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3民初626号原告：瞿利娟,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前，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艳，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张芳菁,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被告：李甜，女，199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第三人：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136号。法定代表人：陈燕，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盛英夫，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一般代理。原告瞿利娟与被告李甜、张芳菁、第三人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中医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两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甜、张芳菁，第三人中医学校的两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利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瞿利娟与被告李甜、张芳菁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被告李甜、张芳菁退还原告瞿利娟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28739.87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医学校为鼓励在校大学生自主创业,于2017年11月11日与被告李甜签订《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书》,由学校提供创业孵化基地四号门面给被告李甜免费租赁使用,使用期限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2018年5月8日,被告李甜与被告张芳菁签订《橘井泉香合作协议》，双方合伙共同经营中医学校孵化基地四号门面，合伙期限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9年6月27日，被告张芳菁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由被告张芳菁将上述门面转让给原告，转让费15万元。原告已付12.2万元，原告按约向被告李甜支付门面租金1200元。2019年11月10日，第三人中医学校因与被告李甜签订的合同到期要求收回门面，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沟通，但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芳菁辩称：案涉门面是我在58同城上转让过来的，转让费花了77500元，我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合同有个转让范围写了门面现有的设备、设施、装修、技术、与学生的合作权、经营权，加盟的费用是5万元，还添置了近2万元的设备，总共投资近15万元，当时原告与我讲到门面的事情，我与原告讲了这个门面能否签到我也不确定，原告一共付了我12万元加上2000元定金，还有3.1万元没有付，合同上写的是11月份付清。被告李甜辩称：我愿意退24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中医学校述称：原告起诉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与原告及被告张芳菁都没有签订过合同，被告张芳菁不是案涉门面的承租人；第三人将门面交给被告李甜经营是对学生的一种支持，是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是学校对学生的创业的支持，并非租赁行为；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是转租或者是转让都没有经过第三人的任何备案，学校对此不知情，亦从未认可。原告未经第三人同意就草草与张芳菁签订《转让合同》，原告因自己的行为而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第三人承担。综上，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审查后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书》（第三人也有提交）、营业执照、《橘井泉香合作协议》、58同城商铺转让信息截屏、《转让合同》、转让费及定金转账记录、原告与张芳菁以及与李甜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被告张芳菁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转让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不同处为其加注了转让范围：门面现有设备、设施、装修、原料物、技术，与学生的合作权、经营权）、购买设备设施电器的票据，其与李甜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李甜未提交证据。经庭审，本院认为被告张芳菁提交的《转让合同》虽然与原告提交的《转让合同》不同处为加注了转让范围，但该载明的转让范围与庭审中原告认可的物品等基本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提交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在以下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认定。据此，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甜系第三人中医学校2016级药学系学生，为鼓励在校大学生自主创业的公益目的,第三人（甲方）于2017年11月11日与被告李甜（乙方）签订《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其创业孵化基地四号门面给乙方免费使用,用于生产（提供）茶饮、小吃、茶包、礼包、茶具用品等产品（服务）；使用期限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乙方进行创业活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有权对乙方在创业园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但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有关政策、法律、法规咨询，联系有关咨询公司或通过专家库为企业提供技术和管理咨询服务；甲方免费为乙方聘请校内外专家等为乙方提供技术咨询和指导；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管理运营团队名单、实际经营状况；乙方在创业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期满，即自行终止等。该协议签订后，中医学校即将案涉门面交予李甜开始经营。随后，李甜与案外人陈某溪合伙经营，2018年3月29日李甜工商注册了“芦淞区橘井泉香茶餐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5月7日被告张芳菁从“58同城”网站上获悉案涉门店转让信息，向陈某溪支付了77500元案涉门店转让费。次日,被告李甜（甲方）与被告张芳菁（乙方）签订了《橘井泉香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就案涉门面合伙经营茶饮、小吃、茶包、礼包、茶具用品等合伙经营，甲方出资技术、产品研发，乙方出资人力、资金，作价77500元；合伙期限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1200元；合伙经营中，甲方负责技术指导，乙方负责店内经营、管理、卫生消防等；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人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经营财产，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财产份额，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等。此后李甜因要毕业，门店全由张芳菁经营，张芳菁添置了冷柜等经营设施设备。2019年6月，经李甜同意张芳菁通过“58同城”网站发布了转让上述经营门店的消息。原告瞿利娟获悉后，与张芳菁洽谈，张芳菁将门店的来由，以及中医学校与李甜就案涉门店合同于2019年11月10日到期等情况告知了瞿利娟。2019年6月27日瞿利娟与张芳菁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张芳菁将案涉门店（包括店内的经营设施及食品）转让给瞿利娟，转让费15万元，已付12万元，剩下3万元加利息1000元，共计3.1万元11月付清，店内食品卫生安全、消防安全等责任自2019年6月27日起由瞿利娟负责。另外，瞿利娟还于前一天向张芳菁缴纳了2000元定金。随后，瞿利娟对该门店进行经营，并向李甜交纳两个月的租金2000元。中医学校学生利用学生卡在该门店消费4339.89元，该款张芳菁通过中医学校财务领取，并以抵扣减瞿利娟所欠转让费为由，而未付给瞿利娟。2019年11月10日中医学校依据其与李甜的协议收回案涉门面，瞿利娟虽与中医学校多次沟通但仍未能与中医学校就案涉门面签订租赁合同，而将门店设施及食品等搬离。瞿利娟即提起本案诉讼。另，瞿利娟未向张芳菁支付余欠转让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张芳菁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被告李甜与第三人中医学校签订的《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医学校免费对其学生提供门面经营使用虽有贯彻国家鼓励创业的政策性目的，但其本质上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通过一定的民事行为来实现特定行政目的的一种措施。在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上，其本质上是对物的用益物权的转让，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性质。根据该协议，租期至2019年11月10日到期。随后，李甜与陈某溪合伙经营该门店，被告张芳菁又通过支付对价从陈某溪获得了该门店的经营设施等物品以及与李甜合伙经营的资格。2019年6月27日张芳菁经李甜同意而与原告瞿利娟签订《转让合同》，将案涉门店经营权及其经营设施物品等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合同标的除包括物品、经营权外，还有案涉门面的租赁使用权。就租赁而言，案涉门面在第三人、被告李甜及张芳菁、原告之间形成了出租人、承租人及次承租人的关系。其次，第三人与李甜之间的《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书》，没有“转租”内容。另外，租赁期内（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的2018年6月27日张芳菁（经李甜同意）将案涉门面转租给原告经营，虽未经第三人明确同意，但原告与张芳菁签订《转让合同》时中医学校的管理人员是知情的，且没有表示反对，且让其经营到李甜租赁期满的2019年11月10日，应视为其默认转租行为。另外，原告在其提交的与张芳菁2019年1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说“你当时就说肯定能签到合同，签不到合同就不再支付那三万一。”可见原告当时知道李甜与中医学校租赁期满后如要继续经营该门店，还要与中医学校另签合同，而且存在签不到的风险。因此，《转让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张芳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至于，李甜租赁期满的2019年11月10日后，原告未能与中医学校签订案涉门店的租赁合同，属其事先知道的商业风险，不能归责其他当事方。被告张芳菁获取的原告转让费也是事先有向其上手陈某溪支付了对价还添置了经营设施等作为交换。故原告诉请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由被告方及第三人返还已付转让费，不符合商业社会的契约精神，也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瞿利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4元，减半收取1437元，由原告瞿利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款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员  谢桂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拥军书记员伍方慧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