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6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王天敏，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兴隆街6号。 法定代表人：乐贵英，总经理。 被执行人：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走马街68号锦城大厦11楼11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川，职务不详。 第三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6区18号楼。 法定代表人：韩铁林，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王天敏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15日举行了听证，王天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成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受理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申请执行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03）成执字第761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9）川01执异1602号执行裁定，变更王天敏为申请执行人。王天敏现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王天敏称，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主管单位和投资主体是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现更名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1996年，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将属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等财产划走，导致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因此请求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对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申请执行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于2003年4月8日作出（2003）成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借款本金2080万元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在930万元借款及利息范围内对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在抵押财产折价、变卖、拍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在11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追偿。该判决书载明，上述借款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0年7月。判决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03）成执字第761号。2006年4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该院作出（2006）成执裁字第25号执行裁定，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9月，王天敏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该院作出（2019）川01执异1602号执行裁定，变更王天敏为申请执行人。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的财产因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时，该第三人可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为被执行人的时间为2003年，王天敏所提划拨行为发生在1996年，远早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为被执行人的时间，甚至早于本案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因此，在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尚未成为被执行人之前的划拨行为，并不造成其因财产流失而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故王天敏认为应当适用上述规定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王天敏作为债权受让人所支付对价应与权利一致，申请追加权利应当受到限制。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天敏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2003）成执字第76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王天敏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2003）成执字第761号民事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院在审查王天敏的追加请求时，专门对王天敏进行了询问，了解了本案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天敏当庭陈述了申请书上的事实和理由，还依据此前提交给法庭的书面证据，请求该院查清事实，依法确认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进而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的总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上，被执行人的工商档案显示，其原本就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公示的企业信息中，也明确载明其存在“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这一分支机构。执行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无视王天敏提交的大量书证，裁定书上根本没有针对此事实进行查证，也没有对王天敏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作出认定，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执行法院在处理本案时，违反法律规定，超越本案的审查范围，对与本案无关、但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属于滥用职权。执行法院在认定王天敏的追加理由不能成立的同时，还认定“王天敏作为债权受让人所支付对价应与权利一致，申请追加权利应当受到限制。”而王天敏受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这已经得到了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271号判决书的确认，该判决书并未以王天敏受让债权的价格为由限制其权利。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认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完全是滥用职权。首先，执行法院审查王天敏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只应涉及程序上的问题，无权对属于王天敏的债权本身的实体权利作出评判和处理。其次，合法受让的债权，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即使王天敏是零价款转让债权，也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更不会影响债权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诉讼权利。执行法院的上述认定，可谓让人大跌眼镜、目瞪口呆。三、执行法院在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时，故意曲解法律规定，作出的处理结果，与法律规定明显相背。执行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了解释，认为该条规定的“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特指在案件进入执行中发生的“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因此，在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尚未成为被执行人之前的划拨行为，并不造成其因财产流失而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从该条文来看，根本就没有将“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的发生时间限定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执行法院故意曲解法条，违反了法律规定。事实上，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将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财产无偿划转，客观上直接造成了被执行人财产流失，从而降低了被执行人的偿还能力。执行法院故意曲解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了不公正的处理，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王天敏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职权，曲解法律，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损害了王天敏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纠正。 王天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复印件；2.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工商档案复印件；3.《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4.借款合同及贷款凭证复印件；5.（2003）成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1和2拟证明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仍有“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这一分支机构，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另，财政部的文件虽系1996年所发，但资产的实际划走时间发生在1998年，被划走的资产更名是在1999年。证据3拟证明早在1996年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就将包括被划走的资产在内的全部资产抵押给了工商银行。证据4拟证明借款发生在1999年至2001年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王天敏《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为“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原名国家物资局成都储运公司，后陆续更名为：国家物资局储运总公司成都储运公司、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即被执行人），其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其主管单位和投资主体均是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后更名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即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被执行人是其分支机构。1996年，被申请人根据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的要求，将本属于被执行人所有的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曙光仓库、神仙树仓库等资产无偿划走。现被执行人早就停止经营，其营业执照也早就被工商局吊销，根本无力偿还其欠申请人的债务。”王天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执行法院提交了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资料。2.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分支机构信息中有“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3.国家物资局成都储运公司于1964年12月22日正式开业，于1985年7月10日申请工商登记，其资金来源于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拨款，其上级主管部门是国家物资局储运总公司。国家物资局成都储运公司“是国家物资局下属企业”、“是我系统（中储系统）在地方的直属单位，属企业性质”。1987年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4.1998年6月18日《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变更协议》载明：“根据国家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要求，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已全部上划。‘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随之发生变化，为明确产权关系，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签订本协议。1、‘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由于原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管理的五个仓库（名单附后）的资本金已全部上划，‘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应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2、债权债务：原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承担，行政主管单位变更后的五个仓库的债权债务由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负责清理。”5.1999年7月23日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文件[中储管字（1999）第165号]《关于变更工商登记有关内容的通知》载明：“天回镇第一仓库：根据国家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要求，总公司于一九九七年十月已通过调整国家资本金会计科目将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全部上划，理顺了产权关系，建立起母子公司体系。为此，……请你库接文后尽快到当地工商部门将你库工商登记栏目中‘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变更明确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天回镇第一仓库’；注册资本核定为359万元。”6.1999年8月10日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申请书》载明：根据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中储管字（1999）第162-166号”文件要求，申请将原由其管理的五个仓库[即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曙光仓库、神仙树仓库]名称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曙光仓库、神仙树仓库。7.《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载明，总公司下设……成都等公司；第十四条载明，总公司及下属公司实行独立核算。8.2010年2月22日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9.1996年9月4日《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抵押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担保的是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于1996年9月4日至2005年9月3日期间在2200万元内向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发放的贷款，抵押物权利凭证“成都市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一份”。10.（2003）成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原告工行广场支行与第一被告中储成都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合同七份，借款总金额为2080万元。其中……2000年7月5日签订的2000年广字第70号借款合同……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2000年广字第93号借款合同……2000年8月31日签订的2000年广字第98号借款合同……2001年5月11日签订的2001年广字第40号借款合同……2001年5月15日签订的2001年广字第43号借款合同……2001年6月7日签订的2001年广字第50号借款合同……2001年7月6日签订的2001年广字第60号借款合同……1996年9月4日，原告工行广场支行与被告中储成都公司签订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中储成都公司以该公司位于青羊区兴隆街6号……的房屋为工行广场支行1996年9月4日至2005年9月3日期间向其发放贷款总额在220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1996年10月8日，该抵押房屋在成都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天敏申请追加第三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具备法定事由，且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以其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复议申请人王天敏认为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系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前后名称的变更并不连续，无法证明“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同一公司。即使是同一公司，也不排除该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或者在变更名称后已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的情况，并非第三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且，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人的名称已经是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并非“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并未将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或者“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即使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分支机构信息中有“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也不足以证明借款时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就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的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条件是执行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1997年10月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通过调整国家资本金会计科目将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全部上划，资产划拨发生在1997年10月。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之间，且借款时并未用上述五个仓库的资产作抵押，故复议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申请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2003）成执字第76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对王天敏提供的证据材料未作仔细分析认定，确有不当；另，该裁定认定“王天敏作为债权受让人所支付对价应与权利一致，申请追加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天敏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