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格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秦岭大街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795870573。 法定代表人：刘洪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杰，河北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芳，女，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石家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林、崔丽娜，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格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266号恒大华府5号公寓1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616873365。 法定代表人：杜志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格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266号恒大城5号商业办公楼00单元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1958200A。 法定代表人：邢玉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伟，河北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格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致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芳、原审被告河北格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致文化公司）、石家庄格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格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冀0191民初1659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客观方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主观方面不存在上诉人指示交付借款和日后委托还款的观念性交付事实。被上诉人李艳芳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4日分三次向原审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出借500万元。其中杜志美于2015年2月3日还款100万元，杜志美是原审被告格致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整体认定杜志美的还款是对所有借款的认可。原审法院认定杜志美还款只是对其中20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行为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从综合证据看确实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和部分收条（假设不存在伪造），但不能按照形式上的借款协议和收条直接判决双方具有借款关系；也不应当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判定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被上诉人李艳芳使用转给原审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的转款凭证来证明履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转款凭证与借款协议并没有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和收条实属被上诉人李艳芳和焦珂恶意串通（间接故意）伪造的借款凭证，实际并未向上诉人履行借款义务，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担保协议使用的格致投资公司的公章与上诉人实际公章不一致，请求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出借款项3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明知道真实借款人不是上诉人的情况下，仅凭其与他人虚构的借款协议和收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300万元借款责任属于法律错误。行为人不能依据自己的过错进而受益，所以不应当保护被上诉人在本案所主张的权益。 被上诉人李艳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担保借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1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同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上诉人基于此出具收条，曾依约支付部分利息。如果原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就不应该出现签署、展期、变更合同等系列行为。2、格致投资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指示收款账户的行为，不影响真实借贷关系。格致投资公司在担保协议借款人处签章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实际借款人为格致投资公司，且格致投资公司内部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代偿公司债务不能免除公司对外债务。3、上诉人主观臆断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属断章取义。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是否属实尚未定性，不应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且公司内部股东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因此而免除公司对外债务。上诉人提出的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应在一审及时提出，在二审提出应当不予同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主体为格致投资公司，格致文化公司作为适格主体，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格致投资公司对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判令格致文化公司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 原审被告格致文化公司述称，格致文化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法庭依法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并在此基础上认定了格致文化公司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否认其借款人身份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显示明确的借款双方且该借款行为经过多次展期、续期，格致文化公司是在2016年1月1日才开始承担担保责任，请法庭依法认定借款协议的效力。3、格致文化公司作为担保方承担的为担保责任。如上诉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由格致文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格致文化公司依法享有对上诉人的追偿权。4、根据格致文化公司对格致投资公司的了解，格致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洪青。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中均称对被上诉人李艳芳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 原审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述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1、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担保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格致投资公司向被上诉人李艳芳承担还款义务，而石家庄格致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石家庄格致公司只是代格致投资公司代收款项，并不实际支配使用款项，款项由格致投资公司支配。3、格致投资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不能因其内部股东变更或管理人员变动而逃避债务责任，公司债务仍应由格致投资公司承担。4、上诉人提出合同印章需鉴定，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二审过程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不同意进行鉴定。 李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400万元本金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签下借款协议，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将本人、其丈夫王世杰的银行卡分别转入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账户200万元、100万元。同时，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给原告写下300万元的收条一张，到期后2014年12月23日进行了续签。上述款项，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实际进行了部分支配。针对上述款项，原告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被告格致文化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GZYC20160101b的《担保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1%，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其中50万元格致投资公司与邯郸新迪佳炊具有限公司800万资金收回后归还原告，其中余款250万元被告格致投资公司承诺用被告格致文化公司与张家口宏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400万债权作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愿用与张家口宏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400万债权质押给原告，被告格致文化公司承诺完全了解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的借款用途和本次流程；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原合同终止。后，被告方就300万元借款事宜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11月6日通过焦珂账户支付3万元、5万元、2万元，于2018年2月7日通过江源账户支付3万元。2016年5月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1332号判决书，判决张家口宏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格致文化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现该判决书已进入执行阶段，2018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2民初528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冻结格致文化公司135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同等价值财产，冻结格致文化公司对张家口宏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337.5万元债权，2018年12月27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格致文化公司的执行款472.5万元。2018年7月16日刘洪青以焦珂、邢玉杰涉嫌合同诈骗向石家庄高新区公安局报案，其向刘洪青出具了受案回执。2019年1月6日，刘洪青的哥哥刘洪亮通过电话就涉案借款事宜与原告的丈夫王世杰进行了交流，该录音中，王世杰认可被告格致投资公司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014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签下借款协议，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将其丈夫王世杰的银行卡转入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账户200万元，2015年2月3日被告格致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志美通过个人账户还本金100万元。原告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被告格致文化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GZYC20160101a的《担保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每月1%，期限至2016年7月31日，被告格致文化公司承诺完全了解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的借款用途和本次流程，自愿以其公司名下所有的财产对本协议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原合同终止。另查，被告格致投资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焦珂，董事有焦珂、邢玉娟等，监事有邢玉杰等；2014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源，2015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洪青，2016年9月3日邢玉杰将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的法人章进行了交付，2016年9月10日江源将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进行了交付。被告格致文化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2015年8月18日刘洪青与焦珂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格致文化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登记资料为焦珂持股95%、刘洪青持股5%，其中刘洪青持股5%实际出资方为焦珂。石家庄格致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邢玉杰兼大股东，2012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珂，2013年邢玉娟成为股东之一，2017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玉娟。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格致文化公司对1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对300万元以其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格致文化公司称，对以上债务均以公司对张家口宏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即以（2015）长民二初字第1332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石家庄格致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理由是用的该公司的POS机刷的卡。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谁是借款人、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是两回事。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格致投资公司，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异议：格致投资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我司在税务机关报备的资产负债表，证明目的：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证明我司对外没有任何借款，包括原告所起诉的该笔借款。2、印章交接证明，2016年9月3日、2016年9月10日两份，证明目的：证明我司的印章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仍有涉嫌合同诈骗罪焦珂、邢玉杰等人掌控，其2016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我司的任何授权，属于非法合同。原告称，1、资产负债表中固定资产净值和累计折旧都为零，不符合常理，格致投资公司不可能没有任何资产。2、提交的纳税申报表，2015年的货币资金年初数均为128713.3元，但资产负债表2015年1月份资金余额却为9871871.13元，差额86万元左右，二者互相矛盾，因两数据均指的2014年末的数据。3、资产负债表中未分配利润都是负数，即公司亏损，而纳税申报表里2015年8—11月应缴税费项目都有数据，仅有资产负债表没有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无法证实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4、报表并不连续，资产负债表提供的是2013年第四季度到2015年第二季度，纳税申报表提供的是2015年8月—11月，中间无故缺少了2015年7月的报表，无法真实反映其实际经营情况和负债情况。5、格致投资公司称2013年至今，公司从未对外负债，但对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2013年12月、2014年6月、7月、2015年报表，在其他应付款均有数10万元—100万元的记载，按财务记账规则，应付款代表对外负债，与被告所述不符。6、印章交接证明，从形式上无法判断交接的双方是谁，请河北格致说明史丽丽的身份；其次通过两份证明可看出第一份2016年9月3日交接内容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手章，而非公司的法人章，在2016年9月10日的交接证明中明确记载了交接内容为公司公章、财务章。对当时交接情形不清楚。被告格致文化公司、石家庄格致公司称，资产负债表并非证据原件，也没有税务机关或者格致投资公司的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内容也不认可；对印章交接证明，仅显示公章交给史丽丽，但并不明确是被告格致投资公司主张的公司移交还是史丽丽办理公司业务取走公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协议、银行流水、收条、结婚证、判决书、受案回执、电话录音、工商登记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艳芳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将约定的300万元汇入了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账户内，被告格致投资公司基于此出具了收条，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李艳芳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该借款事项进行了确认并续签，同时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实际进行了部分支配，故对被告格致投资公司、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予以采信。因被告方曾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11月6日、2018年2月7日分别支付3万元、5万元、2万元、支付3万元共计13万元，均应认定支付的是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故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10日，对于以后的利息应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格致文化公司自愿以（2015）长民二初字第133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对以上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于原告出借的200万元中尚欠的100万元，虽然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有借款协议，但款项汇入了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且归还的100万元为第三人，故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格致投资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也无法证明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是借款人，故原告主张被告格致投资公司、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予以偿还此笔借款不予支持，并驳回对被告格致文化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印章交接记录是被告格致投资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称被告方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11月6日、2018年2月7日支付3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是归还的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如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确未付清，可另行主张。因被告格致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洪青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案不必再向公安机关移送；且报案对象为焦珂和邢玉杰，而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故本案不必中止审理。被告格致投资公司提供的在税务机关的报表，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格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格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艳芳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河北格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以其在（2015）长民二初字第133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80元减半收取计24240元，由原告李艳芳负担6060元、被告河北格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格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18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艳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李艳芳将约定的300万元汇入了原审被告石家庄格致公司账户,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基于此出具收条，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2014年12月23日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该借款事项进行了确认并续签。2016年1月1日，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艳芳及原审被告格致文化公司三方共同签署《担保借款协议》，由原审被告格致文化公司对该借款债务进行担保,且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亦支付部分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公司相关财务登记状况均无该借款记录，合同签章非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印章系伪造且现任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并提交案外人王世杰的录音材料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非实际借款人,因上诉人提交的王世杰的录音材料内容不完整、不准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对庭审出示的《收款事项说明》及借款收条加盖上诉人公章的真实性和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在原合同、收条、续签合同及担保合同上签章，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借款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系其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格致投资公司对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原审被告格致文化公司对以上债务自愿以其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第133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石家庄格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款事项说明》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其不是上诉主体，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80元，由上诉人河北格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