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慧，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362************36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凯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柳霞，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5************74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合棠，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17。上诉人彭文慧、章柳霞因与被上诉人叶合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章柳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慧返还借款1563986.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563986.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章柳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慧支付律师费70000元及担保费8250元；三、驳回彭文慧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共计25120元，其中受理费20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彭文慧负担709元，章柳霞负担24411元。彭文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叶合棠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系章柳霞、叶合棠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章柳霞与被叶合棠于2009年6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26日双方协议离婚。案涉借款系发生于2018年5月28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彭文慧出借给章柳霞、叶合棠的。即章柳霞、叶合棠借款时双方是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以借贷关系成立于章柳霞、叶合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章柳霞、叶合棠在彭文慧支付全部本金后,突然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系恶意逃避债务。在此期间，章柳霞名下的房屋也突然更名过户。这些行为都是恶意逃避债务的不法行为，法律不应支持。三、案涉《借款合同》第二条写明“借款指定用于章柳霞夫妻生意周转，借款人不得挪作他用”。四、章柳霞与彭文慧系多年朋友、闺蜜，经常一起玩耍，外出旅游，关系密切，而且，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章柳霞与彭文慧曾有多次借款、还款的事实。基于信任，章柳霞再次提出借款时，彭文慧没有坚持章柳霞、叶合棠必须先签订借款合同再支付借款款项，而是交付借款本金的同时，多次要求章柳霞、叶合棠向彭文慧出具借款合同。但章柳霞、叶合棠以各种理由一直拖延,直至借款交付约半年后，在彭文慧的不断催促下，章柳霞才签订了借款合同。而签订借款合同时，章柳霞还声称叶合棠没有时间到场，而章柳霞对于其与叶合棠已协议离婚一事却只字未提，从未向彭文慧说明。五、彭文慧信任章柳霞、叶合棠，但章柳霞、叶合棠却利用彭文慧的善意,制造虚假离婚，章柳霞、叶合棠现仍在一起共同生活。由此可见，章柳霞、叶合棠办理离婚登记的目的仅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这样的逃避债务的手续是不合法的，是法律所不予支持的。六、东莞市群昌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昌公司）系案外人章创群个人成立的独资公司。若章柳霞、叶合棠将彭文慧借给章柳霞、叶合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意周转之用的借款用于他处，系章柳霞、叶合棠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的违约行为，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章柳霞、叶合棠承担。彭文慧作为借款人，在向章柳霞、叶合棠提供借款时，对于借款用途已有明确约定，应当由章柳霞、叶合棠向彭文慧承担还款责任。七、《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账号：622**********859)显示，章柳霞通过该账户转账给叶合棠合计1329600元，叶合棠转账给章柳霞200000元，彭文慧转账给章柳霞2799990元，章柳霞转账给章创群（章柳霞父亲）54200元。该账户的往来交易说明，叶合棠与章柳霞共同使用该账户，其中2018年5月4日，彭文慧借给章柳霞600000元入账后，章柳霞即将其中的400000元转账给叶合棠，所以叶合棠称其对章柳霞向彭文慧借款一事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是与事实相违背的。该证据恰恰证明叶合棠对章柳霞向彭文慧借款之事是明知且同意的，并且借款是叶合棠与章柳霞共同使用的，共同用于生产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叶合棠与章柳霞应当共同偿还彭文慧借款和利息。八、《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账号:601********14460604)显示，章柳霞转账给叶合棠2791835元，叶合棠转账给章柳霞6323828元，章柳霞转账给群昌公司3980106元，群昌公司转账给章柳霞24948843元，章柳霞转账给章创群17263670元，章创群转账给章柳霞2813240元。章柳霞称其借款用于群昌公司的经营上，但该账户流水显示群昌公司转账给章柳霞的款项远远多于其转账给群昌公司的款项，所以，章柳霞关于借款用途的说法存在很大疑问。该账户叶合棠转账给章柳霞的款项也大大多于章柳霞转账给叶合棠的款项数额，叶合棠与章柳霞共同使用该账户是事实，夫妻财产混同，叶合棠对章柳霞借款之事明知，叶合棠与章柳霞将款项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叶合棠与章柳霞应当共同偿还彭文慧借款和利息。故章柳霞、叶合棠应当对向彭文慧的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冲抵本金。但原审判决第7页却写明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判决判项序号书写错误，还有两个“二”，第二个“二”应为“三”。章柳霞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章柳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章柳霞无需承担律师费70000元及担保费8250元。事实和理由：一、叶合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支出。一审判决书显示彭文慧的代理人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超，但彭文慧提供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均显示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二、担保费属于彭文慧的诉讼支出，不应由章柳霞承担。现金担保实践中仅查封账号，不会产生利息损失；房产担保更仅仅是档案查封，不影响使用，故彭文慧不应当承担担保费。彭文慧答辩称：根据2019年3月21日庭审记录显示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庭应诉，彭文慧有与该律师签订合同和发票，足以证明彭文慧有支付律师费的情况。针对彭文慧和章柳霞的上诉请求，叶合棠共同答辩称：一、叶合棠与章柳霞因夫妻感情出现破裂，无和好的可能才协商离婚，并无逃避债务的故意。章柳霞因其父亲生意周转需要，经常对外借款，对叶合棠原本的家庭产生了巨大的压力，长期以来发生摩擦，双方三观不合，感情破裂，双方离婚后并未继续居住在一起，只是为了抚养小孩，有时候才会碰面。二、案涉借款完全与叶合棠无关，叶合棠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彭文慧所述并非事实，其只是为了能够收回款项而捏造事实。叶合棠和章柳霞不存在共同经营的生意，叶合棠的正职工作是东莞大朗盈村镇银行，不存在其他生意往来。除了琐碎的小额日常家庭开支，双方偶尔有转账之外，其他的大额转账均是因为章柳霞父亲经营的公司有资金周转的需要，章柳霞通过叶合棠向其他人借款，其他人先把钱转给叶合棠，然后叶合棠再将钱转给章柳霞。章柳霞向叶合棠转账的大额款项，实际上均是归还之前叶合棠从其他朋友处为其借款的款项，都是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彭文慧、章柳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为章柳霞和叶合棠的夫妻共同债务；二、章柳霞是否应支付律师费和担保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虽然案涉借款是发生在章柳霞和叶合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也载明借款指定用于章柳霞和叶合棠夫妻生意周转。但是该合同是章柳霞和彭文慧签订，叶合棠并未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其后叶合棠未明确追认该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述合同约定并不能约束叶合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高达1650000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彭文慧主张案涉债务属于章柳霞与叶合棠夫妻共同债务，彭文慧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有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但彭文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章柳霞与叶合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而从章柳霞相关转账记录反映，案涉五笔借款除了2018年6月18日的50000元现金之外，其余四笔款项均显示章柳霞转出至案外人章创群等人，并未有一笔款项转出给叶合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对彭文慧要求叶合棠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对于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章柳霞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章柳霞应承担出借人彭文慧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申请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彭文慧诉请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费70000元，对此并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且该律师费并没有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另，彭文慧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确实支付了担保费8250元。原审法院对于律师费和担保费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文慧、章柳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6元，由彭文慧负担20120元，章柳霞负担1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