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路三泰国际大厦九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102室。 负责人：余志勇，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松，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超，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安徽三泰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三泰国际大厦916。 一审被告：李年荣，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 上列两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徐硕，女，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上诉人安徽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鸿达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简称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及一审被告安徽三泰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徐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年荣及其与鸿达房产公司、三泰科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松、詹志超到庭参加诉讼。徐硕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达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改判在利息部分扣减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违规强令鸿达房产公司开具承兑汇票造成该公司贴息损失1516400元；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鸿达房产公司支付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的违约行为造成鸿达房产公司巨大损失的事实，于法无据。案涉借款合同签订背景:2013年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刚设立，为揽业务，该分行及其省行的有关领导找到鸿达房产公司，希望进行合作。鉴于当时鸿达房产公司“三泰国际大厦”和“三泰商业广场”两栋物业已抵押给招商银行芜湖分行，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希望以扩大贷款金额的方式置换招商银行的贷款，初步协商的贷款额度为6亿元。同年11月，双方领导经过洽谈沟通，拟决定在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做经营性物业贷款，贷款的抵押物为鸿达房产公司“三泰国际大厦”“三泰商业广场”两栋物业。2014年经中信银行总行批准(中信银行信银审字[2014])，同意给予鸿达房产公司5亿元授信额度，期限15年。由于当时“三泰国际大厦”和“三泰商业广场”均抵押给招商银行芜湖分行，所以决定先行发放贷款3亿元，对应的抵押物为“三泰国际大厦”，贷款期限10年，抵押物的评估由芜湖新天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估价时点为2014年8月18日，评估价值为71014.59万元。另一抵押物“三泰商业广场”评估价值6亿余元，抵押贷款2亿元。据此，2014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亿元，用于偿还他行贷款。同日，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为鸿达房产公司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2014年8月18日至2029年8月18日期间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限度为本金5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和的最高额保证。嗣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发放贷款2亿元、2014年9月23日发放贷款1亿元，合计3亿元。后续的2亿元贷款，在鸿达房产公司将“三泰商业广场”原抵押贷款归还后，拟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因“芜湖镜湖之星”项目经营物业性贷款出现不良，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单方违约，宣布不再贷款2亿元给鸿达房产公司，打乱了鸿达房产公司的经营计划，并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资金运转。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该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于法无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本金最高额为5亿元，亦印证了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违规开展中间业务给鸿达房产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商业银行不得违反政府指导价、市场调节价、平等自愿原则违规收费。商业银行违背平等自愿原则，强制要求客户购买服务的，认定为违规收费，具体包括:在发放贷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时，强制服务并收费；强制搭售理财、基金、贵金属等金融产品；使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购买保险等金融产品；强制客户到指定企业办理评估、保险等业务。具体到本案中，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发放贷款后，为开展中间业务赚取费用，强令鸿达房产公司开具承兑汇票，该公司为此累计开具了9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产生贴息费用1516400元，该部分损失应从归还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的款项中扣减。事实上，根据当时鸿达房产公司在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的账户资金状况，鸿达房产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开具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而未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上述违规事实调查核实，助长了商业银行的违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实现债权费用显然过高。案涉借款金额2亿余元，一审判决确认实现债权费用68万元，但在另一案件中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皖02民初60号判决书中，该案标的总额为51822457.4元，法院判决实现债权费用为3万元。根据金融案件的特点和本地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虽对实现债权费用予以调整但仍然过高，应以不超过10万元为宜。综上，一审判决未能完全查明案件事实，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的违约行为和违规行为及由此给鸿达房产公司造成的损失未予认定。 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庭审中辩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判决徐硕承担责任，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亦未提出上诉，故徐硕不是二审适格的当事人。二、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案外的承兑汇票不是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鸿达房产公司所产生的贴息费用1516400元是其自身商业费用，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无关。三、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代理人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金额）符合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 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同意鸿达房产公司的上诉意见。 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起诉请求：1．判令鸿达房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28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1月23日起，直至本清息止）；2．鸿达房产公司承担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实现债权费用234万元；3．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有权以鸿达房产公司抵押的位于芜湖市及相应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价款在鸿达房产公司负债范围内优先受偿；4．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有权以鸿达房产公司质押登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编号：01579703000193079673）在鸿达房产公司负债范围内优先受偿；5．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徐硕对鸿达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鸿达房产公司、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徐硕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4）芜银贷字第0198号。合同约定，鸿达房产公司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借款3亿元，用于偿还他行贷款、股东借款及物业修缮，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2日止；贷款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贷款年利率为8.515%；利率调整方式采取浮动利率，自实际提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5年1月，并从利率调整日后每12月调整一次利率。对于非一次性还本付息的贷款，首次结息日为2014年12月20日，结息方式为半年一次。还款方式为半年还款一次。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合同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 2014年8月18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鸿达房产公司以位于芜湖市，依据鸿达房产公司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2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最高额度为本金叁亿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同时对抵押担保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并于2014年8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 2014年8月18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为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依据鸿达房产公司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2014年8月18日至2029年8月18日期间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限度为本金伍亿元整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时对保证担保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规定。同日，徐硕在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李年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配偶确认事项下方签字，并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签署了《保证人家庭成员承诺函》，同意作为保证人李年荣的家庭成员，已充分了解保证人李年荣与债权人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订立的《保证合同》及附件全部内容，同意保证人以包括家庭共同财产在内的全部财产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承担保证责任及其他各项民事责任。 2014年8月18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鸿达房产公司以其在与芜湖世纪联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即租金，设定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为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依据鸿达房产公司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2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最高额度为本金叁亿元整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以及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提供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并于同年8月2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同同时对质押担保的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已依约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3日向鸿达房产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和1亿元，合计3亿元整。 2016年4月27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调整为15年，即到期日由2024年8月22日调整为2029年8月22日。同时还款方式调整为半年还款一次，即每年的6月20日及12月20日为还款日，每次还款1050万元。同日，因贷款期限变更，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抵押变更协议》《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的证明》，双方协商已于2016年3月8日将最高额抵押变更为一般债权抵押，抵押期限调整为2030年8月22日，该笔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主合同（14）芜银贷字第0198号项下债权，数额为3亿元，抵押权人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将不再依据该笔抵押合同再次发放贷款。2016年4月14日，双方以位于芜湖市中山路三泰国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共计64本产权证对应3本土地证，共同抵押担保三亿元整）（权证号清单见附件一），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皖（2016）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468号。 截至2019年6月21日，鸿达房产公司仅按约定偿还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本金7200万元，利息7316772.58元。截至2019年11月15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共欠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借款本金2.28亿元，利息13272948.31元，罚息2965235元，复利422368.68元。为实现本案债权，2019年1月22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本案律师服务费234万元，2019年1月23日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开具共计23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人民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变更协议》《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证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一、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依照《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3亿元贷款的义务，鸿达房产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及其他违约责任。双方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要求鸿达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鸿达房产公司辩称中信银行批复文件（信银审字［2014］号）同意给予鸿达房产公司人民币5亿元专项授信额度的批复，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实际发放贷款3亿元，尚有2亿元贷款未发放，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违约在先的辩解，中信银行批复文件（信银审字［2014］号）同意给予鸿达房产公司人民币5亿元专项授信额度仅是中信银行的内部批文，且授信只是一个额度，具体发放贷款数额应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因此对于鸿达房产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抵押变更协议》《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的证明》，协商已于2016年3月8日将最高额抵押变更为一般债权抵押，并明确抵押担保债权为3亿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有效设立，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要求以鸿达房产公司抵押的位于芜湖市及相应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价款在鸿达房产公司负债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且芜湖世纪联华发展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上确认了鸿达房产公司对其享有的《租赁合同》项下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债权质押设立，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对鸿达房产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受偿范围以合同约定的3亿元为限。 四、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案涉贷款发生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形成期间。《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因此，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分别为上述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费用在5亿元范围内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与李年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徐硕仅作为配偶签字表示知晓并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徐硕不是保证人，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要求徐硕对鸿达房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诉请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但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大小、案情复杂程度、当地经济水平以及诉讼代理人履行代理职责的情形等，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主张234万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8万元。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主张的保全费，因本案保全费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负担，故对中信银行芜湖分行主张的保全费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鸿达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芜湖分行贷款本金2.28亿元，截止2019年11月15日欠付的利息13272948.31元，罚息2965235元，复利422368.68元。2019年11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二、鸿达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实现债权费用68万元；三、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就鸿达房产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亿元的范围内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达房产公司追偿；四、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鸿达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动产登记号为皖（2016）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468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五、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最高额应收账款》项下质押的应收账款在3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500元，由鸿达房产公司、三泰科工贸公司、李年荣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鸿达房产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应扣减其贴息费用1516400元应否予以支持；2、原审法院认定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实现债权费用68万元是否适当。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否扣除贴息费用。根据查明事实，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在与鸿达房产公司签订3亿元《人民币借款合同》后，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3日向鸿达房产公司足额发放3亿元贷款。鸿达房产公司上诉称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强令其以开具承兑汇票的形式使用部分贷款，而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则辩称贴息费用系鸿达房产公司自身商业费用，与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无关。由于承兑汇票本身不能证明系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强令开具，鸿达房产公司在一、二审中亦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鸿达房产公司主张扣减1516400元贴息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一审中，中信银行芜湖分行提交了其与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及转款凭证，旨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234万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大小、案情复杂程度、当地经济水平以及诉讼代理人履行代理职责情况等因素，将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酌定为68万元基本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达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7.60元，由安徽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