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旭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庆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善臣，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旭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旭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邦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善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邦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善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邦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马善臣的诉讼请求；2.鉴定费15000元由马善臣负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善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一份不真实的工资表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⑴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该组工资表中“马善臣”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而且该《工资表》中人员、工资、出勤天数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工资表》上员工签字一栏中所有员工签字并不是所列人员本人的真实签名；《工资表》属于公司财务账簿中的一部分，应该在上诉人的财务账簿中，被上诉人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供的《工资表》显然是不真实的。⑵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工资表”中“亓秀文”字迹与样本“亓秀文”字迹符合点特征综合的价值反映出同一人的字迹特征的鉴定结论明显错误，工资表中“亓秀文”字迹与样本字迹书写水平、运笔动作、单字特征均不相符，明显是两个人所写，不是同一人写，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同时并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均没有予以理睬，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导致严重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基本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载明：“马善臣在庭审中提供其与旭邦电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证明一份，证明马善臣自2013年8月5日起在该公司上班至事故发生并停发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提供虚假《劳动合同》及证明，仍认定两份虚假证据证明马善臣自2013年8月5日起在该公司上班至事故发生并停发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劳动部文件规定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如参加考勤、接受培训、考核等证据，也没有提供对上诉人的劳动规章制度知晓的证据；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上诉人所安排的劳动；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该劳动部文件规定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有效条件的证据，本案不适用该文件。被上诉人提供虚假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其目的就是要伪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骗取工伤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参考凭证的情况下，既“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提供工资支付的有效凭证，反而通过上诉人提交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及工资表等证据恰恰说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虚假的工资表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的鉴定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供了虚假的《劳动合同》、《证明》，上诉人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是虚假的，申请对两组证据中公章及字迹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该《劳动合同》、《证明》中公章、“亓秀文”签字均是假的，该鉴定是因被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所引起的，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马善臣未作答辩。马善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旭邦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沂民初字第3188号判决，判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向马善臣进行交通事故赔偿。该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中载明：“马善臣在庭审中提供其与旭邦电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证明一份，证明马善臣自2013年8月5日起在该公司上班至事故发生并停发工资的事实。”2017年3月6日，马善臣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0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7】14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善臣的仲裁请求。马善臣不服该仲裁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旭邦电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历下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0102民初3470号裁定书，以本案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为由，驳回马善臣的起诉。2018年4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278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鲁0102民初3470号裁定书，指令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7月11日，经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马善臣劳动合同上的“亓秀文”签名、旭邦电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得出结论为马善臣劳动合同上“亓秀文”签名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马善臣《工资表》复印件上“亓秀文”签名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字迹。马善臣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上旭邦电子公司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该鉴定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系法院委托，对其结论予以确认。结合鉴定结论，马善臣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上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单位印鉴均与旭邦电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等样本上的不一致，因此，对马善臣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所提交的《证明》经鉴定与旭邦电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等上的印章样本不一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马善臣要求确认与旭邦电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结合鉴定结论，其《工资表》复印件上“亓秀文”签名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字迹，亓秀文为旭邦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可以证明马善臣在旭邦电子公司按一定形式发放和领取劳动报酬。马善臣所提交的工资表期限自2014年5月至9月，因此确认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自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旭邦电子公司预缴鉴定费15000元，结合鉴定结论，仅有部分被鉴定内容真实，因此鉴定费应由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分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自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马善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旭邦电子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0元，马善臣、旭邦电子公司各承担一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善臣为了证明其与旭邦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经司法鉴定，《劳动合同》上“亓秀文”签名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旭邦电子公司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证明》上旭邦电子公司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工资表》复印件上“亓秀文”签名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字迹。据此，《劳动合同》、《证明》对于支持马善臣的主张没有证明力，但《工资表》对于支持马善臣的主张有证明力。亓秀文时任旭邦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工资表》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其职务行为，即旭邦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给马善臣发放工资，不管该《工资表》上马善臣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都不影响旭邦电子公司认可马善臣为其单位职工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马善臣与旭邦电子公司自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旭邦电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仅凭《工资表》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旭邦电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确认基本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旭邦电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旭邦电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旭邦电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济南旭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旭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