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善，男，汉族，1963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小学文化，个体，住昌邑市。2009年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闻帅，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晓朋，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法院审理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鲁0786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金善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7月，被告人黄金善与张某4（另案处理）共谋，由被告人黄金善提供孙某（当时患脑血栓,不能自理）身份信息材料由孙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并租赁了厂房，注册成立昌某市元某纺织有限公司，同时答应每月给孙某2000元钱。公司成立后，张某4与被告人黄金善均参与公司的原料采购、产品销售等经营活动，同时被告人黄金善还负责报账材料传递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的缴纳、传递，日常消费支出的记录等。后二人又利用虚假地址成立昌某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经营活动、方式均与昌某市元某纺织有限公司相同。 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黄金善伙同张某4、张某5（另案处理）等，在昌某市元某纺织有限公司与青岛海日德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南通秋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南通恒轩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虚开税额284.751874万元，价税合计1403.295395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青岛海日德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办理抵扣手续。 2017年1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黄金善伙同张某4、张某5等，在昌某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与南通恒轩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南通秋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某（另案处理）介绍，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虚开税额145.062577万元，金额合计853.309423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南通恒轩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办理抵扣手续。 综上，被告人黄金善、张某4、张某5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29.814451万元，价税合计2256.60481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昌邑市国税局饮马分局与张玉全、黄金善的约谈笔录、昌邑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昌邑市元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及库存明细、加工合同、昌邑市元康纺织有限公司进项情况统计表、销售情况统计表、电量消耗情况、纺纱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元康公司净入库查询单、昌邑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纳税情况、昌邑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为南通秋梦扬等公司开具发票情况统计材料、青岛海日德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发票认证情况及发票复印件、鱼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济宁盛茂服装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淄博市张店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淄博丰伟纺织有限公司、淄博优宜家纺织有限公司、淄博宜然美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告知书、如皋市税务局、海安市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附发票复印件）、南通郁欣晟服饰有限公司及南通汤烽服饰有限公司、南通秋梦扬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南通恒轩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如皋市竹岭服装厂等公司从昌邑市元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南通郁欣晟服饰有限公司、海安佳凯元服饰有限公司、海安富尔丽服饰有限公司、南通秋梦扬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从昌邑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清林实名举报信、昌邑市元康纺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如皋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到案说明、刑事判决书、企业登记资料、黄金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4利、魏某、谢某、张某1、李某1、姜某、随志远、张某2、耿某、李某2、黄某1、李某3、史某、王某、陈某、郭某1、朱某、刘某1、刘某2、张某3、郭某2、崔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黄金善及同案人张某4、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黄金善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庭后提交了认罪悔罪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金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善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应系自首，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黄金善的辩护人也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黄金善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应系自首，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审判决认定黄金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29万余元的事实，除有黄金善的供述与辩解外，还有王某、史某等相关证人证言及昌某市元某纺织有限公司、昌某市玉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昌某市国税局关于昌某市元某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海安市税务局认证结果等书证在案证实，且黄金善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书面认罪认罚意见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黄金善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后，虽于2018年11月12日上午自己到昌邑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接受讯问，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67条规定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构成要件；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黄金善与张某4共同策划、共同实施，二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主犯；根据刑法第205条的规定，黄金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黄金善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并且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不属过重。故上诉人黄金善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上诉人黄金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杨金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吕晓冬 书记员张雅涵 附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2.《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请示》（藏高法〔2014〕118号）收悉。 经研究，电话答复如下： 原则同意你院第2种意见，即为了贯彻罪刑相应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考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 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考《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 2014年11月27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204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204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204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为正确适用刑法第205条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有关规定，确保罪责刑相适应，现就有关问题通知如下： 一、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不再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1996〕30号）第一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 二、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3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５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205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205条规定的“数额巨大”。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