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兴林，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生，济南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绪，男，1984年2月20日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赛艳，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芬，女，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现住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余兴林因与被上诉人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兴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生，被上诉人童赛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丰绪、张淑芬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兴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余兴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中余兴林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余兴林。在庭审中提交了山东星河集团科苑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是涉案房屋现在有王丰绪、张淑芬、童赛艳居住。该份证明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因为该小区住户交纳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是第一知情单位，对涉案房屋现在由谁居住是第一知情单位。本案立案后，法院邮寄送达法律文书被拒收，后由余兴林领着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去科苑北区送达法律文书，余兴林和工作人员到涉案房屋见到了张淑芬和王丰绪、童赛艳的儿子正在吃饭，工作人员问王丰绪、童赛艳在哪里，张淑芬回答说出远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张淑芬收下了法律文书。从以上三点足以说明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现在居住在余兴林所有的涉案房屋。二、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已经履行，余兴林把欠款全部支付给王丰绪后，涉案房屋在2018年从童赛艳名下过户到余兴林名下，该房产过户后，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和王丰绪、童赛艳的孩子四人居住在该房中不搬走，余兴林多次去催其搬走，但其迟迟不搬，为此才诉至法院。童赛艳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童赛艳针对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在法院立案平台中提交了立案材料，但一审法院在转卷时并未提交童赛艳的上诉状，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确认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决书认定2013年5月28日余兴林与童赛艳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产买卖协议》有效，但因在庭审过程中童赛艳无法调取房款支付凭证，济南仲裁委员会也未同意调取房款支付凭证，因此仲裁委裁决认定童赛艳未支付购房款，存在根本违约，裁决解除该存量房产买卖协议，并裁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余兴林名下。仲裁委认定童赛艳未支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济南市存量房产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该裁决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仲裁裁决认定的未支付房款的事实现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因此该裁决认定未支付购房款，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办理过户的裁决也是错误的。四、本案不具备腾房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依据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房产证的过户登记也无法律依据，执行错误，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童赛艳，二审应依法驳回余兴林的诉讼请求。四、童赛艳并未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童赛艳的具体住址在一审中已提交法庭，因此童赛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腾房条件，且余兴林并无证据证明童赛艳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请求依法驳回余兴林的诉讼请求。王丰绪、张淑芬未作答辩。余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腾出余兴林所有的（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221584号）济南市历下区科苑北区14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2.诉讼费用由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余兴林委托案外人刘传飞为其办理济南市历下区科苑小区14号楼3-501号房屋及储藏室的出售及房屋过户手续等事宜。2013年5月28日，余兴林与童赛艳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由童赛艳购买余兴林的上述涉案房屋，房屋价格为人民币50万元，还约定该房屋买卖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双方在履行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时发生纠纷，余兴林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6月4日，上述涉案房屋过户到童赛艳名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225746号，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8月15日，余兴林通过报纸刊登催款通知，要求童赛艳十日内将50万元购房款交付至其指定账号，逾期，则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现仍由余兴林占用所有。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意见为：解除上述《济南市存量房产买卖协议》；童赛艳于收到裁决书后二十日内协助余兴林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余兴林名下。上述裁决书生效后，余兴林已于2018年11月2日重新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号：济南20180221584），无共有人。另查明，王丰绪、童赛艳于2009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庭审中，余兴林称涉案房屋由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实际居住使用，童赛艳称涉案房屋由其与王丰绪的孩子及张淑芬二人居住使用，其与王丰绪已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二人均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王丰绪、张淑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商品房系特殊的商品，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其权利状况需登记公示；本案中，房屋管理部门对涉案房屋的现所有权人登记为余兴林，并非童赛艳，在房屋管理部门没有依法作出更正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权认定童赛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对童赛艳关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系依法生效的法律文书，童赛艳关于该裁决书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余兴林提交了济南市历下区科苑北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由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实际居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该证明的形式不符合此条法律规定，且童赛艳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童赛艳辩称自己和王丰绪均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其虽然称张淑芬及案外人居住在该房屋，但其并非张淑芬的诉讼代理人，其上述陈述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的事实；而根据涉案的（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由余兴林实际居住使用，故余兴林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证明其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依据，在余兴林未另行提供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余兴林要求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腾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兴林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兴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原告余兴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兴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署名赵连忠加盖山东星河集团科苑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印章的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历下区科苑北区14号楼3单元501室现在有王丰绪、张淑芬、童塞艳居住，特此证明。该内容为打印件，打印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赵连忠的签名为手写，其姓名下方手写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6日。欲证明涉案房屋现在由王丰绪、张淑芬、童赛艳（证明中的“塞”属笔误）、王丰绪与童赛艳的孩子居住。证据2、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加盖舒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档专用章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欲证明童赛艳主张的其已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的主张不成立。证据3、加盖济南市公安局智远派出所印章的户籍证明一份，其中载明：童赛艳的户籍地详址为济南市。欲证明童赛艳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童赛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并未附物业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据不完整，签字人赵连忠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该物业管理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童赛艳在此居住。余兴林应当提交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交费凭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该证明的开具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现居住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系证明的登记处理表及2019年1月21日的登记情况，无法证明童赛艳与王丰绪的现婚姻情况，童赛艳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两人离婚证，证明已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童赛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有效期至2019年1月18日，现无证明效力。该户籍系涉案房屋由童赛艳购买后合法的将户口落在该房产中，并且户籍证明并不能证明现居信地。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童赛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童赛艳对证据1不认可，该证据系由山东星河集团科苑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该办公室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现亦无证据证明赵连忠身份情况及工作职务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余兴林提供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余兴林要求王丰绪、童赛艳、张淑芬从涉案房屋中腾出，其有义务举证证明无正当依据占用涉案房屋的人员。关于涉案房屋现居住使用人，济南仲裁委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在仲裁裁决作出时仍由余兴林占有使用，与该房屋相关的物业费、水电费、煤气费等亦均由余兴林向有关部门缴纳。余兴林提供的山东星河集团科苑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居住人的证明，因该办公室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童赛艳称其自余兴林处购得涉案房屋至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济仲裁字第0879号裁决书前在涉案房屋居住，但其又称自己与王丰绪已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现已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因余兴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童赛艳、王丰绪现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其请求该二人腾房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本案诉讼期间张淑芬占用并在涉案房屋中签收法院送达的有关法律文书的事实及张淑芬放弃出庭诉讼答辩的情况，对余兴林要求张淑芬腾出涉案房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腾出余兴林所有的（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221584号）济南市历下区科苑北区14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三、驳回上诉人余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被上诉人张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