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560号原告：杨前进，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峰，江苏东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东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修全，男，197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男，汉族，1983年12月23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洋蛮河村1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593952225K。法定代表人：张真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汉族，1993年3月2日生，住山东省济阳县，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前进诉被告冯修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浩锐建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杨前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冯修全，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被告浩锐建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均到庭参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杨前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被告浩锐建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修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前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共计325433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劳务费承诺给付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利息共计10665.7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迟延给付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前进班组在被告冯修全的带领下，在华为工业园区桑田岛新庆东路最东端工地提供劳务，但冯修全并未按时结清劳务费用，共欠劳务报酬325433元，冯修全给原告出具了劳务费结账单。本案原告杨前进班组受雇于被告冯修全，提供了劳务，为此被告冯修全理应承担对原告劳务费的给付义务。被告冯修全与被告浩锐建安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浩锐建安为发包方，被告冯修全为承包方。被告浩锐建安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一局为发包人，理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冯修全辩称：认可原告方主张的事实和金额。其系上海茂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茂安公司）派来的项目负责人，茂安公司委托其在华为项目上面负责，款项应由茂安公司支付。其至今被起诉时才知道是和浩锐建安签的合同，签合同时没有看到浩锐建安的名称。当时应该签订了3份合同，都给了中建一局，中建一局说要确定好哪个公司（作为分包人）加盖好公章后再给其，但是至今未给。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已按照合同足额地向浩锐建安支付了工程款，浩锐建安跟被告冯修全以及原告的纠纷不是很清楚。整个总承包工程还没结算。被告浩锐建安辩称：对原告的主张的事实和金额均不予以认可。第一，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冯修全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证据仅有一份被告冯修全签字的相当于欠条的单据。如果原告确实在被告冯修全处承揽了业务，在工作过程中应该形成用工的花名册、考勤表、工程量的凭据，以及历次被告冯修全支付工程款的记录，但是均没有。虽然被告冯修全对此予以了认可，但是不排除被告冯修全和原告通过串通合谋方式来损害浩锐建安的合法权益，获取非法利益；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浩锐建安在欠付被告冯修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浩锐建安与冯修全之间本质上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一种建工分包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作任务所需要的模板、钢筋、混凝土等所有的主要材料都是由浩锐建安提供，冯修全只是凭借自己的技术对这些材料进行加工，来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冯修全和原告仅提供劳动力，所以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角色；第三，浩锐建安不存在欠付冯修全工程款的事实。浩锐建安和冯修全的合同结算价为2148635.83元，浩锐建安实际支付3116950元，已超付，已起诉要求返还。综上，原告要求浩锐建安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被告冯修全出具单据一份给原告杨前进，载明:“杨前进班组在苏州华为研发中心工资款下欠325433元，此款确保在5月1日前付清，直接打杨前进卡内。冯修全。”另查明，被告浩锐建安与被告冯修全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日期不详），约定被告浩锐建安将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项目的模板工程交由冯修全完成。被告浩锐建安与被告冯修全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日期不详），约定被告浩锐建安将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总承包工程南标段项目的指定区域模板工程交由冯修全完成。2017年1月17日，被告中建一局与被告浩锐建安签订《地下一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一局将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基座以下一结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浩锐建安完成。审理过程中，中建一局确认其为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的总承包单位。2018年5月4日，中建一局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部出具冯修全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表明“冯修全班组系上海茂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中建一局苏州华为项目承包部分模板工程劳务施工”，根据现场完成工作范围和合同单价我方已出具结算书，结算金额3661879.637元，过程支付给冯修全3668000元，由于去年年底冯修全不出面，工人聚众讨薪，冯修全授权其弟弟冯修强处理，为安抚工人情绪维护社会稳定，项目支付给冯修全工人共计843950元，累计支付给冯修全班组4511950元。现冯修全班组以亏损为名，让工人拿着冯修全打的欠条（60余万元）再到我方项目部闹薪，并影响我方项目部正常办公。该情况说明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地块（标段一）项目部”印章。再查明，被告浩锐建安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冯修全，请求判令被告冯修全返还超付款项。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91民初4674号一审民事判决。该一审判决查明被告冯修全与被告浩锐建安签订了南区、北区两标段的合同。其中南区合同的施工范围、结算价格等约定与被告冯修全提交的其与茂安公司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显不同。该案造价鉴定过程中，被告冯修全也事实上认可了承包南区部分劳务工程。经造价鉴定结合两方意见，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冯修全可向被告浩锐建安主张工程款金额合计2499257.25元，被告浩锐建安已支付被告冯修全的工程款3116950元，超付617692.75元，遂判决被告冯修全返还被告浩锐公司617692.75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告结算单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北区标段），被告中建一局提供的《地下一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浩锐公司提供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南区标段），本院（2019）苏0591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冯修全与被告浩锐建安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两方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浩锐建安抗辩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冯修全在被告浩锐建安分包部分工程后，再次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班组完成，原告与被告冯修全之间同样构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双方之间有明确结算，可按该结算确定双方债权债务金额。被告冯修全主张其系茂安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也与事实不符。原告同时可以主张被告冯修全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在起诉时表示受雇于被告冯修全，主张被告冯修全支付劳务报酬，由被告中建一局、浩锐建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反复释明，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是以劳务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劳务报酬。第二次庭审中，仍表明基于劳务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又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建一局作为总包方、被告浩锐建安作为转包、分包方在欠付被告冯修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又基于代位求偿权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浩锐建安承担责任。本院基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款项的总体诉求，对其理由综合予以考虑。关于茂安公司，被告中建一局项目部出具了情况说明，表明冯修全班组归属上海茂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建一局虽否定该情况说明效力，但有其他材料上也同样使用该项目部章，被告中建一局也未证明系被偷盖，故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但在本案中，仍应根据真实合同相对关系和结算价格来确定诉讼主体和各方责任。本案证据表明被告冯修全同时与被告浩锐建安和茂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原告自述分别在南区、北区从事劳务，被告冯修全出具的结算单据仅笼统列明欠款数字，但原告并未主张茂安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浩锐建安未提出原告的诉请部分应由茂安公司承担，冯修全均未举证证明结算金额明细，故本案无必要追加茂安公司为被告。原告若基于劳务合同主张劳务报酬，则其只得向被告冯修全主张权利，无权直接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浩锐建安共同支付劳务费，代位权另当别论。原告若基于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则可请求被告中建一局、浩锐建安分别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规定也可以主张代位受偿。但，另案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浩锐公司已超付被告冯修全工程款，本案中被告浩锐公司已无需再就不欠付工程款举证证明，故被告浩锐公司无需就被告冯修全对原告的欠款承担责任，被告中建一局同样如此，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修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前进32543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325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2元，由被告冯修全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同意不再由本院向其退回，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至如下账户：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顾宏俊人民陪审员  陆根英人民陪审员  顾菊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平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