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嘉里中心2901室。法定代表人：付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香，女，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虹，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深南大道2001号嘉麟豪庭B504。法定代表人：蔡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泽，男，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喜兰，女，苗族，1976年7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梅香、江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偿担保费1113元、律师费10万元，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黄梅香、江虹、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实际支付担保费1113元，律师费10万元，上述因黄梅香、江虹、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的违约行为而额外产生的费用损失，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该些费用应由黄梅香、江虹、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承担。一审法院仅因已支持支付罚息就不予支持担保费及律师费，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约向黄梅香、江虹提供借款后，黄梅香、江虹未按约清偿借款本息，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亦未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黄梅香、江虹针对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黄梅香、江虹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系因为在邮政银行放贷通知下发之后，梁文周对江虹和黄梅香进行投诉，导致银行拒绝放贷，违约行为是由梁文周及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恶意制造，黄梅香和江虹无需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黄梅香、江虹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未查明本案中借款的形成等诸多关键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梅香、江虹已向一审法院反映过本案借款形成的原因、借款用途以及借款使用过程中发生影响本案定性等事实。黄梅香、江虹在本案起诉前，既不知道借款人的具体身份，更不清楚存在借款中介方，全程均是由梁文周统一办理。后因为梁文周向邮政银行恶意投诉致使邮政银行拒绝向黄梅香、江虹发放贷款，导致本案借款无法如期过桥，才有自称是债权人的宋喜兰等人向黄梅香、江虹催款。宋喜兰等人与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诉讼，是否联合梁文周恶意拖延还款时间谋取高额利息，法院均必须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明黄梅香、江虹已向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付清利息的事实。2017年10月25日，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550万元汇入黄梅香、江虹的账户。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5天，自出借人实际放款之日起算，且黄梅香、江虹至今都没有支付过利息。但2017年11月28日，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将110万元汇入黄梅香、江虹的账户。倘如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述，黄梅香、江虹从未向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过第一笔借款的利息，那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又怎会向黄梅香、江虹出借第二笔款项，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黄梅香、江虹已向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借款即550万元的利息。三、本案中，黄梅香、江虹与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合同中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每日0.04%)，并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故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只能主张黄梅香、江虹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每日0.0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黄梅香、江虹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与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系由梁文周与江虹、黄梅香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方提供短期借款，主要是用于垫资，借款期限根据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时间为五天。江虹、黄梅香因银行贷款到期，为了转贷需要短期的过桥资金以解除涉案房屋抵押。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在看到银行的放款通知才可能给江虹、黄梅香放款。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黄梅香、江虹的上诉辩称，江虹、黄梅香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签署时系空白合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日千分之一，该罚息利率属于打印的字体（合同的写法是0.1%），江虹、黄梅香于一审庭审时已认可双方在签署借款合同时有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江虹、黄梅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其签署合同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江虹、黄梅香主张其向梁文周的账户支付了利息5.7万元，但是其并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向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江虹、黄梅香主张其逾期还款系梁文周向邮政银行恶意投诉所导致，该行为系梁文周个人的行为，与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宋喜兰、郑晓泽辩称，黄梅香、江虹并非被上诉人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推荐的借款人，被上诉人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不应对黄梅香、江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立即偿还原告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2、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立即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400元；3、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立即偿还原告逾期罚息160600元（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0.1%/日自2017年12月7日暂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日，实际天数及具体金额以偿还完毕所有本金为止，计算方式：110万元X146天X0.1%)，庭审中原告将罚息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变更金额为277933元（自2017年12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开庭之日）；4、被告金奎晟公司、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对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担保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金葵晟公司签署编号为FCXD-JKS-HZXY-20170814的《合作协议》（合同中金奎晟公司的签字代表人为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约定：1、被告金奎晟公司向借款人提供融资服务，将借款人的融资需求对接至原告。借款人从原告成功获得借款资金后，被告金奎晟公司按约定利率收取资金费用；2、合同期内，由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并成功获得借款资金的合作产品，由被告金奎晟公司承担代偿责任，即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的客户发生逾期的，被告金奎晟公司应于逾期当日代借款人向原告偿还所有应付本息；3、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借款人，并负责包括风险审核、核实房款批复、办理委托公证、房产解押、抵押手续；4、双方各自指派业务对接人作为发收借款人资料的指定联系人，被告金奎晟公司的对接人为蔡勇，其发送借款信息视为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5、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的人逾期还款的，原告给予借款人不超过30日的展期机会，展期期间利息正常收取，不收取罚息等等。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金奎晟公司签署编号为FCXD-JKS-BZHT-2017081401的《保证合同》，与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签署编号为FCXD-JKS-BZHT-2017081402的《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被告金奎晟公司、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自愿就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的借款人与原告签署的借款/贷款协议项下应履行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综合服务费、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保全费、律师费等。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为共同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借款用途为赎楼，借款期限10天，自出借人实际放款之日起算；2、利息为日息0.04%，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3、借款人的收款账户为民生银行广州环市路支行户名为江虹的62×××03账号，借款人还款时应支付至开户行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账户名为原告的11014974182005账号；4、借款人未按约定于还款日足额及时偿还本息的即为逾期，除正常支付利息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0.1%。2017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110万元汇入被告江虹的上述账户。同日，江虹、黄梅香出具了收据。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未还款。2018年5月8日，原告分别以被告宋喜兰为收件人向被告金奎晟公司的地址邮寄了两份《告知函》，一份抬头为金奎晟公司，一份为郑晓泽、宋喜兰，要求三被告对黄梅香、江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喜兰承认收到了两份告知函，但认为“我们只是推荐方，让我们来承担不太合理”。庭审中，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陈述梁文周是佳兆业公司的员工，而佳兆业公司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借款业务均是通过梁文周办理的，并已向梁文周的账户转入了57000元（包括利息在内）；原告否认梁文周是其员工，并称之前了解到梁文周应该是被告金奎晟公司的员工；被告金奎晟公司否认梁文周是其员工。原告因本案支付了本案担保费1113元，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分别与五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提供贷款，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未按约定清偿贷款本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有权要求保证人即被告金奎晟公司、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法院对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担保费、律师费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原告与被告金奎晟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如被告金奎晟公司推荐的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可给予30天的展期，期间只计收利息，故罚息的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1月7日起算，因此，五被告在借期及展期内应支付的利息为19800元（110万×45日×0.04%)。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关于其与原告签订的是空白合同的辩解，首先，二被告承认对利息、还款方式进行过口头约定，而合同中手写的每日0.04%的利息属于融资利率的合理范围，手写的借款金额、账户与银行转账相互印证，手写的借款期限与二被告“赎楼”垫资的融资需求相吻合；其次，每日0.1%的罚息是打印字体，并非手写；最后，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空白合同中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识，故该借款合同是否空白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二被告主张已向梁文周支付了利息，但原告及被告金奎晟公司均不认可梁文周是其员工，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梁文周与原告及被告金奎晟公司的关系，故无法认定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被告金奎晟公司、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辩称黄梅香、江虹不是其推荐的借款人。虽然原告与金奎晟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金奎晟公司的对接人为蔡勇，但合作协议中的签字人是郑晓泽和宋喜兰，庭审中金奎晟公司认可2017年底前宋喜兰是其公司员工，且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宋喜兰承认黄梅香、江虹是其推荐的借款人，黄梅香、江虹也称宋喜兰向他们催收过，故可认定黄梅香、江虹是金奎晟公司向原告推荐的借款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19800元及罚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7日计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金奎晟公司、被告郑晓泽、被告宋喜兰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黄梅香、被告江虹追偿；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五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作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与上诉人黄梅香、江虹签订借款合同后已按约向上诉人江虹名下收款账户支付借款110万元，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实际出借款项，上诉人黄梅香、江虹作为借款人应向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的利息按日利率0.04%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借款合同另外约定了罚息，罚息计算标准已超过了年利率24%，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可予以采纳。因上诉人黄梅香、江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本案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113元及律师费10万元，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请上述费用由上诉人黄梅香、江虹承担，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葵晟公司、郑晓泽、宋喜兰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黄梅香、江虹主张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及已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上述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黄梅香、江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费1113元；四、上诉人黄梅香、江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五、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晓泽、宋喜兰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追偿；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晓泽、宋喜兰负担，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缴纳的费用予以退回，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晓泽、宋喜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6元与保全费5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2322元，由上诉人黄梅香、江虹预交295元，由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晓泽、宋喜兰负担2322元，由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负担295元，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上诉人黄梅香、江虹、被上诉人深圳金葵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晓泽、宋喜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