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0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继武，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超勇，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家垣，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杏芬，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丽，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桂平市西山镇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煜祺，女，201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桂平市社步镇，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鸿辉，男，201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桂平市社步镇，现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上诉人梁煜祺、梁鸿辉的法定监护人：黎丽（系二人的母亲），现住广东省佛山市。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平，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梁武，男，198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宾耀清，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社步镇。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二环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004054339。 负责人：陈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谢超勇、谢继武因与被上诉人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梁武、宾耀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继武、谢超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该项判决数额减少142073.3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在扣减上诉人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数额后，再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份额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应与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70%的份额，而不是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作出赔偿后再按70%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因属上诉人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在该险种限额内赔付之后，不足部分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由上诉人和保险公司按1184678.8元的70%承担赔偿责任，即829275.16元(1184678.8元x70%)，保险公司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尚余的473577.90元后，上诉人仅需赔偿355697.26元(829275.16元-473577.90元)。对比一审判决错误计算的497770.63元，上诉人需为此多付赔偿款142073.37元(497770.63元-355697.26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令上诉人谢超勇向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谢超勇所有的挂车，因无动力装置，由牵引车牵引运行，虽未定期检测，但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根据最新的有关规定，挂车无需强制投保交强险。挂车和牵引车一并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由挂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作出上诉人谢超勇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 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第2项计算有误，不正确。根据这个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2项，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第三项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如果上诉人认为计算方法有误，应该提供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举证，否则属于举证不能。2.上诉人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对的。因为牵引车和半挂车是一个整体，半挂车的运行也不影响牵引车的运行。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的规定，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半挂车也应该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有误，交警的责任认定书认为死者是不需负事故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是担10%责任是没有依据，所以这10%责任应当由侵权人承担。 梁武辩称，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原告损失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承担，因为肇事车未定期年检且驾驶员没有取得相应的资格证，该情形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的范围。 宾耀清辩称，车本来不是我的，梁海勇叫我赔，我肯定不赔，本来我就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我不主张他们赔偿就算了，他们还告要我赔偿，我没得赔。保险公司赔偿的话，我也应当得到赔偿。 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368293.5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由被告梁武、谢继武、谢超勇、宾耀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20时50分，宾耀清驾驶桂RSC365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载梁钦朋、梁X勇）在前，梁武驾驶桂KU6XX7牵引车牵引桂KEXX9挂车在后，两车同向沿S212线由玉林方向往桂平方向行驶，至S212省道22KM+600M处，梁武所驾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左侧部位与宾耀清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尾部位发生碰撞，造成梁钦朋、梁X勇、宾耀清三人受伤，其中梁钦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5088112018000078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梁武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宾耀清饮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载人超过核定的载人数，也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梁X勇、梁钦朋乘坐摩托车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认定：梁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宾耀清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梁钦朋、梁X勇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事故中死者梁钦朋户籍地为桂平市社步镇,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属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梁钦朋与原告黎丽是夫妻关系,原告梁家垣、陈杏芬系梁钦朋的父母（生育有包括梁钦朋在内的四个子女），原告梁煜祺、梁鸿辉是梁钦朋的子女。桂KU6XX6牵引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谢继武，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不计免赔）。桂KE839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谢超勇。被告梁武系被告谢继武雇佣的司机。事发后，被告梁武垫付丧葬费3万元，且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梁武再另行支付4万元给原告，原告不再主张以先前垫付3万元丧葬费与最终赔偿金额予以冲减。 再查明，本案事故造成一死及两伤的后果,其中宾耀清自愿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另一伤者梁X勇作为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案号为(2019)桂0881民初741号、(2019)桂0881民初2790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分担问题。第450888112018000078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梁钦朋尸体检验报告书、宾耀清血液中酒精定性定量鉴定书、酒精呼气检测单、当事人陈述等综合分析判断后作出的，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根据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按主次责任划分，因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梁武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梁武应负事故的70%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梁武是被告谢继武雇请的司机，由于肇事车辆未定期年检存在安全隐患，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告谢继武、谢超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抗辩“挂车和牵引车一并使用的时候由牵引车车主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宾耀清饮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载人超过核定的载人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宾耀清应负事故的20%民事赔偿责任。梁钦朋在与宾耀清一同饮酒后，明知宾耀清酒后驾驶超载车辆未阻止并乘坐该车，且不佩戴安全头盔，其自身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其应自负事故的10%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赔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告请求按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被告认为应按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虽然受害人梁钦朋系广西农村户籍，但原告提供梁钦朋的暂住证、其父亲梁家垣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钦鹏油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妻黎丽缴纳社保的证明及孩子的在读证明拟证实，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充以证实梁钦朋在事发前一直跟随家人一起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居住生活。因此,梁钦朋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请求按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应按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以支配40975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按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月计算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按广东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梁钦朋的父母及两个子女均是被扶养人，因梁钦朋的父亲梁家垣至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原告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列其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扶养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因本案受害人梁钦朋系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2018年度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标准计算。陈杏芬于1963年8月10日出生，需扶养20年；梁煜祺于2010年4月7日出生，需扶养9年；梁鸿辉于2011年12月14日出生，需扶养11年。本案被扶养人陈杏芬、梁煜祺、梁鸿辉的扶养费计算方法和结果如下：陈杏芬每年的扶养费为30198元/年÷4=7549.5元；梁煜祺、梁鸿辉每年的扶养费分别为30198元/年÷2=15099元。上述扶养费年总额累计为37747.5元（7549.5元+15099元×2人），已超过2018年度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所以3人在第1-9年获得赔偿的扶养费合计为30198元/年×9年=271782元；第10-11年，尚有2人陈杏芬、梁鸿辉需扶养，扶养费年总额累计为22648.5元（7549.5元+15099元），未超过2018年度广东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所以2人在第10-11年获得赔偿的扶养费合计为22648.5元/年×2年=45297元。第12-20年，只有陈杏芬需扶养，其获得赔偿的扶养费合计为7549.5元×9年=67945.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85024.5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广东食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7845元/年÷365天×3人×3天=1426.3元，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票据证实交通费损失,但原告方处理事故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被告保险公司认可500元,予以支持;7、住宿费：原告没有提供发票证实,不予认可。上述损失共计1264678.8元。 本案事故车辆桂KU6XX6牵引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因本案事故造成一死及两伤的后果,其中宾耀清自愿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另两方（梁钦朋、梁海勇）权利人分别在一审法院起诉,两方赔偿数额已超出交强险限额,为保证受害者权益的实现,依据两方诉请中被确认的合理诉求金额,按照确认金额的比例确定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剩余部分在商业险中按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责任人按比例分担。因梁钦朋系当场死亡,未实际产生医疗费及财产损失,故原告的上述损失中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余下损失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中,按各受害方所有损失总额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所占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数额应为55000元。其余1184678.8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按事故责任大小所占的比例受偿，因被告梁武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数额,结合另案梁海勇的损失考虑，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足以赔偿，仍需按照确认金额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即被告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473577.9元给原告。仍有不足部分711100.9元，由被告谢继武、谢超勇按7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497770.63元（711100.9元×70%）；由宾耀清承担20%赔偿责任，即142220.18元（711100.9元×20%）；由原告方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71110.09元（711100.9元×10%）。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53577.9元给原告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二、被告谢继武、谢超勇应当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7770.63元给原告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三、被告宾耀清应当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2220.18元给原告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四、驳回原告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557元（立案时按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负担1092元，被告谢继武、谢超勇共同负担6575元，被告宾耀清负担89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系由当事人自愿订立的，保险数额及范围均是由当事人约定。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目的是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能够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以转嫁或分担自己的风险。侵权人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损失，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谢继武对事故车辆桂KU6176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后，确定其赔偿数额后，应当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自行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对各方具体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64678.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结合另案梁海勇的损失，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55000元给被上诉人；其余1184678.8元（1264678.8元-25000元-5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梁武、宾耀清、梁钦朋承担的赔偿比例分别为70%、20%、10%，本院予以认可。梁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859275.16元（1184678.8元×70%），结合另案梁X勇的损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不足以赔偿，确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473577.9元给被上诉人，不足部分由谢继武、谢超勇予以赔偿，即仍需赔偿385697.26元（859275.16元-473577.9元）给被上诉人；宾耀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需赔偿236935.76元（1184678.8元×20%）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谢超勇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挂车虽然不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仍应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8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8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继武、谢超勇应当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5697.26元给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 三、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8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宾耀清应当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6935.76元给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元（谢继武、谢超勇已预交），由谢继武、谢超勇负担1257元，由宾耀清负担1256元，由梁家垣、陈杏芬、黎丽、梁煜祺、梁鸿辉负担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