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超，男。辩护人赵某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男。指定辩护人巩某，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男。原审被告人宋怡帆，男。原审被告人陈广武，男。原审被告人阮林红，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怡帆、刘建超、徐志、陈广武、阮林红、李维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305刑初1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超、徐志、李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建超、徐志、李维，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志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人“东某”（在逃，微信昵称“督导”“蓝狐系”）和“嘉哥”（在逃，微信昵称“深圳馒头”）组织领导卖淫组织，在广东省东莞万江镇盛世华南盛祥阁4楼设立窝点，通过微信或熟人推荐招揽几十名卖淫女并安排她们在深圳市龙华区、福田区、南山区多个酒店、旅馆、公寓内从事卖淫活动，涉及的卖淫窝点主要有：深圳市南山区深蓝公寓、福田区南方国际广场酒店公寓、龙华区民治街道蓬客酒店、龙华区民治街道园公寓。该犯罪团伙的架构和分工明确：一、老板，即组织者和领导者，面试和招募主要成员，从卖淫组织中谋取巨额非法利润；二、招聘和财务，从事招聘卖淫女，提供二维码收取嫖资以及发放成员工资提成；三、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或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介绍卖淫；四、调度员，又称女生调度，提醒卖淫女起床上班、安排化妆、调配卖淫女就近提供性服务；五、钟房，从事业务员和调度员之间的联络及协调，接到业务员发送的嫖客信息后即联系调度员安排卖淫女接客；六、现场，在卖淫地点望风，一旦发现公安民警出现即通知卖淫女和嫖客逃避打击，另外，如果嫖客支付现金嫖资即从卖淫女手中收取并汇总给财务。卖淫女平时在指定的酒店、旅馆、公寓内待着，等候客源，听从犯罪集团安排为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服务，该团伙对卖淫女制定了相关管理规定，包括不允许接私单，不许留客人联系方式，接客技巧，90分钟卖淫工作流程细节，收款结算方式，工作时间，安全注意及保障事项，并处理嫖娼人员的评价投诉等，卖淫女用该团伙提供二维码或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取嫖资，再由该团伙人员与卖淫女结算分成。该卖淫团伙的收费标准和利益分成大致如下：卖淫一次收人民币1500元至2000元，同一时段可以满足同一嫖客两次性要求，具体价钱可议，稍有上下。对于赃款分成，卖淫女分得当次收益的50%左右，钟房、调度员、业务员等角色每天领取底薪二、三百元并按每次卖淫收益提成10元至20元，其余收益全部归老板。该犯罪团伙将卖淫活动分成三个业务区：龙某1皇，南山金殿，福田德川，每个业务区设负责人和相关业务成员开展卖淫业务。龙某1皇的组成人员有“老王”（负责人）、“小颖”（微信昵称“小东某”）、“小郑”（微信昵称“小M此号不收米”）、“小唐”等4人，每天组织卖淫女20-30人卖淫，每天收入八九万元。南山金殿的组成人员有被告人杨某2（负责人，已殁）、“大侠”（微信昵称“小安哥”）、被告人刘建超（微信昵称“五哥”，负责卖淫女调度）、被告人陈广武（微信昵称“杨某3”，协助刘建超负责卖淫女调度）等4人，每天组织卖淫女20-30人卖淫，每天收入五六万元。福田德川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宋怡帆，于2018年6月加入该犯罪团伙，先从事南山区域的调度工作，后担任南山区域、福田区域的负责人，兼做福田的钟房工作，并持有南山区域的股份，进行收益分红，其对接相关业务员和培训新入职人员，至被抓获，其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约十万元。被告人徐志（微信昵称“小天”）从事福田区域的卖淫女调度工作。“福田德川”于2018年12月开展业务，卖淫生意刚开始不久，每天组织卖淫女约10人卖淫，每日收入一二万元。2018年12月1日凌晨，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群众匿名举报线索，在深圳市龙华区蓬客精品酒店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罗某1和孟某、唐某（未成年人，居民身份证号码：）和梁某等人，依法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经后续侦查，该局发现前述犯罪集团在广东省东莞万江镇盛世华南盛祥阁4楼设立窝点，于是在2018年1月4日晚联系当地公安机关进行抓捕，民警敲开房门后，被告人陈广武、刘建超、宋怡帆、徐志被当场抓获。深圳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民治街道蓬客精品酒店保安人员长期协助前述犯罪团伙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阮林红是该酒店保安队长，接受“嘉哥”和“小东某”每天300元的费用，约定使用“上楼拿东西”等暗语放行嫖客上楼嫖娼。被告人阮林红每天分给被告人黄某3（另案）100元，指示其安排值班保安员阮某、伍某1真具体执行放行嫖客的工作。阮林红明知楼上住着卖淫女，而酒店也明确安排保安员查验、登记进出人员身份信息，却贪图非法利益违反治安管理相关法定义务不登记进出嫖客的身份信息，让嫖客上楼嫖宿。被告人李维于2018年10月开始接受被告人“东某”的聘请在龙某2皇酒店等场所楼下望风，一旦发现公安民警出现即通知卖淫女和嫖客逃避打击，另外，如果嫖客支付现金嫖资即从卖淫女手中收取并汇总给财务。李维每个月领取工资5000元。经上网追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在重庆市开州区抓获被告人李维。2019年1月5日深圳市公安局根据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对深圳市南山区深蓝公寓、福田区南方国际广场酒店公寓、龙华区民治街道蓬客酒店、龙华区民治街道园公寓依法进行检查，抓获本案关联的卖淫女白某、周某、李某、陈某2、潘某4、潘某3、黄某2、肖某、刘某、欧某1、武某、潘某1、杨某1、黄某1等14人，之后核对并抓获本案相关的嫖客陈某1、徐某、聂某、戴某等4人，公安机关已对上述人员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1、孟某、梁某、唐某、陈某1、周某、白某、武某、欧某1、潘某1、刘某、杨某1、黄某1、肖某、黄某2、潘某2、潘某3、戴某、陈某2、聂某、徐某、阮某、伍某1真的证言，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工商注册资料，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和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调取的手机聊天记录，被告人宋怡帆、刘建超、徐志、陈广武、阮林红、李维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怡帆、刘建超、徐志、陈广武、阮林红、李维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怡帆在卖淫组织中协助“东某”和“嘉哥”，接受其指令负责管理福田、南山片区钟房、调度等业务及相关人员的培训管理，领取南山卖淫业务分红及福田提成，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建超、陈广武负责南山调度，被告人徐志负责福田调度，被告人阮林红负责放行嫖客上酒店，被告人李维负责望风与收取现金嫖资，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刘建超、徐志、陈广武、阮林红、李维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林红在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超、徐志、陈广武、李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怡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建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徐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陈广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阮林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建超上诉提出：一、本案中其他两名从犯陈广武、徐志与其负责的工作是一样的,分别判处一年和一年四个月,对其却判处二年六个月,量刑过重,有失公平；二、其只是一个打工的,也是通过58同城正式应聘上班的,刚开始并不知道是违法的，其只是为了谋取工资收入而加入该团伙，其家庭条件困难,还有负债未还清,家有生病的父母需要照顾；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建超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同罪不同判，对刘建超判处刑罚重于其他同地位的被告人；二、刘建超受雇于他人，属从犯；三、刘建超系受欺骗进入到犯罪团伙，参与时间短，仅获得少量工资报酬；四、刘建超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五、刘建超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没有得到一审法院在量刑上的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李维上诉提出：一、原审判罚刑期和罚金均过重；二、其入职时间短，主要负责望风，在老板“东某”的指使下收过几次嫖资；三、其在2019年1月1日即从公司离职,当时其已经意识到该公司在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在其拿回本人身份证之后即马上离职,并不是因团伙被查处的消息而离开,主观上其并不想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上诉人李维的辩护人提出：一、李维的主观恶意较小，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二、李维属于初犯；三、李维属于从犯；四、李维归案后已如实坦白；五、李维已经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建超、李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建超的量刑问题。原判依据各被告人在本案的地位、作用、犯罪持续时间、非法获利金额、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在量刑上予以区分。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刘建超在入职时间、非法获利数额、在本案的地位上均重于陈广武和徐志。第一，刘建超于2018年10月加入该组织，而徐志、陈广武于2018年12月入职，刘建超的入职时间长于某、陈广武；第二，陈广武入职后系跟刘建超学习调度工作，刘建超的地位显然高于陈广武；第三，刘建超系从事南山的调度工作，徐志系从事福田的调度工作，而南山每天的流水收入高于福田，刘建超非法获利的数额高于徐志。故综合上述三个方面，刘建超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均重于某、陈广武，原判判处刘建超重于某、陈广武的刑罚是适当的。二、关于上诉人李维是否因团伙被查处的消息而离开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维曾供认“2019年1月5日凌晨，东某、嘉哥给其打电话说不要用身份证了，说出事了，让其休息一个月。”这与该团伙成员被抓获的时间是吻合的。同时，其身份证被扣押，并不妨碍其离开该团伙去报警或中止犯罪，其辩解因为身份证被扣押而被迫留在该团伙不合常情常理。三、关于二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所判刑罚中予以体现，量刑是适当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超、李维、徐志，原审被告人宋怡帆、陈广武、阮林红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宋怡帆在卖淫组织中协助“东某”和“嘉哥”，接受其指令负责管理福田、南山片区钟房、调度等业务及相关人员的培训管理，领取南山卖淫业务分红及福田提成，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建超、原审被告人陈广武负责南山调度，上诉人徐志负责福田调度，原审被告人阮林红负责放行嫖客上酒店，上诉人李维负责望风与收取现金嫖资，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上诉人刘建超、李维、徐志，原审被告人陈广武、阮林红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阮林红在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超、李维、徐志，原审被告人陈广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志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上诉人刘建超、李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徐志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丘国栋（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曰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