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栋，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 上诉人韦某、罗某2、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共有物分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某、罗某2、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胡某1、胡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某1、胡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10月10日韦某与胡某3再婚时，罗某18周岁、罗某29周岁。二人再婚后，韦某、罗某2、罗某1便与胡某3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罗某1、罗某2身份证登记住址也是该房屋地址。因韦某无工作无收入，四人全靠胡某3工资作为生活来源。当时，罗某2在册亨二小读书，罗某1因系胡某3继子，得以到兴义公路段子弟小学读书，并作为职工子女，每月只需交150元生活费。以上事实，已说明胡某3与罗某1、罗某2存在教育和抚养关系，依法应作为胡某3遗产继承人，胡某3遗产应由包括罗某1、罗某2、韦某、胡某1、胡某2在内的五人平均分割。2.一审违反法律规定超诉请判决。胡某1、胡某2一审诉请为“1.依法确认胡某3位于原者楼镇××单元××房屋××（约45.38平方米）属于胡某3、原告胡某1、胡某2、被告韦某四人共同所有；2.原者楼镇××单元××号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总金额为204015.40元，胡某3、原告胡某1、胡某2、被告韦某各享有四分之一即51003.85元，且二原告对胡某3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即51003.85元享有继承权。”一审综合案件事实对二人第一项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但胡某1、胡某2在第二项诉请中仅在51003.85元遗产范围内主张继承权，按一审认定的胡某1、胡某2、韦某三人平均继承，每人应分配份额应为17001.28元。一审判决为27552.60元，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胡某1、胡某2主张的继承权已过诉讼时效。1999年10月11日胡某3去世后，韦某发现案涉房屋房产证被盗，故向有关部门申请补办房产证，并于1999年12月7日在黔西南日报刊登案涉房屋原房产证作废的声明。同日，册亨县人民政府向韦某颁发新的房产证。胡某1、胡某2对前述事实应当明知。自1999年12月7日韦某登报刊登声明之日起，胡某1、胡某2的继承权诉讼时效已开始计算，二人起诉时已明显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在起诉时提起的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庭审时才变更诉请主张继承权。而本案从胡某3遗产发生继承到二人主张继承权，已明显超过二十年。 胡某1、胡某2辩称，1.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胡某3与罗某1、罗某2之间形成抚养关系的证据，一审未予认定罗某1、罗某2与胡某3存在教育和抚养关系正确。2.一审不存在超诉请判决。本案胡某1、胡某2既主张共有物分割又主张遗产继承，在共有物分割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二人继承的份额相应增加。一审判决胡某1、胡某2各享有27552元并未超过二人各自主张的68004（51003＋17001）元。3.胡某1、胡某2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2018年7月政府征收案涉房屋时，二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4.案涉房屋征收所得补偿款项中，除过渡费和搬家费外，其余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胡某1、胡某2二人各自应得继承份额为33319（99958÷3）元。 胡某1、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某3位于原者楼镇××单元××房屋××（约45.38平方米）属于胡某3、胡某1、胡某2、韦某四人共同所有；2.原者楼镇××单元××号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总金额为204015.40元，胡某3、胡某1、胡某2、韦某各享有四分之一即51003.85元，且胡某1、胡某2对胡某3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即51003.85元享有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1、胡某2系胡某3与其前妻生育的子女，二人系兄妹关系。之后胡某3与其前妻离婚。被告罗某2、罗某1系被告韦某与其前夫生育的子女，二人系姐弟关系。韦某前夫逝世后，韦某与胡某3于1995年10月10日再婚并办理结婚证后共同生活，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 1998年7月8日，胡某3作为贵州省册亨县的退休人员，填写《成本价购房申请表》申请购买位于册亨县房屋。当日，双方签订了《住房制度改革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贵州省册亨县将坐落于册亨县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45.38㎡出售给胡某3，按成本价核定房价为5351元。之后，胡某3取得了册亨县房屋的产权，房屋性质为房改房。1998年7月14日，册亨县公证处对胡某3与贵州省册亨县签订的《住房制度改革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98）册证字第1659号公证书。 1999年10月11日，胡某3因病逝世。次月20日，韦某以诉争房屋房产证被盗为由申请补办房产证，并于12月7日在黔西南日报第四版时事·体育·广告上发出《声明》，载明“现特声明册亨县房改办颁发的册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作废”。当日，册亨县人民政府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即册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上载明产权人登记为韦某一人。 2018年8月8日，册亨县人民政府公开发布决定对册亨县2018年者楼街道办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及土地实施征收，本案诉争房屋在该次征收范围内。2018年10月14日，甲方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乙方韦某签订《册亨县2018年者楼街道办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征收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为：一、住房补偿款158925.15元；二、房屋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等补偿款9018.1元；三、按期签约搬家奖励3000元；四、纯货币及选择社会商品房搬家费、过渡费4200元，其中纯货币补偿搬家费600元、货币化补偿过渡费3600元。上述四项合计为175143.25元。政府扣缴款项为：一、扣缴土地收益金2071.65元；二、未办理房产证的扣缴完证费用556.2元，两项共计2627.85元。故征收补偿款为：175143.25元-2627.85元=172515.4元。后双方又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了《册亨县2018年者楼街道办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奖励：一、提前签约奖22500元；二、提前搬家奖9000元，两项共计31500元。综上，诉争房屋最终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172515.4元＋31500元=204015.4元。 2018年7月18日，胡某1、胡某2提交关于请求撤销韦某房屋所有权证即册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申请书，后经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了解，认为韦某名下的上述房屋产权登记有误，并向册亨县棚改办发出册建函﹝2018﹞39号《关于棚改户韦某房屋产权存在异议的告知函》，函告册亨县棚改办暂缓发放韦某棚改户的拆迁补偿款。因此，诉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15.4元现并未发放。 胡某1、胡某2不服册亨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册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19年1月9日以册亨县自然资源局、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安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于韦某名下的册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7月3日，安龙县人民法院以该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胡某1、胡某2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确认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后申请更正登记为由，裁定驳回了胡某1、胡某2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之后，胡某1、胡某2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某1、胡某2起诉主张要求确认本案争议房屋即位于者楼街道××单元××房屋××套为胡某1、胡某2、韦某、胡某3共有的诉讼请求，胡某1、胡某2要求确认的共有物已被国家征收，胡某3已经逝世，现双方只能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即在分出其房屋共有人享有的份额后，由继承人对属于胡某3遗产的部分继承，故该案的案由应定为共有物分割、继承权纠纷并列案由更为恰当。 一、对于本案诉争房屋共有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系胡某3与韦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某3参加房改购买公房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胡某3与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胡某1、胡某2诉称诉争房屋系二人与胡某3、韦某四人共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胡某1、胡某2以其二人在父亲胡某3再婚后与胡某3、韦某共同生活，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系单方陈述，且共同生活也并不能证实其出资的事实，二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由胡某1、胡某2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对于罗某1、罗某2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之规定，胡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韦某、儿子胡某1、女儿胡某2，其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韦某、胡某1、胡某2依法继承。对于韦某方辩称罗某1、罗某2与胡某3存在事实上教育和扶养关系，二人对胡某3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系本案适格被告，该辩解只有韦某方单方陈述及推测，罗某1、罗某2与胡某3虽是继子女关系，但韦某、罗某1、罗某2没有举证证实罗某1、罗某2与胡某3具有扶养关系，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不予采信。 三、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之规定，被继承人胡某31999年10月11日逝世后，继承开始，其遗产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胡某1、胡某2、韦某依法继承。对韦某方抗辩继承诉讼时效已过一节，诉争房屋为韦某与胡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胡某3逝世后，继承人并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胡某1、胡某2也并未表示放弃继承，韦某作为房屋共有人和继承人之一，在房屋分割前有妥善保管房屋的权利和义务，故胡某1、胡某2的继承权并未受到侵害。2018年7月，国家实行棚户区改造征收房屋，胡某1、胡某2知晓诉争房屋将被征收，提出异议，补偿款中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胡某1、胡某2有权继承，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7月开始起算至今未超过两年，且从继承开始即1999年10月11日至本案胡某1、胡某2起诉也未超过二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之规定，韦某方关于继承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四、对于房屋征收补偿款中胡某3的遗产份额的问题。对于补偿协议中住房补偿款158925.15元，双方认可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房屋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等补偿款9018.1元，胡某3逝世前与韦某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说明当时诉争房屋已具备生活条件，韦某方辩解装修是韦某在胡某3逝世后实施的，系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认定该补偿费用中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对于补偿协议中货币补偿搬家费600元、货币化补偿过渡费3600元，双方均认可没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予以确认。对于补偿协议中按期签约搬家奖励3000元及补充协议中的提前签约奖22500元、提前搬家奖9000元，该费用是针对诉争房屋征收协议乙方如约履行协议义务而给予的一种额外的奖励性补偿，不具有确定性，不是胡某3死亡时必然获得的，也不是胡某3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产的债权等”的规定，故认定该补偿费中没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对于政府扣缴款项土地收益金2071.65元、未办理房产证的扣缴完证费用556.2元应从住房补偿款158925.15元中扣除。综上，认定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15.4元中有胡某3的遗产份额为：住房补偿款158925.15元＋房屋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等补偿款9018.1元-土地收益金2071.65元-未办理房产证的扣缴完证费用556.2元＝16531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在遗产继承时应先将诉争房屋的一半分出给韦某，剩余的一半为胡某3的个人遗产，胡某3、韦某对征收补偿款165315.4元各享有二分之一，故属于胡某3的个人遗产份额仅为82657.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由继承人胡某1、胡某2、韦某对胡某3的遗产82657.7元各享有三分之一即27552.6元。对于胡某1、胡某2诉请要求韦某方承担保全责任险费用（保险单显示为1000元），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所必须支付的必要费用，二人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册亨县者楼镇××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204015.4元中，原告胡某1享有27552.6元，原告胡某2享有27552.6元。二、驳回原告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保全费820元，共计2320元，由原告胡某1、胡某2负担511元，由被告韦某负担1809元（该款二原告已支付，由被告韦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二原告）。 二审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案胡某1、胡某2在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胡某3位于原者楼镇××单元××房屋××（约45.38平方米）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2.二原告和被告共同分割因诉争房屋被国家征收获得的补偿款总金额为204015.4元，其中原告胡某1享有34002元，原告胡某2享有34002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责任险费用由被告承担。”理由是：胡某3于1998年7月8日根据国家政策全款购买位于原者楼镇××单元××号房屋一套，证载面积45.38㎡。1999年11月10日，胡某3因病去世，根据法律规定，胡某1、胡某2作为胡某3的法定继承人，对诉争房屋均享有继承权。一审庭审中，胡某1、胡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胡某3位于原者楼镇××单元××房屋××（约45.38平方米）属于胡某3、胡某1、胡某2、韦某四人共同所有；2.原者楼镇××单元××号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总金额为204015.4元，胡某3、胡某1、胡某2、韦某各享有四分之一即51003.85元，且胡某1、胡某2对胡某3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即51003.85元享有继承权。”理由是：案涉房屋系胡某1、胡某2、胡某3、韦某四人共有，胡某1、胡某2二人各自除应分割得共有的四分之一份额外，对胡某3享有的四分之一财产享有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三个方面的问题：一、罗某1、罗某2是否为胡某3遗产之继承人；二、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三、胡某1、胡某2主张的继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罗某1、罗某2是否为胡某3遗产之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与继父母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对继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就未成年继子女而言，判断其与继父母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主要考虑：（1）继子女受继父母经济上的供养。（2）继子女受继父母生活上的抚养、教育。本案中，韦某与胡某3再婚后，胡某3与罗某1、罗某2之间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胡某3、韦某再婚时，罗某1、罗某2生父已去世，韦某带有罗某1、罗某2二人与胡某3共同生活，时年罗某18周岁、罗某29周岁，二人均未成年且在上小学，韦某无工作及收入来源，韦某再婚后至胡某3逝世前，罗某1、罗某2既在经济上接受了胡某3的供养，也受胡某3在生活上的抚养、教育。认定二人与胡某3形成扶养关系，符合基本事实。罗某1、罗某2与胡某3相互之间应依法享有继承权。一审对此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从胡某1、胡某2诉请看，二人既主张对案涉房屋与胡某3、韦某一并享有共有权，又主张属于胡某3份额的部分二人享有继承权。一审在依法认定案涉房屋为胡某3、韦某共有的基础上，对胡某3享有的份额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所作认定并未超出胡某1、胡某2诉请金额。韦某、罗某2、罗某1上诉主张一审超诉请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胡某1、胡某2主张的继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胡某3遗产自1999年10月11日起开始发生继承。韦某方主张1999年12月7日其登报作废胡某3原房产证之日应起算胡某1、胡某2继承权诉讼时效，但韦某登报作废案涉房屋原房产证并不能证实胡某1、胡某2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继承权利被侵害。韦某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需继承人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不能以默示的方式作出，更不能根据继承开始后其他继承人的相关行为进行推定。本案中，胡某1、胡某2作为胡某3遗产之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二人未明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其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因案涉房产至今未予分割，胡某1、胡某2之继承权诉讼时效应从胡某3死亡之日计算20年。结合二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诉请及事由，胡某1、胡某2在2019年8月1日起诉主张继承权，并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期间。韦某、罗某1、罗某2上诉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已就属于胡某3的个人遗产份额为82657.70元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结合前述分析，胡某3个人遗产应由韦某、胡某1、胡某2、罗某1、罗某2五人平均享有继承权，每人应享有的份额计算为16531.54元。 综上，韦某、罗某1、罗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 二、原册亨县者楼镇××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204015.40元中，被上诉人胡某1享有16531.54元，被上诉人胡某2享有16531.54元。 三、韦某、罗某1、罗某2的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四、胡某1、胡某2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2320元，由原审被告韦某、罗某1、罗某2负担978元，原审原告胡某1、胡某2负担1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负担873元，上诉人韦某、罗某1、罗某2负担6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慧兰 审 判 员 刘金洲 审 判 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罗 倩 书 记 员 黎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