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47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石祥，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印珠，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黔东南州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凯里电厂商业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光，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曹石祥、王印珠与黔东南州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石祥、王印珠申请再审称，（一）业主代表持有的《综合合同》应作为定案依据。1.《综合合同》未发给申请人及业主，申请人不持有该合同原件。2.申请人的《购房确认书》、华兴公司的《承诺书》、《回复函》、A栋房工程概况牌等都证明A栋房围绕《综合合同》建设并得到华兴公司认可。3.华兴公司的经理程涛向业主代表提交的一份《综合合同》上没有约定成本指导价1650-1750元/㎡，最高不超过1800元/㎡。（二）申请人原审未发现众勤力拓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勤事务所）的审计资料虚假，导致一审认定房屋成本价与事实不符。1.《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书》的签名人是程涛、日期为2006年，但程涛2010年后才接任经理，不可能2006年签订合同，程涛没有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2.永盛会计师事务所依据程涛编造凭证审定的成本价高达2826.19元/㎡，比程涛第二次提供的成本费用计算表多出631.28元/㎡；永盛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A栋的建安成本1657.07元/㎡，而同期建设的C组团建安成本才790.07元/㎡。申请人反映后，凯里市政府做出了（2015）13号《会议备忘录》，程涛按照1800元/㎡的收取房款后，对其他事项不予执行，反而起诉业主。3.众勤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绿化费。A栋房的绿化率、容积率属于电厂生活区，绿化面积应独立核算。且华兴公司种植的绿化树不足40棵，实际绿化费不超过1万，审计报告认定A栋房绿化费5189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A栋房使用的伟业牌铝合金每平方米160元，审计报告认定使用断桥铝合金窗的费用1301624.63元有误。（3）土地成本费。华兴公司2015年9月5日给业主回函：如土地、地勘设计费用按原来《综合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也认可。A栋房的土地费用为使用面积总面积除以总面积乘以760万元地价。（4）管理费。程涛第一次提供的成本费用计算表中的管理费为30万元，第二次成本表的管理费为40万元，程涛已认可向业主收取管理费的依据、方式及金额。（5）据了解A栋房不存在基础超深，申请法院同意申请人请钻机勘查、费用由有责任的一方负责。（6）工程造价。A栋项目建设工程概况牌、成本费用计算表、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表明A栋房工程总造价为3097万元、单价为1049.11元/㎡，众勤事务所审计的工程造价为1270元/平方米，《凯里电力小区商住楼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是华兴公司伪造的。（三）由于程涛重新规划A栋房屋设计方案，延迟建房，使电厂100多户业主不能按原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800多元取得房屋，华兴公司应进行赔偿。据此，曹石祥、王印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华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众勤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房屋开发成本价每平方米2314.20元（每户另加750元的通信建设费），该鉴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二审法院私自变更鉴定结果，否定鉴定结论，把房屋开发成本单价变更为2156.5元是错误的。（二）华兴公司开发本项目，以成本价出售给被申请人，所负担的税费自然应由曹石祥、王印珠承担，华兴公司依据税务部门核定的综合税率10.15%进行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未支持华兴公司税费的诉请错误。据此，华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新证据及证据伪造的问题。第一，申请人曹石祥、王印珠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华兴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出具给A栋房屋的购房户及其业主委员会的《回复函》，（2）《综合合同》，（3）2008年10月11日的《购房确认书》，（4）华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5）凯里电力小区A组团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6）凯里电力小区A组团项目《工程概况牌》，（7）两份《成本费用计算表》，（8）【2015】13号《会议备忘录》即《关于华兴电力小区信访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9）众勤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10）专项说明，（11）车位收据，（13）车位平面图。经查，除专项说明外，其余证明材料均产生在本案诉讼之前，且均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进行举证质证并纳入涉案房屋成本价的鉴定材料；申请人提交的《专项说明》文本上并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仅是申请人曹石祥、王印珠的单方陈述。综上所述，申请人在再审审查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新证据，内容上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申请人曹石祥、王印珠主张，因华兴公司伪造证据导致众勤事务所依据的审计资料有误、审计结论不符合实际，原判决依据众勤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的涉案房屋成本价是错误的，涉案房屋成本价应当依据《综合合同》而定。申请人华兴公司主张，众勤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判决否定该鉴定结论、擅自变更鉴定报告所认定的房屋开发成本是错误的。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众勤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材料、原判决认定对鉴定结论予以部分采信是否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判决部分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经查，虽然《购房确认书》、华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都明确《综合合同》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之一，但曹石祥、王印珠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综合合同》上并无甲方即曹石祥等199名业主及其代表（杨一兵、崔定远、张仕华、罗红霞、董龙平）、乙方华兴公司、担保方凯里市利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姜兵签字盖章，而曹石祥、王印珠提交的《综合合同》第十九条明确“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本合同一式十份，甲方及代理方共六份”，曹石祥、王印珠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交有各方签字盖章的《综合合同》原件，故原判决未采信曹石祥、王印珠提交的该份《综合合同》并无不当，曹石祥、王印珠依据其提交的《综合合同》文本第四条的内容“四、甲乙双方为切实搞好电力小区199套职工商品房建设，乙方承诺：成本指导价：每平方米1650-1750元（人民币）之间，最高不超过平方米1800元（人民币），且交房时，以实际成本结算”、第五条“五、乙方发生的土地费用866.80万元……乙方对外发包两栋房屋的建安工程时，须由甲方推选的代理方参与审定并书面同意招标文件、中标价格、以中标价作为计算成本价的依据之一……甲方应支付乙方的管理费用40万元”等主张众勤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土地成本、管理费等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决采信鉴定报告认定涉案房屋成本价有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曹石祥、王印珠提出鉴定报告存在多计A组团绿化费、铝合金窗单价超高、基础超深不实等主张，因曹石祥、王印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华兴公司伪造证据导致众勤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错误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曹石祥、王印珠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A栋项目的建设工程概况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均不属于审核工程造价的依据，故曹石祥、王印珠依据前述文件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与建设面积来计算涉案房屋单价的主张不能成立；曹石祥、王印珠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成本费用计算表》上并无华兴公司的签字盖章，而华兴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对此单价也未认可，且包含曹石祥、王印珠在内的电力小区业主对成本费用也有异议，故《成本费用计算表》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建设成本的依据。综上，因众勤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所出具的，程序合法，故原判决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华兴公司提出的原判决擅自变更鉴定结论的问题。鉴定结论属于法定证据之一，如何采信证据、是否采信该证据载明的所有内容，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是否采信鉴定结论或者部分予以采信，均属于人民法院的审判权范畴，本案中，众勤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实存在将华兴公司开发并向社会出售赢利的B、C组团涉及的拆迁费用，以及华兴公司因自身资金不足以承建涉案项目且未与业主协商而向信用社贷款用于修建A、C组团所发生的利息费用按建筑面积分摊进入A组团房屋建设成本单价中等问题，原审法院将该鉴定报告中的前述不合理部分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华兴公司所提出的原审法院私自变更鉴定结论导致涉案房屋成本价认定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第四，关于曹石祥、王印珠提出的华兴公司延迟建房导致业主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因曹石祥、王印珠并未就此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出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申请人提出该项请求不予审查。第五，对于华兴公司提出的税费主诉请。虽然双方约定房屋成本价含税，但因众勤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未对税费这部分进行处理，华兴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其确实已经实际支付了该部分税费，华兴直接要求按总房款的10.15%来计算税费缺乏证据支撑。故原判决对此暂不处理并无不当，华兴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曹石祥、王印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华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石祥、王印珠、黔东南州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周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董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