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22刑初5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镇同，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a，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现住余江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冬福，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现住余江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江秋梅，女，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现住余江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倪绿秀，女，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现住余江区。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阮琦，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镇同及其辩护人易根明、被告人郑冬福、江秋梅、被告人倪绿秀及其辩护人阮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江秋梅在明知被害人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王某（已判刑）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饶某（已判刑）处以7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黄庄乡被告人周镇同的智障儿子周丰登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500元钱及一包香烟。后因张某1整日哭闹，周镇同欲将其卖给他人弥补损失，找到江秋梅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为多收点媒人钱，江秋梅答应帮忙。10月下旬，被告人倪绿秀从江秋梅处得知该消息后，通过倪爱平（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郑冬福，并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江秋梅、倪爱平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周镇同处以14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锦江镇郑冬福的智障儿子郑永胜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700元，倪绿秀、倪爱平各获利1500元。2018年1月，因张某1整日哭闹，无法与其子共同生活，郑冬福欲将张某1卖给他人以弥补损失，找到倪绿秀、倪爱平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倪绿秀、倪爱平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郑冬福处以16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锦江镇洲和村熊家熊立魁（另案处理），倪绿秀从中获利1500元。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被传唤到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郑冬福、倪绿秀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弱智妇女，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绿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倪绿秀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情节。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倪绿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江秋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周镇同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人周镇同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即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陈某的证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9900元；被告人周镇同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3）规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周镇同在2018年5月25日在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一般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拐卖张某1的全部罪行，且在2018年12月7日被传唤到案后，积极配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还具有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导作用、积极退赃、初犯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倪绿秀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对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倪绿秀属自首。其归案应当被视为自动投案，在公诉机关已经认定坦白的前提下，依法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倪绿秀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询问，应视为自动投案，故应认定被告人倪绿秀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被告人倪绿秀系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仅居间介绍，且获利较少、起辅助作用，根据两高两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3条规定，倪绿秀应认定为从犯。综上，结合被告人倪绿秀的立功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江秋梅在明知被害人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王某（已判刑）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饶某（已判刑）处以7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黄庄乡被告人周镇同的智障儿子周丰登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500元钱及一包香烟。后因张某1整日哭闹，周镇同欲将其卖给他人弥补损失，找到江秋梅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为多收点媒人钱，江秋梅答应帮忙。10月下旬，被告人倪绿秀从江秋梅处得知该消息后，通过倪爱平（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郑冬福，并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江秋梅、倪爱平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周镇同处以14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锦江镇郑冬福的智障儿子郑永胜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700元，倪绿秀、倪爱平各获利1500元。2018年1月，因张某1整日哭闹，无法与其子共同生活，郑冬福欲将张某1卖给他人以弥补损失，找到倪绿秀、倪爱平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倪绿秀、倪爱平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郑冬福处以16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锦江镇洲和村熊家熊立魁（另案处理），倪绿秀从中获利1500元。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被传唤到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郑冬福、倪绿秀被传唤到案。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害人张某1在其伯父陪同下向贵溪市公安局报警，称其近几年多次被他人拐卖至万年、余江等地，贵溪市公安局于当日登记受案，经审查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2018年5月22日至5月25日贵溪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周镇同到案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拐卖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6日贵溪市公安局将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周镇同涉嫌犯罪有关线索移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2018年12月7日经审查决定立案侦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镇同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江秋梅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倪绿秀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书证即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郑冬福诊断证明书、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农商银行综合凭证、常住人口详细、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贵溪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人陈某、饶某、王某、熊某、戴某、张某2、黄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熊立魁、倪爱平（蔓子）的供述与辩解、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弱智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倪绿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镇同、倪绿秀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冬福、倪绿秀犯罪时年满65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镇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镇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属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周镇同非法获利数额应认定为1099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周镇同以14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郑冬福家，周镇同、江秋梅等人共同拐卖妇女，违法所得是整个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绿秀的辩护人提出的倪绿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名被告人在拐卖张某1的犯罪行为中承担不同的角色，倪绿秀作为中间人，先将张某1介绍卖给被告人郑冬福、再介绍转卖给熊立魁，并从中获利，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倪绿秀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镇同、倪绿秀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冬福、江秋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且在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四名被告人属坦白，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冬福未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情节。鉴于四被告人具有的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镇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依照执行通知书执行。）二、被告人郑冬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依照执行通知书执行。）三、被告人江秋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依照执行通知书执行。）四、被告人倪绿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依照执行通知书执行。）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十万六千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镇同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三万一千七百元，被告人郑冬福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刘素萍人民陪审员  宋春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旺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