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静，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博罗县******委会远景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625。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秀静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6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秀静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1月8日至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李秀静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将汽车卖给被害人刘男，并以东莞市尊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刘男所在的惠州市鼎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4份，以取得刘男的信任，诱使刘男多次通过口头约定向其订购车辆并预付购车款。在此期间，刘男多次通过中国银行卡账户（账号：647064479064）向李秀静个人账户（账号：621*************258）转账相关购车款共计2974996元。李秀静收到上述购车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去购车，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刘男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1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秀静在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众锦车行内与被害人邓汉平一方口头达成购车协议，邓汉平先后共转给李秀静指定的崔健银行账户2万元、叶远涛银行账户35.048万元，并收到李秀静出具的购车款收据。随后，李秀静收到崔健转回的2万元。叶远涛收到的款项，有32000元转到李秀静债权人任伦辉的账户，12万元转账到李秀静支付宝的账户，李秀静将收到的款项大部分用于个人开销，一直未交付车辆给邓汉平。邓汉平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1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2月下旬开始，被告人李秀静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以与被害人崔健合伙做汽车购销生意为由，口头商定由李秀静负责拉客源和订购汽车，崔健负责出资金，所得的利润五五分成。在此期间，李秀静通过虚构已订车事实，多次骗取崔健出资款项共计477000元。李秀静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崔健发现被骗后多次联系李秀静未果，于2018年2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将被告人李秀静抓获归案。李秀静被抓获后举报原永铵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赌博的违法行为，经查，原永铵已于2018年3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刑拘，并于2018年11月1日被本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李秀静举报的原永铵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赌博的违法行为未能查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秀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秀静诈骗时间长，数额巨大，至今未归还被害人的款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秀静如实供述诈骗崔健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秀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总和刑期十九年，并处罚金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秀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刘男2974996元、邓汉平370480元、崔健477000元。三、随案移送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秀静上诉提出其无罪的意见。辩护人提出李秀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第一宗犯罪事实中是因刘男客户多次修改资料而不能及时交车，李秀静受原永铵等人非法讨债而不得已挪用购车款；2.第二宗犯罪事实中邓汉平与涉案车行签订了购车合同，李秀静也交付了定金，同样由于原永铵暴力讨债导致购车款被挪用；3.第三宗涉案的四台车辆均有真实客户并支付了相关定金，李秀静没有虚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8月左右，上诉人李秀静以东莞市尊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尊壹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刘男的惠州市鼎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鼎驰公司”）达成口头车辆订购协议，约定以低价将汽车卖给刘男，但订购车辆时刘男需先支付一部分订金，待提到车辆后付清尾款再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同时约定预付订金存到李秀静的个人银行账户内。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刘男先后向李秀静订购数台汽车，李秀静均通过以低于销售价格的价格购得车辆后如期交车。2017年11月8日至12月13日期间，李秀静继续以东莞尊壹公司名义与惠州鼎驰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3份、与刘男个人签订车辆订购合同1份，李秀静诱使刘男多次订购车辆并预付订金及部分购车款。后刘男多次通过中国银行卡账户（账号：647064479064）向李秀静个人账户（账号：621*************258）转账相关购车订金及部分购车款共计2974996元。李秀静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按照约定去订购车辆，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等。刘男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1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李秀静在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众锦车行内与被害人邓汉平一方口头达成购车协议，邓汉平先后共转给李秀静指定的崔健银行账户20000元、叶远涛银行账户350480元，并收到李秀静出具的购车款收据。随后，崔健将收到的2万元转给李秀静，叶远涛应李秀静的指示将收到的款项中的32000元转账到李秀静债权人任伦辉的账户、120000元转账到李秀静支付宝账户，余款作为李秀静归还叶远涛的欠款。李秀静将上述14万元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个人开销等。因经邓汉平多次联系，但李秀静仍一直未交付车辆给邓，后又因邓汉平无法联系李秀静，邓汉平于2018年1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2月下旬开始，上诉人李秀静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以与被害人崔健合伙做汽车购销生意为由，口头商定由李秀静负责找客源和订购汽车，崔健负责出资金，所得的利润五五分成。期间，李秀静通过虚构已有客户订车事实，多次骗取崔健出资款项共计477000元。李秀静收到上述款项后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小部分用于个人消费等。崔健发现被骗后多次联系李秀静未果，于2018年2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将李秀静抓获归案。李秀静被抓获后举报原永铵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赌博的违法行为，经查，原永铵已于2018年3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刑拘，并于2018年11月1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李秀静举报的原永铵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赌博的违法行为未能查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叶远涛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冯幸深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银行转账记录、车辆订购合同、借条、营业执照、判决书等书证，上诉人李秀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李秀静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第一宗犯罪事实。上诉人李秀静供认2017年11月到12月期间，其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被害人刘男的购车订金及部分尾款后并未按约定订购车辆，而是将所收取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证人何伟超、朱小龙、方元亦证实上述情况，结合李秀静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秀静收取上述款项后当天或随后几天即大额转出到多个不同账户，可见李秀静未订购、交付车辆的原因并非刘男客户多次修改资料，而是李秀静根本没有按约定订购车辆所致。因此，上诉人李秀静以高买低卖的亏损价格吸引刘男购车，通过履行数台车辆订购合同骗取刘男信任后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李秀静没有将刘男所支付的购车订金及部分尾款合计2974996元用于实际购车，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并且作案后逃匿，可见李秀静主观上对上述2974996元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关于本案第二宗犯罪事实。上诉人李秀静不是众锦公司的老板或员工，与众锦公司也没有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却擅自使用盖有众锦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并使用崔健、叶远涛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邓汉平购车全款后，将购车款均用于个人还债和消费，主观上对该宗收取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通过签订合同、虚构事实骗取财物，李秀静的该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三.关于本案第三宗犯罪事实。上诉人李秀静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以合作汽车买卖生意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崔健的投资购车款，谎称购车订单较多急需资金周转，还使用邓汉平已支付全款的购车合同骗取崔健信任，实际上并没有购车行为，并详细交代了其所收取崔健的购车款流向，与被害人崔建的陈述一致，且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李秀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购车事实骗取崔健的财物，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四.关于李秀静是否受原永铵等人非法讨债而不得已挪用购车款的问题。经查，证人原永铵证实其没有威胁李秀静，没有限制李秀静的人身自由的情况，上诉人李秀静及证人冯幸深证实李只是在他人监视下活动，但可以自由出入和使用手机的事实，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客观证明李秀静在本案作案时间段内每天都有多笔资金交易，且原永铵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李秀静被其非法拘禁的事实。因此，李秀静骗取刘男、邓汉平的购车款后用于还债及消费是完全出于个人的自由意愿，并非被他人强制要求将购车款用于偿还债务。故对上诉人李秀静及辩护人提出其是由于被他人暴力讨债导致资金被挪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秀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被害人刘男、邓汉平实施诈骗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崔健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李秀静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在法定幅度内以诈骗罪判处李秀静有期徒刑七年及罚金3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李秀静有期徒刑十二年及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及罚金8万元，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秀静如实供述诈骗崔健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宗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秀静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静斐书 记 员  谢嘉伟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