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小信，自称熊晓信，虚假姓名李荣浩，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2018年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8年7月2日因本案从甘肃省武威监狱押解回东莞市，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小信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熊小信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熊小信与被害人梁某1（女，殁年17岁）曾均在增城新塘一超市工作，二人于2005年年底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梁某1于2006年初被调至东莞长安工作。2006年7月26日，熊小信辞工后到东莞市长安镇找到梁某1，并租住长安镇厦岗德富中路北八巷七号二楼202房。同月28日晚上，梁某1到上述房间找到熊小信。次日6时许，熊小信因索要分手费不成，决定杀害梁某1，熊小信使用铁锤打击梁某1头部，用尖刀捅刺梁某1颈部、胸腹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当天13时许，房东发现212房地上有血泊，后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发现梁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用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熊小信在作案后以李某2的身份（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靶场南路16号3单元301室）生活多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德富西路北八巷7号202房内212房。212房左（东）侧是阳台，右（西）侧与211单间相邻，房门外侧装有一把门栓锁，锁的下方地面上见一个已被撬开的铁挂锁，房门内侧下方有擦蹭血迹。212房房内仅有2.02×2.04米大小，里侧靠南墙放有一张长1.9米的木床，床与门口之间地面见一具女尸，自尸体胸部至木床盖有一张草席。掀开此草席可完整见尸体的全身：尸体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上身着红色T恤，下身着牛仔长裤，颈部咽喉位置插有一把全长27.5厘米的双刃尖刀。尸体裤子左右口袋中装有一部红色翻盖手机和一只手表。尸体四周地面和木床上见大量碎片状纸片。以尸体头部为中心见一个血泊，血泊沿墙脚向里侧延伸。血泊中、尸体头部南北两侧分别见一把木柄羊角锤和一个绿色布质刀套；头部北侧、单间房的东北角墙角边见一个烟头。尸体脚部西南侧的木床床脚边见一双42码拖鞋。房间木床面上除大量碎纸外于西南角发现两本笔记本（一本为棕色面，另一本为蓝色面）和一个拉链呈拉开状的小皮包，床面中央位置见一件白色横条T恤，T恤上见血迹。移开床头板后于床头与墙壁之间的小缝隙内发现一些杂物，其中包括“熊某4信”农行存折（已撕碎）。2.物证（照片）：羊角锤一把、双刃尖刀一把：经熊小信确认，系本案作案工具。3.莞公刑技法尸字【2006】102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1）体表见：被害人梁某1顶部正中见一处7×3m创口，右颞部发际内见—处2cm创口，均深达颅骨；右额顶发际内、左右顶部、左顶枕部、右前额部、右颞部发际外均见创口或皮下出血；上述创口创缘不整，创角较钝，创壁不光滑，创周见挫伤出血，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颈部中正插有一把绿色柄尖刀，拔出后尖刀后见颈部正中一处2.6cm创口；胸骨左缘第4肋间见一处2.6cm创口，深达左胸腔；右肋弓上方见一处3cm创口，深达胸腹腔；左下颌缘、右下颌缘上方、左颈部、左锁骨上方、左手虎口处、左手掌第3掌骨关节上方、左手无名指中节、近节掌侧、右上臂下段前侧、右前臂远端背侧、右手拇指近节掌侧、右手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右手中指近节掌侧、右手小指近节均见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颈部、左锁骨处、剑突处、左前臂远端桡侧、左手腕背侧见划伤。（2）解剖见：右颞鳞上方见一处2.0cm弧形骨折线；双侧颞肌出血；左颞叶外侧见一处2.5×2cm脑挫伤区伴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管于第二环状软骨上方半横断；颈部两侧大血管未见明显损伤；左侧第五、第六颈椎横突间隙见一处2.5cm创口；左侧胸壁第三至第四肋间见一处5cm创口，第四肋软骨完全性骨折；左胸腔积血约2000ml，右胸腔少量积血；双肺苍白萎缩；心包前壁见5.5×3.0cm血肿，其内见一处2cm破裂口，心包左后壁见一处2.5cm破裂口，右心室前壁见一处2cm创口，左心室后壁见一处2.5cm创口，两创口经室间隔相互贯通；右胸壁第七至第八肋间见一处4cm创口；隔肌右侧见一处2.5cm破裂口；肝脏苍白，肝右叶隔面见一处类“八”字型创口，分别为2.7cm、3cm,均深达肝脏实质，肝右叶脏面见—处3cm创口，与隔面创口相贯通。（3）结论：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用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东）公（司）鉴（DNA）字〔2006〕1011号鉴定书：被害人梁某1阴道拭子、现场羊角锤锤头上可疑血迹、现场双刃匕首上可疑血迹、现场床上T恤右衣袖上可疑血迹为死者梁某1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5.（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7〕51号亲缘关系鉴定意见书及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李某2（熊小信）、熊某1采取血样检材，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熊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6.手机通话记录：熊小信所用手机号码139××××8815与梁某1所用手机号码137××××3692之间短信、通话频繁，两号码在7月15至7月28日期间每天均有短信或通话来往，其中梁某13692号码在7月28日10时至11时、18时至22时期间与熊小信8815号码有过多次通话记录，反映相应时间段内梁某1没有与熊小信在一处，梁某13692号码在7月28日全天没有与熊小信8815之外的其他手机号码有过通话。7.常住人员登记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小信的身份情况。熊小信的父亲是熊某1，母亲是从光玉。李某2登记出生日期是1985年1月19日，原户籍地为河南省新县苏河镇苏河街道，2013年9月迁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靶场南路16号3单元301室。8.户口簿、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身份及家庭情况，梁某1遗体于2006年8月被火化。9.入职材料：被害人梁某1于2006年1月入职东莞市嘉荣商贸有限公司，之前曾在快联达厂工作一年。10.（2017）甘0602刑初4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2017年1月3日，李某2（熊小信）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菜刀砍伤家人，致侄女腾子荣（幼童）、岳母葛玉梅重伤二级，妻嫂董某、妻子腾纹静、岳父腾万普轻伤。2018年1月，李荣浩被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至2024年7月2日。11.押解到案材料及到案经过：熊小信因本案犯罪嫌疑于2006年7月被网上追逃，但均无法将其抓获归案。2017年6月，广东省公安厅根据人像比对系统发现甘肃省武威市公安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李某2，后东莞市公安局派人调查李某2，通过熊小信的父亲熊某1血样与在甘肃省武某监狱服刑的罪犯李某2进行DNA比对，确定李某2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熊小信，李某2供述自己真实身份是熊小信，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3日将熊小信押回受审。12.情况说明：凉山区公安局刑侦二大队出具，证实李荣浩（即熊小信）于2017年1月3日到凉州区公安局西大街派出所投案，在西大街派出所进行讯问及带李荣浩回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二大队办案中心途中，李某2称自己于2006年7月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使用“熊某4信”的身份信息，因感情纠葛在出租屋内持刀将重庆籍女友“梁艳春”杀害，逃离现场时，刀子仍插在“梁艳春”颈部。侦查人员将李某2带至大队办案中心后对李某2进行讯问时，李某2称先前陈述的在东莞市长安镇杀人的事情是虚构编造的，目的是为求一死。13.指认现场录像：2017年1月3日，李某2（熊小信）因持菜刀砍伤家人一事，被公安人员带至指认现场途中，李某2（熊小信）称自己在2002、2003年左右在东莞一个超市工作，使用的是“熊小信”这个名字，熊小信当时有一个重庆籍的女朋友，叫“梁艳春”（梁某1），88年的，后来熊小信用一把刀子插在梁某1的脖子上（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脖子）。熊小信一开始表情轻松自然，对答正常、健谈，略有笑容，后公安人员追问梁某1具体信息及杀害过程后，熊小信变得安静，表情略显不安。14.证人杨某（二手房东）的证言：2006年7月26日18时许，有一名男子（经2006年、2018年两次辨认系熊小信，其中2006年是以熊小信的青年照片辨认）到杨某承包的长安镇厦岗得富西路北八巷7号212房出租房租房，说要住一个月，并给了租金200元，押金100元未付，熊小信称没有那么多钱，等在附近嘉荣超市上班后就交押金，当时熊小信称已经培训了，杨某觉得熊小信在嘉荣超市工作，晚点交押金也没有问题，故同意了。接着杨某让熊小信拿出身份证来登记，当杨某准备登记时，妹夫赵风福提醒杨某不要登记在三联单上，要登记在外来住宿登记本上，这时熊小信称杨某登记得太慢，熊小信自行在登记本上写上名字、地址。同月29日7时许，杨某打扫卫生时见熊小信下楼，杨某问熊去哪里，熊称上班去，说完熊小信就走了，当时熊小信是空手走的。杨某继续打扫至二楼时，见212房门口有两滴血，杨以为是住客打死老鼠滴的，就用拖把把血迹拖掉。当天13时许，杨某检查出租房窗户时，见212房窗户打开一条缝，杨从缝隙见房间的灯亮着，杨某觉得不对劲，又从212房的门缝看—下，发现地上有一滩血，杨某就打电话给丈夫何宗福让其回来。过了大概20分钟，何宗福回来也从212门缝里面看了一下，刚好房东麦映梅过来收房租，杨某二人向房东麦映梅说了这个情况，麦映梅就报警。没过多久，公安人员到场，当时212房门外有一把黑色挂锁，是熊小信买来锁门的，公安人员当场把门锁橇开，称里面死了一个人。平时212房只有熊小信一人居住，熊小信租房时带了一个黑色挂包。该出租楼平时由杨某夫妇24小时轮值，出租楼平时都是住户进出，一般陌生男子进出杨某都会问找什么人或者由住户带他们上去，晚上12时过后，杨某就会锁门，住户或陌生人要进出的话，都需要杨某夫妇开门。案发前后杨某没有见陌生人进出过。15.证人何某的证言：2006年7月29日13时30分左右，何某听妻子杨某称出租楼212房死了人，何某就马上回来处理，没有进入212房。涉案出租楼近期没有异常情况。16.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与被害人梁某1是同事且住在同一个住宿，梁某1比较内向，说话不多，与李某1相处不错。梁某1有一个男朋友姓熊，外号叫熊猫（经2006年以熊的青年照片辨认系熊小信），年约24岁，曾在大朗嘉荣商场工作，7月辞工，梁某1说熊猫要到厦岗来找工作。梁某1称与熊小信的感情很好，但不想熊到厦岗做事。2006年7月27日18时许，李某1见到熊小信到宿舍找梁某1去吃饭。7月28日18时许，李某1在嘉荣商场二楼开会时见到梁某1，之后李某1继续上班到23时许，后李回到宿舍没见到梁某1。梁某1的手机号码是137××××3692，熊小信的电话是139××××8815、135××××5922。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梁某1。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与胡某1是嘉荣商场的同事，二人住同一宿舍房间。梁某1与“熊某4信”（经2006年以熊的青年照片辨认系熊小信）系恋爱关系，熊小信是河南人，原来在嘉荣商场新塘分店当防损员，案发前从大朗分店辞工来到厦岗。2006年7月26日14时许，胡某1、李某1还陪熊小信到嘉荣商场附近找租房，但没有看上，当天梁某1加班没时间。7月27日中午，胡某1见熊小信一个人坐在嘉荣商场门口椅子上，约五分钟就一个人走了。7月28日晚上，梁某1在宿舍时问胡某1出不出去吃宵夜，胡说不去，梁某1就一个人出去了。经辨认，胡某1辨认出被害人梁某1。18.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自2006年7月10日租住在案发出租楼211号。隔壁212房由一名约25岁的男子（经2006年以熊的青年照片辨认系熊小信）于7月26日租住，熊小信白天很少出现，每天晚上12点之后手机会响起来，接着王某1听到熊小信接完电话就关门外出的脚步声。熊小信平时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没有人来找过熊小信。212房平常都是房门紧闭，窗户虚掩，窗帘没有关上。2006年7月29日天亮之后，王某1隐约听到212房传来说话的声音，具体说话内容不清楚，隐约听到有医院的字眼，隔了约十分钟，212房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称：“妈的，我打死你。”王某1判断是熊小信的声音。又隔了几分钟，王某1听见212房门响了三次，不知道是开门还是关门。早上7点半许，王某1起床后发现有血脚印从212房门外的地上一直延伸到洗手间，血脚印上的血还是鲜红色的，没有凝固，血脚印旁有一些带血的碎纸片，碎纸片大小不同，雪白中带点黄，纸片上有字，看上去象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19.证人宋某1的证言：宋某1自2006年6月初开始租住在涉案出租楼213房，对面212房是由一名年约25岁、高约1.7米的男子租住（经2006年以熊的青年照片辨认系熊小信）。宋某1在熊小信搬进来时说过几句话，熊小信称自己在嘉荣超市做过，要再住一个月再找工作。熊小信一个人住，宋某1没有见过有人到房间找过熊小信。2006年7月29日天亮时，宋某1朦胧听见有女孩打架尖叫的声音，听到连续叫了三四次左右，但由于他们住的房间是用木板隔墙，不敢肯定叫声从哪里传来。当天8时许，宋某1出来洗脸时见212房门口有些白纸巾，宋没有多注意就外出了。20.证人张某1、黄某的证言：张某1与女朋友黄某租住在案发出租楼308房。2006年7月29日6时30分许，张某1、黄某在房间休息时，张某1朦胧中被一阵女人“啊、啊”的尖叫声惊醒，张某1告诉黄某，黄某听到有个女人“啊、啊”地叫了两声，声音比较大，很惨地叫，声音像是从楼下传上来的。该女人叫声从窗外传进来，持续约有一分钟，张某1遂到阳台往楼下看了一下，路边没有什么可疑的，之后黄某、张某1又继续睡了一会，于7时10分起床，7时30分离开房间去上班。21.证人左某、张某2的证言：左某、张某2夫妇住在案发出租楼201房。2006年7月28日22时许，左某夫妇回到201房休息。29日四五时许，张某2听到有个女子在尖叫，“啊、啊”地叫了几声，张某2推了一下左某，左某也听到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啊、啊”地叫了四五声，声音应该是二楼其中一间房传来的声音。当时左某很累，故让张某2继续睡。左某夫妇均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29日7时许，左某夫妇出门去上班。22.证人邓某的证言：邓某住在案发出租楼208房。邓某在2006年7月28日19时30分许离开住处去上班，29日8时30分许回到租房，期间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23.证人熊某2的证言：熊某2住在案发出租楼207房。2006年7月28日23时许，熊某2在房间睡觉，次日7时30分许到外面公用电话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回到房间睡觉，期间没有听到出租楼里有特别的声音，也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出入出租楼。24.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某3和丈夫廖井洪住在案发出租楼309房。张某3在2006年7月26至28日三天均在309房睡觉，28日晚上到29日早上没有听到有人吵架或打架的声音，也没有见到有陌生人。25.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与两个妹妹一起住在案发出租楼202-16房。2006年7月27日23时30分许，王某2在阳台看到有一名男子在212房用布抹凉席。7月28日23时许，王某2三姐妹回到租房睡觉至次日7时外出现上班，期间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26.证人梁某2的证言：梁某1是梁某2的妹妹，梁某1于2005年12月到广州嘉荣购物中心工作，2006年5月调到长安厦岗嘉荣。案发前一个多月左右，梁某1称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是在广州新塘工作时认识的，河南人，并叫梁某2看看行不行。梁某2经与父母联系，梁某2的父母称只有一个女儿，希望对方能到女方家里住，不然就算了。后梁某2到厦岗与梁某1及其男朋友见面，三人一起吃饭时，对方介绍自己叫“阿某”，家里有一个姐姐。席间，梁某2转达了父母的意思，“阿某”也同意和梁某1结婚后到梁的家里住。案发前几天，梁某2与妹妹梁某1电话聊天时，梁某1称打算从嘉荣辞工回老家，但当时商场尚未开业，不允许员工辞工，梁某1还称其男朋友准备去北京，想给梁某11000元，梁某1没有接受。经辨认，梁某2辨认出被害人梁某1；于2006年、2017年分别以熊青年、中年照片辨认出熊小信是梁某1的男朋友“阿某”。27.证人梁某3的证言：经梁某3介绍，梁某3的堂妹梁某1于2005年年底到新塘嘉荣商场工作。期间，梁某1就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名字叫熊某4信（2017年以熊的中年照片辨认系熊小信），外号叫“熊猫”。熊小信比梁某1大两三岁，河南人，是新塘嘉荣超市的老员工，当防损员。梁某3听同事说梁某1入职后就跟熊小信在拍拖，经常看见他们俩在新塘嘉荣超市附近的小公园约会，梁某1跟“熊猫”的感情很好，梁某3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在饭堂一起吃饭，有说有笑。2006年农历春节过后，熊小信被调至大朗嘉荣，二人还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后梁某1不想跟熊小信离得太远，就向公司申请调到东莞工作，后梁某1于2006年4月被调至长安厦岗新开的嘉荣超市。2006年5月份，梁某1称熊小信将一张农行信用卡给梁某1用，熊还要买一部新手机给梁某1，梁某3不知熊小信实际有没买，也不知道梁某1有没用熊小信卡里的钱。2006年7月28日12时31分许，梁某1在短信上称跟熊小信吵架了，要跟熊小信分手，熊小信不同意，如果熊小信打电话问梁某3是不是梁某1爷爷生病的话，梁某3要说是，具体的情况要等梁某1下班后再跟梁某3说。当天18时30分许，梁某3打电话给梁某1，梁某1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后来梁某1连续打电话，就无法接通。梁某1用的是一部红色的翻盖的彩屏带天线的手机，是梁某1用自己的钱买的，手机电话是137××××3692。据梁某3所知，梁某1身边只有熊小信一个追求者，没有听过梁某2提及“阿某”这个人。梁某1的家人不希望梁某1远嫁。28.证人胡某2（新塘嘉荣购物广场员工）的证言：胡某2于2004年上半年认识熊某4信（熊小信），当时熊小信从万江嘉荣调职到新塘嘉荣防损部工作。熊小信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平时喜欢上网，上QQ聊天，工作上比较主动，平时没和别人吵架，和同事之间关系一般。胡某2没有听说熊某4信在新塘这边有亲戚，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熊小信喜欢以炸金花形式赌博，有抽烟习惯，一般抽白沙烟和好日子两种烟。2005年12月左右，熊小信因投诉公司一李姓主任而被调至大朗嘉荣。2006年7月27日，胡某2以前的同事陈小军向胡某2要了熊小信的电话号码，称想让熊介绍工作，后程小军称胡某2提供的135××××5922是空号。熊小信在万江嘉荣分店时有女朋友，调到新塘店后好像没有女朋友。29.证人欧某的证言：欧某是长安镇厦岗嘉荣商场防损办主任，被害人梁某1经公司收银员辨认出是公司的一名收银员。欧某于2004年9月在万江区嘉荣都会店工作时认识熊小信，熊小信当时也在都会店工作。2006年7月26日12时许，欧某在厦岗嘉荣商场旁边的蒙自源门口见过熊小信，熊小信称想过来找份工作，欧某当时有事就离开了。欧某在案发前十日左右见熊小信一个人在厦岗嘉荣附近走来走去。30.证人梁某4的证言：梁某1是梁某4的侄女。梁某4得知梁某1遇害的消息后到法医鉴定中心看到本案死者，确认被害人就是梁某1。梁某4听女儿梁某3称，梁某1在约三个月前被调至长安嘉荣商场当收银员，梁某1有一个比较熟的女同事，具体名字不知道，是河南人，跟梁某1一起被调至长安嘉荣商场的。梁某4知道梁某1交了一个男朋友，叫“熊猫”，具体名字不清楚，河南人，在新塘嘉荣商场工作，做防损员。31.证人梁某5的证言：梁某1是梁某5的女儿。梁某1生前就交过一个男朋友，河南人，是梁某1在新塘超市认识的。梁某5不同意女儿远嫁，除非那个河南人来梁某5家来，住在梁某5家，梁某5才同意二人来往。32.证人熊某1的证言：熊小信是熊某1的儿子。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1时许，熊小信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回到老家，熊某1和从光玉都很吃惊，问熊小信原因，熊小信开始没说，后熊小信把熊某1叫到家后面的山岗上面，熊小信称与女朋友闹分手，因熊小信在交往过程中花费了四万元，分手时熊小信向女方要回那四万元，女方不给，熊小信就把女方杀死了。熊小信讲的案发经过是：熊小信当时已经四年没回家了，正准备次日回家，女友与熊小信闹分手，熊小信很生气。当时熊小信接到女友的电话，称想找熊小信谈分手的事，并在熊小信的租房等熊回去，熊小信在回去租房前买了一把匕首放在身上，并想如果谈好四万元就没事，如果谈不好就弄死对方。结果二人在租房里谈不好，女友不肯给回那四万元，于是熊小信先用房里一把铁锤敲女友的头部，敲了好几下，然后用新买的匕首捅死女友，熊小信没有提到捅哪个部位。熊小信说完这件事后表示自己很后悔，说自己还年轻，可以再去赚钱，钱没了就算，连熊小信自己也想不到他会把女朋友杀死了。熊某1和从光玉劝熊小信投案，当时熊小信还痛哭说，如果自己投案的话，派出所会有人来告诉熊某1，如果没有投案的话，派出所的人就不会过来的。熊小信回家后的第三天就离家外出，音讯全无。熊小信在河南省新县那边没有亲戚朋友。2017年6月初，新县的警方和殷棚派出所的同志找到熊某1，了解熊小信的情况，有无跟熊小信联系，并采集了熊某1的血，说是办案需要，叫熊某1配合。熊小信杀女友的事情除了熊某1夫妇知道外，熊某1还跟附近隔壁的邻居说过这回事，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了。33.证人熊某3的证言：2017年6月初，熊某3接到光山县公安局殷棚派出所曾所长的指示，配合河南省新县刑警大队的民警找熊小信的父亲熊某1了解情况。当天12时许，熊某3和新县刑警大队的两名民警一起到达熊某1的家里，民警问了熊某1一些情况，并采集了熊某1的手指血样。熊某3自2016年8月在殷棚派出所担任辅警后，曾听到派出所民警称熊小信是杀人逃犯，要熊某3注意熊小信是否与家属联系，也听村民说过熊小信十年前在东莞杀了女朋友。34.上诉人熊小信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年底，熊小信在增城新塘嘉荣商场上班的时候认识了梁某1，之后二人建立男女朋友关系。2006年2月，熊小信工作过程中接到一名叫“阿某”的男子的来电，阿某自称是梁某1的男朋友，并问梁某1在哪里，熊称不知道，事后保存了阿某的手机号（后改称：2006年过年前后，梁某1手机经常打不通，熊小信就怀疑梁某1跟别人在一起，故买了一张新手机卡放在梁某1的手机上，并将梁某1原来用的手机卡装在自己手机上，之后熊小信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开始是追求梁某1的暧昧话，后来是威胁梁某1的话，熊小信还接到对方的来电，但自己是第三者插足，害怕所以就挂了）。梁某1的哥哥和叔叔到过长安与熊小信见面，当时熊请吃了一顿饭，梁某1的哥哥和叔叔提出让熊小信到梁某1的家乡买房生活，熊小信同意了。2006年7月，熊小信从大朗嘉荣辞职后就过去长安找梁某1，并租住了案发的212出租房，二人一直在一起，梁某1叫熊小信买房，熊小信没有钱，找工作又不顺利，梁某1就提出分手，熊小信也同意了。熊小信考虑到自己与梁某1在一起时吃喝、开房花了一万多元，就想阿某要点钱回来。案发前一天上午，熊小信联系了阿某，以退出这段感情要求阿某将熊小信花在梁某1身上的钱还给熊小信，阿某称钱好说，只是不在感情上纠缠梁某1就可以，后阿某于当天下午到长安找到熊小信，二人等到梁某1下班后在长安嘉荣超市一间快餐店吃了饭，然后就一直回到熊小信租住的212房。在房间内，熊小信向阿某和梁某1提出要2万元，阿某称梁某1是个骗子，并要梁某1归还在梁某1身上花的钱，梁某1称没钱，并称用工资还，阿某不同意，并从背囊里面掏出一把砍刀，逼梁某1拍裸照，然后又威胁熊小信和梁某1当场发生性关系，并拍下二人的照片。接着，阿某用两副手拷拷住熊小信的手脚，以拿照片去找梁某1的妈妈要钱为由逼梁某1给钱，梁求情称拿工资还，阿某不同意，并换上熊小信的衣服，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把锤子，往梁某1头上砸过去。梁某1被砸倒在地后，向熊小信呼救，但熊小信的手脚被拷住动不了，熊小信当时也不敢呼叫。接着阿某拿出一把尖刀出来往梁某1身上捅，最后一刀插在梁某1的脖子上，之后阿某换回自己的上衣，把砍刀、手铐装回背包里，拿走了熊小信、梁某1的手机卡和熊小信钱包里的300元，之后就离开了。熊小信见阿某离开后不会再回来了，就走过去见梁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嘴里面还冒着血，熊小信尝试把梁某1脖子上的刀拔了出来，但想到不能破坏现场，随后又把匕首重新插在梁某1的身体上面（后改称：想拔出来，但想到要保护现场，拔了一下就没有再拔了）。熊小信拿席子盖在梁某1身上，穿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当天就坐车回老家。熊小信回到老家后告诉父亲熊某1，称自己在东莞杀了女朋友，其实是在吹牛，熊小信父亲熊某1就劝熊小信去自首，但熊小信害怕坐牢，所以就去了上海。熊小信在上海以熊念军的假身份证工作，后捡到了一个李某2的户口薄，就拿了该户口薄回到老家隔壁的苏河派出所办了一个李某2的户口和身份证。熊小信在上海认识膝纹静，二人于2010年3月结婚，后将李某2的户口迁到甘肃。在一审庭审上，熊小信称：被害人梁某1比熊小信小七岁，当时梁某1的家人要求买房子，但熊没有工作，梁某1则称不能买房子的话就分手，二人因此相互抬杠、争吵，后熊小信想拿分手费，并想阿某给，所以就叫了阿某来。熊小信、梁某1与阿某在7月28日晚来到案发212房，期间在聊天，谈分手费的事，后阿某拿出砍刀威胁熊小信与梁某1发生性关系，折磨了二人一两个小时，熊小信没有呼救也没有反抗，只用口头劝过阿某。熊小信离开房间时将房门锁了，因害怕承担责任故没有报警，后到银行取钱。李某2这一身份是熊小信的父亲给熊小信的。原判认为，被告人熊小信未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小信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熊小信否认犯罪，认罪、悔罪态度不好，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小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熊小信限制减刑。（三）判令被告人熊小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梁某5、刘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978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熊小信上诉提出：1.其本名熊某4信，公安机关将其错认为熊小信。2.被害人梁某1是被“阿某”杀害，其全程目睹梁某1遇害的经过，其并未实施犯罪。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熊小信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杨某关于案发前是否有陌生人进出出租屋的证言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2.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均没有检测出熊小信的生物信息，因作案工具的丢失导致无法提取作案痕迹。3.熊小信一直坚称是“阿某”杀害被害人，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该可能。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熊小信实施了犯罪，其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上诉人供述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熊小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公安机关对熊小信身份信息的认定准确。熊小信以李某2的假身份在接受讯问时，供称其使用过“熊某4信”的名字。但熊小信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熊小信并未有“熊某4信”的曾用名，在2005年至2012年期间均没有改名的记录。在本案的多次讯问和一审庭审中，熊小信供述的本人户籍及家庭成员的信息均与公安机关出具的书证相同，其本人也在笔录上签名为“熊小信”。虽然熊小信自称姓名为熊某4信，部分证人根据熊小信的自述称其为熊某4信，但其法定真实身份为熊小信，公安机关对熊小信的身份认定正确。2.被害人梁某1系熊小信所杀害。第一，证人杨某、王某1、宋某1证实，案发所在的出租屋是熊小信一人租住。证人李某1、胡某3证实，在2006年7月28日晚上，他们还见过李某1。手机通话记录反映熊小信与梁某1于在7月28日18时至22时有过多次通话。可见正常情况下梁某1是在7月28日深夜至7月29日凌晨期间到熊小信租住的出租屋的。第二，熊小信在2017年1月因故意伤害案件被抓获后主动向甘肃省武某市公安人员承认曾在东莞杀害过女友，准确说出女友的名字和籍贯，并明确称自己最后用刀插在梁的脖子处。而熊小信的父亲熊某1从熊小信处听到熊小信杀害女友的起因和经过，证称熊小信“先用一把铁锤敲头部，然后用新买的匕首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颈部插有一把双刃尖刀，现场遗留一把羊角锤和一个刀套。尸体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身上有尖刀利器伤和钝器伤。熊小信在甘肃省武某市公安人员尚未掌握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作案地点、方式及被害人情况等隐蔽性极强的信息，并与熊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第三，证人王某1、宋某1、张某1、黄某、左某、张某2等作为与案发出租屋相邻的租客，于7月29日清晨听到有女人呼救的声音，其中王某1还听到熊小信骂人的声音，并发现从案发地点到洗手间有鲜红未凝固的血脚印及带血的碎纸片。证人杨某在7月29日7时许看见熊小信空手下楼，熊小信称是去上班，到13时许发现死者尸体，房门还用房客自备的黑色锁锁上。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出租屋内有大量的碎纸及一把门锁，与杨某、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可证实熊小信作案后逃离现场，并有意识地毁弃犯罪证据，封锁犯罪现场。第四，熊小信作案后离开东莞，事后以李某2的虚假姓名生活，逃匿多年。综上，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熊小信因感情纠纷持羊角锤、尖刀杀害被害人梁某1并逃匿的事实。3.案发现场不存在第三人“阿某”。第一，熊小信虽反复供称“阿某”是梁某1的男朋友，但未能提供“阿某”的个人信息或核实线索。证人梁某2、梁某3、李某1、胡某1均证称熊小信在案发前与梁某1系恋人关系，并未提及梁某1有名叫“阿某”的男朋友，梁某2还辨认称熊小信就是“阿某”。第二，通话记录证实，梁某1在7月28日未与熊小信以外的手机号码通话。熊小信供称当晚与“阿某”、梁某1一同吃饭后回到案发的出租屋，与在案证据证实梁某1在7月28日深夜以后才到出租屋相矛盾。第三，案发现场未发现第三人出现的痕迹。熊小信供称“阿某”拍下梁某1的裸照，强迫其与梁某1发生性关系，但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衣装完好，阴道内未发现熊小信的生物信息。熊小信供称“阿某”杀人手段熟练，却不对目睹全过程的熊小信使用武力，明显与常理不符。第四，熊小信离开时既没有求救也没有报警，而是直接逃匿。综上，熊小信供称“阿某”杀害被害人只有其本人供述，其供述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案证据足以排除熊小信供称他人杀害梁某1的合理怀疑。4.本案少部分证据的瑕疵和缺失不影响事实认定。（1）证人杨某证称，其于案发当天清晨目击熊小信逃离现场，于当天中午检查出租屋设施时发现异常，进入出租屋并发现被害人遗体，过程无不合理之处。由于熊小信租住案发出租屋的时间仅短短几天，杨某的证言又是于案发当天作出的，杨某对案发当时情形的回忆详细、清晰，并在案发后几天内辨认出熊小信，足以采信。杨某于2018年7月再次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其对案发当时的情形描述基本与2006年7月时相同，唯对出租屋人员出入情况的描述不一致，对该不一致的证言确有不合理之处，本案并未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但不影响其余大部分证言的真实性。（2）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时发现羊角锤、双刃尖刀和匕首套等作案工具，并已拍照固定证据，及时提取生物信息进行鉴定，相关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物证实物的缺失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小信因感情纠纷，用铁锤击打、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熊小信杀人手段凶残，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作案后隐匿真实身份潜逃多年又重新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极大，归案后拒不认罪，毫无悔改之意，依法应适用死刑，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熊小信因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予以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小信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熊小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郑元智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陈伟生二○二○二○二○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曾荻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