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2316号原告：北京莹光万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72145378X0。法定代表人：常金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海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惠水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MA3C5QW3XE。法定代表人：田海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庆，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玮，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莹光万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光万年公司）与被告青岛海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文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鹍、于江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莹光万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产品加工费、拆除并重新安装费等合计131274.7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8日，原告委托被告加工一批用于北京地铁的屏蔽门膜警示语，被告交货、出具收款发票，随后原告依约付款，原告将上述产品安装于北京地铁。2018年8月2日北京市地铁运营公司通知原告上述产品出现信息变色、晕染等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对已经安装的屏蔽门内侧警示语标识的66座车站（每站96张）全部更换，更换新标识后杜绝此类情况再次发生。接到北京地铁通知后，自2018年8月2日起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拒绝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拒绝做任何补救措施。原告只能委托其他公司重新制作安装新产品。被告所交付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上述重大经济损失，且严重影响了原告企业声誉，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应赔偿原告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加工费17226.72元、拆除并重新安装费114048元，共计131274.7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被告不同意，故诉至法院。被告海螺文化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被告为原告制作的地铁屏蔽门膜警示语无任何质量问题，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告造成的。1.本案涉及的屏蔽门膜警示语的制作工艺和材料都是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选定的，即使出现质量问题，责任也不在被告。2.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并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屏蔽门膜警示语的制作和印刷，被告的工作已经完成，原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合理合法。3.原告在接受被告通过双方约定的快递寄送的屏蔽门膜警示语后并没有对质量提出异议，并即刻进行了安装，这表明被告制作的屏蔽门膜警示语不存在质量问题，之所以会出现变色更多的可能是由原告的不当安装施工所造成，因此，其与被告无关，原告应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告在与被告协商制作上述警示语时，并没有明确质量要求，也没有使用时间长短的限制要求，且其选择制作工艺和材料时，唯一要求是越便宜越好。因此，上述警示语在使用三个多月后出现变色问题，责任不在被告。二、因原告自己的原因导致北京地铁运营公司要求其更换警示语，与被告无关，其因更换并重新施工安装的费用只能由其自己承担。1.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的质量问题，并不能当然就认为是被告制作的质量问题，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被告制作的质量问题。2.警示语在使用几个月后才发现有变色、晕染的问题，其影响因素应该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原告在委托被告制作上述警示语时没有考虑到使用环境，而选择了十分便宜的制作工艺和材料，这些都与被告无关，其一，被告不知晓警示语使用环境，其二，被告也无从知晓警示语使用时间的长短，其三，由于原告为了降低成本，要求被告使用相对廉价的材料和制作工艺，被告也别无选择。综上所述，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工作，原告接受后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了安装施工，其使用数月后出现的变色、晕染等问题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发票3份、银行回单1份，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地铁二分公司）2018年8月7日出具的问题整改通知书1份，拟证明北京地铁二分公司因屏蔽门警示语出现信息变色、晕染情况，要求原告对已经安装的屏蔽门警示语的66座车站（每站96张）全部更换。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系由第三方发给原告，与被告无关，该证据所附图片是复印件，根本显示不出晕染变色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书的形式和内容符合证据的基本要件，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顺丰邮寄件一份（内附律师函）、短信截屏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免费重新制作产品邮寄至原告处，并承担实际安装费用，邮件未签收被退回。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顺丰快递中显示收件人是马经理，不能确认是寄给被告的。且律师函中表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顺丰邮寄件与短信可以相互印证，且结合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对应该律师函邮寄进行沟通的内容，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所加工的屏蔽门警示语出现信息变色、晕染情况等严重质量问题。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原告与北京铭阳建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阳公司）之间的订货单1份、送货单1份、发票4份、银行回单1份，拟证明因被告拒绝重新制作，原告只得另行委托铭阳公司加工制作，支付费用为27185.67元。被告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与第三方公司签订，是否真实发生过被告无从知晓。且订货单数量与被告为其制作的数量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订货单、送货单、发票、银行回单可以相互印证，且订货单约定的产品的规格、数量等与原被告之间通过微信发送的北京地铁生产单约定的产品规格、数量一致。且被告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5.原告提交其与北京万家风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委托万家公司拆除旧胶贴、安装新胶贴，支付费用为114048元。被告质证：对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安装合同、银行回单、发票可以相互印证，且安装合同约定的需要更换的警示语的地点、数量与北京地铁二分公司要求原告更换的一致，安装合同附件1载明的需要安装的警示语规格与原被告之间之前加工的产品规格一致。另被告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6.原告提交被告制作的警示语4份，证明没有安装的、放在室内保存完好的同批次警示语也出现信息变色、晕染等质量问题。被告质证：该四份警示语是否被告制作现在无法确认；即使该四份警示语是被告制作，整体质量没有问题，出现个别字上有晕染的现象，是原告的不当施工所造成的。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四份标语与被告制作的系同一批次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7.原告提交其员工常文杰（186××××****）和被告员工马经理（18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宗。被告质证：对证据八聊天中的双方身份无异议。该记录只能说明原被告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陈述的质量问题进行认可。鉴于原告对该组聊天记录中的双方身份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8日，原告莹光万年公司委托被告海螺文化公司为其加工制作北京地铁站屏蔽门膜警示语。双方通过微信确定了屏蔽门膜警示语图样、尺寸、数量、工艺等内容。其中部分警示语约定：尺寸为645mm*200mm的警示语共有两种图样，每种数量为3200个。尺寸为306mm*200mm的警示语共有两种图样，每种数量为110个。被告海螺文化公司制作完成后向原告莹光万年公司交付了警示语。2018年5月25日，原告支付被告海螺文化公司加工费31825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经询问，原被告确认，2018年5月18日制作的警示语中，其中尺寸为0.645m*0.2m的警示语共计制作了6624张，价格为16957.44元，每张价格为2.56元；0.306m*0.2m警示语共计制作了220张，价格为269.28元，每张价格为1.224元。2.2018年8月7日，北京地铁二分公司向原告莹光万年公司下发问题整改通知书。因2018年8月6日巡检时发现，原告莹光万年公司于2018年6月中旬安装完成的涉及北京地铁1号线、八通线、9号线、房山线、S1线共计66座车站的屏蔽门警示语标识（规格0.64m*0.2m）均不同程度的出现信息变色、晕染情况，距原告项目安装结束不足2个月，尚在质保期内，故要求原告对已经安装的屏蔽门内侧警示语标识的66座车站（每站96张）全部更换。3.2018年8月2日至8月14日期间，原被告双方针对屏蔽门警示语出现晕染问题通过微信进行过沟通，原告要求被告重新制作出现问题的警示语并负担50%的安装费用。被告认为警示语出现晕染是因为按照原告要求用的户内材料，而户内材料受潮导致晕染。双方协商未果。4.2018年9月5日，原告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八通线四惠东站、一号线永安里站、九号线丰台科技园站、房山线郭公庄站、S1线金安桥站的屏蔽门膜警示语贴膜进行拍照86张并出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保全的照片显示，屏蔽门膜警示语存在不同程度的变色、晕染。5.2018年9月2日，原告与铭阳公司签订订货单，委托铭阳公司加工制作两种图样的尺寸为645mm*200mm的警示语各3200个，金额24696元。两种图样的尺寸为306mm*200mm的警示语各110个，金额403.92元。共计25171.92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铭阳公司支付了27185.67元费用（加了8%的税金）。6.2018年9月3日，原告与万家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委托万家公司拆除并安装北京地铁1号线、八通线、9号线、房山线、S1线共计66座车站（每站96贴）的屏蔽门警示语。总金额为114048元。合同附件载明安装的警示语图样与出现问题的警示语图样一致，规格为645*200mm/306*200mm。2018年9月6日至9月21日，原告向万家公司分三笔共支付了13万元费用。原告诉讼中明确自愿放弃拆除安装费50%的主张，要求被告承担拆除安装费损失57024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原告提交的北京地铁二分公司下发问题整改通知书、公证书、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双方对屏蔽门膜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问题亦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涉案的屏蔽门膜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问题的原因。二是被告应否承担涉案警示语更换及安装的费用。对于焦点问题一：原告认为是被告交付的警示语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抗辩认为是因为原告使用安装不当、选择便宜的工艺和材料导致。首先，本案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屏蔽门膜警示语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又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双方应按照通常标准及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执行。用于公共交通工具地铁上的警示语，按照通常标准来讲，要求字迹清晰美观大方，且使用时间应当具有较长的周期。本案被告制作的部分警示语在安装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即出现了变色、晕染问题，其明显不符合地铁警示语通常的质量标准。其次，关于屏蔽门膜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问题的原因，被告抗辩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问题是因为原告使用安装不当、选择便宜的工艺和材料导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院释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警示语实样作为鉴定样本亦不认可，不同意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在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文件为“北京地铁生产单”，被告对该产品用于地铁是明知的。且原告在产品出现变色、晕染后与被告沟通时，被告即称是工艺问题，室内墨水，潮湿或者见水都会出现这种问题。户外墨水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可见，原告作为专业制作屏蔽门膜警示语的公司，其对室内墨水不能用于潮湿的环境是明知的，其应当尽到高度注意的义务，即使如被告所述是原告选用的材料，被告也应提示通知原告更换材料选用适合地铁环境应当使用的材料。综合以上几点，尽管原告对被告邮寄的警示语进行了签收并安装，但警示语出现变色、晕染问题是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的隐形瑕疵，且在安装只有2个月左右的时间即出现问题，被告应当对警示语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在部分警示语出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向被告提出，并要求其更换和赔偿安装损失，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委托案外人铭阳公司重新制作并委托案外人万家公司进行更换安装。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现问题的警示语的费用以及要求被告赔偿其拆除安装费用损失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现问题的警示语数量，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只能得出66座车站（每站96张），规格为0.64m*0.2m的警示语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整改更换。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规格为0.64m*0.2m的警示语价平均一张的价格为2.56元，故被告需返还原告加工费16220.16元（2.56元/张*96张/座*66座）。另，原告因拆除旧警示语并重新安装新警示语支付给案外人万家公司114048元，属于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自愿放弃拆除安装费用中50%的主张，要求被告承担拆除安装费另外50%的责任即57024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工费16220.16元及赔偿损失费57024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海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莹光万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加工费16220.16元。二、被告青岛海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莹光万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费5702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93元，被告负担1632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1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佳佳人民陪审员  于建英人民陪审员  高建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任倩书记员郭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