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8刑初1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人欧探(曾用名“欧林”)，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唐某某(被告人欧探之母)，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务农，住重庆市永川区。辩护人杨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9196810058484，汉族，务农，住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欧家坝村曾家坝村民小组28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某(被告人欧探之父)，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务农，住重庆市永川区。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一部刑诉(2018)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显文、检察官助理朱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被告人欧探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辩护人杨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的岳父吴某1家与邻居唐某某家因新修房子占用土地等问题多次发生口角。2018年6月26日18时许，谭某某及其妻子吴某2就该问题来到唐某某家院坝准备找其理论，唐某某不在家，二人与被告人欧探发生口角，后二人返回吴某1家院坝边时与从外面干活归来的唐某某相遇，三人发生争吵。谭某某、吴某2觉得唐某某情绪激动，因害怕被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挖到，二人遂开始争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欧探听到双方争吵后从其家来到谭某某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捅刺谭某某的右背部数刀，谭某某被刺后转身用左拳还击，致欧探右眼眶受伤，欧探随后逃回自己家中。经鉴定，谭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欧探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6月26日，公安民警接警后在案发现场附近将欧探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欧探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探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谭某某诉称，因被告人欧探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他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要求欧探及唐某某、欧某某赔偿医疗费24883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85983元。被告人欧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原告人谭某某先殴打他眼睛，他才用刀捅伤了谭某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证实被告人欧探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2.本案中，因原告人谭某某及吴某1、吴某4等人对被告人欧探的持续殴打，将欧探眼眶打骨折、手指打骨折，欧探在人身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为求自保，拿出随身携带的刀自卫，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标准，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3.被告人欧探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应认定为自首。针对原告人谭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欧探表示愿意赔偿，但要求折抵他的医疗费后再予以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辩称，原告人谭某某等人挑起事端，后谭某某、吴某3、吴某4等人殴打欧探，欧探才用刀捅伤了谭某某，她和欧探不应赔偿；且欧探没有经济收入、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探与原告人谭某某的岳父吴某1系同村民小组村民、邻居，两家房屋仅相隔数米。2018年3月左右，吴某1将原房屋拆除后在原置修建新房。唐某某、欧探一家认为吴某1家新建院坝侵占了土地、新建房屋侵害了相邻权等，两家人为此发生纠纷，多次吵架，并找相关部门解决未果。2018年6月26日上午，吴某1家正在修建房屋，原告人谭某某与妻子吴某2来到吴某1家。后谭某某、吴某2和家人与唐某某、欧探一家发生争吵，唐某某用工具去撬吴某1的墙脚石未果，谭某某、吴某2等人报了警。下午，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到唐某某家进行劝解，后离开。18时许，谭某某、吴某2等人到唐某某家院坝找唐某某理论，唐某某不在，便与欧探发生了争吵。后谭某某、吴某2离开唐某某家，返回吴某1家院坝。唐某某在自家屋后、吴某1家隔壁坡上玉米地锄草，听见谭某某、吴某2与欧探争吵后，便手持锄头回家，走到吴某1家旁与谭某某、吴某2等人相遇后，双方发生争吵。唐某某与谭某某、吴某2边吵边走，来到吴某1家院坝右侧堆放有建材的石子路上。期间，吴某1的兄弟吴某3、吴某1的儿子吴某4、吴某1的妻子秦某某、吴某1等人先后来到该处。欧探听到唐某某与谭某某、吴某2等人争吵后，携带水果刀从家中来到现场，参与纠纷。纠纷中，欧探用水果刀将谭某某背部、额部等多处刺伤；谭某某用拳头将欧探面部、眼部打伤；吴某1用砖头将欧探头部、左手指打伤。欧探将谭某某刺伤后，欲逃离现场跑回家。吴某3持起木棒追打、拦截欧探；唐某某见状用起砖块，将吴某3头部打伤。随后，吴某3用木棒将唐某某打倒在地。欧探在慌乱逃跑中，摔倒在路上，膝盖、腿部等处被路上的石子擦伤，脚趾被踢伤，后欧探爬起来跑回家。然后，谭某某被吴某4、吴某3等人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欧探、谭某某、吴某3、吴某4等人离开现场后，唐某某从地上爬起来自行回家。当日19时许，被告人欧探给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称在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欧家坝曾家院子在发生纠纷。后吴某2多次给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称欧探砍了人准备逃跑。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唐某某携带衣物与欧探已走到离家不远的公路上准备去医院治疗，遂将欧探抓获，并将欧探与唐某某带到派出所，短暂停留后民警将欧探送到重庆市永川区板桥卫生院治疗。重庆市永川区板桥卫生院医生让欧探到上级医院检查治疗，民警便让唐某某、欧探自行乘车去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当日晚上，欧探与唐某某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期间，民警来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办公室，在医生对欧探的伤情进行诊断后，民警将欧探带到派出所讯问。被告人欧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水果刀刺伤原告人谭某某的主要事实。原告人谭某某受伤后，当日晚被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急诊、住院治疗，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肺挫裂伤，右侧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膈肌裂伤，失血性贫血。2018年6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欧探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次日上午到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眶骨折，右眼球结膜出血，双眼近视，左手第5近指关节骨折，第5掌指关节对合不良；精神分裂症。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欧探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原告人谭某某右额部见6.5cm×0.2cm“T”字形瘢痕，右前臂背侧见4cm×0.5cm“L”形瘢痕，右侧第5肋腋前线位置见3.2cm×0.2cm瘢痕，右侧第8肋腋中线位置见2cm×2cm瘢痕，右背部由上至下见三处瘢痕，分别为2.5cm×0.2cm、5cm×0.3cm、4cm×0.3cm，左肩部见1.5cm×0.2cm瘢痕；谭某某被他人打伤后手术治疗见右侧近膈肌脚处有一长约1膈肌裂伤，裂口处可见活动性出血，腹腔部分脂肪组织疝入胸腔，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欧探左颞顶部见2.2cm×0.3cm瘢痕，右膝关节处见2cm×0.7cm瘢痕，左手由纱布缠绕包扎；欧探被他人打伤右眼部至右侧眼眶内侧壁及后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吴某2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6月26日18时许，欧探与谭某某等人因修房占地问题发生打架，后欧探用水果刀将谭某某刺伤。同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对欧探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6月26日16时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接到报警，称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欧家坝曾家院子有人打架。民警赶到欧探家，了解到唐某某与谭某某一家因修房的事情发生争吵，双方并未动手。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不得发生打架等事件，后民警离去。（2）2018年6月26日19时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告人欧探电话报警，称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欧家坝曾家院子在发生纠纷。民警赶往现场，途中多次接到吴某2的报警电话，称“欧林砍了人，准备逃跑”。民警到达现场后，看见欧探与唐某某正在公路上准备向外走，即将欧探抓获，并得知谭某某已被送往医院救治；随后，民警查看了现场，并将欧探送往重庆市永川区板桥卫生院治疗。（3）2018年6月26日22时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将欧探带回派出所。3.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欧探于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欧探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住重庆市永川区。5.住院病历，证实：(1)2018年6月26日20时27分，原告人谭某某被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急诊、住院治疗，体格检查：谭某某左侧肩背部、右侧背部3处裂伤、右手腕、头部等多处皮肤伤，长2cm-5cm不等，背部1处伤口入胸，伤口可见大量出血。手术中见：右肺下叶见一长约1cm裂口，左侧肩背部见一长约1cm皮肤裂伤、右侧背部见3处长约3cm裂伤，右腕关节处见一长约3cm皮肤裂伤、右侧眉弓上缘见一长约4cm皮肤裂伤，右侧近膈肌脚处有一长约1cm膈肌裂伤，裂口处可见活动性出血，腹腔部分脂肪组织疝入胸腔。急诊CT检查：右侧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右肺上叶、中叶内侧段、左肺肺挫伤，右侧肋骨后支骨折，右侧胸壁、背部软组织肿胀。入院诊断：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肺挫裂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7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肺挫裂伤，右侧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膈肌裂伤，失血性贫血。（2）2018年6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欧探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次日上午到该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欧探右眼视力0.2、左眼视力0.15；右眼下脸肿胀，结膜充血肿胀，广泛结膜下出血，右眼上转受限；颅脑局部软组织肿胀；右侧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右侧眼眶积气；颌面部局部软组织肿胀；膝部局部软组织肿胀；左手第5近指关节骨折，第5掌指关节对合不良。入院诊断：右眼眶骨折，右眼球结膜出血，双眼近视，左手第5近指关节骨折，第5掌指关节对合不良；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8天，于2018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右眼眶骨折，右眼球结膜出血，双眼近视，左手第5指关节骨折，精神分裂症；损伤原因：他人殴打。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2018年7月31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原告人谭某某右额部见6.5cm×0.2cm“T”字形瘢痕，右前臂背侧见4cm×0.5cm“L”形瘢痕，右侧第5肋腋前线位置见3.2cm×0.2cm瘢痕，右侧第8肋腋中线位置见2cm×2cm瘢痕，右背部由上至下见三处瘢痕，分别为2.5cm×0.2cm、5cm×0.3cm、4cm×0.3cm，左肩部见1.5cm×0.2cm瘢痕；谭某某被他人打伤后手术治疗见右侧近膈肌脚处有一长约1膈肌裂伤，裂口处可见活动性出血，腹腔部分脂肪组织疝入胸腔，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2018年8月14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欧探左颞顶部见2.2cm×0.3cm瘢痕，右膝关节处见2cm×0.7cm瘢痕，左手由纱布缠绕包扎；欧探被他人打伤右眼部至右侧眼眶内侧壁及后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欧探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欧探家卧室内提取扣押了作案工具银白色折叠水果刀1把，水果刀打开全长约12cm，刀身长约4.5cm，刀把长约7.5cm，刀身宽约1cm。9.原告人谭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6日上午，因为他岳父吴某1家修建房子的事情，他和吴某3、吴某1、秦某某与唐某某、欧探吵了架，吵得很凶，唐某某撬了吴某1的墙脚石，他们报了警。下午5时左右，他和妻子吴某2到唐某某家家院坝去找唐某某，想找唐某某把修房子占土地的事情说清楚。唐某某不在家，他们和欧探争吵了几句就走了。他们从唐某某家院坝离开后，听到唐某某在吴某1房子旁边坡上的玉米地里骂他们，然后他们和唐某某争吵起来，争吵了一会儿唐某某从坡上下来，手上还拿了一把锄头。当时他、吴某2、吴某1、秦某某、吴某4、吴某3等人分散站在吴某1房子周围。唐某某边走边骂，走到吴某1房子右边院坝，和他们谈怎么解决土地的事情，唐某某说吴某1占了她家土地，越说越激动，锄头一举一举的，感觉要挖人。他和吴某2去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时，感觉背上被人打了几下，转过头发现欧探手中拿一把银白色水果刀，刀上还有血。欧探拿水果刀继续刺他，他用右手去挡，结果欧探又在他额头和右手臂各刺了一刀。他被刺后，用左手使劲打了欧探一拳。他担心欧探继续刺他，就往外面的水泥便道走，走了一段感觉体力不支就坐在地上。然后，吴某4把他扶到外面公路上，和他从龙水叫过去宋某某开车把他送到医院。1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家认为吴某1家修建房子占了她家一点地，还影响了她家排水，为此两家产生了矛盾，多次发生纠纷，找相关部门解决未果。2018年6月26日上午，她家与吴某1一家又发生了纠纷，谭某某也参与了吵架，她还去撬了吴某1家的墙脚石，但未果。下午6时，她在吴某1家房子后面坡上玉米地锄草，听到吴某2在下面喊她，她没理会，继续铲草。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谭某某和欧探在下面吵得很凶，就拿了锄头从坡上下来，走到吴某1房子右边后阳沟处，吴某2、吴某4、吴某3、谭某某站在那里。她喊吴某2和谭某某滚回去，说与他们没有关系。谭某某说你喊我滚我就滚呐。她往前走过转角后，来到吴某1院坝右边，和谭某某、吴某3、吴某4、吴某2、吴某1、秦某某等人站在那里。后来欧探从她家里过来后，说谭某某吐了他口水。欧探刚说完，就被谭某某打了一拳，欧探也用拳头还了一拳，后谭某某又用拳头打了欧探。吴某1从身边拿起一块砖头，朝欧探走过去。她拿着锄头走过去，吴某2和秦某某将她手中的锄头抢去放在边上。然后，她看到吴某3拿了一根木棒，欧探跛着脚往坡下走。她以为吴某3用木棒去打欧探，就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吴某3身后朝吴某3砸过去，砸在吴某3什么部位没注意。吴某3被她砸了后，转身用木棒打了她一棒，打在她左边耳朵位置，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时发现吴某3、吴某4、谭某某都走了，现场只剩下吴某2、吴某1、秦某某等人。吴某2给村主任打电话，说打了架，还说杀了人。她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家，看到欧探在院坝里来回走，鼻子、嘴巴、眼睛都在流血。她又回到现场把锄头拿回家，找衣服准备带欧探到医院治疗，走出去民警就来了。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下午6时左右，她和谭某某到唐某某家找唐某某，唐某某不在家。他们叫欧探给唐某某打电话，谭某某和欧探对骂了几句，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到她父亲吴某1房子这边时，听到唐某某在坡上骂他们，后边骂边走下来，手上还拿了一把锄头，说她父亲修房子占了她家土地。唐某某来到她父亲院坝边时就和他们一家人对骂，越骂越激动，手上还拿着锄头比划。他们害怕唐某某拿锄头打他们，就去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这时欧探跑到谭某某身后，朝谭某某背上刺了几下，又到前面去刺谭某某。谭某某用右手去挡，结果右手臂被刺出血。随后，欧探又刺了谭某某额头一下。谭某某额头被刺后打了欧探一拳。然后，谭某某往外面水泥便道上走。吴某3见状拿一根木棒去追欧探，欧探看到吴某3拿了木棒就转身往她父亲院坝下的路跑，跑时摔倒在路上，爬起来后跑回了家。纠纷中，她还看到有块砖头朝欧探飞过去，砸在欧探头部。1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他父亲吴某1新修建房子和唐某某一家因水沟、堡坎等问题长期发生争吵。2018年6月26日18时许，他和谭某某等人又因他父亲新修建房子的事情与欧探、唐某某发生了争吵。隔了几十秒钟，他看到谭某某右手捂住背部，背部在流血，欧探手上拿着一把1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谭某某受伤后转身用拳头打了欧林上半身几拳，吴某3见状也冲上去准备打欧林。欧探转身往自家方向跑，跑了二十米左右没踩稳摔在路上。唐某某见状后顺手从身边捡起一块砖头砸向吴某3，砸到吴某3后脑勺。吴某3拿木棒打了唐某某上半身。欧探爬起来后跑回了家。谭某某说遭不住了，他扶着谭某某，带着吴某3坐车到医院治疗。1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18时许，欧探家人与他大哥吴某1家人再次因修建房子的事情发生争执。唐某某在吴某1家房子后方坡上骂了一阵后，拿着锄头从坡上下来。后他、吴某2、吴某4、谭某某、唐某某等人在吴某1家房子旁边，吴某2与唐某某对骂了几句，唐某某越吵越激动，他和吴某4、吴某2等人将唐某某手上的锄头抢走了。欧探从自家下面的路走过来，离谭某某二三米时说了一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楚。欧探走到谭某某身后从裤子荷包拿出一把水果刀刺了谭某某后背五六刀，谭某某转身准备抓住欧探手臂。他见状冲上去帮忙，从地上抓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欧探看他手里拿了一根木棒，转身朝下面跑，跑了十几米摔倒在地上。他拿木棒朝欧探走过去，走了几米感觉后脑勺很痛，回头看到一砖头落在地上。这时唐某某从他旁边跑过去了，他拿木棒朝唐某某打了一棒，不知道打在什么地方。他感觉后脑勺很痛就去摸，发现出血了。谭某某这时说遭不住，他看到谭某某衣服上和后背全是血，吴某4就扶着谭某某，他们三人一起往外面公路上走，宋某某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1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家在唐某某家后面，2018年5月左右，他家开始在老屋基上新修建房子。唐某某家说他家新修建房子把她家的阳沟占了，他们两家找村里和镇里解决后，但唐某某家非要说他家占了她家的阳沟，经常找他家闹。为此，他们两家人为这事一直在扯皮。2018年6月26日下午5时过，他回家后站在他家房子右边的树旁。6时，唐某某从他家后面的坡上干完活拿着锄头回来，边走边骂，谭某某听到后还口骂唐某某。唐某某走到他家院坝右侧外的斜坡时，与谭某某对骂，后谭某某去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欧探看到后从家中走过来，从裤子荷包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刺了谭某某后背几刀。吴某4、吴某3等人把唐某某手里的锄头抢了。欧探看到谭某某身上出血了，就跑回家了。他捡了块砖头朝欧探砸过去，是否打到欧探没注意。他看到吴某3后脑勺出血了，唐某某在路上躺着。然后，吴某4把谭某某、吴某3送往医院。一会后，唐某某从路上爬起来回家去了。当时现场有欧探、唐某某、吴某4、吴某3、谭某某、吴某2、他妻子秦某某，以及给他家修房子的工人。15.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下午6时，唐某某从她家后面玉米地干完活拿着锄头回来，走到她家院坝前右边路口就开始骂，谭某某还口骂了唐某某，两人对骂了一阵。有人去拉唐某某，欧探看到后从他家里走过来，从短裤荷包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刺了谭某某后背几刀。随后，吴某4、吴某3跑去把唐某某手里的锄头抢走。唐某某捡起一块砖向吴某3的头上丢去，吴某3头上当场就出血了。欧探看到谭某某身上出血了就跑回家，跑的时候摔倒了，当时唐某某还在路上睡起。后来，吴某4把谭某某、吴某3送往医院，唐某某从路上爬起来回家去了。现场有欧探、唐某某、吴某4、谭某某、吴某2、吴某1，还有几个工人。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谭某某把他从大足区龙水请到吴某1家，看吴某1房子的钢筋。他看钢筋时，吴某1一家和邻居一家因为土地的事情吵了架，派出所都去调解了。他看完钢筋后，在吴某1家房子下面的电杆那里等谭某某一起走时，听到吴某1女邻居在坡上骂，骂了一阵后从坡上下来，边走边骂，手里还拿着锄头。女邻居下来后和谭某某、吴某2对骂，随后谭某某、吴某2等人去拖女邻居手中的锄头。女邻居儿子光着上半身从吴某1家房子堡坎下面路上跑过去，从荷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谭某某背部连续刺了几刀。谭某某被刺后转身打了女邻居儿子一拳，具体打在了哪里没看清楚。女邻居儿子继续用刀从正面刺谭某某，这时谭某某衣服裤子上全是血。谭某某被刺伤后，双方就没有打架了。然后，吴某2的兄弟和她叔爷把谭某某往外面公路上扶，他开车把谭某某他们送到板桥卫生院，后板桥卫生院120车把谭某某送到永川去了。纠纷中，吴某2叔爷的头部也受伤出了血。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他在吴某1家修房子。唐某某一家和吴某1一家因为院坝坎子的事情发生了吵架。18时许，他在吴某1家房子进门左边二楼砌砖。唐某某从坡上走下来，手上拿着锄头。唐某某下来后，和吴某1的老婆、女儿、女婿等人吵架。吵了几分钟，他通过窗户看到欧探往吴某1家房子这边走过来，随后听到欧探在吴某1家房子右边路上和吴某1女婿等人吵架。隔了一二分钟，他看到欧探被人拉了一下，挣脱就跑，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跑回家去了。他还看到吴某1的女婿背上一直在流血，吴某1兄弟的头也在流血，吴某1的儿子用手帮吴某1的女婿捂住背上流血的伤口。后来，吴某1的儿子、女婿、兄弟沿小路往公路上的车走去，开车离开了。唐某某也回家去了。派出所民警来后将唐某某、欧探带走了。18.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她在吴某1家修房子。当天下午，她在吴某1院坝中提灰。唐某某从吴某1家房子背后坡上一路骂下来，手里拿着锄头，走到吴某1家房子旁边，问吴某1的女婿是哪里的人。随后，唐某某与吴某1女婿等人站在吴某1房子右侧吵架。吵得很凶时，欧探沿着路从家里跑上来，趁吴某1女婿不注意，捅了吴某1女婿的背，吴某1女婿背上就流血了。吴某1的兄弟、儿子就追欧探，欧探跑开时摔倒了，其他人就没有追了。唐某某也倒在了地上。然后，吴某1女婿被扶着去医院了。后来，唐某某爬起来回家了。隔了一会，唐某某、欧探抱着一个包从家里出来沿田坎走，派出所民警就到了。1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她在吴某1家修房子。当天下午5时许，她在吴某1家房子二楼靠近院坝开吊机。唐某某从吴某1家房子后的山坡上边吵边下来，手里拿着锄头。唐某某走到吴某1房子旁边堆砖的地方，吴某1的女婿、兄弟等人就与唐某某吵架。隔了一会，欧探从家里走到吴某1房子这边，和吴某1的女婿等人吵架。几分钟后，欧探连续打了吴某1的女婿背几下，吴某1女婿抱着头躲，背上流了血。吴某1的兄弟看到后，拿了一根木块。唐某某准备去给欧探帮忙，结果被吴某1的兄弟打倒在地上。她在楼上大喊有好多血、赶快去医院。欧探就转身往家里跑，并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就回家了。其他人把吴某1的女婿往医院送，后唐某某爬起来回家去了。后来，唐某某和欧探提着包出门，派出所民警就到了。20.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他在吴某1家修房子。因为吴某1家房子前面堡坎的问题，吴某1一家和唐某某一家发生吵架，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劝解，喊双方依理依法解决土地问题。18时左右，他在吴某1家房子楼上挑砖打杂。吴某1家人和欧探家人又在吴某1房子右边堆鹅卵石的位置吵起来了，越吵越凶。他看了几眼就没看了，继续做工。隔了一会，旁边做活的人喊“打起来了”。他看到吴某1女婿背上在流血，欧探在打吴某1女婿的上半身，吴某1女婿也在还手打欧探上半身。吴某1女婿背上的血越流越多，旁边的人在吼，双方就没打了。吴某1儿子用手将吴某1女婿的背按住，然后欧探也走了。2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欧探是同村民小组村民。欧探有精神病，全村民小组都知道。2018年6月，他承包了吴某1家新房子的修建工程。2018年6月26日18时左右，谭某某、吴某2到唐某某家找唐某某，唐某某不在家。过了一会儿，谭某某和吴某2边吵骂边从唐某某家走回吴某1家院坝。唐某某听到谭某某、吴某2吵骂后，从坡上拿着锄头走下来，边走边吵骂。唐某某走到吴某1家房子右边后阳沟时和谭某某、吴某2相遇，双方继续争吵，越吵越凶。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扬一扬的，谭某某、吴某2就去拖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他们边拖抢锄头边往下走，走到吴某1房子院坝外右边斜坡时，欧探光着上身从家里来到谭某某、吴某2和唐某某拖抢锄头处，从裤子荷包里拿出水果刀连续朝谭某某背部刺了几刀，谭某某被刺后转过身，用左手打了欧探一拳。欧探继续用刀去刺谭某某，谭某某挡了一下，是否被刺到没注意。吴某3、吴某4见状，上去帮忙。唐某某见状捡起一块砖头走到吴某3背后，用砖头打了吴某3头部。吴某3被唐某某打后，用木棒朝唐某某打过去，唐某某就倒在了地上。吴某3看到谭某某身上在出血，就和吴某4扶着谭某某往公路走。欧探回家时，在斜坡处摔倒了。过了一会儿，唐某某从地上爬起来回家去了。又过了一会，唐某某提着包和欧探往公路走，派出所民警就到了。2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欧探是同村民小组村民。2018年6月26日，他在吴某1家修房子，负责搅拌混凝土。18时许，唐某某在坡上玉米地锄草，欧探在自家院坝和谭某某吵架。唐某某拿着锄头从坡上下来，吴某2等人去抢唐某某手中的锄头。欧探从自家院坝走到吴某1家院坝旁的石子路，和谭某某对骂，后相互推搡、用拳头打对方，双方相互躲对方拳头。欧探躲了谭某某一拳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朝谭某某背部捅了几下，谭某某被捅后转身打了欧探面部一拳。欧探想刺谭某某前面，但没刺到。双方没打后，欧探往回跑时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就回家去了。唐某某的锄头被抢后，不知为什么倒在了地上。楼上的杨某某喊谭某某背上流了血，吴某4就扶着谭某某和吴某3往公路上走了。过了几分钟，唐某某从地上爬起来走回家。又过了一会，唐某某提着包和欧探往公路上走，这时派出所民警就到了。他只看到谭某某打了欧探两拳，谁先动手没注意。以上是他断断续续看到的情况，只是有些顺序记得不是很清楚。23.证人冷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她在吴某1家修房子。下午6时左右，她在吴某1家院坝搅拌机旁装砖，听到旁边一些人在吵架。过了一会，她又出去装砖时，看到吴某1女婿背上出血了，一个男子把吴某1女婿的背按住往外面的公路上走。吴某1女婿走后，外面就没有吵闹声了。2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事发当天路过吴某1家房子下面时，看到唐某某夫妇在自家房子旁边和吴某1夫妇、吴某1女儿女婿争吵，唐某某说吴某1家修房子修堡坎占的土地多了。争吵了一阵，唐某某家人拿一根钢钎准备去撬吴某1家堡坎石头，吴某1家人挡到不准撬。之后，唐某某和吴某1家人仍在争吵时，他就离开了。25.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1的母亲，患有白内障，右眼看不到，左眼能看到二三米远，再远点就比较模糊。事发时她站在吴某1房子院坝中间搅拌机位置，看到唐某某拿着锄头从吴某1房子后面坡上边骂边走下来，走到吴某1房子右边和吴某2、谭某某碰到，三人就在那里争吵。然后谭某某和吴某2去抢唐某某的锄头，欧探在谭某某身后，朝谭某某背上“整”了几下。之后，谭某某坐在石头上，欧探就回家去了。2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欧探被关押在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同监舍。欧探说邻居家修房子，两家人因为土地问题发生了纠纷。欧探还说当天剖鱼回家后双方发生了打架，对方先打欧探，然后欧探从桶里拿剖鱼的刀把对方胸部杀伤；欧探说对方有三个人，但没说几人打欧探。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因贩卖毒品与欧探被关押在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同监舍。欧探说邻居家修房子，两家人因为土地问题发生了纠纷。欧探还说当天剖鱼回家后双方发生了打架，对方三四个人打欧探，将欧探手指打骨折；欧探用随身带的剖鱼刀杀了对方一刀，杀在对方肚子上，但没说是谁先动手。欧探天一句地一句的，也晓不得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2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他在吴某1家修房子。事发时，他在吴某1家房子二楼右边最里面做砖，看到唐某某拿着锄头从坡上下来，边走边吵。唐某某下来后，他又听到她和吴某1女儿、女婿吵闹。后来，双方怎么发生冲突的他没看见。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看到吴某1女婿和吴某1兄弟走到房子外面水泥路电杆位置，吴某1女婿反手把背按住，背上和手上有很多血，吴某1兄弟也按着头跟着走。2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欧探是同村民小组村民。欧探生病多年、病情不是很稳定。吴某1一家知道欧探患有精神病，谭某某还经常骂欧探是“癫子娃儿，结不到婆娘”。3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欧探是同村民小组村民。欧探时不时发病。2018年6月26日下午，她路过吴某1家时，看到吴某2在唐某某家门口喊唐某某“你出来，你出来，有什么当着谈，你怕了呀！”。31.被告人欧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家和吴某1家挨着，因吴某1家新修建的房子占了他家房子后的排水沟，导致排水不畅，水浸到他家屋里，他们两家人为此产生矛盾，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6月26日上午，吴某1家正在修建房子，他们两家人为此又发生纠纷，差点发生打架。26日下午，谭某某和吴某2到他家院坝找他妈，喊他妈出去。他和谭某某、吴某2发生了争吵，后谭某某、吴某2回到吴某1房子那边去。他妈在坡上听到他和谭某某、吴某2争吵后，从坡上下来，和谭某某、吴某2等人又争吵起来。他在家听到吴某1、吴某2等人和他妈争吵起来后，从他家院坝下去后、从吴某1家院坝外的路走过去，看到他妈站在上面一点，吴某2和秦某某站在他妈两边，谭某某、吴某3、吴某4站在下面一点。他过去后，乱骂谭某某，谭某某就朝他吐口水，他对谭某某说吐口水大家都看到的。他刚说完谭某某就一拳打在他右眼上，他还手打谭某某，谭某某接着又朝他鼻子打了一拳、朝他嘴巴打了两拳。他还手打了谭某某两拳，都没打到谭某某。这时，吴某1拿一块砖头朝他头部打过来，他用左手挡了一下，左手和头部左侧被砖头打伤了。他继续还手，从裤子荷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谭某某身上刺了过去。他乱刺了几刀，刺在谭某某哪些部位没注意。这时，吴某3拿了一根一米多长、手臂大小的方木棒来打他。他看到后就往家里跑，跑时摔倒了。他爬起后看到吴某3用木棒朝他妈打了过去，具体打在哪个位置没看清楚。他爬起来跑回家后，把水果刀扔在家里后就去找卫生纸堵正在流血的鼻子。后来，他到医院检查，左手小拇指骨折、右眼眶骨折、嘴皮被打肿、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他膝盖上的伤是摔倒时摔伤的。他用水果刀刺谭某某时，谭某某已没打他了。另查明，原告人谭某某受伤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7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1月，加强营养；出院后6天拆除胸引管、右前臂缝线；出院一月后复查胸部CT；胸外科门诊随访。被害人谭某某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4864.07元。上述事实，原告人谭某某当庭举示了住院病历、医药费专用收据证实。谭某某为了证实其收入情况，还举示了盖有重庆博腾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的收入证明，该证明载明谭某某年总收入1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探一家与原告人谭某某岳父吴某1一家因相邻权等产生矛盾，多次发生争吵，但双方未能依法解决，引起矛盾激化，进而发生纠纷，引发本案；纠纷中，欧探持水果刀将谭某某刺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探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欧探到案后如实供述持水果刀刺伤谭某某的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原告人谭某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酌定对被告人欧探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欧探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欧探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原告人谭某某及吴某1、吴某4等人将欧探打伤，欧探用随身携带的刀自卫，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欧探见唐某某与谭某某、吴某2等人在吴某1家院坝外右侧路口争吵后，携带水果刀从家里来到纠纷现场参与纠纷，纠纷中欧探持水果刀将谭某某刺成重伤二级的事实；被告人欧探还供述持水果刀刺谭某某时，谭某某已没有打他，证实此时欧探的人身权利并未正受到谭某某的不法侵害，欧探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探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欧探虽然主动打电话报警，但并未表示自己是作案人，且事后离开现场，不构成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欧探能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探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谭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谭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24883元的诉讼请求，因谭某某仅举示了24864.07元医药费专用收据，故本院支持24864.07元。谭某某要求赔偿误工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虽谭某某举示了盖有重庆博腾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的收入证明，但未举证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支持4100元[100元/天×(住院11天+出院后休息30天)]。谭某某要求赔偿护理费1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谭某某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550元（50元/天×11天）。谭某某要求赔偿营养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谭某某要求赔偿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谭某某要求赔偿伤残补助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谭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864.07元、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31614.07元。谭某某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其损害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欧探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确定由欧探承担80%，即25291.256元。欧探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欧某某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二、作案银白色折叠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欧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经济损失25291.256元；欧探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欧某某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洪人民陪审员 符 宏人民陪审员 蒋文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