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英，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效富，男，汉族，1962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治城，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英与被上诉人张效富人身自由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8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张效富在广东省内有影响力的省级报刊上向张效富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张效富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效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先后经历了三个派出所：2018年11月28日中午13：30-23:00南山区粵海派出所；2018年11月29日凌晨4:00-08:00、晚上20:30-22:00罗湖区翠竹派出所；2018年11月29日10:00-20:30罗湖区××路地铁站公交派出所。1.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张效富于2018年11月28日中午13：30带着两名假冒警察将李文英从南山区新桃园酒店带至粤海派出所的事实。2018年11月28日中午，李文英正在南山区新桃园酒店吃饭，当时没有任何违反治安的行为，两名穿制服人员没有出示过工作证、传唤证，直接把人带走至粤海派出所。2.根据证人陈某陈述张效富于2018年11月29日10:00-20:30在罗湖区××路地铁站内，实施了阻拦李文英搭地铁，不让李文英回香港的行为。综上，张效富对李文英实施了多次限制人身自由权的行为，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李文英的诉讼请求。张效富答辩称：李文英有关假警察的主张是无稽之谈，按照李文英的说法，张效富是跟假警察一起，开了警车将李文英带去粤海派出所，并且在该派出所呆了将近十个小时，这个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在一审阶段，证人邓某是与李文英比较好的同事关系，其在李文英被带走的时候，也认为是假警察，但是邓某并没有报警，理由是其称不知道大陆的报警电话，但其也没有向酒店工作人员寻求帮助，不符合一般逻辑。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是在李文英诉讼代理人连续诱导性发问的情况下作出的，该证人证言应该予以排除。李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效富在广东省内有影响力的省级报刊上向李文英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张效富赔偿李文英精神抚慰金2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效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文英主张张效富限制其人身自由，所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1.证人邓某的证言，该证人自述与李文英系员工与老板的工作关系，证人称2018年11月28日中午，其与李文英在深圳市新桃园饭店用餐，张效富带两名穿警察制服的人，将李文英带走。李文英称穿警察制服的人是假警察，但未提交相关证据。2.2018年11月29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1份，载明“吴先生”曾于当日2时46分向该派出所报案，但未载明报案事由及处理结果。李文英称吴先生系其朋友，应李文英的请求而报案。3.电话记录1份，显示在2018年11月28日凌晨至11月29日21时期间，电话号码139××××7733有频繁的通话记录。李文英主张该号码为其所用，开户人为案外人**，并提供了署名**的《书面证明》1份及多份电信服务费发票作为证据。4.《付款承诺书》1份，由张效富出具，主要内容为：李文英委托张效富为国际工程项目优选大陆工程施工队伍等。在2018年2月以后，张效富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并垫付了办公服务费286，803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为优惠价232，000元，李文英承诺分三次付清，2018年11月30日支付5万元、12月30日支付9.1万元，2019年1月30日付清尾款等等，出具时间载明为2018年11月30日。5.付款凭证，显示李文英于2018年11月30日向张效富转账支付5万元。6.由张效富书写的说明一份，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内容为原、张效富发生了讨债矛盾，因李文英单方面提出中止合作且拉黑微信和电话，张效富无法通过正常程序处理问题，只能建立微信群间接传递信息给李文英。2018年29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了最终解决方案。张效富愿意从收到首付款起暂时停止微信讨债活动，不发表负面信息，等等。7.微信群（19人）聊天记录，其中张效富有辱骂、威胁李文英的言论。二、张效富辩称其未限制李文英的人身自由，所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1.短信一则及照片数张，短信显示深圳市公安局粤海派出所曾于2018年11月28日中午打电话给张效富，照片显示张效富坐在警车上，另有以粤海派出所为背景的照片。张效富称当时原、张效富双方一起到派出所调解，张效富不可能侵犯李文英的人身自由权。2.出入境记录，张效富以此证明其在2018年11月30日去香港，不可能实施侵害李文英的行为。3.视频资料，张效富以此证明2018年11月28日、29日的协商均是在公共场所进行且系李文英自愿的行为。李文英则主张，从视频可看出KTV现场有五、六人围着李文英，双方互相挤着，李文英无法自由行动，并非处于友好自愿协商的状态。4.张效富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李文英亦有经济纠纷，参与了2018年11月28日至29日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其在晒布地铁站一直跟着、拦着李文英，不让李文英离开。三、一审法院依据李文英的申请，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交派出所及翠竹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笔录等资料，其中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李文英到上述派出所，并于2018年11月29日4时28分至5时45分接受民警询问，称其被限制人身自由，在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被张效富等人从深圳市文心五路海岸城大厦东座新桃园酒店带到罗湖区嘉龙酒店501室；上述派出所的接警系统的资料有如下记录：报警人李某于2018年11月29日11时许报警，称因工程纠纷，在罗湖区晒布地铁站内警务处附近被数名工人围住不让离开且声称要将李某打死。派出所民警经了解，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未发生肢体冲突，经民警协调，双方称自行协商解决，已离开晒布地铁站。报警人已离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自由权纠纷。李文英主张张效富侵害其人身自由权，李文英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第一，李文英主张被告带着两名假冒警察将其带离南山区新桃园酒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警察系假冒的，离开新桃园酒店后，双方到粤海派出所，李文英亦未向派出所提出任何关于警察身份的质疑，故李文英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李文英主张张效富在2018年11月28日至29日在KTV、翠竹地铁站及嘉龙酒店等处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其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翠竹地铁站的情况，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安派出所的相关登记、笔录资料来看，李文英、张效富双方均有报案，在地铁站时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经民警协调，双方称自行协商解决，已离开晒布地铁站，故难以认定张效富有限制李文英人身自由的行为。张效富提供的证人陈某称其在地铁站拦着、跟着李文英，不让李文英离开，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张效富的行为。至于双方在KTV及嘉龙酒店的情形，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张效富存在侵犯李文英人身自由权的情形。综上，李文英主张张效富侵害其人身自由权，缺乏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文英要求张效富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文英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期间，李文英提交了其从案外人郑松才处获得的“李文英迪拜工程诈骗受害人群”（微信群）2018年11月28日13时-2018年11月29日15时的聊天记录、照片和视频，以证明张效富对李文英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张效富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该电子数据未经公证，相关记录和视听资料是否完整无删减未能确定。经查阅，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内容是反映李文英长时间在派出所的信息以及部分辱骂李文英的言论。其中，微信号×××于11月29日11时发布的“李文英已经被我们围困了一天一晚24小时，昨天晚上报警让警察狠狠骂了一通……”与其于11月28日13时发布的警车内的照片以及11月28日16-17时发布的“李文英还在派出所持续审理中”等信息互相矛盾，相关视频亦不能证明张效富限制了李文英的人身自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自由权纠纷。人身自由权纠纷是指侵害他人人身自由权而引起的纠纷。李文英主张张效富侵害其人身自由权，李文英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李文英称张效富于2018年11月28日中午带着两名假冒警察将其从南山区新桃园酒店带至粤海派出所，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名警察系假冒的；在离开新桃园酒店后，双方到粤海派出所，李文英亦未向派出所提出任何关于警察身份的质疑，故李文英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文英主张证人陈某陈述张效富于2018年11月29日10:00-20:30在地铁站内实施了阻拦李文英搭地铁，不让李文英回香港的行为。经查，证人陈某称其在地铁站拦着、跟着李文英，不让李文英离开，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张效富的行为。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安派出所的相关登记、笔录资料来看，李文英和张效富双方均有报案，在地铁站时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经民警协调，双方称自行协商解决。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效富有限制李文英人身自由的行为。李文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