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家住四川省泸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1，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200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严某3，系严某1之祖父。 法定代理人童某1，系严某1之祖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女，200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法定代理人严某3，系严某1之祖父。 法定代理人童某1，系严某1之祖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行，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贵州省盘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为贵州省盘县，现住贵州省都匀市。2009年1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贵州省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0日被贵州省都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香琪，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豪，男，1999年1月8日出生，布依族，出生地为贵州省都匀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0日被都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庆宝，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军，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贵州省都匀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贵州省都匀市，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故意伤害一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严某1、严某2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行及其辩护人李香琪，被告王文豪及其辩护人王庆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1日晚，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及尹军（不起诉），姜某（另案）、廖某1、何某等人在刘金行位于都匀市平桥桥头的出租屋吃晚饭，后刘金行与王文豪先后离开出租屋。当日11：40分，被害人严某4与朋友郭某、张某1途经都匀市野狗洞（小地名）菜场时，与刘金行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引发肢体冲突，刘金行电话邀约王文豪，叫其到野狗洞帮忙，王文豪担心对方人多恐自己吃亏，又电话邀约尹军。王文豪先到达野狗洞菜场与刘金行见面，刘金行叫王文豪尾随严某4等人，随后自己到惠客便利店购买一把菜刀，立即追上严某4，刘金行与严某4发生争执，与此同时，尹军、姜某等人到达野狗洞案发现场，刘金行使用所购买的菜刀砍伤严某4背部、左侧面部及左侧腹部，在发现严某4伤势较重后，刘金行等人逃离现场，随后严某4被送医治疗。同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刘金行到都匀市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26日，严某4转院途中死亡。经鉴定，严某4因锐器伤致肠破裂，失血性休克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为证明以上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豪为刘金行故意伤害他人提供帮助，系从犯，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刘金行处12年以上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王文豪处3年以上有期徒刑，如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可以考虑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严某1、严某2诉称：1、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尹军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尹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医疗费81740元。2、护理费33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4、死亡赔偿金194320元。5、丧葬费23733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严某3生活费137550元，严某1生活费36680元，严某2生活费55020元。7、精神抚慰金40000元。8、误工费5502元。9、交通费81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86425元。 被告人刘金行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要求，表示应该赔偿，但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金行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提出刘金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刘金行减轻处罚。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民事部分的赔偿应减轻刘金行的赔偿责任，且仅应支持被害人家属遭受的直接损失。 被告人王文豪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要求，表示无意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豪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是本案的从犯，被害人的死亡超过王文豪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王文豪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设对被告人王文豪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本案原告人遭受的医疗费等直接损失予以认可，对间接损失由人民法院裁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军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晚，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及尹军（不起诉），姜某（另案处理）、廖某1、何某等人在刘金行位于都匀市平桥桥头的出租屋吃晚饭，后刘金行与王文豪先后离开出租屋。当日晚11：40分，被害人严某4与朋友郭某、张某1夜宵后途经都匀市野狗洞（小地名）菜场时，郭某、张某1先与刘金行发生争吵，走在郭某、张某1后面的严某4赶到后与刘金行发生争吵，接着严某4拉扯刘金行，郭某和张某1将严某4劝离。被告人刘金行电话邀约王文豪，叫其到野狗洞帮忙，王文豪担心对方人多恐自己吃亏，又电话邀约尹军。王文豪先到达野狗洞菜场与刘金行见面，刘金行叫王文豪尾随严某4等人，随后刘金行到惠客便利店购买一把菜刀，立即追上严某4，刘金行与严某4再次发生争执，与此同时，尹军、姜某等人到达野狗洞案发现场，刘金行使用所购买的菜刀砍伤严某4背部、左侧面部及左侧腹部，在发现严某4伤势较重后，刘金行等人逃离现场，随后严某4被送医治疗。同年8月26日，严某4转院途中死亡。经鉴定，严某4因锐器伤致肠破裂，失血性休克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被告人王文豪于2018年8月12日16时许被抓获，同案人尹军于2018年8月12日17时许被抓获，同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刘金行到都匀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王文豪家属预交了严某4医疗费3000元。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文豪家属代王文豪赔偿原告人50000元，原告人严某3、童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对王文豪从宽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刘金行因犯抢劫于2009年11月18日被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5000元，被告人刘金行提出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菜刀一把经被告人刘金行当当庭辨认，其确认是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8年8月12日0时25分，李某报警称在都匀市虹桥辖区野狗洞有人被砍伤，都匀市公安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调查，并于2018年8月12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 证实：2018年8月12日0时许，都匀市公安局民警接警称：都匀市野狗洞内有人被杀伤，伤势较重。民警到达案发现场，经初步调查得知，伤者名叫严某4，其于2018年8月12日同张某1、郭某途经野狗洞菜场时，与一陌生男子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被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持刀杀伤，严某4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经侦查发现刘金行、王文豪、尹军具有作案嫌疑，2018年8月12日16时许将王文豪抓获，12日17时许尹军抓获。2018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刘金行在其妻子及朋友陪同下，到都匀市投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清单。 证实：180××××0626（姜某）、187××××7270（尹军）、184××××5733（户主李明凤，王文豪用）、157××××1260（户主卢某，刘金行用），2018年8月12日0时左右，刘金行与王文豪分别有通话记录，王文豪与尹军有通话记录，王文豪在00:08:29,00:13:35主动拨打尹军的号码。 4、严某4病历资料。 证实：严某4于2018年8月12日在黔南州中医医院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2018年8月26日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治疗结果：恶化。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或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凭证、收条、谅解书。 证实：王文豪家属于2018年8月22日预交严某4医疗费3000；王文豪家属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赔偿款50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恳请人民法院对王文豪从轻处理。 6、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及被害人严某4的身份情况；被害人严某4已于2018年8月29日安葬。 7、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金行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5年6月20日刑满释放。 三、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8年8月11日23时40分左右，由于天气热，从家出来闲逛，12日凌晨0时13分左右，与我相隔不远的理发店门口有人争执，双方总共有7个人左右，忽然就有个人拿出刀来朝对方一人砍去，第一刀砍在比较胖的那名男子后脑勺的位置，那名比较胖的男子转了一圈背朝拿刀的那名男子，接着拿刀的男子又朝较胖的那名男子背部腰间位置横着扫了一刀过去，第三刀也是横着扫了一刀，具体扫在哪我没看清楚。砍了三刀后，被砍的那名较胖的男子站在原地，他的两个朋友在旁边扶着他，砍人那一帮的四个人就开始沿着野狗洞菜场往马路边跑，我见状上去追他们，路过被砍较胖的那名男子身边时，看到被砍的就是住在我家旁边平时我称呼“胖子”的男子，我接着追那几人，追到马路边他们几个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我就赶紧打电话给110报警了。警察大概3分钟左右就到了，我从路边将警察带到案发现场，到了以后我看见“胖子”躺在地上，全身上下连头到处都是血，肠子全部都撒在外面了，还有微弱的哼声，后来120的人来就将“胖子”接走了。动刀那边我看到有四个人，“胖子”这边有三个人。只看到拿刀砍人那个动手，其他我没看到动手。 2、郭某证实：昨天晚上我和严某4、张某1在四季酒店旁边吃宵夜，大约在十一点过的时候我和张某1先离开，我和张某1边走边吹牛，当我们走到野狗洞菜市场上坡后，有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光着上半身年轻男人向我们走过来，当时我和张某1吹牛声音有点大，这个年轻男子讲我们在骂他，我们说没有骂他，那个男子说他听到我们在骂他并骂了我们，这时张某1就对那个男子讲我们两个老表讲话不关他的事，那个男子说他听到了我们骂他了并问我们想做哪样，张某1对那个男子说：“你想做哪样”，我就上前握住年轻男子的手说：“大家都是野狗洞的，他也喝酒了，喝醉了，大家不要吵了”。这时严某4就来了，严某4就问张某1是哪样事，张某1就跟严某4讲这个年轻男子乱骂人，严某4就上前对年轻男子讲：“你骂他搞哪样”。年轻男子走到严某4面前来了，严某4就抓住年轻男子的手扯了一下，年轻男子就对严某4讲：“等到”。我就对严某4和张某1讲走了不要闹事，我们就往住的地方走，年轻男子就在后面跟着我们走，大约走了十几米，这个年轻男子叫我们等到，我和张某1走在前面，严某4走在后面，年轻男子这时一行大约有三四个人，年轻男子就走到严某4面前对他讲：“今晚上的事情怎么办”。严某4回复年轻男子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这句话以后当时张某1给我讲严某4被砍了，我就追砍伤严某4的那帮人，在追的时候我就看见严某4的肠子露出来了，由于天有点黑我没有看清楚是谁将严某4的砍伤的，也没有看清严某4具体被砍的过程。之后就打120到现场将严某4送至黔南州中医院。当时在场的有年轻男子一行的人有四个，我们这边就张某1和我。只看见和严某4发生口角的男子手在严某4面前晃动，跟他一起来的人是否动手我没看见。 3、张某1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我与郭某和严某4吃完宵夜后就出烧烤店往住的方向走，我和郭某走在前面，严某4走在后面打电话，当我和郭某走到野狗洞菜市场上坡处一家超市的时候，我在路右边郭某在路左边，迎面走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女子还抱了一个小娃娃和一个男子就往我们两个人的中间过，郭某就讲了一句粗话，那三个人中的男子以为郭某在骂他，那个男子就骂郭某，我听到后就跟那个男的讲：“他不是在骂你，他喝醉了，我和他一路在吹牛”，之后那个男子就和我吵起来了，郭某就将那个男子拉到便利店门口向男子说好话。差不多都说好了，严某4就上来到我们这里，严某4就问我们是咋个回事，我就把是事情跟严某4讲了，严某4就上前将那个男子抓扯了一下，那个男子当时没有还手，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我就和郭某就去劝说严某4，将严某4劝说后就一起离开，大约走了二十米的样子，那个男子就喊了大约四个人冲上来，那个男子就追到严某4讲：“你今天晚上打了我怎么办”。严某4就对那个男子讲：“分分钟就把你搞定。”之后那个男子就和严某4就推扯起来，这时那个男子一起的人就上来就围住严某4，大约就十多二十秒的样子后那个男子一行的人就跑了，我就看见严某4双手捂住肚子，我就知道严某4受伤了，我和郭某就追那个男子一行人，大约快到菜市场的时候郭某就让我回到现场，之后就将严某4送达医院了。严某4肚子、脸、背上受伤，肚子处的伤肠子都露出来了，脸上大约有八九公分的样子。我看见对方男子在上坡的时候身上别了一把像刀一样的工具，因为当时天太黑了对方动作也很迅速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时候就我们这边三个人，对方四个人，没有看见其他人在，我和郭某都没有动手，对方跟严某4发生矛盾的男子动手，其他三个人是否动手我没有注意到。 4、王某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8点钟的时候我到表姐家，大概在晚上10点半的时候刘金行发视频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回复说在野狗洞我表姐家，晚上大约11点半刘金行打电话给我问我回家没有，他来接我。之后大约快到12点的时候刘金行和“梦梦”就到野狗洞接我，当我们三人走到野狗洞菜场的时候，从上面走上来两个人，本来那两个人是挨着走的，当我们要碰面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分开在我们两边，这是在我右手边的男子骂了一句，我老公刘金行回复这个男子说：“兄弟，你在骂我？”，对方男子讲没有骂你，这时刘金行就讲：“这个是误会，来抽支烟。”这时我左手边的男子就讲：“遭欺负了还要抽人家烟。”刘金行就递烟给左边的这个男子但是他接过烟后就扔了。右手边这个男子就说左手边的这个男子说：“没事，我能处理好。”左手边的男子说：“要是处理好就不会欺负你了。”刘金行就讲：“我和他谈话关你什么事。”左边那个男子讲是我兄弟肯定关我的事，刘金行讲：“你有没有喝酒，喝酒有没有喝醉？”，左边男子就说：“关你什么事。”，刘金行就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就坐在这里等你解决？”左边那男子就说：“三分钟人就到位。”刘金行就坐在那里等，这时双方就争吵的很凶，但是没有动手，大约吵了三分钟，从下面上来一个胖子，胖子上来过后就抓住刘金行的手就甩了一下，刘金行当时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都被那个男子拉下台阶，胖子就打了刘金行两巴掌，刘金行被打后就对胖子说：“兄弟，你牛，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被欺负过”，胖子说：“我打你了，你能怎么的，在都匀随便你玩哪样”，刘金行听到后，就一直在冷笑，对方三人就往野狗洞上面慢悠悠的走去，刘金行就跟在他们后面，并且我看见刘金行用他的手机打电话，打给谁我不清楚，我只听到，刘金行说：“我在野狗洞被人欺负了，快点过来”，胖子见刘金行跟着他们，就对刘金行说：“还想遭打是不是”，刘金行没有说话，就一直跟着他们走，跟着走了不到五分钟时间，走到垃圾池时，有三名男子从野狗洞菜场上来，其中一名是我认识外号叫“老虎”的男子，与刘金行打招呼后，刘金行就跟他们说：“跟上前面的三个人，跟丢了我找你们麻烦”，同时用手指向对方，刘金行说完后，我就看见他就跑到附近一家超市内，我弟王某2跟在后面，过了三分种左右，我看见刘金行从超市出来，并且手里拿着装有包装的一把菜刀，出来时，刘金行对我说：“还差10元钱”，说完后，他就往野狗洞上面跑去，我就走到超市内，把10元钱给了超市老板，之后我没有跟上去，我就站在超市的斜对面带小孩，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见刘金行、“老虎”及另外两名男子从野狗洞上面跑下来，刘金行对我说：“我杀到人了”，说完后，他们就往野狗洞下面跑了。当时菜刀是包装着的，只露出刀柄，刀柄是什么颜色我记不清楚了。我手机通话记录里有刘金行打电话喊人的电话号码。刘金行拨打电话的手机是刘金行与“梦梦”一起使用的手机。 5、何某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我到“崽崽”（经辨认系刘金行）家，见“小梦”在家，还有两个男性朋友，他们在喝啤酒，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尹军就来到“崽崽”家，尹军来后也在一起喝酒，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崽崽”和“小梦”出门去接王某，在十一点过的时候，尹军就接电话讲“崽崽”在野狗洞和人吵架让我们去看下情况。接到电话后我们一行四人就到平桥桥头打出租车去野狗洞，在中途的时候尹军接到电话对方问我们到哪里，尹军回复说在路上。当我们到达野狗洞路边，尹军他们三人就往野狗洞菜市场上坡跑去，我在后面走，我走到野狗洞菜场上完坡要到超市的位置我就看到王某抱着娃娃站在路中间，我就问王某“崽崽”是怎么回事，王某讲是“崽崽”是和人吵架，但是具体在和谁打我看不清楚，之后就听有人在喊打到人了，当听到有人喊报警后我看见尹军一起上去的两个男子还有“崽崽”就往菜市场下方跑去，我就往旁边的台球室走过去了。 6、姜某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刘金行家吃饭，吃到一半刘金行说他去接人去了。大约9时尹军接到电话，尹军就跟我们说刘金行出事了，我们去看下。我、尹军、小老虎（经辨认廖某1）、何某就打车去野狗洞，下车后尹军朝野狗洞菜场上面跑去，我也跟着跑，“小老虎”和何某在后面跟着来，上去到菜场我就看见刘金行和“大老虎（辨认后王文豪）”站在一起，刘金行和对方一个黑色衣服有点肥的男子在推攘，对骂，之后我就看见刘金行用刀横着砍了黑衣男子肚子一道，后刘金行说搞到人了，他们三个就跑下来，我、刘金行、尹军、王文豪到野狗洞拦的士走了。 7、尹军证实：案发当晚受邀在刘金行家吃饭，一起吃饭的有刘金行、王文豪、何某、廖某1及不认识的一名男子，后刘金行要出去接人，王文豪也出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接到王文豪电话，说刘金行在野狗洞被人打了，喊我们过去，等我们到了以后，就往上跑，还没到中心现场时，看到刘金行与对方在撕扯，等快到现场就看到刘金行拿刀砍一个较胖的男子，看到刘金行砍了两刀，一刀在背上，一刀在肚子，看到被砍那个胖子肚子里肠子流出来了，我转身就往马路边跑，我们这边的人都开始往马路边跑，刚好有个的士过来，我和刘金行、王文豪、姜某四人坐了一辆的士，上车后不知道谁说的去地质队，后我们在的路口下车，下车后我们四个人就一直往地质队上面走，后面就散开了。 8、刘某证实：我家在野狗洞那里开设了一家惠客便利店，2018年8月12日凌晨0时左右，我在守店，听到有人在外面吵闹，过了几分钟，进来一个赤膊上身的年轻男子，在我家买了一把价值25元的菜刀，一名年纪较小的男子先付了15元，那名男子就拿着刀出去了，接着又有一名年轻女子进去付了10元，过了没多久时间，我就听到外面有人说那名男子持刀行凶了。 9、黄某证实：我是的士驾驶员，2018年8月12日0时，看见有四名陌生男子从野狗洞菜场内跑下来，上了我的车后，其中一名男子喊我“快点开车走”说到地质队，到了地质队红绿灯附近的公交车站台，下车就走了，车钱也没有给。四名男子上车时神色很慌张，他们其中一个人还对我说：“师傅，没有钱”，我不敢向他们索要车费。 10、童某2证实：我是严某4叔娘，2018年8月12日凌晨严某4被人砍伤了，一直在黔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因为治疗效果不理想，2018年8月26日，家属和医院沟通后，将严某4转院至泸州医学院治疗，因为医院说按规定不能送严某4转院，家属就在都匀市联系了其他的医生和救护车，将严某4抬上救护车以后，我们途中接到电话，说严某4的情况严重了，可能活不过半个小时，跟严某4的父亲沟通，如果严某4的情况还好就送医院，如果不行了就送回家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家的时候，接到微信，说严某4已经不行了，所以就送严某4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发现严某4脸色发青、已经死亡，随后打电话联系都匀市公安局的警察。 11、张某2证实：我是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医生。2018年8月26日中午，我与患者家属在黔南州中医院接了这名患者后，就上了夏蓉高速，当时患者心率是130左右、血压70／30ｍｍＨｇ，血氧在80%左右，瞳孔在0.2ｍｍ，都还算正常，但是车辆行驶至遵义的时候，这名患者血压就只有50／30ｍｍＨｇ，血氧饱和度只有35%，心率在180至200之间波动，瞳孔也放大了，我就用250毫升盐水兑80毫克多巴胺，给患者输液，但是患者血压没有上升，我就对患者家属说：“人已经不行了，家属说：“那就抓紧送回家，让他有口气进家”，之后就按对方家属的意思，将患者送到四川泸县家中。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金行的供述与辩解的主内容：2018年8月11日23时许，我和卢某从平桥到野狗洞接老婆王某、小舅子王某2及儿子，返回平桥经过一家超市门口的时候，遇到两名向野狗洞里面行走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不小心撞到了我抱着的小孩，我就叫那人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撞到小孩不好，那人就给我道歉了，另一名男子觉得我叫他的同行男子道歉，没有面子，就辱骂我，我就和那个男子理论起来，随后就吵起来了，这时又过来一名穿黑色衣服体型较胖的男子，问我想做什么，我说不想做什么，那名和我吵架的男子就上来推攘我，黑衣男子朝我脸上打了两巴掌，当时我只有一个人，没有还手。对方三个人就想离开，我不让他们走，问他们为什么打我，要给我一个说法，他们没有理我，我继续追问，黑衣男子就说随便我想说什么，我就叫他们等着，他们就停下来了。我记不清楚是拿我自己的手机还是我老婆的手机打电话给王文豪，对王文豪说我在野狗洞被人欺负了，过来帮个忙。过了两三分钟，王文豪、何某、尹军、姜某就过来了。我叫王文豪看住对方三个人，如果对方要离开，就跟着走，然后我就去超市买了一把菜刀，买刀的时候，我叫王某2付的钱，我买好刀以后，就跑去找那名朝我脸上打了两巴掌的黑衣男子，我跑过去后看到黑衣男子三人已经往野狗洞里面走过去了，我拿着菜刀跑超过王文豪四人，追上黑衣男子时，他面对着我，我右手握住菜刀藏在身后，用左手推黑衣男子胸部，质问他打我两巴掌怎么算，黑衣男子一边反推我一边问我想怎么算，我就直接拿出菜刀朝黑衣男子脸部砍去，黑衣男子的左脸立即就出血了，黑衣男子就还手和我打起来了，王文豪、尹军、姜某上去给我帮忙，与黑衣男子一起的另两个人也在给黑衣男子帮忙，双方就打成一团，在此过程中，我又拿刀朝他背上砍了一刀，肚子被砍中以后也流血了，我看到好像有点严重，就喊王文豪他们跑了，跑到路边我和王文豪、尹军、姜某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地质队走了，在地质队门口下车后，我把刀子丢在了水岸名门马路对面的一处水坑里面，接着我们又往116方向跑了，跑到116以后我们就各自分开了。我持刀砍那名黑衣男子是因为那名黑衣男子打我两巴掌，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是他朋友有错在先，他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我心里很生气。何某、尹军、姜某是王文豪叫过去的。我叫王文豪帮忙的时候，没有叫王文豪喊人，王文豪、何某都是朋友，尹军是我孩子的干爹，姜某是我伙计。我拿着菜刀和黑衣男子互相推攘的时候，其中一个穿格纹还是条纹的男子用拳头打过我，还用脚踢过我。我只砍伤了黑衣男子。我买的是一把银色、金属材质的菜刀。我只有裤子的左侧正面有两滴血迹，其他地方和手上都没有。我投案时所穿的裤子和鞋子都是案发时穿的。我使用的电话号码注册登记人是卢某。 我用菜刀砍了这名黑衣男子的左脸一刀，之后双方打成一团的时候，当时我就乱挥刀，我知道我砍中了一刀，但是砍到谁，砍到哪个部位我不清楚，之后我又朝黑衣男子的肚子部位挥了一刀，当时这名黑衣男子的肚子就流血了。当时我投案的时候警察给我说这名黑衣男子的左脸部、肚子及背都有刀伤，我才知道我砍的第二刀也是砍在这名黑衣男子的背上。我叫王文豪过来帮忙是想着只有我一个人，打不过对方。 2、被告人王文豪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8年8月11日22时许，我在刘金行位于都匀市平桥桥头的出租房家中吃饭喝酒，有刘金行、刘金行的伙计“老盼”（经辨认系姜某）、刘金行的老庆尹军、何某、我伙计廖某1和我一共六个人，当时刘金行喝多了，就叫卢某出门去接他的老婆。接着我出门去平惠小区里面的纵横网络网吧上网，23时左右，我接到王某用卢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刘金行在野狗洞菜场那里和别人吵起来了，叫我去拉他走，我就立即打车过去野狗洞，我打车到黑桥头的时候，王某的微信发给我说刘金行和别人打起来了，对方还叫人来了，叫我快点，刚发完微信，卢某也打电话给我说打起来了，叫我快点去，我接完电话立即打电话给尹军，说刘金行在野狗洞菜场被人打了，叫他们赶紧来，我到野狗洞菜场路边下车后，往菜场坡上走，我看见卢某从坡上边哭边走下去，我叫她她没理我，刘金行、王某和三名男子站在菜场中间路上，当时对方三名男子中一名较瘦的男子说大家都喝醉酒了，不要吵了，都回家睡觉算了，刘金行当时说：“刚才他打我两巴掌怎么算”对方一名穿黑色Ｔ恤较胖的男子说：“没有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接着三名男子就往坡上走了，刘金行对我说：“跟着那名穿黑色Ｔ恤较胖的男子，看他去哪里，今晚如果把人跟丢了我要找你”我就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跟着那三名男子，他们往坡上的路边走了20米左右到一家超市那里，那三名男子停下来站在路边边说话边看我们这边，我也停下来隔四五米距离，这时候刘金行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别在后腰处从下面走上来到三名男子旁边，刘金行说：“你觉得你在都匀、瓮安鬼得很那就来试哈”，那名黑色Ｔ恤较胖男子说：“随便你想玩什么，不怕”刘金行就没有说话了，接着我就看见尹军、“老盼”从菜场方向跑上来了，何某走在后面离得十多米的距离就停下来了，王某也站在那里，尹军、“老盼”快跑到刘金行跟前时，刘金行就用右手拿菜刀砍了那名黑色Ｔ恤较胖男子背上一刀，刘金行接着拿菜刀砍了这名男子左侧脸部，他砍的时候我们三个都让开了，砍伤这名男子后，我们看见对方流血之后我们就退后没有打了，刘金行又用菜刀砍了这名较胖男子的肚子上一刀。刘金行用刀砍对方背部之后，我上前先用脚踢身穿黑色Ｔ恤男子的腿部，然后用拳头殴打这名男子的背部。尹军、“老盼”快跑到刘金行跟前时，刘金行右手拿菜刀砍了那名黑色Ｔ恤较胖男子背上一刀，接着还砍了男子左侧脸部、肚子各一刀，当时我们看见这名男子的肠子都漏出来了，尹军看情况不对了，就叫我们一起走了，刘金行、尹军、“老盼”和我跑到上开，我们上车开到水岸铭门对面站台路边，刘金行叫出租车停车，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付钱，刘金行跟师傅说几块钱不要了，下车后我们往地质对方向走，我和尹军走在前面，刘金行和“老盼”走在后面，下车时候菜刀都还别再刘金行的后腰上，我们四个人走到地质队上面去杨梅山的老路上，我当时看菜刀不见了就问刘金行，刘金行说刀扔在下车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工地小水塘里面了。到老路上后，刘金行说我们分开走，我在街上待到中午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在平桥坐中巴回王司了。刘金行是我认的哥，刘金行砍那名穿黑色Ｔ恤较胖的男子背上一刀时，和他一起的另外两名男子就躲开到旁边去了。 五、鉴定意见 1、（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110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现场1号疑似血泊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号残缺血足迹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上、“现场3号残缺血足迹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上、“现场4号糖状颗粒物”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7号疑似人体组织”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9号血足迹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0号血足迹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上、“刘金行所穿裤子”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5号烟头”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6号烟头”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11号塑料包装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伤者严某4口腔拭子”字样的棉签上、“严某4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严某4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严某4，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严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严某3、童某1为严某4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2.1139×107。 2、（匀）公（司）鉴（尸检）字［2018］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严某4因锐器伤致肠破裂、失血性休克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 证实：刘金行辨认其购买作案时使用刀具的地点是野狗洞菜场附近的惠客便利店，辨认其持刀杀伤对方的地点是野狗洞附近评价水果店旁，辨认其丢弃作案时使用刀具的地点是水岸铭门靠环西大道对面一水塘；尹军辨认发生打架的地点在野狗洞附近平价水果店旁；王文豪辨认其打架地点是野狗洞附近平价水果店旁。 2、辨认笔录。 （1）刘金行辨认出姜某、尹军、王文豪是同伙。辨认出严某4是被其持刀杀伤的男子。辨认出其用来砍伤严某4的菜刀。刘金行辨认出廖某1。刘金行辨认出视频截图（被辨认照片来源于匀湖新村菜场入口监控截图）中黑衣服男子是被其持刀杀伤的人；辨认出王文豪、姜某、尹军及本人。 （2）王文豪辨认出刘金行是在都匀市持刀杀伤胖子的男子；辨认出尹军、姜某廖某1；辨认出严某4是被刘金行殴打的男子；辨认出视频截图（被辨认照片来源于匀湖新村菜场入口监控截图）中的严某4、姜某、刘金行及本人。 （3）尹军辨认出王文豪是叫其帮忙打架的男子；姜某、廖某1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刘金行是用菜刀砍伤胖子的男子；辨认视频截图（被辨认照片来源于匀湖新村菜场入口监控截图）中的王文豪。 （4）姜某辨认出刘金行，王文豪、尹军、廖某1。辨认出视频截图（被辨认照片来源于匀湖新村菜场入口监控截图）中黑衣服男子是被刘金行杀伤的男子；辨认出王文豪、刘金行、尹军、廖某1、何某及本人。 （5）何某辨认出刘金行、尹军、王文豪、姜某、廖某1。 （6）李某辨认严某4就是2018年8月12日在都匀市野狗洞被人砍伤的“胖子”。 （7）童某1在四川省泸县殡仪馆对严某4的尸体进行辨认。 3、提取笔录。 证实：（1）2018年8月13日，侦查人员根据刘金行的供述，在都匀市对面水坑处使用金属探测器寻找，提取涉案菜刀一把，刀身侵入水中，沾满污泥，银色金属刀身，单刃刀刃，刀身一侧有“金达日美”字样，全刀长约30ｃｍ。（2）办案人员对严某3、童某1进行血样提取。 4、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1）办案人员对刘金行进行身体检查并采集其血样，其穿着的长裤正面左侧大腿部位发现两滴疑似血迹。（2）办案人员对王文豪进行身体检查并采集其血样。 5、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都匀市子内，在距康庭阳光生活旗舰生活馆90厘米处的巷子地面上有血迫和多处血迹，在现场提取了疑似血泊、血迹、疑似人体组织、烟头等物证。 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证实：都匀市公安局调取都匀市惠客便利店监控视频，显示便利店内便利店外视频中显示刘金行与严某4等人发生争执的情况、刘金行买刀的情况。匀湖新村菜场入口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8月12日0时13分许严某4被故意伤害的过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2、严某4病历复印件。3、医疗费发票。4、催款通知。5、民事调解书。6、亲属关系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金行持刀砍伤被害人严某4，导致严某4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文豪受被告人刘金行邀约赶到案发现场帮忙，并按照刘金行的要求对被害人实施跟踪等行为，对被告人刘金行起到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关于被告人刘金行的辩护人所提刘金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金行是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但被告人刘金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严某4与被告人刘金行发生争吵和拉扯，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刘金行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文豪的辩护人所提王文豪是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对王文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致一人死亡，在当地造成重大影响，故不宜对被告人王文豪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81740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护理费3360元，被害人严某4从被伤害到死亡共14天，考虑到被害人受伤较为严重，该项费用数额合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被害人住院1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该项费用合理，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194320元，该款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予支持。5、丧葬费237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严某4死亡时，严某3的扶养年限为15年，严某1的扶养年限为4年，严某2的扶养年限为6年，因扶扶养人有数人，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扶养年限计算为15年，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该项费用支持137550元。7、精神抚慰金40000元，该款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予支持。8、误工费5502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酌情支持2000元。9、交通费8100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考虑到本案被害人家住四川省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认为250803元。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酌定由被告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200642.4元（250803×80%）。本案中无确切的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军参与共同犯罪，也无确切的证据证实尹军对被害人严某4实施殴打行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尹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共同侵权人刘金行、王文豪共同连带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33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文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刘金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严某1、严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7642.4元；被告人王文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严某1、严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000元（包含已支付的53000元）；被告人刘金行、王文豪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童某1、严某1、严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明刚 审判员  石明锋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