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晓启，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飞，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建设街021号。负责人：张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富，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玉莲，女，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刘威，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玉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84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晓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飞，再审申请人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富，被申请人杨玉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晓启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超出了杨玉莲的诉请，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实付本金为644万元，56万元现金并未交付；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月利息为4%错误，实际为2.44%；2016年10月18日的60万元还款及2015年12月18日的130万元还款未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分摊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未查清杨玉莲的款项来源，杨玉莲系职业放贷人。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杨玉莲的诉讼请求，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杨玉莲承担。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系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杨玉莲出借款项后从未向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主张过权利，担保时效已过，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当免责。其他理由与冯晓启申请再审理由一致。为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杨玉莲承担。杨玉莲辩称，1、本案不存在超出杨玉莲的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况。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45%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未认定冯晓启提出的60万元和130万元款项为归还的本案借款正确。3、原审法院判决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的分摊并无不当。5、二再审申请人认为杨玉莲系职业放贷人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本案应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杨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3053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2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为计算诉讼费，暂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为3183200元，以上共计8488533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购买诉讼财产保全险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玉莲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借款申请书一份，载明：2014年5月15日，申请人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因缴纳土地出让金借款7000000元，借期两个月；2、委托书一份，载明：2014年5月15日，委托方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要求向冯晓启工行账户内转账6440000元，取现金560000元，共计7000000元；3、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杨玉莲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整），借期两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4%付。借款方有冯晓启的签名及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公章，担保方有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负责人张峰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称原告实际向其支付6440000元整，委托书中的取现金560000元并未支付，不予认可。但如若二被告未收到现金560000元，不可能在向原告出具收据时明确载明“今借到杨玉莲现金7000000元整”，并在出借方处加盖公章按手印。故原告向二被告支付7000000元，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辩称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44%，但是借据上利息4%是在原告的胁迫下更改的，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被告称560000元没有支付是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部分，如果按照被告称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是2.44%，计算出来的利息是341600元，而非560000元，故借据上4%的利息（将2.4%改为4%）应是原被告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的修改。被告向提供转账凭证7份、收条一张、进账单复印件一份，如下：1、2014年10月9日，被告冯晓启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2014年11月15日，被告冯晓启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予以确认；3、2014年12月26日，陈仙丽（冯晓启妻子）向原告转账45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予以确认；4、2015年4月27日，被冯晓启向杨红丽转账1007000元，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杨红丽与原告的关系，不予认可；5、2015年4月29日，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予以确认；6、2015年5月18日，陈仙丽向原告转账400000元。因原告承认转账凭证3陈仙丽对其转账，替冯晓启还账，故该转账凭证中陈仙丽向原告转账400000元应视为偿还原告欠款；7、2015年6月17日，被告冯晓启向原告转账4000000元（被告称原告又返还其100000元，应当按照3900000元计算），关于原告称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冯晓启欠案外人董保营的欠款，不能抵偿本案的借款，但是董保营与被告冯晓启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该3900000元应当视为被告冯晓启偿还原告的欠款；8、2016年10月18日，董保营向冯晓启出具收条一张（收冯晓启600000元），和本案无关，不予采信；9、2015年12月18日，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1800000元（被告称原告返还其500000元，应当按照1300000元计算）。被告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两个公司间的转账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原告根据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等变更起算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杨玉莲请求被告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对其债务进行清偿。被告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称其作为担保人，从借款期满到原告起诉长达四年半之久，已超过担保时效，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企业借款申请书中，申请人处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委托收款的委托书中委托方处同样有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当为共同借款人，而且原告杨玉莲在庭审中明确向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是共同还款责任，而非担保责任，故被告辩解理由不成立，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签署的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超出部分无效，因此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4%不予支持，已归还部分应当按照年息36%计算。关于二被告共借原告杨玉莲款项为：2015年5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7000000元。截止到2014年10月9日，被告欠原告利息1029000元（7000000元×3%/30日×147天），被告还款1000000元，视为偿还利息，经核算被告仍欠原告本金7000000元，利息29000元，本息共计7029000元；截止到2014年11月15日，被告欠原告利息288000元（7000000元×3%/30日×37天＋29000元），被告还款1000000元，经核算被告仍欠原告本金6288000元（70000000元＋288000元-1000000元）；截止到2014年12月26日，被告欠原告利息257808元（6288000元×3%/30日×41天），被告还款450000元，经核算原告仍欠被告本金6095808元（6288000元＋257808元-4500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被告欠原告利息755880元（6095808元×3%/30日×124天），被告还款1000000元，经核算被告欠原告本金5851688元（6095808元+755880元-1000000元）；截止到2015年5月18日，被告欠原告利息105330元（5851688元×3%/30日×18天），被告还款400000元，经核算被告欠原告本金5557018元（5851688元+105330元-400000元）；截止到2015年6月17日，被告欠原告利息166711元（5557018元×3%/30日×30天），被告还款3900000元，经核算被告欠原告本金1823729元（5557018元+166711元-3900000元）；从2015年6月17日起，被告再没有向原告偿还任何钱款。原告请求剩余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823729元及利息（以1823729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24%计算，从2015年6月17日起，直至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1220元，由原告杨玉莲承担30000元，被告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41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冯某1证言，证明其按董保营提供的账号打入杨玉莲工行卡60万元，董保营给其出具了收据。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汇款180万元，经董保营、董凯、冯晓启、冯某2协商，该款转为冯晓启偿还杨玉莲、董保营借款。上诉人申请证人冯某1、冯某2出庭作证，冯某1出庭证言与提交的冯某1书面证言一致，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2的证言与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致。被上诉人杨玉莲质证认为，对于证人冯某1证言，其已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支付给董保营的款项，其仅是代收人，董保营出具了收条，董保营与其不是夫妻关系，该60万元转款与其无关；对于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2的证言及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冯某2明确承认180万元转为归还董保营借款系冯某2与董保营协商的结果，其不在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转入其账户，其与该180万元借款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是700万元还是644万元的问题。委托书载明：2014年5月15日，委托方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要求向冯晓启工行账户内转账6440000元，取现金560000元，共计7000000元；案涉借据明确载明：“今借到杨玉莲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并在出借方处加盖公章按手印，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是7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月利息约定是4%还是2.44%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44%，借据上利息4%是涂改的，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上诉人称560000元没有支付是杨玉莲预先扣除的利息部分，如果按照上诉人称约定的利息是2.44%，计算出来的利息是341600元，而非560000元，故一审认定借据上4%的利息（将2.44%改为4%）应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的修改并无不当。关于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企业借款申请书中，申请人处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委托收款的委托书中委托方处同样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当为共同借款人，故一审认定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的60万元及130万元是否应认定还款的问题。董保营向冯晓启出具收到60万元的收条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冯某1证言亦不能证明该60万元系归还杨玉莲的还款；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一**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1800000元凭证，于二审中提交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2的证言及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间的转账和本案的关联性，故该180万元不能认定系归还杨玉莲的还款。关于诉讼费分担问题。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决定的诉讼费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上诉理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由上诉人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冯晓启提交：证据1、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张，以证明2015年12月18日冯晓启通过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转款归还杨玉莲和董保营借款130万元时，董保营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实际控制人、股东，且该公司股东为董保营和杨玉环（杨玉莲之姐）夫妻二人，结合证据2能证明该笔转款应认定为归还杨玉莲的借款。证据2、杨玉莲、董保营等人高息职业放贷法律文书五份、董保营的驻马店市亿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张。根据法律文书显示，以杨玉莲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均存在董保营催收借款及代替杨玉莲签订欠条等事实，债务人向董保营出具的欠条亦经法院认定为属于杨玉莲借款。综上证明，董保营系杨玉莲的姐夫，二人存在共同放贷的事实，放贷金额达数千万，杨玉莲和董保营系共同职业放贷人；2016年10月18日通过冯晓启姨母向杨玉莲转款并由董保营出具收条的60万元应视为归还杨玉莲的借款。证据3、杨玉莲、董保营等人低息借款法律文书十一份，以证明二人作为共同债务人在一定时期内多次以低息向他人及银行进行借款，具有持续性及反复性，结合证据2能够证明二人符合低息借款高息放贷的要件，二人系职业放贷人。证据4、杨玉莲、董保营等人民间借贷案件案号明细表两张，以证明二人及其组织涉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已形成职业放贷组织，应当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被申请人杨玉莲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玉莲不是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对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转款130万元不知情，冯晓启在本案二审中举证时提供的证据也证实了杨玉莲对该转款不知情。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冯晓启提供的本院（2019）豫17民终13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杨玉连不是职业放贷人，涉及到杨玉连作为原告的案件，平舆县人民法院共四起，本院两起，且上述案件是2017年10月至今的所有案件。对于证据中涉及董保营和杨玉环的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对于冯晓启提到的2016年10月18日董保营向其出具收条60万元，该款项与杨玉莲无关。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对冯晓启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和杨玉莲没有提交新证据。因杨玉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再审查明：被申请人杨玉莲于2018年10月11日向平舆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3053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2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为计算诉讼费，暂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为3183200元，以上共计8488533元）”。杨玉莲在2018年11月21日的一审庭审中没有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1月25日提交的代理词中，其请求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从2015年6月17日支付其相应的利息。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豫1723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被告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823729元及利息（以1823729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24%计算，从2015年6月17日起，直至还款之日止）。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再审庭审中，冯晓启当庭认可涉案借款利息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的确实是月息4%，但是为了应付检查，书面借据上写成了2.44%，履行也是按照月息4%来履行的。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结为：1、一审是否超出杨玉莲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涉案借款本金是700万元还是644万元；3、涉案的60万元和130万元应否认定为系偿还杨玉莲的借款；4、涉案借款双方约定月息是4%还是2.44%；5、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6、应否认定杨玉莲和董保营系共同职业放贷人；7、本案一审诉讼费分担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本案中，杨玉莲向平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请涉案借款相应利息应自2016年3月12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其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变更，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四日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其请求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从2015年6月17日起支付其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原告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而杨玉莲庭后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超出杨玉莲的诉请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杨玉莲一审提交的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方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要求向冯晓启工行账户内转账644万元，取现金56万元，共计700万元；提交的涉案借据亦明确载明：“今借到杨玉莲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在出借方处加盖公章、签名按手印。该委托书系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向杨玉莲出具，杨玉莲称已经按照委托书的要求支付相关款项。且从涉案借据具体表述来看，“借到”表明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认可实际收到了杨玉莲的700万元借款。上述委托书和借据相互印证，再结合杨玉莲在本案中的支付能力，原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并无不当。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再审称杨玉莲向其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56万元利息，实际向其转款644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董保营与杨玉莲并非夫妻关系，且根据庭审情况可知，冯晓启与董保营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二审中冯某1的证言亦不能证明该60万元系偿还杨玉莲的借款。故本案中董保营虽向冯晓启出具了收到60万元的收条，但并不能据此就认定为系偿还杨玉莲的欠款。冯晓启提供的平舆县清河源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驻马店市亿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玉莲不是上述公司的股东或管理人员，二审中冯某2的证言及平舆县鼎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亦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130万元亦不能认定系偿还杨玉莲的借款。冯晓启所举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上述两笔款项不认定为系偿还杨玉莲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再审称该60万元和130万元系偿还杨玉莲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再审庭审中，冯晓启当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4%，履行也是按照月息4%来履行的，但是为了应付检查，书面借据上写成了2.44%。故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4%与事实相符。关于焦点5，杨玉莲一审提交的企业借款申请书中，申请人处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提交的委托收款的委托书中，委托方处同样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提交的借据中，借款方处有冯晓启的签名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原审据此认定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和冯晓启应当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再审称其系涉案借款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且担保时效已过，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应当免责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6，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再审称杨玉莲和董保营系共同职业放贷人，并提交了相关法律文书、相关案件案号和驻马店市亿通投资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但驻马店市亿通投资质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董保营，与杨玉莲无关；其所举示的法律文书中绝大部分是以董保营和杨玉环作为一方案件当事人，而以杨玉莲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案件数量有限；其提供的本院生效的（2019）豫17民终1385号民事判决亦已认定“不能认定杨玉莲为职业放贷人，即不能证明杨玉莲从事的是非法金融业务”，且该生效判决与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间基本一致；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也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再结合董保营和杨玉莲并非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冯晓启和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7，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中杨玉莲的诉讼请求为8488533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判决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823729元及利息（以1823729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24%计算，从2015年6月17日起，直至还款之日止）。经计算可知，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足其诉讼请求的一半。虽然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但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二审予以维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7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二、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杨玉莲本金1823729元及利息（以1823729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24%计算，从2016年3月12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杨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220元，由杨玉莲负担40000元，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负担31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由冯晓启、平舆县第一建筑公司负担20000元，由杨玉莲负担1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