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互通车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5号海南大厦数据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CEQ0T。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保税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XDD54。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海南互通车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汇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8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2.判令汇翔公司向互通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3.判令汇翔公司向互通公司支付1000拒绝服务赔偿金；4.判令汇翔公司退回互通公司3930.6元洗车结算款；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汇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汇翔公司非法买卖用户数据，提供的清单为非法购买所得，不能作为依据。结算单需要双方签字确认才能算是结算单。在没有双方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把清单作为结算单明显违背了三性原则。首先，汇翔公司提供的清单未有互通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确认，并不是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次，汇翔公司提供的清单为违法购买所得，有录音证明。请法院重新审理证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二、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有误，互通公司没有收到汇翔公司终止协议的任何文件，并且拒绝服务，明显违约。至今为止，互通公司没有收到终止合作协议或相关文件，汇翔公司根据双方协议应赔偿互通公司10000元违约金及1000元拒绝服务赔偿金。汇翔公司没有投资互通公司，因此洗车结算款变为代收代付，互通公司的产品为199元，15次洗车，单次洗车价格为13.3元。从合作以来汇翔公司虚假与互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骗取高额的洗车补贴，每次补贴到20元。因此截止到汇翔公司单方面终止合作起汇翔公司应补回已结算的差价即3930.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汇翔公司辩称，虽然原审判决仅仅支持了互通公司支付汇翔公司事实存在拖欠洗车款的款项，汇翔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是节约时间成本。互通公司作为一家科技公司，对于客户端收取客户洗车资金后，客户不满意请求退款，屡次拖延拒绝。对于商家，汇翔公司为互通公司的客户提供了服务，互通公司却屡屡拖欠洗车款。汇翔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虽未经互通公司确认，但未结算的原因在于互通公司，且结算数据的管理系统由互通公司掌握，其应当提供完整的平台洗车数据证实客户在汇翔公司处的消费记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互通公司所陈述的“非法买卖用户数据”问题，如果汇翔公司非法买卖用户数据为真，那说明原始数据一直在互通公司手里，互通公司故意不提供法院，恰恰印证了互通公司故意拖欠款项。关于支付10000元违约金和1000元拒绝服务赔偿金一项，参照原判决《关于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主题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汇翔公司可在协议履行期限内行使法定解除权。本赔偿金是互通公司违约后的直接产物，如果按照互通公司的逻辑，故意不支付汇翔公司洗车费用，每一个客户赔1000元，反而成为其违法生财的门路。互通公司说汇翔公司虚假与其签订合同，合同是互通公司与汇翔公司用公章来签订的，是公司认可的，正常的合同双方都有。199元洗车是互通公司的单方的产品，跟汇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汇翔公司签订的协议是20元，汇翔公司只认这协议，再说13.3元洗车也是互通公司个人的行为，跟汇翔公司签订的协议洗车是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汇翔公司是不承认其13.3元洗车的。汇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互通公司立即向汇翔公司支付洗车费用9540元及其违约金10000元，合计19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互通公司承担。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汇翔公司支付互通公司10000元单方面终止合作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令汇翔公司支付互通公司1000元拒绝服务违约金；3.请求依法判令汇翔公司退回互通公司3930.6元洗车结算款；4.请求依法判令汇翔公司因互通公司法人代表谢某及其家属涉黑需支付谢某及其家属女儿精神损失费6000元；5.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汇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汇翔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汽车服务门店，互通公司是为车主客户与汽车服务门店之间提供完整的汽车服务链资源整合管理平台的公司。2018年3月26日，汇翔公司（乙方）与互通公司（甲方）签订了《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协议书（2018战略合作版）》，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为车主客户搭建线上线下互联互通的汽车服务链体系，甲方提供线上服务平台，为乙方做营销策划与推广，乙方提供车主客户的线下汽车服务。为了业务对接，甲方给乙方提供互通车管家管理系统，方便乙方管理及核销业务。双方确认洗车结算价为每次25元，洗车+喷蜡结算价（含喷蜡）为每次30元。代金券佣金结算依据与乙方核销的数据为准，每月15日前结清上月费用。结算时需要汇翔公司提供发票；若提前终止合作，需提前15天通过书面函件告知对方，双方协商确定后方可终止协议，否则对方应向另一方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可以协商继续签约。《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协议》中由互通公司和汇翔公司盖章。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订了《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互通公司按20元/次洗车向汇翔公司结算洗车款，每月由乙方提交账单，与甲方系统扣次/核销数据核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每月15日至30日内结算上月款项，最迟不超过次月30日。协议签订后，汇翔公司依约提供洗车服务，由于互通公司未支付汇翔公司2018年10-11月份洗车款，汇翔公司通过微信向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催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中对汇翔公司提出10-11月份洗车款事宜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汇翔公司谈好合作、签完新的协议则全部付清。汇翔公司提交的《海南汇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份互通欠款明细》及《海南汇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互通欠款明细》显示，互通公司尚欠汇翔公司10月洗车款为3580元，11月洗车款为5960元。互通公司对两份欠款明细均不予认可，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庭审中，互通公司表示该公司的互通车辆管家管理系统中已删除汇翔公司的门店账号，无法提供2018年10-11月份期间在汇翔公司消费的数据记录。但汇翔公司庭审中提交“客户登陆互通车管公司公众号-会员中心-计次记录”的截图仍可以显示消费记录。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诉、反诉双方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主体如何认定；二、汇翔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三、互通公司主张按13.3元/次计算洗车款，汇翔公司应退回3930.6元洗车款并赔偿主张精神损失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汇翔公司与互通公司签订的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协议书（2018战略合作版）》《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互通车管服务门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结算时间为每月一次，当月15日-30日前结清上月费用。首先，因互通公司并未依约向汇翔公司支付洗车费，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互通公司存在过错；其次，互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汇翔公司存在先期违约行为，故认定本案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互通公司，其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汇翔公司可在协议履行期限内行使法定解除权，并可依双方协议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但汇翔公司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前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而是在协议有效期届满后提出该主张，故对汇翔公司主张违约金10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互通公司为违约一方，故对于其主张汇翔公司支付100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及1000元拒绝服务违约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互通公司主张汇翔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汇翔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案涉协议签订后，汇翔公司依约向互通公司的客户提供美容洗车服务，互通公司应依约与汇翔公司进行结算并按时支付洗车款。本案中，汇翔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虽未经互通公司确认，但未依约结算的原因在于互通公司，且结算数据的管理系统终端由互通公司掌握，其应当提供完整的平台洗车数据证实客户在汇翔公司处的消费记录，否则依照民诉法规定，掌握证据一方拒不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欠款明细》的金额与汇翔公司同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的微信聊天中提到的数额能够基本相互印证，故对汇翔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予以确认，互通公司应向汇翔公司支付2018年10-11月份洗车款共计9540元。三、关于互通公司主张按13.3元/次计算洗车款，汇翔公司退回3930.6元洗车款的请求，因互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价格调整的通知》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而双方的合作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26日，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汇翔公司送达《价格调整的通知》，双方对洗车的收费标准进行了变更。故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对互通车管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互通公司主张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并非侵权之诉，互通公司请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互通公司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汇翔公司支付洗车款9540元；二、驳回汇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互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8.5元（汇翔公司已预付），由汇翔公司负担140.85元，由互通公司负担147.6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61.64元，由互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汇翔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互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等事实，互通公司否认该事实应提供反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互通公司与汇翔公司约定结算时间为每月一次，在汇翔公司同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的微信聊天中，谢某对汇翔公司主张2018年10-11月份洗车款并未提出异议，可见互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在汇翔公司提交《欠款明细》证明互通公司尚欠汇翔公司2018年10-11月份洗车款9540元后，互通公司作为数据系统的管理者，其有能力提供完整的洗车数据与汇翔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比对，以查明争议的案件事实。但互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互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汇翔公司存在先期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互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汇翔公司支付洗车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互通公司主张的按13.3元/次计算洗车款并要求汇翔公司退回3930.6元洗车款的问题，因互通公司发出《价格调整的通知》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洗车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作出处理正确。综上，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78元，由海南互通车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廖端明 审判员王小杰 审判员范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段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