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8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利纯，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广东省阳山县黎埠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观澜苑16街19号。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委托代理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伍保华，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住广东省连州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志美，绰号“美古”，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13，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美、张利纯犯污染环境罪、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88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利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陈志美听说处置油渣有利可图并联系好供货渠道后，委托伍保华寻找场地堆放油渣，后被伍保华与张利纯于2017年3月找到阳山县*************旧107国道旁的一个废蓄水池，并由张利纯出面签好场地租赁协议，雇请人修整道路等。被告伍保华和陈志美、张利纯等人陆续在上述蓄水池倾倒了“江权”（在逃）派人运来的“油渣”。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在上述蓄水池采样送检的13份疑似废油渣，具有腐蚀性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0日，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委托广东农运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在上述蓄水池清装出“油渣”（含混合生石灰13吨）共13车729桶。经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定：上述清理出的13车729桶油渣总重382.11吨，总皮重187.851吨，总净含量194.259吨，减去生石灰13吨，上述蓄水池清理出的“油渣”净重为181.259吨。2019年8月，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罗隽、黄道建高级工程师等人对伍保华等人上述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导致的生态环境破坏进行环境损害评估专家的咨询。经评估，本次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815665.5元，评估费用为60000元（已支付的应急处置费用、事务性费用不再此评估范围）。2019年12月19日庭审中，罗隽、黄道建高级工程师作为专家出庭，以证实《伍保华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合法有效性。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伍保华、陈志美、张利纯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共同侵权的行为。被告伍保华、陈志美、张利纯在负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共同承担污染环境的赔偿责任。关于是否追加提供油渣货源货主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本案中，三被告均提到的货主“江权”现仍未归案。因此，“江权”不应在本案列为或追加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被告。关于本案倾倒的“油渣”重量的问题。三被告提出可能有他人如张立武在倾倒油渣，只有三被告的供述，证人张立武也予以否认，至于三被告认为倾倒数量约为70-80吨，均是被告伍保华、陈志美、张利纯的主观认识，无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而起诉人主张倾倒的油渣共181.259吨，有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测试报告、测试结果、鉴定证书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专家评估意见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本案的起诉人提供的《伍保华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是从事环境科学研究的罗隽、黄道建高级工程师等人经过各项程序、数据等得出的本案因环境污染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因此，该专家咨询意见确定的本案生态环境损害数额815665.5元，可作为确定本案三被告污染环境应连带赔偿的数额。同时起诉人支付的专家评估费用60000元是其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此，对三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伍保华、陈志美、张利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专家评估费用等共计人民币875665.5元。原审宣判后，张利纯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刑初88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废渣已处理完毕，不存在现实的环境损害。本案的废渣均放置于封闭的废弃水池，无任何证据证明有泄漏或影响周边环境，且阳检诉刑（2019）181号起诉书描述“运至阳山县嘉兴钙业有限公司应急处置”说明该批废渣已处置完毕，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基础。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是依据由三位专家出具《伍保华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但无证据证明该三位专家有相应的资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其委托代理人陈弘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张利纯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伍保华、陈志美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利纯伙同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伍保华、陈志美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共同侵权的行为，应当共同承担污染环境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张利纯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根据《伍保华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显示，涉案油渣确未造成环境实质性损害，但其应急处置仅是将油渣从清运至阳山县嘉兴钙业有限公司存放，尚未进行无害化处理，故上诉人提出已经处置完毕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不采纳。二、《伍保华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已附有罗隽、黄道建高级工程师等人的资质证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利纯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