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9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芳，女，汉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报业大厦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43B。负责人：叶向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41B。法定代表人：隗伏冰，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叶雨，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东莞卫健局”）、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其他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5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9日，陈丽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原东莞卫计局”）作出的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责令东莞卫健局彻底查处并重新作出答复；2.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卫健局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12日，陈丽芳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后因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产生医疗纠纷，陈丽芳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东莞卫计局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检查不当、病历记载错误等问题。2017年6月9日，原东莞卫计局针对此投诉，向陈丽芳作出了《关于群众陈丽芳女士信访的答复》。2017年7月6日，经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调解，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达成调解协议书。后，陈丽芳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2月28日，通过12345政府热线、提交投诉材料等方式，继续向原东莞卫计局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度检查和工作疏忽等问题。针对陈丽芳上述投诉，原东莞卫计局作出了相应回复。在此投诉期间，当事医生陈亮作出了书面的个人检讨，原东莞卫计局向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发出了工作建议书，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向该局回复了《我院关于陈丽芳投诉事件的处理意见及整改措施》，原东莞卫计局亦组织了东莞市相关医院机构的五名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的妇科专家，对陈丽芳的病例进行讨论，并据此于2018年5月24日向陈丽芳作出东卫信复〔2018〕5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8年10月9日，陈丽芳再次原东莞卫计局投诉，反映其于2017年3月5日入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期间，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度收费、过度检查等问题，要求调查处理。2019年1月21日，原东莞卫计局向陈丽芳作出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陈丽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2月18日成立，新组建的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作为东莞市政府组建部门，整合原东莞卫计局职责，与东莞市发展改革局、东莞市民政局、海关部门、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东莞市医保局进行责任分工，促进职能转变，推动实施健康东莞战略，不再保留东莞卫计局。再查明，2019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经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调解，陈丽芳已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就案涉医疗纠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了该协议为双方之间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陈丽芳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继续投诉，明显违反了前述调解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陈丽芳基于案涉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不具备诉的保护利益，陈丽芳不得就相关部门的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诉讼。本案中，陈丽芳的投诉明显仍是基于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案涉医疗纠纷，诉讼本旨仍是不服原东莞卫计局对该医疗纠纷的投诉所作处理，其本案诉讼标的显然已为上述生效裁判羁束。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对其本案诉讼，该院不作实体审查，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宣判后，陈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莞卫健局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丽芳投诉的是行政事项，是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行政责任之诉，并非治疗纠纷之诉。即使（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提及对于陈丽芳以后基于涉案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原东莞卫计局可不再予回应，但并没有提及陈丽芳不能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行政责任和向其进行行政事项投诉及复议与行政诉讼。（2019）粤1971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证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称案涉调解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中的“任何责任”是指除刑事、行政责任以外的任何责任，即双方互不追究民事责任。该判决书认定调解协议第四条第3项记载“本医疗纠纷宣告终结”，仅针对陈丽芳在调解过程中提出的要求退回两次排查怀孕等检验检查费266元及病历信息错误的诉求，并不能扩大解释为涵盖双方因本次诊疗行为发生的其他纠纷。换言之，陈丽芳不但可以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行政责任，也可以追究该协议外的其他民事责任，包括其他检查与手术无关的费用损失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同意有证据证明陈丽芳还存在其他损失，可以向其要求赔偿。原东莞卫计局答复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可证明是行政事项投诉。一审法院不开庭审理不作实体审查就直接驳回起诉、未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一、早在陈丽芳提起本案诉讼前，其已就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案涉诊疗行为向东莞卫健局提出多次投诉，并于2018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行政诉讼，诉求为：1.判令东莞卫健局履行法定职责，对东卫群字[2017]328号答复中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度检查、违反诊疗规范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相应处分；2.一审诉讼费由东莞卫健局承担。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971行初611号判决，认定东莞卫健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并驳回陈丽芳的诉讼请求。陈丽芳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认定：陈丽芳的起诉不存在值得保护的权益，构成滥用行政诉权，并最终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明确：“鉴于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曾达成过调解协议，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现陈丽芳基于同一案涉治疗纠纷的处理又提起本案诉讼，且诉求实际上仍为“要求东莞卫健局对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违反诊疗规范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相应处分”，显然仍属于滥用行政诉权的行为。二、（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作出之前，陈丽芳已就其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同一医疗纠纷向东莞卫健局多次提出投诉。东莞卫健局先后多次开展调查、回复，并就发现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诊疗过程中违反常规诊疗的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已履行行政职权。显然，（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关于陈丽芳“构成滥用行政诉权”的认定，是建立在东莞卫健局已依法履行完毕行政职权并追究了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相应行政责任的基础上，不存在陈丽芳所述的“调解协议把行政责任免除”的情形。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二审未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2020）粤19行终33号行政裁定，已认定陈丽芳在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又行投诉并就东莞卫健局（原东莞卫计局）针对投诉所作相关答复提起的相关诉讼，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而陈丽芳在完全知晓的情况下，仍然申请行政复议、大量提起行政诉讼，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法发〔2015〕6号）规定，要加强诉讼诚信建设，规范行使诉权行为，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无理缠诉等滥用诉权行为，要依法加大惩治力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参照上述一系列规定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于陈丽芳今后另行提起的涉及本案相关争议的行政诉讼，对明显滥用诉权的，退回诉状并记录在册；无理缠讼，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并无不当。陈丽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艳芹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