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法定代表人：叶云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志，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森，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鑫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东工业简易厂房C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8L。法定代表人：张之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庭，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鑫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部分协议，鑫华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未依约向金龙公司交付相应工作成果。故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对价。2.鑫华公司作为承揽人，其应承担交付工作成果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至我方，于法有悖。3.鑫华公司交付的其他工作成果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其应向金龙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金龙公司已向鑫华公司多支付78412元款项，且并未包括鑫华公司应向金龙公司赔偿的损失。按照规定我方没有提出反诉，如果公司认为有必要可以另行起诉。鑫华公司辩称，1.金龙公司提出的5份没有履行的合同，都有写明产品的交付地点是金龙公司的工厂，我们并不负责送去浙江，而是由金龙公司跟他的客户沟通确定了时间和具体地点，就通知我们派技术人员去安装。并不是由我们送货。2.关于取消合同的协议，跟金龙公司说的那2份合同没有关联性，且金龙公司跟他客户的关系与我方无关，我们已经履行了义务，至于他们怎么履行我方无法干涉。3.金龙公司说的我方有部分协议没有履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在我方提供的2份付款情况已经明确金龙公司欠我们的加工款亦包含在这个协议，我们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金龙公司说的财务不清楚情况，从2015签订合同至2019年起诉，金龙公司不可能不追我们，也不可能会搞错，这不符合逻辑。4.关于质量问题，金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金龙公司也超过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年限；6.金龙公司很明确我方跟金龙公司，金龙公司跟客户属于长期合作的关系，金龙公司主张的没有证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鑫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公司向鑫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38950.23元。2.金龙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鑫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欠款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3500元由金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7期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数份游乐设备生产、安装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产品名称、产品价款（或安装款）、交付时间、安装地点、付款时间等内容。2018年8月2日，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员工就双方签订合同编号、备货单号、安装地点、产品名称、数量、总金额、收款日期、已收款、未收款等进行列表对账，双方分别在《2016--2017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供货、付款情况》表下方签名（其中鑫华公司盖章处的签名人为梁雪娟，金龙公司盖章处的签名人系林×峰）并盖章，确认截至2018年8月2日金龙公司未付款金额合计2086523.46元。2019年1月11日，林×峰与梁雪娟进行对账后签订《2016--2017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供货、付款情况》表，林×峰签名确认尚欠鑫华公司货款合计1638950.23元，该对账表记载之前尚欠款2086523.46元，2018年11月16日汇票500000元，作扣款447573.23元，鑫华公司应收货款1638950.23元。一审庭审中，金龙公司提供协议书，认为鑫华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具体协议内容如下：1.2015年1月16日，金龙公司（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太空漫步轨道”生产/安装协议书》（合同编号2015-0116-220150108＃），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生产制作、安装产品名称为太空漫步轨道1套，总价款160300元，交货日期2015年1月25日，2015年2月15日前安装完毕，产品交货地点龙城国际，安装地点浙江天台；货款结算，合同签订5天内支付50000元，发货前支付80000元，通过验收30天内支付303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2.2015年7月14日，金龙公司（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太空漫步轨道”生产/安装协议书》（合同编号ZJB）2015-0714-120150602＃），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生产制作、安装产品名称为太空漫步轨道1套，总价款166160元，交货日期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0日前安装完毕，产品交货地点龙城国际，安装地点浙江台州；货款结算，合同签订5天内支付50000元，发货前支付80000元，通过验收30天内支付3616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3.2016年4月29日，金龙公司（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生产大型游乐设备协议书》，双方就游乐设备“高空飞翔”的合作进行约定，明确“高空飞翔”的图纸技术资料、设计计算书、外协购买合计119800元，双方各自承担图纸、技术资料费用50﹪，甲方在签订协议生效30天内支付乙方59900元，乙方承担设备的生产试制，在甲方工厂（龙城）现场安装设备，并承担其所生产费用（包含由生产厂至龙城运输费），约定完成日期2016年10月上旬完成；甲方承担设备基础土建工程及安装所使用起重吊装设备及其生产费用；付款方式，按设备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的比率支付，例，销售合同首付款（定金）30﹪，甲方收到款5天内付给乙方495000元。如此类推，质量保证金可于期满后5天内结兑；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4.2016年12月29日，金龙公司（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太空漫步”生产/安装通知书》，明确约定太空漫步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产品总价379860元；交货日期2017年1月5日；交货地点龙城国际；安装地点杭州；货款结算，合同签订10天内支付113958元，发货前支付189930元，通过验收30天内支付75972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5.2017年3月7日，金龙公司（甲方）与鑫华公司（乙方）签订《“太空漫步”生产/安装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JB2016-1226-2补充＃）》，约定太空漫步车补差价10台，每台2000元，总价20000元，验收30天支付，全部以17﹪增值税发票结付；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对金龙公司的以上抗辩，鑫华公司认为，涉案的产品有无交付，在协议约定的当地应该有证可查，金龙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鑫华公司提供的数份协议书以及鑫华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现鑫华公司主张金龙公司拖欠款项1638950.23元，鑫华公司提供的2份《2016--2017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供货、付款情况》表，其中2018年8月2日对账表的下方盖有金龙公司印章并有其员工林×峰的签名，在该份表中详细记载了每份合同的名称及付款情况，最终双方盖章确认尚欠货款2086523.46元；2019年1月11日对账表，则由金龙公司员工林×峰的签名确认尚欠货款1638950.23元,以上2份对账单足以认定金龙公司尚欠鑫华公司货款1638950.23元，依协议的约定，金龙公司应当履行付款责任，但金龙公司对账后至今仍欠下款项1638950.23元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鑫华公司主张支付尚欠的货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龙公司以公司财务人员不清楚涉案定作合同履行情况为由，主张以上涉及的四份合同未履行交付义务以及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从金龙公司辩称未履行的协议约定时间最迟发生在2017年3月7日，若协议未履行，作为协议甲方的金龙公司没有理由长达2年时间（最早的协议于2015年签订）不向鑫华公司进行催告，但本案中金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曾经行使过该权利；另，从金龙公司所称的4份协议约定的产品安装地点其中有3份协议约定的地点分别安装于浙江的天台、台州、杭州等地来看，也就是说即使金龙公司不向鑫华公司催促合同的履行，那么作为分属于3个不同地点的产品需求方的当事人也会要求合同的相对方履行合同责任，但金龙公司对此亦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金龙公司该辩称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金龙公司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第一，金龙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哪些产品存在哪方面的质量问题；第二，金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对以上产品在合理期间提出过质量异议，即使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金龙公司也已超过提出质量异议2年最长的合理期间，视为鑫华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质量符合约定，金龙公司以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华公司诉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合同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鑫华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华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3500元，属于鑫华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费用，且能够提供发票证明已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证据不足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金龙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鑫华公司支付货款1638950.23元；二、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鑫华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500元；三、驳回鑫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7元，减半收取98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4824元（鑫华公司已预交），由鑫华公司负担43元，金龙公司负担1478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鑫华公司。二审程序中，金龙公司向本院提交林迎峰的身份证明、参保证明、人事资料表、离职申请单等证据，拟证明林迎峰于2018年4月1日入职中山市龙城游戏游艺设备交易中心，任职财务主管。入职后被借用到金龙公司，任职会计。鑫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30日与金龙公司核对签订的《2016-2017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供货、付款情况》。拟证明鑫华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金龙公司所称的“未履行合同”也包括在上述单据内，其财务已经确认加工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金龙公司表示鑫华公司未履行的协议情况为：编号为2015-0116-2的协议约定2015年1月25日前发货，2015年2月15日前安装完毕；编号为ZJB2015-0714-1的协议约定2015年7月30日发货，2015年8月30日前安装完毕；编号为ZJB2016-1223-2的协议约定完成日期是2016年10月上旬；编号为ZJB2016-1226-2的协议约定2017年1月5日前发货，货即安装；编号为ZJB2016-1226-2补充的协议约定补差价10台，每台2000元，共计20000元。本院再查明，鑫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2016-2017年鑫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供货、付款情况》（以下简称供货、付款表），其中，2018年8月2日签订的供货、付款表最终合计金额为2086523.46元，该表下方有林迎峰、梁雪娟签字，并加盖金龙公司及鑫华公司公章。2019年1月11日的供货、对账表上除载明2018年8月2日供货、付款表上记载的2086523.46元，还记载了2018年11月6日汇票500000元，并对2086523.46元做扣款447573.23元，鑫华公司应收账款为1638950.2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未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上诉人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龙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鑫华公司支付加工款1638950.2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鑫华公司主张金龙公司应向其支付加工费并提交协议书，供货、付款情况表等予以佐证。金龙公司认为鑫华公司未提供其交货到安装地的证据，而鑫华公司已证明合同并无此约定，且已提交交货到金龙公司的证据。金龙公司对双方定作合同关系并未提出异议，其辩称鑫华公司有伍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其不需支付相应对价。经查，该伍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交货时间、安装时间均为2015-2017年间。而鑫华公司提交的供货、付款表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2019年，均在金龙公司主张的未履行协议的完成时间之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供货、付款表上加盖金龙公司公章，金龙公司对公章及林迎峰的签字均予以确认，故可视为金龙公司对加工款2086523.46元的确认。即使2019年1月11日的供货、付款表上并未加盖金龙公司公章，但该表有金龙公司的林迎峰签字确认。且该表系在2018年8月2日供货、付款表的基础上扣减了447573.23元，所涉款项仍为2015-2017年的加工款，故本院对2019年1月11日的供货、付款表上载明的应付款项1638950.23元予以确认。金龙公司在与鑫华公司对账后仍以鑫华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支付对账金额，无理据支持，其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两份供货、付款表。故其该项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龙公司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其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7元（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孙静杏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