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6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成奎，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亚春，广东共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成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群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胡某、被告人唐成奎及其辩护人王亚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唐成奎向被害人购买牛仔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编造虚假事实，采取支付小部分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的方式，以低价处理获利，先后骗取被害人胡某牛仔裤货款23万余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牛仔裤货款7.9万余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唐某1牛仔裤货款18万余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唐成奎在东莞市被抓获。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唐成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唐成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害人胡某在庭审中发表意见如下：其做的牛仔裤并非处理裤，被告人没有给过订金或现金，被告人1次下单几千条裤子，其是分批做好交货的，被告人以不合常理的销售手段，高买低卖，明显是有预谋的诈骗，且被告人于2017年8月失联后，其于次月报案，被告人在同年10月又在其他地方以相同手段诈骗。被告人至今未退还任何款项，请求对被告人以合同诈骗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成奎辩解称：1.其与胡某约定加工牛仔裤是下单前预付定金，下一单出货再结前一单的货款，后面几单因其加工的裤子短尺小码，之后双方结清账目就没有合作了，有双方签名的收据是已结清货款的，没签名的收据与其无关；2.中间人王某2将其牛仔裤订单交给加工厂加工，加工厂偷换布料致货不对板，最终加工厂叫其以处理裤处理，其处理后加工厂要求加价，双方谈不妥，对方才报案，又到法院起诉；3.其与王某1没有来往，与唐某1做过1单货且是先付款、后发货的，其按唐某1所述将钱转至其妻子银行卡里。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被告人与胡某的交易模式可知，双方送货后有实际结算，后因胡某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引发拒收纠纷，双方没有对账，对付款数额有争议，双方间是民事经济纠纷；2.王某2分别与被告人、黄某1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人与黄某1之间并无合同关系，3人之间交易关系、付款关系存在交叉，从黄某1到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材料看，被告人没有虚构身份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骗取对方货款，而黄某1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实之处，不能排除其恶意诬告的可能；3.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与王某1间存在合同关系；4.本案3名报案人提供的资料不足以认定涉案金额。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合同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行为，也无法查明涉案数额，系民事纠纷，请求判决被告人唐成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唐成奎与被害人订立加工牛仔裤的口头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供应牛仔裤，在收受对方货物后低价变卖获利，由此先后骗取了被害人胡某的货款175963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的货款79296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唐某1的货款95240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唐成奎在东莞市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黄某1、王某1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0月22日报案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成奎于2018年9月10日被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唐成奎的身份信息。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唐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唐成奎使用的VIVO手机1部。5.手机登记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138××××6087的实名登记人为被告人唐成奎，该号码于2017年7月10日至8月10日间与被害人胡某手机有频繁通话记录。手机号135××××5118的实名登记人亦为被告人唐成奎，该号码于2017年11月3日至29日间与被害人黄某1手机有频繁通话记录，于2017年11月1日至16日间与被害人唐某1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该2个手机号码在上述时间段分别与证人苟某的手机号有频繁通话记录。6.银行账户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李某名下尾号6670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2日开户，在2017年7月18日转账10000元、同月25日分两笔转账40000元、同月30日转账11539元给胡某；2017年7月14日至8月15日间收到苟某转入的多笔款项合计269330元；该账户转出给被告人唐成奎账户的款项合计165000元，2017年8月18日转出85100元给被告人唐成奎后余额不足百元，此后再无与本案有关联的交易记录。（2）被告人唐成奎名下尾号3610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正常使用，有多笔存取、消费记录；2017年10月28日至12月15日期间收到苟某转入的17笔款项共计147393元。7.被害人黄某1提交的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唐成奎于2017年11月11日向其转账15000元。8.证人王某2提交的微信账单，证实其于2018年1月17日至18日通过微信向被害人黄某1分6笔转账21200元。9.被害人唐某1提交的江燕媚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唐成奎于2017年11月24日向其转账15000元。10.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1828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起诉状、答辩状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又于2018年2月13日向该院起诉被告人唐成奎，称被告人至2017年11月17日拖欠其货款79296元，起诉前已催回21200元，请求被告人支付余款58096元。被告人唐成奎在答辩状中否认向黄某1下单购买裤子，表示与黄某1存在经济往来的另有其人，其不知道黄某1起诉书中提到的135××××2798（经比对为证人王某2手机号）及该号码的机主，否认于2017年11月17日向被害人黄某1支付21200元。后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5月22日申请撤诉。11.穗公网勘[2018]742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唐成奎的2台手机中登录的微信号分别是×××、×××。12.被害人胡某提交的送货单15张（被告人唐成奎签认了其中有其签名的11张送货单），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向被告人唐成奎加工牛仔裤后交货的情况，收货单位均记载为沙河益民三楼庞老板、沙河益民三楼，该送货单上的货款总额合计282540元，附注载明分别于同年7月18日收到货款1万元、7月25日收到货款4万元。具体如下表：胡某2017年向唐成奎送货情况表（数量单位为条，单价、金额单位为元）            日期              单号              货号              数量              单价              金额              收货人              附注                  7-14              030130              6606              536              27              14472              唐成奎              少1条，7月18日收1万元                  7-21              030133              6606              1093              27              29511              唐成奎                                7-23              030134              6608              1096              27              29592              唐成奎                                7-23              030135              6606              551              27              14877              唐成奎                                7-24              030136              6608              544              27              14688              唐成奎                                7-24              030137              6606              549              27              14823              唐成奎              7月25日收4万元                  7-26              030138              6609              449              27              12123              唐成奎                                7-31              030139              6606              996              27              26892              唐成奎              3包：2包400件、1包196件                  8-2              030140              6606              982              27              26514              唐成奎              3个包：2包400条、1包182条                  8-3              030142              6608              508              27              13716              唐成奎              2个包                  8-3              030143              6606              1065              27              28755              唐成奎              3个包                  8-5              030144              6606              563              27              15201              无签名                                8-5              019066              6606              505              27              13635              无签名              新版型                  8-8              019067              6606              508              27              13716              无签名              3个包：6606、6609                  8-8              019068              6609              510              27.5              14025              无签名              新版型，6606、6609共3个包      13.被害人黄某1提交的6张送货单、5张物流单，证实其于2017年通过广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冠森物流有限公司向唐成奎供应牛仔裤的情况，其中1张2017年12月19日的物流单对应其所陈述的发空包找被告人唐成奎的情况，其他4张物流单均对应相应日期的送货单，物流单上的收货人均为“孙老板138××××6087”，运费到付。黄某1送货单所示的供货情况具体如下表：黄某12017年向唐成奎送货情况表（数量单位为条，金额单位为元）            单号              日期              数量              金额              附注                  7290801              11-7              501              12024                                7290802              11-10              506              12144                                7290803              11-12              477              11448                                7290804              11-13              446              10704              20616+10704=31320                  7290805              11-16              997              23928              31320+23928=55248                  7290806              11-17              1002              24048              55248+24048=79296                  注：1.货号均为1078，单价均为24元；      2.前3单货款共35616元，与第4单附注的20616元差额为15000元。      14.被害人黄某1提交、经证人王某2签认的黄某1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王某2于2017年10月22日从网上找到黄某1店铺后加为好友，以做女装牛仔裤批发名义向黄某1下单，第一笔订单支付订金3000元、尾款3744元，同月29日王某2提出前期合作付全款，等正式合作后每次订单1000条起，出货后下第二张单，先付30%订金，余款在收货后付清，黄某1同意。王某2下单时有注明型号、码数、数量等，确认黄某1出货后又下单让黄某1备布料，并要求黄某1包装袋上写收货人为“广东省揭阳市138××××6087孙老板”，出货后将送货单拍照发给她。同年11月3日，王某2称手机被盗，让黄某1加她老公微信139××××5118，之后常让黄某1出货或者将货物送到物流公司后联系唐成奎。黄某1催款时，王某2表示会转告唐成奎。15.被害人黄某1提交的其与唐成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账号信息经被告人唐成奎、证人王某2和苟某等人指认系唐成奎的微信（微信号×××，被告人被抓获前的昵称为“歪嘴在线”），证实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加为好友，当天唐成奎联系黄某1发送地址安排人上门收货，之后唐成奎有陆续收货并接着下单，双方确认收货人地址按之前的写。唐成奎要求黄某1将送货单拍照发给他，黄某1拍照并说明货款金额时，唐成奎予以确认。同月11日下午，唐成奎让黄某1查一下钱，黄某1回复确认已收到货款15000元。同月16日，唐成奎要求黄某1以后通过冠森物流发货，当晚发送了1份手写的对数表给黄某1，列明送货日期及相应货款，注明已付15000元。同月20日起，黄某1向唐成奎催款，唐成奎提出客户接受不了裤子换布、可能退货，黄某1提出先结算部分货款、没卖掉的退货，唐成奎让黄某1继续做七八百条好点的货配着卖。16.被害人黄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成奎微信于2017年11月16日拍照发给黄某1的手书对数单1张，经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7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是被告人唐成奎的笔迹，该对数单上的送货日期、数量、单价、货款及已付金额均与被害人黄某1提交的送货单一致。17.被害人王某1、唐某1提交的9张出仓单、6张物流单证实其经营的美婕制衣厂通过古镇翔峰快运公司、洪彬货运发货给被告人唐成奎，物流单上的收货人均为“唐某139××××5118”。具体如下：美婕制衣厂2017年向唐成奎送货情况表（数量单位为条，金额单位为元）            日期              出仓单号              款号              数量              金额              物流单据                  11-4              0006095              1078              902              23452              未能提供                  11-6              0006096              1079              904              23504              未能提供                  11-21              0006097              1079              900              23400              未能提供                  12-4              0006098              1078              802              20852              古镇翔峰快运0003516/0003521                  12-5              0006099              1079              802              20852              古镇翔峰快运0003526                  12-6              0006100              1076              802              20852              古镇翔峰快运0003467                  12-6              0006101              1079              944              24544                  12-11              0006102              1076              890              23140              古镇翔峰快运0003544，洪彬货运托运单                   12-14              0006103              1019              900              23400                                注：单价均为26元。      18.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我于2017年7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中间商唐成奎，随后他向我下订单采购牛仔裤，我是以东莞市中堂七妹制衣厂名义跟他做生意，双方口头约定由我包工包料，按唐成奎要求生产牛仔裤，再由他到我包装部提货，提当批次的货就要结清前一批次的货款。前几批货他都支付了货款或部分货款，不久就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况，我于8月上旬停止供货并催讨货款，但唐成奎从8月10日左右就不接听我电话，我换号码打过去，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断电话。我每次做好货后通知唐成奎取货，他都是安排司机赵某到我包装部拉货，我通过电话跟唐成奎确认后就让赵某拉货走，收货地址是按唐成奎要求写“沙河益民三楼庞老板”。我在2017年7月14日左右第一次供货给唐成奎时，唐成奎直接到我店内看货，当时他说该批牛仔裤裤头太小、客户不要，双方协商后，我按原价27元降价几元给他帮忙处理，当时的货款约2万元已结清。之后其他货物，唐成奎都没有提出有质量问题。唐成奎共向我采购了价值282540元的牛仔裤，不含前述已结清的2万元处理货款，经他老婆李某尾号667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分别于7月18日支付1万元、7月25日支付4万元，拖欠货款232540元。其手书加工时普通牛仔裤成本价计算方式，综合布料、加工费、洗水费、包装费及物料成本，1条普通牛仔裤估算成本价为22.9元。另提交了对账单2份证明被拖欠款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19.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我是深圳市龙华区锐雅牛仔制衣厂（个体户）经营者。2017年10月22日，王某2通过阿里巴巴联系我订了300条牛仔裤，双方约定先交订金3000元，交货后结清余款，之后王某2按约定支付了货款6744元。同年11月3日，王某2又订了1000条牛仔裤，说好5天出货。同月7日，自称是王某2老公的唐成奎电话联系我到新塘集邦物流大门口见面谈供货问题，他说以后牛仔裤的需求较大，提出先交货后付款，并承诺达到5万元就支付货款，我答应了。唐成奎后来订购了4500条牛仔裤，价格是每条24元，除去王某2已支付的300条牛仔裤，我实际送货给唐成奎3929条，合计94296元，唐成奎于2017年11月11日转账支付了15000元，还剩79296元未付。之后，我向唐成奎催款，唐成奎以各种理由推托并叫我继续供货，我担心有问题就没有供货。之后我多次找唐成奎和王某2催款都没有回复，我还到唐成奎提供的地址去找，发现地址是假的。我发货时，物流单是物流公司的人帮忙填写，收货人是按唐成奎要求写他客户孙老板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唐成奎向我下单的货，他叫我发哪里，我就发哪里。王某2在微信中要求我写“广东省揭阳市138××××6087孙老板”，她说唐成奎是她老公，所以我后来就跟唐成奎联系了，之后我在微信中问唐成奎是否“上次的地址和电话”，他回答是，所以我在发货时继续写“广东省揭阳市138××××6087孙老板”，每张物流单跟我的送货单日期、数量、总价是对应的。我能提供的4张物流单，还有1张2017年12与16日的物流单遗失了，2017年11月7日那批货则是唐成奎自己来新塘集邦物流园大门口收货的，所以没有物流单。2017年12月19日，我发了1张物流单编号为0003359的空包，想跟着物流公司一起去找唐成奎，结果物流公司立刻打电话叫唐成奎过来收货，我那时才知道之前的货都没有发出去，物流公司也说是唐成奎自己过来提走，没有发货到揭阳的。我认为我发货给唐成奎的牛仔裤是没有瑕疵、没有质量问题的，他曾说我的牛仔裤有质量问题，但我问他什么问题，他又不说，也没有提出如何处理，我提出让他退回，但他一直没把牛仔裤退回给我，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在供货给唐成奎期间使用的微信号是×××，唐成奎使用的微信号是×××,王某2使用的微信号是×××。2018年2月左右，我到重庆市梁平区法院起诉唐成奎，开庭后律师说我证据不是很足，可能败诉，以后就不能再起诉，建议我撤诉，我考虑后就申请撤诉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并指认出其与唐成奎、王某2的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送货单等资料；另提交了2017年11月份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唐成奎拖欠货款情况，提交成本估算单证实加工时1条牛仔裤的成本约22.4元。2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是佛山美捷服装加工厂（个体户）经营者。2017年10月，一自称唐江的重庆人（其后了解到是唐成奎）和他老婆王某2到我厂谈加工牛仔裤的事情，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牛仔裤每条26元，付款方式是收货后30天结算。之后我厂于2017年11月至12月共为唐成奎加工6946条牛仔裤，总货款203996元，唐成奎只通过尾号5461的账户支付了15000元定金到我拍档的老婆江燕媚尾号1870的账户，剩余188996元未付。后我向唐成奎催款，他不接电话，去他档口找，档口的人说档口不是唐成奎的，无法联系到他。加工好的牛仔裤是通过古镇翔峰快运公司和洪彬货运公司发送到新塘镇，货物是物流公司员工签收。唐成奎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并提交了出仓单、物流单等证实向唐成奎供货的情况。2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我和王某1是合伙关系，我负责联系客户，唐某4奎下的单、发货都是跟我直接联系的。收货人是按唐成奎电话所说写的“唐某139××××5118”，他说牛仔裤到新塘后会再安排物流发货给揭阳的客户，每张物流单的发货日期会对应同一日期的出仓单，出仓单上有显示数量、总价。出仓单的提货人上签的“唐某4”是我厂负责跟物流对接的仓管员所签，只有收货人过来提货才是本人签名。唐成奎有到我厂看货，但发货都是通过物流，唐成奎每次收到货都会打电话给我确认，2017年11月4日第一批货的结算很快，唐成奎于同月24日就支付1.5万元，我于是信任他。同年12月起，唐成奎一方面打电话说揭阳客户反映我的牛仔裤洗水不好、质量有问题，但他可以帮我搞定，另一方面又催促我把下一批货供应给他。同年12月14日供应完最后一批货，我就催唐成奎付款，他每次都说去揭阳那边叫客户付款，12月底又说揭阳客户认为我的牛仔裤质量不行，我提出把牛仔裤退回给我，唐成奎说可以安排揭阳客户退货给我，但一直没有退货，我又催他几次，之后被他拉黑。我可以提供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11日的物流单，12月14日、11月份的物流单已经遗失。其提交了对账单2份、物流单6张、出仓单9张证实供货给唐成奎的情况。2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开三轮车跑运输业务的。2017年7月至8月，一唐姓老板（经其辨认为被告人唐成奎）请我到东莞七妹制衣厂拉过牛仔裤，他说要注意保密性，防止收货人直接联系供货人。唐成奎说这些货是送给姓庞的老板，但我没见过庞老板，也没有其联系方式。唐成奎只支付过1次微信红包给我，其他运输费是提货人支付的，每次我将牛仔裤运到目的地后，唐成奎跟提货人联系确认货物，提货人就会支付运费。我对提货人的情况不大了解，提货人的提货地点有3处，分别是新塘镇久裕大道华某对面、新塘牛仔谷、新塘江南银旺对面包装部。我只保存了牛仔谷提货人电话是186××××9206（经证人苟某确认是其手机号），该提货人现在还叫我帮他拉货，是收处理布的。经指认，其指认出唐成奎向其支付运费的微信号是“×××”，昵称为“歪嘴在线”。23.证人苟某的证言：我是增城区新塘镇牛仔谷3051档老板，主营收购低价处理的牛仔裤。我现在很多货都是叫一个姓赵河南司机（经比对手机号码为证人赵某）帮忙拉货，赵某之前有拉过唐成奎的牛仔裤给我处理的，但我记不起拉的牛仔裤数量、次数，我是以每条15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的，我尾号5514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7年7月至8月有多次向唐成奎指定的李某尾号6670账户转账的记录，我不认识李某，这些钱都是收购唐成奎牛仔裤的货款。同年11月左右，唐成奎拿牛仔裤样板到我档口要卖，双方谈好以每条15.5元的价格交易，之后他打电话叫我去冠森物流、远通物流提货，叫我去物流点说提孙老板的货就可以了。我去到物流点说要孙老板的货，工作人员就将包装上写着孙老板的牛仔裤给我了。票号为0001901、001295、000234、0003359的远通物流公司物流单和票号为0003552的冠森物流公司物流单都是我档口提走货物的。提完货后，我就打17520157558这个电话给唐成奎说收到货了，之后将货款通过尾号551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唐成奎尾号3610的农业银行账户。我从2017年12月转账后就联系不上唐成奎，他的微信号是“×××”。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并指认出被告人唐成奎的微信号信息、其支付唐成奎货款的转账记录、其提走货物的物流单。2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春节后与唐成奎同居过一段时间，他是做牛仔裤生意的，他当时说身份证丢了，并拿了我1张农业银行卡用了一段时间，用完后还给我了。胡某在2018年打电话说唐成奎欠他牛仔裤货款，还说唐成奎用过我的银行卡转账，我告诉他已跟唐成奎分开，并随口问他欠了多少钱，他说唐成奎欠他20多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2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唐成奎是朋友关系，刚认识时，他自称唐江，事后我才从黄某1处得知他叫唐成奎。2017年9月份左右，唐成奎跟我说做生意好难，如果我是他老婆就好了，可以帮他跑跑业务，我当时也想跟他发展下感情，于是答应了在客户面前称他是我老公。2017年11月，黄某1找到我说唐成奎大概还有7万元货款没有支付，我跟唐成奎讲，唐成奎刚开始答应付款给黄某1，过几天我再问时，唐成奎反问我是不是和黄某1合伙骗他的钱，并说只欠黄某1两三万元。此事后我很生气，就没再帮他跑业务，后来他把我电话、微信拉黑了。我帮唐成奎跑业务过程中，知道他欠黄某17万多元，还有1个佛山客户，不知道他欠了多少钱，我没有支付过佛山客户货款，但后来黄某1说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等要到货款就给回我，我同情他，于是通过微信给了黄某121200元。唐成奎要求我通知客户将牛仔裤发到揭阳，收货人写“孙老板”，收货电话是139××××5118、138××××6087,我问他为什么留自己电话，他说物流跟他合作，会知道发货到哪里。唐成奎的微信号是×××、×××，我与黄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唐叔”指的是唐成奎。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成奎，并指认出唐成奎手机号码、其本人与唐成奎的微信号、其与黄某1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26.证人任某证言：我是冠森物流有限公司老板。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1张我公司的物流单是新塘牛仔谷3051档口老板（经其辨认为证人苟某）过来提走并现金支付物流费的，我不认识唐成奎，也不知道物流单上的收货人“孙138××××6087”是谁。经指认，其指认出上述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票号为0003552的物流单据。27.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平时负责发货，编号分别是0000234、0003359、00011295、0001901的广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单是我公司承运，物流费是现金支付的。2017年11月份中旬，我见过一男一女驾车过来我公司提货，但我不认识他们。这些货物是厂家老板“黄某1”发货到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军埔村的，收货人是孙老板。货物到达揭阳市后，我们联系孙老板提货，对方以厂家需要再次加工为由，让我们把货物寄回增城区新塘镇，然后在新塘镇被直接提走。我们只要核实正确收货人的收货号码，就让他提走货物。我不认识物流单上的孙老板，电话是139××××6087。经指认，其指认出上述物流单。28.证人唐某2的证言：我是唐成奎的儿子，我们在2013年共同经营“嘉亿牛仔”包装部，2015年初开始由我独自经营。138××××6087是唐成奎用的号码，我从2017年到2018年偶尔打这个电话联系唐成奎，但主要联系的号码是139××××5118。唐成奎被抓获后，东莞市民警通知我去拿了138××××6087这个手机，现将该手机提交给公安机关。29.被告人唐成奎的供述：我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胡某提供的送货单上经手人的签名是我本人签名，签了名的送货单我都已经付清款，没签名的送货单与我无关，一张送货单对应的是一次订单。我和胡某做生意约定下订单时支付30%的订金，生产完后，我去胡某厂里拉货，清点完就在送货单上签收，胡某留第一联送货单，我留第二联送货单，第三联我是给我的客户。第二次订单提货时结算第一次订单的货款，结算后拿走第一次订单的送货单第二联，这样第一次订单就算完成了。我手头上好像有8张单，都是结清货款才拿到收据第二联。我签收的送货单中，有两三张是不合格的货，胡某委托我以每条10多元处理，处理货款已用现金支付给他，我是卖给广州沙河市场过路的小贩处理的。我通过现金支付、用李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用绑定手机139××××5118的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某知荣支付货款。我签收了对数单的牛仔裤，都是安排司机去胡某那收货后送给庞老板的，我只知道庞老板是湛江人，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庞老板是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我没有拖欠黄某1牛仔裤货款，也没有向黄某1订购过牛仔裤，除了收黄某1几单处理裤，我和他没有任何生意交流，也没有面对面交流过。我跟王某2是普通朋友关系，曾经介绍过客户给王某2，后王某2说黄某1生产的一批牛仔裤质量有问题，她不懂，要我加黄某1微信说明牛仔裤质量问题。微信中黄某1也承认质量有问题，我不清楚后面他们怎么处理。我有跟黄某1说过，做得好的话，订单越做越多。黄某1的牛仔裤是供应给王某2的，王某2再转卖给我，当时我验收牛仔裤有质量问题，后来黄某1就与我联系，也是我帮忙处理牛仔裤。我一开始支付给黄某1的15000元是正品货的钱，后面的货都是处理货，大概13000元，因为王某2之前欠我钱，这钱由王某2代付了。黄某1发的物流单没有我签名，当时是黄某1拍照给我微信确认的，我曾写过1份对数单拍照给黄某1。远通物流公司曾打电话说有2个黄某1发的包裹，物流公司帮我核实是泡沫和废布，我说不是我的物流包裹，对方就退回去了。我不知道佛山顺德区均安镇美捷服装加工场，也不认识王某1，但我在佛山收过一次唐姓男子的处理牛仔裤，当时是朋友介绍唐姓男子有一批牛仔裤要处理，双方谈好先付款再发货，我是先支付1万多元到唐姓男子指定的江某媚银行账户，后来这批牛仔裤也是卖给新塘牛仔谷的苟老板，之后再没交易过。经指认，其指认出其手写后拍照给黄某1的对数单，其中2017年11月7日至10日是正品裤子货款，2017年11月12日至16日是处理裤货款，均已付清。经指认，其指认出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事实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被害人胡某一案的事实。1.被告人唐成奎、被害人胡某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包括：双方之间订立口头加工合同；付款方式是提后一次货时结前一次款；经唐成奎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共11张，货款共计225963元；胡某第一次加工的牛仔裤是以处理货价格给唐成奎且该款已结算。2.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包括：李某银行账户流水、胡某陈述及送货单共同证实唐成奎已支付定金50000元，另银行流水印证了胡某所述唐成奎曾支付1次处理货款以及苟某所述收购唐成奎牛仔裤之后将货款转入李某账户。3.关于被告人提出对货款总额的异议。经查，双方均未对账，胡某提交的前11张送货单上均有唐成奎的签名，最后4张没有收货人签名且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4张送货单已实际交货给唐成奎，故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经被告人签名确认的单据认定；从被告人在连续的合作过程中均对送货单予以签收、又继续下单的行为来看，其提出被害人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合常理，亦未能提交证据印证，故应认定该部分货物非处理货，即双方正常加工的货款总额为225963元。4.被告人提出其已按双方交易习惯在每次提货时结清上一次货款，经查，虽双方约定在提货时结清上一次的货款，但从被告人支付给胡某的款项数额可知，其并非以之前所欠货款的数额进行支付，双方并非按约定严格履行支付义务，而被告人及李某名下账户再无其他向某知荣转账的记录，被告人亦未能提交其他已支付款项的凭证，故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未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以前述货款总额减去已付定金计算，即175963元。（二）被害人黄某1一案的事实。1.被告人提出其并非与黄某1订立口头合同之人，但证人王某2的证言、3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及证人苟某的证言均证实是被告人直接向黄某1下单、支付款项、收货并交由苟某提货处理，王某2只是在早期第一单已完成交易的联络人，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此宗的货款总额。被告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自书对数单与黄某1提交的送货单、物流单上的数据一致，且被告人在连续下单、收货后至对数时均未对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对数单上亦确认黄某1所供货物的单价，其在黄某1多次催款后才称有质量问题又拒不退货，明显不合常理，故应认定黄某1交付的货物非处理货，以被告人自书、经双方确认的对数单上的未付数额79296元认定此宗被拖欠货款。至于黄某1报案后，王某2微信转账给黄某1的21200元，王某2自述是同情黄某1的遭遇而借给其周转，并非代被告人支付货款，故不予认定该款项属已支付货款并进行扣减。（三）被害人王某1、唐某1一案的事实。1.证人王某2证实其帮被告人联系的还有1个佛山客户，且被害人提交的出仓单、物流单均证实被告人是其货物的收货人，故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关于此宗的货款数额。经查，被告人提出其只向唐姓男子收过1单处理货，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双方并未对账，被害人提交的出仓单并无被告人签名，故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以有物流单据印证的发货日期的货款认定，即2017年12月4日至11日的货款，经核算为11024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15000元定金，此宗被告人未支付的货款为95240元。二、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与被害人间只是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一）被告人唐成奎跟三被害方的合作时间都比较短，双方订立口头加工合同后，被告人在前期积极履行支付义务，获取对方信任，随后提出先提货后结算，并在结算期前连续下单、提货，等到被害方催收货款，在其银行账户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才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待下家结算后再支付等各种理由推托，待被害方表示结清货款前拒绝继续供货后，采取断绝联系的方式来逃避催收。（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并没有证据印证，从被告人连续下单、从未拒收或退货的行为判断，被告人在被害方催收前并未以质量问题要求被害方通过变更合同、减免价款、作出赔偿、停止合作等方式进行救济，其在提货或被害方将货物交给物流公司后，只是核实数量，未见任何验收甚至不需见到货物，立即将货物卖给专营处理货的苟某并由后者提货，苟某支付处理货款的时间紧随被害方的交货时间，由此可见，被告人提出的质量问题纯属托词，其对被害方所供货物高买低卖，明显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三）被害人黄某1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又向法院起诉被告人支付货款，被告人应诉的行为并不能掩饰或改变其过去实施的非法占有行为的性质，也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只是民事经济纠纷。综上，被告人唐成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方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受对方货物后低价变卖获利，并在对方催收货款时断绝联系方式逃避支付货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已达数额巨大标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成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成奎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更正（理由前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唐成奎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成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唐成奎分别退赔被害人胡某的经济损失175963元，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79296元，被害人王某1、唐某1的经济损失95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