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星，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峰，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佃勇，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济南高新区。上诉人李卫星、郭玉峰因与被上诉人陈佃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星、郭玉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关键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2.诉讼费由陈佃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通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客观事实可知，陈佃勇是腿部擦伤。陈佃勇存在过度治疗、很多治疗与本案无关，存在虚假用药。其中，依达拉奉主要用于脑保护剂，在临床上用于脑梗塞急性期辅助。醒脑静注射液主要用于脑出血、脑梗死内部损伤等，都不是用于腿擦外伤，而用于内部神经损伤、长期形成的疾病。陈佃勇没有拍片，但费用明细中存在MO数字化摄影。另，当天就大换药明显虚假。二、一审不应支持陈佃勇营养费。陈佃勇的腿擦伤没有专业医疗机构出具应当进行营养的结论，双方没有身体接触，仅仅是擦伤，一审不应自由裁量酌定支持其营养费。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卫星、郭玉峰承担全部责任不公平。本次事件双方都有责任，都收到公安机关处罚，但一审判决李卫星、郭玉峰承担全部责任，陈佃勇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对李卫星、郭玉峰不公平。陈佃勇辩称，李卫星、郭玉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佃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玉峰、李卫星共同赔偿陈佃勇医疗费136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6169.46元；2.诉讼费由郭玉峰、李卫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佃勇、韩伟伟系夫妻关系，陈佃勇、韩伟伟与郭玉峰、李卫星系邻里关系。2019年8月1日20时15分左右，在济南高新区东区街道辛庄村陈佃勇租住的院落，陈佃勇与对门的郭玉峰、李卫星因倒水产生争执，双方互相用酒瓶向对方砸。郭玉峰、李卫星扔向陈佃勇、韩伟伟大门口的酒瓶子砸到地上和大门上破碎的碎片划伤了韩伟伟的脖子和陈佃勇的腿部。陈佃勇向郭玉峰、李卫星的商店门口扔的酒瓶子砸坏了郭玉峰、李卫星商店部分酒水，被砸坏酒水价值132元。经鉴定，韩伟伟伤情为轻微伤，陈佃勇未做伤情鉴定。2019年9月2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分别作出高新（孙村）行罚决字[2019]192号、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郭玉峰、李卫星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分别给予郭玉峰、李卫星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同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高新（孙村）行罚决字[2019]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陈佃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陈佃勇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另查明，事件发生后，陈佃勇前往济南市济钢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1359.46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佃勇、韩伟伟与郭玉峰、李卫星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双方互相投掷酒瓶，陈佃勇投掷的酒瓶砸坏了郭玉峰、李卫星商店的部分酒水，郭玉峰、李卫星投掷的酒瓶碎片划伤了陈佃勇腿部。该事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认定，陈佃勇与郭玉峰、李卫星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这一行为中，郭玉峰、李卫星二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的过错，客观上造成了陈佃勇腿部受伤的后果，符合人身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共同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陈佃勇提交的诊疗记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病人就诊费用明细》可以证实陈佃勇受伤后前往济南市济钢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应当赔偿的费用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病人就诊费用明细》共同显示，陈佃勇于2019年8月1日花费714.92元、于2019年8月2日花费129.21元、于2019年8月3日花费445.33元，合计1359.46元，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陈佃勇于2019年8月30日花费的10元急诊诊查费，因与受伤时间相距较远，不能证明为因诊查2019年8月1日受伤的花费，本院不予采信。李卫星虽一再主张其只认可陈佃勇第一次进行外伤包扎的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陈佃勇2019年8月2日、3日的花费与其受伤无关，也未具体指出陈佃勇的费用中非用于外伤治疗的费用，故对李卫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陈佃勇提交的9张出租车发票中，2张为2019年6月1日、2张为2019年6月2日、1张为2019年6月3日、2张为2019年6月4日、2张为2019年6月19日，上述出租车发票的发生时间均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前，可以排除该车费为陈佃勇因治疗而做的支出。同时，在2019年8月1日的医疗费中亦包括130元车费，故对其交通费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陈佃勇系腿部受伤，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3.因陈佃勇未住院，其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日，但陈佃勇提交的《门诊病假证明》中的建议休息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共七天。此建议休息时间在陈佃勇受伤30天之后，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为因本案侵权所需的休息时间。虽然陈佃勇主张其产生误工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郭玉峰、李卫星提交的视频证实陈佃勇在受伤后仍然在工作，故对于陈佃勇提出的3000元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虽然陈佃勇未举证证明其康复所需营养费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陈佃勇受伤的事实，而营养费应属于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00元。6.在事件发生过程中，陈佃勇亦向郭玉峰、李卫星投掷酒瓶，造成郭玉峰、李卫星商店价值132元的酒水被砸坏。在该行为中，陈佃勇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李卫星提出抗辩，要求陈佃勇赔偿被砸坏酒水的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应从郭玉峰、李卫星应当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郭玉峰、李卫星存在故意侵权的行为，应当赔偿陈佃勇医疗费、营养费损失。陈佃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玉峰、李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佃勇赔偿医疗费1227.46元（1359.46元-132元）；二、被告郭玉峰、李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佃勇赔偿营养费200元；三、被告郭玉峰、李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佃勇赔偿交通费100元；四、驳回原告陈佃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陈佃勇负担15元，由被告郭玉峰、李卫星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玉峰、李卫星提交陈佃勇的病人就诊费用明细，拟证明：陈佃勇的很多用药与其本次损害无关。陈佃勇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药都是医生给开的，是医生针对陈佃勇的伤害开的与治疗受伤有关的药，陈佃勇没有要求医生给开与受伤无关的药。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方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郭玉峰、李卫星的侵权行为造成陈佃勇腿部划伤的损害，陈佃勇的侵权行为造成郭玉峰、李卫星酒水损失，双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同，即双方互为侵权行为，但损害结果既非统一，也不存在原因力的竞合关系，因郭玉峰、李卫星无证据证明陈佃勇对自己的损害有过错，故其关于陈佃勇对自己损害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玉峰、李卫星没有证据证明本次损害治疗所用药物中存在依陈佃勇个人要求而使用的药物，我们应该相信医生是出于善意的目的开具治疗药物。郭玉峰、李卫星关于陈佃勇存在过度治疗，存在虚假用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玉峰、李卫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玉峰、李卫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