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4706号原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30701087B，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沿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郑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060248067H，，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综合楼****办公地址：上海市南京西路555号1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其秀，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宇，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8401502470，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v>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文瑶，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燕（实习），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天地国际公司）与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海润信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1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地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刘景夏,被告海润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宇，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强文瑶、李开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地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导致原告经济损失625416元、律师费5万元，合计675416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海润信息公司2018年11月8日向亭湖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对第三人盐城天地实业有限公司1250万元金融借款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申请保全了原告价值13999988元的房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2018年11月9日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保全提供担保，根据被告海润信息公司的申请，亭湖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0902民初字6848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11月20日冻结了原告价值13999988元的已办理拆迁手续随时可领取拆迁款的房地产。后于2019年3月13日领取了1499988元的拆迁款。另1250万元银行存款仍被查封。由于查封正值年底，企业生存面临全面困难，先后向外界多次借款，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于被告滥用诉权、错误保全，原告才聘请律师，因此律师代理费也是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该费用收取符合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被告应予赔偿，2019年6月24日，亭湖区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说明被告的保全申请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告作为申请人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应当与海润信息公司对申请人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海润信息公司辩称：根据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相关规定，保全错误责任的成立要符合1、保全申请人申请保全错误；2、错误的财产保全行为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我公司系合法行使诉权，原告的诉请不符合前述法定要件，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我公司起诉及申请保全主观上无过错；2、我公司申请保全是正常的诉讼行为，不存在行为上的违法性；3、申请保全错误的认定不能以诉讼请求没有被支持就认定保全错误；4、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请的损害事实已经发生或客观存在；5、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海润信息公司保全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被告海润信息公司不构成保全错误的侵权行为。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辩称：：1、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不是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适格被告；2、认可被告海润信息公司关于本案不构成保全错误的答辩意见，被告海润信息公司的诉讼行为合理，该案中被告海润信息公司提供了基本证据证明两家公司有事实上的关联关系、资产转移关系、资质借用关系、股东人员场所都有混同的高度可能性，因此，从诉讼行为的角度，被告海润信息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尽到了基本注意义务。在保全行为上，被告海润信息公司的保全金额和标的紧紧围绕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超额或恶意保全的行为，故其保全行为适当。该案最终败诉所涉的举证责任承担，目前还可能会因为盐城中院2018清申字1号中两家公司的财务账册提供情况发生变化，因此，被告海润信息公司的诉讼及保全行为都是适当的，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在保全后，也未向法院提过保全复议；3、被告海润信息公司保全的房产不存在任何损失，被告海润信息公司保全的拆迁款债权何时能领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诉称的损失计算起点无依据。因原告自行扩大解封时间，故其计算的损失终点无依据。本案保全标的并非银行账户资金，其无论按照6%借贷利息还是银行贷款利息都无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海润信息公司向盐城中院起诉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经纬公司）和盐城市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地实业公司），追偿不良债权500万元。经该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纬公司偿还海润信息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天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后，海润信息公司向盐城中院申请执行，因两公司均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4月27日，盐城中院发出（2014）盐执字第04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6月、9月海润信息公司分别向本院起诉经纬公司、天地实业公司及两公司股东郑晓东等十三名，追偿不良债权550万元、200万元。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地实业公司偿还海润信息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经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海润信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亭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纬公司偿还海润信息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天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海润信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润信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盐城中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7）苏09民终752号、（2017）苏09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7）苏09民终751号、752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海润信息公司向盐城中院提交了天地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等，以证明股东郑晓东在改制之后通过相关股权转让形式将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到天地贸易公司，造成两公司资产的混同。经盐城中院审理，认为海润信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天地贸易公司，从而导致两公司资产混同。2018年11月8日，海润信息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对原告海润公司负担的1250万元金融借款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海润信息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被申请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值1250万元的财产，并由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提供担保。同年11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申请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在价值1250万元以内予以查封或冻结。经审理认为，经审查，根据海润信息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与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且在（2017）苏09民终751号、752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就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权利，致使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与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之间有无存在资产混同问题也已作了审查并有认定。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苏0902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海润信息公司未上诉，也未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天地贸易公司的财产保全。因天地实业公司系公告送达判决书，天地国际公司待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2019年9月10日，本院作出裁定，解除对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的保全。天地国际公司认为被告海润信息公司滥用诉权、错误保全，致原告财产被查封，给原告的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出具保单保函，保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责任限额：1250万元；保险责任：申请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金融借款纠纷案，向贵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25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鉴于财产保全申请人已向保险人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贵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实际保全标的价值超过保全金额导致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10日，天地国际公司与盐城市亭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盐城信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天地国际公司将位于盐城市非居住用房仓储用地，补偿价13999988元；在2018年9月15日前将被征收房屋内的动产全部搬出，腾空房屋交付验收拆除，拆迁部门在收到钥匙并验收后的10日内支付全部数额的被征收补偿费用等。2018年11月22日，天地国际公司向盐城信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函，内容为：根据“盐亭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我司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贵中心签订了盐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按约定已于2018年9月15日前将我司位于开放大道23号的仓库交给贵中心验收拆除，恳请贵中心按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拆迁补偿款13999988元转至我司在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开立的账户为感。同月23日，该中心回复内容为：该协议已审批。请到相关部门去办理土地、房产手续后办理付款手续。今了解你单位土地房产证被亭湖法院查封保全，暂不能注销，请办理注销相关手续方可付款。2019年3月13日领取了1499988元的拆迁款，另1250万元仍被查封在拆迁部门，2019年9月18日，盐城信荣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将1250万元汇给天地国际贸易公司。原告主张损失的金额为：1、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共110天，拆迁款【13999988元*6%】/360*110天=256666元；2、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177天，扣除已取的1499988元，13999988-1499988=【12500000元*6%】/360*177天=368750元；3、律师费5万元；上述合计：256666元+368750元=625416元+50000元=67541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至本案调解不成。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海润信息公司是否存在保全错误；2、被告海润信息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损失数额的确定；3、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海润信息公司是否存在保全错误的问题。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期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首先被告海润信息公司向本院提起的（2018）苏0902民初6848号的诉讼缺乏合理性。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苏09民终751号、752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海润信息公司作为上诉人向盐城中院提交了天地国际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等，以证明股东郑晓东在改制之后通过相关股权转让形式将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到天地贸易公司，造成两公司资产的混同。经盐城中院审理认为：海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天地国际贸易公司，从而导致两公司资产混同。此后，海润信息公司又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的（2018）苏0902民初6848号的诉讼，以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第三人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对原告海润公司负担的1250万元金融借款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海润信息公司在收到本院判决书不上诉后，明知其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却不及时向本院申请解除对解除对天地国际公司1250万元的财产的保全，导致原告财产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因第三人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系公告送达，天地国际公司等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解除查封，故海润信息公司存在过错。二、关于被告海润信息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被保全人的资金，影响了被保全人对资金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申请保全人应当赔偿。本案中，原告拆迁款13999988元可以在2018年11月22日取得，因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原告房屋拆迁款于2019年3月13日才领取了1499988元的拆迁款，另1250万元因查封无法取得，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损失计算时间应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本院（本院裁定解除查封之日），共计287天，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按民间借贷6%的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共110天，按拆迁款13999988元为基数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原告被查封的1250万元为基数，故原告的损失应为1250万*6%/365*287=589726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担保，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担保。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对被保全人的损失，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在保函中明确说明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贵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财险盐城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适当支持，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的5897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原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5元，由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146元，保全费2650元，由被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合计127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 娟人民陪审员  张福桂人民陪审员  冯 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乔白钰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