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陕7102行初232号 原告陈小宁，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委托代理人李胜利，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怡，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万科高新华府东隔壁。法定代表人田利萍，局长。委托代理人雷剑良，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春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宁不服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雁塔区人社局）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薇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宁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利，被告雁塔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雷剑良，第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邹某某工伤予以确认。原告陈小宁诉称，原告与死者邹某系夫妻关系，死者邹某于2015年4月16日入职第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协防员一职。2016年9月16日7时许，邹某在该公司西部电子社区C座办公室一层门口工作时，不幸摔伤，当天即被送往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部）、脑挫裂伤、颅骨缺损、头皮血肿（左颞部）、头皮挫伤（左颞顶部）。但由于第三人拒付住院所需费用，某邹某被迫于2016年9月30日17时办理出院，邹某的头部遭受重伤而实际住院仅14天，致使邹某在出院后的9小时（10月1日凌晨2时）内死亡。原告认为，邹某是因工作原因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内受伤后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邹某系因工死亡，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偿金672 320元以及丧葬费补助金34 596元，合计703 916元并承担医疗费和遗属生活抚恤金。2017年2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要求认定邹某申请工伤（工亡）的资料后，对邹某分别认定为工伤、工伤（亡），但均被法院撤销。被告本次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仅认定邹某为工伤，未确认邹某因工死亡的事实，故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决被告对原告的工伤（工亡）申请重新作出认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明原告与死者邹某系夫妻关系；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原告提出工伤（死亡）认定申请，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予以受理；3.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4.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158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年3月13日判决撤销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5. 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1日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对邹某工伤（亡）予以确认；6. 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年12月18日撤销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7. 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工伤认定决定，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8.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邹某于2016年10月1日死亡；9.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第三人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第三人补偿原告15万元，其中84 000元归原告所有，其余66 000元系邹某医疗费，由第三人支付给医院；原告是在第三人拒付医疗费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书；10.陕西省康复医院门（急）诊病历2份，证明邹某2016年9月16日因工作摔倒，经诊断为昏迷待诊，脑出血；11.疾病诊断证明书2份，证明邹某2016年9月30日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部）、脑挫裂伤、颅骨缺损、头皮血肿（左颞部）、头皮挫伤（左颞顶部）；（2）高钠血症；（3）慢性肾功能不全；（4）肺部感染。12.邹某住院病案，证明（1）邹某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博爱医院神经外科、中心ICU病房住院直至出院；（2）邹某的伤情主要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骨缺损等；（3）出院时邹某伤情未治愈，处于病危状态；（4）与证据8、9相印证，邹某在出院后9小时死亡，系因工受伤后死亡。13.出院小结，证明邹某2016年9月30日出院时仍是昏迷状态，处于病危。被告雁塔区人社局辩称， 2017年1月12日，原告陈小宁向被告提出邹某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经审查，发现材料不齐，告知其应补充劳动关系证明，待劳动关系明确后，再进行工伤认定。2017年2月14日，原告补齐材料后，被告依法受理了该工伤认定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向用人单位紫薇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立案调查通知书》（雁人社工调字[2017]第7号），要求其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事故调查报告或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与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说明、医疗救助情况说明等材料。该单位收到通知书后向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经审核查证双方提交的材料及被告调查核实情况，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的决定，并于2017年4月10日、4月11日分别送达给双方当事人。2017年9月14日，邹某亲属不服被告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而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撤销了该工伤认定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邹某亲属及紫薇公司发出《关于邹某工伤（亡）认定再次调查通知书》，要求其重新提交证据。邹某亲属向被告提交了“手机录音内容、证人证言”，紫薇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关材料。2018年8月1日，被告经过调查后，作出了对邹某工伤（亡）予以确认的决定，并于2018年8月2日、8月6日分别送达给双方当事人。2018年10月23日，第三人紫薇公司不服被告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而提起行政诉讼，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2019年5月5日，被告向邹某亲属及紫薇公司发出《关于邹某工伤认定再次举证通知书》，要求其重新提交证据。邹某亲属向被告提交了《证人证言及致执法人员的一封信》，第三人紫薇公司收到再次调查通知书后，向被告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说明。2019年5月23日，被告经过调查后，作出了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的决定，并于2019年5月29日分别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结婚登记申请书、铜川市耀州区小丘镇朱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人证言、陕西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明、补偿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邹某晕倒死亡的情况说明、陕西省康复医院门（急）诊病历、补偿协议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人证言及被告的调查笔录为证。被告认为，邹某系紫薇公司员工，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因工受伤。原告陈小宁并未向被告提交有权机关出具的邹某受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的任何相关证据。综上，被告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的结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申请材料（申请表；邹某、陈小宁、邹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死亡注销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铜川市耀州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病案材料；诊断证明；照片1张；紫薇物业西部电子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录音文字资料；补偿协议书；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劳动合同书）。证明1.原告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2.邹某受伤经过及医疗救治的事实；3.原告未提交死亡证明的事实。第二组：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关于邹某晕倒到死亡的情况说明、陕西省康复医院门（急）诊病历、补偿协议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陈小宁及邹陈收据、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调查通知书并作了回复；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不认可邹某是工亡，双方已协议处理。第三组：告知、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立案调查通知书、调查笔录、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调查并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以及依法送达该决定书的事实。第四组：再次举证通知书、证人证言、陈小宁手写信件、紫薇物业西部电子社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补充情况说明、施展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重新调查并作出工伤认定并送达的事实；以及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交邹某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第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如不服该决定，应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陈小宁起诉状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已超过法定6个月起诉期限，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生效判决已认定邹某受伤原因不明，且无证据证明邹某死亡与其此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已生效的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书》及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终22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邹某受伤原因不明，无证据证明邹某系因工受伤，也无证据证明邹某死亡与此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认定邹某工伤（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书》、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终22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事实，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邹某因工作原因受伤，也无证据证明邹某的死亡与此次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陈小宁对被告雁塔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作出该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当作出确认邹某工伤（亡）的认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四组证据中焦某某的证人证言及陈小宁手写信件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邹某死亡原因；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无证据证明邹某是因工受伤，以及其死亡与受伤具有因果关系。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对原告陈小宁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证明目的的第4项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陈小宁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认可；证据3、5已被法院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8只能证明邹某死亡时间，不能证明死亡原因；证据9是双方根据自愿平等原则签署，且已履行；证据10-12只能证明邹某受伤情况，无法证明受伤系因工受伤，亦无法证明邹某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原告陈小宁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邹某于2016年9月30号出院，10月1日即死亡，且是从重症监护室出院，出院原因是欠付医疗费，伤情是闭合性颅脑损伤，均证实邹某的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认为邹某出院是原告陈小宁为其办理，第三人已向其支付后续治疗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被告以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小宁系死者邹某的妻子。邹某生前系第三人紫薇公司的职工，其自2015年4月16日起在紫薇物业西部电子社区服务中心担任协防员一职。2016年9月16日6时30分许，第三人紫薇公司协防员邓某发现邹某倒地不起，与同事将邹某扶起休息。后发现邹某呼吸急促、小便失禁，遂联系120急救车，于当日15时17分许将其送至陕西省康复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部）、脑挫裂伤、颅骨缺损、头皮血肿（左颞部）、头皮挫伤（左颞顶部）；2.高钠血症；3.慢性肾功能不全。后陕西康复医院为邹某行幕上开颅血肿清除术，术后因呼吸困难又行气管切开术。期间医疗费由第三人紫薇公司支付。2016年9月30日，第三人紫薇公司委托陈海英作为其代理人，与原告陈小宁、邹某儿子邹某某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紫薇公司）愿意一次性补偿乙方（陈小宁）共计人民币150 000元，乙方就该款项无任何争议，认为是公平的、合理的，并表示接受。二、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因邹某突发疾病一事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乙方对此事的处理有完整且有效的权限，乙方就此事保证突发疾病者的任何亲属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邹某突发疾病一事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其他任何费用，同时放弃其生前或因死亡所引发的与甲方有关的各种仲裁、诉讼的权利，在本协议签订后，如有突发疾病者或其他任何人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保证自己、突发疾病者或其他任何人不再向甲方要求额外增加包括经济利益在内的任何民事权利。四、甲乙方均承诺：本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重大误解等情形，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五、经双方约定邹某突发疾病一次性补偿的各项费用支付分为两个部分，其中66 000元已作为医药费由甲方支付给博爱医院（陕西省康复医院），剩余部分汇入邹某的账户……。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见证人各一份，经双方当事人、见证人签字并捺印后生效。”协议签订当天，第三人紫薇公司向邹某的交通银行账户汇款84 000元。邹某于当天15时43分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部）、脑挫裂伤、颅骨缺损、头皮血肿（左颞部）、头皮挫伤（左颞顶部）；2.高钠血症；3.慢性肾功能不全。出院时情况：“……经14天治疗，患者昏迷状，刺痛睁眼，无言语，刺痛肢体屈曲，心率120次/分，头部伤口已愈合，双侧瞳孔等大，对光反射迟钝，四肢肌力无法查明，肌张力低，生理反射减弱，病理反射双侧阳性，今日患者出院，办理出院，嘱其出院后继续相关治疗，有任何特殊不适即来院就诊。”后邹某于2016年10月1日死亡。2017年1月12日，原告陈小宁向被告雁塔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邹某为工伤（工亡）。被告审查后，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不齐，当场书面告知其应当补充提交的材料。2017年2月14日，原告补齐材料。被告于当天向原告送达了雁人社工受字〔2017〕第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对其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向第三人紫薇公司送达了雁人社工调字〔2017〕第7号《工伤认定立案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关材料。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邹某晕倒到死亡的情况说明》等材料。2017年3月15日和16日，被告就事发经过分别向陈小宁、刘某和邓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7年4月10日，被告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原告陈小宁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陕7102行初158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二、责令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陈小宁的申请重新作出认定。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紫薇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就本案一审判决没有上诉权。”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陕71行终4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西安紫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各方当事人按一审判决执行。”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于2018年7月13日向第三人紫薇公司和原告陈小宁作出关于邹某工伤(亡)认定再次调查通知书，并向原告及第三人紫薇公司送达。该通知书告知原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7月25日前配合调查并重新提交证据。逾期不配合或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将依法进行工伤认定。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手机录音内容和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是在7点多快8点时摔倒的。证人焦某某于2016年9月30日下午17时，与第三人紫薇公司协防队长刘瑞闷一同协助陈小宁将邹某抬上救护车，当日21时送至家中。次日凌晨2时18分，邹某停止呼吸。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1日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对邹某工伤（亡）予以确认。第三人紫薇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陕7102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二、责令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告陈小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陕71行终22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邹某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作原因以及邹某死亡与其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从手机录音及证人证言等案件现有证据分析，无法得出邹某系因工作原因受伤并死亡这一唯一结论。应认定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对邹某工伤（亡）的确认，主要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9年5月6日、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陈小宁及第三人紫薇公司发出《关于邹某工伤认定再次举证通知书》，要求其配合调查并重新提交证据。后邹某亲属提交了焦某某证人证言及《致执法人员的一封信》，第三人紫薇公司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说明。2019年5月23日，被告作出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5月29日分别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原告陈小宁和第三人紫薇公司对被告关于邹某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陕7102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书》、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陕71行终22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第三人紫薇公司协防员邓三锁是于2016年9月16日6时30分许在公司西部电子社区C座办公室楼一层门口发现邹某倒地不起，后于同日邹某被送往医院治疗，同年9月30日出院，经过14天治疗，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于2016年10月1日死亡，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邹某是于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内受的伤，但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 的情形。且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在原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被撤销后，重新进行了调查，原告陈小宁提交的证人焦某某证言、《致执法人员的一封信》，第三人紫薇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说明，均不足以证明邹某系因工死亡。至于第三人紫薇公司认为邹某受伤原因不明，且无证据证明邹某死亡与其此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紫薇公司、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均不能证明邹某是非因工作原因导致的受伤，因此，对于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作出的对邹某工伤予以确认的决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雁塔区人社局对原告陈小宁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进行了受理、调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告雁塔区人社局作出的雁人社工认字[2017]第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小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欣人民陪审员     黄小钰人民陪审员     楚  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康新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