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嘉士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共和镇工业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武，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仲哲公司）：深圳仲哲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宝山新村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4E33F。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嘉士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仲哲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士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嘉士威公司与仲哲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5月11日解除；三、判决仲哲公司返还嘉士威公司合同价款48000元，赔偿违约金48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付款内容来推定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达到正常的使用状态，是错误的。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有无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要求，应当以系统能否实际运行来确定，不能用推理的方式得出结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是否能够正常运行、是否能够追溯产品的生产过程信息，嘉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到现场对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进行操作演示。但是，一审法院以仲哲公司不同意现场测试为由，不准许嘉士威公司的申请，违反了民事审判的程序要求。如果当事人的申请事项确实对查明案件事实有必要，人民法院应当组织现场测试。一审法院以仲哲公司的意愿为依据作出不准许现场测试的决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仲哲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付款问题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由仲哲公司向嘉士威公司提供电子食品安全系统后，双方不停对系统进行运行，在后来的检测中就是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检查组对嘉士威公司的系统进行了现场核查，结论时通过现场核查后仲哲公司才要求嘉士威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嘉士威公司在2018年3月3日支付剩余的货款，假如说当时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嘉士威公司不可能向仲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第二，关于一审法院之所以没有准许去现场核查，是因为：1.由仲哲公司第一次向嘉士威公司涉案系统一年多，难以保证嘉士威公司对涉案系统安装的有冲突的软件，或对该系统的服务器的运行环境作出了变更；2.因为在运行一年多里，仲哲公司是无法接触到该服务器，双方的一些交流更改都是在线上的；3.影响涉案系统正常运行的因素众多，其中录入系统的信息是否完整准确有重大影响；4.嘉士威公司在2019年2月份有新的业务需求，仲哲公司安排了相关的工作人员对涉案系统进行了远程更新，更新尚未完毕，嘉士威公司的服务器就连接不上。嘉士威公司的对接人员以工作繁忙拒绝配合打开服务器远程进行更新，该更新未完成是否会影响到涉案系统正常运行，需要作出详细评估。基于以上理由，仲哲公司认为涉案系统已经不适合现场核查，故一审法院不批准现场核查符合程序。嘉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嘉士威公司与仲哲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019年5月11日解除；二、判决仲哲公司返还嘉士威公司合同价款48000元，赔偿违约金480元；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由仲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嘉士威公司与仲哲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180501-V1.0的《销售合同》，约定由仲哲公司为嘉士威公司提供一整套“食品安全电子信息追溯系统”解决方案，包括软件、服务等；仲哲公司系统安装后，确定产品具有追溯管理功能，销售市场可以追溯产品信息。价款为48000元，付款方式为，首次付款：合同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嘉士威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格50%款项计2.4万元；二次付款：项目实施上线后，仲哲公司提供临时授权文件交付嘉士威公司使用，项目达到合同附件验收标准验收后，嘉士威公司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仲哲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格50%款项计2.4万元，仲哲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嘉士威公司提供正式授权文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嘉士威公司按约定支付了2.4万元款项，后又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余下的2.4万元，共计支付4.8万元给仲哲公司，仲哲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现嘉士威公司认为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存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也无法追溯产品生产信息，故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嘉士威公司、仲哲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嘉士威公司诉称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也无法追溯产品生产信息，请求解除涉案的《销售合同》；仲哲公司则辩称已向嘉士威公司提供合格的追溯系统，不存在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并不同意解除该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是否能正常使用及双方的《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首先，关于系统是否能正常使用的争议，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3点“二次付款：项目实施上线后，仲哲公司提供临时授权文件交付嘉士威公司使用，项目达到合同附件验收标准验收后，嘉士威公司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仲哲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格50%款项计2.4万元”的约定。2018年7月4日，核查组对嘉士威公司进行现场核查，结论为“通过现场核查”。嘉士威公司也已按约定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余下的2.4万元，可见嘉士威公司确认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符合合同验收标准并达到其使用要求，否则其仍向仲哲公司付款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常理，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仲哲公司提供的系统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对嘉士威公司的上述诉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如前所述，仲哲公司业已向嘉士威公司提供并交付了能正常使用的系统，嘉士威公司在其后系统使用过程中如遇到问题，应属于仲哲公司售后服务的范畴，可要求仲哲公司予以响应解决，嘉士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诉讼请求一、确认嘉士威公司与仲哲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019年5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士威公司请求仲哲公司返还合同价款4.8万元及赔偿违约金480元的问题。如前，因一审法院对嘉士威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的《销售合同》未予支持，嘉士威公司请求仲哲公司返还4.8万元价款及支付违约金480元（48000元×1%），均理据不足，不应支持。至于嘉士威公司请求保函费因嘉士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及相应金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士威公司于庭后提供了申请书一份，要求仲哲公司到被现场操作系统，查明是否具备追溯功能。经征求仲哲公司的意见，仲哲公司认为：该系统在嘉士威公司处部署使用了一年多，缺乏维护，仲哲公司无法接触嘉士威公司的服务器，且影响追溯系统的因素较多，不同意现场测试。综合前述，由于标的物是一套软件，在通过现场核查后款项已经付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不予准许嘉士威公司提交的现场操作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嘉士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0元（嘉士威公司已预交），由嘉士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嘉士威公司以涉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该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检验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项、第四条第3项等条款对涉案标的物的验收期间以及标的物验收合格后余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双方是以标的物符合验收标准验收作为剩余的50%货款的支付条件的，亦即嘉士威公司向仲哲公司支付剩余的50%货款24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嘉士威公司认可仲哲公司交付的涉案标的物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除非嘉士威公司举证证明其在支付该剩余50%货款时已向仲哲公司就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在嘉士威公司已依合同约定的条款及进度支付完毕所有货款的情况下，嘉士威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验收期间内或者在支付剩余50%货款时已向仲哲公司就标的物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嘉士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验收期间内或者在支付剩余50%货款时已就其所主张的标的物质量问题向仲哲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嘉士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货款、赔偿违约金，无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嘉士威公司还以一审法院以仲哲公司不同意现场测试为由不准许其申请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标的物进行现场测试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因嘉士威公司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就标的物的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涉案标的物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标准，因此，嘉士威公司在诉讼中再申请法院组织双方对标的物进行现场测试对本案的审理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未采纳嘉士威公司的意见组织双方对标的物进行现场测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鹤山市嘉士威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鹤山市嘉士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