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4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仿伟，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裴会双，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仿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人民北路168号。 诉讼代表人：仇家驹，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仿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明华，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丽君，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卡威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姜习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威卡威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永路（天堂河段）70号。 法定代表人：李璟瑜。 再审申请人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方公司）与被申请人孟明华、蒋丽君、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集团）、江苏卡威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公司）、北京威卡威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卡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2019）苏民终9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不服原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原裁定，将本案提审并判决撤销协议书、赔偿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 （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错误。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开庭前已将标的额超过3亿元的变更诉讼请求交给一审法院，此时案件未作任何审理，也未审查任何证据材料。本案二审也未审查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提交的证据。 2.原裁定认定本案中第一项请求（即撤销协议书）实质是否定（2018）苏11民终3205号（以下简称3205案）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中，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申请撤销协议书实质是撤销合同纠纷，在3205案审理过程中，协议书未被撤销，合同在未被撤销前是有效的，3205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也未对合同撤销纠纷的相关事由及证据作实质性审查。只是依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相关规定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未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合同可撤销的相关事由进行审查。故原裁定不能以撤销协议书实质是否定3205案裁判结果为由不审理本案。3205案本身就存在程序与事实认定瑕疵的事实，与构成重复起诉法律规定也不一致。 3.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与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利益受损与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因其股权转让致使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利益进一步受损，孟明华、蒋丽君原是卡威集团的股东，威卡威公司与本案关系密切且具有关联性。故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1.违法级别管辖原则的法律适用错误。原裁定认为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标的额超过3亿元，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 （1）级别管辖的事实：本案诉讼标的额合计为3.00120312亿元 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本案应依法移送二审法院审理，但却未移送，在未就案件实体审查的情况下，依然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本案开庭前，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本案诉讼标的额合计为3.00120312亿元，具体诉讼请求如下： 撤销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与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与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该两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金额为4412.0312万元）；判令孟明华、蒋丽君与卡威公司于2016年6月28的股权转让无效，卡威公司所持卡威集团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名下；判令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赔偿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已被出售的股权价值1.6905亿元，支付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5071.5万元（最终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令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赔偿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股权价值损失3623.5万元、、、项诉讼金额合计为3.00120312亿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承担。 （2）级别管辖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中威卡威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 （3）移送管辖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 本案诉讼标的额合计为3.00120312亿元，应由二审法院作为第一审民事案件受理，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法律规定应当移送管辖，即应当移送二审法院审理。因此，原裁定认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原则并继续审理属法律适用错误。 （三）原裁定认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法律适用错误 1.原裁定认定“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雷同，诉讼标的相同”属事实认定不清，混淆概念，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当事人与所谓的3205案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案中当事人共有八位，比3205案多了四位当事人，即孟明华、蒋丽君、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 2.本案诉讼标的与3205案并不同。本案属撤销合同纠纷，是撤销之诉，实质上是变更之诉，也是形成之诉，3205案是确认之诉。 因此，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标的也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雷同，无法律依据。 （四）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原裁定认定重复起诉违反法律规定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以上三种情况，也就是缺一不可。 （１）本案不符合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本案是撤销合同之诉，是在3205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起诉，与3205案提起诉讼的事项并不属同一事项。 （２）本案不符合“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规定，因为两诉之间的当事人不同，本案当事人比3205案多四位，故两诉当事人不同； 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规定，因为两诉之间的诉讼标的不同；其中3205案为确认之诉，而本案是撤销之诉； 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规定，两诉之间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本案要求撤销协议书；而3205案要求确认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显然两诉的诉讼请求是不相同的。 因此，原裁定认定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雷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诉讼请求在于否定前诉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雷同”和“相同”从字面完全看是两种意思的词语，“雷同”和“相同”含义不同。且法律并未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雷同”可适用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 （五）3205案本身就存在程序及事实认定的瑕疵 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3205案开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阐明不中止审理的原因，而是直接作出违法的3205案判决。这不仅违反了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应依法中止审理的规定，还侵犯了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诉讼权利。 1.在3205案庭前，田仿伟、裴会双已提出中止审理请求，申请益方公司与卡威集团、田仿伟、裴会双股权转让纠纷案依法中止诉讼。事实与理由：3205案所涉关键证据，即协议书，由于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已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协议书，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8）苏1181民初2151号。由于（2017）苏1181民初2249号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2018）苏1181民初215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已立案受理尚未审结。依照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请依法裁定。 2.庭审中再次明确请求依法中止审理。在3205案庭审中，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再次明确鉴于案件的特殊性，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3205案一案，待本案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 （六）关于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七）原裁定认为本案的合同撤销会否定3205案的裁判结果，故驳回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诉权，不仅无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 本案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是重复起诉。本案合同撤销后，应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因此，原裁定均以合同撤销会否定3205案的裁判结果为由否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诉请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综上，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依照民诉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情形。 （一）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 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78批）、（第280批）公告，证明卡威集团通过益方公司提供的发动机升级为整车企业，生产其他乘用车产品，卡威集团的发动机型号为YF4D20TCI，证明益方公司提供的发动机是合格且符合国家标准；2.威卡威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三会议决议公告，证明威卡威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向全体董事发出了关于召开会议的通知，会议于2016年6月17日以通讯表决的方式召开，会议审议了关于购买卡威集团35%股权事宜，而在同一天，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孟明华、蒋丽君、卡威集团的欺骗下签订协议书；3.威卡威公司关于购买卡威集团35%股权的公告，证明威卡威公司以10.5亿元收购卡威集团35%的股权，已被出售的股权中含有益方公司16.1%的股权价值，价值1.6905亿元，且公告发布评估股权价值时卡威集团的股东为孟明华（持股60%）、蒋丽华（持股40%），孟明华和蒋丽华持有的100%股权中含益方公司16.1%的股权；4.威卡威公司关于参股卡威集团改制完成的公告，证明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股份制改制，企业名称变更为卡威集团，威卡威公司仍持有卡威集团35%的股权，威卡威公司正按计划推进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IPO工作；5.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文安钢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与卡威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4500万元认购卡威公司持有的卡威集团10%的股权，卡威集团的估值为45亿元，益方公司16.1%的股权对应价值为7.245亿元。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裁定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认定的事实。 （二）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情形 关于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错误的问题。民诉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由此可见，当事人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本案立案后、一审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提出的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认3205案的裁判结果是否错误的问题。在3205案审理过程中，益方公司主张协议书是其在卡威集团及其股东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但3205案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卡威集团对益方公司进行了欺骗，也不能证明益方公司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3205案已对协议书作出实质性审查并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关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各方解除股权合作及业务合作，各方就股权合作及产品开发合作已签署的所有协议及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自动解除并自始无效”的约定，3205案判决解除孟明华、蒋丽君与益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益方公司与卡威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 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与孟明华、蒋丽君将其持有的卡威集团的股权转让给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收购卡威公司持有的卡威集团35%的股权无直接利害关系是否错误的问题。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孟明华、蒋丽君于2015年4月11日与作为受让人的益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益方公司受让孟明华、蒋丽君持有的卡威集团的股权。由此可见，股权受让人并非田仿伟、裴会双，卡威集团股东变更及股权转让事宜与田仿伟、裴会双无关，原裁定认定田仿伟、裴会双不是适格原告与事实相符。3205案查明，2016年6月17日，卡威集团、益方公司及田仿伟、裴会双、蒋丽君、孟明华各方同意就友好终止卡威集团、益方公司间的合作关系事宜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车辆排放要求的提高，双方合作产品不能满足卡威集团的配套要求，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各方解除股权合作及业务合作，各方因此已签订的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在内的所有协议及文件均自动解除并自始无效。虽然益方公司在2015年4月11日与孟明华、蒋丽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孟明华、蒋丽君持有的卡威集团的股权，但根据协议书前述约定，孟明华、蒋丽君与益方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自始无效，益方公司不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股权，卡威集团的股东仍是孟明华、蒋丽君，孟明华、蒋丽君处分其持有的卡威集团股权及威卡威公司收购卡威公司持有的卡威集团股权的行为，均与益方公司无关。因此，原裁定认定益方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并无不当。 （三）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情形 关于管辖的问题。依照现行民诉法第二百条规定，管辖错误已不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理由之一，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关于本案管辖错误的再审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照该项规定，只有同时符合前述三项规定，才能构成重复诉讼： 1.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此为判断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主体标准。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照该条规定，民事案件立案时对原被告的要求不同，即原告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只需要明确即可。在目前实行立案登记制情况下，虽然在是否立案问题上对被告的要求予以放宽，但在判断前诉与后诉当事人是否相同时仍应当坚持严格审查原则。3205案中的当事人是卡威集团、益方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本案的当事人除前述当事人外，还包括孟明华、蒋丽君、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增加的四位当事人均是被告。3205号判决已查明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在此情形下，孟明华、蒋丽君将股权转让给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收购卡威集团的股权也与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无关。可见，原告在本案增加的被告孟明华、蒋丽君、卡威公司、威卡威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两案的当事人实质上相同； 2.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3205案中作为原告的卡威集团是基于协议书诉请解除田仿伟、裴会双与之卡威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益方公司与卡威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而本案是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在诉请撤销协议书的同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二者均是基于同一协议书所涉相关法律关系，两案诉讼标的相同。而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提出的第三、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因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不具备与前诉诉讼标的进行比对的必要性； 3.关于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是否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在第一项诉讼请求（撤销协议书）成立的情况下衍生出来，若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将否定3205案的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原裁定依照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将本案认定为重复诉讼实质上并无不当。 另，关于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公司主张3205案存在程序及事实认定瑕疵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田仿伟、裴会双、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峰 审判员  何君 审判员  张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秦润芝 书记员汤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