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民初273号 原告：胡万丰，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胡玉香，女，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胡其森，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胡金凤，女，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胡冬泉，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 被告：胡祥基，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告：朱隆芳（曾用名朱玉生），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选钰。 被告：黄世先，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秉志，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与被告胡祥基、朱隆芳、黄世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万丰、胡玉香、胡冬泉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与被告胡祥基、被告朱隆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选钰、被告黄世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秉志、张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祥基、朱隆芳、黄世先连带赔偿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因邱团妹在为朱隆芳、黄世先务工期间受伤亡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849000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胡祥基、朱隆芳、黄世先承担。事实和理由：胡万丰及妻子邱团妹是工友，都受雇于朱隆芳。朱隆芳、黄世先合伙向长汀县村民黄隆浪、黄隆寿购买了位于长汀县大坑哩竹头窝山场的毛竹。2019年3月15日上午7时许，胡万丰与妻子邱团妹及其他工友，还有朱隆芳、黄世先等十余人到朱隆芳、黄世先指定的长汀县大坑哩竹头窝山场替朱隆芳、黄世先砍伐毛竹。朱隆芳和其他几个工友在山上砍毛竹，胡祥基负责将工友们砍伐下来的毛竹从山上滑到山下，由胡万丰、邱团妹及其他工友负责装车。邱团妹在山下装运毛竹时，被胡祥基从山上滑下来的毛竹撞伤右肋部，在送医途中即因伤重不治身亡。事发后，朱隆芳赔偿了60000元，胡祥基赔偿了20000元。朱隆芳、黄世先在组织工人们砍伐毛竹的过程中，未设置安全警戒线，未采取安全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其雇佣的工人胡祥基在往山下滑竹子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疏忽大意，致使滑下的毛竹撞伤在山下装运毛竹的邱团妹致死，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胡祥基受雇于朱隆芳、黄世先，其行为是受雇主指派所为，其民事责任应由雇主朱隆芳、黄世先承担。各项赔偿共计929000元，其中：1、丧葬费33710元；2、死亡赔偿金8424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4870元；5、误工费18000元（每人200元／天×30天×3人），扣除已赔付的8万元，仍需赔付849000元。请如诉判令。 胡祥基辩称，答辩人已向五原告支付20,000元并取得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与受害人邱团妹均受雇于朱隆芳、黄世先，答辩人非本案劳务关系的赔偿主体，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朱隆芳、黄世先并未向答辩人、被害人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保障作业的措施或者设备，作为受害人的邱团妹理应在作业中自我保护，双方均有过错。综上，答辩人不应与朱隆芳、黄世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朱隆芳辩称，一、受害人邱团妹与答辩人形成劳务关系，但邱团妹在事故中也有一部分责任，应适当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胡祥基溜竹过程中将邱团妹碰伤致死存在过错，邱团妹在工作中没注意安全也有一定过错。扣除胡祥基、邱团妹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外再由竹山共同承包人答辩人和黄世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世先虽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签订合同时其也在场，并支付一千元定金，该竹山系答辩人与黄世先共同承包的。二、原告诉请过高，不合理部分应予扣除。邱团妹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化县均为农村所在地，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发票，误工费计算过高。 黄世先辩称，一、答辩人从未与朱隆芳合伙承包砍竹，是朱隆芳叫答辩人负责开车运载毛竹。签订合同时因朱隆芳未带这么多钱，便向答辩人借款1,000元支付给黄宏强，该款已于2020年2月28日返还。朱隆芳承包竹山后所有工人均由其雇请，一切事由其管理。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邱团妹受伤亡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邱团妹受雇于朱隆芳，受朱隆芳管理，工资由朱隆芳发放。答辩人未与朱隆芳合伙，仅负责帮朱隆芳运载毛竹和收钱。三、邱团妹未尽到自身的安全谨慎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胡万丰延误了抢救时间，对邱团妹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五、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交通费原告方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误工费按7天计算为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工资损失，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 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为支持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胡万丰与受害人邱团妹的结婚证，证明胡万丰与邱团妹是夫妻关系。 2、宁化县公安局治平派出所与宁化县治平畲族乡高峰畲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胡万丰与邱团妹是夫妻，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是胡万丰与邱团妹生育的子女。 3、胡万丰与邱思楚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及水、电费缴费存折，证明胡万丰于2010年3月25日购买长汀县，与家人在该处生活居住至今。 4、胡祥基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发时间、地点、经过，胡祥基的基本信息以及朱隆芳和黄世先的合伙关系。 5、朱隆芳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发时间、地点、经过，朱隆芳的基本信息及朱隆芳和黄世先的合伙关系。 6、胡万丰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和经过，胡万丰及邱团妹均受雇于朱隆芳，每天保底工资210元。 7、黄世先的询问笔录及微信转账照片，证明案发山场由朱隆芳出面签订合同，黄世先付定金1,000元，砍伐毛竹的收益由黄世先掌管及黄世先的基本情况。 8、黄宏强的询问笔录，证明朱隆芳、黄世先合伙购买案发山场毛竹，朱隆芳负责签订合同、黄世先负责付款。 9、砍竹合同，证明朱隆芳与黄隆浪、黄隆寿购买了涉案山场的毛竹。 胡祥基质证认为：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 朱隆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但长汀县属于农村所在地；证据4胡祥基的询问笔录中有提到朱隆芳与另一人合伙。 黄世先质证认为：对证据1、2、3、6、7、9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胡祥基只是听朱隆芳一人所说是合伙，并不能证明其听到的是事实及朱隆芳和黄世先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5证明内容有意见，朱隆芳与黄世先有利害关系，二人为合伙关系是朱隆芳单方陈述；证据5与证据8黄宏强笔录中关于1000元定金内容存在明显冲突；朱隆芳两份笔录中的第一份提到跟一个姓黄的人合伙，第二份才谈到合伙人为黄世先，其陈述具有虚假性。证据7中朱隆芳向黄世先借款1000元，黄世先代为支付；黄世先只是代朱隆芳收取砍伐毛竹的收益。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意见，黄宏强询问笔录中问：朱玉生是如何将钱转给你们的？黄宏强答：在签订合同的当天晚上，朱玉生先拿了1000元现金给我叔叔，因为我们有两家人，朱玉生说没带那么多钱，就叫黄世先用微信转给我1000元。证据9恰恰证明朱隆芳才是与黄隆浪、黄隆寿签订合同的相对人。 黄世先为支持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胡万丰、朱某、吴某的询问笔录及（2019）闽0821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邱团妹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邱团妹等人均系朱隆芳雇请。 2、与120通话记录，证明因胡万丰的原因导致邱团妹救助时间被延误。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胡万丰反复向120指挥中心请求派救护车前往救助可以看出不是其原因导致邱团妹救助延误。当时事发突然，120救护车上不了山，其为了不耽搁救助时间，表示说会将伤者用摩托车运载到山下，再与120派来的救护车在途中对接。胡万丰积极拨打120电话，对邱团妹的死亡不存在过错。 胡祥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 朱隆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但不管是胡万丰的表达不准确，还是他明确表达了救护车不用进去，客观上造成了急救车的延误，急救车是在第二次进行确认后才正式出发。 朱隆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张某、曾某、吴某、朱某出庭作证。 曾某证言，证明证人受朱隆芳雇请，工资由朱隆芳发放，负责砍毛竹，工资每日210元。事发当天中午，证人问老黄（即黄世先）你为什么认识老朱？老黄说他跟老朱拉过毛竹认识，他跟老朱合伙，合同是老朱一个人签的，两个人合股，有利润就两个人分。黄世先负责拉毛竹。 吴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受朱隆芳雇请，工资由朱隆芳发放，负责砍毛竹，工资每日200元。邱团妹出事时，胡万丰女婿过来，电话通知120的回去，后来又打电话叫120过来，延误了一些救助时间。朱隆芳有跟其说过是跟人合伙的。 朱林华的证言，证明证人受朱隆芳雇请，工资由朱隆芳发放，负责毛竹装车，工资每日215元，装运毛竹的龙马车是黄世先的。朱隆芳叫证人干活的时候提过合同是他一个人签的，是两个人合伙的，有赚两个人分，拉毛竹的时候认识合伙人黄世先。3月14日下午在装车的时候，黄世先请钩机挖路，朱隆芳提到黄世先是跟他合伙的。 张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受朱隆芳雇请，工资由朱隆芳发放。3月14号上午路不好走，朱隆芳说下午黄世先会请钩机挖路，其问朱隆芳为什么黄世先会叫钩机挖路，朱隆芳说他们是合股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四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足以证实朱隆芳与黄世先是合伙关系 胡祥基质证认为：对四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 黄世先质证认为：四个证人所说内容有悖客观事实。其一，曾某在法庭陈述提到黄世先跟其说是合伙人，但对交流过程有两种说法。其二，吴某在法庭陈述老板有几个的内容与事发当天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公安机关是在第一时间向相关的人员调取的证言，更足以采信。其三，朱某在公安机关两次笔录都有提到黄世先是驾驶员，并不是合伙人或者老板，而在法庭上陈述黄世先是合伙人、是老板，显然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两次陈述的事实相悖。其四，张某特别提到3月14号路不好走的时候朱隆芳有跟他说老板是黄世先。但其说到当时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姓陈的，一个是朱某，朱隆芳和黄世先当时并不在场，但又提到黄世先有跟其说下午会有人修。黄宏强的笔录已经明确路是他们修，并不是朱隆芳等人修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提供的证据1-9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某，本院予以采信；但朱隆芳和黄世先是否为合伙关系在证据4、5、8中无法单项证明，要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故对单项证据4、5、8证明朱隆芳和黄世先系合伙关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黄世先提交的证据1、2，原告、胡祥基、朱隆芳质证后均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某，本院予以采信。朱隆芳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曾某、吴某、朱某证言，本院结合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在本院认为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9日，朱隆芳在黄世先的陪同下与黄隆浪、黄隆寿签订砍竹合同，以20000元的价格承包了位于长汀县大坑哩竹头窝山场的毛竹。合同约定的定金2000元，由朱隆芳现金支付了1000元，另外1000元由黄世先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黄隆浪之子黄宏强。竹山承包后，朱隆芳聘请胡祥基、邱团妹、胡万丰、张某、曾某、吴某、朱某等人砍毛竹、装运山竹，并在现场负责山竹管理及工人工资的发放。黄世先负责修路以及毛竹的运输和销售，销售毛竹的货款由黄世先回收统一管理。2019年3月15日上午7时许，朱隆芳和其他工友在山上砍毛竹，胡祥基负责将砍伐下来的毛竹从山上滑到山下，邱团妹负责将撞到山坡的毛竹转溜下山。期间，因胡祥基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致使下滑的毛竹撞到在山坡下方的邱团妹，造成邱团妹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胡祥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胡祥基赔偿了2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朱隆芳向原告赔偿了60000元。 另查明，胡万丰于2010年3月25日向邱思楚购买位于长汀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胡祥基、邱团妹与朱隆芳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各方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如何分担；二、黄世先与朱隆芳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要不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一、胡祥基、邱团妹等人受朱隆芳雇请砍伐毛竹，胡祥基、邱团妹提供劳务，朱隆芳接受劳务，胡祥基、邱团妹与朱隆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胡祥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邱团妹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故胡祥基因劳务造成邱团妹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朱隆芳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还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邱团妹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邱团妹在滑毛竹下山时，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对造成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朱隆芳与黄世先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二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协议分为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本案朱隆芳与黄世先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只有朱隆芳（朱玉生）与黄隆浪、黄隆寿签订了《砍竹合同》，但该《砍竹合同》并不能排除朱隆芳和黄世先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黄世先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结合证人证言，从以下事实分析判断：1、从订立《砍竹合同》的过程来看，朱隆芳和黄世先双方有到黄隆浪、黄隆寿家，双方对价款进行协商，由朱隆芳（朱玉生）单方与黄隆浪、黄隆寿签订《砍竹合同》，但从支付《砍竹合同》的2000元定金来看，朱隆芳和黄世先各支付了1000元。黄世先辩称该1000元定金是朱隆芳向其借的款，但从黄宏强和黄世先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是朱隆芳叫黄世先微信发1000元给黄宏强做定金，并不是朱隆芳向黄世先借1000元当作定金，因此，对黄世先辩称该1000元定金是朱隆芳向其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2、从双方各自的工作情况看，朱隆芳负责雇请砍伐工人砍竹并将竹装车，黄世先有负责叫钩机修路、负责毛竹的运输和销售并收回货款。3、从竹的销售情况和资金的支配看，黄世先不仅负责毛竹的定价销售和货款回收，还负责资金的支配及安排，如支付修路费1000元，交付10500元给朱隆芳用于支付砍伐工人工资，自行与山主协商决定将1000元修路费在《砍竹合同》里的转让款中扣除并支付余款17000元给黄隆浪，还负责保管剩余的资金。从日常生活经验来分析，如果黄世先没有与朱隆芳合伙，该毛竹的出售价格应该由朱隆芳决定，出售毛竹的货款收回后应由朱隆芳支配，黄世先认为其上述做法是按本地行业惯例所做的，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解不能成立。故本院推定黄世先与朱隆芳存在事实合伙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合伙的债务，应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世先和朱隆芳应当对胡祥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1、丧葬费337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胡万丰与邱团妹户籍地为宁化县，胡万丰仅提供购房协议和水电费的缴费记录证明其居住在长汀县黄屋楼下18＋2号，但没有提供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的相应证据，对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9568元／年，按二十年计算为391360元。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致害人胡祥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该项不予支持；4、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5、误工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工资损失，可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每年35107元，根据当地审判实践按3人7天计算，即每人96.2元／天×7天×3人为2020元，上述损失共计428090元。综合事故发生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邱团妹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朱隆芳承担90%的责任计385281元。扣除胡祥基和朱隆芳已赔付的8万元，仍需赔付3052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隆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5,281元。 二、黄世先对朱隆芳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朱隆芳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0元，减半收取6,145元，由胡万丰、胡玉香、胡其森、胡金凤、胡冬泉负担3,935元，朱隆芳负担2,2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荣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丽红 书 记 员 钟春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二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 第一条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有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