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41号原告：史效臣，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刘廷，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新兴南路42号。法定代表人：程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安居工程开发建设中心，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南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李茂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东，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史效臣与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滕州市安居工程开发建设中心（以下简称安居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刘廷及被告大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被告安居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东、高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孝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大力公司向史孝臣支付工程款268669.03元及利息（以268669.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大力公司向史孝臣返还保证金7430元及利息（以7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安居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史孝臣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10日，大力公司、大力公司六分公司承接了安居中心开发的荆西花园5#楼的建设工程，大力公司六分公司将荆西花园5#楼西工程分包给史孝臣施工。史孝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06年11月22日，该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审核。而大力公司未有履行付款义务，史孝臣多次讨要无果，故提起诉讼。大力公司辩称，自2005年以来，大力公司主要负责人多次更换对涉案工程了解不清。史孝臣诉讼后得知该工程是大力公司六分公司承接的工程，即使史孝臣所述拖欠工程款及保证金属实，史孝臣自2011年以来从未向大力公司主张过权利，现已过诉讼时效。史孝臣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安居中心辩称，按照安居中心与大力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最后付款节点是2007年2月22日，也就是从2006年11月22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的95%。史孝臣及大力公司从2009年以后从未向安居中心主张权利，故史孝臣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安居中心的账面反映该工程款余额为205597.05元，并非史孝臣诉请的数额。史孝臣及大力公司亦未将结算数字开具发票给安居中心进行账务处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史孝臣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5月10日，大力公司、大力公司六分公司与安居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安居中心将荆西花园二期工程5#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大力公司施工。付款方式为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三个月付至结算审计值的95%，留5%作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28日内，余款无息一次付清。屋面及卫生间等防水、防渗漏保修期5年，其他保修期2年。2005年5月27日，史孝臣与大力公司六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用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力公司六分公司将荆西花园二期工程5#楼西的土建、整体工程承包给史孝臣施工，人、财、物由史孝臣支配。大力公司六分公司按拨款比例随时提取2.6%的管理费。付款方式及工程期限按大力公司与建设方（安居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史孝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竣工验收后，2006年11月22日，经滕州求实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审计：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1425808.47元，净结值976109.03元。之后，安居中心为该工程计入配套费24603.07元，于2006年12月31日给付工程款705440元，2009年1月21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至2010年6月7日扣除部分垫付砖款、维修费用后，安居中心应付大力公司工程款205597.05元。诉讼中，史孝臣对安居中心欠付工程款数额205597.05元表示认可。双方各执一词，调解无果。另查明，大力公司六分公司隶属于大力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1日，2012年6月21日注销。大力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收取史孝臣安全保证金3430元，2005年10月7日收取质量保证金4000元，合计收取保证金7430元。还查明，诉讼中，史孝臣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人史某系史孝臣的儿子，证明在2012年大力公司六分公司解体之前，每年与其父史孝臣到大力公司六分公司催要工程款。2012年之后，每年春节前都与其父史孝臣去大力公司及安居中心催要工程款，大力公司与安居中心相互推拖。2017年1--2月份，大力公司付给了史孝臣5000元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大力公司、大力公司六分公司与安居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大力公司六分公司已经注销，六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大力公司承受。根据史孝臣与大力公司六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用工承包合同约定，大力公司六分公司将荆西花园二期工程5#楼西的土建、整体工程的承包给史孝臣施工，人、财、物由史孝臣支配。故史孝臣应为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史孝臣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所签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其施工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质量均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史孝臣有权向大力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诉讼中，安居中心表述欠付大力公司工程款205597.05元，史孝臣对该欠付工程款款数额亦表示认可。按照大力公司与史孝臣关于工程款结算“按大力公司与安居中心施工合同执行”的约定，本院能够认定大力公司尚欠史孝臣工程款数额为205597.05元，扣除已经给付的保证金5000元，尚欠史孝臣安全、质量保证金2430元，两项合计欠款208027.05元。至于大力公司从拨款比例中提取2.6%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力公司与史孝臣签订合同无效，大力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对该项工程进行了管理义务。故大力公司提取2.6%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史孝臣诉请安居中心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三个月付至结算审计值的95%，留5%作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28日内，余款无息一次付清”的合同约定，既2007年2月22日前大力公司应该向史孝臣给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34306.63元（205597.05元扣减审定工程造价1425808.47元Ⅹ5%），大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对史孝臣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史孝臣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计算标准，故可按照该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史孝臣要求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诉求，因双方合同对于保证金的交付及返还日期没有具体约定，史孝臣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史孝臣及大力公司是否应向安居中心提供增值税发票问题，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史孝臣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实际施工人的履行行为已固化于建设工程中，无法予以返还，应当由发包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折价予以补偿。这种折价补偿并非合同上的责任，而是由发包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对取得实际施工人工作成果的补偿，该项请求权其实质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又因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权系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算比较合理，故本案史孝臣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权利。况且，证人史某系史孝臣的儿子，亦证明每年过春节前都与其父史孝臣去大力公司及安居中心催要工程款。故大力公司、安居中心以史孝臣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抗辩事由，理由欠当，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已过。史孝臣诉请大力公司给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返还保证金，并要求安居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史孝臣给付工程款205597.05元及保证金2430元；二、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史孝臣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4306.63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滕州市安居工程开发建设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史孝臣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史孝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史孝臣承担1760元，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