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负责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1，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2。经营者：周志军,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新集镇马岭村五组202号，现住天水市秦州区东十里小学加气块厂对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某2，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武某1因与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被上诉人秦某2（以下简称盛达废品收购站）、原审被告武某2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上诉人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1、被上诉人盛达废品收购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原审被告武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按照护理依赖程度20年的计算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护理期限与护理依赖的概念，导致在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时产生了错误。护理期限是指被护理的人需要护理人护理到能够恢复生活自理时所需要的时间段，护理依赖程度是指被护理的人丧失了部分或者全部的生活自理能力，护理人需要给予被护理人帮助维系日常生活的程度。本案中，上诉人武某1因被上诉人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所经营管理的35KV高压电击伤，造成其头部大面积电击伤、右足1、2、3、4、5趾骨及左足2、3趾骨缺失、双大腿供瓣区瘫痕改变，右锁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骶1右侧块及坐骨支与耻骨下支结合部骨折的严重后果，致其终身残疾，无法完全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大美年华终生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必须他人帮助照顾才能生活的悲惨现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武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上诉人武某1的年龄、健康等其他因素，将其出院后合理的护理期限确定为二十年，合法合理合情。但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评价上诉人今后的生活状况，以上诉人不申请对护理依赖期限补充鉴定为由，将上诉人的护理依赖按照五年计算，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实属不当。确定伤残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或按城镇居民赔偿的依据并不是由户口所决定的，而是应当按照收入来源决定。收入来自农业生产的应当按照农村计算，反之，应当按照城镇计算。上诉人武某1长期在城市务工，完全脱离了农业生产，其主要的收入来源均不来自农村。在本次触电事故发生前的上年度，上诉人已在新疆巴州生活工作了一年以上（2017年9月一2018年12月），后在天水从事交通运输工作至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依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并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其伤残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实属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上以及对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上均产生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20年的护理期限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且一审中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也没有做相应的鉴定，武某1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武某1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城镇收入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收入符合城镇居民的收入。盛达废品收购站辩称，1.同意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的意见，关于护理期限，一审判决第8页明确载明了5年后发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并没有侵害武某1护理费用的问题。2.武某1对误工费标准没有提出异议，所以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武某1的上诉请求。武某2述称，武某1一直在外面干活，从新疆回来后就和自己一起干活发生的事故。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5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某1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武某1以及盛达废品收购站过错行为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显失公平公正。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一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占用变电设施用地、输电线路走廊和电缆通道”、第五十四条“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的规定，本案事故是武某1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装运废品，盛达废品收购站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架空电力线路下进行作业（装运废品）的严重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盛达废品收购站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的风险而没有预见，对武某1没有进行安全告知，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武某1在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管理的线路电杆上有红色油漆涂写的“高压危险请勿靠近”警示字样的情形下仍擅自作业，明显存在重大侥幸心理,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4.武某1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架空电力线路区内作业有高度危险，明知其参与作业活动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明知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和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车顶装运废品系违法和高度危险行为，仍自愿承担风险，并在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警示字样下擅自作业，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武某1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本案事故是因武某1以及盛达废品收购站的过错和违法作业行为导致，损害责任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以无过错责任判定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悖于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是不可抗力或者用户自身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武某1主张的护理费认定于法无据，且程序违法。武某1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在武某1不同意护理期限补充鉴定以及本案各方均未委托第三方鉴定的情形下，按五年计算于法无据，且鉴定程序违法。武某1辩称，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疏于管理，违反了国家35KV高压线路最小垂直距离不能低于7米的规定，实际距离不足6米，且没有设置危险警示提醒牌，事发后才贴了标志。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不可抗力或者是武某1个人故意的原因造成的，其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承担6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依赖鉴定的问题，武某1的护理依赖是通过鉴定所鉴定，且武某1的鉴定结果是部分依赖，并不是没有鉴定，鉴定虽然是武某1单方委托的，但是我国的法律也没有禁止，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应当作为武某1的护理依据，请求驳回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盛达废品收购站辩称，侵权责任法属于新法，电力法属于旧法，应当适用新法。收购站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武某1的身高没有两米，废品装满车也才不足4米，所以说高压线不足最低垂直距离7米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另外，供电公司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反过来证明在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明知在人群密集地区架设高压线不符合规定而采取了放任，没有采取措施，所以一审判决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承担65%的责任是合适的。武某2述称，认可一审责任划分。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盛达废品收购站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2126.07元（医疗费205067.87元、误工费24528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257630.2元、护理费531300元、后续治疗费9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被告盛达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周志军因需运输废铝，遂通过天水市麦积区顺源货运站联系到被告武某2，约定将21吨废铝从天水运往陕西省礼泉县，同年4月23日下午，原告及武某2依约到被告盛达废品收购站拉货，车辆装好后，原告上车盖篷布时被车辆上方35KV高压电击伤，被送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26天，经诊断为：1.头部电击伤；2.双足部分足趾缺如。同年6月25日，因病情未好转，原告又再次至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9年7月1日出院。2019年7月15日原告在靖远志怀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同年7月23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5067.87元，其中13500元由盛达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周志军先行垫付。2019年9月25日原告申请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0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武某1头部电击伤致头皮疤痕组织形成无毛发生长为十级伤残；2.武某1右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3.武某1右侧耻骨上支、骶1右侧块及坐骨支与耻骨下支结合部骨折为十级伤残；4.武某1双足趾缺如（右1-5、左2、3）为七级伤残；5.武某1的后续治疗费评定应不低于9.0万元。当然，此费用为后续治疗前的评估费用，若要准确计算，应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6.武某1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盛达废品收购站认为原告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作出，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1日，本院向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对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进行补充说明，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回复：“经法医临床检验，被鉴定人右肩功能障碍，右髋关节功能障碍，右足1、2、3、4、5趾骨及左足2、3趾骨缺如，其组织器官（右足1、2、3、4、5趾骨及左足2、3趾骨缺如），双足趾缺如需要整形治疗存在医疗依赖，日常生活有关的能力受限，按照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其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期限属于他项鉴定事项，应另行委托进行补充鉴定……”。本院据此向原告询问，是否申请对护理依赖期限补充鉴定，原告表示不申请，认为对原告的护理依赖期限应按20年计算。再查明，本案触电事故线路为35KV高压线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35KV线路在人口居民区的地面最小垂直距离为7米，被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事故线路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米左右。原告武某1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确认为205067.87元（含周志军垫付的13500元）；2.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29.4元（日收入145.5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68日，为24454.08元（53129.4元/年÷365日×168日）；3.护理费。原告受伤后主要由其父亲护理，现原告要求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29.4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住院4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3129.4元/年÷365日×40日=5822.4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因原告不申请对护理依赖期限补充鉴定，故该部分护理依赖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53129.4元/年×5年×0.5=132823.5元。护理费合计为138645.9元。4.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生活，故对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75715.26元（8804.10元/年×20年×43%）；5.住院伙食补助费，受伤后,原告先后三次在西京医院、靖远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0天,其主张每天100元,合计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结论支持9万元；7.营养费。原告住院40天，每日20元，为8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及客观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9.鉴定费。按票据支持60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56183.11元（含周志军垫付的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其只有在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能免除其责任。本案中,原告系被高压输电线路击中受伤,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系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盛达废品收购站长期在事故现场从事废品经营活动，应当知道事故现场有高压线路，在高压线路下装车存在安全隐患,其作为托运人对原告停靠在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地点装车的行为，未尽提醒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武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高压电线存在危险,在车辆装满货物高度已近4米的情况下，仍上车去拉盖篷布，未尽合理注意义务,造成自己触电受伤,其也存在一定的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被告盛达废品收购站认为原告武某1与被告武某2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而原告与武某2陈述，拉货车辆系武某2购买，因其并无驾驶货车的B2驾驶证，而原告持有B2驾驶证，经二人协商，合伙经营货运生意，所得收益平均分配，故盛达废品收购站认为武某2与武某1系雇佣关系，武某2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武某1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盛达废品收购站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的大小,认定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盛达废品收购站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武某1自担15%的责任。综上,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共赔偿武某2361519.02元(556183.11元×65%),盛达废品收购站共赔偿武某2111236.6元(556183.11元×20%),武某1自担83427.47元（556183.11元×15%）。超出上述范围的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武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361519.02元；二、被告盛达废品收购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武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111236.6元（含盛达废品收购站已垫付的13500元）。三、驳回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0元，减半收取计747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武某1负担1120.5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负担4855.5元，盛达废品收购站负担14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护理依赖期限如何确定？2.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如何确定？3.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护理依赖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上诉人武某1一审中虽然对护理依赖期限未另行申请鉴定，但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武某1被35KV高压电击伤后，经司法鉴定，武某1头部电击伤致头皮疤痕组织形成无毛发生长为十级伤残，右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右侧耻骨上支、骶1右侧块及坐骨支与耻骨下支结合部骨折为十级伤残，双足趾缺如（右1-5、左2、3）为七级伤残，整体伤情严重，已导致武某1身体多处残疾，护理程度被评定为部分依赖，参考《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护理年限的计算标准，结合上诉人武某1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暂按5年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用时间过短，不利于保护上诉人武某1的合法权益，也增加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二审予以调整，上诉人武某1的护理依赖期限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即武某1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53129.4元/年×10年×0.5=265647元。另外，关于上诉人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提出一审法院依据武某1一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护理费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武某1的伤残赔偿金采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上诉人武某1系甘肃省靖远县高湾乡三百户村农民，且其虽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和工作，一审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主张武某1触电是因武某1与盛达废品收购站擅自在架空的电力线路下进行作业的违法行为所致，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且已尽到了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但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由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本案触电事故线路为35KV高压线路，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米左右，明显不符合35KV高压线路在人口居民区的地面最小垂直距离为7米的相关规定。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国网天水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其只有在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能免除其责任，但国网天水供电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划分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为此，上诉人武某1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05067.87元（含周志军垫付的13500元）、误工费24454.08元、护理费271469.4元（住院期间5822.4元+出院后265647元）、伤残赔偿金7571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9万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89006.61元。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447854.3元，盛达废品收购站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7801.3元，武某1自行承担15%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国网天水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武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447854.3元；三、变更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盛达废品收购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武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137801.3元，抵扣盛达废品收购站已垫付的13500元，再付124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0元，由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负担。武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