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6784号原告：王某1，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某，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某2，男，200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昶，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女，194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3（兼王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4，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5，女，2005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姜某（兼王某5之法定代理人），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某1、刘某、王某2（以下称三原告）与被告杨某、王某3、王某4、姜某、王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5年海民初字第33914号民事判决。三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204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原告刘某、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昶、被告杨某、被告兼王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被告兼王某5之法定代理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将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后屯村×号院房屋的拆迁利益予以析产继承。事实和理由：王某1与杨某系母子关系、与王某3系兄弟关系。刘某系王某1之妻，王某2系王某1与刘某之子。杨某之夫王某6于2010年9月18日去世。王某6的父亲王永安于1974年5月18日去世，其母于1981年10月20日去世。海淀区清河后屯村×号院（以下简称×号院）是王家的祖产业。1988年4月，王某6代表全家，即王某6、杨某、王某3、王某1，经批准在原有8间房的基础上翻建了5间。此后王某6率全家对×号院多次进行翻建和扩建，后分成了前后两个院落，前院由王某6、杨某夫妇和王某1一家居住，后院由王某3一家居住。2009年9月20日，王某6作为被拆迁人代表前院5口人与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后×，以下称涉诉拆迁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2510000.80元，并根据拆迁政策购买三套回迁房，购买人均为杨某。买房后剩余拆迁款大部分在杨某处，少部分在王某3处。同期后院也进行了拆迁，拆迁补偿的情况不详。王家没有分过家，大家共同居住在×号院，院内房屋既有三原告的出资和贡献，也有杨某、王某3的出资和贡献。王某6去世后，我们对院内房屋享有继承权，且三原告按照拆迁政策规定每人享有45平方米的回购房指标。因此×号院的拆迁利益中应有三原告的份额。但是杨某、王某3两人否认我们享有权利，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利益。杨某辩称，王某6在世时已经说好了，我和王某6是中间院子，王某3要后院，王某1要前院。拆迁过程中，原本王某1、王某6、王某3分别签订合同，但是后来将王某6和王某1的合并为一个合同，并分得3套两居室安置房，安置房是针对王某1一家三口、我、王某6共5人的，我和王某6准备给王某1两套，我和王某6住一套，但因王某1欠我72万元一直没有还，所以3套房子都写我的名字。我将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安置房、分配给我的两个姐姐、王某6的姐姐、王某1和王某3、装修安置房屋中的一套并购买家具。王某3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号院建房时，王某1还在上学、没有出资，其中，前院由我主要出资，王某6和杨某只是出资一小部分，王某1分文未出；后院全部是我独自盖的，王某6、杨某和王某1都没有出资出力。由于当时我没有结婚，所以后院写的是王某6的名字；2.×号院没有分家，不存在哪个院归谁的问题；3.2007年，王某1从王某6夫妇借了72万元用于投资买房。我于2009年知道后要求王某1写了还款协议，约定如王某1于2009年12月31日之前不还款，则其放弃×号院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和拆迁款。后，王某1一直没有归还72万元。综上，我认为拆迁利益全部归属父母和我。王某6去世后，杨某归我抚养，我和杨某签订了赡养协议，我赡养老人、老人的所有东西都应该归属我。王某4、姜某、王某5辩称，我们都同意王某3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某6与杨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王某3、王某1。刘某系王某1之妻；王某2系王某1与刘某之子。王某3与前妻王玉莲育有一子，名为王某4；王某3与姜某再婚，育有一女王某5。王某6于2010年9月18日去世，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号院原系杨某祖业产，为农村宅基地；杨某与王某6婚后居住于此。当时，该院落内仅有北房3间。1979年增建北房3间；后建厢房即东房2间；1988年取得批示、实际于1989年翻建老北房3间；1989年3月，经批示加建北房3间、南房2间；1993年3月，经批示增建北房3间；后加建南房4间；2002年《东升乡私房调查表》显示该院落现有房屋包括北房6间、东房3间、西房3间、南房6间。后续房屋有拆改，但未取得审批手续。此外，在×号院原有宅基地范围以外（即后院，相应地，前述原有宅基地被称为前院）原有北房3间，1993年5月，后院原有北房3间被东扩并翻建为北房3间；1995年申请人王某3经批准建东房、西房各3间，相应《东升乡审核批准社员建房施工许可证》显示的“家庭成员”包括户主王某3、之妻王玉莲、之子王某4；此后，房屋亦有翻改，但均无审批手续。2009年，海淀区小营住宅区项目（即小营住宅项目）启动，×号院在该项目拆迁范围内。同年3月，兴华公司、北京腾宇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了小营住宅项目拆迁通知（以下简称《拆迁通知》），主要内容为：定向优惠售房购房者为小营住宅项目经《京建海拆许字（2006）第67号拆迁许可证》批准的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定向优惠售房安置人口以2006年5月19日实施拆迁之日户口本在册人数为准；定向优惠售房面积标准基数为人均35建筑平方米（含公摊的建筑面积，下同），按优惠价格（均价5000元/建筑平方米）购买；因家庭人口结构或户型面积等原因使得定向优惠售房面积超过人均35建筑平方米，超出部分面积价格结合市场和项目拆迁具体情况另行约定；定向优惠售房交房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前，在此期间为解决购房人住房问题，在交清购房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周转补助费，按以下标准每6个月发放一次（不足6个月按日历天数计算），以所签订的《小营住宅项目拆迁居民定向优惠售房协议书》中规定的房屋居室为标准发放周转补助费，一居室1000元/月、二居室1500元/月、三居室1700元/月；如逾期交房，自逾期交房之日起周转补助费增加10%；自2009年3月31日至2009年5月15日为奖励期限，在拆迁奖励期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日期搬家交房的每户奖励提前搬家奖5000元，奖励期内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或未按协议规定日期搬家交房的不予奖励；第一个奖励期限自2009年3月31日至2009年4月30日止，在此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日期搬家交房的每户给予一次性奖励费45000元；根据被拆迁正式房屋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米20元计算搬家补助费。2009年9月20日，杨某代王某6（被拆迁人，合同乙方）与兴华公司（拆迁人，合同甲方）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书编号：后×2，以下称涉诉拆迁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建筑面积227.39平方米，用地面积290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王某6，户主杨某，户主王某1、之子王某2、（之妻刘某）；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25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800元/建筑平方米；乙方房屋的区位价补偿款共计920930元；重置价补偿共计171959元，附属物33449元，以上拆迁补偿款合计1126338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383662.80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4547.8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万元、一次性支持建设奖励费9万元、其他补助费108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拆移费380元）、其他费用1278035元；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正式及自建房屋全部拆除后3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合计2510000.80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2009年9月21日，兴华公司（售房人，合同甲方）与杨某（购房人，合同乙方）签订《小营住宅项目拆迁居民定向优惠售房协议书》三份（以下称涉诉售房协议），编号依次为×1、×2、×3，分别约定：乙方所购买的定向优惠售房位于海淀区东升乡小营村住宅项目×地块中的×幢×单元×层×号房屋（两居室，即海淀区文龙家园二里×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以下称安置房1）；×幢×单元×层×号房屋（两居室，即海淀区文龙家园二里3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以下称安置房2）；×幢×单元×层×号房屋（两居室，以下称安置房3）；以上三套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均为74.11平方米，单价均为5000元/建筑平方米，房款均为370550元。同日，杨某代王某6（被补助方，合同乙方）与兴华公司（补助方，合同甲方）签订《小营住宅项目拆迁周转补助协议书》（编号：×），约定：“被拆迁人王某6，被拆迁地址后屯村×号，享受购买的优惠房叁套，其中二居室叁套，每月周转补助费合计4500元”。另，王某3（被拆迁人，合同乙方）与兴华公司（拆迁人，合同甲方）先后于2009年8月25日、同月29日就“海淀区清河后屯村×号院×号”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书编号：后×3）、《小营住宅项目拆迁周转补助协议书》（编号：×）、《小营住宅项目拆迁居民定向优惠售房协议书》三份（编号依次为×1、×2、×3），取得拆迁补偿款合计1087313元、拆迁补助费合计1482487元、每月周转补助费合计3500元并购买定向优惠售房3套。拆迁前，×号院的居住情况如下：初期，王某6夫妇和王某3、王某1均居住于前院北侧北房3间内，其中，由王某3和王某1住在西侧1间、王某6夫妇住在东侧1间、中间1间客厅；1994年，王某3在后院建房，遂搬至后院居住；2000年9月，王某1搬出前院，此后未回×号院内居住。拆迁时，×号院前院房屋自北向南依次为北房3间、南房4间、北房3间、南房2间，依次对应《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华天通拆估字2006第08号-王某6-改1）中房屋序号1至4；后院房屋自北向南分别为车库1个、北房4间、南房4间、北房3间、西房3间，依次对应《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华天通拆估字2006第08号-王某3-改2）中房屋序号4、3、2、1、5。拆迁时，×号院内户籍情况如下：王某6、杨某、王某1、王某2以前院为户口所在地，且前三人均已农转非；王某3以后院为户口所在地，且为农民户。拆迁后，杨某于2015年11月18日取得了安置房1和安置房2的所有权证；已将安置房3出售，售房款530万元由王某3持有；自2009年10月至2013年底期间，杨某收到的周转费标准为每房每月1500元，2014年1月及次月，周转费标准调整为每套每月1650元。杨某将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和补助款分别用于：购买上述安置房3套支付共1111650元；给其两个姐姐各5万元；给王某6的姐姐7万元；安置房1的装修及购置家具费用7.5万元；给王某120万元；给王某356万元。后，杨某将剩余款项连同其存款共计30万元交付王某3。本案中，双方就×号院内房屋权属及由此产生的拆迁利益归属存有争议。其中，三原告认为前院房屋归王某6夫妇和三原告所有，后院归王某6夫妇、王某3、王某1所有；杨某认为前院拆迁补偿款及补助款属于王某6夫妇共同财产，前院取得的安置房3套中其本人、王某6、三原告各享有45平方米；后院全部拆迁利益归王某3所有；王某3认为前院拆迁利益归王某6夫妇、王某3、王某14人共有、后院全部拆迁利益归其本人所有；王某4、姜某、王某5均同意王某3的意见。为此，三原告提交杨某于2014年3月9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拆迁后家庭内部协商过程中，杨某曾承诺将两套安置房给王某1。该《声明》的内容为：“因后屯村拆迁，补偿给我3套回迁房，位于清河小营文龙家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号楼×单元×室，其中两套房产的实际产权属于王某1。特此声明。”对此，杨某表示认可，其余各被告均不予认可。另，王某1曾于2007年自王某6夫妇借款72万元用于购房。2009年2月5日，王某1与杨某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我于2007年8月购买了马连洼北路×号院×室二居室住房一套，从母亲处借款72万元，今做以下卖房还款承诺：1.还款前从（20）09年3月1日起按银行标准支付利息。2.若（20）09年12月31日止未还款，则自动放弃后屯×号院的房屋所有权”。2010年1月，杨某出具《证明》，载明：“2009年8月或9月（在后屯×号院拆迁之前）王某1在王某3及儿子的武力逼迫之下，被迫给我写下了若不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还款（72万元）则放弃后屯拆迁补偿的书面证明，并非王某1的真实意愿的体现，也不是我的本意。王某1写的放弃拆迁补偿的证明无效”。王某3坚持认为王某1未能按时还款，应放弃分割×号院拆迁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上述债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中，杨某要求除偿还72万元本金外，还应按照每年4%的标准给付为期10年的利息；对此，王某1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号院前院原系杨某祖业产，此后，经翻建、增建，至拆迁时，共有北房6间、南房6间。尽管三原告及王某3等被告均认为该院落内房屋系其与王某6夫妇的共有财产，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号院前院内房屋均属于王某6和杨某夫妻共同财产。现各当事人均对杨某以涉诉拆迁协议项下款项分给案外人共17万元不持异议，其余款项应由杨某及王某6的法定继承人予以析产继承。尽管杨某曾出具《声明》，明确“两套房产（安置房）的实际产权属于王某1”，但杨某并非×号院的唯一权利人，故其分配意见不能作为分配依据。尽管王某1与杨某曾签订《还款协议》，但鉴于杨某对此已出具《证明》，故王某1未能按时归还借款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其丧失对×号院前院拆迁利益所享有的权利。根据《拆迁通知》可知，上述拆迁所得款项中提前搬家奖励费和一次性支持建设奖励费为按户计算，其余均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或用地面积计算。其中，属于王某6的部分，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定继承处理。此前，杨某已向王某1和王某3支付的拆迁款项，应当与上述应得款项折抵。王某6、杨某、王某1和王某2均系×号院前院在册人口（即以×号院为户籍所在地，下同），分别可享受35建筑平方米的定向优惠售房面积，并取得相应周转费。而刘某并非×号院前院在册人口，不属于《拆迁通知》所规定的定向优惠售房安置人，故并未享有任何定向优惠售房面积或周转费。根据《拆迁通知》的相关规定、涉诉售房协议的实际签订情况，并结合杨某取得安置房屋后的居住、出售情况，本院判定安置房1及相应周转费均归杨某所有；安置房2及相应周转费均归王某1、王某2所有，并由此二人支付相应购房款；安置房3的购房款应自析产继承基数中予以扣除，该房屋的售房款及相应周转费由杨某、王某3、王某1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现安置房3的全部售房款已由杨某交付至王某3，故王某3应向王某1支付安置房3售房款中属于王某1所有的款项。鉴于杨某已将剩余拆迁款连同其存款共30万元交付王某3，金额已超过王某3得继承的安置房3周转费份额，安置房3的全部售房款均由王某3持有，故杨某无需另行向王某3支付相应周转费、售房款。鉴于×号院后院系在原有宅基地范围以外，且王某3作为农民户已就该院落内建房取得相应审批手续，故×号院后院拆迁取得的全部拆迁利益应归王某3所有，三原告无权就此提出主张。另，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某1向杨某所负债务问题，故王某1需另行向杨某支付债务本息合计100.8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某给付王某1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共计161575元；二、杨某给付王某1周转费26600元；三、王某1偿还杨某欠款本息共计100.8万元；四、以上第一项至第三项折抵后，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某819825元；五、王某3向王某1支付售房款176.6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北京市海淀区文龙家园二里×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归王某1、王某2所有；七、王某1、王某2给付杨某北京市海淀区文龙家园二里×号楼×层×单元×号房屋购房款370550元；八、杨某给付王某1、王某2周转费79800元；九、以上第七项和第八项折抵后，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某290750元；十、北京市海淀区文东家园二里×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归杨某所有；十一、驳回王某1、王某2、刘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44元，由王某1、王某2、刘某负担14795元，已交纳；由杨某负担13776元；由王某3负担637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人民陪审员  党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蒙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