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洋，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艳清，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上诉人张文洋因与被上诉人柯艳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扣除审限56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柯艳清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1000元；3.判令柯艳清支付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21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柯艳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漠视证人证言，对应该采信的证据不采信。公安机关的证人证言明确证明系柯艳清主动寻衅滋事，其住所地多次发现工地丢失的财物，曾被公安机关处理；且本案事发当日，是柯艳清先谩骂并动手打上诉人，上诉人自卫还击才导致互殴。另，有证据表明柯艳清手指的伤为陈旧伤，不能排除其借机生事讹人财物的可能。2.一审法官在整个庭审中明显偏袒柯艳清。柯艳清身份存疑，法官视而不见（一审判决载明柯艳清生于1980年7月6日，而公民身份证号却为420321198201206914），主体错误。一审法院盲目采信柯艳清提交的相关证据，未用统一的标准对待双方当事人。柯艳清未答辩。柯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洋赔偿柯艳清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3722.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文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6时许，在十堰市郧阳区五峰乡曹家湾香菇制棒厂，柯艳清因琐事与香菇制棒厂工人张文洋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张文洋持砖头将柯艳清头部砸伤，致使柯艳清手指、背部、头部等多处受伤。柯艳清持方木砸张文洋胳膊，致使张文洋受伤。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柯艳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文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柯艳清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在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救护车及医疗费共计21094.07元，出院诊断：1.右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陈旧性脱位并撕脱骨折；2.Ⅰ级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患者出院后3天视切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出院一月后复诊复查DR及拔除克氏针，注意保持伤口清洁，休息3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于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十堰市郧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66天，支出医疗费10196.91元。出院诊断：1.右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骨折脱位内固定术后并伤口感染；2.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治疗，出院后继续休息贰月；2.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3.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计支出诊疗费5464.6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运动，保持良好作息，避免受凉感冒及劳累熬夜；2.院外继续药物治疗；3.患者院内留陪一人，院外注意休息。柯艳清三次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36755.64元。期间，张文洋共计向柯艳清支付医疗费11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文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柯艳清的医疗费用合理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8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郧西鸿展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柯艳清2018年7月22日撕打损伤后在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十堰市郧阳区中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及五峰乡曹家湾中心卫生室的医疗费用，其中4589.35元非针对其该次损伤及并发症、后遗症的医疗费；柯艳清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90日。本次鉴定费用2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后，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对张文洋作出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对柯艳清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依据柯艳清提供的正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其因本次受伤三次住院共计支出36755.64元。扣除其中4589.35元非针对其该次损伤及并发症、后遗症的医疗费，柯艳清因本次受伤针对其该次损伤及并发症、后遗症的医疗费的必要支出为32166.29元。关于误工费，综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酌定柯艳清的误工时间为120日，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具体职业及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34280元）计算其误工费。关于护理费，综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柯艳清的护理期为一人护理90日，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38897元）计算其护理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柯艳清先后在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在十堰市郧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66天，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3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610元（40元/天×99天+50元/天×33天）。关于营养费，综合相关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柯艳清的营养费为2400元（20元/天×120天）。关于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正规交通费票据，根据柯艳清的实际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320元。关于柯艳清主张的复印费，因其未能提供正规票据，且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柯艳清因此次纠纷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2166.29元（36755.64元-4589.35元）、误工费11270.14元（34280元/年÷365天/年×120天）、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40元/天×99天+50元/天×33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交通费132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64457.47元。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柯艳清、张文洋因琐事发生撕打，相互致伤对方，均有过错，张文洋致伤柯艳清身体，给柯艳清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柯艳清亦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张文洋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文洋承担70%的赔偿责任，柯艳清自负30%的责任。即柯艳清因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由张文洋赔偿45120.23元，其余部分由柯艳清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文洋赔偿柯艳清各项损失45120.23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0元，尚应支付34120.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其余损失由柯艳清自行负担；二、驳回柯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柯艳清负担45元，由张文洋负担1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张文洋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该采信的证据未采信，未认定张文洋系自卫还击的事实，其不应当对柯艳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柯艳清与张文洋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矛盾升级为双方持木棒、砖头等工具互相打斗，二人均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给予张文洋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给予柯艳清罚款200元的处罚。因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张文洋与柯艳清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故，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已生效，其认定的事实及对二人不同方式的处罚结果应当作为处理本案民事纠纷的重要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件中均未能采取克制忍让、冷静应对的态度及妥善合理的措施解决纷争，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纠纷发生原因、矛盾发生后处理方式以及双方对损害发生实施的行为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张文洋对柯艳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张文洋认为其属于自卫还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文洋上诉称柯艳清手指为陈旧伤，可能存在讹诈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文洋在一审时并未以存在陈旧伤为由提出抗辩，另，一审诉讼中，张文洋向法院申请对柯艳清“是否存在治疗伤情以外的用药和误工、护理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均表示无异议。故，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二审不予采纳。3.关于柯艳清身份存疑、主体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当事人基本情况”部分，柯艳清的出生日期与其公民身份证载明的出生日期确实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予以补正，并分别于2019年11月26与11月23日向柯艳清、张文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送达。故，张文洋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文洋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文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