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培东，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伯群，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海，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富，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74。原审被告：侯树信，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9。上诉人邱培东因与被上诉人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何金富及原审被告侯树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培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金富赔偿吴伯群、黄斌海、黄斌229632.2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金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金富是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赔偿责任不应由邱培东承担。1.何金富与邱培东不是长年的雇佣关系，平常是有货才叫何金富拉，也可以叫其他司机拉。而何金富平时也有帮当地的其他瓷砖店拉货。2.一审判决认定何金富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发生事故时，车辆上根本没有瓷砖，无法反映何金富是在拉瓷砖，更无法反映何金富是在为邱培东履行职务。3.何金富平时有时帮邱培东拉瓷砖，所以其知道车钥匙的位置，导致其未经邱培东同意擅自开车出去，发生本次事故。4.何金富辩称是根据邱培东的吩咐去洗车而中途发生事故，但何金富对该说法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5.事发当天，因何金富农村家里建房，其未经邱培东同意擅自开车出去使用导致发生事故。二、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金额时有误，超出了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请求，判非所诉。1.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过高，应按30000元予以计算。2.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只起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26400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的赔偿金额应该是229632.23元[(252480元+46784.46元+20000元+30000元-110000元)÷2＋11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邱培东的上诉请求。黄斌海辩称，何金富作为司机，如果没有经过邱培东的同意绝不可能开车，何金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黄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何金富辩称，其是帮邱培东做长期工的，月工资3000元，如果邱培东没有安排工作其绝对不会开邱培东的货车，事故是在邱培东安排何金富工作的过程中发生的。吴伯群不作答辩。侯树信不作陈述。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培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424179.75元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何金富、侯树信对该424179.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培东、何金富、侯树信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1日，驾驶人何金富驾驶套用车牌号为粤B*****号轻型小货车从新垌往长坡方向行驶，于11时40分途经新垌塘面村路段时，与无证驾驶人黄某方驾驶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黄某方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8]第9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金富与黄某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粤B*****号轻型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为邱培东，该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黄某方所驾驶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驾驶人黄某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已从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取得由邱培东赔偿的43000元。死者黄某方与吴伯群为夫妻关系，与吴伯群生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黄斌海、黄斌，均已成年，本次交通事故中被扶养人有一个，为吴伯群。一审法院认为，经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8]第9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以下三个方面：一、事故发生时何金富驾驶车辆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侯树信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计算标准。一、关于事故发生时何金富驾驶车辆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问题。经查，邱培东与何金富属于劳务雇佣关系，雇主邱培东雇用何金富为其拉砖，何金富辩称事故发生当天是根据邱培东的吩咐开车去清洗，而不是拉砖，而邱培东也否认何金富事故当天的拉砖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和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本案中，何金富作为邱培东的雇员，劳务活动范围为拉砖，事故发生当天，何金富称其是根据邱培东的吩咐开车去清洗，何金富的行为虽已超出劳务活动范围，但该行为的表现形式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履行职务，且行为结果直接使得雇主邱培东获益，因此，何金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与此同时，邱培东在明知车辆违法套牌的情形下，继续使用该车辆进行运营，因此其存在主观过错，雇主邱培东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驾驶人何金富作为事故车辆的司机，其辩称没有留意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情况，事故发生时压实线行驶，因此，何金富主观上存在着过失，但不属于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此，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请求何金富与邱培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侯树信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邱培东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侯树信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邱培东辩称涉案车辆是从侯树信处租来的，但没有签订书面的车辆租赁合同，只是达成口头协议，涉案车辆实为侯树信所有，车辆套牌实为侯树信所为，侯树信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邱培东对其主张提交了车辆照片进行举证，侯树信对邱培东的请求以及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从邱培东的答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其与侯树信之间成立了车辆租赁的民事法律关系，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邱培东。因此，邱培东辩称其与侯树信存在车辆租赁的民事法律关系，要求侯树信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主张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为252480元（15780元/年×16年）；2.丧葬费应为46784.46元（93569元/年÷12月/年×6个月）；3.被扶养人有一个为吴伯群，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为264000元（13200元/年×20年）。故上述三项总额为563264.46元。4.本案中，因为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的结果，这对受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程度精神上的打击，因此，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诉求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吴伯群、黄斌海、黄斌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的事实，也没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出票据予以证明交通费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主张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各项损失，应按法律规定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第三者险及当事人之间，按责任予以分担。由于邱培东没有为事故车辆购有交强险，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此邱培东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该赔偿损失为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应该按双方各50%责任分担损失，即邱培东在交强险范围外仍应该赔偿251632.23元[(563264.46元+50000元-110000元)×50%]。因为事故发生后，邱培东已赔偿了43000元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该费用应代入扣减之列，因此，邱培东尚应赔偿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费用为318632.23元(251632.23元+110000元-43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培东须赔偿318632.23元给原告(已扣除被告邱培东方所赔偿的43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邱培东负担6079元，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负担1584元，该费用业已由吴伯群、黄斌海、黄斌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应由邱培东负担部分，限邱培东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退回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二审期间，邱培东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当天何金富驾驶的肇事车辆上没有装载有瓷砖，事故发生前后何金富在农村建新房，何金富的行为是其私人行为，不属履行职务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何金富的质证意见为：事故发生当天因为没有运输任务，邱培东吩咐何金富去洗车，如果没有邱培东的吩咐其绝对不会开邱培东的车。照片中的房屋不是何金富的房屋。黄斌海、黄斌的质证意见为：照片中的房屋不是何金富的房屋，其去过何金富的家里。洗车场的人也说何金富是开车去洗的，是洗完车之后发生事故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起诉主张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邱培东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何金富是否在从事邱培东安排的雇佣活动，邱培东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何金富是否在从事邱培东安排的雇佣活动，邱培东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邱培东上诉主张在事故发生当天，何金富是基于个人事务未经其同意擅自驾车外出中途发生本案事故，而不是为邱培东拉瓷砖，何金富的行为不是从事雇佣活动，邱培东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何金富则称其受雇于邱培东，事故发生当天其驾车不是拉瓷砖，而是根据邱培东的要求开车去清洗。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小货车的实际支配和控制人是邱培东，邱培东也承认平时雇佣何金富驾驶该小货车为其拉瓷砖。邱培东称事故发生当天何金富未经其同意擅自驾车外出办理个人事务，但邱培东对此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照片亦无法佐证该主张。相反，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何金富所主张的事故发生当天其是根据邱培东的安排驾车外出清洗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何金富是在履行职务并判决邱培东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邱培东以上上诉主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日，事故造成黄某方当场死亡。其时黄某方的妻子吴伯群年满58周岁，属被扶养人，其扶养义务人为黄某方及黄某方、吴伯群两人生育的儿子黄斌海、黄斌，即吴伯群的扶养义务人为3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000元[13200元/年（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年÷3]，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起诉只主张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此，本案认定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00元。一审判决只以扶养义务人为1人计算并超出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请求认定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培东对此问题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黄某方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恰当，不存在过高的问题。邱培东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按30000元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的其他损失，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黄某方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52480元、丧葬费46784.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69264.46元。由于邱培东没有为其实际支配的涉案小货车投保交强险，依法以上损失应先由邱培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又由于以上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故邱培东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对于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59264.46元（369264.46元-110000元），邱培东应按其雇员何金富负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即129632.23元（259264.46元×50%）的赔偿责任。据此，扣减邱培东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的43000元，邱培东实际尚应赔偿196632.23元（110000元＋129632.23元－43000元）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综上所述，邱培东关于吴伯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二、限邱培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6632.23元给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三、驳回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对何金富、侯树信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63元（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已预交），由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负担4111元，邱培东负担3552元；邱培东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邱培东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吴伯群、黄斌海、黄斌，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元（邱培东已预交），由邱培东负担3808元，吴伯群、黄斌海、黄斌负担2363元；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吴伯群、黄斌海、黄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邱培东，本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庞巧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