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军，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婵，女，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9。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婵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告正亚公司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黄秋婵查阅、复制；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原告黄秋婵查阅”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黄秋婵作为公司股东”错误。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的姐姐黄春燕、姐夫陈东生与张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黄春燕和陈东生以人民币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上诉人75%股权转让给张某1。黄春燕和陈东生配合张某1办理了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东生所持的25%股权由被上诉人为其代持。《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还约定，“甲方保证，公司享有主要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三个检测站的环检线及配套设施和相应的资质，其中红旗站有三条环检线，铜鼓岭站四条环检线，高新站四条环检线。甲方必须确保公司的资产和权益的完整。”其中红旗检测站是以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下称启智公司）名义在经营，启智公司的股权是由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刘光明代持。黄秋婵和刘光明配合张某1办理了启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东生所持的25%股权也是由被上诉人为其代持。另外，《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公司。每月的5日为公司结算日，扣除各项费用后，各检测站除预留5000元备用金外，余下利润当天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分配。如有亏损，亦按持股比例补足。”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签订的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被上诉人黄秋婵虽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但其并非真正的股东，其股东权利已由陈东生行使，因此，其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上诉人的股东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实原告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错误。1.被上诉人代持的股权已被人民法院冻结。2015年2月12日《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确认，公司名下的债务除尚欠袂花信用社万元借款本息外其无其他债务或者为他人作担保。”第四条第4项约定“甲方确认定截止本合同生效之日止，公司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与公司及乙方无关。……如甲方有所隐瞒，视为甲方违约须共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但客观上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的25%股权却在2018年4月被茂南区人民法院冻结，而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向上诉人说明股权被冻结的原因。启智公司的银行存款也在2018年1月被化州市人民法院扣划以清偿陈东升、黄春燕、黄秋婵、刘光明、茂名市东正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启智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很显然，陈东生和黄春燕在转让上诉人股权的过程中，刻意隐瞒上述债务，给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损害。并且在公司和其他股东要求其尽快结清上述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时其避而不见。2.2015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才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而客观上，在2015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才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代陈东生持有上诉人25%的股权。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查阅和复制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公司资料。且自被上诉人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以来，上诉人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和变更过公司章程。上诉人自2012年成立以来，也从未设立过董事会和监事会，只设立了一名执行董事和一名监事。因此，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被上诉人显然不是上诉人的股东，她连上诉人最基本的机构设置都不清楚。3.公司股东无权查阅会计凭证。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提供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客观上而依据2012年7月上诉人在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第十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而“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的章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享有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权利。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可知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并列关系，会计账簿不包括会计凭证。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也无权查阅该凭证。4.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查阅或者复制上诉人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因此依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查阅或者复制上诉人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显然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无论其是否是按陈东生的指示提起诉讼，其目的显然都是不正当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实原告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不具有可以执行的内容，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将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被上诉人查阅复制，将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提供被上诉人查阅，客观上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因涉及刑事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该案现在中院审理中。因此，材料是否可以查阅及被上诉人的身份经中院审判结果才能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我方也提交了中止审理的书面意见及依据。根据茂名市检察院茂检公一（2020）二号起诉书第二十页提到该组织还成立正亚公司等公司进行经营获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是股东及黑社会的关联应当在该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才能确定，被上诉人要求查明的查阅的材料已在刑事案件中，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已无法执行，本案也应中止审理。黄秋婵辩称：一、被答辩人以黄春燕、陈东生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否认答辩人的股东资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均为本案的案外人，转让合同实际就是一个股权的买卖合同，所遵循的是合同法规则，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规约于合同双方。而本案的当事人为黄秋婵和正亚公司，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的股东，其所享有的股东权利，是基于公司法的规定，是股东固有的法定权利。其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对合同主体有效力，无法规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以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来否定答辩人的股东资格，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黄秋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给原告查阅、复制；2.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查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正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为刘伟华、王晖、钟庆清，后经多次股权变更，现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分别为张某1、黄秋婵、赖土金三人。《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九章第十九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选连任”；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连任”。2015年2月12日，张某1（乙方）与陈东生、黄春燕（甲方）签订了《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系正亚公司股东，其中陈东生持有公司90%股权，黄春燕持有公司10%股权；甲方陈东生将其持有的公司65%股权、黄春燕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权，合计75%公司股权，以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同时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20日，原告黄秋婵委托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正亚公司、张某1发出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问题函》，要求查阅、复制被告正亚公司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被告正亚公司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被告正亚公司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未能向原告黄秋婵提供相关资料，双方致成纠纷，原告黄秋婵遂于2019年2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正亚公司确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2月由王晖变更为张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知情权系股东固有权，即自股东依法取得股东地位或股东资格之日起当然取得。被告正亚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后经过多次股东变更登记，原告黄秋婵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获得公司股东资格，至今仍为正亚公司股东。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知情权，即股东享有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重要信息的权利，就是为了能够有效保护股东的权益。原告黄秋婵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和参与管理的各项股东权利。被告正亚公司抗辩原告黄秋婵只是代持股权而非该公司的股东，并提供了《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证实，从该合同内容来看，合同转让人是由陈东生和黄春燕转让给张某1，且只是转让了部分股权，无法证实本案原告黄秋婵存在代持正亚公司股权的情况，转让后原告黄秋婵仍为该公司股东。故对被告正亚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黄秋婵作为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没有规定股东在符合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该权利，即没有特别限制。故原告黄秋婵请求查阅、复制2015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由于被告正亚公司不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仅设立执行董事一人和监事一人，故原告黄秋婵请求查阅、复制2015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黄秋婵作为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由于会计账簿能够体现公司深层次的经营管理活动，为了防止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则明确要求股东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股东不得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原告黄秋婵向被告正亚公司提供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问题函》，表明了原告黄秋婵查阅会计账簿是源于对公司经营状况的不知情。而被告正亚公司主张原告黄秋婵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并没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原告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因此，原告黄秋婵有权查阅2015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正亚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黄秋婵查阅、复制；二、被告正亚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原告黄秋婵查阅。三、驳回原告黄秋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黄秋婵已预交50元），由被告正亚公司负担。被告正亚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黄秋婵，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正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茂名市检察院茂检公一（2020）二号起诉书第1、20、80页复印件一份（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拟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开庭时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没有被公安机关查扣，关于公司的性质还没有被任何机关定性。2019年6月公司的全部会计账簿、凭证、电脑等与财务相关的全部资料被查扣，之后在2020年1月茂名市检察院在起诉书中将正亚公司认定为黑社会组织开设的机构，所有相关的公司材料已经在茂名中院，为此提交一份中止本案的审理申请书。黄秋婵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从形式上该份起诉状没有任何公章，在80页中仅截取3张无法全部反映案件情况。2.从三页的资料中无法反映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资料查扣的事实。3.上诉人原来股东是陈东生、黄春燕，2015年2月才变更为三个股东，分别是张某150%、黄秋婵25%、赖土金25%。目前的案件事实黄秋婵与其两人及上诉人还是正常民事法律范畴，黄秋婵、陈东生、黄春燕三人均没有被刑事起诉。因此上诉人与黄秋婵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正亚公司提交的茂名市检察院茂检公一（2020）二号起诉书第1、20、80页复印件，未显示本案当事人被提起公诉。正亚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正亚公司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黄秋婵查阅、复制；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黄秋婵查阅是否正确。首先，关于黄秋婵是否是正亚公司的股东，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正亚公司上诉称，黄秋婵是代持股权并非真正的股东，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本院认为，黄秋婵至今仍是正亚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黄秋婵对正亚公司享有并可行使股东知情权。正亚公司主张黄秋婵不可查阅其登记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公司资料，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亚公司以陈东生、黄春燕（甲方）与张某1（乙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否定黄秋婵的股东资格，认为黄秋婵不能行使股东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黄秋婵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正亚公司上诉主张黄秋婵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黄秋婵能否查阅会计凭证的问题。正亚公司上诉称股东无权查阅会计凭证，一审判决黄秋婵可查阅会计凭证不当。本院认为，会计凭证能够反映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若不允许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股东的知情权并未获得实际落实，从落实股东知情权角度出发，股东有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故一审判决黄秋婵可查阅正亚公司的会计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正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查阅或者复制特定文件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名录；公司未曾召开股东会，无股东会决议可查阅、复制；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已被公安机关查扣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黄秋婵知情权的行使具备可执行性，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股东会决议有无，以及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已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问题，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正亚公司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