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6刑终2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辩护人朱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杭锦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内0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鸿格力卓拉，助理检察员闫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庄某及其辩护人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9月20日22时13分，被告人庄某醉酒后驾驶×××号（丢失未悬挂号牌）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锡尼镇光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移动公司光明街营业厅门前处时被正在执勤的交通警察查获，并将其带至杭锦旗人民医院进行血液提取封存。后经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庄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69.6mg/l00ml，达到醉酒状态，属于醉酒驾驶。被告人庄某归案后对自己饮酒驾车认可，对自己醉酒驾驶机动车不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庄某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鉴于被告人三次庭审的表现，撤销对被告人坦白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庄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零十天，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原审被告人庄某提出其只是喝了三瓶藿香正气水和一罐啤酒，酒精含量没有鉴定结论那么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采信多项非法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血样提取程序违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系后补形成，未参与提取血样的正式民警朱小苹、王峥嵘在登记表上签字，表上无见证人签字，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不能证明提取合法；2.本案中血样未依法当场封装，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本案中的血样提取违反强制性技术规范，使用了醇类消毒液进行消毒，送检血样污染导致鉴定意见不能采信，公诉机关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补正，一审法院将该程序违法概括为“存在一定瑕疵，但未明显违法”，属于法律理解适用错误；4.本案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实为检验报告，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案中鉴定主体资格系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又兼职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不合法，鉴定意见缺少分析说明项和鉴定意见项，仅写明检验结果，鉴定人未实际鉴定而签名、鉴定盖章不符合司法鉴定专用章的规定，均不合法。综上，本案中关键证据提取血样及鉴定意见均存在多处违法，认定被告人构成危险驾驶罪证据严重不足，请二审法院撤销杭锦旗法院一审判决，改判被告人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庄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但量刑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22时13分，上诉人庄某醉酒后驾驶×××号（丢失未悬挂号牌）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锡尼镇光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移动公司光明街营业厅门前处时被正在执勤的康巴什交管大队的交通警察查获，并将其带至杭锦旗交管大队使用呼出气体酒精检测仪对其进行检测，呼出气体酒精含量为181.7mg/l00ml，后经正式民警朱小苹同意后与杭锦旗交管大队岗勤中队民警一起带其至杭锦旗人民医院进行血液提取封存。后经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庄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69.6mg/l00ml，达到醉酒状态，属于醉酒驾驶。上诉人庄某归案后对自己饮酒驾车认可，对自己醉酒驾驶机动车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22时13分，庄某涉嫌醉酒驾驶×××号（未悬挂号牌）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杭锦旗锡尼镇光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移动公司光明街营业厅门前处时，被正在执勤的交通警察查获，杭锦旗公安局于9月21日将该案立案侦查。 2.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杭锦旗交管大队机动车辆移至指定地点告知书、车辆领取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一份，证明庄某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庄某，车辆状态正常。2019年9月20日因驾车人庄某饮酒驾车被查，将该车移至杭锦旗交管大队。9月20日将庄某×××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庄某。 3.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杭锦旗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两份、血样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证明交通管理支队杭锦旗大队向庄某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其采取检验血液、尿样的强制措施，并于2019年9月20日23时53分，由杭锦旗人民医院医务人员薛燕在杭锦旗医院对庄某进行了血样提取。另一份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9月20日杭锦旗交管大队扣留庄某机动车驾驶证。 4.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鄂安泰司鉴【2019】酒检字第H0241号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明、杭锦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21日杭锦旗公安局聘请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庄某血液酒精含量进行鉴定。聘请书收到人签名处盖有张某、刘某的印章。安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意见中检验结果为，送检的庄某血样中酒精含量平均值为169.6mg/l00ml，鉴定人签名刘某、张某，同时盖有二人的印章。鉴定意见书后附编号76326334号的装有血样的容器。 5.杭锦旗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尿样检测照片、王玉春、杨琪的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证明检测人王玉春、杨琪对庄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6.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司鉴许决字（2014）36号]、鄂尔多斯市司法局文件[鄂司字（2014）47号]、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鄂安司鉴发（2015）3号】、司法鉴定人员登记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书、证明以及履历表，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于2014年12月30日准予鄂尔多斯市安泰机动车检测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的司法鉴定人员刘某、张某成为职业司法鉴定人，二人符合司法鉴定资格。鄂尔多斯市司法局关于上报增加司法鉴定执业项目及执业鉴定人审查意见，新增刘某、张某为法医毒物（血液乙醇含量）司法鉴定。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任命刘某、张某同志为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授权签字人的决定，持有相关专业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同意上岗并授权出具相关专业的司法鉴定文件。刘某、张某两名司法鉴定人员从事法医实习满5年。 7.2020年3月4日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一份（二审检察机关当庭出示新证据）、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彩印件一张，证明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章第三十八条及《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司发通【2016】112文书2）之规定，其中心所用的“酒检专用章”于2016年5月11日到公安部门指定刻章部东胜区洪起印章材料经销部刻印。当年国家未规定单位业务用章需进行网上备案。 8.杭锦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医护人员薛永红、薛燕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一份盖有医院章）、安尔碘皮肤消毒剂照片，证明薛永红、薛燕为杭锦旗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9年9月20日23时许，薛永红和薛燕在杭锦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值夜班，交警带来涉嫌酒驾的嫌疑人庄某（经观看视频确认），要求抽取庄某血样，由薛永红进行抽取，薛燕辅助，使用的消毒液为安尔碘皮肤消毒剂。抽取完血样后按常规操作，用无菌干棉签按压穿刺点。 9.2020年2月27日杭锦旗交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二审检察机关当庭出示新证据），证明庄某危险驾驶案中血样提取登记表中见证人栏用斜线划掉，系因当时抽血时现场无其他见证人在场且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亦无见证人在场的硬性要求。 10.检察机关提供的《中国法医学杂志》2015年第30卷第2期关于采血消毒对血液中乙醇含量的影响、江苏检察网《关于皮肤消毒不规范≠血液酒精含量结果被排除》文章、2018年7月20日人民网发表关于（醉驾司机咬定抽血时间时用了含酒精消毒液，法院：血检有瑕疵，但罪名成立），证明试验使用2点消毒剂进行皮肤消毒，志愿者30名男女各15名，年龄20到55岁，随机分3组，每组男女各5名，结果第一、二组所有样品均未检出乙醇，第三组消毒液未干燥采集的10个样品中有5个检出乙醇，浓度微乎其微。同时进行侦查实验，对6人进行血样抽取，A管采用不含醇类成分消毒液进行消毒，B管采用复合消毒液进行皮肤消毒，后公安机关物证鉴定部门检测上述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即使是瑕疵证据证明，只要做出合理解释，或者进行补正说明，均不影响最终判决。杭锦旗人民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皮肤消毒剂卫生要求GB27951-2011，医疗行业标准规定,结合《中医护理技术操作规范》、《医疗护理常规》、《新编护理学基础》，进行静脉注射、静脉采血、肌肉注射及各种诊疗穿刺前使用消毒剂为安尔碘中效消毒剂。 11.交管支队康巴什大队民警张兆、陆元盛书写的查获经过一份、二人的工作证复印件、视听资料，证明张兆、陆元盛系康巴什交管大队民警，根据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文件精神于2019年09月20日20时30分在杭锦旗锡尼镇开展严重交通违法行为联合执法行动，当晚22时13分,二人在杭锦旗锡尼镇光明街移动公司营业厅门前处执勤,对一辆沿光明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未悬挂机动车牌号的白色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例行检查,车内共有驾驶人一人,且驾驶人身上有浓烈的酒味。经盘查，该人姓名庄某，后二人汇报领导后将庄某带回杭锦旗交管大队岗勤中队，并配合岗勤中队办案民警在杭锦旗人民医院对庄某进行了血样抽取。整个过程均进行了执法记录。 12.鄂尔多斯市交管支队杭锦旗大队民警朱小苹、王峥嵘书写的查获经过两份及查获庄某时执法记录仪截取的照片两张、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时执法记录仪截图照片两张、在杭锦旗人民医院给庄某抽血时的执法记录仪截图照片两张、内蒙古自治区计量测试研究院检定证书，证明朱小苹、王峥嵘在查获经过中写明，二人于2019年9月20日22时13分在杭锦旗锡尼镇光明街移动公司营业厅门前处执勤,对一辆沿光明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未悬挂机动车牌号的白色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例行检查,核查该车时，车内乘坐一人，二人表明了执法身份并要求驾驶人出示驾驶证、行驶证，期间发现驾驶人涉嫌酒后驾车，便询问驾驶人庄某是否饮酒,庄某说:“喝了点啤酒”，后二人扣留了庄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并出具编号150625300038666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随后二人将庄某带至杭锦旗交管大队，由王小苹对庄某进行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检测结果为181.7mg/100ml，属于醉酒驾车，随将庄某带至杭锦旗人民医院对庄某抽取了血液。本次执法过程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并告知了违法嫌疑人庄某。 13.朱小苹2019年10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9月20日晚，杭锦旗交管大队与康巴什交管大队互查组正在杭锦旗锡尼镇进行联合夜查行动，其在巡逻执勤中副中队长邬宇乐打电话说要对接工作，其回到杭锦旗交管大队，后又接到康巴什交管大队张兆打电话称有人涉嫌酒驾，准备将嫌疑人带回杭锦旗交管大队。当晚22时24分朱小苹在交管大队门口见到庄某，后派岗勤中队四名辅警（郭靖、刘峰瑞、杨东、白宇）与康巴什交管大队民警共同去杭锦旗人民医院对庄某提取血样，抽完血样后庄某又被带回杭锦旗交管大队，由杭锦旗公安局督查大队教导员袁文武担保将其带走。 14.杭锦旗交管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案件中朱小苹、王峥嵘出具的查获经过是对整体查获过程进行叙述，查获时朱小苹，王铮荣并未在查获现场。朱小苹在杭锦旗交管大队门口见到被康巴什交管大队民警带回来涉嫌酒驾的庄某，因一般案件要求办案人员必须是两名正式民警，所以将正式民警王峥嵘加入查获经过中。由于杭锦旗交管大队正式警察数量有限，执法主体严重不足，岗勤中队只有两名正式民警，辅警在查获犯罪嫌疑人之后将执法记录仪视频交给正式民警，由正式民警查看视频后出具查获经过对查获过程进行叙述。 15.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杭锦旗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藿香正气水说明书照片一份，说明内容为藿香正气水中含有乙醇（酒精）成分。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就是检验鉴定血液中乙醇（酒精）的含量。杭锦旗交管大队无法查清庄某是否饮用藿香正气水及藿香正气水对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的影响。 16.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文件鄂公交发【2019】56号，关于开展全市异地用警交叉执法工作的通知，证明2019年3月14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开展全市异地用警交叉执法专项行动，集中查处一批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每季度开展一次，每次工作5天，第一季度行动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至24日，后续行动时间另行通知。 17.2019年12月11日鄂尔多斯市交通管理支队杭锦旗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9月20日因酒驾被康巴什交警大队民警查获，在将其带至杭锦旗交管大队门前将警车停下时，庄某趁民警不注意下车就跑，后民警追了近20米后将其控制。后在交管大队办案区呼气检测和在杭锦旗人民医院抽取血样过程中都不积极配合执勤民警。另一份证明2019年9月21日07时12分杭锦旗交管大队门卫杜福云打110报警称有陌生人进入交管大队后又出来。08时20分又发现交管大队血检室的门被撬烂了，后锡尼镇第一派出所和刑警队人员出警调查。发现9月21日02时23分庄某将衣服套在头上进入杭锦旗交管大队血检室门前，被门卫杜福云发现劝其离开，后庄某离开了。05时11分一名头戴帽子、戴眼镜的××旗血检室门前，后在储藏室、血检室、物证室门口来回逗留并四处摸索。05时26分该男子将储藏室门撬开进入，出来后又将血检室门撬开进入，05时58分离开血检室。经开庭讯问上诉人庄某该男子是否是其本人，庄某承认是其本人，辩解是去找人。 18.党员证明材料、人员基础信息查询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单，证明中共杭锦旗公安局锡尼镇第二支部证实庄某出生于1979年8月25日，于2008年12月8日正式入党，2008年6月1日被选为杭锦旗锡尼镇第二派出所支部书记。庄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9.上诉人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庄某供述自己饮了一罐啤酒和几瓶藿香正气水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某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庄某在被查获过程中具有逃跑情节，案发后9月21日凌晨05时许曾进入杭锦旗交管大队撬开储藏室门，后又撬开血检室门进入等情节，应予严惩。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人员在血样提取、封存过程中程序违法及本案的鉴定人资质取得违法、鉴定机构专用章未备案，《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执法记录仪记录抽取血样的全过程，虽然在血样抽取及封存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未有严重违法；本案鉴定人资格合法，《鉴定意见》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述程序瑕疵均不足以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并非是非法证据，结合庄某呼出气体检测达到181.7mg/100ml及其在被查获时执法记录仪记录其神情、状态，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量刑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晓达 审判员  乔四厚 审判员  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塔 娜 法条链接：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