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战力，男，1974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亮，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亮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相州路南段路东邦杰内衣工业园8号楼4号。法定代表人:杜永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107国道豫北纺织工业园B区5栋1-2号。经营者：杜永亮，男，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程寸营村杜家街北74号。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琚刚，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战力因与被上诉人杜永亮、安阳市亮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贝服饰）、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战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8841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前后矛盾，仅仅认定2018年6月之前的零件款配件款已经结清而未将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款项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仅认定了事实未扣除金额。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21日双方结清之前的账目，被告欠原告27000元。故双方的对账金额从2017年1月22日开始进行查账对账即可。从2017年1月22日开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760360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78671元，两项抵扣，被上诉人共应支付上诉人货款73489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支持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3、一审法院漏审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一审原告提供欠据27000元，一审被告对该欠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判决属于漏审漏判。4、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当。2017年12月10日微信转账8000元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的证据，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当时购买第三方的机器设备款，当时货款两清。一审原告未将该机器设备计算在被上诉人应付货款单据内，该款项不能用于抵顶本案上诉人要求的货款。一审法院未将该微信转账金额的证据去除错误。三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的零件款已经付清，是上诉人自认的，并且一审判决在认定杜永亮向上诉人认定的数额中已将小额款项扣除，并未计算在金额内；第二、被上诉人百惠加工部除了银行转账外，还支付现金115000元，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4月9日付清，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第三、关于27000元，杜永亮当天向上诉人转账30000元，一审判决没有将这30000元计算在金额内；四、上诉人提到的8000元，没有计算在杜永亮已支付的金额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于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88410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立案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保险费4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于战力与被告杜永亮建立业务往来，杜永亮通过于战力购买缝纫机及配件，由于战力送货并负责维修。双方合作期间，曾于2017年1月21日进行了对账，有张飞出具的欠条为证，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机器款27000元整,2016年以前全清（含2016.12.31）”，被告杜永亮、百惠内衣加工对张飞出具的欠条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杜永亮拖欠货款其提供了收货单据，自2017年起，2017年2月17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41600元未付款，2017年2月25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2200元未付款，2017年4月13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6500元未付款，2017年4月24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6500元未付款，2017年6月15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7880元未付款，2017年10月29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30000元未付款，2017年11月12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3800元未付款，2017年11月19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3800元未付款，2017年11月24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1400元未付款（2017年合计133680元）；2018年1月15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3180元未付款，2018年2月23日两张收货单据分别载明货款1200元、127600元未付款，2018年3月6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6000元未付款，2018年3月19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3000元未付款，2018年4月2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6500元未付款，2018年5月2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15000元，并注明4月9日付款，2018年6月1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69000元未付款，2018年6月8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92000元未付款，2018年6月22日两张收货单据分别载明货款23000元、45200元未付款，2018年6月30日收货单据载明货款115000元未付款（2018年合计616680元，包含5月2日的货款）。另外，原告杜永亮提供了2018年6月份配件清单，合计配件款为2005元；提供了2018年6月30日的清单，证明服装模板款1680元未付。经查，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杜永亮通过银行卡向原告于战力转账共计681671元，其中有3370元注明零件款、2740元注明配件款，2017年1月21日转账3万元，2018年4月17日转账115000元。另查明，原告于战力所提供的供货清单中所载明的地址均为被告百惠内衣加工的经营场所。黄建忠系百惠内衣加工聘请的技术指导。原告于战力称2016年2月21日曾与杜永亮对过账，在2016年2月21日支付55970元后，双方账目结清。依据原告于战力提供的与杜永亮之间2016年2月21日后至2016年12月31日前的供货清单，货款金额共计267000元，而双方银行账目往来（扣除小额往来300元、2617元、2011元），2016年2月21日后至2017年1月21日杜永亮共向原告于战力转账240000元（含1月21日的3万元）。经询问，于战力称零件款会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在维修时或者支付货款时支付，2018年6月份之前的零件款、配件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于战力提供的供货收据上记载的供货地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因被告杜永亮系被告百惠内衣加工的经营者，可以证明原告于战力与被告百惠内衣加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于战力向被告百惠内衣加工销售缝纫机等机器，杜永亮作为经营者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于战力向被告百惠内衣加工提供机器后，被告百惠内衣加工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本案中，被告百惠内衣加工是否拖欠原告于战力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供货收据、对账手续及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看，原告于战力自2017年开始向被告百惠内衣加工供货共计750360元（133680+616680）；因双方在2017年1月21日对账时被告尚欠货款27000元，应当视2017年1月21日转账的3万元为2017年之前的货款，而2017年1月21日后杜永亮尾号为1721的银行卡向于战力转账共计678671元，若扣除小额转账3370元、2740元、2538元、1343元，应为668680元；再结合原告称2018年5月2日的115000元在2018年4月9日已经支付，而本案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并不存在另一笔115000元，因此2018年4月17日转账支付的115000元与5月2日的货款并不是同一笔；按照上述查明的数额计算货款的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百惠内衣加工拖欠货款，故原告于战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战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于战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双方对账后张飞给原告出具欠款条：今欠到机器款27000元，2016年以前全清（含2016年12月31日）。被告杜永亮和百惠内衣加工认可该欠条。同日杜永亮给原告转账3万元。原告称被告支付3万元后出具的欠条，2017年1月21前仍欠27000元；被告称出具欠条后又付款3万元，2017年之前已经结清。2017年-2018年6月30日原告给被告供货共计750360元，零配件14474元，合计764834元。其中2018年5月2日单据115000元，原告在单据上注明：已付款，4月9日。原告称该货款是同年4月17日被告转账的一笔，当时写时间时写错了。被告杜永亮从2017年3月3日-2018年6月8日银行转账给原告678671元，微信转账15508元，合计694179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转账115000元.被告称该笔转账不是原告说的4月9日的货款，4月9日的货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在条上注明已付。原告称从未收到现金115000元，被告没有提供该笔现金支付的收到手续，双方交易中其它货款均是银行或微信转账。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两笔转账，2017年1月21日杜永亮书写欠条同日给于战力转账3万元，于战力称系先转账后出具欠条，即2017年之前尚欠27000元货款。杜永亮称系先出具欠条，后转账3万元已结清2017年之前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战力陈述符合交易惯例，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应当予以认定。反之，被上诉人杜永亮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交易惯例，不应予认定。其次是否存在2018年4月9日的现金115000元支付事实。上诉人于战力称其在单据上书写已付款，4月9日日期写错，实际是4月17日转账付款，其没有收到过杜永亮的任何现金。被上诉人杜永亮称4月9日支付115000元现金，没有收到条，4月17日转账的115000元是另一笔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杜永亮陈述不符合常理，一是双方其它货款均是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仅仅4月9日一笔是现金，且数额较大，又没有让上诉人出具收款条，不符合交易惯例；二是按被上诉人陈述计算，会出现被上诉人多支付上诉人货款情况。综上，上诉人陈述事实的合理性大于被上诉人陈述事实合理性，故对上诉人陈述予以认定。上诉人起诉主张的88410元货款及利息应予支持。利息从上诉人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关于责任主体，上诉人于战力对一审认定的合同当事人是百惠加工部没有异议，故百惠加工部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百惠加工部的民事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战力货款人民币8841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于战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均由被上诉人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承担。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