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彦，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江，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辉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慧仪，女，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伟彦与被上诉人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伟彦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浩江单独起诉后，因原物不属于张浩江，后追加了许慧仪、何辉祥作为原告。但其三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原物归其所有。（二）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原物真实存在，仅有照片、手表证书复印件等，没有凭证原件。（三）原审对重大疑点视而不见。1.张浩江在起诉时陈述是2015年12月被迫交付两只手表作为债务的担保抵押，而证人陈述是2016年4月何辉祥、许慧仪将带包装盒与发票的手表交给梁伟彦。上述陈述存在矛盾。2.2016年7-9月张浩江和梁伟彦多次微信往来，张浩江只在9月12日和13日提到手表，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多次确定。3.梁伟彦与何辉祥的面谈和电话录音时间跨度很大，不能完整反映事实。既然梁伟彦多次表示需要与他人商量是否同意取回方案，则说明梁伟彦并未拿走案涉手表。4.证人所述亲眼所见手表交付一事并无证据佐证。5.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交付手表的起因是2016年3月17日的还款违约。6.如交付手表，双方应有相应确认，不签署任何文件不符合双方过往交易经验。7.高档手表要品牌、型号、编号、款式等完全一致才能确认，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提交的照片和收据不能完全对应，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说明手表的详情，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手表原物所有人。2.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应完成举证责任。3.一审采用高度盖然性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浩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梁伟彦所有的陈述均是虚假的，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虚假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惩罚。被上诉人许慧仪、何辉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梁伟彦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伟彦立即返还PIAGET手表一个、PATEKPHILIPPE手表一个；2.如不能返还原物，应当赔偿损失460000元，其中PIAGET手表的价值为220000元，PATEKPHILIPPE手表的价值为24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梁伟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受理了梁伟彦诉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后，法院作出（2016）粤0606民初17883号民事判决，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二审后作出（2017）粤06民终7177号民事判决，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作出（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再审以及一审、二审的民事判决均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2月17日，梁伟彦作为出借人，天飞公司作为借款人，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作为保证人，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借款总额为3100000元，2015年11月3日，天飞公司归还6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天飞公司归还2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天飞公司以车抵债75000元，截止2015年12月15日，天飞公司尚欠梁伟彦2405000元尚未清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所欠利息及相关费用按200000元计收，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飞公司按月息1.45%向梁伟彦支付利息；天飞公司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六个月内归还上述款项，2016年3月17日归还上述总欠款和上述前期所欠利息及相关费用的50%，2016年6月17日前还清余款；逾期还款付息，则按未偿还借款总额的20%向梁伟彦支付违约金；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自愿对天飞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梁伟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伟彦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认天飞公司2016年1月16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8月30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9月23日还款300000元。另外，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在再审中主张作为抵押担保物的两块进口手表应一并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期间，梁伟彦对于其收取两块手表的事实予以否认，何辉祥也未提供收取手表凭证的原件予以核对，且各当事人之间对该两块手表亦未签订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即使梁伟彦占有何辉祥的手表亦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并明确何辉祥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7177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伟彦归还借款本金505000元和利息63282元，并以50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梁伟彦支付利息、违约金（从2016年9月24日起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梁伟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何辉祥向法院支付了包括执行费在内的全部执行款，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做出（2019）粤0606执4699号执行完毕告知书，认定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依据（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梁伟彦向法院提起（2016）粤0606民初1788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前，梁伟彦多次向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追讨欠款。2016年7月7日，张浩江通过微信向梁伟彦传送一份名称为《收据》的文档，该文档内容为：“今梁伟彦收到PIAGET表一个，型号为G0A38160，号码是1152175，PATEKPHILIPPE表一个，型号为7200R-001，编号是5869679/6013722。此2只表为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与梁伟彦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还款抵押物。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还清该协议书的款项后，此抵押物归回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梁伟彦收到该文件后，并未在微信中予以回复。2016年9月12日，张浩江在微信中询问梁伟彦“取回那两个表的事怎样？”张浩江并提出了以下还款计划：第一，拿回两只表给朋友抵押50万，之前已划20万，拿回表后第二天再划30万给梁伟彦。第二，拿回抵押的车去银行贷款。梁伟彦回复要求给出全部剩余欠款的还款计划和承诺。张浩江称“你们明天给表和车，我们不用一个月就可以还。”梁伟彦回复“还你全部东西，一个月内结清欠款吗？”张浩江回复“何生明天回复你。”2016年9月13日，张浩江告知梁伟彦“何生说，你们还全部东西(两只手表和一台车)，两个月内结清欠款。拿到手表的第二天就转30万，等车贷款后马上还清余款。”梁伟彦表示上述计划无法保证余款能受偿，因此，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9月22日，双方又就还款计划进行商议，张浩江再次提到拿到手表后马上给30万元并加上利息。2016年8月16日，何辉祥打电话给梁伟彦，何辉祥称计划第二天划20万元给梁伟彦，然后拿回两只表，将两只表抵押给何辉祥的朋友，星期五再划30万元给梁伟彦。梁伟彦问“划50万元不行吗？”，何辉祥表示不能。梁伟彦回复需要和岑小姐谈过后才回复。2016年8月29日，何辉祥再次给梁伟彦打电话，表示当天划款20万元给梁伟彦，拿回两只表，押给别人。梁伟彦则表示现在划20万元，把表还给何辉祥，之后再划30万元，然后再给20万元。何辉祥表示要晚一些才行，因为没有能力还款。梁伟彦则回复需要再和岑小姐商量。2016年9月17日，何辉祥约梁伟彦、邵广交在佛山市*****季酒店侧的和栈餐厅见面协商还款事宜。何辉祥再次表示先还梁伟彦20万，收取表后再还30万，如果不行，就把两只表作价50万给梁伟彦。梁伟彦表示手表目前不能给何辉祥，并表示“那个表最先说好是寄存的，那时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23日，何辉祥再次给梁伟彦打电话，同意马上还给梁伟彦30万元以及利息，询问何时可以从梁伟彦处取回手表。梁伟彦回复让何辉祥先付款，下星期一把表还给何辉祥。何辉祥称自己要出差，希望当天晚上能取回表。梁伟彦则称自己现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表也不在梁伟彦手上，还要去其他人那里去取，并表示自己已将何辉祥的车还给了何辉祥，如果收到还款，肯定会把东西还给何辉祥。双方仍未商谈好，何辉祥表示“那我先跟广交说说。”之后，何辉祥又马上打电话给邵广交，称自己刚打电话给梁伟彦商量马上还钱给梁伟彦，让梁伟彦晚上就返还手表，但梁伟彦表示下周一才能给表，何辉祥表示希望当天就能拿到表。邵广交表示“等下问问老板，老板拿着那两只表”。2016年12月5日，许慧仪找到梁伟彦，让梁伟彦一起到乐从派出所解决案涉两只手表一事，梁伟彦在派出所陈述：当天有数人带他去乐从镇的尚品酒楼与许慧仪就借贷一案进行和解，许慧仪称等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会履行债务，但要梁伟彦返还两只手表，许慧仪还把两只手表的照片出示给梁伟彦，并要梁伟彦手写一份收到这两只手表的收据，梁伟彦不肯在收据上签名，之后，在许慧仪的要求下才到派出所。梁伟彦还陈述自己并不清楚两只手表的事，在2016年4月也没有跟许慧仪见过面。当天，证人王伟亮也到乐从派出所接受询问，王伟亮陈述：王伟亮与何辉祥是朋友，许慧仪是何辉祥的生意伙伴。2016年4月11日左右16时许，王伟亮在位于顺德区乐从镇细海工业区欧浦商务大厦504房与何辉祥、许慧仪聊天，期间，许慧仪说梁伟彦到了楼下来拿表，邀请王伟亮一起下楼把表交给梁伟彦。在楼下，王伟亮看见许慧仪将一只全新的伯爵牌18K镶钻的女装手表，还有一个全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交给了梁伟彦，梁伟彦拿了这两只手表后就驾车离开了。证人王伟亮还陈述，其当天是接到何辉祥的电话才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庭审中，王伟亮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王伟亮陈述在2015年11月、12月期间，何辉祥通过王伟亮的一个朋友找到王伟亮，询问王伟亮是否认识向何辉祥追债的人，王伟亮从何辉祥提供的联系电话中发现认识其中一名叫邵广交的人，所以王伟亮就作为案涉借款的中间人约双方一起见面，在某茶庄第一次见到梁伟彦。2016年4月中旬，在乐从一工业区欧浦大厦附近，何辉祥、许慧仪与王伟亮一起将两只手表交给梁伟彦，两只手表都带有包装盒，里面有发票，其当时看见发票上记载的价格大约都是20多万。王伟亮确认照片上的两只手表就是何辉祥、许慧仪交给梁伟彦的两只手表。诉讼中，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申请对两只手表的价格进行评估，并且明确两只手表的具体特征以照片为准，其中一只手表为PIAGET品牌，型号为G0A38160，号码是1152175，系女式18K镶钻手表；另一只手表为PATEKPHILIPPE品牌，型号为7200R-001，编号是5869679/6013722。法院准许鉴定申请，并经摇珠选定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根据手表的品牌和型号，按全新正品，以2019年1月16日为评估基准日，通过查找官网、腕表之家和腕尚三个手表门户网的价格比较，认定型号为G0A38160的PIAGET牌女式18K镶钻手表（号码为1152175）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5000元；型号为7200R-001的PATEKPHILIPPE牌女式手表（编号5869679/6013722）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9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伟彦是否收取了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交付的型号为G0A38160的PIAGET牌女式18K镶钻手表一只以及型号为7200R-001的PATEKPHILIPPE牌女式手表一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举证证明其将上述两只手表交给了梁伟彦。张浩江与梁伟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张浩江在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多次在微信中要求梁伟彦返还两只手表，张浩江还于2016年7月7日将一份《收据》文档通过微信发送给梁伟彦，要求梁伟彦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其收取了收据上描述的两只手表的事实，该组微信聊天记录还反映梁伟彦收到张浩江要求其返还手表的微信及上述文档后均未作出过否认的意思表示。何辉祥与梁伟彦面谈的录音以及电话通话录音可证明何辉祥多次找梁伟彦协商从梁伟彦处取回两只手表的条件，梁伟彦在数次协商过程中亦从未否认收过何辉祥陈述的两只手表，反而多次表示需要与其他人商量是否同意何辉祥提出的取回两只手表的条件后再回复，因何辉祥不能满足梁伟彦要求的还款金额，双方经过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证人王伟亮的证言可证明王伟亮曾作为借款双方的中间人进行协调并作为案涉两只手表交付的见证人，亲眼目睹何辉祥、许慧仪将两只手表以及与手表相关的文件交给了梁伟彦。（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可证明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17日前偿还双方约定的款项，之后也未按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的事实，该事实是将两只手表交付给梁伟彦的起因。综合上述证据，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主张因没有能力按期向梁伟彦还款，根据梁伟彦的要求提供了两只手表作为还款的保证这一陈述符合一般生活经验，也存在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一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院确认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于2016年4月将两只手表作为（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民间借贷的还款保证交付给了梁伟彦。对于两只手表的品牌、型号及价格，张浩江在2016年7月7日发给梁伟彦的收据上已详细载明了两只手表的品牌、型号、编号、款式，与两只手表的照片能相互印证，亦与证人王伟亮的描述基本一致。梁伟彦已收取该两只手表，如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的主张与其实际收到的两只手表不同，则应当由梁伟彦提交该两只手表予以核对，梁伟彦始终否认收到手表，亦不提交手表的实物予以核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定机构根据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提供的上述信息，按全新状态，以接受法院委托之日作为估价基准日，对两只手表的价格进行评估，认定PIAGET牌女式18K镶钻手表价格为245000元，PATEKPHILIPPE牌女式手表价格为199200元。结合何辉祥与梁伟彦的协商过程，何辉祥愿意还款500000元取回手表，而梁伟彦却主张何辉祥还款700000元才能取回手表，由此可佐证案涉两只手表的价值与500000元相当，因此，法院确认案涉两只手表在评估基准日的购买价格为444200元。由于梁伟彦否认收到两只手表，更不确认该两只手表系（2018）粤民再136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民间借贷的担保，已生效的判决亦未将该两只手表作为案涉的担保物予以处理，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还款义务，梁伟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继续占有该两只手表具有合法的依据，已构成侵权，应当返还案涉的两只手表，不能返还的，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梁伟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浩江、何辉祥、许慧仪返还PIAGET牌女式18K镶钻手表一只（型号为G0A3816，号码为1152175）以及PATEKPHILIPPE牌女式手表一只（型号7200R-001，编号5869679/6013722）；如梁伟彦不能返还原物的，则PIAGET牌女式18K镶钻手表按245000元予以赔偿，PATEKPHILIPPE牌女式手表按199200元予以赔偿；二、驳回张浩江、何辉祥、许慧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0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6920元，由梁伟彦负担6682元，张浩江、何辉祥、许慧仪负担238元。二审期间，梁伟彦提交了车辆销售应（免）税备案表、收据、受理单、发票、微信记录、抵押登记栏、收款收据照片一组，显示双方过往交易的情况，拟证明交付手表而未有书证不符合双方过往交易惯例。许慧仪、何辉祥补充提交短信截图一张，该截图一审已经提交，但载明的时间不清晰，故补充提交，拟证明2016年9月1日何辉祥短信告知前天划款20万元，要求梁伟彦退还两块手表，梁伟彦回短信并未否认。张浩江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梁伟彦提交的证据与案涉手表无关，亦不足以据此认定本案争议的手表交付与否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许慧仪、何辉祥提交的短信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梁伟彦表示手表目前不能给何辉祥，并表示‘那个表最先说好是寄存的，那时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以外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何辉祥向梁伟彦说：“那个表最先说好是寄存的，那时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张浩江、何辉祥、许慧仪起诉请求梁伟彦归还案涉两只手表，述称是在欠债期间作为抵押交给梁伟彦。对该主张本院审查如下，首先，根据现有证据，确有生效判决文书认定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对梁伟彦负有还款责任而未能按约向梁伟彦还款，故其三人所称根据梁伟彦的要求提供了两只手表作为还款的保证这一陈述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存在事实基础。其次，证人王伟亮出庭作证，陈述了2016年4月许慧仪、何辉祥将两只手表及手表有关文件交给梁伟彦的经过。再次，在张浩江与梁伟彦的微信记录中，2016年9月12、13日张浩江向梁伟彦反复提出还款计划以取回两只手表，梁伟彦问张浩江能否承诺还全部东西一个月内结清欠款；而在此之前2016年7月7日张浩江还通过微信发送写有两只手表品牌型号详情的收据文档给梁伟彦，与其提供的手表照片、证书复印件等相印证。最后，2016年8月、9月何辉祥与梁伟彦的电话及面谈录音以及手机短信记录，可证实何辉祥多次向梁伟彦提出还款计划并要求取回手表，双方就此事反复进行协商，梁伟彦从未否认手表的存在，并提出己方的交回手表还款计划。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时间线符合事件发展经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认为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伟彦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不是手表的所有权人以及其并未收取手表，但其不能推翻前述协商过程中反映出的事实，不能对其在录音、微信、短信中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亦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录音鉴定，故梁伟彦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许慧仪、张浩江、何辉祥对梁伟彦所负债务已经结清，梁伟彦继续占有案涉两只手表缺乏依据，其三人主张返还原物应予支持。因梁伟彦否认持有该表，故一审按照张浩江发送的收据记载的品牌型号对案涉手表进行评估以确认手表价值，并无不当，该评估价值与何辉祥协商时提出的手表价值亦基本相当。梁伟彦对评估提出异议，但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其持有两只手表，如其收取的手表并非鉴定的品牌型号等，则其应自行提交予以核实；现梁伟彦否认持有，不予提交，原审认定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伟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3元，由上诉人梁伟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