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月，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坤，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祥，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张炳月因与被上诉人刘照祥、王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炳月上诉请求：1、依法在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借款本金652726元基础上增加38269.24元；2、依法判决刘照祥、王琼另行支付张炳月2018年6月22日之前利息8299.2元；3、依法在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支付张炳月律师费用28000元基础上增加律师费用704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照祥、王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虽然查明了整个借款的过程，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当，导致裁判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赵喜鹏收款再转款给原告的事实证明，赵喜鹏与原告存在利益关联，因此，赵喜鹏收到原告的44100元应从本金中扣减，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该为655900元”。张炳月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赵喜鹏是否从刘照祥、王琼收取了44100元张炳月并不清楚。张炳月仅收到赵喜鹏代转的首期利息即2018年11月23日转款8400元。案外人赵喜鹏收取刘照祥、王琼或者王国红的介绍费用、服务费用与张炳月均无关。其次，该款也是案外人王国红转给赵喜鹏的，并非刘照祥、王琼支付的。再次，张炳月也没有收到除首期利息以外的其他任何款项，后期案外人赵喜鹏代刘照祥、王琼向张炳月支付了部分利息的情形证实张炳月与赵喜鹏并无利益关联，一审法院将该44100元直接抵扣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刘照祥、王琼或者王国红完全可以另行向案外人赵喜鹏主张权利。张炳月认为即使扣除也仅能扣除实际收到的首期利息8400元，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691600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判决规则，将刘照祥、王琼支付的利息以本金691600元为基数，月息1.2%为标准计算为8299.2元。每月实际支付8400元多支付100.8元，五个月共计多支付604.8元，从本金691600元扣除后借款本金应该为690995.2元。故此，张炳月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漏算2018年6月23日前的一个月利息8299元。一审法院将案外人赵喜鹏收取的费用均从张炳月扣除的，同时认定赵喜鹏向张炳月支付的利息又都属于刘照祥、王琼支付。显然逻辑上和法律上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张炳月起诉时就将2017年11月23日收到赵喜鹏的利息8400元已经作为刘照祥、王琼支付的利息，包括刘照祥、王琼在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26日以陈峰的银行卡支付的8400元、以及2018年5月25日赵喜鹏支付8400元在内，共计七个月。根据张炳月的计算方式，利息已经付清至2018年6月22日。但该七个月中刘照祥、王琼仅实际支付五个月的利息，其中有两个月的利息是从赵喜鹏账户支付的。一审法院是将8400元认定为本金后导致张炳月少计算一个月的利息。此外，一审法院将2018年5月25日赵喜鹏支付给张炳月的利息都视为刘照祥、王琼支付，同时又将赵喜鹏收取的其他费用又视为张炳月收取的。显然对张炳月不公平，逻辑上也矛盾。按照一审裁判的规则应该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2018年6月22日之月利息8299.2元。3、一审法院由于认定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错误导致酌情按照标的数额将张炳月支出的律师费用35040元调整为28000元也是不当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炳月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为35040元。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支持的计算方式数额计算借款本息接近900000元．该收费标准也低于安徽省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张炳月认为一审法院单方面调整律师费用违背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之间的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鉴于认定借款数额本金及利息均有少计算的情形，调整的依据不存在。 王琼二审答辩称，案涉实际借款人为王国红，具体还款均是王国红与张炳月、赵喜鹏之间沟通，王琼并不清楚。 刘照祥二审未作答辩。 张炳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照祥、王琼共同偿还张炳月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68000元（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14000元），并自2019年7月24日起支付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至款清时止，以上暂计868000元；2、判令刘照祥、王琼支付张炳月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040元；3、判令张炳月对刘照祥所有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403号3幢305室房屋（蜀字第××号）房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照祥、王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张炳月通过案外人赵喜鹏介绍拟向刘照祥、王琼出借款项，刘照祥、王琼同意用其住房即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抵押借款。2017年11月22日，张炳月及赵喜鹏来到刘照祥的住所查看了抵押房屋，随后，张炳月、刘照祥、王琼及赵喜鹏一同前往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蜀山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当场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为ＺＴＪＲ20171122Ａ）约定：借款人（甲方）为刘照祥、王琼，出借人（乙方）为张炳月，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借款利率为1.2%／月，未按合同规定日期准时付利息贷款期间利率一律按照2%／月执行；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2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除应按上述约定标准支付乙方利息外，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收逾期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至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房产抵押担保（产权人刘照祥，房地权蜀字第××号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借款人）刘照祥、王琼，抵押权人（债权人、贷款人）张炳月，抵押物为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403号3幢305室房屋（蜀字第××号），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7年11月22日签署的《ＺＴＪＲ20171122Ａ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连续提供全部贷款，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本合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张炳月，义务人为刘照祥，不动产坐落于蜀山区。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炳月通过网银转给刘照祥70万元，当日，刘照祥、王琼以案外人王国红的银行卡转给赵喜鹏首月利息、服务费、保证金、律师费等44100元。2017年11月23日，赵喜鹏转给张炳月8400元。此后，刘照祥、王琼以王国红银行卡于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8日分别支付张炳月8400元，2018年4月26日刘照祥、王琼以陈峰的银行卡支付张炳月8400元，2018年5月25日赵喜鹏支付张炳月8400元。自2018年6月起刘照祥、王琼未归还张炳月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2019年6月，张炳月向赵喜鹏催款，赵喜鹏转给张炳月14000元。2019年7月，张炳月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张炳月为实现债权于2019年7月10日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35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后，将借款本金转入刘照祥的银行账户，因此，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照祥、王琼辩称，该笔借款是代案外人王国红所借，且借款由王国红使用。但王国红并非《人民币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当事人，在张炳月按合同约定将款项转给刘照祥后，刘照祥、王琼如何使用、由谁使用该借款，张炳月已经无法掌控。现张炳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刘照祥、王琼主张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刘照祥、王琼关于其不是借款主体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张炳月、刘照祥、王琼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未按合同规定日期准时付利息贷款期间利率一律按照2%／月执行，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2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除应按上述约定标准支付乙方利息外，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无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收逾期违约金”等，以上约定逾期利率及违约金之和已经超过年利率36%，现张炳月请求刘照祥、王琼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刘照祥、王琼收到70万元借款后，即按介绍人赵喜鹏要求支付首月利息、服务费、保证金、律师费等44100元，赵喜鹏随后转给张炳月8400元，2018年5月25日赵喜鹏支付张炳月8400元，张炳月自认2019年6月赵喜鹏支付其14000元。该院认为，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在借款前互不相识，双方均陈述是通过赵喜鹏介绍形成借贷，赵喜鹏收款再转给张炳月的事实证明，赵喜鹏与张炳月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因此，赵喜鹏收到刘照祥、王琼的44100元应从本金中扣减，张炳月实际出借本金应为655900元。以本金6559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刘照祥、王琼每月应支付张炳月利息7871元，刘照祥、王琼实际每月支付利息8400元，每月多支付529元，6个月一共多支付3174元，该款应从655900元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8年6月22日，刘照祥、王琼尚欠张炳月借款本金652726元（655900元-3174元），此后刘照祥、王琼应按年利率24%向张炳月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因甲方违约至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因此，刘照祥、王琼应当承担张炳月相应的律师费。但张炳月请求律师费35040元，显然较高，该院不予全部支持，该院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额，确定刘照祥、王琼应支付张炳月律师代理费2800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刘照祥、王琼以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403号3幢305室房屋（蜀字第××号）为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张炳月对该抵押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照祥、王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炳月借款本金652726元，并支付张炳月逾期利息（以65272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刘照祥、王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炳月律师费28000元；三、张炳月对刘照祥、王琼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403号3幢305室房屋（蜀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张炳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80元，由张炳月负担1292元，刘照祥、王琼负担161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炳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汇款凭证，本院认定在张炳月与刘照祥、王琼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张炳月实际支付了案涉借款。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张炳月系经赵喜鹏居中介绍将案涉款项出借给刘照祥、王琼，双方在借款前并不认识，且在借款过程中赵喜鹏均有所参与，故赵喜鹏于借款支付当日收取刘照祥、王琼通过王国红账户支付的441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张炳月关于该44100元不应抵扣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照祥、王琼已还款部分的认定，刘照祥、王琼以王国红账户于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8日分别支付张炳月8400元，2018年4月26日刘照祥、王琼以陈峰的银行卡支付张炳月84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案涉借款利息，本院予以认定；至于2018年5月25日赵喜鹏支付张炳月的8400元及张炳月自认赵喜鹏于2019年6月支付的14000元，鉴于2017年11月23日赵喜鹏收取的44100元已经抵扣借款本金，故赵喜鹏该两笔付款不宜认定为代刘照祥、王琼支付的借款利息，本院确认刘照祥、王琼向张炳月实际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借款利息共计4200元（8400元×5），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1.2%以核减后借款本金数额655900元为基数，刘照祥、王琼应付月息为7871元（655900元×1.2%），刘照祥、王琼在2018年5月前共计多支付的利息2645元[（8400元-7871元）×5]亦应作为借款本金抵扣。经本院核算，截至2018年4月27日刘照祥、王琼尚欠张炳月借款本金为653255元（655900元-2645元），依据双方的约定2018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6532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酌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炳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照祥、王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炳月借款本金652726元，并支付张炳月逾期利息（以65272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为：刘照祥、王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炳月借款本金653255元，并支付张炳月逾期利息（以653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张炳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80元，由张炳月负担1000元，由刘照祥、王琼负担1648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张炳月负担640元，由刘照祥、王琼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