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添平，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职业是安建中医门诊部医生，原为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村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中心路2号，身份证号码为441************87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李爱东，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桂玲，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职业是东莞市****金刚网吧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六巷1号，身份证号码为441************74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刘贱有（外号“客家有”），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为442************551。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伟（外号杨杰、阿杰），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身份证号码为510************893。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0月被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添平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成桂玲犯诈骗罪，杨伟、刘贱有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0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添平、成桂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添平于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担任东莞市****牛山社区*****长，被告人成桂玲在李添平任职期间曾担任东莞市****牛山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出纳,被告人刘贱有、杨伟与李添平是朋友关系。李添平任职期间，曾利用自己的职权侵占集体财产；又依仗自己是村长、理事，骗得被害人的信任，利用上山门村土地、厂房需要承租或转租之机，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承租、续租经济联合社土地（厂房）的使用权，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当被害人未按李添平意愿给付足额款项，李添平还纠集刘贱有、杨伟将被害人带到偏僻地方，以暴力手段相威胁，欲逼迫被害人放弃承租厂房。以下是具体的犯罪事实:一、2008年年底，梁植高介绍广东光大集团购买了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寿山附近约100多亩土地，根据牛山上山门村规定可获得由牛山上山门村提供的人民币27.5万元介绍费。200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李添平利用自己是村长的身份，制作并审签了一份《申请土地合作中介费》，又找来一名中年男子（另案处理）冒充梁植高，把该笔介绍费领走。二、2016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添平自称在东莞市****牛山上山门老围村拥有一土地，可以出售给被害人容中耀做房地产，并骗取容中耀人民币30万元的订金。后容中耀经核实该土地为牛山上山门村集体资产，且该土地用途只能做农业用地，发现被骗后，要求李添平退款，李添平拒不退还。三、2016年11月，时任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理事的被告人李添平在被害人王小娟、叶茂与昌辉彩印厂协商转租东城街道牛山上山门村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期间，谎称只要向村委交付40万元就可以帮王小娟、叶茂办理土地和厂房承租的过户、确权手续，又谎称只要再给其300万元就可以帮王小娟、叶茂在原承租合同使用期限基础上再延长20年。期间，李添平为骗取王小娟、叶茂的信任，使用2013年9月已失效的“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公章盖印在转租合同见证方处，又指使被告人成桂玲在一份已盖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上打印一份《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骗称已为王小娟、叶茂办理了昌辉彩印厂的过户手续。通过以上方式，李添平自2017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骗得王小娟、叶茂现金人民币80万元、20万元港币、银行转账120万元（其中李添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3*************668于2017年5月19日收到王小娟转账人民币20万；成桂玲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210于2017年5月5日、10日收叶茂、王小娟各转账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成桂玲协助被告人李添平提现人民币85万元，又在李添平授意下，将部分剩余款项偿还其为李添平刷卡消费的信用卡款项人民币22000元及偿还李添平欠李锦坤的债务人民币45000元，并将尚有余款人民币10多万元的个人银行卡交由李添平处理。后，王小娟、叶茂为昌辉彩印厂交付拖欠租金时发现李添平并未依约办理厂房过户手续，且不可能续租厂房，遂向李添平索回款项。双方产生矛盾。期间，李添平与其侄子李显坤（另案处理）合谋，欲把原昌辉彩印厂的土地及厂房以李显坤名义转租给翟家乐，并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一份《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内容称叶茂违反合同约定，不再享有昌辉彩印厂的承租权。李显坤后与翟家乐签订昌辉彩印厂《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定金协议》，协定要收转让款人民币1700万。但因叶茂已与昌辉彩印厂实际承租人卢赞光签有转租协议，不肯让步，李添平被迫将1700万元归还翟家乐。2017年11月25日，李添平指使被告人刘贱有，叫其以介绍买卖土地为名，诱骗叶茂至东莞市********牛栏场附近偏僻处，再由被告人杨伟邀来甘国海等四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威胁叶茂，强迫叶茂放弃昌辉彩印厂的承租权。最终，在叶茂称可给杨伟等人4万元后，杨伟等人将叶茂释放。四、2017年5月，被告人李添平向被害人叶茂、王小娟谎称可以不经过投标帮低价租用到东莞市****牛山社区允诚厂的厂房，租金12元/平方，前提是要缴纳押金20万元，叶茂、王小娟于同年5月23日从王小娟的账户转账20万元到李添平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3*************668。后叶茂、王小娟发现李添平无权出租允诚厂的厂房，要求李添平退还20万元，遭到李添平拒绝。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王小娟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经侦查，于2018年6月6日13时许，在东莞市东城区**********将被告人李添平抓获归案，在李添平处缴获手机一部、在上山门村悦海酒店488房印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张十五张；于2018年6月6日14时40分许在东莞市**************将被告人成桂玲抓获归案，缴获现金人民币1956.5元及农业银行卡（卡号622*************210）一张；于2018年6月26日11时许，在东莞市**************将被告人刘贱有抓获归案，于2018年6月27日9时许，在东莞市万江区***************将被告人杨伟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盖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张十五张等，被害人王小娟、李茂、容中耀等人的陈述，证人梁植高、李海燕、宋玉锋、梁小岸、吴碧新、郑敬辉、翟家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支出凭证、申请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账单，被告人李添平、成桂玲、刘贱有、杨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添平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凭借牛山社区上山门村村长（理事）的身份，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承租续租社区厂房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款项合计人民币250万元、港币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成桂玲明知道李添平无权处置涉案厂房，亦知道“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已失效，仍协助李添平制作《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又提供银行账户，协助李添平收取叶茂、王小娟的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亦构成诈骗罪；又，被告人李添平无视国法，为强迫被害人放弃特定经营活动，纠集被告人刘贱有、杨伟将被害人诱骗至农场并威胁、恐吓被害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添平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山门村的集体财产27.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构成职务侵占罪。四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且李添平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添平凭借村长、理事身份，多次虚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款项合计人民币250万元及港币20万元，在诈骗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成桂玲协助李添平制作《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又提供银行账户，收取其中的100万元并按李添平意思取现或者转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李添平纠集刘贱有、杨伟参与犯罪，刘贱有按李添平要求将被害人骗至偏僻地点，又伙同杨伟直接威胁、恐吓被害人，勒令被害人放弃承租涉案厂房，三人均积极参与犯罪，均为主犯，依法应按三人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添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2000元。二、被告人成桂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杨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人刘贱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责令涉案被告人李添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叶茂、王小娟合计人民币220万元、港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容中耀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成桂玲在被害人叶茂、王小娟损失的100万元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六、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的款项人民币1956.5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叶茂、王小娟合计人民币1739元，退赔被害人容中耀人民币217.5元。宣判后，李添平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李显坤与叶茂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2、叶茂根据签订的合同支付300万元款项给李显坤是为了归还李在中信银行的贷款，并非为了要延长20年租期给付300万元费用的；3、原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梁植高的介绍费用不属实，该笔款项是梁植高的老表谢锐坤拿走的；4、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容中耀不属实，其没有叫容中耀汇款；5、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失效公章是错误的，上山门村一直沿用该公章，正常情况下必须加盖该公章，再盖经联社公章的，即使改制后也是这样做。卢赞光与叶茂在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他们签好后叶茂拿过来一起去牛山盖章的，也是叶茂强烈要求盖村公章的；6、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不属实，其从未和刘贱有通过电话，更未指使刘贱有作案。其辩护人提出：1、李添平不构成诈骗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添平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李添平从未收到叶茂、王小娟现金80万元、港币20万元；2、李添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因李添平与刘贱有、杨伟等人之间并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李添平也没有具体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3、李添平并未实施职务侵占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李添平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成桂玲向本院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叶茂及王小娟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是基于叶茂与李显坤签订的协议（替李显坤归还银行贷款中的100万元），并非李添平诈骗叶茂、王小娟二人300万元租赁延期费中的100万元，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去骗取他人财产，也不该就被害人叶茂、王小娟损失的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主观恶性很小，不知道“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已失效，不知道李添平是否有权处置涉案厂房。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很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成桂玲当庭否认犯罪，对参与诈骗的事实拒不供认有误，成桂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应对其减轻处罚；2、原审判决认定成桂玲明知“东莞市东城区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已失效有误，成桂玲无法明知也不能明知该公章已失效；3、被害人叶茂、王小娟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4、成桂玲没有获利；5、成桂玲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及二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添平于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担任东莞市****牛山社区*****长，并负责管理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牛山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李添平担任理事），上诉人成桂玲则于2011年至2014年担任东莞市****牛山社区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牛山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出纳,原审被告人刘贱有、杨伟与李添平是朋友关系。李添平担任上山门村村长及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理事期间，利用职权并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侵占集体财产；又凭借自己是村长、理事的身份，骗得被害人的信任，在包括上山门村在内的集体土地、厂房需要承租或转租之时，谎称自己可以帮助承租、续租土地、厂房，多次骗取钱财。过程中，李添平还纠集、指使刘贱有、杨伟等人，将不听从的被害人带到偏僻地方，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强迫交易。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年底，梁植高介绍广东光大集团购买了东莞市****牛山上山门村寿山附近约100多亩土地，而根据规定，梁植高可获得由上山门村提供的人民币27.5万元介绍费。2009年12月下旬，上诉人李添平利用自己是村长的职务便利，伪造并审签了一份《申请土地合作中介费》后，找来一名中年男子（另案处理）冒充梁植高，将该笔介绍费27.5万元领走并占为己有。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以上事实，有证人梁植高、李海燕、宋玉锋、梁小岸、吴碧新的证言，鉴定书，支出凭证、申请书、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2016年11月下旬，上诉人李添平虚构自己在东莞市*********拥有一土地，可以出售给被害人容中耀做房地产，并骗取容中耀人民币30万元的订金。后经核实该土地为村集体资产，且该土地用途只能做农业用地。容中耀发现被骗后，要求李添平退款，李添平拒不退还。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容中耀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陈旋光、方伟培、叶茂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2016年11月，被害人王小娟、叶茂与承租人卢赞光协商转租东城街道牛山上山门村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期间，时任东莞市****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理事的李添平谎称只要交付40万元就可以帮王小娟、叶茂办理土地和厂房转租的过户手续，李添平并谎称只要再给其300万元就可以帮王小娟、叶茂在原租赁合同期满后再续租20年。李添平为骗取王小娟、叶茂的信任，使用已于2013年9月失效的“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公章盖印在卢赞光与王小娟、叶茂于2017年2月签订的关于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转租合同的“见证方”处，又指使上诉人成桂玲在一份已盖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上打印一份《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伪称已为王小娟、叶茂办理了昌辉彩印厂转租的过户手续。作为曾经担任上山门村和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的出纳，成桂玲明知上述公章已经失效，以及厂房、土地转租手续应到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办理的情况下，仍按李添平指使伪造了上述《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通过以上方式，李添平、成桂玲自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骗得王小娟、叶茂现金人民币80万元、港币20万元，以及银行转账人民币120万元（李添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3*************668于2017年5月19日收到王小娟转账人民币20万；成桂玲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210于2017年5月5日、10日收叶茂、王小娟各转账人民币50万元）。其中，成桂玲银行账户收取的100万元由成桂玲取出后与李添平共同使用。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之后，王小娟、叶茂代昌辉彩印厂向上山门村缴纳拖欠的管理费（租金）时，发现上山门村并未对昌辉彩印厂厂房办理转租登记，且根据规定，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的续租及相应租金价格须经上山门村村民代表大会投票决定，而且，2017年5月28日经过村民选举，李添平不再担任上山门村村长和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上山门分社理事，王小娟、叶茂认为李添平所承诺的帮助延长昌辉彩印厂租约二十年已不可能实现，遂向李添平索回已付款项，但李添平拒绝归还。与此同时，李添平与其侄子李显坤（另案处理）合谋，欲把昌辉彩印厂的土地及厂房以李显坤名义转租给翟家乐，并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一份《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内容称叶茂违反合同约定，不再享有昌辉彩印厂的承租权。李显坤后与翟家乐签订昌辉彩印厂《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定金协议》，协定要收转让款人民币1700万。但因叶茂不肯放弃与昌辉彩印厂实际承租人卢赞光所签的转租协议，李添平被迫将已收取的1500万元归还翟家乐并支付利息30万元。2017年11月25日，李添平指使刘贱有，让刘以介绍买卖土地为名，诱骗叶茂至东莞市********牛栏场附近偏僻处，再由杨伟叫来的甘国海等四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威胁叶茂，强迫叶茂放弃昌辉彩印厂的承租权，但，在叶茂称可给杨伟等人4万元后，杨伟等人将叶茂释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王小娟、叶茂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显坤、李锦坤、李进明、李锦培、梁志勇、郑敬辉、翟家乐、周浩成、李志强、刘永康、刘伟华、卢赞光、吴碧新、梁转章的证言，物证会计凭证封面、支出凭单、空白纸张十五张（均盖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手机一台及SIM卡两张等物品，鉴定书及物证样本，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民事判决书、借款凭证、贷款合同，工商登记信息，银行单据，土地租赁协议，合同遗失声明，授权委托书，声明，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银行转账单、集体经济组织收据，业务凭证，个人简历及选举材料，微信聊天截图，营业执照资料，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授权委托书、转让土地使用权、声明及合同遗失声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承接土地使用权通知、定金协议及解除协议、确认书、收据、转账证明，申请书，农村集体组织注销材料及登报公告材料，取款凭证及截图，银行账户流水，转让土地合同书，对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和原审被告人刘贱有、杨伟也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四、2017年3月至5月期间，上诉人李添平向被害人叶茂、王小娟谎称可以不经过投标、低价（租金12元/平方），租用东莞市****牛山社区允诚厂的厂房，但要缴纳押金20万元。叶茂、王小娟于同年5月23日从王小娟的账户转账20万元到李添平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3*************668。后，叶茂、王小娟发现李添平无权出租允诚厂的厂房，要求李添平退还20万元，李添平拒不归还。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王小娟、叶茂的陈述，取款凭证及截图，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王小娟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经侦查，于2018年6月6日13时许，在东莞市东城区**********将李添平抓获归案，在李添平处缴获手机一部、在上山门村悦海酒店488房缴获盖有“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张十五张；于2018年6月6日14时40分许在东莞市**************将成桂玲抓获归案，缴获现金人民币1956.5元及农业银行卡（卡号622*************210）一张；于2018年6月26日11时许，在东莞市**************将刘贱有抓获归案，于2018年6月27日9时许，在东莞市万江区***************将杨伟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缴获赃款及提取的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所提李添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梁植高、李海燕、宋玉锋、梁小岸的证言和鉴定书、支出凭证、申请书、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李添平自己审批梁植高介绍费的申请书及支出凭单，并亲自带一名自称“梁植高”的男子领取该介绍费，且“梁植高”签名上盖的指印与李添平的指印一致，“梁植高”申请书上的手写落款日期与李添平审批签名的手写落款日期也为同一人所写。又，李添平所称中介费是梁植高的老表谢锐坤收取的情节，仅有本人供述，且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即，依常理判断，涉案介绍费27.5万元应为李添平占有，故，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提出李添平没有诈骗容中耀、该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容中耀的陈述，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流水和证人陈旋光、方伟培、叶茂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李添平虚构老围村一荒地是其名下的土地，以及该土地可以盖住宅区发展房地产，诈骗容中耀转账30万元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陈旋光）后拒不归还的事实。故，李添平及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提出李添平没有指使刘贱有、杨伟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杨伟、刘贱有均供证系李添平指使其二人强迫被害人叶茂放弃转租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事宜，并均与叶茂的报案陈述相吻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而且，在案证据反映，在王小娟、叶茂与卢赞光于2017年2月20日以500万元的价格签订昌辉彩印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租协议后，加盖有失效“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的声明（2017年5月22日）却称叶茂不再享有昌辉彩印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其权利交由李添平的侄儿李显坤全权处理，且李显坤于2017年7月与翟家乐签订转租协议并收取转租费用1500万元，只是因叶茂不肯放弃转租昌辉彩印厂土地、厂房，翟家乐遂向李添平、李显坤讨还15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等情节，均能佐证李添平有强迫交易的作案动机。故，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添平的辩护人提出李添平没有以承租允诚厂的名义诈骗叶茂，王小娟转账20万元系转租昌辉彩印厂协议约定还贷部分的意见，经查，根据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载“关于上山门分社允诚厂厂房空置招租事宜”的会议表决情况记录表的微信截图，以及被害人叶茂、王小娟的陈述等证据，均证实李添平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关于上山门分社允诚厂厂房空置招租事宜”的会议表决情况记录表给叶茂，李添平虚构其能不经过东城资产管理公司投标就能帮叶茂、王小娟租用允诚厂的事实，骗得王小娟于2017年5月23日向其转账20万元并拒不归还。至于李添平所称该20万元系转租昌辉彩印厂协议约定帮助还贷300万元中的一部分的情节，仅有李添平本人所作供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添平及辩护人提出李添平没有以转租昌辉彩印厂事宜诈骗叶茂、王小娟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以及成桂玲提出其没有明知李添平是诈骗，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李添平、成桂玲均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1、李添平、成桂玲、李显坤虽均称被害人叶茂、王小娟所付款项是为了转租昌辉彩印厂而帮李显坤归还中信银行贷款，但查，叶茂、王小娟对此均予以否认，而根据其二人与昌辉厂实际承租人卢赞光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转租协议和卢赞光的证言，结合证人郑敬辉等人的证言所称李添平等人系霸占昌辉厂开设网吧等，以及涉案款项大部分均在2017年5月支付的事实，即，在叶茂、王小娟与卢赞光已经签订转租协议后，叶茂、王小娟还为转租昌辉彩印厂而帮助归还李显坤贷款的情节明显与常理不合，且李添平、成桂玲收取叶茂、王小娟的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后，也未将款项用于归还李显坤的银行借款，故，李添平、成桂玲、李显坤三人所述与常理不合并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综合全案，叶茂、王小娟所作报案陈述中关于为何送钱给李添平的原因、数额均高度吻合、印证，并与相关转账记录相一致，且相关陈述是在李添平等三人归案之前就已作出，真实性高，应予采信，并根据叶茂、王小娟的指证，应予确认李添平系以办理昌辉彩印厂转租过户手续和帮助延长租约为名，收取叶茂、王小娟合计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3、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自2013年，东莞市东城区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已采用设立分社方式进行集体经济统筹管理，撤销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并入到东莞市东城区牛山股份经济联合社，原股份经济合作社由经联社统筹监督管理，分社只是经联社下设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开展经济活动。而且，“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已于2014年移交到牛山社区居委会，由居委会工作人员负责保管，并需经牛山社区居委会领导同意后才能使用。此外，关于集体土地或者厂房转租，原承租人和新承租人把双方转租合同交村里登记见证即可，并不存在办理过户手续，关键是，办理该转租登记业务，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另，2013年7月1日后，上山门村集体资产的出租和续租都要在东莞市集体资产交易平台招标，再由社区理事长签订租赁合同，出租和续租最长期限均为5年，且租金价格须先经村民股东户代表大会投票确定。其时，李添平系上山门分社的理事，成桂玲系上山门村的出纳，二人均应当知道上述规定。4、李添平、成桂玲收取叶茂、王小娟的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成桂玲收取人民币100万元）后拒不归还。综述，李添平隐瞒办理厂房、土地转租无需缴纳费用，以及自己无权为被害人延长涉案厂房租约的事实，利用身为上山门村村长和上山门分社理事的身份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虚构要收取过户费用和可以延长租约的事实，伙同成桂玲骗取被害人叶茂、王小娟人民币200万元、港币20万元并拒不归还，行为性质已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故，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及辩护人所提李、成不构成诈骗罪及原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错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成桂玲的辩护人提出成桂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认罪的意见，经查，成桂玲归案后避重就轻，一直否认合谋诈骗，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该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成桂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叶茂、王小娟有过错，若被害人稍加防范，本案不会发生的意见，经查，叶茂、王小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该意见与法理不合，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及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系根据李添平、成桂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量刑幅度内对李添平判处刑罚，对成桂玲认定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判处，量刑均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李添平还无视国法，为强迫被害人放弃特定经营活动，指使原审被告人刘贱有、杨伟等人将被害人诱骗至农场后实施威胁、恐吓，其三人的行为又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添平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并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将上山门村的集体财产27.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李添平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李添平、成桂玲共同诈骗犯罪中，李添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成桂玲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李添平组织、策划作案，起主要作用，刘贱有、杨伟积极实施犯罪，起重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均应按三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添平、成桂玲及二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