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兵，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瑶，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声平，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丰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石厦北二街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栋2408号。法定代表人：沈显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女，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潢川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芬，女，199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台州市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前所下蒲村17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保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睢宁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兵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丰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台州市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袁兵与丰畅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丰畅公司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劳务转包二者在法律性质有本质上的差异。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涉及劳动主体（用人单位）的变更，根据丰畅公司及中建三局公司所述，丰畅公司已将袁兵的劳动关系转让给安利公司，丰畅公司未经合法程序、协商一致擅自变更劳动主体，违背法律，该劳务转包行为无效。丰畅公司违法将劳务转包给安利公司，应承担袁兵的工伤保险责任。2.中建三局与安利公司之间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不能真实反映安利公司与中建三局存在劳务分包或者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更不能证明丰畅公司与中建三局的劳务分包关系已经解除，该证据与认定丰畅公司与袁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3.劳动仲裁和一审庭审已确认丰畅公司、安利公司存在互相串通损害普通民工的恶劣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丰畅公司辩称，袁兵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在其入职前的两个月即2017年7月16日，丰畅公司已经退出涉案的施工工地，实际施工单位为安利公司，中建三局向安利公司支付的1000多万元工程款足以证明2017年7月后涉案工地的施工单位是安利公司。袁兵从未与丰畅公司之间发生过用工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袁兵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中建三局述称，2017年7月16日中建三局与丰畅公司及安利公司签订《劳动分包合同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安利公司，由其进厂施工。故袁兵受伤时间属于安利公司施工时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袁兵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安利公司述称，袁兵进入南山医院工地工作时施工的分包单位为安利公司，中建三局向安利公司支付了一千多万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袁兵应该对其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兵的上诉请求。丰畅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袁兵与丰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袁兵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劳动关系的认定。丰畅公司、袁兵及中建三局、安利公司对2017年10月31日袁兵在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工地坠落受伤的事实均予以确认。袁兵主张，其系于2017年9月16日经人介绍入职丰畅公司，在该工地工作，负责搭内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时与案外人王志成谈好劳动报酬为400元一天，工程完工后再结算，日常工作由王志成布置安排，生活费由王志成发给张淼，张淼再发给袁兵，主张其与丰畅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袁兵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工程简介公示牌、反“三违”活动曝光栏、项目安全检查及隐患整改记录表、龙洪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记录、突发事件紧急联系人宣传栏、施工工地监管公示牌等证据，主张中建三局系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的施工单位，丰畅公司系该工程的分包单位，王志成系丰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龙洪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袁兵受王志成的直接管理。丰畅公司否认袁兵的主张，主张2017年7月16日之后，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由安利公司进行施工，袁兵于2017年9月16日到该工地工作，此时，该工地的实际施工单位不是丰畅公司，而是安利公司。丰畅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劳动分包合同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由中建三局（甲方）、丰畅公司（乙方）、安利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约定丰畅公司将原劳务分包合同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予安利公司，截至2017年7月16日，中建三局与丰畅公司间的工程款已结清，丰畅公司未完成的合同工程内容后续交由安利公司施工，安利公司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条款向甲方履行合同。中建三局答辩称，中建三局与丰畅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于丰畅公司的履约能力不足以满足要求，2017年7月16日三方签订了《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劳动分包合同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后续的施工内容由安利公司继续履行。安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表示王志成是安利公司的员工，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王志成代表安利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范茂东，范茂东又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张淼，袁兵系由张淼雇用的。安利公司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中建三局系与安利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法院认为，中建三局系涉案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的建设方，根据三方签订的《南山医院改扩建项目国际诊疗中心一期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工程价款支付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丰畅公司已于2017年7月16日将其在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安利公司，其后，亦系由安利公司负责具体施工，中建三局与安利公司结算工程价款。袁兵于2017年9月16日进入涉案工程工地，在该时，丰畅公司已不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内容，安利公司确认王志成系其公司员工，故王志成的行为代表安利公司，而不是代表丰畅公司。丰畅公司主张确认其与袁兵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袁兵与安利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安利公司是否应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为另一法律关系，袁兵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安利公司请求追加范茂东为案件当事人，因安利公司与袁兵、与范茂东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为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二、申请人（即本案被告袁兵）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即本案丰畅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18]8930号。四、裁决结果：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深圳市丰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袁兵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兵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丰畅公司与袁兵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丰畅公司提交《劳务分包合同文件》、《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书》证明其与袁兵不存在劳务关系，袁兵就此提出异议，丰畅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袁兵主张其接受丰畅公司的管理和指挥，项目负责人是龙洪，联系人和主管负责人是王志成，由王志成负责结付工资及预付生活费，但丰畅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在职证明》表明王志成为第三人安利公司员工.袁兵提交的工程简介、项目部安全检查及隐患整改记录表、通话、聊天记录等录音资料作为证据能够证明王志成系施工联系人及受伤后医疗费用及生活费的支付联系人，并不能证明王志成为丰畅公司员工。袁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丰畅公司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王雅媛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