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创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商业文化中心区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C-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17675T。法定代表人：庄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慧佳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工业西路与中环路交汇处综合楼22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45R20。法定代表人：聂咸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满流，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咸兵，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满流，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创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慧佳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佳铭公司）、聂咸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0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慧佳铭公司向华创公司支付借款余额人民币765828.75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借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75%每年计算，从2016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上诉费由慧佳铭公司承担；3.判令慧佳铭公司、聂咸兵承担连带责任。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创公司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合计：637604.84元）；2.华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华创公司的上诉，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辩称：《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系双方签字认同的，而且该份增补项明细是一式两份，不存在伪造的事实，增补项明细其中有两个小项，第7、8项配名是广告调拨，这个数量当时是没有确定的，一审法院是根据华创公司提供的数字予以确定的，对此慧佳铭公司、聂咸兵在一审当中也未提出异议，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认为该份证据完全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至于华创公司提出借款82万元的事实，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认为该份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份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份补充协议，给工人发放工资是华创公司应尽的义务，即使拖欠工资也是华创公司拖欠工资，其在建设工程当中又提出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针对慧佳铭公司、聂咸兵的上诉，华创公司辩称：1.聂咸兵是慧佳铭公司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两者实为一体，但是聂咸兵一审委托律师出庭故意不代理慧佳铭公司，慧佳铭公司经合法传唤明知本案情况仍放弃举证和答辩，拒不参加庭审，致使缺席判决，见一审结果不好马上上诉只为拖延时间，聂咸兵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可见其认同一审判决结果，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认同判决结果，亦应视为慧佳铭公司认同一审判决，故对慧佳铭公司全部上诉理由均不应采纳。2.慧佳铭公司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闹事是合同被解除的原因，违约责任在慧佳铭公司，该事实明确，证据充分。3.合同对下浮30%结算以及其他违约责任均有约定，误工了11天，大量工班误工均是事实。4.借款协议书明确确定是借款，且是被迫为慧佳铭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款项均已全部发放，工人均已签收，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华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签订的《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合同》。二、慧佳铭承担华创公司的如下损失：1、返还华创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19360.41元；2、项目被迫停工造成其他班组误工损失196000元；3、更换其他工班抢工费损失183137.9元；4、工程返修损失4140元（18个工×230元/天）；5、房屋押金损失37500元；6、水电费损失8904.81元；7、工期延误违约金55000元（5000元/天×11天）。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慧佳铭公司承担；四、聂咸兵对慧佳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华创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第1项为返还华创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13790.59元，第2项为项目被迫停工造成其他班组误工损失196900元，第5项为房屋押金251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五：1、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连带返还华创公司借款82万元；2、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连带向华创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每年4.75%计算，自2016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0日合计333天为3553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聂咸兵亦在合同中签名），约定：华创公司将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给慧佳铭公司，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区××路××号，承包范围：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内所有的GRG安装工程；开工时间2016年5月21日，竣工时间2016年10月30日（具体以华创公司通知为准）；合同暂定总价1412775元（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竣工后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详见附件报价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搬运施工范围内自用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上述承包金额已含施工所需之一切工具，华创公司供给的材料及设备到场由慧佳铭公司自行卸货搬运及二次转运；华创公司提供慧佳铭公司的工人宿舍，慧佳铭公司工人生活水、电费、工人住宿的铁床由慧佳铭公司承担；如因华创公司原因引起停工，停工期间的人工和其他损失，华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工期相应顺延；如因慧佳铭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扣罚违约金5000元给华创公司，直至工程完工为止，且华创公司保留因延期竣工所造成的损失向慧佳铭公司索赔的权利；每月华创公司按慧佳铭公司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给慧佳铭公司；工程通过业主、监理验收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华创公司扣除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后，余下工程款将在30天内一次付清给慧佳铭公司；工程保修期为2年，由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所附工程报价清单载明：1、GRG范围内一次钢结构转换层及其他天花吊顶钢结构转换层暂定6000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合计暂定27万元；2、中庭GRG一次转换钢结构暂定1000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合计暂定45000元；3、GRG安装暂定1万平方米，单价105元/平方米，合计暂定105万元；4、时工暂定1个，单价220元/个；5、劳务发票暂定3.5%，合价暂定47775元。报价说明第1点载明如慧佳铭公司不配合华创公司的加班要求以及未提及的一切原因慧佳铭公司要求或华创公司责令退场的，同意华创公司按照报价下浮30%，按慧佳铭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6年8月1日，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又针对涉案工程签署了《分包补充合同》，暂定总价147022.50元，所附工程报价清单载明：1、商铺玻璃槽吊夹（上下合算）暂定1200米，单价80元/米，合计暂定96000元；2、中庭栏河玻璃槽暂定600米，单价40元/米，合计暂定24000元；3、卫生间马桶后及小便漏斗焊接暂定400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合计暂定18000元；4、卫生间洗手台镜箱吊杆焊接暂定8个，单价500元/个，合计暂定4000元；5、劳务发票暂定3.5%，合价暂定5022.5元。华创公司及聂咸兵均确认慧佳铭公司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进场开工。施工过程中，因慧佳铭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于2016年12月初围堵工地现场导致停工。2016年12月5日，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就慧佳铭公司已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慧佳铭公司完成的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量总产值1248427.41元，其中人工费部分为1143188.20元，材料费部分为105239.21元；人工费部分按合同约定比例已支付901553.15元，材料费部分按合同约定比例已支付86136.63元。2016年12月7日，华创公司（甲方）与慧佳铭公司（乙方）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与甲方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劳务合同，经协商为配合政府维稳工作，华创公司先行借付82万元，该款含之前工程尾款25万元，用于发工人工资，此费用以后从工程款结算增补项目时抵扣增减。二、付款方式为直接发放劳务工工资，以劳务工签收的工资表或慧佳铭公司签收的收款收据为准。三、增补项目单价参考长城装饰公司深业上城装饰项目同类工程单价，长城装饰没有的增补项目单价参考三达利装饰材料公司同类工程项目单价。该《借款协议书》加盖了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公章，甲方签字代表为梁华林，乙方签字代表为聂咸兵。同日，慧佳铭公司、聂咸兵出具保证书，承诺在华创公司按工人工资名单及金额82万元借付到账后，聂咸兵及聂咸兵代表的慧佳铭公司所承接的涉案GRG安装工程现场慧佳铭公司工人不再有断电、堵门、上访、聚众闹事等一切不利于华创公司的行为发生，否则聂咸兵及聂咸兵代表的深圳慧佳铭公司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华创公司可以要求聂咸兵和慧佳铭公司立刻偿还借款82万元。次日，慧佳铭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华创公司借付82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以付款凭证为准。《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华创公司陆续向慧佳铭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工人支付慧佳铭公司拖欠的工资，至2016年12月11日共支付了82万元，其中聂经纬8236元、梁福虎1000元通过现金支付，其余均通过转账支付。聂咸兵对上述两笔现金支付的工资不予确认，对其余转账支付的工资均予以确认。华创公司提交的《聂咸兵班组工人工资明细》中聂经纬8236元、梁福虎1000元两笔款项均显示由江从密代领签字，聂咸兵在后面“核实”一栏均签字予以确认。另查，华创公司曾就上述《借款协议书》所涉款项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对慧佳铭公司、聂咸兵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后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释明该《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华创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撤回该案起诉，转向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2016年12月9日，华创公司向慧佳铭公司发出《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以慧佳铭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地施工停滞且由华创公司预借82万元垫付工资，给华创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华创公司通知慧佳铭公司自2016年12月9日解除双方的《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聂咸兵在该通知上签字确认收到。2016年12月10日，华创公司方代表梁华林与慧佳铭公司及聂咸兵签署了一份《协调书》，约定就涉案工程工人闹事作出如下处理：为配合政府维稳工作，华创公司先行借付82万元给慧佳铭公司，该笔款项含之前工程尾款2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此借款费用以后从本项目工程结算增补项目里抵扣增减，由华创公司代为发放，工钱将于12月10日发放别完毕，工人领款后自行妥善安排回家。2016年12月15日，深圳市英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华创公司为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施工单位，2016年12月2日该标段因劳务分包纠纷问题，遭受现场工人恶意强制停电并封堵进出大门，造成施工现场混乱无法开展工作，直至12月12日恢复正常施工，造成停工11天。该《情况说明》加盖了上述两家监理公司共同的项目监理专用章。华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因慧佳铭公司工人闹事被迫停工11天，造成其他班组误工损失196900元，其中：木工班组40人，日工资260元/人，木工误工损失114400元（40人×11天×260元）；油漆工班组15人，日工资260元/人，油漆工误工损失42900元（15人×11天×260元）；瓦工班组12人，日工资300元/人，瓦工误工损失39600元（12人×11天×300元）。华创公司为此提交了木工班、油漆工班、瓦工班工资表、考勤表、付款申请表、记账证明等证据。华创公司主张因慧佳铭公司的工人闹事，华创公司解除与慧佳铭公司的合同后，剩余工程华创公司通过深圳华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临时更换了分包施工班组完成剩余的GRG安装工程，为此多支付了l83137.9元。华创公司为此提交了深圳华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恒豪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署的《深圳商场项目GRG预制构件-Ⅲ标段项目GRG安装分包工程分包合同》及工资表、付款凭证等。该分包合同显示合同暂定金额70万元（含GRG安装完毕70%、批灰完毕15%、涂料完成5%），承包范围为涉案GRG安装分包工程5号、9号、10号、11号、12号、2与4扶梯上侧、8号中庭扶梯及转换梯。合同附件工程报价单价250元/平方米，工程量2800平方米。华创公司称慧佳铭公司承接涉案工程GRG安装单价为105元/平方米，更换恒豪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顾文安班组和杨祥禧班组接替完成后续工程，其中顾文安班组单价为250元/平方米（该单价包含了70%安装费、15%批灰、5%涂料，折合安装部分单价为175元/平方米，比慧佳铭公司高出70元/平方米），工程量为2464.42平方米×差价70元/平方米=172509.4元；杨祥禧班组单价为110元/平方米（该价格仅含安装价，比慧佳铭公司高出5元/平方米），工程量为2125.7元×差价5元/平方米=10628.5元。故华创公司主张更换其他工班抢工损失费172509.4元+10628.5元=183137.9元。华创公司提交了三份《房屋租赁合约》（押金分别约定为6500元、12600元、6000元）及一张金额为6500元的租房押金收款收据，主张华创公司依约为慧佳铭公司工人提供住宿，因慧佳铭公司原因提前退场，导致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而被没收押金25100元。聂咸兵对华创公司所主张的租房押金损失不予确认。华创公司提交了现场变更签证明细表（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5日）11张，主张慧佳铭公司所做工程因另找他人返修产生返修工费4140元。上述现场变更签证单记载变更项目为裂缝处理、塞缝，共用时工20个，时工金额230元/个。华创公司还提交了黄敏（华创公司方会计）为付款人的财付通、支付宝支付记录，主张华创公司为慧佳铭公司工人宿舍代缴的水电费8904.81元，上述支付记录未注明缴纳水电费的房号。关于增补工程，华创公司方代表梁华林及聂咸兵于2016年12月7日签署了一份《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打印字体载明：“一、二次结构…25元/平方米；二、商铺玻璃吊挂项…7280元；三、样板房补费用1万元；四、GRG材料来货不到位…12元/平方米；五、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单价参考三达利）；六、停电（单价参考三达利）；七、喷淋定位…7元/个；八、广告吊钩…200元/个；九、晚上通宵加班（单价参考三达利）。聂咸兵提交的该份增补项目明细原件中除手写签名及日期外，还有部分手写标注字体，具体为：第一项“二次结构”后标注“总10146.11㎡”，第四项“GRG材料来货不到位”后标注“4398㎡”，第五项“GRG材料质量原因”后标注“25元/㎡，当时华创口头协议4389㎡”，第六项“停电”后标注“5万华创口头协议”，第九项“晚上通宵加班”后标注“6万华创口头协议”。华创公司提交的增补项目明细复印件中没有上述手写标注的内容，华创公司对聂咸兵提交的增补项目明细中手写标注部分均不予确认，表示手写标注部分系后自行添加的，不是与华创公司一致确认的内容。聂咸兵主张增补项目的工程款为80万元，并明确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一、二次结构10146.11平方米×25元/平方米=253652.75元；二、商铺玻璃吊挂项7280元；三、样板房补费用1万元；四、GRG材料来货不到位的补偿项目4389平方米×12元/平方米=52668元；五、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的补偿价款4389平方米×25元/平方米=109725元；六、停电补偿5万元；七、八项暂时没有确定的数量；九、晚上通宵加班6万元。华创公司确认的增补项目款项为：一、二次结构999.65平方米×25元/平方米=24991.25元；二、商铺玻璃吊挂项7280元；三、样板房补费用1万元；四、GRG材料来货不到位不是增补项，不需要补偿；五、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款项已通过厂家直接支付给了慧佳铭公司；六、停电补偿1000元；七、喷淋定位500个×7元/个=3500元；八、广告吊钩27个×200元/个=5400元；九、晚上通宵加班2000元。为证明第五项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款项已通过厂家直接支付给了慧佳铭公司，华创公司提交了聂咸兵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GRG供货常在家GRG产品厚度不达标补贴费用，平板整改区域为中庭1西侧和中庭1及中庭2，经双方协商，GRG供货厂家出资，由收款单位施工完成以上整改事项，人工费26000元，钢材费1万元，合计36000元。聂咸兵称该《收据》涉及的厂家补偿费用与《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第五项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款项不是同一项目。又查，慧佳铭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聂咸兵。一审法院认为，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签订的《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慧佳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拖欠工人工资，引发工人围堵工地，造成工程停工，慧佳铭公司已构成违约。华创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华创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慧佳铭公司发送《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慧佳铭公司自2016年12月9日解除双方的《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聂咸兵签字确认收到。双方的《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于2016年12月9日已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3790.50元。根据双方确认慧佳铭公司完成的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量总产值1248427.41元（其中人工费部分为1143188.20元，材料费部分为105239.21元），华创公司已支付的人工费部分901553.15元、材料费部分86136.63元，已支付合计987689.78元，华创公司基本依约支付80%的工程款。又根据《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的约定，因慧佳铭公司的原因导致华创公司责任其退场的，按报价下浮30%就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慧佳铭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引发工人围堵该工地现场并导致停工，华创公司据此要求慧佳铭公司退场，故华创公司要求按上述慧佳铭公司实际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总产值1248427.41元下浮30%结算，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经核算，1248427.41元下浮30%为873899.19元，华创公司已支付987689.78元，超付了113790.59元，华创公司请求慧佳铭公司返还该超付部分的工程款113790.59元，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项目被迫停工造成其他班组误工损失196900元。根据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华创公司提交的木工班组、油漆工班组、瓦工班组的工资表、考勤表、付款申请单及记账证明等证据，可以确认因慧佳铭公司工人围堵工地导致工程停工而造成华创公司木工班组、油漆工班组、瓦工班组误工11天的误工损失196900元，华创公司请求慧佳铭公司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更换其他工班抢工费损失183137.9元。根据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华创公司所主张的顾文安班组及杨祥禧班组施工的范围系慧佳铭公司未施工完毕的部分，亦不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差价，进而导致华创公司更换其他工班抢工的差价损失。对华创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工程返修损失4140元。根据华创公司提交的11张现场变更签证明细表（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5日），显示变更项目为涉案GRG安装工程的裂缝处理、塞缝，共用时工20个，时工金额230元/个。华创公司请求按时工18个计算返修损失4140元（18个×230元），在其可主张权利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押金损失25100元。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提前退租为慧佳铭公司工人承租的宿舍被没收押金，华创公司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水电费损失8904.81元。华创公司提交的财付通、支付宝支付记录未载明所缴水电费的房号，华创公司主张其代慧佳铭公司支付工人宿舍水电费8904.8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违约金55000元。根据《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的约定，因慧佳铭公司原因工期每拖延一天，慧佳铭公司需支付5000元违约金。慧佳铭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涉案工程停工11天，华创公司请求慧佳铭公司支付违约金55000元（5000元×11天），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借款82万元。根据《借款协议书》及《聂咸兵班组工人工资明细》，可以认定华创公司以向慧佳铭公司工人支付工资的方式已借付82万元给慧佳铭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该82万元含合同内工程尾款25万元，且该费用以后从工程款结算增补项目时抵扣增减。如上所述，合同内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且因慧佳铭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款按报价下浮30%，华创公司已超付，慧佳铭公司对超付部分应返还，故合同内工程尾款25万元无须再从借款中扣减。另，关于增补项目，聂咸兵提交了《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的原件，华创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原件上有手写标注，复印件则没有，根据证据原件的证明力优于复印件的证明力的原则，一审法院采信聂咸兵提交的《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原件。华创公司不确认该原件上的手写标注部分，但未能提供没有手写标注的增补项目明细原件予以佐证，华创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及华创公司与聂咸兵的陈述，认定如下：1、二次结构工程款，10146.11平方米×25元/平方米=253652.75元；二、商铺玻璃吊挂项7280元；三、样板房补费用1万元；四、GRG材料来货不到位的补偿项目4389平方米×12元/平方米=52668元；五、GRG材料质量原因修补的补偿价款4389平方米×25元/平方米=109725元；六、停电补偿5万元；七、喷淋定位500个×7元/个=3500元；八、广告吊钩27个×200元/个=5400元；（第七、八项聂咸兵表示不确定数量，故采信华创公司确认的数量）九、晚上通宵加班6万元；上述合计552225.75元。该款华创公司未向慧佳铭公司支付，应从借款82万元中予以抵扣，抵扣之后，慧佳铭公司仍应向华创公司偿还借款余额267774.25元。关于华创公司请求的借款利息。因《借款协议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对于增补项目也一直未进行结算，故华创公司请求的借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创公司请求聂咸兵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聂咸兵系慧佳铭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聂咸兵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慧佳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聂咸兵亦应对慧佳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创公司请求聂咸兵对慧佳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华创公司与慧佳铭公司签订的《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合同》于2016年12月9日已解除；二、慧佳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华创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13790.59元；三、慧佳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华创公司赔偿项目被迫停工造成其他班组误工损失196900元；四、慧佳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华创公司赔偿工程返修损失4140元；五、慧佳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华创公司支付违约金55000元；六、慧佳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华创公司偿还借款余额267774.25元；七、聂咸兵对慧佳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华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36元（已由华创公司预交），由华创公司负担7760元，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连带负担1017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华创公司和聂咸兵均提交了一份《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聂咸兵提交的是原件，华创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原件上有手写标注，复印件则没有，华创公司虽主张手写标注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施工面积等出入，但考虑到增补项目本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外，且华创公司也没有提交对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原件的证明力优于复印件的证明力的原则采信聂咸兵提交的《关于华创增补项目明细》，并据此认定增补项目工程款，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首先，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主张工人工资由华创公司代发，作为分包合同承包方，该主张显然不合常理，且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也承认停工前一直由其收到工程款后支付工资，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并未就增补项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慧佳铭公司、聂咸兵就增补项目工程关于按进度支付80%工程款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而《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和《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Ⅲ标段GRG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合同》所涉工程款为1248427.41元，按80%计算应支付进度款998741.93元，与华创公司已支付987689.78元，相差无几，加之实际上工程款并非全部只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因此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主张因华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不能支付工人工资，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第三，《借款协议书》、《协调书》等均只说明工人停工的原因是未支付工资，并未提及因没有施工许可证、通宵施工等原因，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主张因上述原因停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慧佳铭公司、聂咸兵主张工人停工原因在于华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慧佳铭公司、聂咸兵签字确认的《保证书》可知，其工人在停工期间确实存在断电、堵门、聚众闹事等行为，必然给整个工程施工带来影响，一审法院支持其他班组的误工损失、工程返修损失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协议书》是否属于结算的问题。首先，《借款协议书》、《协调书》并未注明双方已经结算；其次，即使《借款协议书》关于尾款的描述含有对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总额的确认，但并不能推导出华创公司放弃合同约定按照报价下浮30%进行结算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下浮30%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工人工资数额。华创公司提交的《聂咸兵班组工人工资明细》中聂经纬8236元、梁福虎1000元两笔款项均显示由江从密代领签字，且聂咸兵在后面“核实”一栏均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创公司已将82万元全部支付工人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创公司与上诉人慧佳铭公司、聂咸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4元，由上诉人华创公司负担11458元、由上诉人慧佳铭公司、聂咸兵负担10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