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2827号 原告：黄海东，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张茂涨，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李爱钦，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张晟腾，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张雪梅，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男，1944年7月16日，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仙游县鲤城街道城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张雪晶，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男，1944年7月16日，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仙游县鲤城街道城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705ＸＱ。 法定代表人：张茂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福建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399571867Ｐ。 法定代表人：陈丽丽，总经理。 原告黄海东与被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茂集团”）、福建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被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被告张雪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张雪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陈婧，被告中茂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东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共同偿还黄海东借款人民币10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10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福建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8日、2015年2月9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因缺少资金先后两次向黄海东借款1000万元、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其中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6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中茂集团、亿华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为此，黄海东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1000万元、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贷双方商定1000万元借款续展借款期限一年，2015年6月8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给黄海东收执，再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6月8日借贷双方确认将借款期限再续展一年。中茂集团、亿华公司继续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后，被告仅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0日，之后未予支付利息。为此，黄海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付原告的上述请求。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辩称，一、黄海东于2015年起至今向法院作为同一原告起诉，同属民间借贷案累计30起，个人非法放贷对象累计50人以上，个人非法放贷数额累计1000万元以上，其违法放贷数额、违法所得、非法放贷对象数量均超过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数量起点标准。黄海东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法院应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如法院没有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则根据仙游县人民法院所发布的“职业放贷人名录”，黄海东已完全符合条件，应将其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二、黄海东对有借贷需要的不特定人员出借款项以获取巨额的利益，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职业放贷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黄海东与被告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所对应的高额利息约定相应也属无效，被告等人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共向黄海东偿还利息1496.0759万元，应予折抵涉案借款本金；三、诉争两笔款项主借款人和担保人均不一致，应分别起诉。首先，2014年6月8日的1000万元借款初期主借款人是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后该笔款项到期后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6月8日再续展两次，三次借款合同书乙方（借款人）明确写明仅有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三人，而2015年2月9日的60万元借款，其主借款人只有张雪晶一人，且该笔款项汇入张雪晶个人账号上；其次，从担保情况看，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是中茂集团、亿华公司，而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虽在上面签字，但并没有表明担保人身份。续展后相当于转条后，是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张雪晶签署承诺书承诺其作为保证人对该笔款项进行担保。而60万元的借条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以及亿华公司虽在上面签名，但未表明其身份。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是亿华公司，中茂集团、张雪晶、张雪梅未对该笔款项进行担保，其只是见证人；而60万元借款则没有担保人，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以及亿华公司均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综上，两笔贷款不管是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均不一致，两笔借款是独立的借款，应分别起诉。 综上所述，黄海东本身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且本案应分开诉讼，请求法院驳回黄海东起诉。 张雪梅、张雪晶辩称，张雪梅在借款中并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为何借款及如何还款，张雪梅均不知情，至今的往来情况也不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如何借、资金如何还款，张雪梅在整个借贷中都不清楚，张雪梅签字但没有共同借款的合议，黄海东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及承诺书显示的三个借款人分别为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黄海东以借条中借款人的排列方式推定张雪梅、张雪晶也是借款人是不合理的，案涉1000万元的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对1000万元没有担保及借款的资格。案涉1000万的借款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由法院认定，驳回黄海东对张雪梅的诉求。案涉60万元是张雪晶一个人的借款与其他被告无关，由张雪晶个人承担，其他被告签字只是见证人的作用，不是担保的意思。 中茂集团辩称，1.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中茂集团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首先，主合同无效（张茂涨在答辩中已陈述）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其次，根据《公司法》第16条、《合同法》第50条的规定，因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过中茂集团决议且公司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最后，最高院于2019年11月14日印发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的，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现黄海东主张担保合同有效，依法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善意且无过失，反之应认定担保合同无效。2.如认定主合同无效，即便认定中茂集团有过错，中茂集团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也只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的二分之一；如认定主合同有效，则根据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的若干解释第8条规定，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中茂集团应当返还给黄海东的数额应不超过300万元。3.对于另一借条上的60万元借款，中茂集团并没有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亿华公司没有向本院递交答辩状。 黄海东在诉讼中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2月9日的借条、2015年6月8日的借条2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借款合同书3份、承诺函1份，欲证明：2014年6月8日、2015年2月9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分别共同向黄海东借款1000万元、60万元，2015年6月8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出具借条对1000万元的借款再次予以确认。中茂集团、亿华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5%。 证据二（2018）闽0322民初89号裁定书、2018年2月5日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利息结算过程）及诉讼调解过程中，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均确认自己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证据三居民身份复印件4份，营业执照2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亿华公司质证意见： 1.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对证据一中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60万元的汇款凭证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关于1000万元从借款及后期续展，借款人均是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担保情况只有张雪晶、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张雪梅对该1000万元没有承担担保责任。关于60万元的借条主借款人只有张雪晶，无法证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亿华公司签名并未表明是共同借款及担保的意愿。两份借条及续展合同的格式均是打印的格式合同，1060万元的借款总额也已达到非法经营罪的情节严重的程度，我们认为黄海东在本案当中涉嫌非法经营、职业放贷。 张雪晶、张雪梅的质证意见：同意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1000万元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张雪梅的签字真实意思不真实，张雪梅不清楚也没有担保或者借款的意思，只是见证人的意思，张雪梅不承担责任。6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人是张雪晶，与其他被告无关，其他被告只是见证人。 中茂集团质证意见：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承诺函的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单子回单是转账到张晟腾户头，中茂集团对该笔借款不知情。1000万元的手写借条中有中茂集团的公章，但中茂集团的担保事实没有经过公司决议，公司对此不知情。其他的借款合同没有中茂集团的公章，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关于60万元的借款，借条上没有关于任何中茂集团的公章或者是签章，该笔债务与中茂集团无关，不需承担责任。汇款凭证是复印件，我方不予确认。 2.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对证据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只是撤回起诉裁定书，无法证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晶、张雪梅对本案讼争借款达成借款合议。协议书中本身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附条件质证：协议书只有张雪晶的签名，并没有其他被告的签名，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其他被告有委托张雪晶进行调解的相关证据。该组证据讼争的借款还有可能存在其他被告的情况，当初起诉的时候还有其他两个被告，我方认为可能还有遗漏其他借款人。 张雪晶、张雪梅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间，我方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海东所要证明的内容。协议书也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只有张雪晶的签字，没有其他被告的签字。 中茂集团质证意见：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与张雪晶、张雪梅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明对象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质证意见一致。协议书没有原件，三性均有异议。附条件质证：该组证据没有任何关于中茂集团的信息，与中茂集团无关。 3.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对证据三均没有异议，中茂集团对本案的借款人之一张茂涨系中茂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亿华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1.对到庭的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2.证据一中的60万元转款凭证能与证据一中金额为60万元借条及张雪晶予以认可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60万元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至于黄海东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待后评析。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5月8日说明书一份（保管原件的人员在外出差，需要庭后提交）。欲证明：本案本金存在利滚利的情况。 证据二确认单、汇款电子回单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等人自2014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日共向黄海东还款本金及利息1496.0759万元，因合同无效，该款项应折抵本金。 证据三2014年-2019年黄海东在仙游法院可查询的27件案件清单及判决书一份，欲证明：黄海东涉嫌非法经营或者职业放贷的事实。 黄海东、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1.黄海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书的内容不存在利滚利，按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结算约定的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 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对证据一没有异议。 2.黄海东对证据二即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扣减2018年3月17日汇入的款项56584元，该款项系被告支付的（2018）闽0322民初89号的受理费51584元和保全费500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为1494175元。 张雪梅、张雪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体现出本案的借款与张雪梅无关，张雪梅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借款，没有收款及支付款的流水账，汇款人都是张雪晶，那么张雪晶的6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了。 中茂集团同意张雪梅、张雪晶的质证意见。确认单或者电子回单都没有任何与中茂集团的签章确认，或者有经过中茂集团账户的款项，说明中茂集团对1000万借款不知情，本案60万的借款系张雪晶与黄海东之间的纠纷，与中茂集团完全无关。 3.黄海东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案件清单涉及的案件很多都是黄海东撤诉，未经法院实体审理，案由是民间借贷但实际法律关系未必也是民间借贷。案件大部分属于黄海东关联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单是民间借贷。另本案的借贷发生在2014年、2015年，职业放贷人的法律概念，最高院于2019年11月8日才首次提出，根据法不溯及往原则，不能以此认定黄海东属于职业放贷人。 张雪梅、张雪晶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由法庭认定。 中茂集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这些都是黄海东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其自己确认并且选择为民间借贷提起，故应当认定黄海东近年来的案件已经达成几十件。 本院认为，双方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的主张，待后分析认定。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有：1.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涉嫌犯罪？2.本案借贷是否有效？3.本案的借款主体如何确定？4.本案尚欠的数额如何确定？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如下问题，本院予以分析并作认定如下：本案讼争款是否已还清或本案借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中茂集团主张：黄海东于2015年起至今向法院作为同一原告起诉，同属民间借贷案累计30起，个人非法放贷对象累计50人以上，个人非法放贷数额累计1000万元以上，其违法放贷数额、违法所得、非法放贷对象数量均超过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数量起点标准。黄海东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法院应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张雪梅、张雪晶主张，黄海东是否涉嫌非法经营犯罪，由法院依法审查。 黄海东认为，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本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对于本意见前发生的非法放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法发[2011]155号）的规定办理。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之前，也不存在高利贷情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被告等的主张显然不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７月23日发布、2019年10月2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货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非法放贷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但单次非法放贷行为实际年利率未超过36%的，定罪量刑时不得计入：……第八条规定：本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对于本意见施行前发生的非法放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法发〔2011〕155号）的规定办理。本案中，案涉当事人于2014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即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之前，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36%，则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主张黄海东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显然不能成立。当然，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如有其他线索认为黄海东涉嫌犯罪，则可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关于本案借贷的效力问题。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主张，黄海东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有借贷需要的不特定人员出借款项以获取巨额的利益，其职业放贷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被告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 黄海东认为，本案借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法定利率水平，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黄海东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有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从庭审中查明，黄海东本人经营两家以上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该两家公司存在亏损，故可体现黄海东具有相应的经济实力，则在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来源非法的情形下，应认定黄海东出借的钱款系其合法收入；2.没有在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黄海东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且本案的借款人有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情形；3.因本案借款人（或部分本案的借款人）向其他债权人借款，在本院中也有诉讼案件且借款数额较大，则可体现案涉借款人因经营有向社会有关自然人融资必要，故本案借款显系双方当事人合意且借贷主体适格；4.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在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民间借贷有关利率范围内，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5.本案于2019年6月4日发生诉讼，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提供的证据三显示，自2017年至2019年发生本案诉讼，黄海东在本院发生的其他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并没有超过10件，且其中的（2017）闽0322民初6589号案件系撤诉后又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2018）闽0322民初4155号案件与（2018）闽03民终1962号案件系同一案件（一审、二审），结合黄海东有自己经营的实体企业，则本院也不能认定其是以“借贷为业”；6.在诉讼中，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向本院申请调取黄海东在中国建设银行仙游支行、中国银行仙游支行两个账号处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并由其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已依法另行通知不予调取（通知内容详见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制作的《仙游县人民法院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口头告知笔录》）。至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的申请本院调取黄海东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行账号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因该申请在本案开庭后才提供，已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且其所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清单也仅能证明黄海东在该期间其账号上款项来往情况，并不能证明黄海东没有能力支付出借款，或该账号上的存款系非法吸收存款或从银行贷款用于转贷，即该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出现的证据并且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三、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及担保主体的确定问题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认为，1.案涉借款的主体为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晶、张雪梅仅是借款的见证人；2.借条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主体系张雪晶本人，应当另行诉讼。 张雪梅、张雪晶认为，张雪梅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如何借款、还款，均不清楚，其在借条上签字但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当中表示出三个借款人也是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黄海东以排列方式推定张雪梅、张雪晶也是借款人是不合理的。1000万元的借款共同借款人是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对1000万元没有担保及借款的资格，是借款的见证人。6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是张雪晶一个人借款与其他被告无关，应由张雪晶个人承担。 中茂集团认为，1.因主合同无效（张茂涨在答辩中已陈述），则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中茂集团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2.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过答辩人公司决议且公司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黄海东主张担保合同有效，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系善意且无过失，故反之应认定担保合同无效；4.如认定主合同无效，即便认定中茂集团有过错，中茂集团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也只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的二分之一；如认定主合同有效，则根据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的若干解释第8条规定，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中茂集团应当返还给黄海东的数额应不超过300万元；5.对于另一借条上的60万元借款，中茂集团并没有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 （一）借条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人认定问题 本案中，1.从借条上体现，张雪梅、张雪晶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承认为共同借款人在同一序列中签名确认，且与同一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在“乙方”作为借款人的地位上签名确认能够相互印证，而后在该借款经双方展期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补充）》在“乙方”作为借款人的地位上也签名确认。显然，张雪梅、张雪晶假若认为案涉1000万元借款不具有借款合意，则不可能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书》上签名且是与借款人张茂涨、李爱钦同一序列之下签名，更不可能在该借款两次延期还款时还在《借款合同书（补充）》“乙方”即借款方的位置上签名确认，因为张雪梅、张雪晶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借条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故在张雪梅、张雪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借条或《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书（补充）》系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依据上述事实，本院可认定张雪梅、张雪晶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具有共同借款合意，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即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主张张雪梅、张雪晶不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由不能成立；2.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提供的上述证据二即确认单、电子汇单可体现，在借款后，借款人支付给黄海东的利息款均是通过张雪晶的银行账号或由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转给黄海东，故可认定张雪晶是知道案涉的1000万元借款且知道双方约定的利息等事项。综上，本院认定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为案涉的1000万元借款为的共同借款人。 （二）借条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1.黄海东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中的由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对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因亿华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有关证据，则本院可视其放弃诉讼权利，即可视为亿华公司追认其担保行为；2.（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法条作为公司法规定的规范，属于组织规范的范畴，限制的是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即法定代表人尽管可以一般代表公司对外从事行为，但对于担保行为，因其涉及公司以及股东的重大利益，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要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来认定其效力。应当指出的是，公司法作为组织法，其规定既有组织范畴，也有行为规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就属于组织规范的范畴，因而不能简单地将其归入管理规定或效力性规定。因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认定其效力。 本案中，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虽有两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但没有同时出具公司同意担保的有关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关于担保的有关文件，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构成越权代表；（2）据上第（1）点分析，构成越权代表，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来认定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此，区分订立的合同效力，应当以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善意”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主张担保有效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海东并没有与中茂集团、亿华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而是在本案债务到期后，黄海东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签订《借款合同书（补充）》，对到期债务进行展期时，由中茂集团、亿华公司自已出具《承诺函》同意对该债务进行担保，即双方并未就担保问题进行磋商。尽管如此，黄海东在接受《承诺函》时，仍应当进一步要求中茂集团、亿华公司提供同意担保的有关决议并对之进行审查（当然有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但没有证据证明黄海东有要求上述两公司为之，也没有证据证明中茂集团、亿华公司提供同意担保的有关决议并对之进行审查，故黄海东应承担对其“善意”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本院可认定中茂集团对案涉1000万元债务的担保无效，而亿华公司因没有到庭，本院视为其同意追认担保，仍应承担该债务的担保责任。况且，亿华公司系张晟腾100%控股公司，其出具《担保函》，显然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须另由亿华公司提供决议或黄海东另举证证明其“善意”而应当认定其担保效力的例外情形。 因为案涉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有效，而中茂集团提供的担保无效，如上分析，因黄海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中茂集团公司应在案涉1000万元债务本息中对债务人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三）借条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人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1）该借条上的借款人为张雪晶，张雪晶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张雪晶为债务人可认定；（2）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亿华公司虽在该借条上有签名或盖章，但该签名或均在“借款人”“身份证号码”“日期”之下的空白处，且签名之前也没有冠以“借款人”或“担保人”，而尽管该借款的利息也是与案涉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一同汇给黄海东，但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故在黄海东没有对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亿华公司系共同借款人进一步补强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该债务为张雪晶个人债务；（2）从黄海东的对该债务的主张看，对同样在借条空白处签名、盖章的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和亿华公司，其主张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另请求亿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显然相互矛盾。综上，借条金额为60万元的债务人为张雪晶。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和亿华公司，不是该60万元债务的共同借款或担保人。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问题 黄海东认为，案涉借款所约定的利率并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故收取的利息款1491.0759万元（共收取1496.0759万元，其中5万元为因本借款黄海东曾向法院起诉，后双方经协商黄海东撤诉，被告等人同意承担该案诉讼费5万元）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尚欠借款本金106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20日起算的利息（双方原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现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 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认为，黄海东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所对应的高额利息约定相应无效，因此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等人偿还的利息1496.0759万元应予以折抵案涉借款本金。 张雪晶认为，张雪晶另向黄海东所借的60万元借款已偿还清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1.从黄海东的陈述及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的答辩中，对已支付给黄海东的款项1491.0579万元双方均认可是支付利息款，则本院予以认可。另黄海东所收取的5万元款项，因黄海东提供的（2018）闽0322民初89-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议书证实，其收取的该款项可认定为借款人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的该案的诉讼费。即可认定借款已按月利率2.5%支付给黄海东利息款1491.0579万元。因该利息款是按年利率30%计算，故没有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借款人按月利率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则借款人请求返还其已支付利息款于法无据；3.因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在答辩中承认其支付的给黄海东的款项为利息款，则在张雪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已偿清，本院无法认定6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清；4.按照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提供的转账确认书体现，所支付给黄海东的利息款均是通过张雪晶或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转账，而自2015年3月7日开始，借款人每月所支付的利息款是265000元，显然，张雪晶于2015年2月9日向黄海东借款60万元后，其所支付的利息应包含在内。因黄海东主张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则借款人应按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的利息款（包括张雪晶的借款60万元）应为13483330元（自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2月7日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支付利息款200万元；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以借款本金106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支付的利息款为11483330元）。现借款共支付的利息款为1491.0579万元，则尚余已支付的利息款14910579元-13483330元=1427249元，应抵扣自2018年10月20日之后以借款本金1060万元（包括张雪晶的个人借款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可计算借款人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12日[1427249元÷（10600000元×2%÷30天）=202天]。 依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对本案双方争议问题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6月8日，黄海东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向黄海东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利率25‰计息，在每月的8日前付息，担保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出具的借条为准，自黄海东提供的借款到账日生效。尔后，黄海东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1392”卡号将借款1000万元转给张晟腾的尾号为“2053”的银行卡号内。同日，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出具“兹向黄海东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利率按月利率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条一份交由黄海东收执。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序列上签名捺印，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在借条上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序列上盖上公司印章和公司法人私章。借款后，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每月通过张雪晶或其指定人员按约定利率计的利息款25万元经银行系统汇入黄海东银行账号至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9日，张雪晶出具内容为“兹向黄海东暂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月利率按贰分伍厘(2.5%计算)，本借款如发生争议由仙游县人民法院管辖”的借条一份将由黄海东，黄海东通过其银行尾号为“5988”的银行账号转入张雪晶的银行尾号为“3966”借款60万元。在该借条的“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之下的空白处，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和亿华公司签名捺印和盖上公司印章、法人私章。该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7日起，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每月通过张雪晶或其指定人员按约定利率计的利息款26.5万元经银行系统汇入黄海东银行账号。借条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至双方约定的一年还款期限届满时，双方当事人又分别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6月8日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书（补充）》，对1000万元金额的借条的借款期限分别延期至2016年6月7日、2017年6月6日，利率不变。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在其上的“乙方”（注：借款方）上签名捺印。中茂集团、亿华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对2014年6月8日的1000万元借款，而后延期至2017年6月6日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2018年1月，因借款人未偿还本息，黄海东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经双方协商，在借款人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并同意有关诉讼费用后，黄海东撤诉。2019年6月，黄海东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中茂集团分别作出上述答辩。在诉讼中，借款人又支付给黄海东部分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7月2日，共计汇给黄海东款项1491.0759万（不包括黄海东收取的由借款人支付的2018年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5万元），黄海东和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在各自的陈述和答辩中均认可该款项为借款人支付的利息款。 另在诉讼中，黄海东向本院提出对其中共同借款人之一张雪梅的有关财产予以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相关的财产保全裁定，为此黄海东花去财产保全费5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向黄海东借款1000万元、张雪晶向黄海东借款60万元，依据本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可予认定。因没有在案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系非法，则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依法应偿还给黄海东借款本金1000万元、张雪晶依法应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本院上述分析，利息应当自2019年5月13日开始以借款人对各自的借款金额基数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同样应当按照上述分析，亿华公司应对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茂集团在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上的借款，对债务人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黄海东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亿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海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2019年5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到还清本款之日止）； 二、张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海东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2019年5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到还清本款之日止）； 三、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海东因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 四、福建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五、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中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六、驳回黄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66元，由张茂涨、李爱钦、张晟腾、张雪梅、张雪晶、福建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000元，张雪晶个人负担7500元、黄海东负担2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发 人民陪审员  李金模 人民陪审员  翁淑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林晓霞 书 记 员  张慧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7、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