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7民初2072号原告：郭兆波，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金，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东梅（孙金妻子），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郭兆波与被告孙金、史东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兆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文娟、被告孙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被告史东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多收取原告的施工款159,508.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春，原告和被告通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中五栋楼房的木工活包给孙金施工。按照住宅45元/㎡、商服54元/㎡的价格给付工费。在2018年11月16日双方进行了工程对账，被告孙金总计施工费为86万元，原告已支付了657,500.00元，还剩202,500.00元工费没有支付。对上述内容，双方签订了书面手续。2018年11月22日，因被告指使一些工人到劳动部门上访，索要工费，原告无奈支付被告362,008.00元，被告给出具了362,008.00元的借据。被告用其中的一部分给工人开了支，剩余的69,826.00元，原告转入被告孙金的建行卡中。因原告欠被告的工费是202,500.00元，被告多收取的159,508.00元没有合法依据，是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款项是用于二被告的家庭经营之用，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孙金辩称，原告所述的其将木工活包给被告的事实不属实。100多万的工程双方是要签订书面合同的，之所以没有签订，是因为双方协商好的价格等内容在签订合同时与合同约定的不符，被告如果签订就没有利润可挣。双方口头约定原告自己干，被告负责联系工人，负责领工。双方不存在转包木工活的事实。原告所述总工费为86万元，多给付被告15万多不属实。证明中的工费86万元不是最终结算的数额，上面写着多退少补。之后双方结算工费为36万多，这36万多都给工人发放工资了。因此原告没有多给付被告钱款，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仅凭模糊不清的录音证据来主张双方存在转包关系，又凭借与事实不符的借据等证据主张多给付被告施工费。原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原告第一次诉请的理由与此次不一致，欠钱的原因原告所述前后不一，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史东梅辩称，同意孙金意见。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借据一份，是被告孙金在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孙金收到原告362,008.00元的事实。被告孙金质证认为，有异议，是在给工人发放工资时原告强制要求孙金出具的，二期有29万多元是原告亲自给工人发放的，到被告孙金手里只有6万多元。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与孙金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收据四份，证明孙金已经收到原告给付的工程款675,020.00元。被告孙金质证认为，有异议，四笔款是原告让被告给工人开工资的钱，而不是工程费，原告把工费给被告，让被告为其出具收据，故被告出具四份收据，其中有一张为十二万多元，是原告雇佣的聂经理给工人发放的工资，也让孙金给打的收据。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意见同孙金。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3.原、被告在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孙金承包金色华庭小区几个楼的木工活，已经支付了657,500.00元的事实。被告孙金质证认为，有异议，此证明不是欠条，签订证明的过程是原告说记的工时不对，因为被告是领工的，原告怀疑被告多记工人工时，所以让被告在证明上签字，等工程结算时多退少补，因此证明中的数额不是最终数额，原告也不能依据此数额起诉。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与孙金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4.2018年3月22日和2018年4月16日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两份，证明被告是自己雇佣工人，包的金色华庭部分木工活。被告孙金质证认为，有异议，原、被告最终不是按录音内容履行的，双方初步谈完后，在进入工地前，原告拿着转包合同让被告签字，被告看合同内容与最终协商不一致，如签订此合同就不赚钱，故没有签订，被告说负责联系工人给被告干活，这货我不包了，赚点工费得了，且录音是在工程开工前录制的，而被告提供的录音是工程结束后录制的，故应以被告提供的录音中双方陈述的内容认定法律关系。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同孙金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原、被告意见，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中的五栋楼的木工活转包给被告孙金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5.2018年11月23日工资发放明细一份（四页），证明被告孙金在我处借款36万元，只有这一部分是我们让他在劳动局给工人的工资进行了发放，这笔工资为292,182.00元，这笔工资发放包括在借款36万元之内。被告孙金质证认为，这笔工资表原件在原告手中，是原告亲自给工人发放的，如按原告所述，是将木工活转包给被告，那么原告为何亲自给工人发放工资，故从原告的行为可以得出原告所述的转包事实是虚假的，这292,182.00元是包含在被告打的借条之内。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给付被告孙金的362,008.00元中的292,182.00元部分由原告对工人进行了发放的事实，但36万余元并非借款。对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确认。6.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被告给工人开工资的工资单明细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5日，原告打给孙金银行卡内69,826.00元的事实，这笔钱与上组证据共计362,008.00元，也证明被告孙金带工人去劳动局上访，原告借款36万给被告。被告孙金质证认为，我们确实收到这笔钱了，但是这笔钱给工人开工资了，这笔款也在362,008.00元借条之内。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与孙金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且被告承认收到该笔款项，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打给被告孙金69,826.00元的事实，但36万余元并非借款，对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确认。7.于在水、郭海龙出具的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本人照片及两个证人的陈述视频录像一组，证明被告孙金在富裕县金色华庭工程中是按面积承包的，工人是他自己雇佣的，工资标准及发放应由他个人支付。被告孙金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证人证实内容均一致，证人作证要用自己的语言作证，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被告不清楚，但不能认为他们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我们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然后推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与孙金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等其他证据，该份证据能证明被告孙金是按面积承包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其中五栋楼木工活及工人雇佣等事实，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孙金为证明其辩称，提供证据如下：1.工资发放明细一份（三页）、四张收条复印件一张、购买工具收据22张、门诊票据6张、记账表6张、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提供四张收据金额657,460.00元的去向,其中600,785.00元是给工人开了工资，买工具以及修工具花费4,477.00元，有工人受伤给工人治病花费1045.00元，工人加班吃饭和修工具买工具没有票据花费13,209.00元，给工人田学俊发放工资20,000.00元，以上合计639,516.00元，剩余20,689.00元系孙金应得工资。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是否给工人开工资、给哪位工人开工资、开多少，都是其内部问题，我们不清楚，也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被告出具的医药费票据和买工具的收据，无法证明是由被告支付的且用于工地中的，相反证明了他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实际证实了工人是被告雇佣的，工程是被告自己承包的，被告的这组证据无法抗辩已经实际收到36万元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被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影响本案原告将木工活转包给孙金、原告将657,500.00元和362,008.00元支付给被告孙金等事实的认定。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2.收条六份、短信记录两份，证明原告打给被告69,826.00元的去向，给许杰义发放工资8,900.00元、刘金波20,000.00元、史卫华12,156.00元，赵东凯390.00元，张长喜4,948.00元，阮明通3,432.00元、庞业勤13,252.00元、闫发军6,692.00元。证实被告收到的362,008.00元的事实与去向，工资表原件是原告提供的，也证实原告给工人发放的292,182.00元的事实，另69,826.00元是由原告打入被告银行卡中，被告取出交给工人，工人出具收条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些证据无法证实这些人是否真收到了钱。也相反应该明白了这些工人是由孙金雇佣的，由他给工人发放的，工资标准由他掌握，证实了他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证明不了他多收取了原告的工程款应予返还的事实。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及被告意见，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承包木工活及雇佣工人并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3.2018年11月16日证明复印件一份、2018年11月22日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发放工费之前2018年11月16日，原告拿出一个证明让被告签字，被告说写的工费不对，我记工我心里有数，原告一再说没有事，多退少补，你就签字吧，被告想这个证明不是欠条，而且写着多退少补，就签字了，2018年11月22日时发放工资，原告及其叔叔被告给打个借据，才给工费，并说之前都打收据了，这回打借据和之前收据是一样的，被告想反正是给工人开工资，又没有借钱，于是就签字了，虽为借据，但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只收到6万多元，给工人开工资，另外29万多元是原告亲自给工人开的工资。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中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承包关系及单价，及工程款总价已支付和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数额是明确的，明确证实了双方的承包关系和工程款数额，借据已经明确证实被告向原告借取现金36万余元的事实，故被告所述都是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不了他的主张。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将木工活转包给孙金、原告将657,500.00元和362,008.00元支付给被告孙金等事实。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4.录音光盘一份及书面文字稿两份，2018年11月20日证明原告承包证明的二十万元是大概数字，等对完账七天内容结清尾款，同时要求孙金提供工人名单，足以证明孙金带领工人干活的事实；2018年11月22日，证明出具362,008.00元的借条当天，原被告在一起统计工人工资数，郭经理也明确说明把二十万元的条撕了，按36万元给付，并要求孙金提供详细工人工资表，这些足以说明孙金系领工的事实，如转包给孙金，原告只需给付孙金工程款即可，没有必要索要工人及工资明细。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已经听过，根本听不清，听不清谁在和谁说话，并且有剪辑的痕迹，被告明确答复录音原始载体已经没有了，我们要求被告提供原始载体，如没有，我们认为录音不符合证据条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文字稿的内容与录音中的内容核对不上，该组证据没有证明力。被告史东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非原始件，且无法确认通话对象，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史东梅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原告郭兆波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转包给被告孙金，孙金领工干活。双方将涉案工程总工费定为860,000.00元（并约定按图纸18,000平方米计算，多退少补），截止到2018年11月16日，原告郭兆波陆续将657,500.00元工费支付给了被告孙金，尚欠202,500.00元工费未支付。后原告将本应由被告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292,182.00元用现金支付给了孙金领工的工人，又将69,826.00元（该笔款项也为孙金拖欠的工人工资）打入被告孙金银行卡中，后被告将该款做为工人工资支付给了其领工的工人。被告孙金于2018年11月22日给原告打了一份借据（款项362,008.00元），但该款并非借款而实为原告替被告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按照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证明中所约定的工费，原告郭兆波多支付给被告孙金159,508.00元工费。被告称双方后期实际结算的工费就是36万余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孙金与被告史东梅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及原、被告意见，可知原告郭兆波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劳务）转包给被告孙金，孙金领工干活。原告已支付给被告孙金657,500.00元工费和替被告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362,008.00元（其中69,826.00元部分是孙金支付给其领工的工人，292,182.00元部分是原告支付给孙金领工的工人），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总工费为860,000.00元，原告多支付了159,508.00元。被告孙金于2018年11月22日给原告打了一份借据（款项362,008.00元），但该款并非借款而实为原告替被告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被告辩称除去前期原告支付给其的657,500.00元工费，双方最终结算的工费即为36万余元。因按照原告与被告孙金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具有证明双方转包木工活关系的一份证明中的约定，双方是按面积18,000.00平方米计算的工费，证明中虽写明多退少补，但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后期是按不同于18,000.0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的工费，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应以双方签订的证明涉及的工费为准。对于被告孙金多收取的（362,008.00元为被告孙金拖欠的工人工资，原告替被告孙金支付等同于孙金收取）159,508.00元，该部分属于被告孙金没有合法依据致原告遭受了损失而获得的利益，被告孙金应将此不当得利款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即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孙金返还多收取的159,5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史东梅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均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孙金之间，该笔不当得利款项也系孙金多收取，该款并非被告孙金和被告史东梅的夫妻共同借款，故被告史东梅无须返还，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史东梅返还159,50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金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转包关系，原告只是齐齐哈尔市立顿劳务派遣公司的受托人，无权做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等问题。因原告郭兆波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再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能够证明原告郭兆波将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劳务）转包给被告孙金，孙金领工干活的事实。而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兆波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9,508.00元。被告史东梅不承担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00元，由被告孙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屈文祥审判员  夏保贵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