价格包括甲方转让的全部资产及业务价款，但不包括在转让过程中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税费。乙方分两期支付转让价款，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108万元，待甲乙双方完成全部资产及业务交割之日后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转让价款300万元。2017年8月8日，马兵、张志强签署《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该文件的内容为：为理顺和规范公司业务结构，进一步突出专业化，合理解决债务问题和促进各位股东的利益前景，经过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将公司业务及资源进行拆分，具体方案如下：一、机构及业务调整。现有各分公司所从事的ACCA面授业务，调整装入中新君和公司，现有总公司继续从事ACCA网课、CMA项目运作、高校合作业务、太原和西安教学点业务，继续留在财华宏远公司，各分公司应及时做好更名工作，由财华宏远分公司变为中新君和分公司。二、公司股权调整。（一）自2017年7月1日起，马兵退出由洪新宇代持的中新君和公司全部股份。（二）张志强（由熊雪茹代持）暂时继续持有财华宏远公司的股份，财华宏远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由马兵与张志强两位实际股东平均筹措，如出现股东不能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将视同自愿放弃财华宏远公司部分股权，放弃股权比例按照应出资金额占财华宏远公司估值的比例执行。公司股东内部认定的财华宏远公司估值为1000万元。2017年下半年财华宏远公司的流动资金需求由马兵负责筹措并负责2017年度盈亏。自2018年度起，马兵对财华宏远公司的经营成果负责，经营目标以财华宏远公司股东会议明确的金额为准。（三）完成调整后，财华宏远公司与中新君和公司的未来发展互不干涉。三、现有资源调整。（一）对原已由中新君和公司转让到财华宏远公司的“中新教育”商标，应由财华宏远公司转回至中新君和公司。（二）对原已由中新君和天津分公司转让到财华宏远天津分公司的“ACCA黄金级”资质，应由财华宏远分公司转回至中新君和分公司。（三）总分公司及区域中心的现有员工，原则上出于自愿原则按照各自工作岗位继续留用，并尽快办理人事关系的调整事宜。（四）对于已经开展合作的高校，凡由财华宏远公司签署合作合同的，继续由财华宏远公司实施合作，凡由中新君和公司签署合同的，继续由中新君和公司实施合作。四、历史债务处理。（一）经过公司股东共同确认，属于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总额为835.6万元，其中马兵名义下有555万元、张志强名下有280.6万元，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总额为532.64万元，其中马兵名下有346.64万元、张志强名下有186万元。（二）按照股东经营管理阶段划分责任，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由张志强利用中新君和公司经营利润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对于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应首先归集债务总额和划分确定总公司与分公司的使用情况，其中由总公司实际使用的部分共计255.53万元由马兵利用财华宏远公司经营利润属于个人部分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由分公司实际使用的部分共计277.11万元由张志强利用中新君和公司经营利润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三）各股东应确定具体偿还方案，还款时间原则上应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时间顺序：1、张志强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马兵偿还20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马兵偿还77.11万元，由马兵继而向相关债权人偿还。2、马兵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其他债权人偿还255.53万元。3、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马兵名下的历史债务555万元，由张志强在未来两年内偿还完毕，即至2018年12月31日偿还277.5万元，至2019年12月31日再偿还277.5万元，由马兵继而向相关债权人偿还。4、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张志强名下的历史债务280.6万元，由张志强适时向相关债权人偿还。（四）对于张志强应向马兵偿还的部分债务，如出现无法按时偿还，张志强应向马兵出具抵押担保，并由律师见证或办理公证手续。（五）对于股东各自应向相关债权人偿还的债务，债务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由各股东自行向相关债权人支付，如出现无法按时偿还，由股东各自向相关债权人协调解决。该文件落款处有马兵、张志强的签名，并加盖财华宏远公司公章。2018年2月5日，马兵与张志强签署《备忘录》，内容为：马兵与张志强于2017年8月8日就财华宏远公司与中新君和公司终止合并事宜做出了《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现由于双方对历史债务做了重新核对，将其中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277.11万元”修改为160万元。马兵提交2017年9月26日至28日期间中新君和公司向财华宏远公司汇款209万元，财华宏远公司向马兵汇款209万元的凭证，马兵主张上述款项系张志强通过中新君和公司向财华宏远公司付款，财华宏远公司再给付马兵的形式向马兵偿还《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的款项。张志强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是中新君和公司与财华宏远公司之间的往来，不是张志强向马兵偿还款项。财华宏远公司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资本120万元，2016年8月3日财华宏远公司登记的股东由北京海汇通达投资有限公司、金茂盛变更为马兵、熊雪茹，马兵和熊雪茹各出资60万元，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马兵，监事为熊雪茹。中新君和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2017年9月7日，中新君和公司登记的股东由洪新宇、曲均耀变更为熊雪茹，2018年6月15日，中新君和公司登记的股东变更为熊雪茹、曲均耀，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曲均耀变更为熊雪茹。张志强认可其与熊雪茹系夫妻关系，但不认可其是财华宏远公司实际股东。张志强认可其是中新君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事实，有中新君和公司与财华宏远公司签订的《资产及业务收购协议书》、马兵与张志强签署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备忘录》、汇款凭证、财华宏远公司工商档案，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马兵与张志强签署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张志强认可其是财华宏远公司股东，其股权由熊雪茹代持，在诉讼中，张志强否认其是财华宏远公司实际股东，本院不予采信。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财华宏远公司的股东马兵、张志强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公司债权人没有效力，但是对马兵和张志强具有法律效力。该方案不是公司清算的方案，不涉及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据此，《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的约定系马兵、张志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马兵与张志强签署《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后，又签署《备忘录》，对张志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进行修改，马兵还认可张志强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现马兵要求张志强向马兵支付237.5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张志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马兵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依据双方约定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兵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元及其利息（以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元，由原告马兵负担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志强负担二万五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代 策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