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治，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441************011，汉族，群众，初中文化，职业：经营农产品，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治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7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文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黄文治等与同案罪犯蒋金钱商议组织卖淫的事宜后，约定由被告人黄文治将其承租的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龙潭酒店的其中七楼单号房间提供给同案罪犯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等人作为卖淫场所，卖淫女卖淫时每开一个房间支付给黄文治房费100元。同年5月17日，同案罪犯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等人在该场所组织卖淫女霍1、吴某1等人提供给嫖客陈某1、林某1等人嫖宿。同案罪犯蒋金钱、谢刘战负责管理和结账并带嫖客开房和带卖淫女让嫖客挑选等工作；张亭亭负责培训卖淫女的卖淫技巧。同年7月间，雇请同案罪犯蔡松帮助带嫖客到房间与卖淫女嫖宿。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龙潭酒店七楼进行清查时，现场抓获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蔡松及嫖娼卖淫人员陈某1、林某1、霍1、吴某1等二十多人，查获避孕套等卖淫工具一批。2019年6月17日，黄文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治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竟提供场所给同案人进行组织卖淫，从中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文治在案发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给予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文治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黄文治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不认定其主观犯意属间接故意，而认定为情节严重是错误的。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原审判决没有充分体现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判处有五年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0元量刑畸重。本案定性尚存争议，上诉人只是提供住房而已，属协助组织卖淫，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李衍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错误，建议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情节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文治明知蒋金钱（已判刑）等人租赁酒店房间用于卖淫，仍将其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龙潭酒店的其中七楼单号房间提供给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等人作为卖淫场所，卖淫女卖淫时每开一个房间支付给黄文治房费100元。2014年5月17日，同案罪犯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均已判刑）等人在该场所组织卖淫女霍1、吴某1等人提供给嫖客陈某1、林某1等人嫖宿。同案罪犯蒋金钱、谢刘战负责管理和结账并带嫖客开房和带卖淫女让嫖客挑选等工作；张亭亭负责培训卖淫女的卖淫技巧。同年7月间，雇请同案罪犯蔡松帮助带嫖客到房间与卖淫女嫖宿。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龙潭酒店七楼进行清查时，现场抓获蒋金钱、谢刘战、张亭亭、蔡松及嫖娼卖淫人员陈某1、林某1、霍1、吴某1等二十多人，其中卖淫人员十人，查获避孕套等卖淫工具一批。2019年6月17日，黄文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本市东海镇龙潭酒店七楼进行查处，现场查获管理人员蒋金钱及卖淫人员钟某1等24人，遂决定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7日，黄文治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3.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1月8日1时，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对位于本市东海镇龙潭酒店七楼组织卖淫场所进行检查，在701房间内查获“迷你牌避孕套”180个、“天蓝名流避孕套”150个、“诺丝避孕套”20个、“维乐妮橄榄油”9瓶。在703房小姐上班房间查获“迷你牌避孕套”160个、“名流避孕套”40个、“奥新妮避孕套”20个、“爱丽丝避孕套”5个、“天蓝名流避孕套”10个。在龙潭酒店七楼其他房间查获“名流避孕套”100个、“天蓝名流避孕套”20个、红色“女式手提袋”8个。《金盛服务表》1张、《金盛桑拿服务表》2张、《技师必知》1份、《技师房规章制度条例》1份。并将涉嫌组织卖淫的蒋金钱、谢刘战和协助组织卖淫的蔡松、张亭亭以及涉嫌卖淫、嫖娼人员蔡某1、钟某2等20多人抓获。拍摄照片1套，并对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4.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4年11月8日2时许，陆丰市公安局在本市东海镇龙潭酒店七楼查获卖淫女李某1时，现场在其携带的手提袋中查获避孕套28个。5.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刑罚决字［2014］01483号、01486号、01485号、01480号、01481号、014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2014年11月9日，陆丰市公安局分别对陈某1、陈某2、林某1、李某3、蔡某1、严某1的嫖娼行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6.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刑罚决字［2014］01484号、01473号、01482号、01487号、01472号、014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2014年11月9日，陆丰市公安局分别对张某1、刘某1、钟某2、李某1、霍1、杨某1的卖淫行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7．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刑罚决字［2014］01475号、01476号、01477号、01471号、014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2014年11月9日，陆丰市公安局分别对李某2、黄某1、荣某1、吴某1、钟某1的卖淫行为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8.陆丰市*********与林某3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龙潭酒店租赁补充协议》，证实：2012年5月6日，陆丰市*********将龙潭酒店租给林某3经营，期限10年，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5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260000元。2012年5月5日，承租方林某3与彭色深签订的《龙潭酒店转租协议》转租期限于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30日。陆丰市*********承诺给予林某3为期一年装修期，据此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属林某3对龙潭酒店装修的时间。9.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5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7月6日，同案人蒋金钱因本案犯组织卖淫罪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谢刘战因本案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同案人张亭亭因本案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同案人蔡松因本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一审宣判后，四同案人均提起上诉，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以(2016)粤15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0.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写明：1、本案证据卷三45页钟某2辨认笔录中的辨认照片中的(25号)的人与48页辨认说明中的25号不一致，系我办案单位原承办民警制作该辨认说明时疏忽导致，经核对，该辨认照片(25号)的人对应的辨认说明实际是23号蔡松，该辨认照片(23号)的人对应的辨认说明实际是21号郑瑞鹏，该辨认照片(21号)的人对应的辨认说明实际是25号黄燕鹏；2、证据卷三58页的⑸号照片的人与61页5号辨认说明的人不一致。经核对，该61页是是男性照片的身份说明，该58页是女性相片，该58页的⑸号照片的人系本案同案人张亭亭。本案证据卷三141页吴某1辨认笔录中的辨认照片中142页的辨认相片10号的人与145页辨认说明中的10号的人不一致。经核查，该145页是是男性照片身份说明，该142页是女性相片，该142页的10号照片的人系本案同案人张亭亭。11.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左右，我听说龙潭酒店有“一条龙”服务，便到龙潭酒店七楼。有一位按摩小姐与我搭话后带我到一房间，叫来六、七位小姐让我挑选，服务项目有570元和670元两种，方式是一样的，都是两个钟，每个钟45分钟，客人可以跟小姐发生二至三次性关系，小姐不一样，价钱就不一样。最后，我挑选一位自称“小米”的小姐给我服务，价钱是670元，该小姐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接着，我们两人脱光了衣服，“小米”帮我洗浴后，我躺在床上由“小米”为我按摩，她用口舔我的屁股和阴茎，俗话说“打飞机”口交服务。我们发生性关系后，我准备第二次与她发生性交时，公安同志查房。因服务后才交费，所以我还没有交钱。1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我到龙潭酒店七楼卖淫场所找女人做爱。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把我带到701房后，带了三个女人过来，向我逐一介绍，并讲明交易价钱是人民币570元。我挑选了其中一位，那小姐把我带到717房，让我先洗澡，再为我服务。我进洗手间洗澡时，便有公安查房。我马上穿好衣服，公安机关就把我带到派出所。那里是双方发生性关系才买单，我们还没有发生性关系，所以没有付款给那小姐。1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多，我和朋友阿民、陈展吃了宵夜后到龙潭酒店嫖娼。我们到龙潭酒店七楼的一间房间坐了一会，管理人员叫了几个女人过来给我看，我挑中其中一个叫李某4的女人。那女人带我到719房间，坐了约10分钟，派出所同志查房，把我叫来问话。在龙潭酒店按一个摩时间是二个小时，整个过程有洗澡、按摩和发生性关系，价钱是500元，我朋友陈展已帮我付了。经照片辨认，指认32号照片(谢刘战)就是带几名卖淫女给我挑的管理人员。14.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许，我到龙潭酒店找小姐玩。当时，龙潭酒店七楼前台坐着一名约20岁的外省男子问我要不要小姐服务，我说要，他就领我到705房，尔后，带进来三、四名小姐给我挑选，跟我说性交易一次的费用是人民币500元，我表示同意，并挑选一名合意的小姐。我和那小姐还未脱衣服发生性关系，就听到外面叫门查房，尔后，外面就被带往派出所询问。15.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许，陈汉坚叫我和他一起去按摩，并开车带我出来，在半路上接了另一个姓陈约40岁的朋友。我们到龙潭酒店703房等小姐，约等了10分钟，一个20多岁的青年带了十几个女子供我们挑选。我选中一个穿黄色裙子约28岁的女子，该女子带我到713房，我先脱衣服洗澡，那女子也脱了衣服进来和我一起洗澡。洗过澡出来后，我有点累就穿了衣服在床上躺着，那女子到床上来，我说我有点累还不想做(指性交易)，就要那女子先帮我按摩让我休息一下再做，我们在床上开始按摩，警察就来了。按摩多少钱我不知道，是我朋友帮我付的。16.证人严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7日晚上9时多，我和朋友周子雄喝酒至8日凌晨0时左右，周子雄载我到龙潭酒店开了707房后，他就离开了。一会儿，一个男子说小姐到了，尔后，进来四、五个卖淫小姐站成一排由我挑选，其中一个卖淫小姐说她是湖北的，我一听就挑中她，其他几个就离去了。正当我们要性交易时，公安就来查房把我们抓了。我还没有跟那女子发生性关系。我没有付钱给卖淫女，因周子雄帮我付账的。1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龙潭酒店717号房间和一男人洗好身，在做爱时被公安机关查房抓获。我做爱一次收人民币570元，钱是管理人员收的，到月底才结算。我最多一天做爱二次，有时一次也没有做。我来龙潭酒店已有半个月了，但上班卖淫才六天，至今还没有收到钱。经照片辨认，指认7号照片(蒋金钱)、13号照片(谢刘战)、23号照片(蔡松)的人就是组织卖淫管理人员；指认36号(张亭亭)照片的人就是教卖淫女性技巧的“小金”。18.证人李某4的证言：今天凌晨1时许，刚准备在719房准备帮客人按摩被抓。是一位男性经理介绍我卖淫的，卖淫一次7、8百元。今天才过来龙潭酒店，一次也没做。我是朋友珊珊介绍我过去的，我今天带了龙潭酒店七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五六个女孩子。我进去后就有一个男青年拿了张房卡给我，叫我到719房。经照片辨认，指认出第二组相片22号(蔡松)，第三组32号(谢刘战)就是2014年11月8日凌晨龙潭酒店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其中第二组22号是前台接待，第三组32号是发房卡的人(即经理)。19.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朋友珊珊介绍我到龙潭酒店卖淫的，做爱一次是七、八百元，时间1小时多。2014年11月8日1时左右，我到龙潭酒店七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五、六个女孩子，我进去以后，就有一个男青年拿了张房卡给我，叫我到719房。我准备跟该男青年做爱，公安机关就来敲门，把我们带回派出所。我今天刚来上班，还没有完成交易。经照片辨认，指认第二组22号(蔡松)、第三组32号(谢刘战)就是犯罪嫌疑人，其中第二组22号是前台接待，第三组32号是发房卡的人。20.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许，我们十来个卖淫妹在703号房等客人来挑，有一位姓蔡的客人挑中我，当场与蔡松说好我的价钱是一个钟670元，一个钟即两个小时，我从中抽成360元，其余的归老板。然后，蔡松把房卡拿给我，我就带姓蔡的客人到709号房，我们脱光衣服到浴室一起洗澡时，客人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们刚做几下就有人来敲门。尔后，我们就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客人的嫖资一般都交给蔡松，有时交给老板，我们是隔天结一次账的，即第二天我才拿到第一天的抽成。老板是老谢和老蒋，蔡松是帮老板打工的，他平时在收银台“带房”，即把我们带到客人的房里由客人挑选。还有一个叫“小金”也即是张亭亭，她主要管理我们卖淫女，我们请销假都得向她报告，同时也做小妹们的“老师”，由她教小妹们性服务流程。在该酒店卖淫的有“小琴”、“小妖”、“珊珊”、“丫头”、“小七”及李某2等人。我做了约10天左右，平均每天接二、三个客人，大约赚了五、六千元。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照片(蒋金钱)是老板老蒋，9号照片(谢刘战)是老板老谢，25号照片是“带房”的蔡松，40号照片(张亭亭)是教小妹性服务技巧的“小金”。21.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来陆丰龙潭酒店七楼卖淫20多天，老板其中一个叫“老谢”，他负责安排我们为客人服务。酒店提供的是“一条龙”服务，时间共100分钟，服务的收费有570元、670元和770元三种，我的收费是570元。因我之前在惠州淡水做过，我来后就直接上班，我服务一次收取的570元中，我自己收300元，剩下的270元归酒店老板所有，即交给“老谢”。经照片辨认，指认女性照片组5号(张亭亭)在上班的地方见过；指认男性照片组的30号(谢刘战)就是在龙潭酒店卖淫的组织者“老谢”。2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许，我到龙潭酒店七楼和“姗姗”、“小米”、“丫头”等7、8个卖淫子在办公室对面的客房等客人，约0时30分，谢总说有客人来了，然后带我们到707房。这个客人是个男青年，他挑中了我，其他女孩子和谢总离开后，我先到洗手间刷牙，准备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这时，公安来查房，将我和客人抓获。我于前天来龙潭酒店，昨天没上班，今天才上班就被公安带来了。我们为客人服务都是公司谢总跟客人谈好价钱的，公司向客人收取嫖资600多元，我只收300元，其他的归公司。公司还有一个叫蔡松，他负责收钱。经照片辨认，指认18号照片(谢刘战)就是谢总，23号照片就是蔡松。23.证人田某1的证言：我在二个月前有在龙潭酒店做过小姐，卖淫的价钱是500多元，钱是交给前台的，我自己收300元。这次回家后，我于2014年11月1日回来龙潭酒，还没有卖淫。酒店里面有三个讲普通话的年轻人是管理人员，还有一个女的叫张亭亭，也叫“小金”，是我这次回来才认识的。我在酒店上班，酒店财务跟我讲，每月的工资保底是5000元，如跟客人发生性关系，还可以有额外收入。经照片辨认，指认12号照片是“带房”的蔡松，19号照片(蒋金钱)是管理人员老蒋，28号照片(谢刘战)是管理人员老谢，41号照片(张亭亭)是教卖淫女性服务技巧的“小金”。2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5日，我在钟某1的陪同下去龙潭酒店面试做“小姐”，接待我的是一个姓“蒋”的男子和一个叫“美女”的，她们告诉我在龙潭酒店做小姐，上一个钟和客人做爱两次，还有其他服务，收费650元，我分得360元，她们不管吃、住。“美女”有问我会不会做性服务，我骗她会，她就没有再问了。2014年11月6日晚上，我和钟某1等10多个技师在龙潭酒店的技师房等待别人叫上钟，有一个叫“帅哥”的男子上来带我们去给客人挑选，钟某1被一个客人选上后上了一个钟。11月7日晚上我在技师房等上钟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经照片辨认，指认女性照片组第10号照片(张亭亭)就是在酒店叫“美女”的；指认男性照片组1号照片(谢刘战)有在我们技师房内和小姐们玩牌，5号照片(蒋金钱)是姓蒋的那个人，13号照片(蔡松)是带我们上钟的人。25.证人霍1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5日晚上和“小丽”到龙潭酒店七楼找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说我们在这里卖淫的事情，我至今在龙潭酒店卖淫20多次，赚了差不多8000元。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十几个卖淫女在七楼办公室对面的房子里等卖淫，经理就叫我们到705房，给那名和我一起被带来的男子挑选。经理介绍我们有770元、670元和570元三种价格。我的服务全套的价格是570元，时间是90分钟，那男子挑了我。我们脱光衣服后，我帮客人洗澡时，警察过来把我们抓了。一般洗完澡我就准备按照我们卖淫的内容给那名男子服务，服务的内容包括“毒品钻”（给嫖客舔屁股），“冰火两重天”（口含热水接着含冷水给嫖客口交）以及性交。那嫖客还没有给钱，按规定是卖淫服务完成之后我带嫖客去七楼前台交钱给经理的。我每次卖淫后，经理从中抽走270元，我得300元，下班后“老蒋”就结算我当晚卖淫的钱。我们卖淫活动中还有一个管理人员叫“谢大爷”，“谢大爷”有两次给我们开会叫我们要注意礼貌、服务态度。经照片辨认，指认1号照片(蒋金钱)就是负责结账发钱的“老蒋”，6号照片(谢刘战)就是负责开会要求卖淫服务态度和礼貌的“谢大爷”，17号照片(林某1)就是被抓当晚705房的嫖客，20号照片(蔡松)就是负责带客收嫖资的经理“蔡送”。26.证人荣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底，我经“红红”介绍到龙潭酒店七楼做按摩服务，管理人员有蒋金钱、谢刘战和蔡松。按摩一次提成才几十元，我按一次摩后，就没有按摩了。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多，我在龙潭酒店715房睡觉时，被公安机关带回问话，同时带回其他按摩女及在酒店管理的人员10多人。经照片辨认，指认女性照片组7号照片(张亭亭)是该店的化妆师；指认男性照片组2号照片(谢刘战)、11号照片(蒋金钱)、29号照片(蔡松)是该店的管理人员。27.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底经朋友“琪琪”介绍到陆丰市东海镇龙潭酒店卖淫，我们是由“金姐”组织的，有客人来了，就叫七、八个女孩子排成队介绍自己，报出价钱后由客人挑选。“金姐”有教我们这些人怎样为客人服务。我来一个多星期，有跟客人做过十多次，每次价格是668元，我分得360元。今天被抓的十几个女子都是在龙潭酒店七楼卖淫的，我认识的有珊珊(荣某1)和霍1，她们都有卖淫，珊珊(荣某1)当时就由部长带去715房上钟的。我来上班时珊珊(荣某1)就已经在酒店上班了。经照片辨认，指认10号照片(张亭亭)就是组织我们在龙潭酒店卖淫的“金姐”。28.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于2014年11月4日来龙潭酒店应聘，6日参与卖淫的，当晚接了一个客人就回去了。2014年11月6日我提供了一次性交易，但是收了670元，但是钱还没有给我，因为要抵两张单才开始算钱。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许我刚到酒店，还没有发生性关系警察就来查房，之后被带回公安局调查。龙潭酒店卖淫收费有三个价位，即人民币570元、670元和770元，我们卖淫所得的卖淫提成分别是300元、360元和430元，我卖淫的价钱是670元。嫖客的钱都是前台收的，因为要压二张单，所以钱还没有给我。我刚来的时候是一个姓蒋的女子接待我的并负责介绍卖淫，姓蒋的说卖淫的价位可以自己选，还说如果我不会，可以去找一个叫亭亭(外号叫“金子”)的女技师教我。29.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是2014年10月份过来龙潭酒店七楼，因当时怀孕准备打胎，打完住在龙潭酒店旁边网吧二楼，直到前天到龙潭酒店七楼看人打牌，今天凌晨1时许被公安抓获。我知道那些女的是在做小姐卖淫，我上去看打牌是了解情况，因为我想做。龙潭酒店卖淫小姐的收费分为三个不同的价位，分别是570元、670元、770元，其中卖淫小姐的提成分别是300元、350元，770元的提成我不知道。30.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左右，我到龙潭酒店七楼小姐休息室坐，这时陆续来了十几位小姐，约过了5分钟，一个年轻的男部长叫我们十几个小姐去703房给客人挑选，当时703房有三个客人，两个是30多岁，一个是60岁左右选了我，之后，部长给了我一张房卡，我按房卡上的房号把客人带到713房，进房后，客人说先不性交易，让我帮他按摩休息一下再做。我帮她按摩约20分钟，还没有发生性关系，警察就来查房。我们公司有三个部长，晚上带我们去供客人挑选的是蔡松，其他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客人都是部长安排的，价钱是公司定的，有570元、670元和770元三个价格。我们服务客人的钱都是由蔡松收的，蔡松收了钱后就交给一个叫老蒋的人，然后我们在第二天下班后跟老蒋结前一天的帐。我的价钱是570元，每次我可以得到300元，公司得270元。我一共做了三次性交易。一般我和客人到房间后各自脱了衣服一起到洗手间洗澡，冲完就到床上我帮去摸客人身体，然后发生性关系。被抓的有小金、珊珊、老幺、小米、秀秀等十几个小姐，除了小金是专门负责培训新来的女孩为客人的技术，其他都参与卖淫。经照片辨认，指认5号照片是蒋金钱，15号照片是蔡松。31.证人成某1的证言：昨晚大约12时多到龙潭酒店找朋友田某1、张亭亭还有几个不认识姓名的。我没有卖淫。32.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是龙潭酒店的法人代表，2012年黄文治介绍林某3承租，期限两年半，即自2012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260000元，这两年半是黄文治承租时剩下退还村委会的。2014年10月30日我村又将龙潭酒店租给林某3，租期10年，即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5年4月30日。租金同样每年260000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算是给林某3装修酒店时间，实际上是林某3在经营。我当时不认识林某3，后来才知道是林某3租的，但签订合同时是签林楚辉的名。林某3被抓后是黄文治在经营。龙潭酒店的印章当时交给黄文治，黄文治租后再转交给林某3。经照片辨认，指认8号照片就是林某3。33.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于2013年3月份应聘当龙潭酒店财务人员，每月工资2200元，主要负责发酒店员工的工资和交酒店的水电费。龙潭酒店法人代表是黄某2，实际经营者是林某3。2014年3月，林某3说，如果他没有来，叫我把钱交给一个叫“阿健”的，员工的工资照发，到5月份，林某3就没有来龙潭酒店了。我大约2、3天去前台收一次钱，员工工资按登记表发的。如果有存钱，“阿健”就半个月来收一次钱。龙潭酒店每天大约收2000元至3000元左右，我到前台收钱时，前台服务员说，一部分是登记旅客入住收的钱，一部分是酒店七楼交租的钱。经照片辨认，指认10号照片就是龙潭酒店老板林某3。34.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于2014年8月份到龙潭酒店前台当服务员，主要登记旅客入住和收银，每月工资2000元，老板姓林。前台一共有5个服务员，分别是我和林丽晴、佩敏、肖燕、陈某5。龙潭酒店工资是陈某3在管理，前台收的钱要交给陈某3。龙潭酒店七楼是老板承租给别人，承租人每天早上会把租金交到前台。我上班至今，跟七楼收过15次钱，每次800元，都是由七楼的人拿下来交的，说是七楼的房费。35.证人陈某5的证言：我于2014年7月开始到龙潭酒店前台做服务员，老板姓林。前台服务员有我和陈某4、林晓青、林某2、肖燕五人。我们的工作由孙某1安排和管理，负责旅客入住和办理有关手续及收取房费，从7月1日开始，每天早上6、7时，酒店七楼有人将800元交给我前台，是老板把酒店七楼的客房租给别人每天的房租，没有写收据，该款是杨某香叫我代收的。前台的收入由陈李琼来结算，工资是财务人员发的。36.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于2014年3月份到龙潭酒店前台当服务员，主要登记旅客入住和收银，每月工资2000元，前台收的钱由财务人员陈某3来收。工资是陈某3发的，老板姓林。前台服务员有我和陈某4、林晓青、陈某5、肖燕五人。龙潭酒店七楼单号房林老板租给别人，承租人每天早上7、8时把房费拿到前台，每次有600元或700元，有时是1000多元。37.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于2013年5月份到龙潭酒店上班，负责客房服务员的排班和客房卫生管理，每月工资2000元。龙潭酒店的法人代表是黄某2，我上班前，该酒店已租给林某3。龙潭酒店每层楼有19间房间，其中七楼双号房是客房，单号房是老板林某3包给别人。七楼单号房的房卡是前台直接拿给包房的人，房卡具体授权多久我不清楚。一楼前台是财务人员陈某3直接管理，她负责酒店经济的收入和支出，我们的工资是向陈某3领的。我平时上班巡逻四、五、六楼的卫生情况，巡逻时间是早上8时至下午16时。经照片辨认，证人7号照片就是龙潭酒店的老板林某3。38.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2年5月6日，我通过黄文治介绍承租龙潭酒店，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5年4月30日，每年租金260000元。其中2012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30日是黄文治转租给我的，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是龙潭村委会给我装修的时间。我一共承租12年半，签订合同是我弟林楚辉替我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黄文治与我合伙出资经营龙潭酒店，我占三成，黄文治占七成。龙潭酒店平时是我经营，我出门时，就由黄文治管理、经营。黄文治的妻子陈某3自我承租龙潭酒店后就在酒店当财务。2013年下半年，我将龙潭酒店七楼承租给一个姓“蒋”的男子经营桑拿、按摩项目，并签订一份合同。租金按每间房间开房次数进行收费的，租金是日结，即交到一楼前台后再交给陈某3。每日约收到500元至800元不等，姓“蒋”的男子经营了两个月左右就回家了。照片辨认，指认2号照片(蒋金钱)就是向其承租龙潭酒店七楼的姓“蒋”的男子。39.同案人蒋金钱的供述：2014年2月份，林老板打电话说等能开业卖淫就通知我来陆丰。2014年5月14日，黄老板打电话给我，叫我带小姐来陆丰重新开业。我叫上谢刘战、张亭亭还有另外三个卖淫女于5月17日到龙潭酒店重新组织卖淫，我们制定了《技师须知》和《技师房规章制度条例》。经营约1个月左右，黄老板怕我们半途就走，提出要和我们签订一份合同，即以龙潭酒店的名义与我们合伙的。合同期为1年，即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左右，签订合同时，现场有我和黄文治、谢刘战、“阿成”，由黄老板在合同上加盖“龙潭酒店专用章”的印。双方约定，由黄老板提供场所和负责安全，每次开房按次数交钱给黄文治。2014年8月，黄老板说要疏通关系就把每次开房从100元加到150元，每天结算营业款，有时黄老板叫“阿成”到龙潭酒店七楼收钱，有时我拿到一楼前台服务员交给“阿成”。酒店只提供七楼单号房间给我们组织卖淫，双号房间为客房。蔡松是一个卖淫女叫来的，卖淫女互相介绍到酒店来卖淫，现有12名小姐卖淫。在龙潭酒店组织卖淫中我和谢刘战是老板，蔡松负责带嫖客到客房并带小姐给嫖客挑选，张亭亭负责培训卖淫女性服务技巧。小姐服务的价钱分568元、668元、768元三种，我们从中抽水。我们所得的钱除了发给张亭亭和蔡松工资外，剩下的由我和谢刘战、张亭亭再分，如剩下10000元，我和谢刘战各分4000元，张亭亭分2000元。我们只提供场所给卖淫女，避孕套由卖淫女自己买。经营至今，我和谢刘战各赚了30000多元，张亭亭赚了20000多元，蔡松赚了10000多元。公安机关在龙潭酒店701房搜获的登记本及一些账单我不知道是谁登记的，而“陆丰市龙潭酒店收款收据”内容写着“压金单”的这些单据中的开票人“金欣”就是张亭亭，其他单据不知道是谁开的。经照片辨认，指认15号照片(林某3)就是与其协议合作组织卖淫的林老板；指认另一组16号照片(黄文治)就是2014年与其在龙潭酒店签订合同组织卖淫的黄老板，每天要交给黄老板的钱有1200元至1400元。40.同案人谢刘战的供述：2014年5月份我在淡水一五金公司上班，当时蒋金钱打电话叫我叫上张亭亭，带几个卖淫女过来陆丰这边上班，我电话给张亭亭，张亭亭也同意；5月17日我和蒋金钱、张亭亭三个人和另外三个卖淫女一共六个人，从淡水过来到陆丰市龙潭酒店，5月18日开始在龙潭酒店七楼开始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蒋金钱叫我负责在龙潭酒店“安排”女孩给顾客(嫖宿)，每月按收入发给我工资，我至今从蒋金钱领过四次工资，每次5000元，张亭亭也是分5000元，蔡松每月4000元，他是9月份我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我们的工资是从“小姐”的嫖资中提成的，“小姐”每次卖淫收取嫖资300至400元不等，我们从中提成60元，全部交给蒋金钱，蒋金钱除去每月的日常开支后，剩下的就分成给我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蔡松，蔡松可分得4000元左右；除去我和蔡松的工资，全部是蒋金钱的收入。我们固定的“小姐”有七个，年龄在18至30岁，全部是自愿过来当“小姐”外，这些“小姐”还介绍了其他一些女孩子过来兼职卖淫，她们一般只做了几次就走人了。蒋金钱在去年就来龙潭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我是今年5月才过来陆丰的，是第一次过来的是协助蒋金钱的；我们是跟林老板合作，合作内容由蒋金钱和林老板协定，林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和负责我们的安全，我在今年2、3月份在淡水经蒋金钱介绍，见过林老板一次，我来陆丰后他就没在酒店出现过。我有问蒋金钱，他说老板出国了。林老板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我在酒店见过他二次。龙潭酒店七楼所有卖淫女有三个价位，分568元、668元和768元，但我们收嫖资时都收整数。林老板不在龙潭酒店期间，有一个姓“黄”的男子来跟蒋金钱沟通，但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黄姓老板是负责来收龙潭酒店七楼我们经营款的提成的，即就是来收嫖资的分成，平时蒋金钱都叫他黄老板，我就叫他黄总，至于有什么其他事情都是黄老板跟蒋金钱沟通。我有看过黄总，他有时候上来龙潭酒店七楼，有时在龙潭酒店一楼。卖淫的合作分成，是蒋金钱与林老板说定的，我只知道大概是三、七分成。我们提成给林老板的钱是每天结一次，有时有专门人员来七楼跟蒋金钱收，有时是把钱交到一楼服务台。主持大局的是蒋金钱，他负责和林老板协议，负责收钱，发给卖淫女提成和发我们工资，我有时和蔡松一样带嫖客开房和带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张亭亭负责培训卖淫女服务技巧的老师。每天大概能收7、8千元。我在龙潭酒店五个月多，蒋金钱发给我工资28000元左右。写有“金”字的这些单据是张亭亭写的。经照片辨认，指出9号相片上的人(林某3)就是和谢刘战协议合作组织卖淫的人；指出另一组5号相片上的人(黄文治)就是龙潭酒店的“黄总”，是专门到龙潭酒店收取嫖资提成的人。41.同案人张亭亭的供述：我外号叫“小金”，来陆丰龙潭酒店做技师的，也是“小姐”，主要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是我的朋友田某1打电话叫我来的，她以前和我一起在淡水做“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龙潭酒店的性服务有三个不同的价位，分别是570、670、770元人民币不等，我的性服务是收570元。我们的嫖资是嫖客交给管理人员的，再由管理人员发给我们300元。这些卖淫女都是谢刘战和蒋金钱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卖淫小姐们相互介绍来的。在龙潭酒店七楼卖淫团伙中有两个老板，就是蒋金钱和谢刘战，每天收的嫖资都交到蒋金钱那里，我们的工资也是跟蒋金钱领的，平时一些大小事情都是由蒋金钱决定；谢刘战和蒋金钱负责管理我们的，谢刘战还负责招一些卖淫女过来酒店卖淫，蔡松负责安排客人到房间开房，然后带卖淫女被嫖客挑选的工作，我负责培训一些新来卖淫女性服务技巧的工作和对卖淫女讲一些服务流程的工作，也偶尔会卖淫。我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如果生意好就会给我加500元奖金，蔡松的工资是4000元左右，至于蒋金钱和谢刘战他们俩挣多少钱就不知道了。我来五个多月一共挣了一万多元。我们的卖淫是有规章制度的，我有写一张纸贴在技师房(即701房对面)的墙上，里面写有“如果嫖客要双飞(即叫二个卖淫女)要怎么跟嫖客收费，如果嫖客不带避孕套要怎样跟嫖客沟通，还有是嫖客跑单要怎么处理”等内容，其他管理制度蒋金钱和谢刘战也有一些管理规定。在我们卖淫场所搜获的避孕套，是卖淫女自己购买的。被扣押的单据是我代蒋金钱开的，被扣押的票据要有蒋金钱、谢刘战他们两人都签名才有效；其他扣押的笔记本不是我写的。42.同案人蔡松的供述：我于2014年7月18日至今在陆丰东海镇龙潭酒店做姿客(就是负责嫖客到我们店的时候给客人安排房间，并叫上小姐到房间给客人挑选的）。我来的时候已经有这些“小姐”在卖淫了，谢刘战、蒋金钱还有一位姓“金”的女技师三人负责组织的。谢刘战、蒋金钱和“小金”主要负责管理这些卖淫女的“小姐”；“小金”还负责培训“小姐”的性服务工作。收的嫖资都是当天凌晨五时许交给谢刘战、蒋金钱的，除了“小姐”的提成外，其他钱是谢刘战、蒋金钱负责支配，每天的凌晨五时都会对一次帐。我的工资是每个月5000元，都是蒋金钱发给我的。收费有三种价位，分别是568元、668元、768元人民币。龙龙潭酒店进行卖淫的“小姐”大约有十三个女子。龙潭酒店老板我只知道的有一个姓黄的，具体是什么人我不知道。龙潭酒店老板是知道我们在龙潭酒店组织卖淫嫖娼的，因为卖淫的场所是龙潭酒店提供的，而房费每天都会结一次。我有时候有看到那个黄总来龙潭酒店七楼跟蒋金钱、谢刘战他们沟通，有时候蒋金钱和谢刘战接到黄总电话，说要检查什么的，然后蒋金钱跟我们就说暂停营业有人检查，我之前还听蒋金钱说过，是黄总打电话叫蒋金钱他们过来的，这个卖淫团伙就是蒋金钱他们跟龙潭酒店黄总合伙的。一般每天我把收的钱于早上8时左右交给蒋金钱，至于他们和黄总怎么分钱我就不清楚，但是每天黄总会派一个男青年，到龙潭酒店七楼跟蒋金钱他们收卖淫所得分成款。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在龙潭酒店扣押印有“陆丰市龙潭酒店收款收据”字样的票据是谁开的，蒋金钱、谢刘战和张亭亭三个人比较清楚。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照片(张亭亭)就是在龙潭酒店参与组织卖淫并培训卖淫“小姐”性服务技巧的人；指认另一组10号照片(黄文治)就是和蒋金钱、谢刘战合伙组织卖淫的“黄总”。43.上诉人黄文治的供述：大概在2012年中旬，我和林楚辉、林某3准备合伙开一家酒店，当时刚好东海镇龙潭村委会在转租龙潭酒店，我们三人商量后就找龙潭村委会的黄某2承租了龙潭酒店，酒店的租赁合同是林楚辉和黄某2于2012年5月份签署的，租赁期是2015年至2025年共十年。由于上一任承租方的租期是到2015年到期的，所以我们还跟黄某2再签了一份租赁补充协议，大概的意思是2012年5月份开始，给我们半年的装修时间，之后直到2015年为止我们是向上一任承租酒店的人转租，2015年5月份开始才是跟龙潭村委承租。龙潭酒店于2013年8.9月份装修好后开始营业，并由林某3全权负责管理，我和林楚辉各自在外做生意，没有参与管理酒店。2013年10月份左右，林某3跟我提起龙潭酒店七楼单数的客房租给一个叫蒋金钱的外地人做按摩、桑拿的休闲会所，直到2014年4月份，因林某3突然失联，酒店没人管理，我就开始负责管理龙潭酒店。我负责管理龙潭酒店的时候，酒店七楼的休闲会所已经没有营业，当时酒店的生意也不太好，我想着要提高酒店的收入，就找到了蒋金钱的名片，问他要不要再过来开休闲会所，蒋金钱答应了我，我们在酒店一楼签署协议，当时在场的就我和蒋金钱。于一星期后蒋金钱带着一名姓“谢”(谢刘战)的男子和几名工作人员重新在龙潭酒店七楼经营休闲会所。2014年11月份，公安机关到龙潭酒店检查，发现酒店七楼有卖淫嫖娼行为，我才知道蒋金钱经营的休闲会所是一个卖淫嫖娼场所。龙潭酒店的老板总共有三人，是我、林楚辉和林某3，我和林楚辉各占35％的股份，林某3占30％的股份。我和林楚辉是朋友关系，林某3是林楚辉的胞兄。林楚辉没有负责管理龙潭酒店，龙潭酒店七楼的卖淫嫖娼场所的经营者是蒋金钱。我没有跟蒋金钱等人合伙经营龙潭酒店七楼的卖淫嫖娼场所，当时我联系蒋金钱时，跟蒋金钱说将龙潭酒店七楼单数号的房间租给他经营休闲会所，我只知道蒋金钱经营的是按摩、桑拿的休闲会所，我不知道酒店七楼有卖淫嫖娼活动。当时我跟蒋金钱有口头协议，蒋金钱在龙潭酒店七楼每开一间客房，就要给酒店100元房费，之后我又和蒋金钱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是蒋金钱在龙潭酒店七楼每开一个房间，就要支付给酒店100元的房费，协议我记不太清楚在哪里了。我记得当时我有口头跟蒋金钱说因酒店房间升价，我有将七楼单号客房的租金从100元提升至120元，不是150元，没有重新签订协议。每天上午8时左右，蒋金钱或那个姓“谢”的男子(谢刘战)会将前一天酒店七楼的休闲会所房的钱交到酒店一楼的收银台。向蒋金钱收取七楼的房费的人员是不固定的，酒店一楼的收银台也是酒店的前台，前台总共有三人轮班，当时前台的服务人员是谁我忘记了。我没有叫一个名为“阿成”的人到酒店七楼收取房费，我自己没有到七楼去收取房费，从蒋金钱的休闲会所开业至被公安机关查处，我没上过酒店七楼。自从我将龙潭酒店七楼单号房租给蒋金钱后，酒店七楼单号房有时每天五、六百元，有时一千一、二元，平均下来每天能收七百元至八百元的房费。2013年10月份，当时林某3有跟我提起过，曾将龙潭酒店七楼租给蒋金钱经营卖淫嫖娼场所，但当时是林某3在管理酒店，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3年10月份开始，蒋金钱在龙潭酒店七楼经营卖淫嫖娼场所的时间具体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林某3是否知道蒋金钱在龙潭酒店七楼经营的是一个卖淫嫖娼场所，我不认识叫张波的人，不认识叫“阿健”的人。酒店七楼的老板是蒋金钱和那个姓“谢”的男子(谢刘战)，其他人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龙潭酒店七楼负责培训卖淫女的女技师张亭亭，卖淫的收费我不知道。卖淫嫖娼场所的卖淫女我不清楚是谁带来的，如何经营的我不知道。(2019年9月9日供述)2014年，林某3被公安抓获后，酒店没人经营，没有经费可以维持，我就打电话给蒋金钱，叫他带女孩子过来提供桑拿、按摩的服务，蒋金钱就带了女孩子过来经营桑拿、按摩业务，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知道蒋金钱原来是将酒店七楼用于卖淫活动，我为了酒店继续能创收，并想到自己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合作，我就继续将酒店七楼租给蒋金钱等人经营卖淫活动，一起到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9月24日供述)我没有打电话给蒋金钱叫他们过来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我是以为蒋金钱等人是过来经营沐足、按摩场所，为了酒店的生意能好点，我才打电话给蒋金钱过来经营沐足、按摩场所。刚开始我不知道蒋金钱等人经营的沐足、按摩场所是一个卖淫场所，我叫蒋金钱过来是经营沐足、按摩场所，过了一段时间后，有服务员跟我反映，七楼换洗的被单增多了，而且可能有卖淫活动，我就问蒋金钱是否有在酒店七楼经营卖淫活动，蒋金钱只是对我笑笑，表示默许。我当时有叫蒋金钱要注意点，不要影响过大，而且为了酒店能开多点房，赚多点钱，我就没有去阻止蒋金钱经营卖淫活动，蒋金钱等人就继续在酒店七楼从经营卖淫活动。我没有承诺蒋金钱等人负责搞好社会关系以保护他们能安全的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我只收取蒋金钱等人在酒店七楼开房的房费。44.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文治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4月18日，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关于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黄文治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但其在明知他人租用酒店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予以提供场地，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书证、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容留十人以上卖淫，属情节严重。上诉人主观上明知酒店房间被用于卖淫活动,但对于承租人通过招募、雇佣等控制手段组织他人在房间卖淫,均已经超出其主观故意范围,其不应对承租者实施的超过其容留卖淫主观故意之外的组织行为负责,故对上诉人定性为容留卖淫罪更为恰当。据此，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以协助卖淫罪定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治明知他人租用其酒店房间进行卖淫活动仍予以提供，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容留十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应予惩处。上诉人黄文治在案发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院二审认定上诉人黄文治犯容留卖淫罪,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应予调整。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文治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婷婷书 记 员 许泽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