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5609号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南湖路国贸商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1479312Q。法定代表人：JOSEPHIANSPAULDING。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乐，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43017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财，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南，住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南湖路**国贸商业大厦8B、8A14403005990838922。法定代表人：TeuscherPeter。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波，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15993。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敏，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家思，男，汉族，1986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杨，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636916，由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岸公司”)、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与被告陈家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2020）粤0303民初5244、5600、5624号案的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院征得原、被告同意后将四案合并审理。“达岸公司”在起诉状中将“一诺公司”列为被告一、但对“一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请求判决无须与被告一（即“一诺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赔偿责任，并没有请求“一诺公司”对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是针对本案的被告提出，为共同原告。因此，“一诺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只列为原告。“达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乐、林文财、“一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波、占敏、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杨、李芳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达岸公司”无须与“一诺公司”共同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467元；2.“达岸公司”无须与“一诺公司”共同支付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17526.74元；3.“达岸公司”无须与“一诺公司”共同支付被告2017年奖金21500元。以上合计：625493.7元。“达岸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深罗劳人仲案[2019]2128号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完全独立，原告与“一诺公司”无论是在财务核算、行政人事、业务领域等公司运营层面均独立运作，在“一诺公司”和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直至二者解除劳动合同，“达岸公司”和“一诺公司”均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仅仅是2019年9月，“一诺公司”搬至原告同层楼中工作，办公住址紧挨而已，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二、“达岸公司”并无接管“一诺公司”的管理和行政事务，只是提供便利和协助。因“一诺公司”内部管理结构调整，资金难以继续运营，且其声称银行支付存在问题，故向原告借款，用以发放工资和其他费用支出。故“达岸公司”接受“一诺公司”委托，代其支付被告一员工工资和商业保险，直至2019年8月才恢复正常。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达岸公司”在“一诺公司”与被告的劳动事实无任何法律关系，“一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与“达岸公司”更无关联，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诺公司”答辩称：“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在财务核算、行政人事、业务领域等，是两家完全独立的法人。被告针对“达岸公司”的诉求答辩称：仲裁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经营范围是相同的，经营地址及管理人员都是相同，经营地址及管理人员都是相同的共同管理，应共同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事实上自2019年初开始，“一诺公司”有意将其全部的人员、业务都转移至“达岸公司”，“一诺公司”称其资不抵债，无法正常经营，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对员工的经济赔偿责任。“达岸公司”为支持其起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贷款合同，证明“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在财务上清晰独立，各自财务独立，清晰，不应当对本案四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在内容记帐是双方各自有自己的体系，不存在财务混同，不存在经营混同，更不存在用工混同。2、企业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3、企业公共信息信用查询报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证据2-3共同证明仲裁经营地址相同，存在对本案四名被告进行管理、轮流向被告支付工资为由认定为混同用工是错误的认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证据2-3属于有法律效力的公示证据，可以从“达岸公司”和“一诺公司”的名称、成立时间、地址、股东信息等各方面证明双方各自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成立，成立时的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南湖路国贸商业大厦8楼CDEF单元，到2018年12月14日，增租了AB两单元，至今仍在此地办公，而一诺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日成立，成立时的注册地址为福田区深圳大道彩田路交界星河世纪大厦A709，2013年9月25日变更到深圳市南山区锦绣北路3号华侨东路工业区东1-4栋403，在2017年7月10日，又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创意园文仓街12号B5栋502室，到2019年9月6日，才变更到深圳市罗湖区××街道甲北社区××路××商业大厦3Ａ-3Ｂ，双方从注册开始的经营范围，原告为企业管理咨询、项目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2019年9月18日进行了变更为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供应链管理，而一诺公司的经营范围，2012年至今一直未企业管理咨询、项目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环保信息咨询和市场营销策划，综上，由于原告和一诺公司都是从事咨询行业，在经营范围方面类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且双方都有独立的历史沿革，仲裁裁定单纯表面上看似相似，则简单认为是用工混同是不恰当的，资金混同是混同用工和混同经营的重要标志，根据本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原告的股东为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ITED持有原告100%股权，该公司为香港公司，而一诺公司的股东为BUSINESSANDSOCIALDEVELOPMENTGMGH也持有一诺公司的100%股权，可以看出原告与一诺公司没有交叉持股，或其他混同利益，进一步说明双方是独立法人主体，各自具备承担民事法人的身份。4、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NTED公司雇员任职说明，假设被告提供的邮件证据真实且可以被认可，就邮件中显示的发件人均不是原告深圳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可能是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NTED公司员工，本案“达岸公司”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与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NTED也没有劳动关系，更没有授权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NTED相关人员代表原告，而仲裁书混淆了原告与ELEVATEHONGKONGHOLDINGSLIMNTED是同一主体，显然是错误认定。5、“一诺公司”与达岸深圳公司（协议书），“达岸公司”接受“一诺公司”的委托为本案的四名被告代发工资、奖金、报销等事项，本协议书明确了代发的原因是由于“一诺公司”的高官离职，拒绝交接银行…，导致”一诺公司”不能对外支付。同时本协议第3条对代发费用的借款归属方式进行了约定，原告将相应的费用支付到四名被告的账户上或其他第三方银行账户上，期间的转账记录为借款成立的凭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和议的表现，同时进一步证明四名被告与“达岸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代支付行为是帮助“一诺公司”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友善行为，“一诺公司”委托“达岸公司”也是为了保障本案四名被告的权益采取的紧急措施，目的均是保护劳动者利益，但仲裁认定为该行为是混同用工，严重破坏了深圳市的营商环境，打击了企业遵守法律的信息。6、“一诺公司”与达岸深圳公司的核对结算《确认书》。7、达岸深圳公司代“一诺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报销款的凭证。8、关于延期偿还借款的说明。证据6-8共同证明“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是借款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该证据佐证了证据5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双方的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成立，且在证据7中原告代理“一诺公司”支付款项时均备注了“BSD”公司，若四名被告均是“达岸公司”的员工，“达岸公司”就没有必要画蛇添足，因此可以证明双方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一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一诺公司”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合法终止；2.“一诺公司”无须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467元；3.“一诺公司”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175326.74元；4.“一诺公司”无须支付被告2017年奖金21500元。以上合计：625493.7元。“一诺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深罗劳人仲案[2019]2128号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诺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诺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接受原告的管理和工作安排，由“一诺公司”向被告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一诺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一诺公司”因资产负债，无力继续经营，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提前解散，并合法终止被告的劳动合同。由于原告2019年业绩下滑，需要借款维持原告公司运作及员工工资发放，长期处于资不抵债状况，故于2019年9月1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约定提前解散公司并申请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9月12日通知被告及其他员工关于公司破产清算事宜且协商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宜。但被告在得知“一诺公司”决定提前解散并申请破产清算后，拒绝与原告继续协商沟通后续补偿事宜。因原告账户上已无资金继续发放工资，所以只能在2019年9月30日正式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诺公司”为支持其起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一诺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社保缴纳明细清单，证明“一诺公司”为被告合法缴纳社保。第一组证据证明“一诺公司”与被告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3、借款协议，证明、“一诺公司”向案外人达岸深圳公司借款用以发放员工工资并用作公司运营，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4、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一诺公司”2018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5、2019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一诺公司”2019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6、股东会决议，证明“一诺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定提前解散公司。7、民事裁定书，证明“一诺公司”公司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告针对“一诺公司”的诉求答辩称：2019年9月12日，被答辩人单方无故解除与答辩人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虽被答辩人声称其因为经营不善，但被答辩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且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在办公场所人员、财务高度混同，逃避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2019年后，被答辩人已被案外人吸收，被答辩人的行政财务等均有案外人员工掌控，且管理答辩人与答辩人进行工作交流的均为案外人公司员工，答辩人2019年4月-7月工资由案外人支付，商业保险由案外人购买，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属于混同用工，被答辩人是为了逃避巨额的工资及经济赔偿责任，将其业务、人员、财产转移至案外人，致使其无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且在仲裁阶段，关于四名答辩人的工资认定、年未休假工资、奖金及经济赔偿金均已确认，被答辩人应与案外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合同续签聘用信、劳动合同变更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工资福利标准。2、二原告发放工资、补助记录，证明“一诺公司”及“达岸公司”向被告发放工资、补助、报销、奖金数额，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劳动合同终止通知，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4、平安电子保单及保单详情，证明“达岸公司”为被告购买保险，案外人与原告为共同用工。5、案外人收购原告公司新闻稿（来源于“达岸公司”公司网站：××），“达岸公司”CEO发送给全公司邮件。证明“达岸公司”于2018年12月19人收购原告公司，“达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6、原告行政人员工作交接邮件。7、原告股东关于“一诺公司”搬迁至“达岸公司”邮箱。8、BSD负责人回复被告邮件。9、“达岸公司”HR回复被告邮件。10、原告员工邮件系统迁移至“达岸公司”系统的邮件。11、关于“一诺公司”施行与“达岸公司”一致的薪酬福利制度的邮件。证据6-12共同证明原告办公场所、行政管理、财务、业务等实际上已逐步被“达岸公司”吸收合并。在行政上、财务等均由“达岸公司”的员工掌控。原告的行政管理、财务、业务等实际上已逐步被“达岸公司”吸收。12、“达岸公司”报销制度，证明被告从事的工作的受益人为案外人，原告与“达岸公司”存在混同用工。13、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深罗劳人仲案）[2019]2128号）证明被告主张事实已由罗湖区劳动认识争议仲裁委认定并作出确认原告与“达岸公司”系混同用工，应共同向被告支付相关费用的裁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达岸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为“达岸公司”、“一诺公司”双方签署，无法确定时间和真实性，该贷款合同为5年免息，在两家正常无关联的公司，不符合常理；证据2-4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5、6、8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对“一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予以认可；证据3-6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裁定书是在仲裁后才作出，不能据此证明“一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达岸公司”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劳动合同三性予以认可，对续签聘用信在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电子件的真实性，聘用信是单方要约，不能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达岸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三性不认可，与“达岸公司”无关；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文件无法确定来源及法律效力；证据7认可英文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中文内容的真实性，翻译内容没有公正，无法确认邮件和发件人身份，证据7没有任何文字证明“达岸公司”收购“一诺公司”；证据8-12，三性不予认可，翻译内容没有公正，无法确认邮件和发件人身份。“一诺公司”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一诺公司”委托“达岸公司”代为购买保险；证据5-1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邮件及网页作为电子证据未进行公正，翻译内容没有公正，无法确认邮件和发件人身份；证据13关联性不认可。“一诺公司”对“达岸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7予以认可。“达岸公司”对“一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中，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达岸公司”、“一诺公司”提交的二份贷款合同，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仅有收据，无法确定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岸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及确认书，该协议书及确认书的主要内容是“一诺公司”委托“达岸公司”代为支付原告等员工工资及购买商业保险，“一诺公司”在仲裁阶段及本院的诉讼均没有提交该份协议作证据，因此，该份协议的签署时间和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份协议书及确认书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予以认可。“达岸公司”、“一诺公司”对被告提出的续签聘用信及相关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证据并没有违反证据的三性，只是证明力有大小之分，可作证据使用，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09年8月17日入职“一诺公司”，任职项目经理和高级顾问。双方签订了自2015年2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待遇为15000元/月。“一诺公司”发出《员工福利调整通知》对被告工资待遇作出如下变更：“自2019年4月1日起调整为每月人民币23369元，每年按13个月发放工资，第13个月工资在次年1月发放”。“达岸公司”向被告转账支付了2019年4月至7月份工资、报销及2018年奖金，其他月份工资由“一诺公司”支付。“一诺公司”为被告缴交了2013年2月至2019年9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9月12日，“一诺公司”向被告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内容为：“陈家思先生：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日与您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因公司决定提前解散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条款，经公司决定，依法与您终止劳动合同。现特此通知您，您与我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请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与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并领取本月应得工资”。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达岸公司”、“一诺公司”共同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9年第13个月工资、奖金等。2019年11月19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深罗劳人仲案[2019]21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达岸公司”、“一诺公司”共同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467元、共同支付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17526.74元、共同支付被告2017年奖金21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一诺公司”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还是非法解除？第二、“达岸公司”应否与“一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与“一诺公司”的劳动关系确立时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诺公司”主张公司业绩下滑，资不抵债，无法继续运营，故依法终止与被告人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一诺公司”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同月30日，并没有提前三十天通知劳动者，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充分证实其与劳动者解除合同时公司已资不抵债，无法继续运营的状况，故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违法解除。“一诺公司”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2017年奖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达岸公司”应否与“一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达岸公司”认为，“达岸公司”和“一诺公司”均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达岸公司”并无接管“一诺公司”的管理和行政事务，只是提供便利和协助。“达岸公司”是接受“一诺公司”委托，代其支付被告一员工工资和商业保险，并非与“一诺公司”轮流发放被告工资，故无须与“达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质证及本院认可的证据，“一诺公司”自2019年2月起迁移至“达岸公司”办公场所，“达岸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通过邮件方式安排被告的工作及报销出差费用，“达岸公司”事实上支付了被告2019年4月至7月份工资、报销及2018年奖金，并为被告投保了商业保险，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达岸公司”虽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与“一诺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载明“一诺公司”委托“达岸公司”代付被告等人工资及购买商业保险，但该份协议的时间性无法认定，其与本案被告所交的通过邮件方式安排被告的工作及报销出差费用等证据也有矛盾之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达岸公司”、“一诺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办公地址相同，存在对被告共、办公地址相同付工资的事实，应认定为两原告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应共同支付被告的上述相关费用。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陈家思与“一诺公司”的劳动关系具体确立时间在“一诺公司”向劳动者发出的（合同续签）聘用信时被“一诺公司”认可，“一诺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阶段对被告的入职也予以认可，因此，可认定被告陈家思与“一诺公司”的劳动关系确立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本院认为，劳动单位、劳动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不管是用工单位还是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均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范依法解除，本案中，“一诺公司”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程序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手续，其行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违法解除，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支付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2017年奖金。“达岸公司”与“一诺公司”存在对被告共同管理、轮流支付工资的等混同用工的事实，应共同支付被告的上述相关费用。二原告关于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深罗劳人仲案[2019]2128号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应当按照仲裁裁决的内容支付被告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被告2019年第13个月工资、2017年奖金。对二原告无须支付被告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原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告陈家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86467元。二、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原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告陈家思2019年第13个月工资人民币17526.74元。三、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原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告陈家思2017年奖金人民币21500元。四、驳回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0元，由原告达岸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一诺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小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庆艺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