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71行初922号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8A。法定代表人邓健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标，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绮君，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正腾大厦（原三联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A。法定代表人林儒森，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陆倩，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东莞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吕文祺，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振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春萌，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59。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科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第三人王春萌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标，被告东莞市*********的法定代表人林儒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倩、罗丽珍，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振玉，第三人王春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莞市*********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自收到通知书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未为第三人王春萌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进行改正，为第三人缴存逾期未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合计人民币32764元。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对此不服，向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上述《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程序违法。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东莞市*********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告与第三人形成的是劳动合同关系，主要是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调整。目前合法有效的相关劳动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等文件并没有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购买住房公积金，也没有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为劳动者购买住房公积金的情况下，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且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相反，《劳动合同法》就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若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由此可见，购买住房公积金的强制力度远远小于缴纳社会保险的强制力度。其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其位阶比《劳动合同法》要低，我国之所以迟迟未出台对应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法，这是由我国现阶段的基本国情决定的，就目前来看，除了北上广深等少数大城市对住房公积金缴存相对严格外，其他城市相对而言，并没有完全强制性缴纳，没有为劳动者缴纳住房公积金目前是较为普遍的现象。再次，原告公司注册成立至今，均依法经营、办理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同时为需要购买住房公积金的员工缴纳了住房公积金。因住房公积金员工需按比例缴纳相应费用，多数员工不同意企业扣款缴纳，所以，这是东莞普遍存在的一种历史遗留问题，本案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缴纳住房公积金，其均不同意，没有购买住房公积金的责任不在于原告。为了保护中小型企业，国务院总理李**在2018年9月18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作出明确指示：对历史形成的社保费、公积金征缴不齐等问题，严禁任何单位集中清缴。故东莞市*********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是错误的，其没有根据国情及考虑到地方的实际情况，若该《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被支持后得以执行，会直接导致原告公司所有员工及东莞市各企业员工新一轮住房公积金补交请求，原告公司及东莞的所有企业将面临倒闭的风险，导致多数员工面临集体失业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不利于社会稳定与和谐。被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程序违法，但未予以撤销。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撤销被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及东莞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补缴单位部分住房公积金的操作方式》，证明原具体行政行为及公积金中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东莞市*********辩称，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1.2019年5月23日，第三人王春萌来访投诉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未按规定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要求追缴住房公积金。据此，第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明材料。公积金中心受理第三人的投诉后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在发现原告未按规定为其缴存2011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后，公积金中心向原告送达了《调查函》，要求原告确认第三人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及提供第三人在职期间的工资、奖金、补贴明细。原告针对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调查函》予以回复，确认了第三人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在职期间的工资奖金及补贴。2.在核查过程中，公积金中心发现第三人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为省内转入，并已致电第三人核实该时间段其并未就职原告处。2019年7月27日，公积金中心向原告送达了《核查通知书》及《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经核算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32764元，要求原告就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的起始及终止时间以及相关年度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正确与否等事项进行核实。公积金中心告知原告若对第三人反映的事实、补缴数额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公积金中心提出意见或异议，并附上相关书面证明资料,逾期不提出的，将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处理,原告没有回复。同时，公积金中心也将《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送达第三人，第三人回复没有异议。3.在原告未就补缴基数、补缴比例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9月28日向原告送达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自收到本通知书十五个工作日内，对不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进行改正，为第三人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欠缴及少缴的住房公积金，合计人民币32764元。如不按时办理，公积金中心将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但原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仍拒绝为第三人补缴。4.公积金中心是经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授权负责管理、运作东莞市住房公积金业务的事业单位。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时，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9日发布的《东莞市住房公积金缴存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公积金中心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责令单位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公积金中心对原告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负有责令限期缴存的行政职责，公积金中心是作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合法行政主体。二、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及其职工必须依法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其缴存具有强制性、义务性和专属性，不得随意免除。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因此,原告主张目前合法有效的法律法规中没有强制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购买住房公积金的观点是错误的。另外，基于住房公积金缴存的强制性，无论第三人同意与否，原告也应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三、追缴住房公积金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制。住房公积金是住房制度改革的产物，住房公积金不是劳动法规定的，不受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125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补缴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负责催缴，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莞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住房公积金投诉登记表》、第三人身份证、《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个人账首信息、单位账首信息，证明①第三人到公积金中心处投诉原告欠缴住房公积金;②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的起始及终止时间;③原告为第三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情况，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2.《立案审批表》，证明公积金中心认定原告存在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法定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这一违法事实，遂立案审批；3.《调查函》及快递详情单、《关于肖美台、王春萌、蒙忠晓三人投诉住房公积金缴纳事宜的回复函》，证明被告公积金中心向原告送达《调查函》一份，调查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的起始及终止时间，原告回函予以回复；4.《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及快递详情单，证明公积金中心向原告送达《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及向第三人送达《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第三人对追缴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5.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公积金中心向原告送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为第三人缴存单位逾期未缴的住房公积金。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东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5月23日，第三人王春萌向东莞市*********投诉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未按规定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经东莞市*********核查，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019年6月21日，东莞市*********向原告送达《调查函》。2019年7月27日，东莞市*********向原告送达《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原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26日，东莞市*********作出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为第三人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单位逾期未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合计人民币32764元。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本案，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合计32764元，以上事实有住房公积金投诉登记表、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查询截图、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等证据证明，事实依据充分。东莞市*********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的规定，作出案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为第三人缴存单位逾期未缴存的住房公积金，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财产权的法定职责，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履行期限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合理期限是60日。本案，公积金中心2019年5月23日收到第三人的投诉申请，2019年9月26日作出案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明显超过合理期限，属程序违法。二、东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并出具了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送达给原告、东莞市*********，于2019年11月6日送达给第三人。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1月14日送达给原告，于11月15日送达给东莞市*********、第三人王春萌，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条关于受理、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的程序规定。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材料清单，证明原告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莞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莞市政府在规定期限内要求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复议答复；4.《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莞市政府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东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第三人王春萌述称，在第三人2012年进入原告公司，询问过行政部为什么没有购买住房公积金，但是原告公司有购买住房公积金的人员不超过10个。第三人王春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案原、被告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王春萌于2012年10月入职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离职。2019年5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公积金中心投诉，称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第三人向被告公积金中心提交了《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材料。被告公积金中心收到投诉后，于2019年6月18日对于第三人的投诉事项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6月19日，被告公积金中心向原告旭科公司发出《调查函》并送达，称第三人投诉旭科公司未按规定为其缴存2011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认为旭科公司涉嫌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并要求原告旭科公司在收到调查函15日内就第三人王春萌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属实、劳动关系的起始及终止时间、王春萌在职期间的工资等情况向其提交相关证据及相关书面意见。公积金中心在核查过程中，发现第三人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为省内转入，并已致电第三人核实该时间段其并未就职原告处。2019年6月27日，原告针对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调查函》予以回复，确认了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在职期间的工资奖金及补贴。2019年7月25日，公积金中心向旭科公司发出《核查通知书》并送达，要求旭科公司就王春萌在旭科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以及职工相关年度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正确与否等情况进行核实，并提交意见。上述《核查通知书》的附件为《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载明旭科公司欠缴或少缴的单位部分住房公积金为人民币32764元。原告在收到《核查通知书》及《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表》后并未作出回复。2019年9月26日，公积金中心作出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旭科公司未为王春萌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责令旭科公司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为王春萌缴存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合计人民币32764元，并送达旭科公司。旭科公司不服，于2019年10月11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东府行复〔2019〕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旭科公司请求撤销该通知书，于法无据，东莞市政府不予支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财产权等法定职责，对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履行期限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合理期限是60日。而被告公积金中心自收到第三人投诉申请，在立案后直至作出案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超过了60日期限，属于程序违法。遂东莞市政府复议决定确认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案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程序违法。原告收到东莞市政府的上述复议决定后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住房公积金行政监督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东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作出的案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被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实体方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少缴。”根据上述规定，单位按时、足额缴存单位应缴存部分的住房公积金是法定义务。原告提出第三人不同意缴纳住房公积金，未为第三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责任不在原告的说法，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第三人向公积金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为第三人缴存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被告公积金中心向原告发出《调查函》，原告针对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调查函》予以回复，确认了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在职期间的工资奖金及补贴。后被告公积金中心向原告发出《核查通知书》，原告未作出回复，视为放弃其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公积金中心根据第三人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计算出第三人的应发工资，并以此作为缴存基数计算出原告单位应向第三人补缴住房公积金金额为人民币32764元，并无不当。再者，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公积金中心据此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限期补缴，适用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其次，对于原告提出参照民法相关规定第三人的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是国务院为加强住房公积金管理而发布的现行有效的行政法规，该条例未对公积金中心履行追缴住房公积金的职责有时效限制，同时对职工举报单位欠缴住房公积金的违法行为亦无时效限制。因此，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一）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由于并无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住房公积金中心自收到申请后履行职责的期限，故应适用上述规定的60日期限。本案中，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第三人申请，于同年6月18日立案，直至2019年9月26日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超过上述期限。虽被告公积金中心超过处理期限履行职责，但没有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性影响，属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的规定，应确认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故被告东莞市政府复议决定确认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程序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东莞市*********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东公积金责〔2019〕1483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二、驳回原告东莞旭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东莞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珍珍人民陪审员  刘 蕊人民陪审员  梁淑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周晓晴书 记 员  殷振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