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6民初4318号 原告：山东齐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计生办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7267234274。 法定代表人：赵长水，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新，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海曲东路南侧（世帆赛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06590422XW。 法定代表人：郭苏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山东锐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登，男，公司职工。 被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4514XM。 法定代表人：万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东，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山东齐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星房地产公司)与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景置业公司)、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2019)鲁16民辖终字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朱恒新、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登、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梅、李波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朱恒新、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李连登、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孙延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实际还清之日）；2.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在抽逃出资60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山东海纳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房地产公司)与齐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星集团)协商，同意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债权债务转移，齐星房地产公司对帝景置业公司享有10000万元借款债权，被告帝景置业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秉萃管理中心)为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该中心于2013年9月至11月分批缴纳投资款6000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9900万元，资本公积金50100万元。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上述投资款60000万元全部抽回。2019年4月1日，秉萃管理中心合伙人通过了公司解散合伙人协议，2019年6月26日，山东信托公司作为合伙人承诺：企业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合伙人自愿承担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被告帝景置业公司辩称，帝景置业公司通过海纳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万元属实，该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率，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帝景置业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有约定及在2013年12月13日前向帝景置业公司主张过权利。 被告山东信托公司辩称：一、帝景置业公司无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 （一）根据齐星集团向海纳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交的借款收据及网银付款记账凭证看，该笔借款的债务人系海纳房地产公司。 （二）原告提交的拟证明帝景置业公司负担债务的收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帝景置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3日，原告提交的上述收款凭证载明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彼时，帝景置业公司尚无民事权利能力，该收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 （三）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海纳房地产公司向齐星集团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偿还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至本案诉讼，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 （四）涉案借款并未产生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的效果。 2018年11月，就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齐星集团向海纳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虽然其后齐星集团撤回了就涉案借款本金部分的债权申报，但就利息部分仍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根据该事实，至2018年11月，齐星集团仍为涉案借款的债权人。 （五）海纳房地产公司系利用大股东优势地位恶意令帝景置业公司背负债务。 1.海纳房地产公司、帝景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苏泉，且其实际控制人亦为郭苏泉。 2.至2019年11月5日，齐星集团、齐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长水。 3.郭苏泉、赵长水系亲戚关系。 4.海纳房地产公司向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的帝景置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无该笔负债。 综上，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有理由认为，齐星集团、齐星房地产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系恶意令帝景置业公司背负债务，以达到损害第三方利益的目的。 二、秉萃管理中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山东信托公司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山东信托公司向合伙企业秉萃管理中心实缴资本来源合法。 山东信托公司通过依法设立的《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后，向秉萃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实缴资本系合法资金。 （二）山东信托公司与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贸易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的《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及与各担保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 （三）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增资行为系明股实债的融资模式。 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四次法官会议纪要载明：“名股实债并无统一的交易模式，实践中，应根据当事人的投资目的、实际权利义务等因素综合认定其性质。投资人目的在于取得目标公司股权，且享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的，应认定为股权投资，投资人是目标公司的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可能构成抽逃出资。反之，投资人目的并非取得目标公司股权，而仅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利的，应认定为债权投资，投资人是目标公司或有回购义务的股东的债权人。不论在哪种情形中，投资人取得的固定回报都来自于其先前的投入，故其退出公司亦非无偿退出，一般不存在抽逃出资问题。 1．从增资扩股的实质来看，山东信托公司通过秉萃管理中心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向目标公司帝景置业公司投资，投入的资金为60000元，但仅仅只有9900万元成为注册资本，持股比例为49.75%。帝景置业公司的原股东海纳房地产公司持股比例为50.25%，仍拥有对帝景置业公司的控制权。由此，山东信托公司并不想以任何形式控股帝景置业公司，投资目的不在于取得帝景置业公司的股权，而是一种保证债权实现的信用增级措施。 2．从退出机制来看，山东信托公司在通过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公司进行投资之初，便分别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信托计划预期存续期满前，山东信托公司同意且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同意受让山东信托公司对秉萃管理中心所享有的全部财产份额。山东信托公司的投资有明确的投资期限和退出方式，符合债权投资的基本特征。 3．从收益安排来看，山东信托公司获取收益的方式为按固定年利率14%分期收取溢价款，到期收回与投资款等额的基础转让款，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实际即“按期付息，到期还本”。因固定收益是债权区别于股权的重要标志，故本案属于债权投资。 4．从担保措施来看，在投资之初，山东信托公司就自身对秉萃管理中心所享有的全部财产份额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为保证自身投资款及固定收益的实现，要求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提供了几近足额的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作为信用增级措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山东信托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更加印证了该投资为债权投资。 5．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派驻一名董事的目的主要是对帝景置业公司对外借款、担保等重大事项的监督、把关，保证投入资金安全，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从帝景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苏泉因涉嫌刑事犯罪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司便无法经营也能看出，公司系由海纳房地产公司实际经营和控制，且实际控制人均为郭苏泉。 （四）帝景置业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60000万元，系代山石贸易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履行回购协议支付价款的行为。 综上，秉萃管理中心并未抽逃出资，山东信托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份、借据1份、异议书1份；证据2.帝景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宗；证据3.帝景置业公司公司章程1份；证据4.郭苏泉询问笔录1份；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1宗（包括帝景置业公司603900128910277、603900128910777、603900128910270、60×××50、16×××01的银行账户，秉萃管理中心60×××55银行账户）；证据6.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7.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工商登记资料1宗；证据8.(2019)鲁1626民初3174号案件中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1份。 经质证，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借据无异议，认可这与公司的帐面记载相符，海纳房地产公司向齐星公司的回函，帝景置业公司不清楚，但帝景置业公司认可向原告借款10000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及单向待证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章程中明确约定待公司累计分配的红利数额达到60000万元的投资额的130%后，秉萃管理中心并不退出分配红利；对证据4需要向郭苏泉核实，该证据来自于公安机关，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秉萃管理中心确定投资帝景置业公司60000万元，后帝景置业公司将该60000万元全部转给了山东信托公司，同时根据山东信托公司的要求，该60000万元投资帝景置业公司通过海纳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溢价款；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帝景置业公司认为秉萃管理中心的投资是股权性的投资。 经质证，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银行转帐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转帐凭证载明的日期2013年1月21日与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日不同，该转帐凭证中载明的用途为拨款，不能证明是借款；收款凭证即原告认为的借据载明为收款收据，且收款凭证载明的日期2013年1月18日，此时帝景置业公司尚未成立，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该收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认定为系债权凭证；异议书真实性请法庭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异议书载明的内容系海纳房地产公司的单方陈述，且海纳房地产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不能仅凭单方陈述认定债务转移的效果，异议书载明的所涉债权与本案争议的债权发生的时间不同，无法证明是同一笔债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直接证明秉萃管理中心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证据3帝景置业公司的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章程载明了秉萃管理中心取得收益的上限为本金的130%，该比例是根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溢价款计算方式即年利率14%，两年计溢价款28%及其他相关的支出费用，所以上限定为本金的130%，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山东信托公司的主张即明股实债；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系调取自邹平市公安局，但载明的内容是郭苏泉的单方陈述，本案中秉萃管理中心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并且该证据中第二页第十行“所以后来我们就给齐星集团提供帝景置业公司收齐星房地产公司1亿元的收据”说明郭苏泉对海纳房地产公司及帝景置业公司实际控制管理，该1亿元收据山东信托公司及秉萃管理中心均不知情。对证据5的内容即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注资60000万元及帝景置业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6000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的支付系帝景置业公司代山石公司和海纳房地产公司履行回购财产份额义务而支付的价款；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海纳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系其单方陈述，上海秉萃公司是否抽逃出资是本案审理认定的核心，应根据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山东信托公司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后财产份额即为山石公司和海纳房地产公司所有，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因受让人山石公司和海纳房地产公司没有提出变更请求及出具签署相关文件导致，在山东信托公司与山石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之间，财产份额已根据合同约定发生转移。秉萃管理中心是否向受让人交付财产份额与秉萃管理中心是否抽逃出资无关联性，秉萃管理公司未发生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山东信托公司也不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秉萃管理中心在帝景置业公司持股系明股实债，在此基础上该投资首先要以股的形式存在，其实质是债权投资。 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山东信托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即齐星集团向海纳房地产公司申报债权凭证1份、海纳房地产公司债权审查报告1份、帝景置业公司资产负债表1份；证据2.《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1份，协议约定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公司增资60000万元，但股权比例仅占49.75%（增资后原股东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维持不变，但占股50.25%）；证据3.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与山石贸易公司签订的《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及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与齐星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临沂海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日照岚山海纳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郭苏泉、丁元花、郭啸、杨丽丽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4.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及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与山石贸易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齐星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临沂海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日照岚山海纳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郭苏泉、丁元花、郭啸、杨丽丽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5.帝景置业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的《说明》2份；证据6.齐星集团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的《承诺函》1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1份；证据7.海纳房地产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溢价款的收款回单复印件2份(因档案室人员不在，庭后提交原件)，财产份额转让价款支付明细表1份。说明海纳房地产公司认为溢价款应有帝景置业公司承担，秉萃管理中心的投资是债权投资，帝景置业公司应承担利息。明细表中帝景置业公司支付了2013年4季度、2014年1季度的溢价款，溢价款的来源均是海纳房地产公司向帝景置业公司的借款，也就是说海纳房地产公司认为溢价款应该由帝景置业公司承担，所以将款项借给帝景置业公司，然后由帝景置业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溢价款，帝景置业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60000万元款项也符合海纳房地产公司的交易习惯。明细表是根据原告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5制作的，该证据系帝景置业公司帐户尾号为550的银行流水，内容是否真实帝景置业公司可自行核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齐星集团在2018年11月份向海纳房产地公司债权申报时依据的是海纳房地产公司为齐星集团出具的10000万元的借据，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后经公安机关查明该借据中的10000万元与涉案的100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且经办人员也说明了具体债权转让的过程，故齐星集团撤回海纳房地产公司的10000万元债权申报；因债权申报时具体经办人赵长水、杨国凯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所以齐星集团是依据借据进行的申报；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有异议，该表格的填写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此时海纳房地产公司还未对10000万元债务转移至帝景置业公司，故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且帝景置业公司当庭认可帐目中有原告的该笔借款；对证据2有异议，无协议签署日期，增资协议应以工商局备案的具有公信力的协议为准，该协议内容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增资系明股实债；对证据3、4有异议，该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与涉案60000万元股权不具有关联性，依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财产份额发生转让，变更所有权是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为准，而秉萃管理中心财产份额一直没有发生变更登记，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已经作为合伙人完成了秉萃管理中心的注销登记，财产份额已经无法完成转让，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也不能就认定为债权投资，股权投资也完全可以约定退出机制；对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齐星房地产公司不知情；证据4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第三方向被告提前转让价款，依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山石贸易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除发生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不允许两公司提前支付转让价款，两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期限为自信托资金募集之日起至18个月支付50%,剩余50%要到24个月才能支付，帝景置业公司的支付行为根本达不到上述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具体的签署日期，且该说明也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中单位出具说明的形式要件，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且该说明也没有具体的股东会决议，无法证明系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帝景置业公司无权支付该两笔转让价款，秉萃管理中心是帝景置业的股东，而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将在秉萃管理中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其他公司，各方虽然约定了受让方可以让第三方支付转让款，但任何一方也无权要求帝景置业公司支付该笔转让款，帝景置业公司支付该两笔转让款造成的直接后果是秉萃管理中心在帝景置业公司的出资抽逃，同时因该转让款是支付给山东信托公司，山东信托公司在秉萃管理中心的出资也抽逃，山东信托公司和帝景置业公司这一支付行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抽逃出资的非法目的；对证据6有异议，齐星集团公司的承诺函是否真实，我们不知情，且该证据也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中单位出具说明的形式要件，即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且该说明也没有具体的股东会决议，无法证明系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承诺函的字面意思看并不排除有人会对60000万元资金主张权利，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从判决书中齐星集团的答辩意见看与承诺函是相互矛盾的，齐星集团已经就向山东信托公司偿还的款项提出了异议，因此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目的。对证据7中的回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帝景置业公司需要向山东信托公司支付利息，所以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明细表有异议，明细表系山东信托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全部认可，另外从明细表中显示是财产份额转让价款，而签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主体为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故被告所要证明帝景置业公司为支付主体明显不成立，另外根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山东信托公司未交付相关的财产份额，并且已将财产份额注销，故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应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2014年两笔款项的摘要是垫付帝景置业公司利息，无法排除帝景置业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有其他业务关系，所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原告作为帝景置业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对于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海纳房地产公司、秉萃管理中心与山东信托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知情，所以即使海纳房地产支付的该款有其他性质约定，对于原告来说并没有效力和约束力。 经质证，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对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主要证明原告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如原告向海纳房地产公司申报的债权得到确认，应撤诉或者法院驳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份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的内容，秉萃管理中心第一次认缴出资额9900万元，其认缴的9900万元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原缴的10000万元共同组成了帝景置业公司的注册预备金，这与帝景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各股东出资比例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海纳房地产公司持股50.25%，并不是因秉萃管理中心全部交纳60000万元投资款为依据来计算的，代理人不清楚60000万元中是否包括本次认交的9900万元，牵扯到公司法等规定；对证据2、3、4、5，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的出资60000万元属于“明股实债”，其主张不能成立。 1、帝景置业公司与秉萃管理中心之间不成立“明股实债”。帝景置业公司与秉萃管理中心之间的融资属于“股权性融资”，所谓“明股实债”，银监会和中基协称为“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其定义为“投资者在将资金以股权投资者形式进行投资之前，与资金需求者签署一个股权回购协议，双方约定在规定期间内，由资金的使用方或者第三方承诺按照一定的溢价比例，全额将权益投资者持有的股权全部回购的结构性股权融资安排”，具有以下特征：首先，投资者在投资前与资金需求者签署股权回购协议，以此取得资金需求者的一定比例股权；其次，投资者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投资回报不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业绩挂钩，不是根据企业的投资收益或亏损进行分配，而是向投资者提供保本受益承诺；第三，在满足一定条件时，由资金需求者回购或者第三方收购投资者在资金需求者中的股权。 本案中，首先，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出资，取得在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份，秉萃管理中心与帝景置业公司及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没有签订股权回购或第三方代购协议；其次，秉萃管理中心推荐一人担任公司的副董事长，并没有投资回报不与投资企业的经营业绩挂钩的约定，只是在帝景置业公司章程中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在公司累计分配的红利数额达到股东秉萃管理中心（有限合伙）60000万元投资额的130％之前，秉萃管理中心的分红权比例是100％，其他股东的分红比例是0％，其后按出资比例分红；第三，虽然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转让的是山东信托公司在秉萃管理中心的权益，并非秉萃管理中心在帝景置业公司的股权。因此，山东信托公司作为秉萃管理中心的清算义务主体，以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增资6亿元，但股权比例仅占49.75％主张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的增资为“明股实债”的主张不能成立，帝景置业公司章程及一系列验资报告均表明秉萃管理中心的60000万元出资，其中9900万元为注册资本金，剩余部分为资本公积金（提供相关证据）。综上，秉萃管理中心的出资为股权投资，并非债权投资，出资资金系山东信托公司向秉萃管理中心实缴的出资。 2、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及帝景置业公司之间也不构成“明股实债”。山东信托公司将60000万元信托资金作为实缴出资额以有限合伙人的名义与普通合伙人上海诺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设立合伙企业秉萃管理中心，秉萃管理中心将60000万元资金投入帝景置业公司，其中的99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取得帝景置业公司的49.75％的股份，剩余部分为资本公积金。山东信托及帝景置业公司没有直接的投融资关系，也没有取得帝景置业公司股权的相关约定，故不存在成立“明股实债”的基础。 3、因秉萃管理中心、山东信托公司与帝景置业公司之间不成立“明股实债”，《九民纪要》第89条规定的对股权回购的处理原则在本案中不予适用，应该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即应遵守《公司法》第35条、第166条的规定及帝景置业公司章程的约定。秉萃管理中心作为合伙企业，山东信托是有限合伙人，诺晟投资公司是普通合伙人，但诺晟投资公司是山东信托设立的一人公司，山东信托实际控制秉萃管理中心，其将60000万元资金出资到秉萃管理中心，由秉萃管理中心向帝景置业公司出资取得股权，然后通过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形式，在帝景置业公司项目投资失败的情况下，自帝景置业公司收回投资款，实际上是规避、转嫁投资风险，掩盖抽逃资金的行为。 4、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山石贸易签订的《上海秉萃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及一系列《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经了解确实系协议各方当事人所签订，但需要注意的是协议转让的是山东信托公司在秉萃管理中心的财产份额，不是秉萃管理中心在帝景置业的股份，不成立股权回购，协议的效力如何，因为涉及海纳房地产、山石贸易的权利义务，帝景置业公司对合同效力不发表意见，但综合本案所涉60000万元资金的注入、抽回，帝景置业公司认为，相关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属于《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的通谋虚假行为，应依照本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方法进行处理。 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的两份说明，上面的签章确实是帝景置业公司所签，该两份说明是在帝景置业公司项目失败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申请解除与日照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根据山东信托公司的要求将国土资源局返还的土地款汇至山东信托公司账户，该款系由帝景置业公司直接汇至山东信托公司，并非由海纳房地产、山石贸易公司汇付，海纳房地产、山石贸易并未对帝景置业公司授权，“放弃任何抗辩权和追索权”的声明明显不公平，属于无效的意思表示。 对证据7中的回单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明细表有异议，系山东信托公司单方制作，对山东信托公司所要证明的相关证明事项需进一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与本案相关的事项，帝景置业公司以在本案中所做的质证意见为主。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想证明借款是属于帝景置业公司的借款，与其提供的帝景置业公司出具的两份声明要证明的内容明显不符，两份声明证明的是帝景置业公司替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各3亿元。 被告帝景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记账凭证2份、收款凭证1份、银行回单5份；证据2.记账凭证1份、收款凭证1份；证据3.收款凭证3份、银行回单4份；证据4.收款凭证2份、收款回单5份；证据5.收条2份、转账存根4份、付款回单2份、进账单2份；证据6.帝景置业公司章程1份；证据7.验资报告复印件3份；证据8.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复印件1份；证据9.海纳帝景置业公司股东决议复印件1份。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帝景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系帝景置业公司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最初是由帝景置业公司的发起人海纳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据，在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也明确记载的千分之十的利率约定，故该款项不能视为没有利息约定，数额高达10000万元的借款无利息约定，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违反民法总则中的公平公正的原则，因此该借款被告想要证明无利息约定主张不成立。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转帐支票存根会计系张志军，张志军系山东信托公司的职工，由此可以证明帝景置业公司的财务当时是由秉萃管理中心股东进行控制；证据9也充分证实帝景置业公司的重大事项需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股东集体讨论决议通过，同时能够充分证明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所辩称的帝景置业公司由海纳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1、3、4、6、7、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海纳房地产公司和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公司的出资均为股权投资，证据3中帝景置业公司没有提交记帐凭证，但我方在查看有关证据的记帐凭证中明确记载的就是出资款，进一步证实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公司的投资为股权投资的性质，证据4.5充分证明秉萃管理中心将所有投资款60000万元全部抽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对帝景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帝景置业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海纳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山石贸易转出5200万元、18日向日照港基贸易公司转出3920万元、22日向股东海纳房地产公司转回880万元，海纳房地产公司已将其1亿元出资全部抽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当有帝景置业公司明确什么时间收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60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综合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山东信托公司主张该60000万元系债权投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张志军的签字是代表山东信托公司收取支票，而不是以会计的身份签字；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章程第11条恰恰证明了山东信托公司的主张，60000万元的投资秉萃管理中心仅收取固定收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9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山东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6，因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帝景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于2012年11月16日成立，合伙人为山东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上海诺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限合伙)，山东信托公司认缴出资60000万元，上海诺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0.1万元。 被告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系郭苏泉，股东(发起人)为海纳房地产公司，认缴出资10000万元，持股比例100%。 2013年1月18日，海纳房地产公司因筹建成立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从日照市政府竞拍土地，需要缴纳土地款，从齐星集团借款10000万元，该笔借款由齐星集团转至海纳房地产公司账户内，海纳房地产公司为齐星集团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上面载明借款利率10‰，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2月18日止，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帝景置业公司成立后，应齐星集团的要求，被告帝景置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为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出具10000万元的收据一份。 2013年7月，山东信托公司(转让方)和海纳房地产公司(受让方)签订秉萃管理中心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份，山东信托公司(转让方)和山石贸易公司(受让方)签订秉萃管理中心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山东信托公司将其在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的财产份额60000万元，分别转让给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各30000万元，并约定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或提前受让价款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完毕，山东信托公司协助海纳房地产、山石贸易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完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变更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山东信托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完毕，本协议自动终止。在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中载明：“山东信托拟设立‘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将信托资金投资于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的财产份额。合伙企业拟将信托资金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对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 2013年，海纳房地产公司(甲方)与秉萃管理中心(乙方)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被告帝景公司进行增资，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作为新股东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乙方拟向目标公司增资60000万元。 秉萃管理中心于2013年9月13日向帝景置业公司出资150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出资15000万元，2013年11月5日、6日出资30000万元，共计出资60000万元。该款项缴存帝景置业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开立的账户中。 2013年11月13日，帝景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4950万元增至19900万元。股东秉萃管理中心由原投资4950万元，以货币形式于2013年11月13日增加4950万元，增至99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49.75%；山东海纳房地产公司以货币形式于2013年3月28日出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0.25%。 日照正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帝景置业公司已收到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缴纳的出资款6000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9900万元，其余为资本公积金。 2013年11月，帝景置业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一致同意，股东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在公司累计分配的红利数额达到股东秉萃管理中心60000万元投资额的130%之前，上海秉萃的分红权比例是100%，其他股东的分红权比例是0%。公司终止时，有权按出资比例分得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公司登记成立后，不得抽回出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其中，海纳房地产公司推荐2名，上海秉萃推荐1名，董事长由海纳房地产推荐的董事担任，经董事会选举通过，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1名，由上海秉萃推荐的董事担任。 2013年11月18日，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手续，变更股东为海纳房地产公司及秉萃管理中心（因为9月份工商登记已经变更股东为海纳房地产公司及秉萃管理中心），海纳房地产公司认缴出资10000万元，持股比例50.25%，秉萃管理中心认缴出资9900万元，实缴出资9900万元，持股比例49.75%。 秉萃管理中心成为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后，帝景置业公司的财务章、行政章放在保险柜中，保险柜的钥匙由海纳房地产公司保管，密码由秉萃管理中心掌握，秉萃管理中心推荐的董事担任副董事长，秉萃管理中心作为股东实际参与了帝景置业公司的经营及日常事务管理。 后帝景置业公司在日照市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失败，2014年6月27日，帝景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决定申请解除与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28日签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A-55号地块)由股东海纳房地产公司和帝景置业公司就近办理申请解除上述土地出让合同事宜。该股东决议由股东秉萃管理中心及海纳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后帝景置业公司申请办理了土地出让合同解除及土地款返还事宜，日照市财政局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27日将帝景置业公司交纳的土地款61780万元返还给帝景置业公司。 后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30日向山东信托公司在招商银行日照分行开立的帐号内汇入资金60000万元。 2019年4月1日，秉萃管理中心签订合伙人决议：基于企业经营不善，同意解散秉萃管理中心。2019年6月26日，秉萃管理中心出具的注册清算报告中载明：合伙人企业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合伙企业财产已处置完毕。合伙人会议确认清算报告，合伙人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合伙人愿意承担责任。并于同日签订合伙人决议：同意注销上海秉萃投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述合伙人决议及清算报告，均由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及上海诺晟投资公司签字、盖章。 至秉萃管理中心注销之前，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一直未办理合伙人变更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8年6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海纳房地产股份有公司破产重整申请。齐星集团就其于2013年1月17日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发生的10000万元借款向山东海纳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后认为该笔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申请撤回了该笔破产债权的申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所主张的10000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二、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所主张的10000万元借款是否超诉讼时效、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10000万元，系因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开发项目、缴纳土地款所需，通过海纳房地产公司从齐星集团所借，帝景置业公司成立后，应齐星集团要求，帝景置业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据，帝景置业公司对上述借款也予以认可，且该笔借款发生在秉萃管理中心投资帝景置业公司之前，故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被告帝景置业公司与原告并未就10000万元的借款约定还款时间，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可以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也可随时要求帝景置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帝景置业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被告帝景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苏泉称，该借款系因筹划成立帝景置业公司，从政府竞拍土地所需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海秉萃投资管理中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明股实债”系阶段性股权让渡，是指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模式(增资或转让)进入目标公司，但附带回购条款，约定一定期限后，目标公司关联方或股东回购上述股权。在本案中，山东信托公司分别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信托计划预期存续期满前，山东信托公司同意且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同意受让山东信托公司对秉萃管理中心所享有的全部财产份额。但秉萃管理中心并未与任何公司就其在帝景置业公司的投资签订股权回购协议或第三人代购协议，也未对退出机制进行约定。秉萃管理中心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只约定了分红比例，未约定固定收益，且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累计分配的红利数额达到股东秉萃管理中心60000万元投资额的130%之前，上海秉萃的分红权比例是100%，其他股东的分红权比例是0%。公司终止时，有权按出资比例分得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公司登记成立后，不得抽回出资。”山东信托公司设立的《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山东信托?信元基金第【1-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示的实际均系股权投资，并非债权投资。秉萃管理中心与海纳房地产公司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对帝景置业公司进行了投资、共同订立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成为了被告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并由其推荐的董事担任帝景置业公司的副董事长，且在与日照市国土资源局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行使了表决权，已作为股东实际参与了帝景置业公司的经营及日常事务管理，故秉萃管理中心对帝景置业公司的投资不符合“明股实债”的性质。并且原告作为帝景置业公司的债权人，无论秉萃管理中心与帝景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明股实债”的内部约定，也无论该内部约定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应优先保护外部善意债权人的权利。 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作为秉萃管理中心的合伙人，将秉萃管理中心的60000万元资金投入被告帝景置业公司，秉萃管理中心成为帝景置业公司的股东后，即应遵守《公司法》的规定及帝景置业公司章程的约定，承担持股期间出资人的责任，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在秉萃管理中心投资帝景置业公司之前，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就与海纳房地产公司、山石贸易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秉萃管理中心的股权进行财产份额转让，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在实际收到所谓的转让款之后，对秉萃管理中心进行了注销，但并未办理合伙人变更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这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所谓的财产份额转让款实际系秉萃管理中心在帝景置业公司的股权投资，秉萃管理中心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因在秉萃管理中心注销之前，一直未办理合伙人变更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及清算义务主体，应对合伙企业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应对帝景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出资60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齐星房地产公司要求被告帝景置业公司偿还借款10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山东信托公司在出资60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信托公司要求追加海纳房地产公司及山石贸易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对被告山东信托公司主张的秉萃管理中心并未抽逃出资，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齐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出资60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5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6800元，由被告日照市海纳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艳红 人民陪审员  陈玉金 人民陪审员  吉爱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曲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