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44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珠海保税区51号地同亨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厂房5楼5E-12之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F6L99X。法定代表人：陈杰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环村西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87614430L。法定代表人：刘灿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德，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物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高盛物流公司诉称：我方于2017年7月17日从西域（珠海保税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公司）处承租该公司保税仓库1号仓库，租赁面积为2232平方米。同日，我方又与雪宇公司签订《冷库工程合同书》，约定雪宇公司负责珠海西域码头保税冷库安装工程。如因施工中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雪宇公司承担，且在我方付清工程款前，所有的设备物资及材料的所有权均归雪宇公司所有。2017年7月18日，西域公司将案涉仓库交付给我方，同日，我方再将案涉仓库交由雪宇公司安装冷库。雪宇公司亦于当天向西域公司的安全监督部签署《西域（珠海保税区）物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书》。但雪宇公司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疏于管理，致使案涉仓库于2017年9月9日11时50分许发生严重火灾事故，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此次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共计3591859.84元。后西域公司向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申请理赔，保险人就扣除税金及绝对免赔额1000元后的金额与西域公司就案涉仓库的火灾保险事故达成赔付协议，保险人于2018年4月4日向西域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3590859.84元。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我方提起代位追偿之诉，经法院两审终审，我方需支付保险赔偿损失3590859.84元，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9）粤72执436号。根据《冷库工程合同书》第六条第一款、《西域（珠海保税区）物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并经法院调查查明，雪宇公司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因疏于管理导致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对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我方请求法院判令：1、雪宇公司向我方支付因雪宇公司在安装冷库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的仓库损失3590859.84元及利息（利息以359085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雪宇公司支付因火灾后被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判决支出的诉讼费710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雪宇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雪宇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与高盛物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照高盛物流公司的要求对其保税仓库1号仓库进行施工。虽在施工的过程当中发生了火灾事件，但是双方协商后对原确定的一号仓库施工进行了变更，即转移至保税仓库3号仓库重新继续施工。后我方将施工完毕的3号仓库交付给高盛物流公司，高盛物流公司已对该仓库进行了验收。第二，即使如高盛物流公司所述，因我方在施工过程当中引发的火灾，造成高盛物流公司损失，据此享有对我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但在2018年4月26日，我方与高盛物流公司签订了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该协议中明确高盛物流公司已免除我方因承建1号仓库发生火灾所造成的相关法律责任，当然也包括高盛物流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高盛物流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所以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雪宇公司反诉称：高盛物流公司委托我方负责珠海市西域码头保税冷库安装工程，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冷库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期、工程总报价、具体付款方式、工程变更、增补的结算方式、工程验收、设备保修、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照高盛物流公司的要求对保税仓库一号仓库进行积极施工，虽在施工中发生了火灾，但事后双方协商对原确定的一号仓施工工程进行了变更，即转至保税仓3号仓库重新继续进行施工。后我方将施工完毕的3号仓库交付给高盛物流公司，高盛物流公司已对该仓库进行了验收。按照合同第四条之规定，高盛物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款项，但截至目前高盛物流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达人民币312017元，且经我方多次催讨均不予支付。高盛物流公司拖欠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现我方请求法院判令：1、高盛物流公司向我方支付剩余工程款312017元。2、高盛物流公司向我方支付违约金572893元。以上两项共计884910元。3、高盛物流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高盛物流公司针对反诉辩称：第一，对雪宇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312017元问题。该工程款金额双方经过对账，我方予以确认，但由于目前雪宇公司需要向我方支付赔偿金，因此我方主张该款在雪宇公司应当赔偿我方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第二，关于雪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合同签订的建设冷库工程由于雪宇公司在施工过程发生火灾，导致原合同的一号仓库冷库工程没有按期施工完成，实际上该份合同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完毕。后来双方进行了口头协商，将再次由雪宇公司在3号仓库重新建设冷库，虽然价格参照原合同约定的金额，但没有就具体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进行约定，所以原合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在另外的冷库中失去了参照作用，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双方另行协商的支付时间为准。因此雪宇公司主张支付57万余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7日，高盛物流公司向西域公司承租位于西域公司保税仓库1号仓库，租赁面积为2232平方米，承租期从2017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IVET-CG-170710的仓库租赁及服务合同。同日，高盛物流公司（甲方）与雪宇公司（乙方）签订冷库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17-07-17），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珠海西域码头保税冷库安装工程；乙方在签订协议后4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总包价为1291755元，具体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3天内，甲方支付总包价的30%即387526.50元，乙方材料进场开工8天内，甲方支付总包价的50%即645877.50元，冷库完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包价的15%即193763元，保修期满后10日内甲方支付余款总包价5%即64587.80元；乙方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冷库工程报价单》结算收取工程费用，工程量变更、增补计算依据由双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乙方自行负责施工中的一切工具、器具、交通运输，并遵守国家、珠海市有关安全、环保、环卫等规定进行文明施工，因施工中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设备及材料保修期为一年；若甲方不按期进行尾款结算的，甲方须按照该工程总包价的万分之五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为止；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乙方须按照该工程总包价的万分之五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到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为止。2017年7月18日，西域公司将1号仓库交付给高盛物流公司，同日，高盛物流公司再将1号仓库交由雪宇公司进行冷库安装施工，雪宇公司当天向西域公司的安全监督部签署安全生产责任书。2017年9月9日，1号仓库发生火灾。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防火监督大队出具编号为珠公拱火认简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查明：本次火灾过火面积约150平方米，新改建的冷库1#、2#库房烧损严重，包括四面的墙壁、冷库的吊顶、冷库内放置的全部装修材料、冷库房顶部分钢梁变形以及烧毁了1号仓库的部分天花板，无人员伤亡。认定本次的火灾原因为：冷库的2#库房内电线短路起火，引燃库房内堆放的可燃物，蔓延发生火灾。2017年12月14日，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给1号仓库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出具编号为M0102201712410010509公估报告，核损金额合计3832221.56元，扣除残值3398.97元及税金后损失金额为3591859.84元，考虑税金及绝对免赔额1000元，建议赔付金额为3590859.84元。之后，西域公司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保公司）就案涉火灾事故达成保险赔付协议，中人财保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西域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3590859.84元。赔付后，中人财保公司对高盛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于2018年6月27日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高盛物流公司赔偿上述保险赔款损失及利息。广州海事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7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盛物流公司向中人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款损失3590859.84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5527元由高盛物流公司负担。高盛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且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7元由高盛物流公司负担。本案庭审中，高盛物流公司确认尚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另查，1号仓库发生案涉火灾事故后，高盛物流公司与雪宇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对1号仓库的冷库安装工程转移至3号仓库施工，双方对此未再重新签订书面合同。3号仓库的冷库安装工程于2018年3月底前完工。2018年4月26日，高盛物流公司（甲方）与雪宇公司（乙方）签订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对3号仓库冷库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并约定：因2017年9月9日，乙方承建甲方承租的位于西域公司保税仓库1号仓（冷冻保税仓库）过程中发生火灾后转移至3号仓库（冷冻保税仓库）施工，乙方已在2018年3月底前已竣工，乙方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甲方同意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责任已完结，不再向乙方追究。2019年8月、9月左右，高盛物流公司与雪宇公司对案涉冷库工程所涉款项最终对账确认，高盛物流公司尚欠工程款312017元未付，往来对账单列明转移至3号仓施工后增加的工程量明细及付款明细。以上事实，有冷库安装工程合同书、（2018）粤7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往来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雪宇公司为高盛物流公司进行冷库安装工程施工，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雪宇公司在对1号仓库进行冷库安装施工过程中，1号仓库于2017年9月9日发生火灾。根据珠公拱火认简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载明的调查情况，涉案火灾的起火地址位于1号仓（冷库），过火的主要位置为新改建的冷库1#、2#库房（包括四面的墙壁、冷库的吊顶、冷库内放置的全部装修材料、冷库房顶部分钢梁变形以及部分天花板），火灾原因为冷库的2#库房内电线短路起火，引燃库房内堆放的可燃物，蔓延发生火灾。由此可见，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过火位置和起火原因均发生在1号仓库冷库内，足以证实雪宇公司在冷库安装施工过程中操作不慎引起火灾事故，雪宇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由此造成高盛物流公司的损失，雪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人财保公司对高盛物流公司就涉案火灾事故行使代位求偿权案件经两审法院终审，法院判决高盛物流公司需向中人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款损失3590859.84元及利息，并承担两审案件受理费71054元，现高盛物流公司主张雪宇公司赔偿火灾导致的上述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雪宇公司抗辩认为1号仓库进行冷库施工的同时还有其他施工队在1号仓库的办公室装修施工，不能证实火灾就是由其司的施工引起，但雪宇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到庭，而且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清楚查明起火点及其原因，雪宇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雪宇公司抗辩其司与高盛物流公司达成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高盛物流公司已经免除其司对承建的1号仓库火灾造成损失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主要是针对1号仓库发生火灾后冷库工程转移至3号仓库进行施工的事实以及竣工验收事宜等问题而签订，协议中“甲方已同意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责任已完结不再向乙方追究”的表述十分笼统模糊，并没有就雪宇公司在履行1号仓库冷库安装工程过程中火灾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具体约定，不能视为高盛物流公司明确放弃了要求雪宇公司承担火灾事故损失的权利。其次，从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的签订日期来看，该协议由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而中人财保公司是于2018年6月27日起诉要求高盛物流公司赔偿保险赔款损失及利息，该案一审判决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可见签订验收协议时高盛物流公司尚未产生涉案的保险赔款、利息及诉讼费等损失，进一步印证高盛物流公司在验收协议作出的“甲方已同意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责任已完结不再向乙方追究”，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免除雪宇公司对火灾事故损失的责任。综合以上两点分析，雪宇公司抗辩高盛物流公司已经免除其司对于涉案合同的所有法律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火灾事故后，高盛物流公司与雪宇公司协商一致，冷库工程的施工从1号仓库转移至3号仓库，3号仓库的冷库工程已于2018年3月底竣工，双方经对账确认仍欠工程款312017元未付，现雪宇公司反诉主张高盛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312017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因1号仓库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高盛物流公司与雪宇公司口头协商变更施工地点至3号仓库，施工期间事实上亦发生相应变更，并在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中得以确认。尽管双方未再重新签订承揽合同，但结合西域码头高盛冷库验收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分析，可证实除了施工地点和施工期间以外，双方仍继续参照原1号仓库的冷库安装工程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因此，高盛物流公司理应按照冷库安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其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鉴于高盛物流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且雪宇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冷库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以工程总包价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标准按照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的年利率10%计算。结合往来对账单及雪宇公司的反诉请求，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如下：1、3号仓冷库在2018年4月26日验收合格，按照约定15%的工程款193763元应在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5月11日之前支付，故工程款193763元的违约金应当从2018年5月12日起计算。由于高盛物流公司已于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支付了16000元、14000元、10000元，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在2019年1月31日前的违约金为12941.76元（计算详见附表），自2019年1月31日起的违约金以153763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为15039.29元（153763元×10%÷365天×357天）。2、因保修期为一年，按照约定质保金5%工程款64587.80元应在保修期满后10日内即2019年5月5日前支付，故工程款64587.80元的违约金应当从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共4636.17元（64587.80元×10%÷365天×262天）。3、关于新增的工程款93665元，鉴于双方于2019年8月、9月左右才通过往来对账单予以对账确认，双方均无法说明往来对账单对账的具体日期，故本院结合双方确认的大概时间酌定为2019年9月1日，故新增工程款93665元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共3695.28元（93665元×10%÷365天×144天）。以上违约金合计为36312.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损失3590859.84元及其利息（以359085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1054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12017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631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095元，由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本诉受理费36095元本院不予退回，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迳付给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6324.50元、财产保全费4101元，由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489.50元和财产保全费4101元，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835元（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反诉受理费2489.50元和财产保全费4101元本院不予退回，珠海保税区高盛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迳付给广州市雪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2489.50元、财产保全费41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剑萍2019年1月31日前的违约金计算附表：            序号              欠款本金              应付时间              实付时间              实付      金额              尚欠      本金              逾期天数              逾期付款违约金(尚欠本金×10%÷365天×逾期天数)                                 193763              2018-5-11                                           193763                                                1                                            2018-9-22              16000              177763              133              7060.4052                  2                                            2018-9-23              14000              163763              1              48.702192                  3                                            2019-1-31              10000              153763              130              5832.6548                  合计                                                                                                       12941.7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