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刑初479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永宾，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羁押前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2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波蛟，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宾及其辩护人石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12月起至2011年5月，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高某2（已判刑）纠集被告人高永宾和孙某、高某1、吴某1（以上三人已判刑）等人帮助安阳市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判刑），以开发房地产、购买土地为名，以天天公司的名义，在安阳市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此过程中，高某2将高永宾、孙某、高某1、吴某1分成两组进行非法集资，高永宾与高某1一组，孙某和吴某1一组，高永宾负责将集资款收集并统一核算，并按照吸收存款的数额给孙某、高某1、吴某1分发好处费。经审计，高某2、高永宾帮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342人次，合同金额240592600元，群众损失金额161482950元。其中，高永宾、高某1小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06人次，合同金额3990000元，群众损失金融3244500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及集资参与人证言、审计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永宾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高永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于2011年3月就回新乡工务段上班，好处费与具体提成与其无关。其未向他人介绍非法集资，也没有分红。被告人高永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永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高永宾并非天天公司非法集资的组织者，其只应对其自己非法集资的数额负责，高某2非法集资的数额与高永宾无关。高永宾与高某1非共同犯罪，高某1非法集资的数额与中间人杨某介绍的非法集资数额也不应由高永宾负责。被告人高永宾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起至2011年5月，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高某2（已判刑）纠集被告人高永宾和孙某、高某1、吴某1（以上三人已判刑）等人帮助安阳市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判刑），以开发房地产、购买土地为名，以天天公司的名义，在安阳市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某2安排被告人高永宾与高某1一组进行非法集资，该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91人、10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3990000元，支付利息383400元、返点3621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244500元；高某2还安排孙某、吴某1一组进行非法集资，其中孙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为5620000元，支付利息548400元，支付返点4529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618700元；吴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010000元，支付利息90900元，支付返点581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861000元。被告人高永宾除负责其组内非法集资开具票据及收款外，还负责将两组的非法集资款收集、统一核算，并按照非法集资款数额给孙某、高某1、吴某1分发好处费，非法集资款最终交给李某1。综上，被告人高永宾应对其与高某1组内的非法集资款数额及孙某、吴某1非法集资的总额承担法律责任，即被告人高永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0620000元，支付利息1022700元，支付返点8731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87242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高永宾供述：其父亲是高某2，高某1是其本家叔叔，王某是其妻子，吴某1是其姑父。2010年8、9月份，天天公司老板李某1让其到天天公司上班，孙某、高某1、吴某1也在天天公司。李某1让他们帮着融资，当时其与高某1一组，其开车带着高某1去找集资客户。高某1负责和集资客户谈，其负责开具票据。票据金额和实收金额不一致，现场返还集资客户一个月3分利息和7个返点。其不知道李某1向其银行账户转款的情况，想不起来王某向其银行账户转款的情况及其在银行取款的情况。二、证人高某1证言：2010年底，高某2介绍其去天天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叫李某1。之后高某2又介绍高永宾和吴某1到天天公司，其、孙某、高永宾和吴某1负责为公司吸收群众存款，主要工作有接待集资群众，宣传公司与西漳涧村的联合房地产开发项目，介绍集资利息、返点情况，高永宾负责开票据、收集资款。其经手的集资利息3分，返点12个，如果钱串子领群众来存款，可以拿3个返点的好处费，至2011年5月份，其离开天天公司，吸收的集资款有几百万，高永宾每月给其发工资1200余元，除此之外每集资1万元，抽50至100元的好处费，共计获利1万余元。钱串子杨某给公司吸收的存款交到天天公司，高永宾给杨某写借款合同，收的钱算其和孙某、高永宾、吴某1四人的业绩，好处费四人平分。其与高永宾、孙某、吴某1每天收取的集资款都交给高永宾或孙某，他们负责把集资款收集汇总后交给公司。三、证人李某1证言：2010年11月份，其在高某2的帮助下在安阳市注册天天公司。2011年7月份，其想开发安阳市西漳涧村新农村建设，高某2组织高某1、孙某、吴某3、高永宾等人帮其向群众（3000余人）高息（月息3分）吸收资金，共计合同金额3亿多，实际吸收资金2亿多，高某1等人不领取工资，通过抽取返点获利，其给他们24个返点，高某2获利有900万元，其他人获利不清楚。2011年4月中下旬，高某1、孙某、吴某2离开天天公司。2011年4月中下旬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高永宾和孟某继续以天天公司名义吸收群众存款。2011年5月19日，高永宾离开天天公司。高某1等人在天天公司吸收群众存款后，他们每天把收取的集资款让高永宾给了高某2，再由高某2扣除他得的好处费后，把剩下的钱给其。四、证人韩某证言：2010年11月，其负责天天公司的后勤、办公、接待工作。当年12月，李某1介绍说高某1、孙某、吴某3、高永宾、高某3系公司聘请的业务经理。过年后有群众到公司找他们五人办理存款业务，其才知道他们是帮公司拉集资的，他们都是高某2介绍的，这些人收了群众集资款后，扣除提成或好处费后再将钱给李某1。2011年5月以后，他们五个人先后离开公司，李某1安排其接替他们工作，接待集资群众、办理手续。五、证人李某2证言：其系天天公司的会计，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开始融资，李某1是老板，高某1、高永宾、孙某等人负责向群众集资。六、证人孙某证言：2010年12月初，高某2让其和高某1、高永宾、王某、吴某1等人到天天公司向群众集资，称公司和西漳涧村有联合开发协议，宣传公司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经理李某1给高某224个返点，高某2给其15至20个返点，月息3分，其集资1万元获得100或200不等好处费，后期每万元获得20元好处费。他们收取的集资款都交给了高永宾，由高永宾统一核算，随后高某2、高永宾将返点扣除后，交给李某1。高永宾按照每天吸收存款的数额，每天给其、吴某1等人统一发资金。截止2011年3月，其在天天公司收取约700多万元集资款，获利约8万元。2011年3月底，高某2就不让其与吴某1、高某1在天天公司了，天天公司剩下了高永宾和孟某两个人收钱。七、证人吴某2证言：其是高某2的妹夫。2010年12月份，高某2介绍其与高某1、孙某、高永宾一起去的天天公司吸收群众存款，王某是后来到天天公司的。其和孙某一组，孙某负责向群众介绍公司的土地开发项目、存款利息、返点情况，其负责给群众开合同、票据，除在公司内接待群众，还驾车到外面收钱。每天收取的集资款都交给高永宾，高永宾清点后按照集资款数额按比例给其及孙某、高某1等人好处费。其在天天公司工作期间总共得了1万元左右的奖金。2011年3月上旬，其和孙某、高某1离开天天公司，去东科公司吸收群众存款。八、证人郝某证言：其是高某2的妻子，高永宾系其儿子。其与李某1无经济往来，其不清楚其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流转情况，该银行卡由高某2保管。高某2以其名义在李某1处存款，一笔600万元，一笔650万元。高某2还借给史某2450万元。九、证人王某证言：其是高永宾妻子。2011年3月22日，其招商银行账户内有50余万元资金存入，这是高永宾办银行卡的钱，钱的来源不清楚。郝某给其的转款是高永宾办的，原因是银行账户有了流水后，银行就不再收某项费用。其招商银行卡由高永宾使用。十、集资参与人郭某等人的控告书、借款合同、借据、身份信息等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份，集资群众通过被告人高永宾向天天公司存款的合同金额、实际存款金额、得到利息和返点及实际损失等情况。十一、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审字[2019]200号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高永宾（包含高某1、杨某部分）帮助天天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本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3990000元，共涉及91人，106人次，支付利息383400元，支付返点362100元，实际损失3244500元。十二、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审字[2013]1176号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高某2组织被告人高永宾、吴某1、高某1、孙某等人为天天公司（李某1）共计非法集资合同金额240592600元，扣除返还本金、利息及支付返点，损失金额为161482950元。十三、辨认笔录证实，天天公司经理李某1、办公室主任韩某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宾系为天天公司向群众吸收存款的人员。十四、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复函证实，其分局未受理过高永宾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在安阳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十五、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李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书，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李某2、韩某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书，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孙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高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李某2、韩某等人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其中吴某1帮助天天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人次，票面金额1010000元，支付利息90900元，支付返点58100元，实际损失金额861000元；孙某帮助天天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5620000元，支付利息548100元，支付返点452900元，实际损失金额4618700元。十六、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新乡机务段新乡南运用车间出具的《高永宾2010年6月-2012年12月考勤统计》证实，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高永宾的考勤均为病假、旷工或待岗。十七、被告人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抓获经过、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2017]会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案件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高永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评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永宾应按其在天天公司非法集资期间，高某2帮助李某1非法集资的全部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高永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高永宾在天天公司非法集资过程中不存在统一收取集资款，并为同案犯发放奖金的行为，且高永宾2011年3月即离开天天公司回新乡上班，故高永宾不应对高某2组织的非法集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经查，证人李某1、高某1、孙某、吴某1证言证实，在高某2的组织、安排下，由高永宾与高某1一组，孙某与吴某1一组，分别帮助天天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非法集资，且高某1、孙某、吴某1每天收取的非法集资款交给高永宾后，由高永宾根据各人业绩统一发放奖金，最后非法集资款交给李某1；高永宾所在原工作单位出具的考勤表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宾的考勤记录均为病假、旷工或待岗，结合证人李某1、高某1、孙某、吴某1证言，足以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宾在天天公司从事非法集资。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宾在天天公司从事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且其不仅积极参与了其与高某1组内的非法集资，还将两组的非法集资款汇集、核算，向他人发放奖金，故被告人高永宾应对其与高某1组内的非法集资数额、孙某及吴某1的非法集资数额全部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永宾应按其在天天公司非法集资期间，高某2帮助李某1非法集资的全部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辩护人关于高永宾与高某1非共同犯罪，高某1非法集资的数额与中间人杨某介绍的非法集资数额不应由高永宾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2组织、安排被告人高永宾与高某1一组共同进行非法集资，高永宾与高某1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高永宾应对高某1非法集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同案犯高某1的生效刑事判决中查明的高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包括杨某的非法集资数额；高某1证言亦证实，杨某非法吸收的存款交到天天公司，被告人高永宾给杨某写借款合同，收的钱算高某1和孙某、高永宾、吴某1四人的业绩，好处费四人平分。综上，被告人高永宾应对高某1非法集资数额（包括杨某非法集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永宾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评判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永宾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高永宾到案后虽承认其与高某1一组参与非法集资活动，但否认汇集、核算两组的非法集资款及向他人发放提成，否认2011年3月至5月19日期间参与非法集资犯罪。综上，其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坦白。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宾在高某2的组织下，违反金融法规，帮助天天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永宾在高某2的组织下，除与高某1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负责汇集其与高某1、吴某1、孙某的非法集资款，并向同案犯发放非法集资提成，其应对其与高某1组内非法集资款和吴某1、孙某的非法集资款总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高永宾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被告人高永宾拒不供述其非法获利情况，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高永宾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永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淑敏审 判 员  韩凤明审 判 员  王瑞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