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意（绰号“阿中”），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3日被富顺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运斌，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意及其辩护人吴运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柯明全为非法谋取利益，利用陈某丢失的身份证件，冒用其名义注册成立富顺县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和兴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冒用陈某身份证办理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和多张银行卡用于走账，办理三张手机卡供三人使用。为赚取开票差价，同时达到掩盖公司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的目的，富顺县和兴公司首先让上游企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之后将公司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向下游企业进行虚开，并收取开票费用。为逃避打击，受票方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资金走账，开票方收取开票点子费用后再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制造出双方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 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县和兴公司让苏州某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票额：20373705.61元，税额：3454903.38元，价税合计：23828608.99元，和兴公司支付对方票面金额5%左右的开票费用，并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和兴公司向广安市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票额：20688184.03，税额：3502606.01元，价税合计：24190790.04元，和兴公司向受票企业收取票面金额6.5%左右的开票费用。经当地税务机关核查，除和兴公司向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其中3份发票（税额：50870.97元）被退回外，其余发票均被受票企业进行了认证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柯明全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荣意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荣意辩称，虚开发票是周再生和会计在做，自己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吴运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罪名无异议。张荣意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管理人，其只是公司的员工，与上游下游公司是正常业务往来，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其工作是听命于周再生的安排，其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另案处理）、柯明全（另案处理）为非法谋取利益，利用陈某丢失的身份证件，冒用其名义注册成立富顺县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和兴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冒用陈某身份证办理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和多张银行卡用于走账，并办理三张手机卡供三人使用。为赚取开票差价，同时达到掩盖公司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的目的，富顺县和兴公司首先让上游企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之后将公司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向下游企业进行虚开，并收取开票费用。为逃避打击，受票方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资金走账，开票方收取开票点子费用后再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制造出双方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 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县和兴公司让苏州某纺织有限公司、苏州时某纺织有限公司、温州某纺织有限公司、镇江某纺织有限公司、镇江某纺织有限公司、宁波市江某纺织有限公司、昆山某纺织有限公司、昆山某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票额：20373705.61元，税额：3454903.38元，价税合计：23828608.99元，富顺和兴公司支付对方票面金额5%左右的开票费用，并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和兴公司向广安市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南安市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南安某服装有限公司、惠州某有限公司、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某服饰有限公司、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厦门某服装有限公司、深圳市某科技发展有限、深圳市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票额：20688184.03元，税额：3502606.01元，价税合计：24190790.04元，富顺和兴公司向受票企业收取票面金额6.5%左右的开票费用。经当地税务机关核查，除和兴公司向晋江某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其中3份发票（税额：50870.97元）被退回外，其余发票均被受票企业进行了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张荣意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富顺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1日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及通知书，证实富顺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1日对张荣意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3．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说明、羁押证明，证实张荣意于2019年9月7日被福建省石狮市警方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同月11日被富顺县警方押解回本地羁押。 4．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张荣意于2019年9月13日被富顺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5．户籍信息，证实张荣意生于1982年1月6日，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6．会计凭证11本，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富顺和兴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及其抵扣认证情况及增值税销项发票。在该时间段，苏州某某、昆山某某、镇江某某等8家纺织公司向和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5份，票额20373705.61元，税额3454903.38元，全部认证抵扣；和兴公司向广安双强、晋江银丰、晋江泽博、厦门美嘉欣等12家服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票额20688184.03，税额3502606.01元。 7．交易明细账本4本，证实富顺和兴公司的应收账款、费用开支等均系虚构。 8．富顺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4月20日富顺县国税局将本案线索移送富顺县公安局。附有“和兴公司”取得认证后失控发票明细表，共计79张，时间从2016年8月29日到2016年10月28日；金额共计达7800555.74元；税额共计达132.6万元。 9．和兴公司税务登记信息，证实富顺和兴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X；组织机关代X；2016年1月4日起生产经营；地址为富顺县；注册电话：130××××9938；经营范围：棉纺织品、针纺织品、化纤制品、服装、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均为陈某，电子邮箱为XX＠ＱＱ.ＣＯＭ。 10．柯明全手机套中的纸条，证实经柯明全表示，是自己写的纸条，涉及进项增值税发票5份，写明了每一份的金额等内容。 11．柯明全的手机截图，证实洪祖援分别向柯明全尾号0701账号转款3万、4万、2万等以及手机内储存的苏州XX公司、邻水县XX服饰、重庆XX汽车配件、邻水县XX服饰等公司的营业执照图片。 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收据，证实2017年4月17日，周某1从税务局提取富顺县和兴公司的记账凭证、增值税抵扣联等书证共15本，富顺县公安局当日予以扣押。 13．中国银河证券公司关于陈某的任职文件、居民身份证挂失信息、陈某考勤表及考核表等。证实陈某系中国银河证券公司上海安业路证券部的员工，其2016年1月的工作日均在公司正常上班，其身份证在2015年10月8日通过黄美玲向福建霞浦县公安局进行了挂失。 14．陆某扣押决定书，证实富顺县公安局扣押陆龙樱持有的金色三星手机2部，陈某身份证1张。 15．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月31日，富顺县某某品饮料有限公司以年租金3万的价格将富顺县一厂房租借给富顺和兴公司，租借期为两年。 16．税务协查报告12份，证实经当地税务机关协查，富顺和兴纺织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共涉及12个企业，发票份数207份，均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发票金额20304292.69元，税额3451735.04元，价税合计23756027.73元。当地税务机关经过协查，对票、货、款三流进行核查后，将上述207份增值税发票认定为虚开（备注：富顺和兴公司向泽博公司开具的28份增值税中，协查报告认定有三份被退回，因此认定为25份）。其中南安某某服装公司、南安某某服装公司的货物系自称富顺和兴公司业务员王良青、蒋辉辉送货上门，增值税发票系蒋辉辉提供；晋江某某服装公司的货物系自称富顺和兴公司业务员张荣忠送货上门、晋江某某服装公司、晋江某某服装公司系货物送货上门，发票系富顺和兴公司业务员张荣忠提供；晋江某某服装公司系货物送货上门，发票系富顺和兴公司周再生提供。 17．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查询单，证实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21日，广安某某、南安某某、晋江某某、晋江某某、晋江某某、惠州某某、深圳某某等公司转入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的“货款”，在转入后立即被转到陈某身份开立的银行卡账户中。同时证实了富顺和兴公司向昆山某某纺织公司、昆山某某纺织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明细。 18．陈某自贡银行的开卡申请，证实2016年11月24日，以陈某的身份，在自贡银行开了一张尾号为1784的银行卡，签约手机为183××××7250。 19．验证人员确认函，证实富顺和兴公司提供的两名热线验证人员分别为陈某，所留电话为183××××7250、陈金华，所留电话号码为159××××0767。 20．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营业执照等，证实富顺和兴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股东发起人（法人代表）：陈某，身份证为霞浦县的身份证；电子邮箱：X＠ＱＱ.ＣＯＭ；联系电话：183××××4552。 21．富顺和兴纺织公司的租房合同，证实马某将东湖上城36栋3单元9号的房屋租赁给签名为“陈某”的人，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 22．富顺和兴公司电费情况，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富顺和兴公司电费情况显示：除2016年6月实际电费为6231.32元外，其余每月电费均为几百元至2000元不等，其用电量与开具的增值随发票所对应的生产所需电量严重不匹配。 23．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在自贡银行的开户情况及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1月8日，富顺和兴公司在自贡市商业银行（自贡银行）申请开立了一般存款账户，账号：80×××25。附该账户2017年3月29-4月21日的31次交易回单，证实该账户多次向陈某身份的私人账户打款。 24．富顺和兴公司在建设银行企业账户开立资料，证实2016年4月12日，以陈某身份向建设银行申请办理富顺和兴公司的企业账户（XXX），联系人显示为财务主管：陈某和“周明全”。 25．富顺和兴公司建设银行交易记录、陈某建设银行卡及自贡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结合陈某身份的账户、富顺和兴公司051结尾的账户交易记录分析，在进项时，先由富顺和兴公司向开票方企业支付“货款”，立即再由开票方将该“货款”转至陈某身份的私人账户，再以陈某身份将“货款”转至富顺和兴公司。从资金的回流情况并结合其他证据分析，应该存在一个虚假交易过程。 26．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和陈某在自贡银行的交易回单，证实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3月29日，富顺和兴公司与开票企业镇江某某、镇江某某、苏州某某及陈某间的资金来往。 27．昆山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及昆山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证实该二公司的交易记录与富顺和兴公司、陈某交易记录相印证，也证实了富顺和兴公司通过资金走账，然后回流，制造出与该二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该手法与被告人的供述是一致的。 28．苏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在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苏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2016年12月21-23日，苏州某某公司与富顺和兴公司（自贡银行账号）、陈某之间走账，其手法与余尉氏公司一致。苏州时来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富顺和兴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29份，金额3391405，税额492768.29，与原件一致。 29．苏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温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工商等相关资料，证实其公司登记的基本信息。 30．相关电话通话记录，证实登记在陈某名下的两个电话号码183××××7250、183××××4552，根据马某的证言，推测分别是柯明全和张荣意在使用，该两个电话号码与周再生使用的159××××0767的电话联系非常的密切，清单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31日和2016年10月1日-2017年5月5日。 31．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报告，证实经苏州市国家税务局协查，认定苏州某某公司向富顺和兴公司开具的20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开。 32．富顺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抵扣的说明及票号附件，证实富顺县税务稽查局出具说明，其所附的213份富顺和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增值税。（后附附件4页：涉及发票代码、号码、销方税号、购方税号、开票日期、金额、税额） 33．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购销发票明细单，证实公安机关统计的富顺和兴公司进项和销项发票的情况，其中销项票210份，进项票205份。结合协查报告，泽博公司退还了3份销项发票，实际被抵扣的发票为207份。 3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7年4月21日，富顺县公安局扣押柯明全持有的手机2部、银行卡2张，扣押张荣意持有的手机2部，Ｕ盘一个，银行卡一张（户名陈某，建行4186结尾）。 35．搜查富顺和兴公司的搜查证及扣押文书和附件，证实2017年4月24日，富顺县公安局对富顺县湖上城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多份富顺和兴公司购销合同、公章、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等物进行扣押。其中含有惠州某某、深圳某某、晋江某某的购销合同。 36．富顺县税务局情况报告，证实经富顺县税务稽查局核查，认定富顺和兴公司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0份，金额合计20603563.99，税额3502606.01元，价税合计24106170元。 37．周再生民生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在富顺和兴公司成立以前，2015年12月19日、12月30日周再生民生银行8988结尾的银行卡收到柯明全分别为2.5万和5万元的两笔存款。此后的2016年3月至12月底，该卡收到柯明全、张荣意的多次存款，及一次转款给陈某的记录。 38．情况说明，证实富顺县公安局未调取到富顺和兴公司在建设银行及自贡商业银行开立基本户及一般户的开户视频资料。 （二）证人证言 39．证人周某1的九次证言，2017年4月21日证实：陈述自己2016年4月开始在和兴公司做会计，每月1000元。该公司主要就是购进棉纱，生产棉布。我上班以来，该公司共计开出了2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接受了2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进、出增值税发票的程序是公司负责人周正毅把接受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我，然后我拿去国税局验票、抵扣税款，之后拿回来做购进原材料的进账；而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每个月都是周正毅让我把税控盘拿出来，由周正毅自己开。今年3月份，周正毅不在，就是柯总叫我开的，具体数量、单位都是他给我说的，然后由我做账。这些增值税发票，我不知道有没有货物往来，我只是负责记账，公司原材料从哪里购进的，销往哪里，我都不知道。 2017年4月25日证实：2016年4、5月份，周总让我到他们公司当会计，见面详谈的时候，当时有其他三个人在，其中一个叫柯总。公司对外出具增值税发票程序一般都是周总在月底把进项税发票统一交给我，然后我都是看到他拿回来的进项票后并且交给我去国税局验票后才同意开票，我作为一个兼职会计，也不会过多地去过问他们实际生产经营情况，都是他们把票交发票给我就按照相关要求做账。绝大多数都是周总交发票给我，只有去年有一次（2016年9、10月份）是柯总交给我的，我记得那次票最多，是柯总和周总把票送到国税局大厅交给我的，由于办业务的人很多，当时没有办好，周总和柯总就离开了，当天下午才把票验完，周总就让我过去开票。我现在感觉起来和兴公司有些异常现象：一是工人工资这部分是虚假的（我问周总，当时没有明确说具体有好多人，所以我就按照他提供的名字列支，实际上都是编造出来的虚假名单，根本没有这些工人，每个月的名字都不一样，每个月的工资金额都是周总让我随意填写的）；二是作为一个正常企业的话肯定要产生货物进出的运输费用和人工搬运，这件事我也经常问周总，他就解释说没有发票，都是现钱开的，但是收据也没有；三是我在做账过程中多次催问周总要求提供进货材料款，还有就是出售货物的回款依据，也就是实际发生原材料交易和货款回厂的银行流水，但是他都拖着不拿给我，总是说要等公司法人代表陈总回来再说，所以我做账就是按照发票金额做的应付款，出项也是按照票面金额做成应收。四是公司日常这么多的机器生产，但是每个月的电费金额却很少。除了2016年6月开支了五千块以外（包括了四五月份安装机器调试费），其他月份都是1000元左右，这和企业产值严重不匹配。该公司法人陈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都是周总提起这个人。除了第一次看现场外，平时我没有去查看过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兴公司成立以来，2016年原材料总购进金额为15675974.09元，2017年原材料购进金额为4647166.53元，两年合计20322960.09元；2016年销售货物应收款是15640687.97元，2017年应收款是4962876.02元，总计20603563.99元。 2017年5月2日证实：平时一般都是周总和我联系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我再到他们租住的东湖上城把税控盘交给他来开。只有一次是柯总让我过去开的，具体是在今年3月24日，周总打电话说要开一些发票（当时柯总开的票是销项票，是和兴公司向买货物的上家开具的发票，开的是五份，是向深圳建龙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并说自己不在富顺，我因为生病，就让我儿子龚栩将税控盘送到了柯总东湖上城租住屋，因为柯总自己不会操作电脑，所以我儿子还帮他在电脑上操作的，当天我儿子还带回来了些发票，是购买货物取得的发票。平时做账，周总让我安排好就行，意思就是做来和正常企业一样，多列支出就可以少上税。公司会计凭证中记录的生产棉布数据和领用棉纱数据，都是按照周总他们交给我的销售票据来的，我不知道是否真实产生了货物交易（按照规定记账需要审查货物购销合同，但是实际上我没有，不管是进项还是销项，周总都没有提供过合同等资料给我，他总是说对方企业没有签字或没有盖章之类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柯总肯定也在场的）。 2017年5月5日证实：公司第一次发生的增值税发票是2016年7月份，向苏州能艾纺织有限公司采购棉纱的交易，当时周总打电话让我去开的票，我就带着税控盘到了东湖上城36栋3单元9号，当时我还交了周总具体怎么操作，后来还是周总自己在电脑上输入的（是照着他手机里面的内容填的，我看到手机里营业执照写的是南安市融升服装有限公司，具体金额我记不住了，是否有其他在场人，我记不起了），我记得总共开了11张票出来，开完票后，我就带走了存根联和税控盘。苏州能艾公司的进项票是我拿去国税局验票的，柯总只交过一次票给我，具体时间应该是七月份，就是苏州能艾公司棉纱采购增值税发票。另外，公安发现的货物入库单是我写的假的入库单（没有核实过，单价和数量我是按照增值税发票数据写的），是为了让账目看起来没有问题。 2017年5月11日证实：2017年3月，其儿子去东湖上城帮忙开票，当时是小柯和另一个人在，周再生不在富顺，是小柯让我的儿子帮他们具体操作的，因为小柯的文化不高怕弄错，但开票信息和内容及金额都是小柯提供的。除了第一次我教周再生如何操作开发票以外，其余的都是周再生他们开的票。我在2016年刚进公司的时候去过工厂，当时只有两个人，周再生还说正在调试设备；后来在2016年6月，我陪国税局的人审批一般纳税人使用增值税发票时去过工厂，当时有几个人工人，机器设备都是运转的。 2017年5月19日证实：小柯拿过一次工资给我，是三个月的工资共3000元，其他的都是周再生拿的。小柯是参与了的开发票的，第一次验票就是小柯拿给我的能艾公司的票。第一次开出去的票是11张，是开给南安市融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和南安古力服装有限公司的。 2017年5月25日证实：第一笔进项增值税，即能艾公司开的，肯定是柯明全交给我去验证的，因为是第一次我印象比较深，做账的时候我写了一张入库单给周总和柯总看，后来就装订到了会计凭证帐里，但没有见到真实的货物。 2018年11月28日证实：是周再生、小柯和一个姓张的在管理公司。 2019年6月20日补充侦查证实：其陈述的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称公司主要是周再生在负责管理，是周再生打电话让我到公司上班，也是周再生支付的我的工资。 40．证人陈某于2017年5月8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13日四次证言证实：均否认自己在富顺成立和兴公司，没有来过富顺住宿，没有在自贡市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卡，也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不认识周再生、柯明全和张荣意。自己的手机号为136××××2949、136××××3371。辩解称自己在霞浦县读高中的时候或是在福州大学读书的时候办理过一张身份证；2005年在上海财经大学读书时，办了一张身份证；毕业后我户口回到霞浦县，但当时用的是上海办的那张身份证直到到期，才又到霞浦县申请了身份证；后来在2016年7、8月左右，我和爱人到厦门同学那里耍，然后我才又回霞浦县去申领了一张身份证用到现在。后称丢失身份证是2015年7月份，我同爱人到厦门去耍（从上海到厦门再到的晋江），在晋江县时都是出示了身份证的，是在厦门机场准备登机回上海的时候，发现身份证不见了，当时还在机场派出所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才登机的，我因为当时还有一张上海办的身份证未过期，所以就一直使用，直到2015年9月，我才回霞浦县重新办了现在使用的身份证。后称当时旅游是大学本科同学一起约定到厦门、晋江、泉州耍，有欧阳某某（厦门人）、由某某（晋江人）、张某某（云南人），这些人基本都知道我掉了身份证的。 4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妻子，陈某被抓后，我在家里他钱包里找到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91，这张卡我不知道他是好久办理的。另外他还在上海工商银行办了两张卡，这都是我在用。另外在2015年7月，我和陈某去厦门耍，在福建晋江的时候，我和他的身份证丢失了，我是2015年7月13日在上海补办的，他是2015年10月回霞浦县补办的。 4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广安双强公司是我侄儿洪群的，是他让我当的法人代表，在2015年底他带着我一起到广安市办理注册的，我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安全和货物看管（3000元每月，企业效益好有分红），公司会计叫李涛，厂长叫刘兴，平时都是我侄儿负责原材料采购，我不认识陈某、柯明全和周再生，我侄儿在使用我的银行账户（去年一二月的时候，我去办理的银行卡交给侄儿使用的），不清楚陈某向我转账的事情。 4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朋友李世伟介绍认识了富顺和兴公司姓柯的一个福建人，并几次到其工厂发现只有两个开着两个机器，有点异常，根本不可能有产值。我只知道姓柯的管理这个公司，还有一个四十多岁样子的福建人，不知道名字。在后来姓柯的福建人多次用微信和我联系，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去注册一家企业开通银行账户，平时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就日常管理一下职工就可以开我七、八千一个月，我担心他洗钱就没有同意。 4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自贡市银行（原自贡商业银行）东湖支行工作人员，2016年冬天，有男的（福建话）到该行办理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反复跑了多次才办理成功（先是一个人来，后来又多了一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该公司的法人，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自己能够辨认），后来富顺和兴公司有个人还来接自己和周某2到他们公司照了相的（按规定要照相）。 4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三个福建人（三人分别自称姓陈，姓柯、姓张）以3万元每年的租金租的了我和朋友在地界上的厂房成立了富顺和兴公司，当时和我签订合同的是自称姓陈的人，电话是159××××0767（号码和周再生供述印证）。后来，自己更多的发现是姓张的和姓柯的在这边，姓陈的很少露面，同时发现该公司平时只有两个人开两三台机器在生产，每个月电费也只有几百元到一两千元不等（我们代缴），姓柯的和姓张的平时就喝茶耍，很清闲。 4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去年老板（张荣意、柯明全和一个姓周的）租了厂房成立富顺和兴公司，当时我父亲罗某2他们装修办公室就晓得要招职工，于是我就找到张荣意，以1200元每月进了该公司打衣服，其中去年干了2、3个月就没有干了，今年3月份才去干的，这两年厂里就只有我和小张两个职工，没看见其他人，平时就是张荣意和柯明全在，姓周那个人偶尔到厂里来一趟，我们生产的布都放在车间角落里，我没有看见卖过货物。 4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自己到富顺和兴纺织厂工作，当时张荣意说的是试用一个月期间1600-1700元每月，继续用我就是2500元每月，当时我干到12月就没有干了，今年3月15日又过来干到现在。去年我领了5800元的工资，是姓周的老板那里拿的。我的工作就是开机器纺布，我们厂除了张荣意还有两个老板，一个姓柯，一个姓周，平时干活的就是我和姓罗的女的，我们生产出来的所有产品和用的原料都在这个车间里，一次都没有销售过，量比较小，我上班以来，这个厂就进过一次原料，现在只用了一半，剩余的都在车间堆起的。 4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去年11月份，有一个叫陈某的福建人到我们银行办理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及网上银行，开始是一个人来，因为按规定必须两个人，所以过后他又找了一个人（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了，不能辨认），然后我和大堂经理曾某一起去他们公司看现场，发现只有一个女人开着一台机器运转。因为这家企业的账户经常没有资金来往，但是往往突然出现大量资金，到账之后当天又通过网银转走了，所以我们上级监管洗钱的业务部门还向我们查询过。 4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自己将东湖上城以1100元每月的价格（按季度预交房租，2017年元月又重新签订了合同）租给了两三个自称在富顺做生意的福建人，第一次出租的时候是一个自称柯明全（电话号码183××××7250）的人和一个自称陈某（电话号码159××××0767）的人和我谈的，我只看了柯明全的身份证，没有看到陈某的身份证，期间在过年后，因是按月还是按季度预付房租问题，柯明全和陈某还和我发生了小纠纷，后来是那个胖一点的人出面说房租的事找他。今年1月底，我去和他们谈续租的事情时，看见除了柯明全和陈某外，还有一个比较胖的人也在，当时也没有听清楚姓什么，就随便输了一个陈总183××××4552，当时去年的合同，我打算撕了，但是柯明全坚决要收回去，感觉就是刻意隐瞒身份。平时都是他们三人支付租金给我，每个月收了房租都写的13号。经过辨认才知道除了自称陈某的真实身份是周再生。 5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元月份，都要过年了，我母亲周某1（富顺和兴公司兼职会计）说和兴公司的人要开税票，让我把税控盘给他们拿过去，大约11点过，我带着税控盘和税票就到了东湖上城（和兴公司的两个人接我过去的），进屋后发现还有一个男的在，接我的男的就把税控盘插起，让我帮他开部一个手机给我照着上面的信息开（手机上有图片的开票信息，我开了五张，开的哪个公司记不清了，金额是顶满开的；然后又换了一个公司开了七八张，经辨认：一家叫晋江市悦宏服装有限公司，一家是厦门美嘉欣服装有限公司），票开好后，他们送我回了店子头（当时把存根联和周姓男子给的一沓进项票同时带了回来给我妈），回家我跟我妈说了情况，我妈跟我说，来接我的那个人姓柯，插税控盘的男子姓周，另外一个我妈没有说姓什么。还有就是今年3月份，也是我妈喊我去的东湖上城，那个姓柯的男子拿了个黑色苹果4手机里面的开票信息给我（当时姓周的没有在，那个胖一点的人在），让我帮他照着开（是一张Ａ4纸拍的照，上面有深圳市建龙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信息），经辨认核对：开票金额为58.2385万元，当时涉及金额的时候，姓柯的还走出去和另外一个人商量了几句。这个发票不是连贯的原因是当时用的两本空白发票，其中一本是四张，然后接着用第二本的，第二本没有用完，剩下的空白发票也没有带走，当时柯姓男子放在了电脑保险柜里面，当时还剩余几张税票，我放在了他们那里。开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向我出具货物购销合同和出库清单。 5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于自己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为时来运公司做账，其发现时来运公司可能存在倒卖发票的行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52．被告人张荣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21日供述：我别名“阿钟”，2016年2、3月的时候，我到和兴公司担任厂长助理（4500元每月），协助厂长周正毅（小名欢欢，159××××0767）从事日常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巡查机器，公司有十台机器，主要是买进纱，然后织布，不上色就卖布。公司有五个人，厂长周正毅、生长线员工有小张和小罗，柯明全负责修机器，我协助周正毅（经询问才供述称公司有个姓周的会计，女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但是我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工资都是周正毅拿的现金给我，公司的原材料来源、产品卖到哪里去了，这些我都不清楚，是周正毅在负责，我没有看见过厂里运输原材料进来和运货出去。 2017年4月22日供述：2016年2、3月份的时候，周正毅（经晋江市金井镇从事餐饮行业的朋友张星华介绍认识的）叫我和柯明全到富顺帮他干纺织厂，我们三人就一起开车来了富顺，并一起住在富顺县湖上城36栋3单元9号（周正毅事前租的房），当时纺织厂还在筹建过程中，我干了一个月，因家中有事，就回去一直待在老家，直到今年过年之后才又到了富顺，但是今年厂里生意不好，产量和订单都不多。 2017年5月12日供述：周再生给我和柯明全讲过，如果有人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就答应下来，然后联系他，并叫我们也去联系需要开增值税发票的厂家。其中，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我同学洪芳芳（男，电话：158××××9789）问我可以开增值税发票不，我说可以后，洪芳芳就说是广安双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需要（并告诉了我该公司法人代表洪某电话：138××××0555），于是我就告诉了周再生，洪芳芳把资料和营业执照传过来后（用微信传给我的，写了开票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码、公司地址、开户行），并告诉了我大概400多万的开票金额，我向他说好收取6.6%的手续费后，就讲这些资料发给了周再生，至于后来具体开了好多张票我不清楚。这项业务是有购销合同的（周再生发给我，我发给的洪芳芳），但是具体有无货物往来我不清楚。后来票开好后是通过快递送到的广安双强公司（周再生经办），这笔业务我本人没有分到钱，只是在春节前我分了6000多元。另外公安扣押的Ｕ盘是周再生让我保管的，里面的内容就是2016年我们公司除去开支的盈利情况（大概盈利181500元）和2017年的收支情况表册。 2017年5月15日供述：我和周再生是2013年认识的，当时他说他叫周正毅，小名欢欢，直到被公安抓了后才知道他叫周再生。我到公司后，就是正常上下班，没有做过具体的业务，只是周再生跟我和柯明全讲过，如果有单位来联系开增值税发票就开，并叫我们去联系开增值税发票的企业。我被扣押的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58××××0797（用了两年多）、183××××4552（到富顺来，周再生给我的），微信名称是“XX！”、微信号是×××，我钱包里有四张银行卡，2016年8、9、11月，我农业银行卡内陈某转款四次共计410900元，这个钱我不知道是什么钱，但我全部汇给了周再生去了的。 2017年5月25日供述：我到富顺后不久，周再生让我登记开受增值税专票的利润情况，我就登记在被扣押的U盘中的。我设计了一个表格（2016年款项情况），有公司名称、开增值税票的份数、发票金额、点数、开票费金额，进项金额、利润、对方打款金额、转出金额等。这个登记表内，除了双强公司，还有7家公司记录，这些都是和兴公司向这些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是周再生打电话让我登记的，点子费也是对方打到我的农行卡上，我再转给周再生，这些增值税发票有无货物往来我不清楚。2016年大概盈利181500元，这个数字是周再生给我的。我介绍的广安双强这笔业务，我们先向对方开了18份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2097018元，点子费0.067，点子费金额140500元。然后周再生加了一个进项金额104850元，利润就是35450元。双强公司分三次打款共131073元，周再生叫我转了118000元给他，还剩13073元没转。 被依法逮捕后张荣意均做无罪辩解，称自己和柯明全系员工，自己只干了一个月，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均不知情。 53．同案周再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我、柯明全、张荣意在富顺合伙开办了富顺和兴纺织有限公司，我和张荣意各占25%，柯明全占50%。因为我们公司开票业务虚假，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信息怕出事，我们都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份证来注册公司，我在公司也是使用的周正毅的这个名字。后来柯明全用的陈某的身份证来注册的，后来以陈某的名义租了厂房，并在银行开了户头，办了3张电话卡，但我从来没见过陈某。当时是为了做棉布生意，由于产品不行，后来就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从成立到被查处没有销售过货物出去，只有第一次购进过原料。柯明全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我负责指导会计业务，张荣意负责公司的银行转账和点子费转账，开票也是我们三个都在联系。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就是三人各有门路各自去找，只要开票的点子费合适就开，点子费在6%左右。都是对方公司按照发票上的金额通过对公账户向我们打款过来，然后我们又将资金通过私人账户转到对方指定的账户上。点子费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一共联系了两家公司，分别是晋江市悦宏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和晋江银丰服饰有限公司，总共向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金额340多万元，点子费6%，我们与这两家公司没有货物往来。他们联系了多少我不清楚。另外通过张荣意联系，我们还向广安双强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票。进项增值税发票大部分都是柯明全通过一个姓洪的联系的，我们取得发票后，就由会计周某1到税务局验证发票抵扣税款。第一单是苏州能艾纺织有限公司向我们开出的，是柯明全联系姓洪的，我们与这家公司也没有货物往来，我们按照票面金额向对方转账，对方收取点子费后又转到陈某私人账户上，进项点子费一般在5%-5.5%。我们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全部都到税务局抵扣了税款的，税票快递到我们公司后，都放在我这儿，每个月我就交给周某1到税务局去抵扣税款一次。我们公司会计周某1负责开票，她在保管税控盘和空白发票，每次需要开票都是打电话给周某1，然后将开票信息写在纸上交给周某1，她到我们租的房子里开的。我们公司经营这段时间，出项和进项增值税专票都是2000万左右。 补充侦查阶段，周再生辩解：富顺和兴公司成立前，柯明全、张荣意分别向其汇款20万、8万用于购买机台，其自己仅是一个打工者，未投资入股，月工资3000元。其辩解在公司未使用过假名字，自己所有的汽车因放在福建没有用，遂将车开到了富顺，放在公司使用。陈某的身份证是柯明全拿出来的，富顺和兴公司的对公账户是柯明全和张荣意去办理的，钱都是张荣意在管理，税控盘是周某1在保管。 54．同案柯明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4月21日供述：我是从2016年1月开始来富顺和兴公司工作的，富顺和兴公司由周总负责，但是他经常在外联系业务，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就委托我管理和经营，不过从去年才是这样的，今年公司派了张荣意副总来富顺，平时就是他在负责。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机器的日常维护和运转，公司的织布机器有十台，现在能够正常运转的是六台（2016年2月的时候都是能够正常运转的），3台5.5千瓦，7台2.2千瓦。公司现在有两个工人，一个姓张、一个姓罗。去年九十月份的时候，公司生产量加大，就大概有十二个职工，三班倒干活，十台机器都是满负荷生产的。公司还有一个会计叫周姐，电话号码是139××××2687，工资每月1000元，我代周总拿过两次工资给她，记得去年的时候，周总还在东湖上城我家里给了我一个信封，让我交给周会计，我当时就开车到富顺县国税局二楼交给了她，好像是发票之类的东西。自己看见公司出过三次货，周总开发票的时候，有的时候要比实际金额高点。（讯问中，对于夹在自己白色手机里的纸条，柯明全沉默不能解释。对于自己手机里的增值税发片照片，柯明全沉默不能解释。） 2017年4月22日供述：平时我称呼周总欢仔，手机里存的名字为欢。公司平时向商家开增值税发票时，有多开一些金额给对方商家的现象，并且从多开的金额中收取百分之五点几的手续费。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到了富顺几个月后，才逐渐发现的，还有就是周总也让我联系过一些服装加工企业（这样给我的奖金就要多一点，平时我3000元每月，年终根据业绩考虑奖金，去年年终奖金是6万元），因为这样增加开票金额才不会引起怀疑。我联系过两家，但都没有成功。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从营业执照上知晓），但我没有看见过他，平时都是周总在具体管理安排工作，他向我们说，要用钱就找他，他再找陈某，张荣意（福建镇江人）副厂长是去年5、6月份的时候，周总安排来上班的，当时过来过一次，然后就是今年2月15号的时候正式过来的。我们公司有生产，但是没有接单。我没有发现周总在没有发货的情况下也开具发票的情况。 2017年5月3日供述：我和周总一起到富顺后，一开始是一起租房子住，但是因为我们不同意按季度预付房租，后来是张荣意从中协调后以每个月付房租。我是周总喊到富顺来的，我被查获的两部手机（黑色苹果4s和白色苹果6s）平常都是我在使用，我使用了两个微信账号，白色手机的微信号是高山的狮子，是生活使用；黑色手机的微信号是龙虎山泉，是工作使用。公安在我白色手机套里发现用纸条写的两个字“进象”是我写的，实际上是增值税发票进项，指的是购进的发票的意思，因为我文化低，写成了“进象”。这个纸条是今年三月底写的，记录的数字主要就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让周会计的儿子开的票，总共有五张，但其中四张金额一样（116500＊4），另外一张金额是116385（116385＊1），后面的那串数字中的5%是购进票的金额，那个公式的意思就是我们公司将抵扣票的金额之后赚取的差额，总共的金额是一万零几百块。经辨认富顺兴和公司会计凭证，以上五张票就是向深圳市建龙兴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号码是09006712、06367840、06367839、06367838、06367837，其中金额与纸条上写的金额是一一对应的，我不知道这些发票是否真实交易（这个月厂里没有发货给这几个企业）。这张纸条是张荣意算出来，我在东湖上城出租房内写来发给周总知道的，这个就是公司运营要产生的利润，所以要算一下。另外我还介绍一个叫洪枝焕（我叫他小三，老家认识的，是做棉线生意的）的人给周总认识，后来这家企业卖东西给我们，但是金额及有无货物我都不知道。另外2016年8月份的时候，张荣意介绍了一家广安的服装公司到我们公司，我和周总一起去看了一下，还很有规模，他们向我们购买了货物，我们开了票给他，是周总叫的顺丰快递到我们出租房取得件。 2017年5月4日供述：我昨天说的经我介绍洪枝焕（经辨认：洪祖援）与和兴公司交易增值税发票是和兴公司的第一单生意，对方的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应该是2016年7月22日苏州能艾纺织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快递到出租屋的，总共有二十张，经辨认发票，表示都是能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我不知道这些发票是怎么计算价格的，是周总联系的，是我们向这家公司购买棉纱，我不知道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当问到手机上洪枝焕为什么要把能艾公司营业执照发给他时，柯明全沉默，转款截图也沉默；表示这些钱是自己向洪枝焕借的，其中转给了周总三万，其他的我开支了工人工资及生活费用、厂里的开支。（问其为什么要开工资时，沉默）；其中，涉及洪枝焕与柯明全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柯明全均沉默；当涉及经了解，2016年9、10月份时，根本没有十多个工人工作时，柯明全也沉默。周总绑定了银行卡在我的黑色手机号上，其中尾数为1784、4186、0948、9347是陈某的，陈某的身份证是周总给我的，陈金华的身份证也是周总给我的，他是公司设立一般账户的验证人，当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我一起去的（当问到五十多岁老头冒充84年出生的陈金华，相差这么大，不被看出来时沉默）；对公安机关出具纸条上写明相应的“除以5、除以6.8”时沉默。 2017年5月15日供述：我是2016年农历大年十五过后来的富顺，然后签订的租房合同，当时周再生在场。对“自己与刘某某联系加为好友”、“和洪某某的转款”事情，均表示不清楚、不知道，表示是和兴公司向洪祖媛购买棉线。自己不认识许建川。 在柯明全侦查卷中，其辩解自己只是周再生招聘来维修机台的员工，每个月工资3500，都是兑现了的。陈某的身份证是周再生提供的，公司手续是周再生办理的，其过来的时候厂房已租好，周再生让其用陈某的身份证去自贡银行办的银行卡。辩解其手机中的涉案公司开票信息、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票等信息均系周再生存储下来的。 补充侦查阶段，其供述陈某的身份证是周再生拿出来的，第一次看见是周再生在东湖镇租房时，拿出来冒充陈某与房东签订协议，和兴公司平时是由周再生负责管理，开票都是周再生和会计周某1负责，每次开票和验票都是周再生打电话给周某1。不清楚王良青和蒋辉辉是谁，辩解和兴公司成立前其向周再生转账都是自己借给周再生的钱。 （四）辨认笔录 55．周再生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周再生两次辨认，其分别辨认出10号是张荣意、14号是柯明全。 56．柯明全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柯明全两次辨认，其分别辨认出10号（周再生）是周总、8号（洪祖援）是洪枝焕。 57．张荣意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荣意辨认，其辨认出10号（周再生）是周总。 58．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1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是柯总（柯明全），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是周总（周再生）。 59．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其辨认出11号（柯明全）就是姓柯的男子。 60．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曾某辨认，其辨认出11号（柯明全）最像接我和周某2到和兴纺织公司照相的人。 61．邓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邓某三次辨认，其分别辨认出3号（张荣意）是张总、5号（柯明全）是柯总、7号（周再生）是陈总。 62．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辨认出7号张荣意就是自称陈总的人；另一组照片6号就是柯明全；另一组照片8号周再生就是自称陈某的人。 63．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龚栩辨认出7号柯明全就是柯姓男子；另一组照片中的4号周再生就是周姓男子；另一组照片中的4号张荣意就是和柯姓男子一起在场的外地男子。 （五）电子数据 64．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1）2017年5月3日，自贡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张荣意持有的白色TOSHIBAU盘（8G）进行检查：该U盘存有“和兴．xls”“张荣意优盘内容．xls”“合同版本”（里面存有购销合同1.docx与深圳建龙兴公司的棉布购销合同、购销合同2.docx产品购销合同书）；有“2016款项情况”的Excel表格，记录了多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份数、点数、金额、利润等数据。记录：“2016年/大概盈利：181500$”。（2）2017年4月28日，自贡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富顺县公安局送检的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银色苹果5手机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一部进行检查，并制写入一存档U盘，标记为“201720”。结合张荣意的供述，该表格记录的是和兴公司向广安双强、广安晋江、泽博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公司向和兴支付税额的0.66左右的点子费，2016年共获利大约1815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柯明全以营利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张荣意与周再生、柯明全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故对张荣意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荣意无认罪悔罪的表现，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荣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注：已折抵被依法逮捕前先行羁押的43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文波 审 判 员  刘 宏 人民陪审员  罗 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君常 相关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