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978号原告：樊延岭，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某，男，201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理人：葛改红，女，199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改红，女，199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桂金娥，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540室。法定代表人：刘雪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延岭、樊某、葛改红、桂金娥(以下分别称姓名，并称为四原告)与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樊延岭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霖、段秀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贾岩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1475493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08元、丧葬费64272元、误工费15037元、住宿及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财产损失30000元；2、要求被告退还电池押金2000元、未使用的租金1421元；3、要求被告支付保函费7094.8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7日，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号楼北侧平房发生火灾，受害人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抢救，但终因伤情太重，樊某1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部位位于该平房建筑区域东数第三间房屋内，起火原因为蓄电池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葛改红与樊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樊某，樊延岭系樊某1之父，桂金娥系樊某1之母。樊某1生前与桂某2、桂某3、桂某1在北京骑行电动车进行外卖送货，四人共同租住于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号楼北侧平房内。樊某1与被告签订《护航锂电租赁合同书》，租用被告生产并出租的编号为1219号、型号为72V的蓄电池用于工作使用，日常均为下班后回到租赁房屋内进行充电。因被告生产并出租的蓄电池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被告应当对樊某1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四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为蓄电池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而被告公司出租给樊某1使用的系锂电池，因此并非被告公司出租的电池引发火灾，故不同意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受害人樊某1与葛改红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樊某。樊延岭系樊某1之父，桂金娥系樊某1之母。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均在北京从事某外卖送餐工作并共同租赁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号楼北侧平房东数第三间房屋居住。2019年3月12日，樊某1从被告处租赁型号为72V的锂电池，租赁期限180天，樊某1向被告支付了租金1650元和押金2000元。2019年4月7日，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号楼北侧平房发生火灾，导致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受伤。事发后，樊某1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经诊断为烧伤98%深Π°15%Ⅲ°80%Ⅳ°3%全身多处、低血容量性休克、重度吸入性损伤、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高氯血症、低钾血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多脏器功能衰竭。2019年4月23日，樊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1475493元。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事故现场的电线、电瓶进行电气熔痕鉴定。2019年4月28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电线检材熔痕为二次短路熔痕，电瓶检材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2019年4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朝公消火认字【2019】第02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号楼北侧平房建筑区域东数第三间房屋内，起火原因为蓄电池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推断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7日5时55分左右。庭审中，四原告提交《卫生法规知识培训合格证》，拟证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另四原告称部分在京从业证据在火灾中烧毁；提交车票、发票，拟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的损失；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财产损失。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微信×××小程序中对用户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系樊某1未按照规定进行充电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其中绝对禁止事项中规定“充电时电池严禁靠近易燃易爆，具有腐蚀性物品，周边5米内不得放置杂物和易燃物品，不得多个电池同时进行充电，以防线路超负荷使用造成电线发热……严禁在楼梯、楼道等公共场所及室内充电……充电器设有过充保护功能，当充到一定电压后，充电器自动断电，不再继续充电，停止工作，如使用非标准配置充电器对电池充电，以上保护功能将全部失效。”2、提交《检测报告》、《产品认证书》，拟证明被告出租的锂电池经检测、质量认证系合格产品。其中关于商标型号为HDX-A7250的智能锂电《检测报告》中显示，检验日期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1日，检验环境15-35℃，电池表面温度C01:22.5℃→64.2℃，电池未起火、未爆炸。《产品认证证书》中显示申请人为某新能源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锂离子可充电电芯。3、提交通话记录、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对所出租的电池有实时监控系统，如果数据异常，后台工作人员会给业务员打电话，由业务员向租户提醒，但监控数据上未显示电池达到燃点，仅有一块电池曾经显示达到70°，故不能证明系被告出租的电池引发火灾。诉讼中，根据四原告的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此次火灾事故的调查档案、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调取了此次火灾事故的案卷材料。其中显示：一、2019年5月29日，樊延岭报案称因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雪生）生产的电瓶内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发生火灾致使屋内住户樊某1等四人受伤，后四名伤者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公朝刑立字【2019】01850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雪生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案立案侦查。二、刘雪生的笔录记载：被告从某公司购买18650、规格2500EC电芯，然后通过组装串并联的方式组装成锂电瓶，分为60V和72V两种型号；樊某1、桂某2、桂某3、桂某1四人均在被告处租赁72V的电瓶（附带有充电器），桂某1电池编号为0000000376、桂某3电池编号为0000000757、桂某2电池编号为0000B01145、樊某1电池编号为0000B01219；该四块电瓶出厂时都由被告公司员工进行过检测，没有提交过外检。被告对出租的锂电瓶设有实时监控系统，主要是检测电瓶的温度、电流、电压等，如果出现异常会电话联系用户，如果使用及充电时温度超过60度电瓶会自动断电。2019年4月7日6时07分58秒，被告系统检测到0000000757号电池内部温度超过70摄氏度，曾发出报警，后恢复正常；2019年4月7日6时03分45秒，0000000376号电池内部温度开始上升，最高到46.2摄氏度，之后离线，没有检测数据；其他两块电瓶一直都是离线状态，没有温度的检测数据；期间监测人员和业务员打电话想询问情况，但没有人接听电话。三、被告公司区域经理韩某的笔录中记载：“4月7日6时许，我同事接到单位后台电话，当时提示我们有一台用户桂某3租赁的电瓶，电瓶号：0000000757，当时后台监测到电池高温预警，随即我同事电话联系用户，但用户电话关机状态。后来当日中午，我们去了桂某2暂住地，但没有见到本人。……充电器上有两个档位，快充5小时，慢充8小时。电瓶有保护装置，72V电瓶如果充到了83V，就会自动断电。60V的充到71V时，也会自动断电。”四、出租人孟某的笔录中记载：“门朝南开，西边是一张桌子，靠北墙是一张床，还有一把椅子，别的就没有了。……他们不做饭，没给过电器，我也不提供这个本身，他们就是自己买的烧水壶。……我不让他们在屋里充电，每天晚上我都敲门去，查他们，每次查的时候都没充电，就4月6日晚上我姐姐住院我看着，没查他们就出事了。”五、其他部分人的笔录：某人力资源管理某有限公司员工李文豪陈述樊某1、桂某2、桂某3、桂某1系其某众包兼职骑手，骑手完成订单后由其公司支付劳务费，也会对骑手进行相应培训，但骑手的电动车、电瓶均由骑手自行配置，食宿也由骑手自行解决。张某陈述电动自行车平时不用时都停放在租住房子外边，电瓶要卸下来放到房间里进行充电。王某、桂某4陈述从韩某处租赁护航锂电，每天在专用充电房内充电，但樊某1、桂某2、桂某3、桂某1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充电。六、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工作记录中记载现场勘验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经法医初步检验未发现相关人员受暴力性损伤，受害人关系和睦，起火前未发现可疑人员进入现场房屋。诉讼中，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电话询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相关情况，其工作人员告知火灾现场有四个铁皮箱包裹的大电池和几块小电池，四个大电池系受害人从同一家公司租赁，现场有租赁合同，经过检测排除了几块小电池，认定事故系由大电池爆炸引燃周边物品所致，该电池应当是超过了行业内关于电压不能超过60V的规定。关于锂电池与蓄电池的关系，其工作人员称锂电池系蓄电池的一种，即蓄电池包含锂电池。四原告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为：1、医疗费，按照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票据主张；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20年计算得出；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樊某，费用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2926元*16年/2得出；4、丧葬费，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0712元*6个月计算得出；5、误工费，其中樊某1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误工费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0712元/30*16天计算为5713元，樊延岭、葛改红按照河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031元的标准各计算4个月为9324元；6、住宿费及交通费，仅提供部分票据，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裁判；7、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估算；8、财产损失，系事故现场被烧毁的物品损失，估算为3万元；9、电池押金，系当时樊某1向被告租赁电池时支付的押金，要求被告退还；10、未使用的租金，按照日租金*155天计算为1421元；11、保函费，系四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用。诉讼前，四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名下价值3547409.66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具的保单保函进行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京0105财保155号民事裁定书，并查封了被告名下银行账户。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产品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对于产品生产者而言，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无需证明生产者主观过错因素，只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除非生产者证明其具备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综上，构成产品责任需具备以下要件：一、产品存在缺陷；二、有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事实；三、产品的缺陷与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生产者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被告生产的电瓶是否存在缺陷；二、樊某1死亡的事实与被告所生产电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是否存在免责或者减轻责任的事由。一、被告生产的电瓶是否存在缺陷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故产品缺陷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对于本案所涉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来说，一是该锂电池不应存在起火、爆炸等不合理风险；二是该锂电池应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关于不合理风险。本案中，樊某1租赁被告生产的电瓶，有安全使用的合理预期。现事故的发生，可以推定锂电池存在高温后爆炸、起火的不合理风险。关于安全标准。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4.1条中规定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标称电压小于或等于48V;6.3.4.2条规定电动自行车的蓄电池最大输出电压应当小于或等于60V;6.4条规定电动自行车的电池组盒、保护装置、仪表、灯具应当能承受GB/T5169.11规定550℃的灼热丝试验，对于通过最大额定电流大于1.0A的电源线缆及单芯导线，其接插件的绝缘材料部件应当能承受GB/T5169.11规定750℃的灼热丝试验。关于电动自行车用锂电池，虽然我国目前暂时未出台相应的国家标准，但已出台一些推荐性国家标准，比如GB/T36972-2018《电动自行车用锂离子蓄电池》、GB/T36944-2018《电动自行车用充电技术要求》等。上述文件对充电要求、安全保护、产品检测等进行了规定，其中记载高低温切断测试中当锂离子电池的电芯表面温度上升到60摄氏度，或下降到-10℃时，充电器应自动切断输出电流。现被告出租的电池输出电压为72V，超过行业60V的规定，而且在高温状态时并未自动切断电源，故存在一定的产品缺陷。关于被告抗辩其产品有相应的《检测报告》、《产品认证书》。本院认为，首先，产品质量检测是对同批次同型号产品进行的抽样检测，《检测报告》仅对送检样品的质量合格性进行认定，并不能由此推定被告生产的所有同型号电池均符合标准。其次，被告所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依据的检测标准是GB31241-2014《便携式电子产品用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安全要求》，该标准适用于便携式电子产品用的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包括便携式公办用品、移动通信产品、便携式音/视频产品等，其中明确提到对于在车辆、船舶、飞机上等特定场合使用的锂离子电池或电池组可能会有附加要求。故依据该标准对电动自行车锂电池进行检测，不排除还有其他附加要求。最后，被告生产的锂电池应经企业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并附有合格证后才可出厂。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并未提交涉案0000000376、0000000757、0000B01145、0000B0121四块电池的合格证或出厂时的相关手续材料。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樊某1死亡的事实与被告所生产电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的刑事卷宗中已经排除事发时存在其他外力因素。其次，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记载线检材熔痕为二次短路熔痕，电瓶检材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故排除了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再次，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原因为蓄电池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最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雪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过程中也认可事发时被告后台实时监控系统曾监测到电池温度出现异常、离线的情况。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樊某1的死亡与被告所生产电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抗辩其生产的电池系锂电池，而《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原因系蓄电池引发，故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GB/T36944-2018《电动自行车用充电器技术要求》4.2.3中规定蓄电池类型包括铅酸蓄电池（QS）、金属氢化物镍蓄电池(NH)、锰酸锂离子蓄电池(LM)、磷酸铁锂子蓄电池(LT)、三元锂离子蓄电池(LS)，故锂电池系蓄电池的一种。而且经本院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沟通其亦称锂电池系蓄电池的一种，故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记录为蓄电池。综上，本院对被告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是否存在免责或者减轻责任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者的免责事由包括：（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对上述免责事由，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免责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是否存在减轻责任的事由。本院认为，四原告主张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与被告签订的《护航锂电租赁合同书》中约定放在室外充电导致所租赁锂电池毁坏的属于人为损坏，需由承租人承担维修责任，但该约定并不可推解为要求承租人在室内充电，而是提示承租人应当在充电过程中履行监管义务，避免出现损害后果。再结合被告×××程序中明确提示严禁在楼梯、楼道等公共场所及室内充电，以及一般的充电常识，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在室内对电瓶进行充电的安全风险，特别是夜间入睡后在室内进行充电具有更大的危险性，故樊某1、桂某1、桂某2、桂某3存在一定的主观过失，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要求侵权人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费用。关于四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论述。1、医疗费1475493元，根据四原告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樊某1虽然系农村户口，但事发时其与桂某1、桂某2、桂某3均在北京从事外卖工作，故四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343408元，四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不再将被抚养人生活费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而是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予以赔偿，故本院与上述死亡赔偿金合并计算为1703208元。4、丧葬费64272元，四原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15037元，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为10000元。6、住宿及交通费10000元，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为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根据案件情况，本院酌定为8万元。8、财产损失30000元，四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根据《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的记录酌定为3000元。对于上述赔偿请求，本院判决由被告承担90%的责任，樊某1自身承担10%的责任。关于电池押金2000元、未使用的租金1421元，被告应予以退还。关于保函费7094.82元，并非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院想指出的是近年来随着电动自行车的广泛使用，因电动自行车电池充电引发的火灾事故时有发生，一方面国家应当尽快制定电动自行车电池强制性标准，加强对相关企业生产资质的审查，加大市场监管力度；另一方面应当加大电动自行车专用充电房的建设，加强公众安全意识教育，引导电动自行车车主至充电房内安全、有序充电。而作为国家公民，亦应遵守国家相关规定，对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以期减少类似悲剧事件的发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樊延岭、樊某、葛改红、桂金娥医疗费一百三十二万七千九百四十三元七角、死亡赔偿金一百五十三万二千八百八十七元二角、丧葬费五万七千八百四十四元八角、误工费七千二百元、住宿及交通费四千五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七万二千元、财产损失二千七百元；二、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樊延岭、樊某、葛改红、桂金娥电池租赁押金二千元、租金一千四百二十一元；三、驳回原告樊延岭、樊某、葛改红、桂金娥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8元，由原告樊延岭、樊某、葛改红、桂金娥负担49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8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汇达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人民陪审员  韩翠艳人民陪审员  马 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