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亚帝，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樟铺镇上??垌村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35。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土娣，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樟铺镇上??垌村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8。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75街区北约商厦7层05单元、13单元、1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W。负责人：邓少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创峰，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6、二层(龙海苑6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4U。负责人：谭景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国，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1D。负责人：陈焯燕。原审被告：吴银娟，女，1977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87。原审被告：张景佐，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602。公民身份号码：440************071。原审被告：高永基，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亚帝、肖土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吴银娟、张景佐、高永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亚帝、肖土娣、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紫金财保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1.余景民驾驶的车辆与张创峰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第二次事故，虽然交警认定张创峰在第二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双方车辆有直接接触且第一次事故发生才导致第二、三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第一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张创峰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部分责任。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三次事故共同造成受害者余华生死亡，无法分清哪次事故对余华生的伤害更大，应各担50%的责任，且事故现场照片明显可看出第二次事故碰撞力度大于第三次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不合理，按此逻辑，余华生乘坐的车辆作为后车对第二次事故也应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赔偿应由三次事故的三方平均分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余华生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余华生户籍为农村户口，城乡区划代码为121属城乡结合处，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无责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0000元错误，应为11000元。四、余华生生前为一级肢体瘫痪，丧失了劳动能力，无法扶养他人，一审法院仍以0.1的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余亚帝、肖土娣辩称，余华生虽是重度残疾，但不能剥夺其劳动的权利，也不能免除其赡养父母的义务，余华生有一定收入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紫金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人保公司辩称，一、人保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合理项目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三次交通事故造成余华生死亡，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在第一次事故中无责，且该车未与余华生乘坐的车辆接触，没有侵权事实，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余亚帝、肖土娣请求人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没有依据，人保公司非本案侵权人，不负事故责任，不应承担诉讼费。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吴银娟、张景佐、高永基没有陈述意见。余亚帝、肖土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紫金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吴银娟、张景佐赔偿余亚帝、肖土娣745108.14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紫金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吴银娟、张景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对于事实、诉求无争议部分。1.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2日，张创峰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沿G15线(沈海高速公路)从阳江往广州方向行驶，当日15时28分许，行至3188KM路段时，碰撞同车道由吴银娟驾驶的粤Q*****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随后由余景明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搭载余华生和余观康)碰撞同车道前方的粤Y*****号小型轿车(第二次事故)；再随后由高永基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碰撞同车道前方的粤Y*****号小型轿车(第三次事故)，第二次和第三次事故造成余华生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余观康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事故责任认定：2018年11月10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张创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银娟无责任；第二次事故，余景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创峰、余华生、余观康无责任；第三次事故：高永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景明、余华生、余观康无责任。3.案涉车辆购买保险情况：吴银娟驾驶的粤Q*****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景佐，紫金财保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公司为该车辆承保第三者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创峰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创峰本人，人寿财保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高永基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高永基本人，平安财保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丧葬费46784.5元。余亚帝、肖土娣主张按2017年度广东省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医疗费520元。余亚帝、肖土娣对其主张提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各方当事人对于事实、诉求争议部分。1.死亡赔偿金。余亚帝、肖土娣主张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为819500元；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根据余亚帝、肖土娣提供的受害人余华生户口登记信息及“广东省吴川市******委会”开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余华生生前居住地为樟铺村委会，根据2018年度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该地区属于“1”开头，故余亚帝、肖土娣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余亚帝、肖土娣主张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余亚帝、肖土娣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余亚帝、肖土娣主张被扶养人肖土娣的生活费120892元(30198元/年×20年÷5)；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受害人余华生生前即存在一级肢体瘫痪，对于余亚帝、肖土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且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高永基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确定，受害人余华生生前存在一级肢体瘫痪的事实，虽然受害人余华生因交通事故死亡，但是事故发生前其扶养能力已经因身体残疾而受到限制，其扶养能力的丧失不完全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考虑其自身伤残因素，对于计算标准，受害人余华生生前居住地樟铺村委会的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为“1”开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余亚帝、肖土娣主张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现阶段需要受害人扶养所支付的生活费用，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1550元（28875元/年×20年÷5×0.1）。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831050元（819500元+11550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余亚帝、肖土娣主张10243.7元(40975元/年÷12个月×1个月×3人)；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且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虽然余亚帝、肖土娣没有提供家属相应的减少收入证明，但是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人共10天的误工费，即3367.81元（40975元/年÷365天×10天×3人）。3．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余亚帝、肖土娣主张13500元（450元/天×10天×3人）；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且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余亚帝、肖土娣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余亚帝、肖土娣主张交通费3000元；平安财保公司辩称该项请求过高，应予以调整；高永基辩称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考虑事故发生地点及受害人近亲属现居住地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5．精神抚慰金。余亚帝、肖土娣主张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生前残疾情况及其在事故中有无过错因素确定，余亚帝、肖土娣请求金额过高，请求酌情减低；高永基辩称，受害人生前严重患病在先，此次交通事故仅是外因之一，余亚帝、肖土娣主张金额过高，应减低。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虽然受害人生前患有自身疾病，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受害人余华生死亡及交警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支持余亚帝、肖土娣精神抚慰金50000元。6.对于一审各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余亚帝、肖土娣主张本案一审八名被告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高永基辩称，赔偿责任的分担以事故认定书为准，且70%的赔偿责任过高。平安财保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赔偿应由事故中的四方平均分担，故平安财保公司仅应承担本案赔偿金额的四分之一。紫金财保公司辩称，紫金财保公司车辆属于第一次事故涉案车辆，不属于第二次、第三次事故车辆，且第二次、第三次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而紫金财保公司承保车辆在事中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无责车辆，因此，紫金财保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分为三次小事故，其中第二次、第三次事故造成本案受害人死亡，人寿财保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张创峰在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对余亚帝、肖土娣主张的损失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造成余观康受伤，请法庭在交强险依法分配份额。吴银娟辩称，受害人余华生死亡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事故造成，与吴银娟、张景佐无关，吴银娟、张景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辩称，受害人余华生的死亡是第二、第三次事故造成，人保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吴银娟在第一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且车辆没有与受害人余华生乘坐的车辆发生接触，不存在侵权事实及侵权关系，故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本案属于多车相撞事故，根据事故认定书，第二次事故和第三次事故造成余华生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一次事故张创峰全责，第二次事故余景明全责（受害人余华生系余景明车上人员），第三次事故高永基全责，因此，余亚帝、肖土娣主张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平安财保公司（高永基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吴银娟在第一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且未与受害人余华生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因此，其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在商业险中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受偿。对于赔偿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区分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第二次事故张创峰无责、余景明负全责，第三次事故余景明无责、高永基全责，第二次事故和第三次事故造成余华生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虽然单从事故认定书中无法区分第二次、第三次事故对于受害人余华生死亡的责任大小，但是事故责任人的过错原因均为“与同车道前车没有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高永基驾驶的车辆是第三次事故中的追尾车辆，对于因事故停在高速公路上的余景明车辆来说，第三次事故的高永基车辆追尾的责任更大，余亚帝、肖土娣现主张高永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银娟、张创峰在第二次、第三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亚帝、肖土娣679319.3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亚帝、肖土娣10047.27元；三、驳回余亚帝、肖土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251.08元，由余亚帝、肖土娣负担841.7元，平安财保公司负担10257.67元，人寿财保公司负担151.71元。二审期间，为证明高永基驾驶的车辆追尾前车碰撞轻微，余景明驾驶的车辆追尾前车碰撞严重，一审认定高永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平安财保公司的代理人李坚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调查收集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因李坚强的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签发律师调查令，李坚强持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电子版22张。平安财保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拟证明张创峰承担10%的赔偿责任，高永基、余景明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高永基碰撞前车最为轻微不应承担70%责任。经质证，余亚帝、肖土娣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从照片来看余华生搭乘的车辆尾部与高永基驾驶的车辆车头相撞均发生了严重变形，余华生坐在后排受后车冲击力更大，余华生在第一次事故后、第二次事故前仍清醒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第二次碰撞后昏迷，第二次碰撞是导致余华生死亡的主要原因。虽然余华生搭乘的车辆第一次碰撞时也受损，但前排驾驶及乘客均未受伤，可见第一次碰撞不是事故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高永基车辆承担70%赔偿责任无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余亚帝、肖土娣、人寿财保公司、张创峰、紫金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吴银娟、张景佐、高永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人寿财保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为10000元、高永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2.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吴银娟、张景佐及紫金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景明驾驶车辆（搭载余华生等人）碰撞张创峰驾驶的车辆造成第二次事故，高永基驾驶车辆碰撞余景明驾驶的车辆造成第三次事故，第二次事故和第三次事故造成余华生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可见第二次和第三次交通事故相继发生共同造成余华生死亡。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余景明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责，高永基承担第三次事故的全责，并无认定哪次事故造成余华生死亡的责任更大，而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余景明驾驶的车辆相较于高永基驾驶的车辆车头损毁程度更为严重，难以确定高永基驾驶的车辆追尾时碰撞力度大于余景明驾驶的车辆追尾时碰撞力度，进而难以确定哪次事故对余华生造成的损害更大，在第二、三次事故均为车辆追尾发生的事故且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三次事故是导致余华生死亡的主要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第三次事故高永基车辆追尾的责任更大为由，认定高永基对余华生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造成余华生死亡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余华生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余景明与高永基平均承担，即高永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创峰在第二、三次事故中没有责任，其无需承担超出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责任。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张创峰承担10%的赔偿责任，高永基、余景明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余华生生前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樟铺镇上??垌村25号，属于广东省吴川市******民委员会，而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确定该村委会区划代码为“121”，属于城镇区域，故余华生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支持余亚帝、肖土娣的主张，以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余华生生前虽存在残疾，但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根据余华生死亡的事实，结合其生前伤残程度，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1155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合计831050元（819500元+11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费52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67.81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死亡赔偿金831050元，故余亚帝、肖土娣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933222.31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医疗费520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472.73元[520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47.27元[520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932702.31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310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67.81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11702.31元（933222.31元-520元-110000元-11000元），因高永基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已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平安财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亚帝、肖土娣405851.16元（811702.31元×50%）。据此，平安财保公司应赔偿余亚帝、肖土娣516323.89元（472.73元+110000元+405851.16元），人寿财保公司应赔偿余亚帝、肖土娣11047.27元（47.27元+1100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亚帝、肖土娣516323.89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亚帝、肖土娣11047.27元；四、驳回余亚帝、肖土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1.08元，由余亚帝、肖土娣负担32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797.0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0.11元，由余亚帝、肖土娣负担29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662.1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11元，多预交的365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