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505号原告：肖燕萍，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广东源泉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611号2924房、2903房。法定代表人：黎建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星叶，均系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奕明，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东风三路23号六楼。法定代表人：邓流健，总经理。被告：黄莹萤（曾用名：黄瑶瑶），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何大强，男，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平、庞喜仙，均系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燕萍、广东源泉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与被告黄奕明、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龙公司”）、黄莹萤、何大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燕萍、源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星叶，被告黄奕明、景龙公司、黄莹萤、何大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喜仙、谢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燕萍、源泉公司诉称：2013年2月间，原告肖燕萍丈夫庞靖文（已故）与被告黄奕明商议，由被告黄奕明出面向庞靖文弟弟庞建文借款1500万元，借款用于庞靖文与被告黄奕明在阳江市江城区××路北美仑广场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事宜；被告黄奕明收到该1500万元借款后，划付至美仑广场房地产项目上，算作庞靖文的项目投资款。后庞建文同意借款并安排由其实际控制的原告源泉公司出借1500万元，该款项划付至被告黄奕明为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被告景龙公司账户中。之后，针对该笔1500万元借款是否划付至美仑广场项目上并确定是否属于庞靖文投资款问题，原告肖燕萍与被告黄奕明进行诉讼，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201号案件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3799号案件审理，被告黄奕明均不确认将该笔借款划入至美仑广场项目上，由此被告黄奕明所借并由被告景龙公司收取的该笔1500万元借款现应由被告黄奕明、景龙公司共同向庞靖文及原告源泉公司偿还。由于庞靖文已故，对于庞靖文生前债权，原告肖燕萍依法享有继承权。同时被告景龙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将注册资金由11300万元减少为3390万元，其减资行为发生在被告黄莹萤、何大强担任股东期间，减资时并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肖燕萍、源泉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黄莹萤、何大强应当就本案债务在被告景龙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一、被告黄奕明、景龙公司立即向原告肖燕萍、源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黄奕明、景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莹萤、何大强对被告景龙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黄奕明、景龙公司、黄莹萤、何大强共同答辩称：1、涉案标的发生在2013年3月，间隔了6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多处存在疑问，主体资格、法律关系混乱。第一、涉案标的是否是投资款的问题已经在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并作出相应的民事判决书，涉案标的是投资款、借款还是往来款，原告一直陈述不清，概念含糊。基于同一银行转账法律事实，由投资变换为借贷。涉案标的如果是借款关系，且1500万元这么大笔的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没有任何借据或收据，严重不符合借款的交易规则，也不符合日常的生活经验。按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果被告有向原告借高达1500万元的借款，一定会签订借款协议，在双方不了解的情况下，通常还需要担保人或抵押物。但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的借据或欠条。第二、涉案借款主体不明确，从原告的陈述，无法确认出借人及借款人。如果按原告诉状中的陈述，出借人应是庞建文，借款人不管是黄奕明或庞靖文或黄奕明和庞靖文，两原告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根据民间借贷举证责任，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的请求权，必须要提供请求成立及生效借款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仅依据业务委托书上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形成借贷的合意，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4、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无须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不存在借款利息的问题，且本案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更没有利息的约定。原告诉状中计算利息是从划账之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原告源泉公司向被告景龙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5年3月11日，被告景龙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载减资公告。2015年4月28日，被告黄莹萤、何大强作为被告景龙公司的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1300万元变更为3390万元，作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减资情况，还作出《公司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1、本公司已于2015年3月11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减资公告。2、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未有个人、团体对我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提出异议。根据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是可行的。如因本公司本次减资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及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被告景龙公司向阳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2015年4月30日，阳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对注册资本变更及章程修正核准登记。2016年5月6日，原告源泉公司出具《说明》确认：“2013年3月1日，我司接受庞靖文先生（已去世）委托，向黄奕明为董事长并控制的被告景龙公司划付1500万元，该1500万元的相关权益属于庞靖文个人享有或承担。由庞靖文个人同被告景龙公司及黄奕明直接结算”。2016年11月18日，被告景龙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3月1日，我司收到原告源泉公司一笔1500万元的汇款。该款项我司收到后并没有支付给黄奕明个人使用”。2016年5月25日，原告肖燕萍以合作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黄奕明、东莞市锦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7201号判决书，认为：原告肖燕萍主张要求被告黄奕明和东莞市锦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其在被告东莞市锦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美仑广场项目的投资额为38980728.57元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在被告黄奕明不同意将其在东莞市锦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美仑广场项目投资款中的3000万元确认为庞靖文投资款的情况下，原告如认为庞靖文生前对被告黄奕明享有相应的债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遂判决：驳回原告肖燕萍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原告肖燕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3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201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包括：“2013年2月5日，东莞市锦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乙方）与广东金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在阳江市江城区××路北（土名凤山）有两块相连的土地（下称该土地）使用权，可供房地产开发；合作开发土地的权属人广东金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已清晰了解该土地的情况，同意参与合作开发；合作项目股份比例：双方各占50%；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该土地的对价；甲方办理土地开发报建手续等。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4月1日，黄驹（甲方）与庞靖文（乙方，2014年11月去世）、黄奕明（丙方）及见证方锦湖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2013年2月5日，锦湖公司与金世纪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锦湖公司与金世纪公司以各占50%的份额共同投资开发、经营管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路北××66996.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现经友好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条款：第一条，各方同意：对于锦湖公司在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包括其补充协议等，下同）项下的权益、责任、利润分配等，由三方合作经营、管理、承担与享有，其中甲方占50%的份额、乙方、丙方各占25%的份额；三方同意按此份额比例履行锦湖公司在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投资义务与责任以及享有其在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权益、利润分配等；第二条，甲乙丙三方同意：各方均有义务按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或条件履行各自的出资、资金投入义务，如若任何一方逾期未能按第一条中的份额比例完成出资、投资的，其份额比例就相应减少：其他方可以增加投入资金，以弥补一方逾期未能履行的出资、投资，相应地，增加投入资金的其他方的份额比例就随其所增加投入资金的数额而相应增加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开始分别向锦湖公司支付各自的投资款，再由锦湖公司将各自的款项转到合作项目的美仑广场项目部，之后，则由各人直接将款项或实物投入到美仑项目部。根据美仑项目部的记载，其中庞靖文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4年9月25日，投资款额为8980728.57元（含物资投入65521.07元）；黄奕明则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投入金额为50540000元（含入股款25000000元）。截至2015年7月31日止，锦湖公司根据美仑广场项目部的记载：确认庞靖文在锦湖公司投入美仑广场项目部的投资数额为8980728.57元，投资款占比为13%；而黄奕明的投资数额为25540000元，加上入股款25000000元，合计投入金额为50540000元，占比39%。涉案合同当事人对上述记载的数额并无异议，但肖燕萍认为在黄奕明所投入的50540000元中，有3000万元实际是庞靖文投入，只是当时由黄奕明经手办理，导致该3000万元错误登记在黄奕明名下。黄奕明对此不予确认。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案外人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阳江龙灏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黄奕明（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因乙方阳江龙灏投资有限公司购买阳江十里大拿山土地一块，现因乙方资金不足，需向甲方广州市浩鑫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庞靖文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黄奕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和担保人处签名。次日，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阳江龙灏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2016年5月15日，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其中载明上述其出借的1500万元系其接受原法定代表人庞靖文的委托支付，即实际出借人为庞靖文个人，相关的1500万元的借款权益由庞靖文个人享有或承担；借款人和担保人应直接向庞靖文先生结算偿付。2016年11月18日，阳江龙灏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上述借款是用于公司的运营活动，并没有支付给黄奕明个人使用。”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肖燕萍子女庞晓华、庞晓婷等人称是2016年1月10日在被告黄奕明住处与黄奕明谈话时的录音。该录音中，庞晓婷：我记得我老爸当时和你一起去投资阳江美仑项目嘛。我老爸在2011年5月27日不是汇了1500万给你吗？这个钱当时从公司汇出去，是给美仑项目还是酒店那个项目的？黄奕明：是这样的。你老爸有个1500万，是当时我拍地的，我买阳江那块地，跟他借的。庞晓婷：就是这张借据的吧。黄奕明：是的。就是我家里阳江拍那块地是1500万的。庞晓婷：是指车陂那块地吗？黄奕明：不是车陂啊，是阳江那块地的。阳江我老家那块地，现在准备做医院的。我当时不够钱，问他借的1500万。你老爸就借了1500万给我。借了1500万给我以后，我就写了借据给他了。我记得，我公司那里有底的，我可以查一下，你可以回去对一下。……。黄奕明：我是欠你钱的，我是绝对不会跑路的。大家是按世侄来计的啦。是不是啊？这些事不能开玩笑的。你老爸在天上有眼看的。庞晓婷：那你刚才还没说完。当时说我老爸有3000万放在你那里，那后来是投入阳江还是怎样。因为酒店没拍卖成功啊。黄奕明：那就把这些钱投入到阳江项目咯。那当然是投资到阳江项目了。我们一共出了5000、6000万的。里面有5000多万，有3000万就是你老爸的啊。这是例牌的啦。庞晓婷：哦。原来就是后来酒店没拍卖成功，所以就放到阳江去了。黄奕明：他就让我直接汇钱进去入股啊。我都有单给你的。庞晓华：我之前也到阳江了解过了。你的个人投入是4000多万。黄奕明：不止。不止。包括你老爸那份。庞晓华：我老爸阳江那边可以看得出我老爸投入了800多万。就是我老爸的账上只有800多万。黄奕明：这个我都不记得了。庞晓华：就是我老爸私人账户汇过去的。和公司汇过去的只有800多万。黄奕明：我给的钱里面，他也有份的嘛。庞晓华：我就看到你的名义进去的钱有4000多万。黄奕明：5000多万。庞晓华：就是你个人投入进去的是5000多万？黄奕明：5000多万。黄奕明：5000多万投入的钱。你老爸和我是捆绑的嘛。加起来是25的嘛。然后黄驹是还没出够钱的嘛。我和你是两份的。是我的名字的，是我们投资的钱的。那你老爸有3000万在这里的。庞晓华：那为什么当时你又不把这3000万当是我爸的名义去投入呢？你的那块钱里面是有3000万是我老爸的嘛。你应该当时投资进去的时候，有3000万是我老爸的，你们都应该说清楚啊。黄奕明：我写了1250万嘛。是后面的工程款嘛。庞晓华：为什么又是1250万了？黄奕明：那是两个人25%的股份嘛，那就是2500万咯。就是1250万一份咯。你不明白吗？庞晓华：不明白。黄奕明：我和你们合作和黄驹，一共带资50%的股份。同意做美仑广场的50%股份。我和你老爸都是12.5%，黄驹占25%。被告黄奕明对其声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私自录制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还提交了原被告及多个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另查明，庞靖文于2014年11月死亡，庞靖文生前与原告肖燕萍系夫妻关系，庞晓霞、庞艳、庞晓华、庞晓婷均是其与庞靖文的子女，庞艳于2015年7月23日，庞晓霞、庞晓华、庞晓婷于2015年8月20日，均通过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声明，“其自愿放弃对庞靖文所有遗产（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股份、基金、股票、存款、有价证券等）的合法继承权利，今后庞靖文的所有财产均与其无关”。再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2月21日，原告肖燕萍、源泉公司就案涉纠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案外人庞靖文与被告黄奕明协商后，达成1500万元投资意向，遂委托原告源泉公司向被告黄奕明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景龙公司打款1500万元。现原告源泉公司出具说明书，确认案涉债权为庞靖文所有。庞靖文死亡，其他继承人均放弃了财产权利，故原告肖燕萍作为继承人有权就本案15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进行主张。根据查明事实，被告景龙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继续履行投资事宜，也书面确认亦未将1500万元交付被告黄奕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201号判决书认定原告肖燕萍主张要求被告黄奕明和锦湖公司确认其在被告锦湖公司对美仑广场项目的投资额为38980728.57元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原告肖燕萍的相关债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后产生本案。故被告景龙公司一直占有、使用1500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理应返还本案原告肖燕萍方（当时为庞靖文或者原告源泉公司）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故原告肖燕萍与被告景龙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有效，被告景龙公司应向原告肖燕萍偿还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自占有该款日即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关于利息利率标准的诉请，本院根据现实情况的变化依照前述局部调整。本案债务是由庞靖文与被告黄奕明协商投资事宜产生，其后，被告黄奕明在庞靖文继承人庞晓婷向其追债沟通时，对包括本案1500万元在内的共计3000万元债务均予以确认并表示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肖燕萍与被告黄奕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有效，被告黄奕明应向原告肖燕萍偿还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同上段所述。关于被告黄莹萤、何大强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景龙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虽然经过股东会决议并在报纸上公告，且修改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但是，对已知债权人，应采用通知这种合理有效的方式告知。减少注册资本行为发生在2015年，对于2013年即应偿还款项的已知债权人应履行通知的法定程序，被告景龙公司并未履行，使本案债权人失去了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从而影响其债权的实现。被告黄莹萤、何大强作为减资股东，不当减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于公司债务应在减资范围（即7910万元本金及利息）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对于被告辩称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由投资约定相关事实转化而来。庞靖文死亡后，其继承人立即积极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在2017年10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3799号民事判决书后，相关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进一步厘清明确，原告遂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本院提起本案。故本院认定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相关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转账记录，无证据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如有纠纷可由当事方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奕明、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燕萍偿还15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黄莹萤、何大强在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资79100000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燕萍、广东源泉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450元，由被告黄奕明、阳江市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莹萤、何大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凯文人民陪审员  李 进人民陪审员  卓燕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叶玉环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