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久岭，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东营市垦利区，住东营区。2014年6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6月29日释放。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林，男，汉族，1987年11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广饶县，住东营区。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96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沂水县，暂住东营区。2016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召杰，男，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垦利区，住东营市。2015年3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群策，男，汉族，1996年9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滨州市邹平县，住淄博市张店区。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婷婷，女，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东营区，住东营区。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伟，山东东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霞，女，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东营市垦利区，住东营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徐波、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义平，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住山东省利津县，住利津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义平、张艳霞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张艳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 I、以被告人孙久岭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 2016年以来，被告人孙久岭将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等有前科劣迹、无正当职业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孙久岭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立后，被告人孙久岭多次组织团伙成员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事实3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4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及具体犯罪事实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久岭供称，他经营东营市久岭物流公司、东营市久岭建筑有限公司，物流公司是他和韩素敏合伙经营，他负责出资联系客户，韩素敏负责联系大车运输。建筑公司是他出资让袁召杰、张伟经营，实际他说了算，地址在齐龙世纪花园办公楼208室。物流公司只有他和韩素敏，建筑公司有他、袁召杰、张伟、郭长江、韩志杰，之前刘志林、孙群策等人也跟着。有事他先通知袁召杰、郭长江、刘志林，通过袁召杰等人再联系张伟、孙群策等人，有时也会直接联系。韩素敏在2016年左右跟着他干，是公司会计。袁召杰是2016年初，张伟是2016年底跟着他干。刘志林、孙群策从2016年下半年跟着他，2017年8月份离开。他们干工程年收入100万左右，他除按年给袁召杰、张伟、韩志杰、刘志林、孙群策发工资外，年底还有分红。平时也发几百块钱作为办事好处。秦某还分给他和泰置业公司11%股份，他每年分红200万左右，物流公司每年收入五六十万元。他给手下人规定不能吸毒、赌博，平时要老实，不能惹事，但是别人找事不行，该上就上该打就打，遇到困难给他汇报，工地上的事要随叫随到，要听从他的安排。孙群策较莽撞，打架很狠，容易出事，他就让刘志林平时多照看。2016年张伟因个人纠纷损坏别人东西，他出7万元给对方让出具谅解书，张伟被判缓刑。2017年7月份刘志林、孙群策因在烧烤店打架，他出1万元帮助私了，刘志林、孙群策不愿花钱，被行政拘留5天。2017年下半年，得知公安机关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害怕被处理，就把之前跟着他的人陆续解散，给每人一万元谋生。他也不再干打架、抢工地的事，转行做正经生意。 2.被告人刘志林供称，公司共有六人，有他、孙久岭、袁召杰、张伟、孙群策、韩敏。他是2016年5、6月份到公司，当时袁召杰和张伟已在，2016年8月份孙群策加入。韩敏是公司会计，管着物流公司和孙久岭个人账目。他跟着孙久岭时间从2016年5、6月份到2017年8月份。张伟是2015年前后跟着孙久岭，袁召杰是2016年初开始跟着孙久岭。孙群策是2016年7月份跟着孙久岭，2017年9月离开。他们都听孙久岭的。孙久岭要求不许吸毒，要团结互相不许打架，要求孙群策和张伟做事不要冲动，并让他和袁召杰多带。外出时没统一着装，装备是几根棒球棒和十几把砍刀，都是孙久岭准备的。加入公司时，孙久岭说到年底给3万元，张伟和袁召杰也是3万元，孙群策是2万元，平时每月给1000元生活费。如用他的车外出，孙久岭会给油费。 3.被告人孙群策供称，孙久岭团伙有他、孙久岭、袁召杰、刘志林、张伟。孙久岭是大哥，他和袁召杰、刘志林、张伟是手下，都听孙久岭的。袁召杰和刘志林办事稳妥，工地有事时孙久岭会让袁召杰带张伟和他去处理，小工程会交给刘志林干，孙久岭有事要处理时由袁召杰、刘志林出面，他和张伟站旁负责恐吓，必要时动手。打人时他和张伟，孙久岭、袁召杰、刘志林都会动手。他们靠孙久岭承揽工程、放高利贷、给别人要债挣钱。孙久岭需要他们看场子、撑场面、恐吓和殴打他人。办事范围在东城，西城比较少。四五年前张伟就在孙久岭手下，他是2016年10月份加入。袁召杰比他早四五个月，刘志林比他早一个月。孙久岭给他们发工资。 4.被告人张伟供称，2015年认识孙久岭，孙久岭靠给别人要账、看工地挣钱。孙久岭是大哥，什么事都听孙久岭的。孙久岭经营久岭建筑有限公司，公司是用他和袁召杰名字注册，干活的人有他、袁召杰、刘志林、孙群策，孙久岭每月给每人发3000元工资，去替别人要账或平事，回来后还会单独给部分钱。孙久岭的手下还有刘福祥、马腾飞、李辉、张斌、张建、孙家伟、亮亮等人。他从看守所出来后，知道袁召杰、刘志林、孙群策、韩素敏也加入。孙久岭要求他们不准吸毒，不准惹事生非，不准欺负老人和孩子。 5.被告人袁召杰供称，他于2016年下半年认识孙久岭，帮孙久岭干违法犯罪的事是为了多要点装修活。 6.同案人牛昂供称，2017年春节后，通过李辉到孙久岭办公的售楼处，他和许庆坤跟着孙久岭三个月，孙久岭定了许多规矩，每月500元生活费，安排吃住。 上述被告人孙久岭、张伟、袁召杰、刘志林及牛昂之间进行相互辨认。 II、以被告人孙久岭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 一、敲诈勒索罪 （一）被告人王义平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牛某存在不正当关系，遂找到被告人孙久岭报复牛某。2017年3月20日晨，王义平将牛某骗至家中，被告人张伟及牛昂、许庆坤、马腾飞（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按孙久岭指示对牛某殴打威胁，勒索现金9900元。当日下午，王义平、张伟等人又将牛某带至孙久岭办公室，孙久岭、袁召杰等人继续对牛某威胁恐吓勒索11万元，并逼迫牛某签下协议书。2019年7月21日，孙久岭家人代孙久岭、王义平退还牛某12万元，牛某对孙久岭、王义平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牛某述称，他与王义平妻子闫某系情人关系。2017年3月份的一天，王义平用闫某的手机发消息让去闫某家，王义平与找来的三个人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倒在地，那些人用凉水泼他并继续殴打。他被殴打约15分钟，被打得浑身疼，眼睛红肿。王义平拿出结婚证说他破坏家庭并索要五十万元。王义平让闫某穿内衣裤，让他脱光，让两人躺在床上，几人对着拍照。有人带着他到附近银行取钱。当时共取9300元，其中农行取1000元，浦发银行取8300，他把9900元交给王义平，王义平把钱扔在闫某身上。其中一人拿纸和笔让他跪写纸条，大致内容是他破坏王义平家庭，自愿拿九千多元钱赔偿给王义平孩子。后来他又被带到东城孙久岭办公室。王义平还是要五十万元。孙久岭威胁他如不拿钱就找家人麻烦，还卖掉他的车。对方让他给联系亲朋好友借钱。孙久岭让小弟联系ＰＯＳ机套现，用他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刷19000元，ＰＯＳ机老板留1000元手续费。钱都交给了孙久岭。后来孙久岭要他拿十万元。他联系牛国明借五万，转到其妻杨玉荣农行卡，他分三笔取出1.5万元，其余3.5万元转账给王义平。他联系嫂子王红杰借3万元，转到他的3669浦发银行卡。他分两笔取出1万元，其余2万元转账给王义平。孙久岭让两个小弟带他到银行ＡＴＭ机取钱，取出的现金都交给了孙久岭。孙久岭又恐吓他写协议书，大致内容是他与闫某的不正当关系破坏王义平家庭，自愿拿7.9万元处理，让他签名按手印。之后又找借口让他再拿1万元，不然扣车。他联系牛卫东拿了1.2万元。牛某辨认出孙久岭、张伟和王义平。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证实，2017年3月20日6点多，王义平找来几个小伙。有人联系了牛某。牛某赶到后，有人关上房门并抓住牛某。几人强行把牛某带到卧室，过了一会出来时，牛某的脸被打肿了。几人带着牛某出去不久又回来，并恐吓牛某问怎么解决。牛某说愿意给她赔偿，并给她八千多元现金。闫某辨认出王义平、牛昂。 （2）证人高某证实，2017年3月前后，袁召杰多次用ＰＯＳ机套现。 3.书证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牛某、杨玉荣（牛某妻）、牛卫东（牛某兄）的银行卡于2017年3月20日、3月21日存取款交易频繁。 （2）从王义平处扣押的协议书、字条证实，牛某与闫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双方书写协议协商处理。 （3）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孙久岭及家人已退还12万元，牛某对孙久岭予以谅解。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义平供称，2017年3月份左右，因妻子出轨，他找到孙久岭。孙久岭提出揍对方并要钱。孙久岭叫了四个人跟他教训牛某。孙久岭手下拿其妻手机约牛某次日见面。次日晨张伟四人赶到，牛某到场后被两人架住，他扇了牛某一巴掌，四人把牛某带到卧室打骂。之后牛某和其妻在威胁下脱光衣服拍照。四个人说牛某去提钱当赔礼道歉，两较瘦小弟带牛某出去的，回来后给他9900元。下午，他们拉着牛某去了东城孙久岭办公室。当时牛某表弟在场。孙久岭向牛某提出拿十万元。孙久岭的两个手下带着他和牛某去取钱，第一次到小卖部用ＰＯＳ机刷一万多元，后来又去两三个银行取现金，现金被孙久岭都留下了。后来牛某的银行卡取不出现金，两个小弟让牛某从ＡＴＭ机上往给他卡里转了两笔钱，一笔两万，一笔一万。拿到钱后，孙久岭让牛某联系家人当保证人。牛某家人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还写了两张字条，一张是证明在他家给了9900元现金，另一张是证明给他们现金加转账共79000元。最后他得到2万元，其余都给了孙久岭。王义平辨认出孙久岭、张伟。 （2）被告人张伟供称，2017年初的一天下午，孙久岭说王义平有事让他和小牛、小坤、小飞去利津。次日晨四人到王义平家。一男子敲门进来，王义平上去就打，小牛和小坤把男子带到卧室，王义平也进去打骂男子。中午王义平接孙久岭电话让把人带到东城。他们让男子在墙角，王义平继续打骂。张伟辨认出王义平、牛昂、马腾飞。 （3）同案人牛昂供称，2017年3月下旬，王义平家里出事，孙久岭让他与张伟、马腾飞、许庆坤跟着王义平去利津平事。王义平说其妻出轨还去买了电棍。次日晨，王义平让妻子约奸夫，其妻不愿意，王义平让马腾飞用微信约奸夫。对方一进门，他就关上门，马腾飞和张伟架住对方，王义平上来就揍男子，张伟和马腾飞把对方拖到卧室继续揍，王义平还用电棍把男子电晕又泼水弄醒。马腾飞联系孙久岭问怎么处理。孙久岭让他们先问清楚并让对方自己写下来，然后让对方和王义平妻子脱光拍照。当时王义平把妻子拽进卧室脱衣，许庆坤拍照录视频。孙久岭说要让对方赔钱。还不让他们直接要钱，要逼对方自己提出。马腾飞和张伟逼问对方，揍、吓唬，并拿纸笔强迫对方写协议，对方被迫提出赔钱解决。张伟或马腾飞带着对方去银行取钱。之后孙久岭让把人都带到东城。后来孙久岭安排马腾飞或张伟带男子去取钱。之后男子被家人领走了。牛昂辨认出孙久岭、张伟、袁召杰、王义平、许庆坤。 （4）同案人许庆坤供称，2017年3月下旬，王义平找孙久岭处理妻子出轨的事，孙久岭叫他与张伟、马腾飞、牛昂跟王义平去利津。王义平上来就揍牛某，他、牛昂踢了几脚，张伟和马腾飞把牛某推进卧室，王义平拿电棍把人电晕。后张伟或马腾飞提出让牛某跟王妻脱光录视频拍照。张伟和马腾飞看着牛某写协议赔钱。他和马腾飞带着牛某附近的银行取钱，牛某把钱给了王义平。孙久岭打电话让把人带回东营。孙久岭对牛某说要赔钱，不然就把车卖掉。后孙久岭问谁能用ＰＯＳ机，袁召杰说认识人。孙久岭安排袁召杰带他、牛昂、马腾飞、牛某去东城一手机店用ＰＯＳ机把牛某卡里的钱刷了出来。事后，孙久岭给他500元。许庆坤辨认出孙久岭、王义平、牛昂。 （5）同案人马腾飞供称，2017年3月份的一天，张伟联系他去帮忙捉奸，张伟、牛昂与许庆坤三人打车接他去利津。次日早上去王义平家，他们用王妻的手机将男子约来，王义平打了男子，他们将人拖到卧室内用被子盖住继续打，之后让男子与王妻脱光在床上录视频、拍照。男子提出用钱解决，他们带着男子去附近银行取了钱，回到王义平家写协议。后来又带着男子到孙久岭办公室。他与张伟、王义平带着男子到自动取款机取三万多元。他们回去时，张伟给他700元。 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孙久岭、王义平、张伟按119900元认定，对被告人袁召杰按109500元认定。 （二）2017年6月，因经济纠纷，被告人李婷婷的鲁Ｅ×××××奥迪Ａ6汽车被被害人张某1开走并藏匿，李婷婷找被告人孙久岭帮忙将车要回。7月16日15时30分许，孙久岭纠集刘志林、孙群策等人伙同李婷婷等人到胜利采油厂集输大队坨六联合站对张某1进行殴打。在找到李婷婷的奥迪车后，孙久岭等人继续殴打张某1并以车辆受损为由逼迫其签下赔偿8万元的协议书。后李婷婷持该协议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二审期间，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已进入刑事诉讼为由裁定驳回李婷婷的起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1述称，2016年孙某2借给李婷婷20万元，约定期限6个月。李婷婷每月按时给孙某2利息，到期时，李婷婷迟迟不还。为让李婷婷还款，2017年6月28日下午他开走李婷婷的奥迪轿车（香槟金鲁Ｅ×××××），放在胜采二矿原采油四队西侧一院内。7月16日15时30分许，李婷婷和六七名男子到单位找到他，三名男子对他进行殴打，其中一较胖男子右手包纱布身有纹身，一男子体态较瘦，另一男子穿红Ｔ恤。来人自称是抵押公司的，说李婷婷的车已抵押并让他交车。声称如不给车就对其家人不客气。他同意对方取车。找到奥迪车后，三名动手男子继续对他进行殴打，之后他被带上奥迪车。手缠纱布男子和他坐后排，王某1开车，打他的瘦男子坐副驾驶，到了新西四路和四排路南50米处停车。后来有警车赶来。这时他才知道李婷婷等人报了警。因被威胁，在警察询问他时，他说双方是经济纠纷，自己解决。民警离开后，他又被带回奥迪车，以威胁父母、孩子安全，手缠纱布男子用矿泉水瓶打其头部逼迫写下协议。内容是“经双方协商，我从李婷那里抢的奥迪Ａ6鲁Ｅ×××××从6月28日到7月16日，我抢车不对，我把车辆前后保险杠刮坏，造成车主无车开及损失8万元，我愿从李婷欠款中扣除，双方达成协议，事后互不追究责任”。他写完并签名按印，协议被手缠纱布男子带走。李婷婷的车一直停着，根本没损坏。2018年3月李婷婷持协议书将其起诉到法院。诉讼请求是让他支付赔偿款8万元。张某1辨认出孙久岭、刘志林、孙群策。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7月份认识李婷婷，李婷婷讲了张某1开走奥迪Ａ6车的事，让他帮着把车找回来。2017年7月16日中午，他和李婷婷在西城时，得知张某1在胜利采油厂坨六联合站工作。他让小郭开车拉着他和李婷婷赶到坨六联合站。李婷婷通知孙久岭赶来，当时还有刘志林和另一男子。李婷婷认出张某1后，孙磊、刘志林及那名一起来的男子围上去。孙久岭等三人动手打了张某1。孙磊以李婷婷将奥迪车抵押为理让张某1交车，期间又动手打了张某1。在找到车现场孙久岭又打了张某1几下，之后让张某1和孙磊上奥迪车。到联通路附近后，李婷婷报警称抓了抢车的人。警车赶到现场询问李婷婷和张某1，孙磊向民警出示抵押合同，民警提出是经济纠纷，让李婷婷、张某1自行协商处理。在奥迪车旁孙磊和刘志林又殴打张某1。他和李婷婷、孙磊上奥迪车，孙久岭和张某1坐后座，李婷婷提出因张某1开走车造成车辆损坏以及在抵押公司出现违约金共十万元由张某1负担，张某1不同意。孙久岭又恐吓、殴打张某1，张某1同意给八万。张某1在李婷婷口述下写了协议书。事后李婷婷给了孙久岭两万元。当时孙磊向民警出示的是李婷婷造的假抵押合同。奥迪车实际没有损坏。王某1辨认出孙久岭、刘志林、孙群策。 （2）证人孙某2证实，2016年6月，李婷婷借她20万元钱，约定月息1.5%，期限半年。2017年6月中下旬，她找李婷婷想要回钱，李婷婷一直躲着，张某1就把李婷婷的奥迪车开走，后来李婷婷找人殴打张某1且限制自由。 （3）证人秦某证实，2017年6月份，李婷婷说奥迪Ａ6轿车丢了，让帮忙找车，他让李婷婷找的孙久岭。秦某辨认出孙久岭、李婷婷。 （4）证人苟某证实，2017年6月底的一天，张某1将鲁Ｅ×××××奥迪轿车临时停放在他家院内。过了十来天，张某1坐车到院子，车上下来三男女，两个男的把张某1拽下来，其中一人用拳头打张鹏程。那些人把张某1塞到奥迪轿车上后开车走了。 3.书证 （1）张鹏程书写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我从李婷婷那里抢的奥迪a6鲁e97c95,从6.28号至7.16号，我抢车不对，把车辆后保险杠刮坏，造成车主无车开以及损失捌万元。我愿从李婷欠款中扣除，双方达成协议，事后互不追究。” （2）李婷婷与孙某2签署的协议书一份证实，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系20万元欠款的事实。 （3）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张某1因20万元债务纠纷起诉李婷婷，李婷婷试图以8万的虚假协议抵账。 （4）（2018）鲁05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撤诉申请书、（2018）鲁05民终184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接警单、出警单一份证实，李婷婷持虚假协议书对张某1提起民事诉讼。在公安机关侦查后，民事诉讼二审期间提交撤诉申请。李婷婷向派出所报警后撤警。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久岭供称，他跟李婷婷通过秦某认识。2017年七月份的一天，当时他在住院，李婷婷来给他5000元。后来李婷婷说车被抢让帮忙找车，他就安排刘志林和孙群策去找，但没找到。他让李婷婷直接去找张某1。过了几天，李婷婷打电话说张某1在上班，他就让刘志林、孙群策跟李婷婷去找张某1，他让李婷婷也叫几个人。他在医院打完针后，搭出租车到了坨六联合站，当时刘志林和孙群策、李婷婷、王洋及其他三年轻人在场。他带着进去让张某1赶紧还车，但张某1不想还车，他们就言语恐吓，有人还揍了张某1。当时还给张某1看了李婷婷写给他的车辆抵押合同。他们连打带骂，张某1就带着去附近村院落找到奥迪车。几人又揍了张某1一顿。开上奥迪车后到了西四路附近。李婷婷说奥迪车让张某1弄坏了，中间还租车，要张某1赔钱。他们问张某1要钱，张某1说没钱，要不就从欠的20万元里扣，张某1写下8万元欠条，欠条在李婷婷手中。张某1写完欠条后他们就离开了。 （2）被告人刘志林供称，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孙久岭让他和孙群策等人去找张某1并让跟王洋联系。他开车带着孙久岭、孙群策、还有一人赶到张某1单位，与王洋、李婷婷汇合后，王洋和他、孙群策找到张某1，让张某1交车，张某1不肯。他和孙群策、王洋就把张某1强行拽上车，王洋开车拉着张某1，他开车跟着一起到藏车地。王洋开奥迪车，王洋带的两个小伙押着张某1也上奥迪车。后孙久岭下车跟张某1说把车碰坏了，需要赔钱。张某1很害怕，说可以赔偿两三万元，从李婷欠的20万元中出。李婷婷不同意。孙久岭、李婷、王洋就把张某1带到车上谈赔偿。后张某1写了一张纸，应是给孙久岭和李婷婷打了8万元欠条。事后孙久岭给他们每人1000元。 （3）被告人孙群策供称，2017年夏，李婷婷欠一油田职工钱，债主把李婷婷奥迪轿车开走了。一天中午，他与刘志林、袁召杰在孙久岭处，李婷婷来找孙久岭帮忙，孙久岭和李婷婷商量签份假抵押合同，说奥迪轿车早已抵押给孙久岭，去把车要回来。孙久岭让他、刘志林和袁召杰去找车。第二天15时许，他们找到了李婷婷的奥迪轿车，袁召杰通知孙久岭。孙久岭、张伟、祥子、刘志林赶到。李婷婷与王洋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也赶到。李婷婷带着到一个油田单位院里。孙久岭、袁召杰、刘志林、王洋、李婷婷进楼把开走车的债主叫上宝马车。随后他们到一院子开奥迪车，他与张伟、袁召杰、刘志林、祥子、王洋打债主一顿，他踹了这个债主两脚。后孙久岭和李婷婷提出债主开走奥迪车把车磕碰了，应赔偿损失，就让债主签欠条。债主不同意，孙久岭带着他们又打了债主一顿。孙久岭当时左手还缠着绷带，债主蹲在地上，孙久岭右手扇了债主一巴掌又踹倒了债主。他扇债主脸并踹了几脚，张伟、袁召杰、刘志林、祥子、王洋也动手打。王洋买来纸笔，孙久岭带着他们围逼债主按李婷婷和王洋的口述写了纸条。 （4）被告人李婷婷供称，2016年冬天，她从孙某2处借了20万元。2017年6月28日，张鹏程开走她的奥迪Ａ6车。7月16日，她联系秦某想找张某1把车要回来，秦某答应找人跟她汇合。她与王某1、刘志林到了张某1单位，后来秦某找的人也到了。人到齐后找到张某1，她踢了张某1一脚。张某1同意带着去找车。她检查车辆发现车底盘烂了。她就问张某1车损失咋办，张某1说给她打欠条并从20万欠款里扣。张某1自己写下了八万欠条。李婷婷辨认刘志林。 （三）2017年8月5日上午，在东营区银座家居广场内，被告人张艳霞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矛盾，张艳霞找到被告人孙久岭，孙久岭遂纠集被告人刘志林、张伟、孙群策、袁召杰赶到现场，对被害人宋某、李某恐吓、威胁，勒索宋某5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宋某述称，2017年8月5日，在东城银座家居商场，张艳霞故意撞员工李某，李某与张艳霞争吵打架。张艳霞把李某左脸和脖子抓伤。周围把张艳霞和李某分开。张艳霞掉了几根头发，不依不饶，联系了三青年男子，三男子到后就想到她们店内找事，后又到张艳霞店里。银座家居经理王某2把她叫到张艳霞店里。她一进门，三男子中的一人吓唬她，冲着她很凶还要打她，王某2说她是跟张艳霞打架的人的老板。她与张艳霞谈解决事，她说打架双方都有责任，那三人就想打她，自称张艳霞弟弟的人几次要打她。后来又来一胖男子，之前那三人应是其手下。李某见对方人多就过来了。张艳霞就指着李某说:“就是她！”，来人就打了李某一下，紧接着又要打，她把李某推走了。张艳霞骂着说非得治治李某，要求李小晓雨赔钱，并要她负责。张艳霞和胖男子说要想解决问题须让她赔10000元钱。王某2协调提出赔2000元，胖子不同意，说：“2000还不够兄弟们吃顿饭的，至少5000元，再讲价就不止5000。”她看到来人很凶，都是社会上的人，并事先打听了李某的住处、孩子学校，她怕李某及家人受伤害就微信转给张艳霞5000元。王某2写了调解协议，内容大致是她赔偿张艳霞5000元，事后互不追究，张艳霞也不能伤害店里员工。宋某辨认出孙久岭、刘志林、孙群策、张伟。 （2）被害人李某述称，她在银座家居当导购，张艳霞是米兰印象斜对面伊派软床的老板。张艳霞自称有黑社会撑腰，经常与周围同行吵架。2017年夏天，她在走廊看手机走路，张艳霞从对面故意撞她并说她瞎，两人发生争吵。张艳霞打她还抓伤其左脸，两人发生扭打后被拉开。张艳霞说要叫人，她就报了警。不久来了四个人，三人挺瘦，一人自称是张的弟弟，另一人高壮。高个男子戳她肩膀说：你一个外地的还挺厉害。她说自己是被打的，来人就说她打了张艳霞。宋某出面让她到一旁。来人中的一瘦子打了她颈部一下。宋某打电话说来人知道她家住哪，孩子在哪上学，怕出事，就让她不要报警。事后她得知宋某被张艳霞及叫来的人要了5000元钱。李某辨认出刘志林、张伟。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8月，得知一楼有两商户打架，他到时张艳霞与宋某正在协商，他也让双方协商处理，后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宋某给张艳霞5000元，保证事后不再追究。他拿着协议书但后来找不到了。当时有张艳霞和宋某，还有几名男子在场。这些男子是张艳霞叫来的，一直帮张艳霞说话，一看就不好惹。 3.书证 （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8月15日11时，宋某转账到凯迪威沙发｜依派软床5000元。 （2）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4份证实,报警电话与张艳霞、李某的电话一致，报警双方都称毁坏私人物品。报警时间2017年8月5日。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群策供称，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孙久岭给张伟打电话，张伟说孙久岭同学在银座家居被欺负，孙久岭让过去给同学出气。袁召杰开车接他和张伟赶到银座家居。张伟问咋回事，孙久岭同学说与斜对面店一女员工打架。张伟就让把斜对面老板叫来。银座家居经理和斜对面店女老板到场后，他和张伟吓女老板，自称是孙久岭同学的弟弟，让把打架女员工叫来。银座家居经理劝住他们然后又给双方调解。孙久岭和刘志林后来赶来。一瘦小女子到场，孙久岭同学说“就是她”。孙久岭带着袁召杰、刘志林、张伟和他围上去想打人，对面老板赶忙让女员工离开。孙久岭和孙久岭的同学让打架员工的老板赔钱不然事没完。孙久岭同学说是给对方一个教训。对方想赔2000。孙久岭不同意还说不够兄弟们吃饭的。最后对方同意赔5000元并用微信给孙久岭同学转的钱，双方在银座家居经理见证下还写了协议书。钱没分，孙久岭请吃饭。 （2）被告人张伟供称，2017年8月份一天10时许，孙久岭说同学在东二路银座家居被欺负，让去给同学出气。袁召杰开车接他和孙群策赶到现场。孙久岭同学说与斜对面店女员工打架了。袁召杰到斜对面找人。后来对面女老板和银座家居经理赶到，他和孙群策围上去自称是孙久岭同学的弟弟，孙群策作势要打女老板。银座家居经理给双方调解。刘志林、孙久岭先后赶来。孙久岭和同学让对方赔钱，对方不同意，他们就吓唬对方。最后对方同意赔5000元并，微信给孙久岭同学钱，双方在银座家居经理的见证下还写了协议。事后孙久岭给袁召杰、刘志林、孙群策和他微信转200元。 （3）被告人孙久岭供称，2017年8月，张艳霞说在银座家居跟人打架让过去帮忙。他让袁召杰开车接上张伟、孙群策去银座家居。半个小时后他也赶到现场。与张艳霞打架的是斜对面店员工。袁召杰等人和张艳霞让对方赔了3000元钱。张艳霞没给他钱。 （4）被告人刘志林供称，2017年的一天，孙久岭的女同学联系孙久岭，说在东城银座家居与别人闹矛盾，孙久岭让张伟和孙群策先去看看，后他和孙久岭也赶去。孙久岭与对方谈的，对方是一女老板和一女员工，孙久岭让对方赔钱，对方答应赔偿5000元，钱给了孙久岭女同学。孙久岭请他和张伟、孙群策吃饭。 （5）被告人袁召杰供称，2017年的7、8月份，接到孙久岭电话说张艳霞在东城银座家居跟别人打架，让他带孙群策和张伟去。他骂了对方，他们到后对方害怕了，张伟和孙群策也在旁边骂。孙久岭和刘志林之后赶到，后来听张伟说对方赔了张艳霞钱。 （6）被告人张艳霞供称，2017年8月5日早上，李某从身边过去碰到她，态度不好，两人吵了起来。她推李某，李某拉她头发，她打了李某一耳光，两人打了起来，李某把她店内1000元的花瓶打碎了。两人被拉开后，她联系孙久岭说被欺负让过来帮忙。孙久岭叫袁召杰、孙群策赶到。袁召杰、孙群策问咋回事，她说斜对面店店员找麻烦，两人说人不在店内。宋某找她谈，袁召杰和孙群策又去对面。袁召杰和孙群策问她打算跟对方要多少钱，她说要5000。当时商场经理王某2也在场，袁召杰和孙群策也在。袁召杰和孙群策想揍李某，宋某让李某离开。之后宋某用微信转给她5000元钱。王某2协商调解写了协议。她和宋某签字，王某2把协议拿走了。谈完后，孙久岭赶到。她联系孙久岭帮忙，就给孙久岭转3000元。张艳霞辨认出孙久岭、孙群策、袁召杰。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7年7月，被告人李婷婷因与被害人张某1存在债务纠纷，遂与孙久岭商定威胁张某1。7月5日22时许，孙久岭指使刘志林、张伟、袁召杰等人至东营区胜中社区运通小区内，向张某1的鲁Ｅ×××××轿车泼洒油漆并扎破两条轮胎，致车辆受损，轮胎价值1900元，其他维修1100元，共计3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1述称，2017年7月5日21时30分左右，他将车停在运通小区南东大门附近。后发现车顶被泼油漆，车右侧前后轮胎被人用刀割了十多公分长口子。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6月份，李婷婷从张某1妻子孙某2处借款20万元，到期后李婷婷不能及时归还，张某1将李婷婷奥迪Ａ6轿车开走。李婷婷找到秦某帮忙。秦某安排以孙久岭为首的几名男子，帮助李婷婷寻车。李婷婷给孙久岭打电话希望能找人教训张某1。2017年7月16日，他和李婷婷、孙久岭等人在胜采坨六站找张某1时，张某1说自己的别克君越轿车被泼油漆。这时他才知道，李婷婷找秦某帮忙教训张某1，是往张某1车上泼油漆。 （2）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一汽车装饰店老板说朋友的别克君越汽车轮胎被划破，让帮忙换轮胎。他到了黄河路与西四路路西的一小区。当时一辆车顶上扣着一红色油漆桶，车上满是油漆。车右侧两条轮胎侧面被割10多公分口子，轮胎是米其林牌，型号235／55Ｒ17，因割的口子太长太深，轮胎已不能补。他回店里拿了两条固特异牌轮胎回到现场换上。每条轮胎980元，没收工时费，共收1960元。 （3）证人范某1证实，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张姓客户说别克汽车被泼油漆让去看看，他赶到现场发现车顶都是红色油漆，车右侧两条轮胎被割深口子。他联系轮胎店给别克车换了两条轮胎。后车主把车开到店内处理油漆。车是新车，红色油漆到处都是，天窗、前挡、雨刷缝隙都有，很难清理。他清洗油漆维修近一天。去污收费300元，抛光封釉收费800元，总共1100元。 3.鉴定意见 东营市垦利区价格认证中心【东垦价认定（2018）200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鲁Ｅ×××××的两条轮胎（全新、原装）于2017年7月5日的市场价格为1900元。 4.书证 修车收据两张证实，张某1维修花费3060元。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志林供称，2017年5、6月份，李婷婷说因欠钱被张某1把奥迪轿车开走藏匿，李婷婷让帮忙找车。一天说起此事，当时孙久岭、张伟、袁召杰都在场，有人提出往张某1车上泼油漆。2017年6、7月份一天，李婷婷联系孙久岭说看到张某1的轿车。孙久岭告知他们，随后他到东城商贸城购买红黄绿三桶油漆并找孙久岭报销。当晚11时许，袁召杰开车拉着他和张伟找到张某1的别克轿车。他和袁召杰打开黄色和绿色油漆并把油漆桶扣在车顶上，让油漆流到车上。张伟用刀把一侧前后轮胎扎了口子。事后孙久岭给每人微信转账500元，孙久岭说李婷婷给了5000元。 （2）被告人孙久岭供称，2017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刘志林、孙群策到李婷婷办公室，李婷婷正为张某1开走奥迪车生气，李婷婷提出往张某1车上泼油漆。他同意后让刘志林、孙群策去办，李婷婷给了刘志林300元或500元。之后的事由刘志林、孙群策办的。 （3）被告人张伟供称，2017年夏一天20时许，刘志林接他和孙群策，袁召杰当时也在。刘志林拉着他们买了一桶刷墙红漆、两瓶自喷漆，刘志林说要去找李婷婷指定的一辆车然后喷漆。他们按照李婷婷描述到宾馆。在停车场找到了一辆黑色汽车。孙群策将红色油漆桶倒扣在车顶，他拿刀子扎了车左后轮胎。他没分到钱。 （4）被告人袁召杰供称，2017年的一天晚上，孙久岭让他开车带刘志林和张伟去西城，他接上张伟和刘志林，刘志林拿一桶油漆，张伟拿一把匕首，刘志林说给一辆车泼油漆还让张伟把轮胎扎破。到，刘志林把油漆桶倒扣车顶上，张伟把车轮胎扎破。 （二）2017年7月21日，被害人曹某、郭某1夫妻到被告人李婷婷经营超市索要货款。李婷婷与孙久岭商定对曹某、郭某1实施威胁。7月22日23时许，孙久岭安排刘志林、张伟、孙群策到东营区绿洲宾馆楼下，向曹某的鲁Ｋ×××××轿车上泼洒油漆。经鉴定，车辆损失2533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曹某述称，2017年7月21日，他驾驶鲁Ｋ×××××标致轿车从威海到东营来找李婷婷索要货款，当晚入住绿洲宾馆。7月22日9点30分左右，他们开车去找李婷婷，打电话李婷婷不接，他们九在店内等，11点左右来了四个小伙要把他们赶走还威胁不走就收拾他们。他报了警，民警出警调解后他开车回到绿洲宾馆。7月23日8点，宾馆服务员告诉他们车被泼了油漆。他报了警。他的车前挡风玻璃、车顶前部、前引擎盖及前保险杠被泼绿色和黑色油漆，后备箱、后挡风玻璃、车顶后部被泼红色油漆。 （2）被害人郭某1述称内容与曹某一致。另述称，经监控发现两三个人开一辆奥迪轿车，两个戴口罩男子提着三桶油漆向她们汽车泼油漆。修车共花3000余元。郭某1辨认出刘志林、孙群策、张伟、李婷婷、袁召杰、王某1。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1证实，发生了张某1的私家车被泼油漆的事件不久，有一天上午9时许，李婷婷与他电话联系，说店里（寞谷超市）来了两个要账的，让他去看看，别影响经营。他赶到寞谷超市，见一对夫妻在店里要账。夫妻二人是外地的，因为给李婷婷经营的寞谷超市供货，李婷婷未结账，所以二人到店里来要钱。当时李婷婷不在，他对这夫妻二人说，现在老板李婷婷不在，不要在这里影响生意。他们说话时，孙久岭手下的刘志林开着一辆白车拉着孙群策和袁召杰赶到，三人来到寞谷超市，对要账的夫妻二人骂骂咧咧，恐吓他俩，让这夫妻二人离开超市，不要影响经营，有事找李婷婷去解决。要账的夫妻二人便驾车离开。当天下午，他开车拉着李婷婷外出时，听李婷婷打电话和对方说，让对方找人收拾一下这外地来要账的夫妻二人，还说让对方想办法把这夫妻二人赶走。过了两天，他到东城孙久岭的办公室开李婷婷的Ａ6车时，见到孙群策。孙群策说带人到前往寞谷超市要账的夫妻二人住宿的宾馆，在停车场往夫妻二人开的私家车泼了油漆，此时他知道这就是李婷婷所谓的教训对方的办法。 3．鉴定意见 东营市垦利区价格认证中心【东垦价认字（2018）200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鲁Ｋ×××××外表喷漆价格为2533元。 4．书证 修车收据及车辆被泼漆照片证实曹某修车实际费用3600元。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志林供称，2017年7月的一天孙久岭给他打电话说李婷婷的寞谷超市有两人要账，让他们去看一下，他和张伟等人开车到了寞谷超市，到了后那两口子已离开超市，后来听说那两口子还没走，次日还准备来要钱，李婷婷跟孙久岭说往那两口子的车上泼油漆，孙久岭就把这事安排给他们。当晚他开着A6车带着张伟、孙群策好像还有祥子，就在附近找那两口子的车，对方车牌号是鲁K。事先他们买了两桶或是三桶颜色的油漆，有红色和绿色的。当晚在西四路边的宾馆楼下找到了车，那两口子在路边吃烧烤，等吃完晚上11点多，他们看到两口子回宾馆了，就下车从A6车后备箱里拿出油漆，张伟或者孙群策打开油漆桶把桶倒在车顶上让油漆流下来。完后他们就开车离开。随后孙久岭用微信给他们转了200元钱。 （2）被告人孙群策供称，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他和张伟在孙久岭的办公室内，孙久岭接到李婷婷的电话，随后孙久岭对他和张伟说李婷婷店里有人堵门要债。孙久岭让他和张伟跟去看看。张伟开着车拉着他和孙久岭到了黄河路‘寞谷’商店。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寞谷’店门口，孙久岭领他和张伟过去，他问那一男一女是干啥的，那两个人没理他们。孙久岭就带着他和张伟进屋找到了李婷婷问是谁堵门，李婷婷说就是门口那一男一女。孙久岭就领着他和张伟来到那一男一女面前，对这两个人说不能在这里堵门，李婷婷没有钱还给他们，让他们改天再来。两个债主没办法就离开了。当天晚上他和孙久岭、袁召杰、刘志林、张伟在孙久岭的办公室时，李婷婷与孙久岭电话联系说这两个债主是外地的，没有回去，住在的宾馆，并告诉了孙久岭债主的车牌号，让孙久岭收拾那两人。孙久岭就让刘志林去买油漆，让他和张伟跟着刘志林去泼油漆。刘志林开着李婷婷的奥迪Ａ6轿车出去买了油漆，回到孙久岭的办公室叫他和张伟上了奥迪车，刘志林拉着他和张伟去向债主的车上泼油漆。找到车后看到债主夫妻俩在宾馆楼下吃饭，等到11时许，两个债主回宾馆了。刘志林打开奥迪车的后备箱拿出油漆，向债主的车顶和引擎盖上分别倒扣了油漆桶。油漆随后就从桶里流到债主的车上，后来刘志林把他和张伟送到金盾小区的宿舍就各自己回家了。当天晚上袁召杰有事没去。 （3）被告人张伟供称，2017年曾向跟李婷婷要账的夫妻的汽车泼过油漆，是与孙群策、刘志林一起干的。 （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孙久岭与秦某带人到徐朝文公司要账期间，推搡公司财务人员、摔打办公用品，强行拿走面值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称，2016年5月前后秦某说卖给他管桩，价格每米95元，共1000米左右，未当场结清。2016年8月份，公司财务给秦某汇去第一笔货款，之后因工程款没下来就一直没结清。2017年1月份，秦某和孙久岭来公司要钱，当时他不在，二人到财务室直接要钱，当时有一张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秦某、孙久岭与财务人员发生争吵并强行拿走那张承兑汇票。 （2）证人证言 证人贾某证实，2016年2月4日，他们公司正好收到一张30万元银行承兑，这张汇票是其他工地欠公司的钱。秦某带着两个人，其中有一男子很胖，样子很凶。秦某进来就骂骂咧咧的要钱并摔打房门和东西，想要走汇票,但徐朝文不想给,于是发生矛盾。胖男子想打人，两三个男子闹得声音很大，不让他们出门，她们非常害怕，徐朝文想报警，那几个男子动手推徐朝文，她们不敢动，秦某等人就强行拿走那张汇票。 （3）书证 银行承兑汇单一张证实，票面金额30万元,出票日期2016年2月4日。 2．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孙久岭以范某2欠债为由，带多人到范某2所在公司寻衅，随意殴打公司职工沈某、张某2。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①沈某述称，2017年2月20日15时许，孙康妻子到办公室叫他打开公司院门，他用遥控器将门打开。后办公室进来3名男青年，孙久岭问谁关门挤着孙康了，接着就打了他一耳光，他反抗，对方3人对他拳打脚踢十多分钟，他坐在地上起不来，孙久岭把茶杯的水倒他脸上，又叫他写住址还把驾照拍照。他让张某2报警，孙康妻子抢走张某2手机，孙久岭又去打张某2并逼着写住址。后来又来七八个青年，“小沙”上来就打张某2耳光。孙久岭又逼着他和张某2去住的地方，孙久岭等十人围住他与张某2一起下楼。孙久岭安排“小飞”开他的车，他与张某2及孙康妻子坐后排。孙久岭等约十人进了他住的悦来康苑16号楼1单元101室，孙久岭叫他联系范某2，但范某2关机，孙久岭又叫他给范某2捎话:挤了兄弟孙康的头，拿50万来解决。跟孙久岭一起的青年跑到卧室翻东西。“小沙”拿匕首吓唬张某2“不说实话，捅死你”。后来派出所给他打电话问情况，孙康妻子让他跟派出所说是自己回的家。被害人沈某辨认出孙久岭。 ②张某2述称，2017年2月20日15时许，孙康妻子叫沈某打开院门，孙康妻子和几名男青年到办公室，用大桶水堵住门口，问范某2在哪里。来人又问谁关门挤着孙康了接着就殴打沈某，沈某让报警，他的手机被抢走，他不敢吱声。来人问他住处，他说不知道，接着有人用膝盖顶他腹部。又问范某2在哪里，有人把一杯茶水倒在其身上。后来又来七个青年，其中一穿皮衣的给他一巴掌，逼着他们写住址，因为写的不对，就又被捶肚子扇耳光。后来他与沈某被带到住处并被分开询问各种问题，两人说的不同就被扇耳光，穿皮衣的人还拿匕首吓唬他。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孙久岭。 （2）证人证言 证人范某2证实，他公司的员工被社会人员殴打并被强行带走，他报了案。张新打电话说沈建、张某2被人强行带走。他不认识对方，但是他知道对方是孙康妻子及表哥带去的，他与孙康有纠纷。 （3）书证 ①受案登记表证实，范某2因职工沈某、张某2被殴打并强制带离而报警。 ②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沈某、张某2被殴打致伤到医院就诊情况。 ③现场照片证实，办公设施被毁坏情况。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久岭供称，2017年2月份的一天，孙康妻子联系他到范某2公司要账，他、孙康妻子、“老梁”都在范某2公司平台买东西，付钱后没给商品，他们找范某2退款。当时他与“小牛”、“小飞”与孙群策开车，“老梁”带着四五个人，孙康妻子带一男子，一起到范某2公司。到公司后范某2不敢露面，他们就找到公司员工，当时有五六个员工，他们问范某2在何处，有两个员工说在公寓。他们就让员工给范某2打电话，范某2说让先到公寓。当时有人动手打了两个员工，还往员工脸上倒茶水。他们带两员工到，又让员工联系范某2，但范某2一直未露面，他们就离开。其中一员工报了警，民警打电话询问情况，孙康妻子让那个员工按指示回复民警。 3．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韩涛与孙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被告人孙久岭带袁召杰、孙群策等人到东营区齐龙世纪花园小区帮韩涛恐吓孙某1。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孙某1述称，韩涛借她700多万元，后韩涛酒后到她家要对账单并趁机闹事，每次还带一帮小弟。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韩涛又到她家一直按门铃，张志昌让那些人离开，张志昌推了韩涛，跟韩涛来的巴义龙、二钢等人就打了张志昌，韩涛还踹她儿子，把她推到花坛里。她去拿了菜刀，对方见她拿刀就跑了。她给韩涛打电话质问为何打孩子，韩涛说要砍死她。她和张志昌就报案，带民警到了韩涛所住小区。当时韩涛楼下停着八九辆车，找了社会上的很多人，每人手里拿棍子，准备打架，这些人中她认识袁召杰、孙久岭、孙群策和张伟。当时巴义龙和一壮男子又要打张志昌。警察在场进行登记调解，双方就都离开了。被害人孙某1辨认了孙久岭、孙群策、袁召杰。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孙久岭供称，2016秋天，韩涛因为欠张志昌、孙某1钱，张志昌带人找韩涛，韩涛因害怕联系袁召杰。他让袁召杰带张伟、孙群策去，他过后赶到。他到时警察已到场。后来事情不了了之。 ②被告人孙群策供称，2016年秋的一天晚上，孙久岭给张伟打电话说韩涛欠钱不还喝醉耍横，被债主到家里追债。孙久岭让张伟带他去撑场面。袁召杰开车接他们一起去韩涛家中。他们到时孙久岭已在场，后来债主妻子领来一辆警车四五个警察。韩涛与债主妻子及警察吵闹，警察给双方调解，袁召杰带着他和张伟走了。 ③被告人张伟供称，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孙久岭联系袁召杰说韩涛欠钱被别人找上门，让带人去别让韩涛吃亏。袁召杰打车接他和孙群策去韩涛所在齐龙世纪花园，孙久岭开车赶去。去后看到对方有10多个人，双方对骂，当时有警车和警察在场，都没动手，警察调解他们离开。 4．2016年10月13日上午，被告人孙久岭以郭某3欠韩素玲钱款为由，带人到被害人郭某2（郭某3父亲）家中要账，郭某2多次报警并拨打120。期间，孙久岭等人将郭某2家锁芯换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郭某2述称，2016年10月13日上午，孙久岭带人到家中要账，郭某2多次报警。期间，孙久岭等人将锁芯换掉，后打120去医院，孙久岭等滞留，家中物品丢失。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久岭供称，为帮韩素玲要账，孙久岭和巴义龙到郭某3家中要账，期间换了锁芯，郭某3父亲多次报警。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13日9时许，郭某2报警，巴义龙与孙久岭以讨债为由进入其家中，并将其家中锁芯换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久岭为插手他人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将被告人张伟、刘志林、袁召杰、孙群策纠集在一起，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直接或间接指挥团伙成员和其他人员共同参与，结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立以来，孙久岭组织、策划、指挥张伟、刘志林、袁召杰、孙群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孙久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伟、刘志林、袁召杰、孙群策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犯罪集团的稳定成员，该犯罪集团长期多于3人以上；该犯罪集团为获取经济利益，长期多次在插手他人纠纷过程中实施暴力、恐吓、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事实3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4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孙久岭犯罪组织符合法律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原审另查明，2018年8月，发现孙久岭纠集刘志林、孙群策等人涉嫌参与敲诈勒索张某1案，同时侦查发现该团伙涉嫌多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案件，具有恶势力集团犯罪重大嫌疑，8月9日立案侦查，于9月11日抓获孙久岭、张伟、刘志林、孙群策。9月12日传唤李婷婷到案。10月10日传唤张艳霞到案。2019年1月15日抓获王义平，同年1月30日抓获袁召杰。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到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构成坦白。被告人王义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孙久岭退赔受害人牛某12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孙久岭于2014年6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6月29日释放。2017年1月12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 被告人张伟于2016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袁召杰于2015年3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3月30日。 上述事实另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孙群策、袁召杰、王义平、李婷婷、张艳霞交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威胁、恐吓或殴打的方式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孙久岭涉案数额204900元，其中80000元系未遂，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志林涉案数额85000元，其中80000元系未遂，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伟涉案数额124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袁召杰涉案数额109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孙群策涉案数额85000元，其中80000元系未遂，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婷婷涉案数额80000元，系未遂，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义平涉案数额119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艳霞涉案数额5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孙久岭、李婷婷、刘志林、袁召杰、张伟、孙群策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交叉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孙久岭、张伟、刘志林、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张某1犯罪中，被告人孙久岭、李婷婷、刘志林、孙群策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对被告人孙久岭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婷婷、刘志林、孙群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久岭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伟、袁召杰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久岭赔偿被害人牛某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被告人孙久岭、王义平、张伟、袁召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王义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刑初713号刑事决中“被告人张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即“缓刑一年”。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鲁0502刑初15号刑事决中“被告人袁召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即“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孙久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志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袁召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孙群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李婷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义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张艳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孙久岭、张艳霞、刘志林、孙群策、袁召杰退赔受害人宋某经济损失5000元。四、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张艳霞不服，提出上诉。孙久岭提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刘志林提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张伟提出“系自首；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袁召杰提出“事出有因，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孙群策提出“应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李婷婷提出“未参与寻衅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张艳霞提出“无非法占有故意，无恐吓胁迫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袁召杰提出的“事出有因，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召杰提出的“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袁召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参与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作用积极，原审判决不区分主从犯，而根据具体作用分别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伟提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张伟系被抓获归案，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群策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群策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参与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作用积极，原审判决结合案情不区分主从犯，而根据具体作用分别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婷婷及辩护人提出“未参与寻衅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婷婷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纠纷，借故生非，指使犯罪集团成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有作为同案犯的上诉人孙久岭、刘志林、袁召杰、张伟、孙群策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曹某、郭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3、范某1的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书证证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依法应对参与上诉人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艳霞及辩护人提出“无非法占有故意，无恐吓胁迫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张艳霞与被害人因日常琐事偶发矛盾纠纷，本应自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上诉人张艳霞却借此联系上诉人孙久岭，孙久岭进而纠集上诉人刘志林、张伟、孙群策、袁召杰到场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恐吓、威胁并勒索钱财，各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孙群策、袁召杰、李婷婷、张艳霞及原审被告人王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威胁、恐吓或殴打的方式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久岭、李婷婷、刘志林、袁召杰、张伟、孙群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久岭、张伟、刘志林、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孙久岭、刘志林、张伟、袁召杰、孙群策、李婷婷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所处地位及具体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分别存在的未遂、累犯、坦白、赔偿等相关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