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407号原告：王凡，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婕，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新园路30号。负责人：张晓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凡与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赵雅婕，被告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程慧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176027.01元奖金;2.判令被告支付因拖延办理原告离职手续而产生的两个月工资损失1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11月2日到被告处工作，担任区经理一职。2018年底至2019年初，被告为拓展业务，共设置三个奖励方案，原告所在并担任经理的焦作本部即“龙腾一区”全部达成被告制定的三个方案。根据方案奖励内容，被告应向原告发放奖金计353027.01元，被告已发放177000元奖金，剩余176027.01元未发放。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奖金发放事宜，均未果。2019年9月初，原告提出离职后于2019年9月29日第一次签署交接单，并注明“现与公司产生劳资纠纷，已走法律程序”。2019年10月10日，原告根据公司规定递交完全部离职手续，仍在交接单上注明“产生劳资纠纷，已走法律程序”，10月11日，原告向市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后被告一直以原告向其发出律师函等为由，拖延办理离职手续，直至2019年11月18日才将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劳动仲裁机构以2019年11月18日原告签署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上记载有“申请人的各项薪资已经结清”为由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于法无据。首先，原告此前因劳资纠纷已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其次，该标注是应被告所要求而签署，否则离职手续仍将拖延，原告为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减少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无奈之下而签写的。该审批表上签署的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离职的时间亦是被告自行签署的，被告在仲裁开庭时也承认该日期是其自行添加，而仲裁裁决以此日期定为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不属实，其所述的方案奖励不存在，其要求支付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系基层支公司，根据省公司规定被告没有制定奖励方案的权力，省公司也未下达过相关奖励方案。2.原告2019年9月10日辞职后未到被告处上班，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诉称不属实，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所诉称的奖金是否存在，如存在数额应如何确定；2.被告是否存在拖延办理原告离职手续的情形，如存在，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损失应如何确定。原告王凡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劳动仲裁申请书、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286号裁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系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因被告欠付奖金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2.被告公司人事专员李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的绩效提点汇总表及微信往来截图，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发放2019年2月至7月共计31027.01元（税前）的绩效奖金。3.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贺国军的谈话录音及视频各一份（附文字文档6页），综合证明被告认可涉案奖金激励措施并认可拖欠原告奖金的事实。4.涉案奖金奖励方案说明一份，2018年11月、12月龙腾区新人数据，证明原告所主张事实存在及主张奖金的依据。5.2019年12月30日，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风控管理委员会处罚决定书［2019］11号，证明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营销渠道业务方案未上报审批，即被告法定代表人贺国军设置涉案奖金激励方案属于事实情况，并因此而受到分公司的处罚。6.郝某与被告办公室主任高小圈2020年1月21日的通话录音；王凡与被告沁阳组训王庆2020年2月1号的电话录音（附文字文档4页），证明被告一直存在以现金方式发放奖金方案等的事实情况，包括在原告离开被告处后，以现金形式发放奖金的情形仍在继续。7.2019年3月—8月工资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月平均工资6960元，因被告无故不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导致原告产生工资损失的依据。8.武某、王某、郝某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设置奖励方案、发放奖金的事实，以及被告在原告离职后仍旧设置有现金奖励方案的事实。9.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才向原告出具解除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只有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告才能在其他公司任职。该证明书也显示原告是在2019年9月11日提出离职，但被告却在两个月之后才发放证明书，由此导致原告在两个月之间在新单位无法入职。被告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工资均已支付，被告未设置奖励方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系李姗根据原告提供的数据及要求计算的，而非公司所制定的绩效方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公司设置有奖励方案，内容显示原告与公司前负责人私下约定违反公司制度套取公司款项，内容还显示原告的薪资均已结清，原告在录音中称辞职后在家休息，故不存在所谓的误工损失。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方单方制作，无被告盖章，其实质为被告的陈述而非证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存在仅能证明原告与公司前负责人私下约定套取公司款项，原告不能因自己的违法违规行为而获益。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录音应附电话通话记录，两份录音的通话对象无法核实，第一份录音中所称的奖励为9400元与录音标识的谈话人之一郝某在庭审中陈述的7400元相互矛盾。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三证人均称被告有奖励未发放，故与本案的处理均存在利害关系；另外王某、郝某与原告存在上下级关系，即与原告本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对奖励方案的发放标准起始时间均不一致；证人武某所说的工作交接贺国军不在场不合常理，工作交接应该是交接人与被交接人均在场，王某和郝某二人对区域经理及原告所说的奖励方案明确表示是不清楚的，证人王某在回答奖励是否收到奖励时两次陈述是不一致的，证人王某和武某均承认没有见过公司下发过所谓的奖励方案，证人郝某称方案是2019年5、6月份制定方案，根据常理该方案不可能对2018年方案进行设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指向有异议，该证明书一式两份原告对于自己保存那一份的时间可任意填写，故该证明书上显示的日期与被告出具的日期不一致。被告方保有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日期为空白。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其辞职后系在家休息，不存在误工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新公司任职并因解除问题而导致无法就业，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应提前30日通知用人单位。被告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天安豫控（2016）51号文件、天安豫控（2017）20号文件、天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十条管理红线张贴照片1张,证明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规定严禁私设方案，被告没有设置奖励方案的权力，原告诉称的奖金方案不存在。2.王凡离职交接单、员工离职审批表,证明原告确认其各项薪资均已结清，与公司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原告系2019年9月10日辞职。3.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承认系2019年9月10日填写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原告承认2019年9月10日之后没有在被告处工作；原告承认没有看到过其所称的奖金方案文件下发。原告王凡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指向有异议51号文件20条警戒线第七项仅仅说明违规发放或套取佣金等，并未禁止设置相关业务奖励方案；51号文件和20号文件只是被告内部相关制度文件，不能直接对抗劳动者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该两份文件制度规章，并不能否认、对抗被告设置涉案方案奖励的事实情况，更无法磨灭原告事实上已经完成被告所设涉方案内容的既定事实，该两份文件签发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2017年4月5日，但原告自2016年11月2日入职公司后从未见过相关文件，也未进行过相关学习及培训，且20号文件第8页显示双引号打印27份，原告作为被告基层员工更不可能看到仅印发27份的该文件。对证据2中王凡离职交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共向被告签署了3次离职交接单，2019年9月29日第一次签署，原告明确注明“现与公司产生劳资纠纷，已走法律程序”，2019年10月10日第二次签署交接单，仍旧注明“现与公司产生劳资纠纷，已走法律程序”，2019年11月第三次签署交接单，即被告提交的这份，申请人已经因劳资纠纷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该离职单纯是为了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不能代表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劳资纠纷；对证据2中员工离职表，离职表中的时间是被告自行填写的，事实上原告办理完交接手续并出具离职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8日，而非审批表上所写的9月10日，故原告向被告主张9月10日至11月18日2个月因被告未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而产生的工资损失，证据2系被告提供的模板，原告仅签字，日期等其他内容均为被告填写。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载明原告回答被告问题时承认2019年9月10日填写了员工离职审批表，之后没有再在天安公司工作，发表如下意见，离职后因为被告以各种原因没有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导致了原告无法在其他公司任职，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被告是在2019年11月18日才向原告出示了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并且由原告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9，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打印件，且未加盖公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两段录音，不能确定谈话人身份，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谈话内容，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8三份证人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本身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否认该证据中原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2日，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甲方）与王凡（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试用期为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2月1日；工作地点为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并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变动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为在规定的工作时间履行全部岗位责任，完成工作数量，达到规定质量；工作时间按定时工作制执行，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0小时；其他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保护等按照国家规定或合同约定执行。工作期间，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按月向王凡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9月10日，王凡填写员工离职审批表，载明“本人自愿辞职”。2019年9月10日，王凡填写员工离职交接单，进行离职工作交接。交接单载明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9月10日”、“薪资、福利相关事宜已完成”，交接单各办理项目有办理人及办理部门负责人签名，交接单本人声明处注明“1.本人工作已交接清楚，若因工作未交接完毕给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由本人全部承担；2.本人各项薪资均已结清，与公司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王凡在本人声明下方员工签名一栏签名。2019年9月20日，王凡与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贺国军进行谈话并录音。在该录音中，贺国军问“工资给你少发一分没有”，王凡答“没有呀，绩效这块咱不是不说了吗”，贺国军又问“绩效这块给你少发了没有，正常规定吧，少给你发一分了吗”，王凡答“没有”；谈话中王凡多次提及“奖励的事”，贺国军多次表示“账全停了”、“弄不成了”、“给你补了也差不多了”；谈话后期，贺国军问“你现在去哪了”，王凡答“在家歇了，这段在家陪陪孩”，在贺国军提及“不要歇时间长了，该找工作找工作”时，王凡答“先不着急，十月份再歇一个月再说”。2019年10月11日，王凡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7日解除；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奖金176027.01元；3.被告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并支付因拖延办理离职手续产生的损失暂计为13000元。2019年11月22日，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王凡与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庭审过程中，王凡认可其于2019年9月10日填写了员工离职审批表，并且在2019年9月10日之后没有再在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工作；关于其主张的奖励措施，王凡在仲裁案件庭审时也表示没有文件下发。2019年11月18日，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向王凡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王凡在我公司工作为2016年11月2日做2019年9月10日……该同志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自2019年9月11日起与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办理了必要的工作交接、薪资结算等，不存在任何未解决经济问题”，王凡在该证明书下方个人签名处签名。2020年1月6日，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2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凡的仲裁请求。王凡不服该裁决，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合同约定期限尚未届满时，原告提出提前离职，被告对此予以同意，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应在此基础上来分析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原告王凡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176027.01元奖金。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王凡于2019年9月10日离职，之后未再到被告处工作。2019年9月10日员工离职交接单与2019年1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均注明“薪资已结清，（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未解决经济问题”，原告王凡在上述材料员工/个人签名处均予签名。对此原告主张，员工离职交接单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均系被告提供的模板，签名是为了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资纠纷，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王凡系保险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对于合同条款应当具有超越普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理解能力，并且对于在合同上签名所代表的意义和相应后果应当具有更加全面深刻的认识，其在明确载明“薪资已结清，（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未解决经济问题”的员工离职交接单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该内容的认可，此时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再无劳资或经济纠纷；其次，原告主张签名是为了办理离职手续，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贺国军的谈话录音可知，原告离职后在家休息，并且原告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先不着急（找工作），十月份再歇一个月”，说明其离职时并没有现实急迫性，无须为及时办理离职手续作出利益妥协。据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薪资已结清，双方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或未解决经济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6027.01元奖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因拖延办理原告离职手续而产生的两个月工资损失13000元。首先，原告在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明确表示，2019年9月10日之后没有再到被告处工作；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贺国军的谈话录音可知，原告离职后在家休息，并且原告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先不着急（找工作），十月份再歇一个月”，说明其离职后并没有立即到其他公司工作；第三，如前所述，原告在2019年11月1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其签名行为应视为认可证明书中载明的“双方不存在任何未解决经济问题”的内容；第四，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从被告单位离职后至仲裁前其曾去其他单位求职，且因被告单位未出具离职证明而未能入职，并在此基础上造成了本人的损失以及具体的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两个月工资损失1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凡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王凡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