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栋印，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杰，河北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聚财，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南佐镇东南街。 法定代表人：张树果，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印，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林，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上诉人胡栋印因与被上诉人柳聚财、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胡剑印、何秀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栋印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柳聚财拥有物权判决太行水暖厂、胡剑印返还柳聚财位于元氏县岗坡租赁地，与（1991）元民一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判令南佐镇政府停止侵权自相矛盾。（1991）元民一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认定柳聚财基于租赁拥有租赁物使用权，属于债权范畴，判令南佐镇政府停止侵权是正确的。但（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基于物权判令太行水暖厂、胡剑印返还诉争土地适用法律错误。南佐镇政府因土地被征用丧失土地使用权，南佐镇政府作为无处分权人已经通过建设乡镇企业、改制乡镇企业的方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太行水暖厂，太行水暖厂已经善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柳聚财基于债权受到侵害，无法返还土地使用权时，可要求南佐镇政府或武装部赔偿经济损失，而非提起物权返还之诉。二、原审法院认定胡栋印的租赁协议因南佐镇政府构成侵权而丧失有效履行基础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南佐镇政府不管是合法占有还是侵权占有，客观上都占有了诉争土地，南佐镇政府在该场地上建设了太行水暖厂，太行水暖厂与胡栋印签订的租赁协议，胡栋印在诉争土地上建设了猪圈并进行投资养殖，租赁协议具有实际履行的事实。太行水暖厂无论是合法转让取得还是善意取得都有与胡栋印履行租赁协议的法律基础。三、1988年武装部撤离诉争土地时，如果应当归还集体的土地，那么南佐镇政府取得土地具有合法性。柳聚财的租赁协议不具有履行的有效性。如果武装部不应归还集体土地，将土地出租给柳聚财后，被南佐镇政府强行占有，南佐镇政府在诉争土地上建设了太行水暖厂，并以企业改制的方式将诉争土地转让给了太行水暖厂，至此太行水暖厂善意取得诉争土地，柳聚财的租赁协议失去履行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四、诉争土地使用权没有在国家有关部门进行过任何确权登记，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当由政府解决，而非法院审理范围，（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实质是将四宗土地确权给柳聚财，属于超范围审判，应予纠正。 柳聚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判决和（2016）冀01民终4479号判决；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氏县人民武装部在1975年至1976年期间征用元氏县东南街部分土地用于建弹药库，在1988年8月20日搬迁后与柳聚财实际经营的元氏县原五金二厂签订租用协议，将弹药库场地长期租赁给五金二厂使用。元氏县南佐镇政府在1991年5月11日未经柳聚财同意强行占用弹药库场地。柳聚财以侵权为由起诉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1991）元民一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停止对柳聚财的侵权行为。 柳聚财另于2013年10月起诉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胡剑印、何秀林要求返还侵占的租赁地并赔偿损失，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7日作出（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胡剑印、何秀林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判令太行水暖器材厂、胡剑印返还柳聚财位于元氏县岗坡租赁地即原元氏县人民武装部弹药库征用地。 胡栋印为证实元氏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违法且损害其作为第三人的权益，提交了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与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1998年3月1日协议书、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与胡栋印1997年7月1日场地租赁协议、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与胡栋印2011年6月23日土地转让租赁协议书等证据。柳聚财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无权将案涉土地租赁给胡栋印。 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元氏县人民法院（1991）元民一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认定元氏县人民武装部与柳聚财实际经营的元氏县原五金二厂签订租用协议将弹药库征用地长期租赁给五金二厂使用，柳聚财作为五金二厂的实际所有人取得了弹药库征用地的租赁使用权的事实；该判决还认定了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占用案涉场地并交由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等单位、个人使用并对柳聚财构成侵权的事实。柳聚财在此基础上起诉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胡剑印要求返还侵占的租赁地，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对元氏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的（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胡栋印主张一、二审判决违法并损害了其作为第三人的权益，虽提交了土地转让租赁协议等证据，但并未提供实际交纳转让费的相关证据，且转让租赁协议也因元氏县南佐镇人民政府占用案涉场地并交由他人使用构成侵权而丧失有效履行的基础，胡栋印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另行主张权利。基此，胡栋印在本案的相应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胡栋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栋印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诉请撤销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判令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等向柳聚财返还占用的弹药库场地，胡栋印依据其与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就该弹药库场地签订的租赁协议主张4479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生效的元氏县人民法院2012年6月15日（1991）元民一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元氏县人民武装部取得该弹药库场地使用权并据此判令南佐镇人民政府停止侵权，胡栋印主张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自南佐镇人民政府处善意取得弹药库场地使用权，但亦认可未依照法律规定办理登记，本院对胡栋印该善意取得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胡栋印本案无证据证明元氏县太行水暖器材厂享有弹药库场地使用权，胡栋印依据租赁协议主张的民事权益为普通债权，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胡栋印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栋印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胡栋印；上诉人胡栋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