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首2层）。负责人：梁海，该支行行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彭佐宇，该分行行长。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明、张温阳，均是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有妹，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光华，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碧桂园豪园综合楼二楼01号。法定代表人：庞晓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洲、严文敏，均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四会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肇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项有妹、彭光华、四会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明、张温阳，被上诉人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解除中行四会支行与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JSIAA20091440）；2.改判项有妹、彭光华向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6710.52元及应收利息0元、拖欠本金的罚息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0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就拖欠借款按当期贷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付利息、按当期罚息利率（即当期贷款利率上加收50%）计付罚息]；3.改判项有妹、彭光华承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9000元；4.改判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对项有妹、彭光华为案涉贷款提供的抵押房产在上述第2、3项请求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改判碧桂园公司上述第2、3项请求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改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承担；7.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影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债权实现的情形并未出现。（一）项有妹、彭光华长达五年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且不可改变。根据四会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可知，项有妹、彭光华为向中行四会支行借款人民币540000元，并提供所购房产为抵押物，并于2009年12月4日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待交房等条件达成后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根据四会法院《执行情况说明》可知，案外人陆广勇因与项有妹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申请四会法院查封案涉抵押物【房屋坐落：四会市**************】，查封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今，并于2019年7月被提交淘宝网公开司法拍卖处置，2019年8月被撤回司法拍卖。因此，案涉抵押物被查封及被拍卖处置时间长达5年之久，即项有妹、彭光华的违约情形持续存在了5年以上。然而，项有妹、彭光华却未如实向银行告知涉诉及抵押物查封等重大情况，严重违反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1款第1、7项等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项有妹、彭光华的违约行为已经发生，且属于不可改变的客观事实，不因撤回司法拍卖等新情况而改变。（二）影响中行四会支行的债权实现的情形至今存在。根据四会市国土资源局于一审判决后即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可知，案涉抵押物至今仍然被查封，导致一审判决后抵押物仍然未能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中行四会支行于2009年10月16日发放上述购房抵押贷款，然而，因为项有妹、彭光华的过错导致抵押物被查封，致使抵押物超过10年时间未能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抵押贷款未能依法办理抵押，严重影响中行四会支行贷款回收，项有妹、彭光华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影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债权实现的情形并未出现，完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错误驳回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要求项有妹、彭光华承担本案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一）本案双方已经约定上述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根据《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通用条款第七条约定，因案涉贷款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即项有妹、彭光华承担。因此，上述费用的承担无需以其他条件为基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项有妹、彭光华承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项合同约定的事实。（二）项有妹、彭光华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上述费用。退而言之，即使忽略合同对费用承担的明确约定，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由作为违约方的项有妹、彭光华承担本案上述费用。因作为借款人的项有妹、彭光华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而导致本案发生，却由作为守约方的贷款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公平，最终导致上诉讼累。同时，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认为，项有妹、彭光华于2013年12月与案外人发生民事诉讼纠纷，并被法院强制执行，但其一直拒绝履行判决的付款义务，直至2019年8月抵押物网上拍卖阶段才付款，由此可见其失信程度严重，不符合银行关于借款人征信要求相关规定。综上，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等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全部上诉请求。项有妹、彭光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二审应予维持。1.我方每月都按时向中行四会支行还款付息，从不拖欠。2.一审经四会法院法官主持调解，中行四会支行表示可以撤诉，但要求我方支付律师费一万多元及诉讼费3千多元，导致调解不成。3.我方收到房产证后，中行四会支行和碧桂园公司一直都没有告知要另行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我方愿意和中行四会支行和碧桂园公司一起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综上，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行四会支行的无理诉求，维持一审判决。碧桂园公司辩称，一、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称案涉房屋长达5年之久被查封，项有妹、彭光华存在5年的违约与事实不符合，也不构成解除贷款合同的条件。首先，在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及项有妹、彭光华双方存在过错拖延办理抵押登记后，案涉房屋才因其他债务在2013年12月被查封，双方均应承担不利后果。针对本案案涉房屋，开发商严格按照约定在2011年5月即已办妥产权证并将产权证交付给项有妹、彭光华。按照贷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办理房屋正式抵押的主要责任义务人为借款人和贷款人。案涉房屋2013年12月才被查封，自产权证办妥到查封之时超过2年，中间已有足够时间供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向项有妹、彭光华主张抵押权登记并完成正式抵押，但银行却未及时通知项有妹、彭光华办理，而项有妹、彭光华则因为法律意识的淡薄未主动去联系银行办理。先有双方的原因导致正式抵押登记迟迟未办理，之后才有案涉房屋的他案查封，双方应为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是一方的责任。担保人仅应作为阶段性保证人在银行放弃权利的案涉房屋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不应将未能办理抵押的法律后果转嫁给担保人。其次，案涉房屋被查封并非等同项有妹、彭光华存在长达5年的严重违约，亦不构成银行解除贷款合同的条件。案涉房屋2013年12月被查封约5年仅是房屋的一个事实状态，并非等同项有妹、彭光华单方存在长达5年的严重违约。一方面，项有妹、彭光华一直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积极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并不存在主要义务违约；另一方面，一审已查明案涉房屋的查封事实，项有妹、彭光华并非查封所涉债务的主要债务人，项有妹、彭光华仅在少额债务内承担普通连带责任，其经济能力尚可，查封所涉债务虽然中间导致案涉房屋被查封，但实际上并未影响到案涉抵押物即案涉房屋的价值，房屋的价值远远能够覆盖项有妹、彭光华剩余未归还银行的债务及查封所涉债务，且据项有妹、彭光华所称其一直在积极履行被执行款项，已及时用其他财产分期归还债务，并不存在影响担保物价值的情形。由此可见，并没有发生违反《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款第（6）项的情况，不满足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单方解除贷款合同的条件。二、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认为项有妹、彭光华隐瞒涉诉及抵押物查封的重大情况严重违反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1款（1）（7）的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有权解除合同与事实及约定均不符合。首先，项有妹、彭光华庭审中已多次表达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其真实不清楚情况，并不存在隐瞒的故意。其次，案涉房屋所涉诉讼中，项有妹、彭光华仅为次要责任人，且仅在特定的数额内承担责任，此并未影响其还款能力，也没有影响案涉房屋的担保价值。综上所述，项有妹、彭光华的情形并不符合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1款第（1）（7）的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不能以此为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三、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主张项有妹、彭光华失信严重，且案涉房屋存在影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债权实现的情形至今存在与事实不符合。首先，根据案涉合同，项有妹、彭光华为按揭贷款的还款义务人，其承担的主要义务即为根据合同按时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根据还款情况，项有妹、彭光华自向银行借贷后近10年均按约还款，征信良好，并不存在长时间的违约拒绝还款行为，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贷款回收一直在良好进行，并非像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所称因案涉房屋查封原因导致贷款回收受到严重影响。项有妹、彭光华断供2019年8月、2019年9月2期贷款后，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则已提起诉讼，项有妹、彭光华得知消息后也于一审开庭前主动联系银行归还完借款，由此可见项有妹、彭光华并非征信不好，反而一直在进行履约行为。其次，根据执行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及裁定书等资料，案涉房屋的查封已解决，办理正式抵押已不存在障碍。四、关于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判定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驳回诉讼请求一方承担，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项有妹、彭光华积极履约，至今不存在拖欠银行欠款的行为，也不存在拖欠第三方债务的行为，可见征信良好。且案涉抵押物即房屋也不存在办理正式抵押的障碍，项有妹、彭光华也已将办理抵押的资料交给银行，但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仍积极诉讼，而不是积极去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已构成再次拖延。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不应为了剩余贷款的尽快一次性回收而将责任不公平地转嫁给客户一方或者担保人一方，希望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和项有妹、彭光华尽快办理抵押登记，若需要我司配合，我司会积极配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采纳代理意见，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中行四会支行与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JSIAA20091440）；2.项有妹、彭光华向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归还借款本金296710.52元及应收利息0元、拖欠本金的罚息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0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就拖欠借款按当期贷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付利息、按当期罚息利率（即当期贷款利率上加收50%）计付罚息]；3.项有妹、彭光华承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9000元；4.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对项有妹、彭光华为案涉贷款提供的抵押房产在上述第2、3项请求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碧桂园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请求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项有妹、彭光华、碧桂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1日，项有妹、彭光华因购买位于四会市**************的房屋缺乏资金向中行四会支行申请贷款540000元，中行四会支行经审查后同意。2009年10月15日，项有妹、彭光华及碧桂园公司和中行四会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JSIAA20091440），约定借款本金为540000元，借款期限为216个月，自中行四会支行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用于购买坐落于四会市**************的房屋；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一年，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一年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6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日为6日；项有妹、彭光华提供其所购买的位于四会市**************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期房的，项有妹、彭光华应在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与中行四会支行到登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30日内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所购房屋为现房的，项有妹、彭光华应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30日内与中行四会支行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等，属于违约行为，中行四会支行可停止发放贷款，如项有妹、彭光华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行四会支行有权解除合同等；碧桂园公司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项有妹、彭光华不能按期向中行四会支行偿还借款本息时，中行四会支行有权向碧桂园公司追偿，保证期间自项有妹、彭光华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中行四会支行收到他项权证之日止等内容。2009年10月16日，中行四会支行向项有妹、彭光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发放了借款540000元。2009年12月4日，四会市房产管理局核发了上述抵押物——四会市***************屋的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证，中行四会支行是预告登记权利人，项有妹是预告登记义务人。一审法院在执行（2019）粤1284执恢57号案中（申请执行人：陆广勇；被执行人：项有妹），裁定对被执行人项有妹名下的位于四会市***************屋予以拍卖。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确认：截至2019年10月8日，项有妹、彭光华均按期偿还合同约定的每期贷款本息，未发生逾期还款情况，未偿还本金（未到期）为288897.19元。2019年8月14日，中行肇庆分行及中行四会支行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的李裕明、张温阳作为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9000元（已开具发票）。2019年8月20日，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亦出庭履行了代理义务。另查明，中行肇庆分行系中行四会支行的上级单位，根据肇中银办[2007]76号文《关于取消我行辖内四会、高要、鼎湖、高新区和端州支行行政印章的通知》，中行四会支行的行政印章已于2007年12月26日停止使用。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执行情况说明，因项有妹在拍卖阶段期限内自动履行（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对项有妹所有的位于四会市***************屋的拍卖。一审法院认为，项有妹、彭光华因购买住房缺乏资金与中行四会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向中行四会支行借款540000元，合同签订后中行四会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双方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行四会支行、项有妹、彭光华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款第（5）项约定：“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提供抵押的……致使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6）：“发生抵押房屋毁损或价值减少的情形，借款人不能按贷款人的要求恢复抵押房屋的价值也不提供担保；”（7）：“发生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或担保人的经济状况或履约能力的事件，要求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更换保证人，借款人拒绝等。”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以项有妹约定提供作贷款抵押的位于四会市***************屋因项有妹、彭光华负其他债务不能清偿，被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7月进入司法拍卖程序，项有妹、彭光华已严重违约，依照合同约定，起诉请求解除与项有妹、彭光华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及要求项有妹、彭光华清偿未还贷款等，现经查明，涉案的项有妹的位于四会市***************屋虽之前因项有妹欠其他债务被法院查封并拟拍卖，但现在项有妹已偿还相关债务的情况下，已撤销拍卖，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主张的涉案房屋将被司法拍卖，而影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债权实现的情形并未出现，且项有妹、彭光华至今均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未发生拖欠还款的情况，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上述诉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主张承担其本案律师费19000元，虽然中行四会支行、项有妹、彭光华在合同中约定中行四会支行追收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项有妹、彭光华承担，但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其他相关诉求未得到支持，其请求项有妹、彭光华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元（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已预交），由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负担。二审期间，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提供了一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项有妹的房屋在2019年10月23日仍然处于被查封阶段。项有妹、彭光华质证认为，我方已于2018年将钱全部还清，四会法院执行局的法官也称已经解封，说我们已经不是失信被执行人了，现在还在查封中不清楚，因为我方已经还款完毕。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做确认，无原件，请法院审查认定;2.对关联性有异议：（1）案涉抵押物查封所涉债务已解决，执行法院也出具了通知书等资料，查封的依据已丧失，案涉房屋已不存在办理正式抵押的障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和项有妹、彭光华应一起积极去办理正式抵押，而不应将怠于办理的后果转嫁给碧桂园公司。（2）不动产登记资料是2019年10月23日的查询结果，不是最新资料，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现在的状况，实际上案涉房屋的查封已解除。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2020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粤1284执恢57-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确认项有妹已全部履行（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裁定：解除对项有妹名下位于四会市*********会碧桂园芳邻三街11号（不动产权证号：四0100012564）房地产查封。2.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于2020年2月25日二审进行法庭调查时确认：截至目前，项有妹、彭光华有按期还款，没有拖欠我方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是否构成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充分理由。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根据该合同约定，认为项有妹提供作贷款抵押的位于四会市***************屋因其负其他债务不能清偿，被法院依法查封、拍卖，不能办理正式抵押登记，项有妹、彭光华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中行四会支行有权请求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项有妹、彭光华清偿未还借款本金以及承担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银行发放借款的根本目的在于及时收回本息，借款人的主要义务是依照约定还本付息。根据查明的事实，自借款至今十年多时间里项有妹、彭光华均有按期还款，没有拖欠本金和利息，履行了主要义务，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发放案涉借款的目的一直能够得到实现；案涉房屋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并没有影响中行四会支行贷款的回收。第二，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非项有妹、彭光华故意所致，案涉房屋虽然于2011年5月已办理了房地权证，但项有妹、彭光华一直没有挪作他用；虽然案涉房屋曾因项有妹所涉其他案件被法院查封并拟拍卖，但项有妹及时履行了义务，案涉房屋已经解除查封，项有妹、彭光华在庭审中亦表示会积极配合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可见其积极主动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观意向。第三，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并没有影响中行四会支行的贷款回收。如前面第一点所述，项有妹、彭光华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清本息；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碧桂园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至案涉房屋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为止，因此在正式抵押登记办理之前，碧桂园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行四会支行的贷款回收有足够的保障。第四，中行四会支行、碧桂园公司以及项有妹、彭光华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均有责任。中行四会支行作为金融机构、碧桂园公司作为房地产公司，均拥有住房贷款抵押的专业知识，在案涉房屋办理了房产证书后，碧桂园公司没有通知提醒项有妹、彭光华需要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中行四会支行也没有及时向项有妹、彭光华主张办理。中行四会支行和碧桂园公司分别作为金融机构和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屋未能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应负主要的责任。综上，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并未影响中行四会支行贷款回收，且目前影响办理抵押手续的情形已消灭，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与项有妹、彭光华共同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上诉主张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其他的上诉请求，因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已经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其他上诉请求亦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成明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