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09民初3024号原告：汪萍，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已退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玉，黑龙江立江（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伟，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八五六农场种植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萍与被告柳耀辉、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原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黑810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白伟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黑81民终49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玉，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到庭参加诉讼。依汪萍的申请，本院对白伟的银行存款进行了保全。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2020年3月1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要求白伟给付390000元，支付利息140400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530400元；２.诉讼费用由白伟负担。诉讼中，汪萍主张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柳耀辉因种地及生活需要共十三次向汪萍借款1476000元。柳耀辉于2016年上半年分两次向汪萍偿还利息及本金550000元，2016年6月，经过汪萍、柳耀辉双方共同结算，柳耀辉仍欠汪萍1383495元。汪萍要求柳耀辉重新出具借条并要求柳耀辉找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柳耀辉提出，1383495元数额太大，没有人愿意担保。经过双方协商后，将1383495元拆分成四份借条，由柳耀辉找四个保证人分别为借条内的借款数额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6日，柳耀辉将其中的一份数额为390000元的借款找白伟为其提供担保，保证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利息按银行利息最高四倍给付。白伟同意为柳耀辉的上述借款担保，并在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写明身份号码和联系电话。现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柳耀辉、白伟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白伟辩称：１.本案发回重审之前，汪萍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发回重审之后，汪萍撤回了对借款人柳耀辉的诉讼，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应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是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并且对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汪萍也应作出相应变更；２.白伟担保的是新债，不是汪萍主张的旧债。汪萍提供的2016年6月26日形成的《借条》中的“今日借”就证明了案涉担保债务是新债，而不是旧债。该证据作为书证，也是汪萍主张案涉债权的重要证据，具有很高的证明价值，汪萍截止目前，没有能够推翻该证据的反驳证据，并且该证据是汪萍所举的证据，汪萍对证据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的；３.汪萍不能提供旧债与2016年6月26日的《借条》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也就是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即证明柳耀辉出具2016年6月26日的《借条》中的债务，就是汪萍主张的（转账单据原件5张、借条1张、借据1张、转款明细1份）390000元旧债的证据。2017年10月12日，汪萍、晏哲青起诉于贵、杨尊先、白伟、周永海、张希院等五起案件，诉讼标的额合计1383495元，法庭调查到借条显示的债务与旧债的关联性时，汪萍和晏哲青没有关联性的证据而撤诉，本案仍然存在这个严重问题；４.汪萍主张的旧债的出借人是晏哲青，明显与2016年6月26日的《借条》中的出借人“汪萍”不是同一人。晏哲青与汪萍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汪萍主张的案涉旧债是晏哲青的旧债，不是汪萍的旧债，出借人主体不一致，可以证明汪萍没有与柳耀辉之间的旧债，汪萍没有主张旧债的前提基础；５.汪萍主张的390000元借款的证据在哪？汪萍主张的这些旧债务，即转账单据5张、借条1张、借据1张、转款明细1份等债务凭证，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晏哲青与柳耀辉之间存在这些债务。首先，其中一部分债务凭证无法显示是柳耀辉的借款债务；其次，原审一审汪萍也承认，在柳耀辉换条或者已偿还了债务（债务已消灭）的情况下，晏哲青也没有将原借款凭证返给柳耀辉，仍然在晏哲青手中，晏哲青的这种做法，就导致了借条不能证实债务还客观存在。从这一点看，晏哲青手里即使有柳耀辉的借条，也不能证明其债务仍然存在。另外，在原审一审第6页、第7页汪萍主张，2016年6月26日结算的债务是1383495元，拆分成四份，本案是其中的一份债务，与汪萍主张的转账单据5张、借条1张、借据1张、转款明细1份等债务凭证转化成390000元，明显主张相互矛盾；６.汪萍主张拆分前总债务1383495元的证据在哪？如果认为2016年6月30日柳耀辉出具的1383495元是总债务凭证，那么这么大的数额，汪萍仍然需要对该1383495元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汪萍举证不能；７.在原审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上数16、17行记载“审：1383495元中含有的十三笔借款的利息是多少？原代：大部分都是月利率3分进行计算的。”原审一审判决在认定1383495元债务中包含了按月利率3分结算的利息，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月利率超过3分不予支持的规定。法院的判决，无形中保护了非法利益，这个问题在本次审理中应予以纠正；８.汪萍在原审一审举证证据2中已经提供了其主张的在拆分四个分条之前的两笔债务原条“借条一张、借据一张”的情况下，晏哲青出庭作证（原审卷宗第10页）仍然称“出具完39万元的借条后，柳耀辉将原条要走了”、“39万元的原始借条一定是抽走了”，明显证人出具了虚假证言，再加上晏哲青与汪萍系夫妻关系，并且本案所主张的原债务就是晏哲青的，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其证言不予采信；９.从时间上计算，汪萍主张的担保债务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10.本案有以下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债务发生的有关事实，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柳耀辉去世前，其涉嫌多起诈骗案件被网上追逃，其已经是诈骗的惯犯，具有与他人合伙诈骗白伟的可能。汪萍、晏哲青均是工薪阶层，按其所述，其二人与柳耀辉之间发生高达1700000余元的借贷债务，汪萍、晏哲青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晏哲青时任八五六农场十四连队长，对农业生产的投入和产出也是了解的。在柳耀辉未偿还之前的债务的情况下，还在不断的以“种地用款”的借口借给柳耀辉如此高额、如此多笔的借款，明显这一理由不符合常理。汪萍主张《借条》中390000元借款是“原债务”，却不能提交原债务凭证，存在伪造可能。按照汪萍陈述是原债务十三笔、拆分成债务四笔，除本案外，起诉又撤诉的案件有四起，起诉赵淑玲民间借贷一起，汪萍、晏哲青与柳耀辉之间在短期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柳耀辉的前妻赵淑玲提出晏哲青与柳耀辉是非常好的朋友，一起挥霍了很多钱。在诉讼过程中，柳耀辉下落不明，后又去世，主债务是否存在，白伟担保的是2016年6月26日当天的债务，还是担保的之前的债务，一直无法查清。基于以上情形，本案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相关事实，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综上，白伟担保的是2016年6月26日发生的新债，汪萍没有实际交付给借款人该借款，柳耀辉与汪萍之间债务未生效，汪萍主张白伟承担的担保债务因主债务未成立，从债务也未成立。汪萍没有证据证明案涉2016年6月26日的《借条》与其主张的旧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案涉390000元及总债务1383495元成立，汪萍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汪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汪萍提供的证据：1．《借条》，意在证明借款人柳耀辉于2016年6月26日为汪萍出具了借款390000元的债权凭证，白伟为柳耀辉的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约定“2016年10月30日前还款，在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不得提前退出，同时欠款可用借款人、担保人的粮食（粮款）、土地合同、机械及银行贷款偿还。此借条长期有效，超出还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息最高四倍付息”。该债务是柳耀辉此前的债务。白伟质证认为，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上的内容被档案袋遮挡，白伟以为是办理旱田改水田的手续才签名，不知道是为了柳耀辉的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汪萍当日没有向柳耀辉出借390000元，借贷关系不生效。经本院审查，白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旱改水”、“档案袋遮挡”事实，故白伟在《借条》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汪萍自认390000元是此前柳耀辉先前债务1383495元拆分成四部分中的一部分，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2.《转账单据》《借条》《借据》《转款明细》，意在证明汪萍向柳耀辉出借390000元的交付情况。转账是在银行的ATM机上操作的，出具时间显示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与2015年5月12日的《转账单据》是两笔借款，出具时间显示2015年11月22日的《借据》显示的借款100000元与《转款明细》中2015年11月23日的转账记录100000元是同一笔借款，之所以在《转款明细》中标注“赵淑玲”，是因为柳耀辉向汪萍指定了赵淑玲的银行卡。白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汪萍与柳耀辉之间的借贷情况，《借条》《借据》是柳耀辉向晏哲青出具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形成于2015年4月15日的《转账单据》没有公章，不具有真实性，转出户名是汪萍，转入户名是“耀辉”，转账金额10800元，不能确定款项的用途是汪萍主张的借款。第二张2015年4月15日形成的《转账单据》没有公章不具有真实性，看不清转出和转入人员姓名及账户号码，不能确定是汪萍转给柳耀辉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是借款。2015年5月12日形成的《转账单据》没有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确定转入和转出账户人员姓名，汪萍标注“打给霍红艳由柳耀辉还”的内容可以确定该款是汇给霍红艳的款项，与柳耀辉借款没有关联性。2015年5月29日形成的《转账单据》没有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转出和转入账户人员姓名，不能确定是汪萍汇给柳耀辉的款项，并且不能证明是借款。2016年3月31日的《虎林农村商业银行存/取款凭条（回单）》显示柳耀辉账户存取款89500元，与汪萍无关。形成于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与2015年5月12日形成的《转账单据》为同一日，无法确定是两笔款项，不能确定借款人处“柳耀辉”的签名是柳耀辉本人签名。形成于2015年11月22日的《借据》，柳耀辉与晏哲青之间重复出具债权凭证，并且柳耀辉在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后，原债权凭证仍然由晏哲青持有，该事实在原审一审庭审笔录第九页上数第十三行有记载，并且该100000元借款没有资金来源的佐证，不能证明是旧贷还是新贷。在原审一审庭审过程中汪萍承认柳耀辉偿还了550000元，在原审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下数第六行有记载，所以2015年5月12日和2015年11月22日的借款，柳耀辉是否偿还，偿还多少，债务是否仍存在无法确定。《转款明细》中2015年10月23日的转账100000元的记录，汪萍标注转给赵淑玲，此时赵淑玲与柳耀辉已离婚，不能当然认定是汪萍向柳耀辉出借的款项，在晏哲青起诉赵淑玲的案件中，赵淑玲称其个人向晏哲青借过300000余元借款，该款已经偿还完毕。《转款明细》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上述凭证显示的金额合计490000元，与汪萍主张的390000元明显不符。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3.电话录音，意在证明汪萍之夫晏哲青于2017年4月27日向白伟主张权利，白伟对借款担保事项是知情的。白伟质证认为，电话录音中没有要求白伟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且晏哲青非本案原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中白伟对于为柳耀辉的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不持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4.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意在证明白伟认可为柳耀辉担保的事实，曾表示一次性偿还有困难，可以分批偿还。白伟质证认为，白伟提供担保的是2016年6月26日的债务，不认可此日之前的债务和汪萍所主张的拆分条的事情。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5.《借条》（与原件核对无异），意在证明汪萍与柳耀辉就此前的十三笔债务结算后，柳耀辉尚欠借款1383495元，因汪萍要求柳耀辉提供担保，柳耀辉以债务数额巨大无人愿意为其担保为由，将1383495元借款拆分成四份，其中柳耀辉于2016年6月27日为汪萍出具了借款390000元的借条，白伟在该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案外人杨尊先、周永海各担保一份，尚有一份柳耀辉找不到第四个担保人，为此，汪萍要求柳耀辉出具借款总额为1383495元的借条，柳耀辉又于2016年6月30日为汪萍出具了1383495元的借条。白伟质证认为，柳耀辉未出庭，不能证实借条上的签名是柳耀辉书写，借条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矛盾，汪萍主张的柳耀辉先出具1383495元的借条，后拆分成四份借条的意见不成立，并且汪萍在原审一审中没有提供借款的资金来源，或者之前分债务汇总成总债务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6.晏哲青的证人证言，意在证明晏哲青与汪萍系夫妻，部分借款是晏哲青向外出借的，柳耀辉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将出借人写为汪萍。白伟质证认为，晏哲青找白伟时没有说柳耀辉欠钱的事。经本院审查，晏哲青虽与汪萍系夫妻，存在利害关系，但该证人证言与汪萍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予以采信。白伟提供的证据：《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汪萍与晏哲青在本案中的主张与此前汪萍与白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主张相矛盾，汪萍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汪萍质证认为，此前汪萍撤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白伟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缺乏依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汪萍与晏哲青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柳耀辉陆续向汪萍、晏哲青借款1476000元用于农业生产、生活支出，其中2015年3月30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5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借款80000元，2015年5月12日借款70000元，2015年5月29日借款40000元，2015年7月借款130000元，2015年9月11日借款20000元，2015年11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借款50000元，2016年2月6日借款30000元，2016年3月25日借款150000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5月3日借款106000元，以上本金合计1476000元。2015年12月底，柳耀辉偿还借款300000元，其中包括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26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2月29日，柳耀辉偿还借款25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6414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6月，汪萍、晏哲青与柳耀辉经过结算，柳耀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383495元，双方协商将该款拆分成四份《借条》，由柳耀辉找四个保证人分别提供担保。2016年6月30日，杨尊先为柳耀辉的273495元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6月27日，周永海为柳耀辉的债务280000元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6月26日，白伟在其中一份390000元的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该借条载明：今日柳耀辉向汪萍借人民币小写390000元。还款日期：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在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不得提前退出，同时欠款可用借款人、担保人的粮食（粮款）、土地合同、机械及银行贷款偿还。此借条长期有效，超出还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息最高四倍付息。因柳耀辉未找到第四个保证人，柳耀辉于2016年6月30日为汪萍出具1383495元的《借条》。还款期限届满，柳耀辉未履行还款义务，白伟也未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2月28日，汪萍将柳耀辉、赵淑玲、白伟诉至原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八五六人民法庭，该法庭未立案，于2017年3月2日将该案交由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未果后，原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予以立案审理，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柳耀辉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判决，仍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柳耀辉送达了民事判决书。白伟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柳耀辉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应当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原审未依法中止诉讼，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9月5日，柳耀辉死亡。本次诉讼中，汪萍不申请追加柳耀辉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柳耀辉在一审诉讼中死亡，汪萍不要求追加柳耀辉的法定继承人承担民事责任，仅要求白伟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白伟是适格被告，因双方对白伟的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白伟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对事实的认定，汪萍主张的本案债务是先前债务的延续，并不存在新债与旧债的区别。汪萍与柳耀辉对由先前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白伟为柳耀辉的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保证合同有效，故白伟关于其提供的保证是为新债保证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条》中约定的“在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不得提前退出”的表述应理解为“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汪萍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向白伟主张权利属于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规定，原审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审理，汪萍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规定，白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柳耀辉偿还的550000元中包括了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部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白伟关于法院不应保护汪萍的非法利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汪萍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白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白伟应当给付汪萍借款本金390000元，支付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白伟给付汪萍借款本金3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白伟支付汪萍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白伟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4元，保全费820元，由白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李保江审判员  张英杰审判员  何建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