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艳华，女，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环山北路鑫兴商业城一幢A座三楼。法定代表人：罗淞淋，总经理。上诉人刘艳华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具体改判请求为：1、一审酌情认定的2500元没有依据，不应当予以认定，该2500元是重复收取；2、对一审认定的窗帘款6000元不认可，应是4000元，且窗帘最终没有安装，该4000元应由富华公司退还给其；3、关于工程尾款，一审认定为10316.80元错误，应以其实际支付的款项11000元进行认定和扣减；4、关于怡家衣柜的2800元，系其实际支付，应在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5、关于水电改造费，一审认定为6230元不当，应按八八折计算为5482.4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酌情认定的2500元没有依据。关于墙固、地固的费用，富华公司曾告知其是公司标准工艺，一审鉴定时对富华公司提出的墙固、地固的鉴定要求，鉴定人员也已否决。关于成品保护费和保洁费，含在合同的综合管理费中，不属于漏项，且已包含在《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直接工程费中，不应重复计算。2、关于窗帘，合同约定价格是4000元，一审认定为6000元没有依据，且是因富华公司不让安装，并非其不要。一审让其承担2000元损失不合理。3、本合同暂定价为82000元，在富华公司未完工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工程造价为115247.26元不当，比暂定价超出40%，而富华公司未提交任何书面变更单据对工程价进行变更。4、一审判决采信了供货商的证词，均为口头证词，没有实际依据。如理想橱柜的销售经理证实橱柜实际做了18552元，但销售清单上从未出现该数据；窗帘的6000元，德国艾仕布艺的证人陈述选定的窗帘价格为6000元，认为其和富华公司都同意过6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供货商的证词还提到价格是其与供货商协商的，但其的装修合同是包工包料，不用与供货商协商价格。5、一审认定富华公司对本案纠纷负主要责任，却让其承担了主要责任。6、关于工程尾款，其支付给供货商的是11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0316.80元。7、其付给怡家衣柜的2800元，一审认定其自愿承担而不算在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不合理。8、水电改造费，应按合同预算的八八折计算为6230元×0.88=5482.40元。富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由刘艳华支付尚欠工程款28930.46元错误，应按其公司主张的66847.20元来认定。因本着对一审法院的尊重，其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关于水电改造费，同意按照刘艳华上诉主张的八八折计算为5482.40元；驳回刘艳华的其余上诉请求。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艳华立即支付其公司尚欠工程款66847.20元。刘艳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富华公司赔偿其违约金8200元，以及富华公司未按约完成，后由其自己完成部分工程的总价款364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华是玉溪市红塔区福泽园18幢3单元402室房屋的业主。2018年11月18日，刘艳华与富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刘艳华将其上述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富华公司，施工面积83.09平方米，施工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承包方式：按本合同附件《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所列项目包干，工期为90天（不含国家节假日和小区禁止施工的时间）。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约定：工程总造价为82000元（详见本合同附件《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合同明确此工程总造价为暂定造价，未含增加变更部分，最终价格以预算单价不变，按实际工程进行结算。合同第四条材料供应约定：“乙方（富华公司）应按合同预算书所列材料进行材料供应。”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1项约定：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时付70%，56000元；第二次于工程或工期至半时付25%，20000元；第三次5%，尾款X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三日内付清。第3项约定：结算以乙方（富华公司）预算书中单项单价为结算依据，完工验收时据实测量，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第6项规定：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加或变更，双方应当签订补充合同或办理签证；增加或者变更项目的价款，在变更单确认后须一次性付清，变更款项甲方（刘艳华）未付清前，乙方有权对变更项目不予施工。第七条第1项约定:工程项目及做法的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双方签订书面变更单为准，确定增减项目及差价后再施工，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还对工期延误、工程验收、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基础装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支付对方。第十七条第7项约定：进入预算的材料，双方协商在本公司确定样品。合同附有富华公司2018年10月14日编制的福泽园18栋3单元402室《富华装修预算书》，该预算书确定总价为93093.78元，按8.8折优惠后为82000元。预算书对每一项装修工程的工程量、人工费和材料费均作了明确，其中材料部分还明确每一项主材的品牌和价格，但未明确型号。双方均在预算书上签字确认。但是，实际施工中双方并未完全按合同履行，特别是材料的选择和使用上，富华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和价款要求刘艳华进行选择，许多材料是与刘艳华一起到其他品牌商店进行选购。刘艳华选购过程中大多选购了更好的品牌，价格更高的材料。如瓷砖，预算书确定的卫生间、厨房、阳台瓷砖是新中源，每平方米70元，但刘艳华实际选择的瓷砖每平方米超过200元，客厅砖预算每平方米106.25元，实际选择的瓷砖每平方米价格超过260元，单价和总价都远远超过预算，其中有6片厨房和卫生间的瓷砖折扣价超过190元一片；卫生洁具预算书确定的是欧路莎，但实际选择了华艺，马桶价格高了近300元，淋浴花洒高了近600元，洗漱台高了近700元，还多了预算书上没有的挂钩、挂件、淋浴房玻璃隔断等项目和材料；厨房橱柜预算书上数量是1米，厚度按常规为1.5厘米，预算价为8000元，但刘艳华实际做了4.56米，厚度做了2厘米，导致总价达18552元（不包括实际使用的方太烟机和灶具的价格5895元，如果包括烟机和灶具，则总价高达24447元，超了16000多元）；衣柜、鞋柜、酒柜的预算价为20185.76元，实际做了24700元。超标部分经协商刘艳华自愿承担2800元，此2800元刘艳华已经单独支付给怡家衣柜；窗帘预算书确定的是志达窗帘，价格是4000元，但刘艳华实际选择了德国艾仕布艺，价格是6000元。另外，木门、衣柜等在实际施工中与预算书均发生了变化。在材料品牌、数量等情况发生变化导致造价已经超过预算的情况下，富华公司工作人员和大多数材料供应商都跟刘艳华进行了说明。如：理想橱柜的订货单上已经明确超过的3.56米吊柜和加2厘米台面要加钱，刘艳华签字进行了确认。又如：绘丰建材的瓷砖、卫生洁具等材料是刘艳华选定，销售明细上的品牌、型号和价格也是经刘艳华确认。再如：怡家衣柜的费用超预算4000多元，经协商刘艳华承担了2800元。施工过程中，刘艳华于合同签订时支付了富华公司56000元，施工期间支付给理想橱柜预付款20000元，后又支付怡家衣柜加价款2800元。富华公司认为刘艳华家的装修工程已经远远超过预算，单方重新制作了新的预算书，要求刘艳华签字认可并按新的预算书支付工程款（该预算的价格为13万余元，诉讼中富华公司未提供），但刘艳华不同意签，要求按照合同及预算书约定的82000元结算工程款，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富华公司拒绝继续施工。富华公司已支付德国艾仕布艺预付款5000元，德国艾仕布艺已经制作好的窗帘因余款1000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愿支付，导致德国艾仕布艺未实际安装。富华公司停工后，厨房烟机、灶具、灯具等工程是刘艳华自己另行出资完成。富华公司也将预付德国艾仕布艺和方太橱柜的预付款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富华公司与刘艳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附件《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双方的合同及附件对相关问题的表述有许多不准确、不合理、不全面之处，为双方发生纠纷埋下隐患。对此，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外，虽然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意识淡薄，随意变更合同内容，随意更改约定的瓷砖、卫浴等建材品牌和价格，随意增加墙固、地固、卫生间淋浴房、卫生间挂钩挂件等装修装饰项目，且对合同变更的相关事项没有在当时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进行固定，明确增加的项目和费用的承担，导致双方为增加变更导致的造价上升应该由谁承担发生争议，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但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应付主要责任。富华公司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要求刘艳华按其单方提供的预（结）算书结算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样，刘艳华认为富华公司未按约完成灯具安装等收尾工程，要求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8200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施工合同》第五条和第七条的内容并未明确82000元是包干价，而是明确为预估价，该价格必须是装饰装修项目、材料的品牌和价格均严格按照预算书执行的情况下才有效，如发生变更，要按实际结算。刘艳华是自己挑选的建材，且在挑选建材时即明知自己挑选的建材的品牌与预算书不同，大多数材料的价格也比预算书高，许多情况下富华公司和材料供应商还对此予以了明确，刘艳华在大多数订货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对怡家衣柜的增加部分还自愿承担了2800元。也就是说，刘艳华明确知道合同内容已经发生了变更，且认可变更情况，双方已经对合同内容变更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刘艳华还坚持要求仅按原合同预算价格付款，不符合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刘艳华自己出资完成的后续工作，包括安装窗帘、灯具等工程和支付衣柜款10316.80元、厨房油烟机及灶具5895元等费用，这些工程和费用因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对材料品牌、材料价格、工程数量等进行了变更，刘艳华要求按合同约定的预算价82000元结算，其多付部分要求富华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且本案诉讼中双方同意就富华公司已经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按实际工程量和市场价据实评估鉴定，刘艳华要求富华公司承担自己支付的部分同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艳华支付怡家衣柜的加价款2800元，是其选择了超过预算的材料和产品，导致价格超过预算4000多元。经协商，多超过部分刘艳华自愿承担2800元，并由刘艳华直接支付给怡家衣柜，对此款项刘艳华要求富华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刘艳华要求富华公司返还的卫生间镜子款800元，因为预算中无此项目，是刘艳华自己增加，没有理由要求富华公司返还，不予支持。刘艳华提出的墙体质量有问题，有开裂情况，但未提供证据，富华公司认为如确有问题愿意修复。故对此问题不作裁判，待双方确有争议再另行诉讼。在双方未严格按合同履行的情况下，经富华公司申请，并由刘艳华配合，一审法院委托通力司法鉴定所对富华公司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按实际工程量和市场价进行造价鉴定评估。对鉴定评估资料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通力司法鉴定所充分进行了调查勘验，充分听取了双方的意见，结合国家定额和市场价格所做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总造价合计110747.26元的结果，可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富华公司要求刘艳华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实可能存在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部分项目价格与市场价格和预算价格有差异、或高或低的情况，但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价格确实错误，故对双方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富华公司主张遗漏了拆除原来门窗、铲除阳台原有外墙漆、刷墙固和地固、保洁费和成品保护费等工程项目，这些工程在双方的预算书中均未提及，应视为遗漏或者变更，通力司法鉴定所以不能看到实物为由未做鉴定评估，不符合按实际工程量和市场价进行造价鉴定评估的要求，对这几项费用，为避免双方的诉累，结合双方陈述，酌情认定为2500元。水电费鉴定价格通力司法鉴定所实际是采纳了《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中的预算价格，即该公司认为预算价格符合市场价格。因为鉴定评估是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刘艳华要求水电费按8.8折进行结算的请求不予采纳。德国艾仕布艺的窗帘款6000元双方均未支付，刘艳华已另行安装了窗帘，故德国艾仕布艺的窗帘已无法再安装，该损失酌情确定由富华公司承担4000元，刘艳华承担2000元。为便于执行，确定由刘艳华将应付款项支付给富华公司，由富华公司向德国艾仕布艺结算付款。刘艳华支付了首付款56000元，中期款20000元，发生纠纷后支付了衣柜款10316.80元，应从通力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评估价格中予以扣减。上述款项经结算，刘艳华应支付富华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115247.26元，扣除刘艳华已经支付的86316.80元，还应支付28930.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本诉被告刘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28930.46元；二、驳回本诉原告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富华公司无异议，刘艳华则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错误认定其选购过程中大多选购了更好的品牌，价格更高的材料；厨房橱柜预算书上数量错误认定为1米；18552元及窗帘价格6000元数据来源不清；施工期间支付给理想橱柜的预付款20000元应为中期款；错误认定窗帘尾款1000元双方均不愿支付。经二审审查，富华公司制作的预算书中厨房橱柜计量单位为“项”，而非“米”，该异议成立；刘艳华支付给理想橱柜的预付款20000元，一审已认定为中期款，该异议不成立；对其余异议，刘艳华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富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为110747.26元，双方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艳华尚欠工程款如何认定。关于拆除原门窗、铲除阳台原有外墙漆、刷墙固和地固、保洁费和成品保护费用，刘艳华提出一审酌情支持2500元依据不足。对此，本院审查认为，经双方确认的《富华装修预算书》中对综合费用进行过约定，现富华公司主张的保洁费、成品保护费996元属综合费项下的费用，应予支持。至于拆除原门窗、铲除阳台原有外墙漆、刷墙固和地固的费用，富华公司在预算书中并未纳入收费范围，向刘艳华主张的结算款项亦未包含上述三项费用，一审予以酌情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窗帘款，本案涉诉窗帘已实际制作完成，金额为6000元，因双方对1000元尾款发生争议而未完成安装，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一审认定富华公司承担4000元，刘艳华承担2000元并无不当。刘艳华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2000元以及由富华公司返还其4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衣柜款，刘艳华上诉主张是11000元，一审认定为10316.80元错误。经审查，2019年3月20日刘艳华刷卡支付11000元至玉溪高新区志彬建材经营部账户，收据载明衣柜款结清。一审认定衣柜款为10316.80元不当，应以刘艳华实际支付的11000元进行认定和扣减。刘艳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加付的衣柜款2800元，系刘艳华实际支出的款项，且现有证据不能将该笔款项排除在工程总造价范围外，应作为刘艳华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扣减。一审未予扣减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水电改造费，刘艳华上诉主张应按八八折计算为5482.40元，富华公司同意按该上诉意见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艳华提出的反诉请求，本案纠纷系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就合同事项变更导致的造价上升应该由谁承担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刘艳华要求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刘艳华另行请人完成的工程开支，其主张在富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范围内进行扣减亦于法无据。一审驳回刘艳华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以110747.26元为基数，减去按八八折计算的水电改造费差额747.6元，加上成品保护费及保洁费996元、窗帘款2000元，共计112995.66元。扣除刘艳华已支付的89800元（首付款56000元、中期款20000、衣柜款11000、衣柜加付款2800元），现刘艳华还应支付富华公司工程款23195.66元。综上所述，刘艳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刘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23195.66元；四、驳回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由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81元，由刘艳华负担2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355元，由刘艳华负担。鉴定评估费6000元（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已垫付），由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刘艳华承担2000元（由刘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刘艳华负担419元，由玉溪市富华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