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1381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掌心形象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一1901房。经营者：邓景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怡，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路401号1号楼1单元401户。经营者：于秀芝。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掌心形象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掌心形象）与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以下简称不败广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心形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怡、曾俊华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不败广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心形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在侵权公众号（名称：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和侵权公众号小号（名称：杭州五行堂纹身店）上连续7日发布经法院审核的赔礼道歉声明；2.不败广告向掌心形象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及公证费用1600元，合计11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不败广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9日，不败广告在其名为“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超级盗图）中国纹身坑店405期-广东省》（以下简称文章，文章作者为“以沫江湖”），文章中称掌心形象经营的店铺“ALLINONETATTOOSTUDIO”（以下简称店铺）在经营中存在“朋友圈里所有的小清新风格、极简的线构风格等都是盗图”“另外他的真实作品接近了毁皮”“他们的收费标准更是令人懵逼，你们除了坑蒙拐骗还能做什么呀？”等情况，截止2019年10月18日，该文章的阅读量已达19000次，评论达60余条。文章发布后的几日内，大量人员在大众点评平台上对店铺进行恶意点评，并将文章内容截图后上传，打分均为最低的一星，评论内容均提及曾经看过文章。2019年10月15日，受到文章的影响，店铺店长收到来自手机尾号为3215的信息辱骂，店铺自开业以来一直合法经营，不存在文章所指“盗图”“坑蒙拐骗”“毁皮”等情况。不败广告公然捏造事实，散布不实消息，诱导广大网络用户和线下消费者，对掌心形象产生了严重误解，并给予负面评价，给掌心形象造成影响和经济损失。不败广告未作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掌心形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不败广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本院根据掌心形象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事实如下：掌心形象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个人形象设计服务。掌心形象经营的店铺“ALLINONETATOOSTUDIO”为大众点评网注册商家。不败广告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10月8日，经营范围：微信小程序开发、运营及维护；微信公众号运营；网站建设及维护；手机APP技术开发及维护；网络营销的策划咨询服务。不败广告系微信公众号“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微信公众号“杭州五行堂纹身店”账号主体不明。2019年10月9日，不败广告在“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公众号上发表《（超级盗图）中国纹身坑店第405期-广东省》文章，作者为“以沫江湖”，文章含有以下内容：1.掌心形象经营的店铺名称及店铺地址；2.对该店铺的相关评价，如“此店疯狂盗图！！！朋友圈里所有的小清新风格、极简的线构风格等都是盗图”“……此人的朋友圈有大量的作品更新，并一直不间断的盗图，盗图行为令人发指！另外他们把盗来的作品在大众点评这种平台上发布，并声称是自己的作品，严重欺骗消费者”“……凡是盗图宣传的是不可能做到原创的水准的，另外他的真实作品接近了毁皮，请当地的纹身爱好者们谨慎选择”“注意：盗图宣传是严重的误导消费者，尤其是准备要纹身的人们，因为你去问他们，他们指定告诉你是他们自己的原创，自己纹的”“他们作品的雾面其实很脏的，不懂的纹身爱好者们是看不出来的。另外，他们的收费标准更是令人懵逼，你们除了坑蒙拐骗还能做什么呀？”等；3.与店铺客服的聊天截图“-这是松的原创吧？-对的-你朋友圈里的作品都是店里师傅原创吧-对的”以及店铺的预约流程和费用介绍；4.数张“店铺朋友圈作品与文章声称的原图”纹身对比图。2019年10月18日，掌心形象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文章，2019年10月21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6864号《公证书》，至保全时，文章阅读量达到1.9万，数十条评论。另查，大众点评网涉掌心形象经营的店铺评价截图显示多条评论，如“这种价高质低套路深的盗用作品宣传店，太恶心看不下去了！专门来差评！”“非常不要脸的一家店，建议大家去微信搜公众号（文身圈315办公室）公众号曝光了这家店疯狂到INS上盗图还宣称是自己的作品……”“……盗图可耻……”等并给店铺打了一星，并附有案涉文章截图。掌心形象称其经营者收到手机尾号为3215的辱骂短信，内容为“盗图可耻！不得好死！……”。庭审过程中，掌心形象称案涉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主要是披露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的全国各地区纹身店信息，并进行批判，目前已无法查阅案涉文章，显示“此内容被投诉，且经审核涉嫌侵权，无法查看”。再查，2019年10月18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公证费发票，发票载明支付公证费1600元。因本案诉讼，掌心形象向广经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不败广告是否侵害掌心形象的名誉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如何承担侵权责任。1.关于不败广告是否侵害掌心形象的名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据此，掌心形象依法享有名誉权。不败广告运营的“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是主要披露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的全国各地区纹身店信息，并发表批判文章的微信公众号，其发表的文章应基于事实依据，发表的内容必须遵守事实大致客观的限制，且在消费者日益依赖网络获取商品、服务信息的情况下，此类文章引导消费者购买意向的作用更加明显，发布者应负更严格的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未有证据证实不败广告曾亲身体验掌心形象的服务或者是基于其他体验过掌心形象服务的消费者的反馈而发表案涉文章，不败广告也未积极应诉接受法庭调查，也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案涉文章来看，不败广告仅基于与店铺客服的聊天和客服发布的朋友圈纹身照片，就称掌心形象存在“盗图宣传”“真实作品接近毁容”“收费标准更是令人懵逼，你们除了坑蒙拐骗还能做什么呀？”，并建议当地的纹身爱好者们谨慎选择。上述言论缺乏事实依据，可以认定其存在过错。同时，案涉文章的阅读量已达到1.9万，对掌心形象的负面评论达到数十条，且不少阅读过该文章的读者到大众点评网发布针对店铺的负面评价，案涉文章已经造成了广泛传播，可以认定会对掌心形象造成影响，构成对掌心形象名誉权的侵害。2.关于不败广告如何承担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不败广告的侵权行为确实给掌心形象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故对于掌心形象要求不败广告在案涉微信公众号“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上连续7日发布道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声明内容由本院审定。如不败广告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不败广告承担。掌心形象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公众号“杭州五行堂纹身店”发表案涉文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账号主体为不败广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掌心形象要求不败广告在微信公众号“杭州五行堂纹身店”连续7日发布道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掌心形象诉请不败广告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1600元、律师费1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文身圈三一五办公室”上连续7日发布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承担；二、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掌心形象设计工作室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16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掌心形象设计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市北区不败广告传媒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