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峰，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襄阳方元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泽斌，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志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志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7月，被告人韩志峰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了方某1公司，韩志峰系方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3年，韩志峰以购买丰某公司名义找到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康某，向康某索要了丰标公司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张湾办事处西湾路两幢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康某在复印件上均注明了“此复印件不做贷款依据”，但双方并未就购买事宜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2014年初，为了获得银行贷款，韩志峰找到被害单位农业担保公司，以方某1公司借款用途为支付汽车款为由要求农业担保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农业担保公司提出需要第三方反担保，韩志峰谎称其准备收购丰某公司，丰某公司已经同意以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作为反担保，骗取了农业担保公司的同意。2014年1月，韩志峰通过伪造丰某公司印章、找人冒充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式，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同时以方某1公司的名义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担保服务协议（最高额担保）》，骗得农业担保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服务。随后，韩志峰利用其获取的丰某公司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伪造了丰某公司虚假的《房产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交给了农业担保公司。韩志峰并向农业担保公司交纳了担保费17.5万元。2014年2月，农业担保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为方某1公司作担保，银行于2014年2月10日向方某1公司发放了700万元贷款，以上贷款随即被韩志峰转出并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其中100万元以购买丰某公司为由于2014年2月11日转至康某实际控制的湖北四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在此期间双方并未达成购买协议，同年4月1日，康某在韩志峰一直没有购买行为的情况下将该款退回，韩志峰将其中77.5万元转入湖北融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用于支付保证金和担保费，剩余款项转给其妹韩某用于他用。贷款到期后，韩志峰除支付的利息之外，只偿还了贷款本金91.093863万元，农业担保公司为其代偿了银行贷款本金共计608.906137万元。2017年，农业担保公司向本院起诉方某1公司和韩志峰等人过程中，发现韩志峰提供了虚假的反担保材料，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接到农业担保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6日对韩志峰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16日，韩志峰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方某1公司自2013年至今未缴纳各项税收，2015年因拖欠房租停止经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农业担保公司业务二部项目经理，主要负责襄阳城区的贷款担保业务，从事发展客户、项目调查及后续的业务办理相关工作。方某1公司是卖汽车的，门面是租的，没有什么设备。2013年3、4月份，兴业银行说方某1公司想通过其公司担保在兴业银行贷款，其和另一个项目经理鲁某调查后认为方某1公司的反担保额度与贷款额度不匹配，将该项目停了。2013年8月，方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峰找到其说有第三方丰某公司提供房产及土地做反担保，问该项目是否可以做，并说因为方某1公司要购买第三方的土地及房产，在购买之前第三方同意做反担保，其同意后将该项目介绍给浦发银行，浦发银行也同意了。其就和鲁某对方某1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调查审核，上报给业务二部经理刘琼华审核后层报至评审委员会评审，评审通过后由其和鲁某负责协助方某1公司到浦发银行办理贷款及反担保业务。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方某1公司财务人员冉某主要给其公司提供资料。当时韩志峰提供了方某1公司及丰某公司的相关资料，然后到襄州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丰某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的他项权证，由于流程方面的问题，去了两三次都没有办成，最后一次其和鲁某、韩志峰、冉某又去办理他项权证，到后韩志峰说他找了一个人可以办，其同意后把相关资料交给了冉某，然后其他人都出去了，韩志峰一个人在行政服务中心里面，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韩志峰出来说他正在找人办，其他人看没必要等，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多星期，韩志峰给其打电话说两个证办好了，让冉某送过来，之后冉某到其办公室，把办好的丰某公司房产及土地他项权证交给其。其和鲁某没有去过丰某公司内部，当时韩志峰带其二人到丰某公司所在地，指着天润汽车城对面一个没有挂牌且有两栋楼房的院子说这就是反担保抵押物，由于这个地址与韩志峰提供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登记的地址相符，其就相信了韩志峰。相关合同有其公司与方某1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与丰某公司签订的《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其公司制定的制式文本，签订合同的地点可能在其公司或其他地方，签订时间应该是合同落款时间或前一两天，其公司参与签订合同的人员是其和鲁某，韩志峰代表方某1公司签字盖章，不能确定冉某是否参加，丰某公司的印章是韩志峰带去的，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是韩志峰带去并介绍说是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个女的签的，但这个女的肯定不是冉某，因为其认识冉某。其公司为方某1公司提供贷款担保，方某1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2.5%提供了担保费，一共是17.5万元。2014年2月，方某1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了700万元。2015年2月，浦发银行称方某1公司贷款到期或无力偿还，要求其公司代偿，其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代偿了本息共计608.906137万元。之后其公司就与韩志峰协商还款的事，韩志峰开始有意先给20多万元，但一直没给，因为他没钱，他又提出变卖他的拆迁安置房来化解债务，但也一直没有卖，也没有还钱。韩志峰还说他的众胜健行公司每年能赚百十万元，其公司为参与分红以收取代偿款，经协商就将众胜健行公司80%的股权过户到其公司的子公司湖北盛锦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锦通公司）名下，但这只是一个还款手段，并不是要这家公司。众胜健行公司在之后还是韩志峰管理，但他认为公司不是他的了，也没管了，公司运营了一年多就停止经营，没有盈利，还欠货款和员工工资，其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收益。2016年底，其公司到襄城区法院起诉方某1公司及丰某公司，丰某公司称没有给方某1公司提供反担保，其公司经查询发现丰某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没有办理过他项权证，发现被骗后就报案了。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农业担保公司业务二部工作期间的2014年，韩志峰任法定代表人的方某1公司到浦发银行贷款700万元，让农业担保公司担保，方某1公司提供了丰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作为反担保抵押物，还款是农业担保公司代偿的，后听说方某1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是假的。关于办理他项权证，印象中其参与了一次，是和李某1去的襄州行政服务中心，对方是谁去的记不清了，因为提供的资料不全，所以当时没办成，后来怎么办的其没有印象，不知道他项权证是怎么办的，其没有经手。其从来没有见过丰某公司的人，也没有去过丰某公司。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农业担保公司业务二部工作。2014年2月，农业担保公司为方某1公司在浦发银行襄阳分行贷款700万元，期限为一年，方某1公司提供了第三方丰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抵押作为反担保。2015年2月贷款到期后，方某1公司未能全部还款，农业担保公司代偿了600余万元贷款，之后决定起诉方某1公司和丰某公司。起诉之前，其到相关部门核实反担保情况的真实性，在房管局核查发现方元通公司提供的房产他项权证编号存在，但对应的证书内容与丰某公司的抵押物没有关系，在土地局查询发现证书编号根本不存在，即方某1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全部是假的。起诉后，丰某公司总经理康某到农业担保公司称丰某公司根本没有给方某1公司提供任何抵押。丰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其没有见过她，她也没有来过农业担保公司。农业担保公司没有丰某公司的联系方式，发现他项权证是假的后去过丰某公司，但没有找到丰某公司的人，办公楼门口也没有悬挂丰某公司的招牌。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方某1公司的股东是韩志峰和他哥哥韩雪峰，实际控制人就是韩志峰。众胜健行公司在武汉是总公司，襄阳的是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实际都是韩志峰的公司。其从2009年到2016年在前述公司任出纳，期间离开过几次。众胜健行公司成立后，方某1公司实际上在2013年以后就没有怎么经营了，没有收入，支出部分还是由众胜健行公司的修车费提供的，所以纳税为零。在贷款前后开始，众胜健行公司也没有能力替方某1公司支付房租了，所以房东起诉了方某1公司。方某1公司及众胜健行公司本来效益还可以，因为客户流失就不行了，加上韩志峰个人消费很大，产生了不少个人债务，需要公司替他偿还，但偿还个人债务没有发票，不能走账，公司还经常拖欠员工工资。方某1公司和众胜健行公司的收入基本上都在韩志峰的两张银行卡和他妹妹韩某的兴业银行卡上，韩志峰的一张工行卡和韩某的卡平时由其保管，其他的由韩志峰保管，支出都是从这几张卡上支出，都是韩志峰说了算，韩志峰个人消费基本上都是从这几张卡上支出现金，他给其写借条，这些都是公司的钱。众胜健行公司成立后，这些银行卡没有销户，又由众胜健行公司继续使用。2014年2月，方某1公司以农业担保公司担保在浦发银行襄阳分行贷款700万元，贷款过程中，其主要向农业担保公司报送贷款需要的资料，韩志峰负责和银行及农业担保公司谈贷款事宜。其不了解反担保的事情，不清楚丰某公司，只是后来银行催要贷款时，农业担保公司的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什么房产有问题，其才听说了这家公司。其没见过抵押担保合同，签合同时其不在场。在办理贷款期间，其和李某1等人到襄州行政服务中心去办他项权证，因资料问题，去了两三次都没有办成，最后一次和韩志峰、李某1及他同事又一起去办，在排队时韩志峰过来说他找了一个人能办，其把资料交给了韩志峰就和李某1等人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韩志峰也出来了，他手上已经没有资料了，然后其几人就走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韩志峰交给其一个封好的档案袋，让其送到农业担保公司，其开车到李某1的办公室，把档案袋交给李某1就走了，也没有打开看档案袋里装的什么东西，韩志峰也没对其说过。贷款到账后，其是根据韩志峰的指示进行转账。关于贷款去向，曾述称有转账到众胜健行公司的，有转账到个人的，有的用来购车，有的用来支付配件款等等，好像到美国一家公司买过车，但不太清楚是否是从这700万元中支出。又述称一部分用来支付购车款，一部分用于还款，购车款里应该还有汇给美国托尼的账户上，托尼的中国名字是鞠某，委托他在美国购买进口汽车。还述称为了符合银行关于贷款用途的规定，贷款到账后必须将款项打到另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所以这笔贷款2月10日到账后第二天就根据韩志峰安排转到武汉威斯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曼公司）账户，然后一部分资金从这家公司直接转出去，一部分资金回到众胜健行公司账上后转到其他个人账户，韩志峰说用于支付购车款、偿还高利贷。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2月11日，700万元从方某1公司账户转入威斯曼公司账户，当天从威斯曼公司转款20万元到武汉桥运天天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其记不清楚用途了；2月11日从威斯曼公司转款60万元到襄阳市博迪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记不清楚用途了，可能是韩志峰用于还别人的欠款；2月11日从威斯曼公司转款17万元到襄阳市轩昱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具体用途记不清了；2月18日从威斯曼公司转款3万元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源个人账户，这是威斯曼公司自己操作的；2月13日、17日、18日，从威斯曼公司转账500万元到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这是700万元贷款要求先打入购车公司，支出剩余的钱又回到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2月13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给韩某账户20万元，属于自动结算，账户上设置有每天定时向韩某账户自动转账最多不超过20万元的资金，这笔钱是转账至韩志峰工行卡，应该是用于购车款；2月14日、17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两笔共计80万元到湖北济达物流园有限公司，应该是之前向湖北济达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购车的还款；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众胜健行公司，这时转给总公司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襄阳市宜家顺美大酒店有限公司，其记不清具体用途了；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胡辉个人账户，胡辉是韩志峰朋友，其不清楚具体用途；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5万元到襄阳福茂顺棉业有限公司，其不清楚具体用途；2月14日至20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共计107.878723万元到韩某账户，这也是属于自动结算的钱，其中2月14日转款20万元、2月15日转款15.174546万元，有5万元转到了韩志峰的工行卡，剩余的钱还在韩某账户上，2月17日至19日转款三笔共计60万元后，将63万元转账至武汉人和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是韩志峰用于偿还该公司的借款，2月20日转款的12.704177万元支付了方某1公司8.775万元房租，支付给姜明娥1.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取现金2万元用于湖北众胜修理厂流动资金，转账给武宗龙20万元用于美国购车款；2月18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60万元到襄阳市添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可能是用于偿还公司之前的借款本息；2月18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襄阳市天发纺织有限公司，可能也是用于偿还公司之前的借款本息；2月19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众胜健行公司，这是转给总公司的钱，具体用途其不清楚；2月19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张翔宇账户，这是张翔宇手下的人借给韩志峰的钱，后张翔找韩志峰还钱，这笔钱是用于偿还借款。这700万元贷款归还了银行100万元，剩余的贷款是谁还的其不清楚。其在众胜健行公司财务室的办公桌抽屉不上锁，2016年公司请人来财务审计时，其把办公室钥匙放在公司前台钥匙柜里就离开了公司，韩志峰也有财务室的钥匙，其不知道办公桌抽屉有几十枚其他单位印章的事。在办理贷款期间，韩志峰没有向其承诺过房产之类的事情。2016年11月，韩志峰的妻子余左华到众胜健行公司查过一次账，因为韩志峰总觉得赚了不少钱，但钱都不见了，期间还对了很长时间的账，然后韩志峰说其欠他的钱，但不让其看账，所以没有依据。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方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峰租其亲戚的房子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其在亲戚家玩时认识了他。之后，韩志峰主动提出要购买其丰某公司，谈的价格大概1000多万元，没有深入谈。2013年8、9月，韩志峰找其要丰某公司房产及土地证复印件，说是找他在银行的朋友问能值多少钱，同时核实一下真实性，其就给他一套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注明了“此复印件不做贷款依据”，并签了自己的名字，韩志峰后来也没有把复印件还给其。2013年12月，韩志峰将100万元汇入其湖北四环市政工程公司账户，说是购买丰某公司的保证金。过完年后，韩志峰没有购买的实际行动，其就于2014年3月将这100万元保证金通过湖北四环市政工程公司账户退还给他。2017年3月10日，农业担保公司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称韩志峰以他们公司担保在银行贷款，用其丰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作为反担保，其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就说根本没有这事。当晚，其约韩志峰在二汽大碗厨酒店见面，韩志峰说这是他手下冉会计和修理厂厂长合伙搞的，其说他不授权谁敢搞，他让其不要报警，等他老家房子拆迁款到位以后就把钱还上，把这事弄好。3月14日其到农业担保公司准备看相关资料，但对方说他们老总不在，不能看。其到相关部门查询是否抵押了其公司房产、土地，工作人员称已经有人来查过了，他项权证都是假的，说明其公司的房产、土地都没有抵押出去。其丰某公司从来没有做过抵押、担保之类的事，也没有签过任何反担保协议，公安机关出示的抵押担保合同不是其公司签的，公司印章明显是伪造的，梁某的签名也是假的。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到襄阳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2015年7月之前，方某1公司租用该公司位于樊城区的门面已经关门了，不久公司老板就起诉方某1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房租。7.证人查洪兵自书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7月到方某1公司销售汽车，当时公司生意挺好，后因竞争激烈逐渐变差了。2015年，公司销售越来越差，大部分时间都是其一个人在公司。2015年底，老板说他和房东没有谈拢房租，退掉了租用的店面。2016年1月之后其就没到该公司上班了。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韩志峰的方某1公司和众胜健行公司都是其装修的，其和他接触过程中成为朋友。两年前，因为韩志峰欠房租，房东要锁他公司的门，其借给他30万元交房租，至今没有还。大概两三年前，众胜健行公司因为财务出现问题在查账，有一次其到这个公司去，韩志峰说他在找财务作假的证据，他从财务室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对其说还有假印章，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枚印章给其看，其没有在意，也没细看，估计袋子里有六七枚印章。当时只有其和韩志峰在场，其不知道放印章的抽屉是谁在使用。冉某是韩志峰公司的财务人员，韩志峰给其看这些印章时，他和冉某已经闹翻了，冉某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韩志峰把财务室的钥匙拿过来了。韩志峰没有具体说是谁在作假，其也不清楚。9.农业担保公司营业执照、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及签字样本。10.方某1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11.涉案《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担保服务协议（最高额担保）》《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2.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樊）公（文）鉴字［2017］第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上的“襄阳丰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3.涉案以丰某公司位于襄阳市襄州区房屋他项权证、襄州区他项（2014）第027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14.康某注明有“此复印件不做贷款依据”的涉案丰某公司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与李某1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一致。15.襄阳市襄州区房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载明襄阳市房他证襄州区字第××号所对应的房屋所有权人丰某公司在该局没有登记记录。16.襄阳市襄州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载明丰标公司位于襄州区张湾办事处西湾路工业用地无抵押。1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款凭证、放款通知书。证实涉案700万元贷款于2014年2月10日发放。18.方某1公司、威斯曼公司、韩某、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及被告人韩志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700万元贷款的流向。19.湖北四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2月11日，威斯曼公司向该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同年4月1日，该公司向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印证韩志峰以购买丰某公司名义支付定金以及康某退还该款的事实。20.代偿函、收款通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银行进账单。证实农业担保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代偿方某1公司银行贷款本金608.906137万元的事实。21.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农业担保公司在代偿银行贷款后起诉方某1公司等还款以及撤诉的事实。22.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变更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被告人韩志峰在农业担保公司代偿涉案贷款后，将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股权转让给农业担保公司的事实。23.国家税务总局襄阳市襄州区税务局出具的说明。载明方某1公司自2013年至今未缴纳各项税收。24.国家税务总局襄阳市樊城区税务局出具的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纳税申报表。25.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公开的民事判决书。证实方某1公司因拖欠房租被判令返还房屋的情况。2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劳动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志峰系被动到案。27.被告人韩志峰的供述。供述其在襄阳市注册成立了方某1公司，经营汽车销售和维修，哥哥韩雪峰在公司代持股，是形式上的股东，其是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还实际控制有众胜健行公司，总部在武汉，襄阳的是分公司。2013年，其向丰某公司康某提出买下丰某公司，商谈的购买价格是1600万元，当时想通过银行贷款、朋友谢军注资方式筹措资金，还转了100万元订金给丰某公司，后丰某公司涨价到1850万元，其资金不够，就没有买成，丰某公司于2014年将100万元订金退给其了。2014年2月，因经营需要，其决定由方某1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700万元，银行提出要有担保，介绍了农业担保公司，其找到农业担保公司客户经理李某1谈担保的事，李某1让其提供反担保，其提供了其在湖北众胜名车维修中心25%的股权、在方某1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机器设备作为抵押，以第三方丰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作为反担保，办理了他项权证，签订了《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公司贷款的事是其决策的，财务主管冉某是听其的。关于银行贷款、担保及反担保的所有资料都是冉某经办的，其不知道谁把丰某公司房产及土地他项权证交给农业担保公司的，其没见过这些东西，只是在担保合同上签了字。其和冉某、李某1、康某一起去过襄州行政服务中心，忘记是办什么事，其也没有进去，事没有办成，其就和康某先走了。其没有到襄州行政服务中心办过丰某公司房产及土地他项权证，没有给李某1打电话说他项权证已经办好，也没有安排冉某送去，其签订反担保合同时只带冉某去了农业担保公司，没有带另外一个女的及丰某公司公章去。《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文本是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在农业担保公司四楼或五楼的大会议室签订，日期应该就是合同落款时间，签合同时农业担保公司有李某1及风控部主任，其公司有其和冉某，丰某公司没有去人，其在合同上签字，只知道是一份贷款使用的反担保合同，没有看合同内容，冉某加盖了方某1公司印章，丰某公司的印章和梁某的签名在之前就弄好了，但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好的，应该是冉某之前办好的，农业担保公司当时没有签字盖章，应该是都签字盖章后才签字盖章的。2014年2月，浦发银行放款700万元。这700万元的去向问题，曾供述其安排冉某转到美国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用于购车回来卖，全部下的订金，买的有路某、玛莎拉蒂等名车，还有价值近200万元的几台车到目前没有回来，因为周期太长，所以没有赚到钱。又供述通过公安机关调取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2月11日，700万元贷款从方某1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转到威斯曼公司账户，当天从威斯曼公司转款20万元到武汉桥运天天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其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其认为是冉某使用了；2月11日从威斯曼公司转款60万元到襄阳市博迪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记不清用途了，可能是还别人的欠款；2月11日从威斯曼公司转款17万元到襄阳市轩昱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记不清用途了，因为账目有问题，冉某应该能说清楚；从2月12日至2月18日陆续将500万元转入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这笔钱分别打入公司员工名下，然后以其、冉某及员工李某2、周某、马某怡名义转入鞠某的国外账户以及鞠某指定的国内何巨龙账户，购买了一台玛莎拉蒂、一台保时捷卡宴、两台路某，进货价共计约400多万元，还有一台车至今没有回来，钱也没有退给其，买回来的车全部卖给了客户，这四台车是分两三年时间陆续回国的，周期太长，没有赚到钱，卖车的钱一部分用于搬迁修理厂的开销，一部分用于其开停车场的开销，还有约200多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剩余的3万元是2月18日从威斯曼公司转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源个人账户，但记不清用途了。还供述通过公安机关再次查询银行交易明细，其中500万元转入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后，2014年2月13日至2月20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127.878723万元到韩某账户，其中19日从韩某账户转款63万元到武汉人和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想不起来用途，20日支付给方某1公司的8.774万元是用于支付公司房租租金，支付给姜明娥1.5万元是用于还款利息，转账给武宗龙的20万元记不清用途了；2月14日及17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两笔共计80万元到湖北济达物流园有限公司，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了；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众胜健行公司，有可能是用于偿还其信用卡透支款了；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襄阳市宜家顺美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不清楚具体用途；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胡辉账户，是因为胡辉之前从其这里买了一辆奔驰车，交了20万元订金，后胡辉把车退回，其把订金退给他；2月14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5万元到襄阳福茂顺棉业有限公司，其没有印象；2月18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60万元到襄阳市添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该是用于还款；2月18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襄阳市天发纺织有限公司，其没有印象；2月19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到众胜健行公司，可能是用于偿还其信用卡透支款；2月19日从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转款20万元到张翔宇账户，这是张翔宇的朋友王帆之前想和其一起办汽车销售展厅赚点钱，后他退出了，其把这笔钱退给他了。从这70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显示不出来哪笔钱是用于购车。这笔贷款其公司归还了部分，到期后因经营不善未能全部还款，由农业担保公司代偿了608.906137万元。其多次到农业担保公司谈还款计划，但对方都无动于衷。其还把众胜健行公司襄阳分公司80%股权过户到农业担保公司一个子公司名下，但不能确定厂房和设备是否作了保全，股权过户后，农业担保公司没有管理公司，其就把武汉的公司关了。2016年下半年，其将自己的一辆路某汽车以20多万元抵押给戴某，联系李某1准备把这笔钱转给农业担保公司，李某1说丰某公司的房产及土地他项权证是假的，已起诉到法院，因此他不同意接收，所以没有转款，农业担保公司代偿的600多万元都没有归还。丰某公司假印证和假的他项权证都是冉某办理的，其不清楚，她办理假证就是为了贷款。丰某公司房产证及土地证复印件都是冉某去办的，其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的，因为银行贷款需要这些东西。因为在办理贷款时，其向冉某承诺过，如果她将贷款办下来就送她一套房子，房子就是丰某公司那块地上几十套住房之一。冉某在办理他项权证时给其打了招呼，但没说其他的。因为批下来的贷款金额没有达到其计划的1500万元，其还有很多欠款没还，资金不够，就没有给她承诺的房子。2015年底，冉某说李某1打电话称丰某公司的土地证是假的，其问她既然农业担保公司代偿了贷款，怎么才发现土地证是假的，冉某不吭声，其就明白假证是她搞的。2015年5月，其发现公司财务有问题，就决定关门查账，7月在冉某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至少十几枚假印章，应该是冉某弄的，当时戴某和公司的曾律师都在场看见了，其用手机拍下了这些假印章的印模后将假印章收到一个白色纸袋子里，放在其修理厂职工宿舍二楼倒数第二间房子里的一个写字桌下面。经财务审计发现冉某在做假账，2015年冬，冉某想退给其6万元，其没有要，对她说公安机关查的话都跑不了。其公司收支管理比较混乱，部分收入转到妹妹韩某账户上，有的转到公司对公账户后再转入韩某个人账户，韩某的银行卡由冉某在保管，支出部分在2015年、2016年都失控了，还不上钱了，都是其在外面借钱供公司日常开销，2014年以前其个人消费都是冉某从公司取现金给其，其出具支出证明。方某1公司的钱和其个人卡上的钱是混在一起的，所以转账频繁。方某1公司在2013年之前经营状况都还可以，后来因为进货渠道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就不行了。2013年至今，方某1公司零报税是为了节省费用，增值税发票都是直接开给终端客户，没有经过公司，在2014年、2015年，方某1公司的展厅都没要了，主要在众胜健行公司卖二手车，但利润不行。因为涉案贷款到期还不上，方某1公司于2015年5月结束经营。除了方某1公司的贷款，其还以众胜健行公司名义在兴业银行襄阳分行贷款400万元，并以众胜健行公司股权作为抵押，以湖北融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这400万元也是偿还了一部分，银行在樊城区法院起诉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公司印章及不动产他项权利证件等手段，向被害单位提供虚假反担保，骗取被害单位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致使被害单位因承担担保责任而遭受财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判决：被告人韩志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韩志峰退赔被害单位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五百九十一万四千零六十一元三角七分。上诉人韩志峰上诉称：1.证件都不是其本人伪造，而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伪造的，担保公司也是财务人员对接的。仅凭证人冉某和李某1证言认定是其伪造，证据不足。2.贷款其还款了100万，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辩护人曾泽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主观上对所贷款项全部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将大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且偿还部分贷款。2.一审判决在量刑上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财产刑只能适用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办理贷款的材料均为他人所办，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偿还了部分贷款，并积极以房产抵偿借款，被害单位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造成贷款诈骗案件发生，上述情节可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公司印章及不动产他项权利证书等手段，向被害单位提供虚假反担保，骗取被害单位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致使被害单位因承担担保责任而遭受财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韩志峰及其辩护人辩称，丰某公司虚假的《房产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不是韩伪造，而是公司财务人员伪造，是其财务人员经手去担保公司对接，仅凭证人冉某和李某1证言认定是其伪造，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韩志峰明知其获取的丰某公司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系复印件，复印件中明确注明了“此复印件不做贷款依据”，不能按正常途径办理《房产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签订担保合同时韩志峰在场签字，丰某公司并未派人参加，韩志峰对提供给农业担保公司的《房产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虚假证书应当明知。农业担保公司基于错误认识为韩志峰在银行贷款提供了担保，非法利益的受益人系方某1公司及韩志峰。故韩志峰对使用虚假证书骗取贷款担保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证人李某1、冉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办理不动产他项权证件时，由韩志峰找人办理，随后韩志峰经与李某1电话联系，将伪造的证件通过冉某送给了李某1。原判认定《房产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系韩志峰伪造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志峰及辩护人辩称，韩志峰归还100万元贷款，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查，上诉人韩志峰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担保，致使被害单位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陷入错误认识，为韩志峰在银行贷款提供了担保，并因此承担担保责任而遭受特别巨大的财产损失。韩志峰在案发前向银行归还了90余万元贷款本金，但本案被害单位系农业担保公司，而非银行，韩志峰的诈骗行为侵害的是农业担保公司的财产权益，且至案发尚有五百余万元损失没有赔偿，韩志峰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在量刑上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财产刑只能适用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原判责令上诉人韩志峰退赔被害单位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五百九十一万四千零六十一元三角七分，该判项系财产性判项，非财产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