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艳，女，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尊福，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红，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晓芸，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白炽芳，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代晓卫，女，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封达丽，女，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龚光智，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郭群才，女，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李惠平，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李敬，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李祥朝，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刘红，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刘林，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刘妮，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罗昭培，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潘云梅，女，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唐瑜，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王呐，女，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王小雨，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肖毅红，女，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徐光群，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杨溢，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尹丽珊，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张吉，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张娟，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周红梅，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朱丽，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刘学虹，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谢宁，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王德明，女，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吴艳艳、封尊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綦江实验幼儿园），原审被告陶晓芸、白炽芳、代晓卫、封达丽、龚光智、郭群才、李惠平、李敬、李祥朝、刘红、刘林、刘妮、刘学虹、罗昭培、潘云梅、唐瑜、王德明、王呐、王小雨、肖毅红、谢宁、徐光群、杨溢、尹丽珊、张吉、张娟、周红梅、朱丽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艳艳、封尊福，被上诉人綦江实验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陶晓芸、白炽芳、代晓卫、封达丽、龚光智、郭群才、李惠平、李敬、李祥朝、刘红、刘林、刘妮、刘学虹、罗昭培、潘云梅、唐瑜、王德明、王呐、王小雨、肖毅红、谢宁、徐光群、杨溢、尹丽珊、张吉、张娟、周红梅、朱丽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綦江实验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确认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产证号为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中4.29%的产权属吴艳艳所有。主要事实和理由：2006年，綦江实验幼儿园准备以集资入股的方式开办民办幼儿园，于是向教职工提出了《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入股方案》。有30余位教职工参与了集资，征集股金730000元，但因部分职工不同意该方案，且认为该方案有非法集资的嫌疑，最终未能实施。后大家一致认同采取租赁场地开办分园的方式，于是才有了30位出资人将原股金作为购房款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然后租赁给德信分园。吴艳艳以按份共有的方式获得了4.29%的产权。吴艳艳认为，双方当事人采取“以租养贷”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每月1.8万元，除去按揭款，房屋出租人每年还可以对租金剩余进行分红，购房所需的契税、大修基金都在租金中进行抵扣。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集资入股的行为有效是错误的，不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非法集资行为一开始就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被上诉人和德信分园在当时属于不同性质的两个主体，被上诉人是公办性质，德信分园是民办性质，德信分园到2007年5月才变为公办性质。一审判决片面理解“真实的权利状态”，轻视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封尊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綦江实验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确认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产证号为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中2.86%的产权属封尊福所有。主要事实和理由同吴艳艳。綦江实验幼儿园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开始的时候是以入股的方式开办的德信分园，德信分园从成立时就是公办幼儿园。上诉人的集资款变成了借款，每年按照10%的利息支付给上诉人；与德宜信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各类协议均系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资金也是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支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24名原审被告的《承诺书》中均认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系被上诉人。即使购房过程中存在违规的行为，但这属于行政处罚的范围，与本案的处理无关。陶晓芸、白炽芳、代晓卫、封达丽、龚光智、郭群才、李惠平、李敬、李祥朝、刘红、刘林、刘妮、刘学虹、罗昭培、潘云梅、唐瑜、王德明、王呐、王小雨、肖毅红、谢宁、徐光群、杨溢、尹丽珊、张吉、张娟、周红梅、朱丽未发表意见。綦江实验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吴艳艳等30位当事人名下坐落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原綦江县古南镇）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产证号为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归綦江实验幼儿园所有；2、依法判决吴艳艳等30位当事人协助綦江实验幼儿园办理前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4日，綦江县实验幼儿园拟开办民办公助形式的分园，向本园教职工公布了《綦江县实验园德信分园入股方案》，内容为：“一、入股细则1、凡本园正式教职工、退休职工，在岗临时工原则是正式或退休教职工放弃后的股份，才可参加入股。2、入股金额：每股1万元，2股为一份，共计2万元。3、入股分配方案：（1）每股年红利为10%，每年分红。（2）五年后原始股可以转让或退股，股金配送2万元送5千元。（3）其余股金，如今后开办过程中有赢余，再当年配股送红利或股份。4、分园形式是民办公助。5、专人管理账目单独核算。6、入股时限：2006年4月10日至15日。”从2006年4月13日至2006年12月6日期间，30位被告及案外人袁洪永、李莉将共计730000元作为股金交付给了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其中，陶晓芸60000元、封尊福20000元、龚光智20000元、刘红20000元、刘学虹20000元、尹丽珊40000元、白炽芳20000元、刘林40000元、谢宁60000元、朱丽40000元、代晓卫20000元、李祥朝20000元、杨溢20000元、张吉10000元、罗昭培20000元、封达丽20000元、吴艳艳30000元、徐光群20000元、唐瑜20000元、张娟20000元、周红梅10000元、李惠平10000元、李敬20000元、潘云梅20000元、王小雨20000元、肖毅红20000元、郭群才20000元、王德明20000元、袁洪永10000元、刘妮10000元、王呐10000元、李莉20000元），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向被告及案外人袁洪永、李莉出具了收据，在收据中载明：“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股金（年红利10%）”、“五年后可退股，另配送股金”（收据中载明的配送股金具体金额按2万元送5千元原则计算）等内容。2006年5月9日，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与德宜信房地产公司就使用德信花园11#楼负一层车库入口上方空地做活动场所、安装儿童组合玩具、享受房交会的相关优惠政策等问题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于2006年5月9日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向德宜信房地产公司转账200000元，用途为“购德信分园预付款”。2006年5月26日，德宜信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30名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购买坐落于綦江九龙大道德信花园11#楼第三层1、2号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1044.54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137879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合同时首付人民币689790元，余款689000元采用银行按揭贷款；交房期限为2006年6月15日等内容。2006年5月30日，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与重庆市德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德宜信房地产公司）就延期支付涉案房屋部分按揭首付款等事宜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陶晓芸作为时任园长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盖有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公章。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于2006年6月19日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向德宜信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309790元。2006年7月15日，陶晓芸作为借款人，其余29位被告作为抵押人与綦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南信用社（现更名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签订了《个人房屋借款合同》、《抵押贷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向綦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南信用社借款689000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采用等额本金还款法，每月还贷款本金5741.67元，利息按规定计付。陶晓芸在綦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通了用于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个人银行账户。2006年10月11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权属登记，登记房屋产权证号为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权利人为陶晓芸等30人，房屋坐落于綦江县古南镇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目前该地址处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建筑面积为1044.54平方米。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向德宜信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了购房款100000元。2007年10月10日，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与德宜信房地产公司就乙方所购德信花园二期11号楼3层写字楼（即涉案房屋）所差购房款、五通费、维修基金、契税、交易手续费、转移登记费、证书费及延期付款利息等事宜签订了《还款协议》。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于2008年2月28日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向德宜信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了购房款、五通费、维修基金、契税、交易手续费、转移登记费、证书费及延期付款利息等共计99800元。綦江县实验幼儿园于2008年6月18日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向德宜信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了基础设施建设、利息共计3318元。因綦江行政区划调整后，綦江县实验幼儿园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即本案綦江实验幼儿园）。涉案房屋相关费用票据均在綦江实验幼儿园财务处。涉案房屋按揭款由綦江实验幼儿园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转入（或存入）陶晓芸名下用于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个人账户中，银行再通过陶晓芸个人账户进行扣划。截至2016年8月2日，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已结清本息。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綦江实验幼儿园占有、使用至今。綦江实验幼儿园于2008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退还了刘林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0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2年8月退还了罗昭培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2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3年9月退还了刘妮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2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4年4月退还了杨溢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4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4年5月退还了袁洪永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4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4年5月退还了李敬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4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于2018年8月退还了陶晓芸、尹丽珊、徐光群、唐瑜、张娟、周红梅、潘云梅、王小雨、肖毅红、郭群才、王德明、王呐、李莉、李惠平、龚光智、刘红、刘学虹、白炽芳、谢宁、朱丽、代晓卫、李祥朝、张吉、封达丽的入股本金，并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6年按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目前，吴艳艳、封尊福的入股本金尚未退还，但綦江实验幼儿园已支付了从2007年至2016年按股金1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綦江实验幼儿园自2007年至2016年每年制作有《綦江县实验幼儿园职工借款利息发放表》，该表中载明有“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五年）、到期应付利息”等内容。其中，在2007年至2014年的《綦江县实验幼儿园职工借款利息发放表》中陶晓芸等30人在领款人处签字，在2007年《綦江县实验幼儿园职工借款利息发放表》中陶晓芸作为时任园长签署有“同意支付”字样。2006年8月，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关于举办德信分园向原綦江县教育委员会请示，希望办园性质为公办民助。2007年6月，綦江县教育委员会下发《关于设立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的通知》（綦教【2007】76号），决定设立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性质为公办。2007年8月，綦江县教育委员会免除陶晓芸实验幼儿园党支部书记、园长职务。2007年8月24日，綦江县教育委员会下发《关于陈安容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綦教【2007】114号），决定由陈安容担任綦江县实验幼儿园园长。2009年5月，綦江县教育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向县纪委作出《关于反映原实验幼儿园园长陶晓芸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綦教纪【2009】19号），认为实验幼儿园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1998】126号）第三条（一）款第二项“禁止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从事以还本付息或者以支付股息、红利等形式向出资人（单位和个人）进行的有偿集资活动”的规定，责令实验幼儿园积极组织资金予以归还，已支付的高出国家金融机构同档次利率的利息抵扣本金，目前无力组织资金归还的借款金额，按国家金融机构同档次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5月29日綦江区审计局对綦江实验幼儿园进行了审计，发现綦江实验幼儿园存在的主要问题有“违规集资730000元”和“德信分园房产权属成隐患，漏记固定资产1378790元”等，责令“实验幼儿园及时归垫资金限期偿还职工借款，立即停止利息支付行为，今后杜绝违规集资行为的再次发生”和“实验幼儿园对该房产补记入固定资产”等。2014年5月29日，綦江区审计局因綦江实验幼儿园房产权属成隐患的问题移送綦江区教育委员会处理。被告白炽芳、代晓卫、封达丽、龚光智、李惠平、李敬、李祥朝、刘红、刘林、刘妮、罗昭培、潘云梅、唐瑜、王德明、王呐、王小雨、肖毅红、谢宁、徐光群、尹丽珊、张吉、周红梅、朱丽均向綦江实验幼儿园出具了《关于德信分园房产权属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根据2014年审计局《重庆市綦江区审计局关于綦江区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房产权属成隐患的审计移送处理书》（綦江审计【2014】3号）文件精神，我愿将德信分园房产所属份额过户给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陶晓芸向綦江实验幼儿园提交了《承诺放弃书》，内容为：“我个人自愿放弃綦江区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8.44平方米的产权。以集体利益和幼儿园发展为重，尊重客观事实，不让国有资产流失”；陶晓芸向綦江实验幼儿园提交了《承诺书》，内容为：“我个人本着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的原则，尊重客观事实，愿意将綦江区德信分园三楼房屋产权的8.57%，按照集资入股约定利息及复息2万元归还本金利息4万元后，主动过户转让给实验幼儿园集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结合綦江实验幼儿园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綦江实验幼儿园对登记于陶晓芸等30位被告名下坐落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原綦江县古南镇）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屋产权证号：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是否享有物权。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綦江实验幼儿园为开办分园向本园教职工公布了《綦江县实验园德信分园入股方案》，随后30位被告根据入股方案先后将共计700000元资金交给了綦江实验幼儿园，该资金即转化为了入股款，资金就应当由綦江实验幼儿园管理和支配。本案30位被告交付资金给綦江实验幼儿园的目的是入股开办分园，而无证据证明是30位被告共同集资购房并出租给綦江实验幼儿园。其次，在被告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后，綦江实验幼儿园就享受购房优惠政策、场地使用、延期支付首付款等问题先后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并通过财政资金专用账户先后向开发商转账支付了涉案房屋首付款、契税、大修基金等相关费用，每月通过转款或现金方式将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存入陶晓芸名下个人账户中，再由银行从陶晓芸个人账户扣划。可见，被告虽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却未直接向开发商履行过付款义务，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按揭贷款及维修基金等所有费用均由綦江实验幼儿园支付。对被告的涉案房屋首付款及契税、大修基金等资金来源于被告交付的股金，綦江实验幼儿园仅系代被告向开发商支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故对被告的房屋按揭款是“以租养贷”方式支付以及利息是从租金结余中支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除吴艳艳、封尊福以外的28位被告，在2018年8月前已收到綦江实验幼儿园退还的全部本金并领取了2007年至2016年期间相应利息，其中有24位被告还向綦江实验幼儿园签署了《承诺书》，认可涉案房屋产权归綦江实验幼儿园所有，且自愿承诺将涉案房屋产权所属份额过户至綦江实验幼儿园名下。故可以认定28位被告以退回借款本金或签署承诺书的形式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认可了綦江实验幼儿园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所签署的《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辩称24位被告签署的《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不动产物权的，不仅需要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登记予以公示，还要求不动产买卖双方意思真实，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不动产物权虽是以登记为准，但物权行为并非无因性，不动产物权变动应以有效的债权行为作为前提。本案涉案房屋虽登记在30位被告名下，但从整个购房过程来看，被告缺乏购买涉案房产的真实意思；涉案房屋首付款及每月银行按揭还款、交易税费、水电费等均由綦江实验幼儿园支付，且涉案房屋一直由綦江实验幼儿园占有使用至今，綦江实验幼儿园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且实际履行了支付房屋对价的义务，并对房屋占用使用至今。故可以认定綦江实验幼儿园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对綦江实验幼儿园要求确认坐落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原綦江县古南镇）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屋产权证号：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坐落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原綦江县古南镇）九龙大道60号-8栋1写字楼（房屋产权证号为207房地证2006字第4399号）所有权归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所有；二、被告陶晓芸、白炽芳、代晓卫、封达丽、封尊福、龚光智、郭群才、李惠平、李敬、李祥朝、刘红、刘林、刘妮、刘学虹、罗昭培、潘云梅、唐瑜、王德明、王呐、王小雨、吴艳艳、肖毅红、谢宁、徐光群、杨溢、尹丽珊、张吉、张娟、周红梅、朱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办理前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实验幼儿园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其一，2006年4月4日，綦江实验幼儿园为开办分园，向吴艳艳等30余名幼儿园职工通过入股的方式筹集了700000余元资金。一审判决认定筹集资金的目的在于入股开办分园，而非集资购房正确。虽然该入股的方式违反了相关规定，并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理，但并不影响筹集资金之初衷和性质。其二，从后续的整个购房过程看，在吴艳艳等30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綦江实验幼儿园就与德宜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就购房中的相关优惠政策作出了约定；之后又就延期支付部分按揭首付款等事宜签订《购房补充协议》，针对所差购房款、五通费、维修基金、契税、交易手续费、转移登记费、证书费及延期付款利息等事宜签订《还款协议》；涉案房屋的按揭款也系綦江实验幼儿园每月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存入陶晓芸名下进行扣划。其三，綦江实验幼儿园从2008年起，就陆续退还了绝大部分人的入股本金，并按10%的年利率支付了利息。除吴艳艳、封尊福以外的其他登记权利人也都以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认可了綦江实验幼儿园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綦江实验幼儿园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正确。二上诉人认为其系购买房屋后采取“以租养贷”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但对此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为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綦江实验幼儿园德信分园自设立起其性质为公办，其设立之前筹备阶段的所希望的办园性质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关系，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上诉人吴艳艳承担1278元，由上诉人封尊福承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