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苏堂，男，1956年10月24日生，汉族，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人，现住本村正南街1胡同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女，汉族，1981年1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建设路中正悦湾小区，系秦苏堂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金龙，男，1966年1月1日生，汉族，高平市陈区镇关家村人，现住本村7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连，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秦苏堂因与被上诉人关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被上诉人关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张连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苏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系受王志刚之托，与王志刚形成代理关系（隐名代理），而被上诉人与王志刚之间形成的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之初即明知真正的借款人为王志刚。2.上诉人既非实际用款人，亦未因其代理行为而获利，更不是借款关系之当事人，原判决判令借款本息均由上诉人偿还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依法应予撤销。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发生时间系2011年，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且是在向王志刚主张未果的情况下，又向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故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关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秦苏堂归还原告欠款本金380000元，并按年利率15%偿还自2012年4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秦苏堂归还原告欠款本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20%偿还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日，原告将其所有的385000元存单中的款项（其中5000元系原告借给另一当事人关龙胜）转入被告秦苏堂于2011年4月2日在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区支行新开的账号为*****的账户中。同时关福林、关金龙（申翠玲的丈夫）、申有松、关龙胜（关秀宁的丈夫）、关春兰、关艮龙也分别转入该账户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其中5000元系关龙胜向关金龙借款所得）、100000元、170000元，上述款项均是在被告秦苏堂在场的情况下转入的。2012年4月，关金龙就上述本金1050000元收到利息共计157500元，其收到上述157500元利息后，将其中的57000元留下后，把剩余利息均支付给与其一同出借的其他6位出借人。2012年4月22日，原告将其所有的50000元现金转入被告秦苏堂在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区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中。同时关春兰、任秀芳也分别转入该账户150000元、100000元。对上述借款，原告自认其收到过1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曾与关春兰、关育梅于2017年间向被告追要上述款项，被告同意归还。2018年12月17日，关金龙等人向高平市公安局控告秦苏堂诈骗，在高平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对关金龙的询问笔录中，关金龙陈述：2011年4月份秦苏堂找到我和我借钱，这次借钱说是他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急需要用钱呢，要借100万元用1年，给1分5的利息，我还是比较信任他，自己先拿了38万元，后又联系亲戚关福林拿了20万，申有松拿了5万，关春兰拿了10万，关艮龙拿了17万，关秀宁拿了5万，申翠玲拿了10万，总共105万，这些人里面关福林在秦苏堂家给的他现金，我和申有松都在场，其余人都在是信用社给秦苏堂转的款，在同一天时间，我们这些人把105万元钱都给了秦苏堂。2012年借款一年期限到了后，秦苏堂拿了1年的利息给了我，让我把所有出借人的利息都清了，说本金还要再用1年，也没有说这次用钱是干什么用，这次还把利息给我们涨到了2分。在高平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对关金龙的询问笔录中，关金龙陈述：是王志刚需要用钱，让秦苏堂给他借钱，答应给一些利息，这样秦苏堂就找到我让我筹钱借给了王志刚，我也是想着能挣点利息，就和自家亲戚朋友们说了这个事情，他们也都觉得挣点利息不错，就都拿钱出来给我，我把钱给了秦苏堂，秦苏堂又把钱给了王志刚。我的亲戚朋友，他们借钱是朝着我，他们不朝秦苏堂，我是朝秦苏堂，我之前和王志刚不认识也没打过交道。借完钱后第一年，秦苏堂还给我拿来了1分5的利息，我把利息都分给了亲戚朋友们，第二年就没有给利息了，后来本金也一直没给过。第二年我找秦苏堂要不上本金利息了，快过年的时候，秦苏堂把王志刚叫到了他家里，我、申有松、关福林和王志刚见了面说还钱的事，王志刚对拿我们钱的事情承认，当时他的态度也很好，答应的过完年就先还一部分钱给我们，结果后来一直没还过钱，我们不朝王志刚，就找秦苏堂要钱，秦苏堂说他也找不到王志刚，找到王志刚才能要上钱还给我们。2019年5月7日，高平市公安局决定对关金龙等人控告秦苏堂诈骗一案不予立案。2019年3月29日，在秦苏堂与关金龙的通话记录中，秦苏堂陈述：“他（王志刚）给我打的有条子”，“是不是拿了227500？头一次有个60000元，有个157500元，后面给了10000元，是不是227500元？”关金龙问：“1分5的利多少钱？”秦苏堂陈述：“157500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曾以秦苏堂为被告向高平市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6月25日，原告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高平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晋0581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关金龙撤回起诉。原告在起诉本案时系以秦苏堂与王志刚为被告进行诉讼的，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撤回了对王志刚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581民初1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王志刚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申请和解期为3个月，后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继续审理。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交纳律师代理费124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秦苏堂是否与原告就430000元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如果原告与被告秦苏堂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在出借上述钱款时是否与被告秦苏堂约定有利息？3、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第1个焦点，就原告诉称的借款本金380000元，原告提交了秦苏堂在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区支行的交易明细对账单，并提交了证人关小板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系原告关金龙于2011年4月2日向被告秦苏堂出借了380000元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合同是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原告将380000元款项转入了被告秦苏堂的个人账户，且上述款项系在被告秦苏堂在场的情况下转入其账户，故原告在出借上述款项时秦苏堂知晓于2011年4月2日汇入其账户的1050000元的构成，亦知晓真正向其提供原告所述的380000元借款的系原告，且被告秦苏堂在其与原告的通话中亦承认王志刚给其出具有借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秦苏堂有权依据王志刚给其出具的借条向王志刚主张相应的权利，但对原告关金龙来说，其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秦苏堂，秦苏堂亦知道上述借款的出借方是原告关金龙，故原告与被告秦苏堂之间就380000元本金形成了借款合意，双方就380000元本金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对被告辩称就上述借款其是给王志刚当介绍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就原告诉称的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提交了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区支行的记账凭证及秦苏堂的存款凭证，并提交了证人关春兰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关金龙于2012年4月22日向被告秦苏堂出借了50000元借款，上述存款凭证有被告秦苏堂的个人签名，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是上述50000元款项借款人或者上述50000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故原告与被告秦苏堂之间就50000元本金形成了借款合意，双方就50000元本金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对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的第2个争议焦点，因有原告向被告转账的事实，现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在出借上述款项时与被告秦苏堂约定有利息，且就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是按年利率15%计算，就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是按年利率20%计算。就借款本金380000元的利息，原告提交有其与被告秦苏堂的通话录音，上述录音中关金龙问秦苏堂1分5的利是多少？被告秦苏堂确认系157500元。上述157500元，与按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相吻合，且庭审中，被告对上述通话录音予以认可，承认被告秦苏堂与关金龙之间算过账。故认定原、被告之间就借款本金380000元约定有年利率15%的利息。就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原告提交的亦是其与被告秦苏堂的上述通话录音，但在上述通话录音中，双方虽没有明确原告领取的227500元钱里的60000元系利息，但因本案是系列案，被告代理人在（2019）晋0581民初1886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给的关金龙60000元，开头说的是利息，后面商量成本金了。故原告在出借50000元借款本金与被告约定有利息，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来与原告约定上述60000元变成本金予以归还原告，故认定原告收到的60000元款项里，其中10000元系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0000元系按年利率20%支付关春兰借款利息，20000元系按年利率20%支付任秀芳借款利息。针对本案的第3个争议焦点，向被告秦苏堂提供借款的多个出借人均证明其均多次与被告秦苏堂联系，向秦苏堂索要包括原告关金龙的430000元借款在内的所有借款，上述出借人亦证明秦苏堂曾于2017年承诺返还出借人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对被告辩称原告所诉债权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针对本案的第4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律师代理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该费用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或者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关金龙与被告秦苏堂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苏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关金龙借款430000元，并以本金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支付原告关金龙自2012年4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关金龙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关金龙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秦苏堂提供部分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欲证明其有大额资金出借能力。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二审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秦苏堂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一审的出庭证人信用社营销人员关小板的证言、上诉人秦苏堂与关金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户主为秦苏堂尾号为“2810”的高平农商行账户2011年4月2日的账户明细等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再转借给他人的基本案件事实；上诉人曾偿还被上诉人等多名出借人利息157500元以及上诉人承认其与王志刚（即其所称实际用款人）之间另有借据的事实也均可以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称其以自有资金借给王志刚100万元，被上诉人另行与他人共同借给王志刚1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多年来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关金龙在内的多名出借人多次通过上门寻找、电话联系等方式向上诉人秦苏堂追要还款，秦苏堂也曾允诺还款，后来拒接电话，导致最终出借人联合到公安机关报诈骗案等事实清楚，有秦苏堂与关金龙的录音材料以及关育梅、关春兰的书面证明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故被上诉人的债权不超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二审庭审提出上诉人秦苏堂举报王志刚涉嫌诈骗罪一案高平市公安局已受理，按照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关金龙与秦苏堂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秦苏堂举报王志刚涉嫌诈骗一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不构成本案中止理由，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秦苏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