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胜军（乳名炎炎），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竹山县。系聋哑人。委托代理人王少华，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竹山县。系王某1弟弟。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上诉、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斌，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系范胜军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诗英，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竹山县。系范胜军母亲。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胜军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鄂0323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胜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范胜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范胜军因村民经常将他与同组聋哑人王某1相提并论而产生不满，遂起意杀死王某1。被告人范胜军知道王某1喜欢在公路上闲逛，于2019年3月13日19时许，从家中携带菜刀，在王某1家附近公路遇到王某1后，以给王某1上烟的方式将王某1带到范胜军家附近茶树沟林地，用菜刀对王某1面部、脖子乱砍数刀，王某1受伤后跑到村民黄玉涛家中，王某1的弟弟王某2得知王某1受伤后，将王某1送至医院治疗并报警。后经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外伤致“面部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颌骨骨折及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上中切牙冠折及右上侧切牙脱落”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5日，经国药东风茅箭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范胜军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于2019年3月14日到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54115.68元。出院时太和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3-6个月后视情况拆除内固定物。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聋哑人，属分散供养“五保户”对象，五保证号：WLT0330。上述事实，被告人范胜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菜刀一把；2.书证户籍信息、到案说明、提取痕迹登记表、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住院收费清单、医疗费用单据、“五保户”证明等；3.证人范世斌、王某2、龙某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5.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6.司法鉴定意见书；7.视听资料——视频监控；8.被告人范胜军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胜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范胜军的犯罪形态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胜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之人，且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范胜军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属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范胜军因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王某1遭受伤害，由此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的医疗费按实际花费计算；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按实际情况酌情计算；其诉请的误工费，因被害人王某1系分散供养的五保户，属半护理对象，可按法律规定标准的一半计算；其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因缺乏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的证据，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4115.68元，住院伙食费600元（12天×50元/天），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护理费1278.72元（12天×38897元/年），误工费9015.36元（192天×34280元/年÷2），交通费2000元（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计算），合计各项损失67249.76元。被告人范胜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也应系限定民事行为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斌、龚诗英系范胜军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故被告人范胜军给被害人王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由其监护人范世斌、龚诗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胜军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范胜军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各项损失费人民币67249.7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斌、龚诗英承担赔偿责任。限定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清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范胜军上诉称：上诉人系精神病人，主观恶性较小，能坦白认罪，愿意赔偿给害人经济损失，且属犯罪未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胜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重伤，其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上诉人范胜军的犯罪形态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范胜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之人，且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范胜军提出“系精神病人，主观恶性较小，能坦白认罪，愿意赔偿给害人经济损失，且属犯罪未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且至今仍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