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均成，男，汉族，1956年4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汉族，1950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恩，男，汉族，1953年10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均成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张亚恩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均成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均成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明、张亚恩向陈均成赔偿侵占摘果款24万元、联营后砍伐丰产林40亩和原有桉树20亩的损失；2.请求判令张明、张亚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先后经过4次开庭，张明、张亚恩从来没有提交任何承包合同交清承包费的证据和原件。在1991年至1995年，陈均成从1991年12月19日交白花场承包款400元，1992年10月26日交西边山价款200元和白花林场东西向承包款875元，1993年10月29日交白花场承包款875元，1993年12月29日交西边山价款200元，1994年11月3日交场地承包款400元，1995年10月31日交白花林场承包款700元，1996年7月26日交白花场承包费400元，陈均成有交款收据为证。如霞池村委会出具两次证明不按合同乱收费，在2012年至2016年的五年多收张明承包费1500元。陈均成联营的不是张亚恩，是张明承包经营，其还证明张明交清了承包费。然而，该村委会同样无法提供张明的身份情况。根本无法查清涉案土地是否如原审法院认定的那样，由张明与陈均成联营，由张亚恩管理。另外，虽然村委会声称该地由张明委托张亚恩管理和缴交承包费，请求审判员根据附相关条文，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白花水库西边一直由张明承包经营和转承包合同。从1991年至2016年交清白花水库西边承包费，一请再请张明、张亚恩开庭出具合同和收款收据原件为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明、张亚恩辩称：一、关于陈均成上诉称张明、张亚恩“没有提交任何承包合同和交清承包款的证据和原件”，以此质疑原审判决据实认定的事实——1991年至2016年期间张明承包经营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的事实经过如下。1987年陈均成承包霞池村委会所有的霞池白花水库东边及西边山地。1991年8月21日，陈均成与张明签订《联营协议》，双方约定将霞池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约80亩）转承包给张明，协议内容明确约定“陈均成自九一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承包期满止同意将承包的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给张明种果树，一切自负盈亏由张明负责”，所以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联营”，但实际上是各自独立承包经营，即由陈均成独立承包白花水库东边山地，张明独立承包白花水库西边山地，承包期内双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第二，在一审过程中，张明、张亚恩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联营协议》和《证明》两份证据，证明陈均成将涉案山地转承包给张明，由张明自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且承包期内的承包费张明已交清的事实，陈均成称张明、张亚恩没有提交任何承包合同和交清承包费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该《联营协议》和《证明》是陈均成在其另案诉张亚恩物权保护纠纷【案号：（2017）粤0902民初2152号、（2018）粤09民终83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陈均成对该《联营协议》和《证明》是确认的。且《证明》更是陈均成在本案中多次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证实的。第三，对上述事实，实际上陈均成是完全清楚的。陈均成明知本案事实却一再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属于严重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二、陈均成上诉称“霞池村委会出具两次证明不按合同按收费，在2012年至2016年五年多收张明承包费1500元”，没有任何依据。张明根据与陈均成的约定，在承包涉案山地后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承包费，按照约定向霞池村委会交纳承包金。该两份《证明》与张明、张亚恩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内容一致，均证明了同一个事实，就是1991年8月21日，陈均成与张明签订《联营协议》，双方约定将霞池白花水库西边山地转承包给张明，并委托张亚恩交清了承包费的事实。综上所述陈均成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明显无理。基于此，特作上述答辩，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均成的上诉请求。原告陈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明、张亚恩入园摘果侵占原告收获果款2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月，霞池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原告陈均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霞池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白花林场水库东、西两边的荒岭承包给乙方。承包时间：自一九八七年元月一日起至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十年期限。面积：约计一百八十亩。合同期满后，为照顾乙方工本，无偿由乙方收获叁年果树产品作补偿。1991年8月21日，原告陈均成与被告张明签订《联营协议》，双方约定：“陈均成于八七年承包下池大队山地种果（地点白花水库东、西边山地），现陈均成同意和下池大队大堂一队张明共同联营，有关协议如下：1.陈均成自九一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承包期满止同意将承包的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给张明种果树，一切自负营亏由张明负责。2.从八七年开始至承包期满止，水库西边土地费由张明负责。在承包期内双方要维护合同，谁违反合同谁负责任。”被告张明承包西边山地后，在霞池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种植龙眼树及荔枝果树，期间委托被告张亚恩对山地果树进行管理。2017年1月1日，《霞池乡承包合同》合同期满后，原告陈均成主张其对白花水库西边的果树有三年的采果权，被告张明、张亚恩则主张他们拥有白花水库西边的果树三年的采果权，不同意原告陈均成进场采果，双方各执一词，致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霞池乡承包合同》、《联营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合同履行义务。一、根据在《联营协议》中“陈均成自九一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承包期满止同意将承包的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给张明种果树，一切自负营亏由张明负责。”和在《霞池乡承包合同》中“合同期满后，为照顾乙方工本，无偿由乙方收获叁年果树产品作补偿。”的约定，原告陈均成将白花水库西边山地转给被告张明承包后，已将白花水库西边山地关于承包栽种果树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张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和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的规定，《霞池乡承包合同》中的“乙方”是原告陈均成，但原告陈均成已将主权利即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的承包权利转给被告张明，其在合同期满后白花水库西边山地三年的采果权不是专属原告陈均成的从权利，亦应一并转给了权利受让人被告张明。被告张明在1991年承包白花水库西边山地后在其山地上栽种了荔枝、龙眼树，根据合同权利与义务相对应的原则，被告张明为栽种荔枝、龙眼树付出了工本，合同期满后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的三年采果权亦应是补偿给栽种果树的被告张明。因此，原告陈均成提出其拥有在承包期满后白花水库西边山地上三年的采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陈均成主张被告张明、张亚恩赔偿入园摘果侵占原告收获果款24万元，但对三年的果款价值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均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原告陈均成已预交），由原告陈均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均成提交证据：1.张亚恩用地设备编号表；2.收据复印件8张；3.委托银行代扣水费协议书；4.《证明》；5.霞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6.光盘一份；7.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8.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932号生效确认书一份。经审判员再三询问，上诉人陈均成仍无法说清楚证据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张明、张亚恩对上诉人陈均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陈均成主张的事实，而陈均成在该案的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联营协议》已经充分证明了陈均成已将涉案的山地转包给张明，由张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二、关于收款收据，由于陈均成没有出示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这些收款收据不能证明陈均成的主张，是其对自己承包的山地的承包费的交纳。四、对霞池村委会的两份证明，张明、张亚恩不知道陈均成意图主张的内容，但是这两份证明的内容是证实了陈均成将涉案的西边山地转包给张明，由张明独立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并已交清承包费的事实。五、关于委托银行代扣水费协议书，陈均成也没有陈述提交该份证据的意图，而该份协议书也证明了张明委托张亚恩管理并由张亚恩缴清了水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明、张亚恩提交新证据：1.（2017）粤0902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法院查明张明与陈均成于1991年8月21日签订《联营协议》，即将涉案山地转包的事实；2.（2017）粤0902民初3932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陈均成承认涉案山地是已转包给张明并由张明委托的管理人张亚恩代交了承包费的事实。上诉人陈均成对被上诉人张明、张亚恩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亚恩的西面承包费6000元，陈均成交了一部分，1991年至1996年是陈均成交的，有收款收据为证。西面的木价款1000元，1992年至1996年是陈均成交的，也有收款收据为证。其他费用是张亚恩代交。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霞池乡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的三年果树采摘权归属何人。霞池乡人民政府与陈均成于1987年1月签订的《霞池乡承包合同》和陈均成与张明于1991年8月21日签订《联营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陈均成将白花水库西边山地转包给张明承包后，已将白花水库西边山地承包栽种果树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张明。张明承包西边山地后，在霞池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种植龙眼树及荔枝果树，期间委托张亚恩对山地果树进行管理。霞池乡人民政府与陈均成签订的《霞池乡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为照顾乙方工本，无偿由乙方收获三年果树产品作补偿”，实际上是约定了对实际经营承包地的人劳动投入给予三年果树采摘权的补偿。白花林场水库西边土地上果树的种植和经营人是张明，因此白花水库西边山地的三年果树采摘权应归属张明，这也体现了公平合理原则和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张明委托张亚恩代为管理山地果园，张明、张亚恩对涉案山地果树进行采摘，没有侵犯陈均成的权益。陈均成请求张明、张亚恩赔偿采摘果树的损失24万元，没有法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陈均成上诉请求张明、张亚恩赔偿联营后砍伐丰产林40亩和原有桉树20亩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陈均成的该项请求属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由陈均成另辟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陈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