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773号原告：赖叔强，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黄少秋，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以上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智锟、何俊豪，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玉均，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郭恩诚（曾用名：郭强），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郭小婷，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赖叔强、黄少秋诉被告郭玉均、郭恩诚、郭小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叔强、黄少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豪，被告郭玉均、郭恩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小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叔强、黄少秋诉称，2018年11月，广州市增城区福和镇永兴村村民郭玉均声称其村内有一批树苗将要拿出来投标，其投得后可以出售给原告，当时双方商定的价格为20万元。于是，赖叔强分别在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30日向郭玉均支付购树款2万元、1万元、2万元：黄少秋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9日向郭玉均支付购树款1万元、9000元（5000元+4000元）。2018年12月30日，郭玉均的同村村民郭恩诚投得该批树苗，于是郭玉均找来郭恩诚、郭小婷（郭恩诚的姐姐）与赖叔强、黄少秋进行沟通，期间郭玉均、郭恩诚以投标价格超出预期为由，要求将购树总价增加到30万元。由于赖叔强、黄少秋当时已经支付了69000元购树款，且已投入了资金对该批树苗进行后续处理，如果不继续购买该批树苗将遭受巨大损失，无奈只能同意将购树总价增加到3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先支付购树订金20万元，剩余10万元购树款于开始挖树时支付，树苗应在2019年3月底前挖完。随后，赖叔强于2019年1月7日向郭小婷支付购树款11万；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8日向郭玉均分别支付购树款5000元、5000元；黄少秋于2019年1月6日向郭恩诚支付购树款2万元，于2019年1月9日向郭玉均支付购树款1.1万元。前期赖叔强、黄少秋共支付了22万元购树款，依照约定郭玉均、郭恩诚应将多出的2万元退还给赖叔强、黄少秋。后郭玉均于2019年1月9日退还赖叔强1万元，于2019年1月17日退还赖叔强5000元，尚有5000元未退还。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剩余购树款10万元应于挖树的时候支付，赖叔强、黄少秋应在2019年3月底挖完该批树苗。然而，郭恩诚于2019年2月27日私自将该批树苗转卖给了第三方，并与第三方签订了书面的《合同转让协议》。目前，该批树苗已被该第三方处置完毕。赖叔强、黄少秋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就买卖该批树苗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赖叔强、黄少秋已依照约定支付购树款205000元，现郭恩诚将该批树苗转卖给第三方，导致赖叔强、黄少秋购买树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郭玉均、郭恩诚、郭小婷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赖叔强、黄少秋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郭玉均、郭恩诚、郭小婷向赖叔强、黄少秋退还购买树苗的款项205000元；2.郭玉均、郭恩诚、郭小婷向赖叔强、黄少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购买树苗的款项退还之日止）。被告郭玉均辩称，不清楚赖叔强、黄少秋为何起诉郭玉均，本来是黄少秋要求郭玉均投标涉案的树苗，郭玉均不方便投标就介绍郭恩诚去投标涉案的树苗，郭恩诚已经成功投标涉案的树苗，郭玉均只是中间人。投标成功后，赖叔强、黄少秋与郭恩诚约定交树的时间以及树苗的价款为30万元，分三次在2019年3月前挖清树苗给赖叔强、黄少秋。但是一次都没有挖树苗给赖叔强，郭恩诚后来就自行挖清树苗出售了，郭玉均不清楚郭恩诚为何不交付树苗给赖叔强、黄少秋。以上买卖的过程赖叔强、黄少秋与郭玉均、郭恩诚是在一起协商的。郭玉均只是介绍赖叔强、黄少秋向郭恩诚买树。郭恩诚曾经叫郭玉均要求通知赖叔强、黄少秋挖树，但是赖叔强、黄少秋并未来挖树。赖叔强、黄少秋交付给郭玉均的款项就拿给郭恩诚投标所用，赖叔强、黄少秋转账给郭小婷的11万元是双方在“武林厨神”，由于郭恩诚的账户不能转账就转账至郭小婷的账户内，黄少秋、赖叔强共计交付给郭恩诚、郭小婷20万元，但是郭玉均不清楚赖叔强、黄少秋另外给郭恩诚的2万元。双方当时约定先交付20万元，经过计算赖叔强、黄少秋交付不止20万元，由于是郭玉均经手的，就由郭玉均退还给赖叔强、黄少秋15000元，该15000元是郭玉均自行垫付的，但是后来郭玉均就问郭恩诚要回了2万元。郭玉均是因为赖叔强、黄少秋未按时挖走树苗才扣留5000元，所以没有退足2万元给赖叔强、黄少秋。被告郭恩诚辩称，本案与郭小婷无关，赖叔强、黄少秋从来未见过郭小婷，由于郭恩诚的账户不能收款就让郭恩诚的姐姐郭小婷的账户收款。本案买卖的过程就是郭恩诚负责投标，郭玉均介绍赖叔强、黄少秋来买树。在2018年12月30日郭恩诚成功投标后，一开始要求赖叔强、黄少秋投标成功后交足30万元树苗款，但是赖叔强、黄少秋不同意，在2019年1月5日，郭恩诚就告知赖叔强、黄少秋不能付清尾款就放弃这次投标，双方于2019年1月6日在“武林厨神”协商约定先交付20万元树苗款及投标款，剩余的10万元，双方约定在2019年1月6日后的两三天内进场挖树，如果赖叔强、黄少秋不按时挖清树苗就当赖叔强、黄少秋放弃该批树苗，郭恩诚也不会退款。赖叔强、黄少秋多次拖延挖树，郭恩诚也要求赖叔强、黄少秋付清剩余的10万元，但是赖叔强、黄少秋一直都不与郭恩诚见面协商挖树的事宜。树苗所种的土地要交还给村里，郭恩诚就挖清了树苗把地交回给村里，村里给郭恩诚交还土地的时限是2019年3月10日前，郭恩诚也通知了赖叔强、黄少秋，但是从2019年1月6日开始就催赖叔强、黄少秋挖树及付清余款，郭恩诚未与赖叔强、黄少秋约定在2019年3月底挖清树苗。郭恩诚通知赖叔强挖树时，赖叔强还称他不是与郭恩诚对接而是与郭玉均对接。后来郭恩诚在2019年2月27日就把树苗出售了。在2019年1月6日郭恩诚收了黄少秋2万元，郭玉均给了郭恩诚共计9万元，后来郭恩诚退还给郭玉均2万元。由于赖叔强、黄少秋不按照约定挖树，所以郭恩诚才将树苗挖走出售，树苗一共卖了13万元。被告郭小婷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赖叔强、黄少秋需要购买种植在永兴村的准备以投标方式出让的树苗，为此与郭玉均进行协商。赖叔强、黄少秋在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交付购树款69000元给郭玉均。2018年12月30日，涉案树苗由郭恩诚中标，郭玉均介绍郭恩诚出售涉案树苗给赖叔强、黄少秋，各方商定树苗总价款为300000元，赖叔强、黄少秋先交付订金200000元，余款100000元在赖叔强、黄少秋开始挖树时付清，但各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赖叔强、黄少秋继续在2019年1月7日至9日交付购树款21000元给郭玉均，在2019年1月6日交付购树款20000元给郭恩诚，在2019年1月7日交付购树款110000元至郭恩诚指定的郭小婷银行账户。以上赖叔强、黄少秋共支付购树款220000元，其中交付给郭玉均的购树款为90000元，郭玉均已全数转交给郭恩诚。因赖叔强、黄少秋已支付的购树款220000元超出双方约定的订金200000元，郭玉均在2019年1月9日、17日退还共15000元给赖叔强、黄少秋，并收取了郭恩诚的退款20000元。赖叔强、黄少秋支付购树款订金后，与郭恩诚就挖走涉案树苗的交付时间发生争议，赖叔强、黄少秋以需要筹集购树款尾款100000元为由，主张双方约定涉案树苗在2019年3月底挖完，郭恩诚则以其需要及早挖树腾空交回涉案树苗所种植的土地为由，主张双方约定在付清购树款订金后两三天内进场挖树但在约定进场时间后经催促，赖叔强、黄少秋仍不进场开始挖树，郭玉均主张种植涉案树苗的土地所属生产队要求在2019年3底归还土地，所以就通知了赖叔强、黄少秋。对此双方仍未能达成补充协议。2019年2月27日郭恩诚将涉案树苗出售给案外人，2019年3月初赖叔强、黄少秋发现案外人挖走涉案树苗，且该案外人持有其与郭恩诚签订的合同。赖叔强、黄少秋提供其拍摄的该合同照片显示郭恩诚与案外人约定出售的树苗价款130000元；对此郭恩诚无异议，并述称其出售给案外人是部分涉案树苗共130000元，其余树苗没有买家由其自行清理后当柴木出售得4000元。赖叔强、黄少秋主张退回购树款，于2019年4月23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赖叔强、黄少秋主张郭玉均、郭恩诚、郭小婷同是涉案树苗的出卖人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涉案树苗的出卖人范围，赖叔强、黄少秋与郭玉均协商购买涉案树苗时，该树苗并未进行招投标，至郭恩诚实际中标后，郭玉均介绍赖叔强、黄少秋与郭恩诚买卖树苗，赖叔强、黄少秋也直接向郭恩诚支付部分订金，对此赖叔强、黄少秋应当知道郭恩诚通过投标取得树苗的所有权，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郭玉均、郭恩诚是共同出卖人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郭恩诚对树苗有所有权，本院认定郭恩诚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赖叔强、黄少秋主张郭玉均同为出卖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郭恩诚仅是指定由郭小婷的银行账户收取购树款，赖叔强、黄少秋据此推定郭小婷应知道郭恩诚出售树苗而属于共同出卖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郭玉均促合郭恩诚与赖叔强、黄少秋买卖树苗，并传达双方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及交接部分购树款，郭玉均与郭恩诚及赖叔强、黄少秋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赖叔强、黄少秋与郭恩诚就买卖树苗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现郭恩诚已不能交付树苗给赖叔强、黄少秋，致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赖叔强、黄少秋与郭恩诚均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涉案树苗的具体期限，对此属双方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郭恩诚未举证证明已限期要求交付涉案树苗而擅自处理涉案树苗，违反法律规定。为此赖叔强、黄少秋主张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郭恩诚应退回购树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郭恩诚抗辩赖叔强、黄少秋未按约定期限挖树苗，购树款不予退还，对此郭恩诚未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赖叔强、黄少秋主张的购树款205000元，应由郭恩诚按实际收取的200000元退还；对其余的5000元，按各方一致陈述，属赖叔强、黄少秋之前支付的超出订金部分，对此双方约定应予退还，并实际通过郭玉均退还15000元，郭玉均收取郭恩诚超过订金部分的退款20000元，仍应向赖叔强、黄少秋退还5000元。综上所述，郭小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及举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恩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叔强、黄少秋返还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200000元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郭玉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叔强、黄少秋返还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5000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赖叔强、黄少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被告郭玉均负担107元，被告郭恩诚负担4268元；诉讼保全费1545元，由原告赖叔强、黄少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仕杰人民陪审员  王 昆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