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商水县城关乡大刘村。法定代表人：黄建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臣，河南明辨（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记东，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豪，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一审被告：苏俊伟，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再审申请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记东、冯豪及一审被告苏俊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77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臣，被申请人冯记东、冯豪及一审被告苏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首先，本案定性是买卖合同纠纷，却没有出现合同，冯记东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冯豪所写的欠条是与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有关，并且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4月8日，此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苏俊伟，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5年12月份。而据冯记东所称，该笔款项没有在账上显示，也没有显示何时进的货，多少车货，也就是说本案只有一张欠条，无其他证据来相互印证，明显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其次，本案中的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是家族式企业，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冯豪的父亲，与冯豪有利害关系，不可能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该欠条发生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且一审原告冯记东是冯豪的叔叔，不排除本案系冯记东与冯豪两人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其目的是为了侵害公司利益，双方盈利。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冯记东对于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冯记东辩称，其是给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送的货，应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冯豪辩称，其在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工作，出具欠条时任公司财务会计，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从公司走后，冯记东后续再给公司送的货，货款也没有结清，还存在着跟该案相似的债务关系。苏俊伟述称，同意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再审意见。冯记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等偿还拖欠其煤灰款100000元；诉讼费用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豪与苏俊伟系亲兄弟关系。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成立，主要经营产品:商品混凝土、砂浆生产、销售、建材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冯永升；股东为：黄小芝（冯豪、苏俊伟之母）、冯永升（冯豪、苏俊伟之父）、冯超群(冯豪、苏俊伟之弟)、冯豪、苏俊伟五人。2015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冯永升变更为苏俊伟；2017年7月3日股东由黄小芝、冯永升、冯豪、冯超群、苏俊伟变更为：苏俊伟、常开源、王国恩。苏俊伟、冯豪在该公司成立后均在公司上班。其中冯豪任职至2016年9月份，苏俊伟至今在该公司工作。2016年4月28日，冯豪向冯记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冯记东煤灰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整）2016年4月28日以前所有欠条、收条作废。”该欠款冯记东至今未得到。一审法院认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成立，股东有冯豪、苏俊伟及其二人的父亲冯永升、母亲黄小芝、弟弟冯超群五人。实际该公司系家族企业。其中冯豪在该公司工作至2016年9月。对于2016年4月28日冯豪向冯记东出具的100000元煤灰款欠条，系冯豪在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出具的欠条。虽然该欠条没有加盖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冯豪辩称已将冯记东以往送货的收据分票交给公司；且根据冯豪、苏俊伟父亲冯永升的调查笔录，从而可以证明出具该100000元欠条的行为应为冯豪的职务行为，应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债务。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辩称，冯记东提交的证据没有其公司签章或签名，没有证据证明出条人冯豪是代表公司的会计，冯记东提供的证据不能指向其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苏俊伟辩称，其不欠冯记东的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予以采信。冯豪辩称，冯记东提交的欠条虽然是其本人出具，但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予以采信。冯记东提供的欠条应认定为是冯记东与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冯记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苏俊伟个人是欠款人，对冯记东请求苏俊伟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记东款100000元。二、驳回冯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负担。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记东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公司的三枚公章及公司收货单影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公司的公章齐全，收货时是出具收货单，而不是给供货人出具欠条，收货单才是证明公司欠款的依据，欠条无法证明。对该组证据，被上诉人冯记东的质证意见是，属于影印件而不是原件，不予质证。亦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被告冯豪的质证意见是，2016年9月份其离职前公司的供货方式是向供货人出具欠条，收回供货收据交给公司，因上诉人公司系家族企业，也是老板的儿子，其原来出具欠条供货人都认可，不需要盖章。一审被告苏俊伟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一审被告冯豪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工地回款的下账单共计16张。证明：2016年4月28日其向冯记东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时任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会计。2、其与苏俊伟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苏俊伟在录音中承认给冯记东货款，冯记东因欠条快到期才起诉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显示均是收款收据的形式，是正规票据。反映出冯豪向冯记东出具欠条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结算习惯，也能说明该欠条的虚假性。录音不显示时间，无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冯记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该证据复印于冯卫东起诉上诉人公司的案卷卷宗，原件在驻马店中院民一庭，法庭可以核实。该证据印证了冯豪的职务行为，且7份票据中有苏俊伟本人的签字，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录音内容无异议，应当采信。一审被告苏俊伟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工地下账单票据，工地回款时，有时父母不在公司，冯豪、苏俊伟和冯超群都可以签字，回来的款交给黄小芝。录音不要求当庭播放，录音真实，是其与冯豪的通话内容，但不是单独说冯记东的事，其并没有认可该笔账。其他意见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冯豪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冯记东及一审被告苏俊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冯记东支付货款10万元是否正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一审卷宗材料，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8年8月6日，一审判决时间虽是2019年2月21日，但一审立案后，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豫1723民初346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七）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超过法定审限办案，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系一个家族企业，冯豪在2016年9月份前一直系该公司股东，且在该公司上班。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冯记东及一审被告冯豪提供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股东变更情况表以及该公司的账目表、收据存根等证据予以认定。冯豪于2016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冯记东出具的欠条，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者法人签字，但其作为公司股东和财务人员，在工作期间所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冯记东支付货款10万元并无不当。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上诉称冯豪不是公司的财务会计，其向冯记东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属于职务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对此上诉主张，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系家族式企业，冯豪在2016年9月份前一直系该公司股东，且在该公司上班，参与公司事务管理。冯豪认可其于2016年4月28日向冯记东出具了欠其煤灰款1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虽然没有加盖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冯豪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工作期间所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向冯记东支付货款10万元并无不当。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如认为冯豪利用其股东和管理人员的身份损害公司利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7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