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21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力，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长春市人，原系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现已退休。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明珠小区13栋2门801室。因涉嫌受贿，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建华，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力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月25日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又以镇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刘力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公诉机关重新移送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庆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力及辩护人邱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关于受贿罪 1.被告人刘力于2013年3月，在担任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副总经理期间，受吉林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木业”）股东李贵福请托，为让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帮助李贵福介绍认识森工集团董事长柏广新，并向柏广新推荐三林木业，后经刘力积极推荐柏广新同意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并把收购股权一事交由刘力牵头办理。犯罪嫌疑人刘力在未安排公司相关部门对三林木业经营状况进行调查了解的情况下，2013年9月，森工集团完成对三林木业40%股权的收购，股权转让价款为2,842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李贵福为了感谢刘力在负责协调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过程中的帮助，送给刘力人民币40万元。 2.被告人刘力于2012年11、12月份在兼任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因病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期间，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和刘力处好关系，送给刘力美元2万元。 3.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感谢刘力在森工集团收购众鑫公司股份过程中的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至2014年12月，先后在海南省兴隆镇送给刘力人民币10万元，在海南三亚市回兴隆镇的高速路口送给刘力人民币10万元，在森工集团刘力办公室送给刘力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刘力五次共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80万元，美元2万元。 （二）关于贪污罪 被告人刘力于2012年末担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期间，与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柏广新、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建伟协商后，违反规定，让含3人在内的28名森工集团员工投资入股该集团控股的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投入股本金共计人民币5,418万元。2014年11月，在该公司房地产项目无法推进且持续亏损的情况下，经刘力、柏广新、李建伟协商后违反规定，让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2.5%收购上述28人股权，股东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6，744,270.85元。经吉林宏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8人多得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3，030，672.01元，其中刘力多得81.72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刘力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且积极上缴受贿所得，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力有期徒刑，在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另刘力的行为还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鉴于刘力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刘力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刘力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刘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受贿罪没有异议，我认罪，但对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异议。首先，李贵福送给我40万元是在我和李贵福退休之后，是感谢我对他家庭及工作的帮助；其次，对张忠杰向我行贿的2万美金和40万元人民币没有异议，但该40万元及2万美金是在调查其他事情的情况下我主动交代的，应该算自首；最后，我揭发张忠杰向李建伟行贿两次，应该算立功。 关于指控我贪污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我没有贪污行为。森工集团董事会决定控股北方彩晶60%股权我是知情的。当时是柏广新提出入股北方彩晶公司，入股28人，每人不超过200万也是柏广新所提出。28人没用自己的名字入股也是柏广新说的，怕以后查出来违规，班子成员入股是领导让我通知，然后让下面部门通知的。我是以郑明明，陈金柱的名义入股的，每人入股200万元。后在土地开发过程中，政府和森工集团互相“扯皮”，达不成相关事宜，北方彩晶土地开发项目无法进行了，投资人认为应该把钱要回来，28人就退股了。退股时，根据森工集团以前向职工集资利息12.5%确定的，2.5%是税，10%的是所得利息。实际上是28人以森工集团的名义借款给北方彩晶公司，不是入股。 吉林省监察委在2018年8月25日讯问我时出示了股权转让项目开发框架协议，但我没有认真看。当时框架协议约定借给北方彩晶5,438万元为无息不准确，因为当时忘了北方彩晶和森工集团在共同开发北方彩晶达成的协议是，如果项目开发不成北方彩晶要向森工付30%的利息。森工集团将持有北方彩晶60%股权转到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时，没有签协议。实际上，我没享有北方彩晶公司的股权。我实得利息是78万元。 辩护人关于受贿罪辩护意见归纳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与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的批复和意见，刘力在退休后收受李贵福40万元没有事先约定，即刘力在办理三林木业公司收购业务时没有受贿的故意，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事实不应认定刘力构成受贿罪。收购三林木业早在2013年9月已完成，在3年后完成贿赂款的交付与支付的数额不符合常理。司法实践中对该情况均不予认定为受贿。张忠杰住院时，刘力也曾买营养品看过张忠杰。刘力在北京做手术，张忠杰看望并送给刘力2万美金，该费用属于正常人情往来费，张忠杰在送钱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刘力也没有为张忠杰谋取利益，所以刘力收取2万美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关于量刑情况，刘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取张忠杰2万美金和40万元的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刘力接发检举，侦查机关查明了张忠杰与李健伟之间行贿和受贿的犯罪事实，该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刘力具有立功表现，量刑时应从轻处罚。另刘力家属已积极退回全部受贿赃款，刘力无犯罪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所以应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关于贪污罪辩护意见如下： 1.被告人刘力等人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债的民事法律关系，刘力取得利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首先，刘力投入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该公司并未作为增资款而是作为借款支付给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的，即刘力投入款项并未形成股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实际出资人要取得股东权益的前提必须是名义出资人用实际出资人的款项向目标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该等投资方能形成股东权益。而本案中，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向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投入9,9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已经获得了60%股权。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至2月份才开始收取刘力等人的款项，并于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4月16日分别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给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4,418万元、1,000万元，总计5,418万元。所以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将刘力等人的款项作为增资款投入到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中，该等款项没有形成股东权益。 其次，因刘力等人并未取得股权，但该等款项一直被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占用，最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刘力等人并未取得股东权益，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应对刘力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借款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的约定，刘力等人获得利息不构成犯罪。根据该框架协议的约定，除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投入的9,900万元款项外，其他均作为借款支付给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并且对项目运行成功或者失败后款项如何偿还问题都做出了明确的安排，即按照年利率30%标准支付利息，所以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刘力等人按照年利率10%标准支付利息符合该协议的约定，也并未损害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 此外，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曾将其持有的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61%的股权全部划转到了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果刘力等人在61%股权中享有相应的股权，该等划转必须经过所有被代持人的同意，而本案中并没有刘力等人同意甚至征求意见的材料，该点就是对代持关系最大的否定。另刘力等人从未行使过股东的表决权、决策权等股东权利，此点亦可说明代持关系不成立。所以刘力等人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未形成股权关系，而是债的民事法律关系，刘力取得利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2.刘力所取得利息不属于公共财物，刘力的行为并没有侵犯贪污罪所保护的公共财物的所有权，所以刘力不构成贪污罪。 刘力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债的民事法律关系，刘力所取得利息系自己投入款项正常产生的孳息，不属于公共财物，刘力不构成贪污罪。如果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在项目运作失败后没有主动返还刘力等人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刘力等人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可以取得相应的利息，而且利息标准可达到年利率24%，所以本案证据不能够排除系民商事纠纷的合理怀疑，故无法认定刘力的行为构成犯罪。 3.退一步说，即使追加起诉决定书中所指股权存在，但该种收购股权行为并未损害国有企业的利益，也不应定性为犯罪。 2013年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的亏损额为5,428,692.77元，但是该亏损额仅是账面额度，并不是真正的亏损数额，因未考虑到固定资产增值部分，所以账面价值与实际价值不相符。如对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并充分考虑到其名下135,619平方米的土地及13处地上建筑物的增值部分，房地产上涨数据其增值空间远远能覆盖其账面亏损额，所以追加起诉决定书中表述在该公司房地产项目无法推进且持续亏损的情况下，收购股权违反规定，缺乏依据。如果在2014年收购股权时进行评估，收购价格可能会高于年利率12.5%的标准，所以公诉机关据此指控收购行为属于犯罪行为明显是不成立的。 4.国家的相关规定均没有对国有企业管理人员持有公司股份的行为定性为犯罪，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贪污罪缺乏法律依据。 《国资委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规定了职工不得直接或间接持有本企业所出资各级子企业、参股企业及本集团公司所出资其他企业股权，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违反持股规定的后果是转让股份或辞去职务，并未规定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刘力等人行为属于违规但不属于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贪污罪缺乏法律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中对党员参与营利活动的行为及后果进行了明确规定，但并未规定该营利行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刘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贪污罪未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也不能排除系民商事纠纷的合理怀疑，所以刘力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刘力于2013年3月在担任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受吉林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股东李贵福请托，让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吉林三林木业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刘力答应有机会帮李贵福推荐。2013年4月，在刘力的帮助下，李贵福在海南与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柏广新会面、相识。刘力向柏广新推荐三林木业，后经刘力积极推荐，柏广新同意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并把收购股权一事交由刘力牵头办理。在刘力未安排公司相关部门对三林木业经营状况进行调查了解的情况下，2013年9月，森工集团完成对三林木业40%股权的收购，股权转让价款为2,842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李贵福为了感谢刘力在负责协调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过程中的帮助，向刘力行贿人民币40万元。 2.被告人刘力于2012年11月份，在兼任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因病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和刘力处好关系，向刘力行贿美元2万元。 3.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感谢刘力在森工集团收购众鑫公司股份过程中的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至2014年12月，先后在海南省兴隆镇向刘力行贿人民币10万元，在海南省三亚市回兴隆镇的高速路口向刘力行贿人民币10万元，在森工集团刘力办公室向刘力行贿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刘力五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0万元，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4,53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关于收购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建议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18日，董事长柏广新主持召开了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关于收购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建议》。决定出资3,200万元（最终出资额以净资产评估值为准）收购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刘力负责牵头推进收购工作。董事长柏广新、副董事长李伟、董事李博、慕广学、张立祥等人签字。后附森工集团企业管理部关于收购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建议。该建议载明吉林三林木业“福立达牌”细木工板是吉林省名牌产品，目前产销两旺，供不应求，公司发展前景广阔。 （2）吉中盛联盟通汇评报字〔2013〕第033号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股权所涉及的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证实吉林中盛联盟通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于2013年4月30日为基准日，经评估，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评估值为8,278.32万元。 （3）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实转让方李贵福、李晓宇、李泓威、其他职工股于2013年7月1日基准日将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共计为2,842万元人民币，以及合同三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合同的履行、承诺与保证等问题进行约定。 （4）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证实李贵福银行卡于2016年7月1日卡取人民币21万元；李贵福银行卡于2016年7月1日卡取人民币20万元。 （5）中共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关于胡大勇等任免职的意见复印件。证实吉林森工集团公司党委2009年12月21日会议决定，推荐刘力为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办公室主任。 （6）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证实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证明，法定代表人柏广新，以及营业期限、经营范围等。 （7）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证实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订立章程的证明。该章程对该公司住所、组织机构、股东、注册资金、决策机构等情况在登记机关备案的证明。 （8）关于李博等人任命的通知、干部基本情况一览表。证实刘力的职务身份证明，吉林森工集团公司2009年12月21日第一届董事会第25次会议决定聘任刘力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 （9）吉林省扣押财物票据三枚。证实刘力于2018年6月8日退赃人民币40万元；同年7月16日退赃人民币40万元；同年8月2日退赃美元2万元。 （10）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刑事监察部说明一份。证实2011年至2012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2012年11月最低值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2,266元，涉案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4,532万元。 被告人对以上书证无异议。 辩护人对书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说明，刘力只是依据董事会决议履行收购的具体工作职责，能否收购成功的决定权不在刘力，故刘力不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对价条件；资产评估报告已经对三林木业的经营资产情况进行了评估，而后森工集团企业管理部向董事会提交了《关于收购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建议》，所以起诉书中指控刘力在未安排公司相关部门对三林木业经营状况进行调查了解的情况下，森工集团于2013年9月完成对三林木业40%股权的收购与事实不符。另赃款已经全部上缴应作为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证人证言 （1）证人柏广新2017年11月14日的证言。 柏广新证实，2013年春天，森工集团副总经理刘力和我说三岔子林业局做家具以及整体发展的事，谈到能不能收购三林木业公司，我说可以。我记得和刘力去海南看工程与李贵福在海南见面，后来李贵福又去我办公室谈收购三林木业公司的事。2014年春节前后，李贵福分四次每次给我送50万元，一共给我送200万元人民币。三林木业公司收购前刘力向我请示，我同意刘力负责此事。后刘力才能提交集团董事会决议，董事会也都知道这个事是我同意的，所以也没人反对，如果我不同意，森工集团就不可能收购三林木业公司，李贵福给我送这200万元就是为了感谢我，集团收购其他公司也都是我事先同意之后，分管领导才能提交董事会决议的。三林木业公司经营效益不好，处于亏损状态，无法经营下去，森工集团收购它，属于救了李贵福，李贵福当然得感谢我。我收李贵福的200万用于买房子、存入银行、投资，具体用于哪一项记不清了。 被告人刘力对柏广新证言无异议。 辩护人对柏广新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说明，本次收购如有贿赂行为也是发生在柏广新与李贵福之间，刘力并无受贿故意和受贿行为。 （2）证人李贵福2017年9月6日的证言。 李贵福证实，2013年国家陆续开始收紧木材采伐政策，三林木业公司作为木材加工企业，一是原材料面临紧缺经营不下去，二是考虑我个人持有48%股份，如果公司破产我受损失是最大的。2013年初，我找到原来的领导三岔子林业局局长，时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刘力，让刘力帮忙把我们公司推荐给森工集团，让森工集团收购我们公司，刘力答应有机会帮我推荐。2013年4月，我到海南让刘力帮我约与柏广新见面吃饭，刘力对柏广新说三林木业想让森工集团收购，柏广新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干，我说愿意，再没说什么。从海南回来以后，我给刘力打电话沟通确认柏广新在单位后，我从三岔子到柏广新办公室，跟柏广新说上次在海南他提出让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能不能实施，如果可以我以后肯定会感谢他，柏广新说可以，这件事交给刘力去办，有事让我去找刘力。我向刘力提出最好能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份，总价在3,000万元左右，这样既能收购职工的股份，也能收购我的部分股份，如果能达到这个预期，以后我给刘力100万元，给柏广新200万元的好处。刘力说行，收购事由他去办。 2013年6月份，森工集团委托一家评估公司对三林木业的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三林木业净资产价值为7,000多万元。之后森工集团和我签的收购合同，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公司40%股权，价格为2,824万元。三林木业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亏损，会计师事务所已经审计了。在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过程中，我将三林木业公司的经营亏损状况及企业经营前景不好的情况和刘力说过，刘力知道。2013年9月份收购结束，钱就汇到公司账户上。按照持股比例给职工分了1,700多万元，我个人得到1,100多万元。我得到钱后，给柏广新200万元，收购的事情办完后，我同刘力联系过给刘力100万元的事，我也把钱准备好了，但是刘力一直推脱不要。在2016年刘力退休后，我给刘力送40万元他才接受。我当时还跟刘力说剩下的钱，会陆续给他，刘力说算了。我让刘力用钱随时和我联系。刘力后来也没和我联系，我也没再给刘力送过钱。 被告人刘力质证意见为：李贵福只给我40万元，没有说给我补到100万元，股权转让的时候也没有同意他给我100万，就是为了解决职工问题。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李贵福2017年9月6日证言证实收购完成后李贵福要给刘力100万元，刘力都直接回绝，说明刘力没有受贿的故意，更没有受贿行为。同时该证言中，李贵福供述“2013年5月份李贵福来到柏广新的办公室问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能否实施，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肯定会感激你，柏广新说可以，这件事交给刘力去办。”说明此次收购的权钱交易发生在李贵福与柏广新之间，刘力只是履行工作职责。此外，此次收购分给职工股1,700多万元，最大的受益方是职工。刘力也正是因为此次收购可以解决职工股权的问题才将李贵福推荐给柏广新，所以刘力对此次收购不具有受贿故意。最后李贵福几份供述也表明其与刘力并未约定在刘力退休后给该笔款项，所以李贵福给刘力支付的该笔40万元不属于贿赂款。 （3）证人李贵福2017年9月5日的证言。 李贵福证实，2013年初，我通过刘力帮助联系柏广新，把我们三林木业公司推荐给森工集团，让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公司，我在2013年春季在海南通过刘力约柏广新谈了一次。2013年9月份收购结束后，钱汇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大约2014年元旦前，柏广新给我打电话，让我往一个账户转笔钱，大约两三天后，我去了柏广新办公室，跟柏广新说账上打钱不安全，我与柏广新说好给他200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4年春节前，我把50万现金装在两个茶叶包装盒里，事前我跟柏广新联系好，我独自开单位的凌志车，车号是吉F-26688，到长春市卫星广场附近的明珠小区柏广新家里，把装钱的茶叶盒放在沙发前的茶桌前边了，跟柏广新说东西给他拿来了。我们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和第一次送钱的经过差不多，我都是把钱装在茶叶包装盒送到柏广新家的，也都是我单独去的，每次也都是柏广新一个人在家。送钱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每次间隔大约一二个月的时间。到2014年6、7月份的时候，给柏广新共送去200万元。我给柏广新这200万元都是我个人的钱，有从我在白山市江源区工商银行开的卡号尾号是22975银行卡里提出来的，这个卡是我的名，但不一定全是这个卡里的钱。这个卡是今年7月份销户的。我给柏广新送钱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森工集团收购我们三岔子林业局三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我们股东都挣了钱，我作为大股东按股份分到1,100多万，如果我公司不被收购，我挣不到这么多钱；二是在森工集团收购我们公司过程后，我和柏广新提出想调到森工工作，柏广新安排了。 被告人刘力对该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李贵福证言证实刘力只是把李贵福介绍给柏广新，而此次收购的促成完全是由李贵福与柏广新二人研究确定的，收购成功后柏广新向李贵福索要贿赂款说明柏广新具备为李贵福谋取利益的对价条件，刘力只是按照董事会要求履行工作职责。 （4）证人李贵福2017年11月29日的证言。 李贵福证实，2016年7月份，我送给刘力40万元，这40万元都是个人的钱，是从尾号2975和尾号5238的两张工行银行卡中提的现金。我记得是2016年7月1日取的钱。侦查部门出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我在2016年7月1日分别取出21万元和20万元。这是我提现后送给刘力的钱，第一笔钱提款后，我留下10,000元个人使用，还剩20万，再加上第二笔20万，我一共送给刘力40万元人民币。没有其他人知道我送给刘力40万元。除了这40万元，我没再给刘烽送钱。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证据无异议。 （5）证人张忠杰2018年6月27日的证言。 张忠杰证实，为了获得刘力支持，2013年刘力在北京看病时，送给刘力美元2万元；因众鑫公司退股的事刘力积极帮助，为了感谢刘力，先后三次送给刘力人民币40万元。 （6）证人张忠杰2018年7月11日的证言。 张忠杰证实的内容与2018年6月27日证实的内容一致。 （7）证人张忠杰2018年7月11日证言。 张忠杰证实，因为众鑫退股，我送给刘力人民币40万元；因刘力看病，我送给他美元2万元。 对以上三份证据，被告人质证意见为，收到2万美金的时间是2012年11月末，不是2013年。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2018年7月11日9时56分笔录与本案指控无关联；对其他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张忠杰是因刘力做手术在医院给的这2万美金，张忠杰住院时刘力也曾买过营养品看过张忠杰，该费用属于正常人情往来费，且张忠杰在送钱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刘力也没有为张忠杰谋取利益，所以对刘力收取该2万美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张忠杰给刘力2万美金和40万元这一事实，刘力早在2018年3月2日的讯问笔录中即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这一事实情况下，刘力已主动供述，所以如果认定刘力收取该两笔款项属于受贿，应同时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 （8）证人陈修江2018年9月19日的证言。 陈修江证实，有一年刘力在北京协和医院做手术，我与张忠杰、代飞去北京看刘力，在新华医院对面小旅店当着代飞、张忠杰的面我给刘力1万元人民币，后张忠杰让我和代飞先出去，不一会儿刘力把张忠杰送出来。 （9）证人许岩婕2018年9月11日的证言。 许岩婕证实，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和张忠杰在海南省兴隆镇、三亚市都与刘力见面吃饭了。 （10）证人陈金枝2018年9月13日的证言。 刘力妻子陈金枝证实，刘力在北京做手术时张忠杰、陈修江去看过，在海南过春节时，张忠杰和他妻子去过二次看刘力。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陈修江、许岩婕、陈金枝证言无异议。 （11）证人李建伟2018年9月7日的证言。 李建伟供述，张忠杰多次向我行贿的事实。其中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张忠杰给我100万元，因为众鑫房地产预支利润的事，我开始反对，收了张忠杰100万元后同意了；另一笔是2014年时，张忠杰给我50万元，因为张忠杰将森工集团告到法院，后来在法院调解下，森工集团和张忠杰达成和解。 被告人对此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供述本身与本案指控事实没有关联性，但该证言证明办案机关是根据刘力的举报方才查明李健伟受贿的犯罪事实，对此应认定刘力具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 （12）证人张忠杰2018年8月16日证言。 张忠杰供述，2012年因为众鑫退股的事，我给李建伟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因为众鑫退股调解的事又给李建伟人民币50万元。 （13）证人张忠杰2018年9月12日证言。 张忠杰供述内容与2018年8月16日供述内容一致。 被告人刘力对以上二份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能够证明犯罪行为通过刘力的检举揭发，证实刘力有立功表现。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力2018年3月2日10时45分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森晟公司成立和退股及海南润达公司有相似之处，我从中也收到了好处。森晟公司成立时，森工集团是大股东，也有个人股，其中张忠杰以众鑫房地产公司名义持股40%，后来也退股了，拿走了1.8亿元，现在看他不应该拿走钱，企业亏损严重，没有任何利润，他不应该分到钱。他在2012年提出退股，2013年拿走2亿元退股钱。2015年通过法院调解，张忠杰拿走1.8亿，作为他持股的实际股权价值处理的账目。在这过程中，他给我2万美元，50万人民币。当时我的职务是森工集团的副总经理，兼任森晟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张忠杰在退股过程中，我按照集团董事长柏广新的意见搞的测算和股权价值评估。2013初我领着审计部李文艳搞测算，按照柏广新意愿，最终落实到森晟公司预期利润5个亿，张忠杰持股40%，提前支走预期利润2亿元，当时凑够这个数也不容易，因为企业的费用比较大，销售一般，盈利较为困难，但是也测到这个数了，张忠杰为了感谢我，在2014年春节期间给了我50万。在我办公室，他用黑色电脑包装着给我的。当时他说退股我给予了帮忙。正常情况下，他和柏广新都谈好了，退股要分2亿元，柏广新也跟我交代了给他2个亿让他退，但是在测算时，他们企业的财务费用非常高，销售非常差，李文艳负责审计，提出没有那么的预期利润，被我否了，最后按照柏广新的意见采取了少计费用，多算收入的方法把预期利润调到5个亿。李文艳初步测算是4个亿左右，不到5个亿。我做这些，张忠杰知道，因测算时候他在场。另2万美元是2012年12月，我在北京协和医院做手术，张忠杰在医院附近一个小旅店房间里面给我的。2万美元用牛皮纸包装，他说就是来看看我，没说什么。给我2万美元，因当时我是他领导，在工作与个人事上都照顾他。他当时提出退股，应该有让我照顾的意思。我主动说张忠杰的事因和海南的事一样，也是柏广新交代我落实的，给企业造成损失我很内疚。 被告人质证意见为：50万元是口误，应该是40万。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结合张忠杰2018年6月27日证言，应该认定被告人刘力有立功表现；另50元是口误，应该是40万。另应认定刘力的行为构成自首，主动说出了司法机关未掌握张嘴民杰向刘力行贿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刘力2018年8月15日16时15分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我收受李贵福40万元现金是因为我在退休前，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李贵福找到我说，要给我100万元现金，我明确表示不要。 我收受张忠杰40万现金与2万美金的事情发生在2018年3月2日。检察机关提审我的过程中，我主动交代的。当时我记混了，我交代的是收受50万现金，实际上是40万现金，2万美金。 我收受李贵福现金的事也是我主动交代的。还有关于吉林森晟房地产总经理张忠杰的事。2012年末，吉林森工集团收购众鑫房地产百分之四十股权的时候，众鑫房地产提出要预支2亿的利润，柏广新交代我进行操作。张忠杰找到我，也提出柏广新是否交代我办这事，我答复张忠杰有此事。之后我请示柏广新说张忠杰找我，问柏广新此事是不是可以向前推进，柏广新说马上推进，争取在2013年1月未办完。我回到办公室时，张忠杰等着问我领导是否同意往前办，我说同意了。张忠杰说这件事办起来有什么问题，我说总经理李建伟有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张忠杰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就表示一下，张忠杰问我多少，我说怎么说都得100个吧，张忠杰说那我知道了。2013年1月，张忠杰送股权转让报告时，我问他100万元的事办好了吗，张忠杰说办好了。张忠杰在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后，每年都看我，就是我交代的给我40万的那几次。我问他是否去看了李建伟，他说去了。2015年3月末，众鑫房地产预支利润要变为股权转让，在森工集团三楼会议室，众鑫地产的领导和律师与森工集团的领导和律师在一起开了一次碰头会，看看双方能不能退步。因没达成协议，张忠杰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了森工集团。在这过程中，张忠杰问我有什么难点，我说还是李建伟那，张忠杰说那我就处理这事吧，他给李建伟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被告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结合李建伟与张忠杰证言，能够证明刘力有立功表现。 （3）被告人刘力2018年1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我在2013年3月任吉林森工集团副总经理期间，李贵福找到我说三林木业职工要闹事，要撤股，他身体也不好，三林木业公司效益也越来越差，企业想要继续发展，想让我帮忙向柏广新推荐三林木业公司，让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的部分职工股，提高企业效益，实现企业稳定。我当时就答应下来，说可以帮助推荐，如果柏广新答应了，这事就能成。之后通过我在柏广新处推荐，以及李贵福两次找柏广新商谈，柏广新将收购的事让我负责。这两次李贵福具体和柏广新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当时李贵福跟我说想要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份，总价大约3,000万元左右，如果能按照这个标准收购，可以给我100万元，我当时没同意要钱。收购前，李贵福向我说过三林木业公司2011至2013年度的实际经营状况，我也如实把三林木业的经营状况向柏广新汇报，当时我没有安排有关部门对三林木业进行尽职调查，因为柏广新已经同意收购三林木业，调查也没有实际意义。企管部根据三林木业提供的材料向集团领导提出了收购建议。大约在6月份左右，我让森工集团财务部的焦鸿靖找一评估公司对三林木业进行资产评估后，森工集团与李贵福签订的收购合同，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权，价格2,824万元，基本达到了李贵福的预期，他也表示满意。2013年9月收购结束，钱汇到三林木业公司账户。收购成功后，李贵福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要拿100万元感谢我，但我一直没要。2016年6月我退休后的一天，在三岔子丽江小区李贵福家，李贵福拿出了两个布兜装着40万元交给我，表示对我的感谢。这40万元钱面值都是100元的，10万元钱一捆，一共4捆。这40万元让我带回长春，其中大约有30多万元让我交了人寿保险，其余的用于家庭开支了。我和李贵福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这40万元我没退给李贵福。 （4）被告人刘力2018年6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三林木业公司的经理李贵福于2013年3月找我帮忙，让吉林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公司，我和董事长柏广新推荐后，柏广新表示同意，并让我负责处理此事。李贵福向我提出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40%股份，总价在3,000万元左右，我征得柏广新同意，经集团董事会决议通过。2013年9月，森工集团完成对三林木业40%股权的收购，股权转让价款为2,842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我已经退休，李贵福为了答谢我，送给我40万元人民币，这钱让我自己消费了。 （5）被告人刘力2017年12月29日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2016年8月份，原三林木业公司经理李贵福为了感谢我，在森工集团任职期间对他的帮助送给我40万元人民币。 （6）被告人刘力2018年1月11日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在吉林森工集团收购李贵福三林木业的部分股份过程中，我帮助李贵福联系的柏广新，对森工收购三林木业帮助很大。李贵福为了感谢我在2016年8月送给我40万元。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除了这40万元，我和李贵福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除了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我没有给李贵福提供过其他帮助。 （7）被告人刘力2018年7月11日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我在2012年11、12月份兼任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因病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和我处好关系，送给我美元2万元。张忠杰为感谢我在森工集团收购众鑫公司股份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至2014年12月，在海南省兴隆镇送给我人民币10万元，在海南省三亚市回兴隆镇的高速路口送给我人民币10万元，在森工集团我的办公室送给我人民币20万元。 （8）被告人刘力2018年7月11日的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张忠杰退股要2个亿利润找我让我帮忙，给了我50万元，第二天让我退回去了。 （9）被告人刘力2018年8月1日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吉林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的部分股份过程中，我帮助李贵福联系的柏广新，对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帮助很大。李贵福为了感谢我在2016年8月送给我40万元。我退休前李贵福第二次要给我100万元，我都没要。我因病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期间，森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忠杰为和我处好关系，送给我美元2万元。张忠杰为感谢我在森工集团收购众鑫公司股份过程中的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至2014年12月，先后在海南省兴隆镇送给我人民币10万元，在海南省三亚市回兴隆镇的高速路口送给我人民币10万元，在森工集团我办公室送给我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对以上供述与辩解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刘力2017年12月29日供述与指控事实无关联性。刘力供述与李贵福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刘力是在退休后收受李贵福送给的40万元，且双方没有事先约定在刘力离职后收受该笔费用；在收购成功后，刘力也未接受李贵福支付的款项，刘力没有受贿故意；刘力在退休后收受李贵福送给的40万元并非因当年收购三林木业一事，而是因为多年的朋友关系。所以对李贵福送给刘力的40万元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受贿罪论处。另外2018年7月11日两次供述与张忠杰供述一致，张忠杰去医院看望刘力时没有具体请托，没有具体利益，不应认定受贿。 （10）被告人刘力2017年9月6日供述与辩解。 证明刘力犯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 具体内容归纳为：刘力供述，我和柏广新是上下级领导关系。我在三岔子林业局任党委书记、局长期间，我是李贵福的领导，个人关系不错，经常来往。2013年3月份左右，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李贵福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家明珠小区，让我出来聊天。我下楼后，李贵福对我说他现在身体不好，三林木业公司效益也越来越差，想让我帮忙向柏广新推荐三林木业公司，让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我当时就答应了，说可以帮他推荐，如果柏广新答应了，这事就能成。大约在4月份时，我和柏广新在海南省万宁市兴隆镇北纬18度小区，我俩聊天时我把三林木业推荐给柏广新，柏广新说可以考虑。当时柏广新说集团要延长产业链，做木材深加工，所以我当时就介绍了三林木业的情况，说可以将三林木业的一部分股份收购然后增资做家具，柏广新听完挺感兴趣，说这事可以考虑。在向柏广新推荐三林木业时，我没有深入了解过三林木业的经营情况，只是听李贵福向我介绍，我是受他的委托才向柏广新推荐的。柏广新说完后，我就给李贵福打电话，让他马上来海南面谈此事。李贵福乘飞机来到海南省兴隆镇后，在一个海鲜饭店张罗了饭局，柏广新、我和李贵福参加，吃饭时我跟柏广新提出三林木业想让森工集团收购的意愿，李贵福简单介绍了三林木业公司的情况，席间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柏广新听我和李贵福说完后，直接问李贵福说愿不愿意跟着他干，李贵福说愿意。柏广新说那好，收购这事就让我负责吧。听到他俩这么说，我就知道柏广新同意了，收购这事差不多了。大约在5月份，李贵福给我打电话问柏广新是否在公司，他想去森工集团跟柏广新谈一下收购的事情，我确认柏广新在单位后就告诉他，但我不知道他俩具体是如何谈的。后来柏广新就将收购的事情交给我，让我联系负责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的事情。当时李贵福给我说想要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份，总价大约3,000万元左右，如果能按照这个标准收购，可以给我100万元、给柏广新200万元的好处，我说行，收购的事就交给我运作吧，然后我就开始着手进行收购的前期工作。收购的主要工作是集团企管部负责，实际企管部不归我管，是李博负责，但柏广新说了收购的事情由我牵头负责，所以我就联系协调收购的事情，收购工作主要都在企管部和财务部。 在我印象中，三林木业的股份构成情况收购前，三林木业的股份中，李贵福占48%，职工占22%，余下30%的股份是三岔子林业局占有。大约在6月份左右，我让森工集团财务部的焦鸿靖找一家评估公司对三林木业进行资产评估。经过评估，三林木业净资产价值为7,0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评估后，森工集团与李贵福签订的收购合同，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权，价格2,824万元，基本达到了李贵福的预期，李贵福也表示满意。2013年9月收购结束，钱都汇到三林木业公司账户。收购后，森工集团占三林木业公司40%股份，三岔子林业局占30%股份，李贵福占30%股份。收购前，李贵福向我说过三林木业公司2011至2013年度的实际经营状况，均处于亏损状态，收购前，我也如实把三林木业的经营状况在集团向柏广新汇报，我说三林木业公司效益不太好，咱们收购后可能亏损，柏广新说没事，咱们收购完之后加强管理，能盈利。我没有安排有关部门对三林木业进行尽职调查，因为柏广新已经同意收购三林木业，调查也没有实际意义，企管部根据三林木业提供的材料向集团领导提出了收购建议。这个建议的内容与三林木业的实际情况是否相符没有调查，我也不清楚。《关于三林木业纳入集团管理的建议》是提交给集团领导柏广新的，内容就是根据三林木业提供的材料起草的，经我看过同意之后递交给柏广新的，他在建议书上做了批示，同意森工集团为第一大股东加三岔子林业局达到51%。 《关于收购吉林省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建议》是提交给董事会的，是我让企业管理部起草的。内容是根据三林木业提供的资料和数据写的，没有经过尽职调查。建议书中“建议集团以净资产评估值对三林木业进行收购控股，并将三林木业纳入森工集团管理，具体为集团收购自然人股东40%的股权，三岔子林业局保留30%的股权不变，现有经营者保留30%股权，原有经营管理方式不变”是我提出来的，这样既能满足集团绝对控股，还能满足李贵福向我提出的多收购三林木业的股权，这样才能买断职工股权和李贵福的部分股权。收购成功后，李贵福到我办公室要拿100万元感谢我，但我一直没要。2016年6月我退休后的一天，我当时在三岔子的丽江小区房子里住（12栋1单元601室），我和李贵福吃完早饭一起溜达，正好走到李贵福家楼下，他让我去他家喝茶。到他家喝茶时，李贵福拿出了两个红色手提袋，说袋子里有40万元钱，他说老弟没有别的意思，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的时候我帮了他，现在我退休了，让我用这钱去旅游。我听他这么说客气几句收下了，然后聊几句我就带钱走了。这40万元面值都是100元的，10万元钱一捆，一共4捆。其中大约有30多万元让我用于交了人寿保险，其余的用于了我的家庭开支。除了我和李贵福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40万元。除了这40万元以外，我和李贵福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李贵福给我40万元，是因为在森工集团收购李贵福三林木业的过程中，我给他提供了帮助，当时李贵福也承诺给我好处，给我40万元是为了感谢我在收购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没有这个事李贵福不会给我这笔钱。除了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这件事外，我没有给李贵福提供过其他帮助。我同李贵福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收受李贵福40万元没有退给他。 被告人刘力及其辩护人认为，刘力行为不构成犯罪。 4.视听资料：讯问刘力光盘11张。 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力犯受贿罪提供的综合类证据，被告人刘力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经质证提出异议。对张忠杰证言中关于刘力对收受张忠杰2万元美金的时间，刘力认为应是2012年11月末，不是2013年。结合刘力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刘力在北京协和住院时间是2012年11月末，故刘力质证意见成立；对刘力供述中收受张忠杰人民币50万元，刘力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结合张忠杰证言，刘力收受张忠杰人民币为40万元，故刘力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成立。 张忠杰证言与被告人刘力2018年3月2日供述的其他内容及控方提供的其他各类综合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可互相印证，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力贪污的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刘力于2012年末担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期间，与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柏广新、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建伟协商后，通过召开集团公司董事会议并同意了彩晶数码吸收自然人入股的建议。包括被告人刘力、柏广新、李建伟三人在内的28名森工集团员工投资入股该集团控股的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投入股本金共计人民币5,418万元。被告人刘力出资400万元，其股权由郑明明、陈金助分别代持200万元。2014年11月，在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房地产项目无法推进且持续亏损的情况下，经刘力、柏广新、李建伟协商后，让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2.5%收购上述28人股权，股东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6，744，270.85元（含个人所得税）。经吉林宏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8人多得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3，030，672.01元。2015年1月27日付郑明明2，413，333.34元；2015年2月15日付陈金助2，403，888.89元，扣除刘力出资400万元，刘力多得人民币817，222.2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综合类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森工集团2010年5月1日第189号董事会决议、森工集团办公楼迁移暨职工住宅楼团购工作方案。证实森工集团经董事会审议，决定购买华谷国际城项目部分办公楼、住宅楼。 （2）授权书、华谷国际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6日，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授权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旭晟分公司全权负责华谷国际城项目土地开发建设及经营活动，代表授权人就该地块开发建设和经营活动对外签订协议。同年5月8日，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旭晟分公司与森工集团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森工集团定向认购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旭晟分公司按照森工集团要求量身打造的华谷国际城项目部分建设项目，并约定先行支付诚意认购金800万元。 （3）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证实2010年8月18日，森工集团和森工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长春市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华谷国际城部分建设项目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合同约定森工集团和森工股份有限公司共计出资6.3亿余元，含已支付800万元诚意金。 （4）房地产联合开发补充协议。证实因工程进度缓慢，2011年6月，森工集团与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进行补充约定。根据补充约定内容，此时森工集团及子公司已履行出资2.02亿元。 （5）森工集团、森工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森工集团及森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联合开发资金情况。截至2011年7月，共计支付3.52亿元，其中，签订补充协议前，支付2.02亿元（支付华谷投资公司1.8亿余元），印证补充协议内容。 （6）森工集团2011年第288号董事会决议、关于收购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投资方案。证实2011年10月17日，经森工集团董事会审议，原则通过森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投资方案，由刘力继续完善，推进项目落实。 （7）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0年9月21日，华谷投资有限公司、北方彩晶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彩晶数码三方签订协议，华谷向北方彩晶数码借款1.6亿元用于债务重组（具体以最后债务重组确定为准）。2012年7月1日，吉林省华谷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北方彩晶数码（乙方）、森工集团（丙方）、赵洪彪（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华谷投资公司将森工集团支付的房地产联合开发资金1.1亿元借给北方彩晶数码，将其1.1亿元债权以及约定的收益1.095亿元权利一并转让给森工集团，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北方彩晶数码按照1.1亿元债权以年息10%向森工集团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 （8）森工集团2012年第375号董事会决议及关于北方彩晶数码项目合作有关情况的报告、北方彩晶地块项目合作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2012年12月7日，森工集团董事会审议通过与北方彩晶数码项目合作报告，李建伟总负责，刘力具体推进落实。 具体内容为：因华谷投资公司将森工集团联合开发款1.1亿元投入北方彩晶数码进行债务重组，为保证投资安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谷投资公司将1.1亿元债权转让给森工集团，同时约定收益1.095亿元有森工集团代持。北方彩晶债务复杂，各种突发因素都会影响公司债权，公司债券处于被动等待局面。只有实际参与财经公司管理和项目运作，才会使公司资金得到切实保障。对方表示我公司可以持有60%股权。对彩晶公司地块房地产项目进行了初步分析与论证，根据目前状况，集团公司在提供约1.8亿元，可以化解彩晶公司所有负债。竞拍成功，支出约2.5亿元土地出让金，加上之前已经支出的1.1亿元，可成功运作该房地产项目。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上八份书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同时能够证明森工集团运作该房地产项目也是为保证投资安全，确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即森工集团与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方彩晶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从实体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 （9）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证实吉林北方彩晶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孙壮（乙方）、森工集团（丙方）三方就甲方100%控股的北方彩晶数码达成协议，甲方拟将股权以200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其中乙方40%，丙方60%。丙方除支付给甲方12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外，按照项目预评估价值（6.3063亿元）的60%投入到北方彩晶数码，除先前北方彩晶数码对丙方的2.25亿元债务外，丙方还需投入北方彩晶数码1.5338亿元，其中9,900万元为增资款计入实收资本，5,438万元记为北方彩晶数码对丙方借款。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刘力贪污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利息，不是公款。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4）项约定“丙方为取得目标公司60%股权，需在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目标公司投入资金15,338万元（其中9,900万元作为丙方投入的增资款计入实收资本，剩余5,438万元记为目标公司对丙方的借款）。丙方投入上述资金后，如目标公司仍需资金化解债务或项目运作，由目标公司对外融资解决。”即森工集团投入的15,338万元中只有9,900万元为增资款计入实收资本，而剩余5,438万元也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8人实际支付的款项5,418万元为借款，并没有计入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实收资本中，而是作为借款用于北方彩晶数码公司化解债务使用；该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3句约定“同时，除丙方投入的注册资本金9,900万元之外额外投入的资金，应当在目标公司予以入账，记为丙方与目标公司的往来账款。”即公诉机关指控的28人支付的入股款5,418万元是作为往来账款记载，并非股权投资，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财务账亦可以佐证；该协议第三条第8款约定“各方进一步明确，在按照本条第4款的约定完成股权变更事宜后，丙方投入的资金对目标公司就既存债务进行清偿，丙方所投资金超过9,900万元的部分作为目标公司对丙方的债务入账，并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清偿。”，该协议第六条第1款第（1）项约定“对于项目建设所取得的收入，应首先用于清偿项目公司因招拍挂土地而对目标公司形成的债务。目标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首先用于偿还对丙方的债务及利息，剩余部分按照各方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第六条第2款第（2）项约定“如因项目公司竞拍土地失败的，对于丙方投入的全部资金（包括原债权2.25亿元），由乙方或目标公司承担返还本金并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责任，该款项应从目标公司土地征收补偿款中优先支付。”即无论项目成功还是失败，北方彩晶数码公司都承诺偿还森工集团投入的资金，并明确约定按照年利率30%标准支付利息。综上，该28人支付的5,418万元款项一直作为北方彩晶数码公司借款使用，该28人并未取得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且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承诺了利息返还标准，故该28人获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定性为贪污。 （10）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2年12月17日，吉林北方彩晶集团有限公司与森工集团、孙壮就北方彩晶数码股权签订转让协议，以120万元价格转让给森工集团60%北方彩晶数码股权，4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壮20%北方彩晶数码股权。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11）森工集团2012年12月27日和2013年1月14日记账凭证及转账凭证、付款请示。证实根据相关协议，森工集团2012年12月24日向北方彩晶支付9,920万元增资款（协议约定9,900万元增资款，根据王晓明证言，注册增资时，增资款为9,920万元）。2013年1月22日，向北方彩晶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证据9相互印证，即森工集团向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支付的15,338万元中只有9,920万元为增资款计入实收资本，形成股权。而剩余5,418万元也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8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并没有计入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实收资本中。 （12）北方彩晶数码工商登记档案。证实森工集团入股北方彩晶数码信息，与森工集团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相互印证。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吉汇通会验字〔2018〕第828号）验资报告证实，截至2012年12月24日止，森工集团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1,228万元，其中货币9,920万元，资本公积转实收资本11,308万元，即公诉机关指控的28人支付的款项没有作为增资款投入到北方彩晶数码公司中，该28人并未取得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 （13）北方彩晶数码股权代持协议书。证实森工集团与王爽、刘琦等29人签订代持股协议，29人共计出资5,418万元用于入股北方彩晶数码，由森工集团代为持有。 根据相关人员言词证据等，多人系代他人持股，具体投入资金以及对应人员情况为：潘忠东代柏广新投资人民币700万元、李丽珍代李建伟投资人民币200万元、陈金助代刘力投资人民币200万元、郑明明代刘力投资人民币200万元、田雪峰代慕广学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李一凡代李博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李翔宇代李学友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吴祥云代高俊杰投资人民币200万元、王淑清代张显成投资人民币200万元、范欣代贾玉霞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张鸿雁代刘笑平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张健代刘力武投资人民币100万元、杨秀琴代石国新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杨帆代宫喜福投资人民币200万元、高艳代高波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张宸代张立群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刘琦代姚世家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刘志凯代白刚投资人民币50万元、王爽代夏丽娟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姜丽艳代吴军投资人民币200万元、王淑芹代李文艳投资人民币100万元、石淑芳代王晓明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刘波本人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姜长龙本人投资人民币200万元、陈志本人投资人民币200万元、焦鸿靖本人投资人民币50万元、袁相华本人投资人民币50万元，宫云霞本人投资人民币68万元、孙佳庆本人投资人民币200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刘力等人已经取得了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即森工集团并没有把28人支付的款项向北方彩晶数码公司作为增资款进行出资，该等出资没有形成股东权益，所以刘力等人没有取得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 （14）森工集团代收入股款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证实2013年1月至2月，森工集团代收王爽、刘琦等28人入股北方彩晶数码款共计4,718万元。2013年7月31日收潘忠东入股北方彩晶数码款共计700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能证明森工集团向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支付增资款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而代收入股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说明森工集团并没有将28人支付的款项向北方彩晶数码公司作为增资款进行出资，该等出资没有形成股东权益。 （15）干部基本情况一览表。证实实际入股北方彩晶数码人员均系就职于森工集团或其子公司。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等人员并未取得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 （16）森工集团2013年2月5日、4月1日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等。证实2013年2月4日和2013年4月16日，森工集团分别转给北方彩晶代收入股款4,418万元和1,000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森工集团虽对两笔费用以代收北方彩晶数码公司入股款列支，但森工集团是以借款名义将两笔费用支付给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由此导致该笔款项并未形成股东权益。 （17）森工集团2013年第414号、第444号董事会决议及附件、森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森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等。证实2013年3月27日，森工集团董事局审议通过森工集团独自组建吉林森工建设有限公司议案，注册资本10亿元。同年5月6日，根据该议案，提出组建森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案，一期实缴注册资本3亿元。同年7月，吉林森工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3亿元变更为10亿元，全部为森工集团出资。（北方彩晶数码工商档案中存有吉林森工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9日，注册资本3亿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18）森工集团2013年第442号、第443号董事会决议及附件。证实2013年6月18日，森工集团董事会审议决定将持有的60%北方彩晶数码股权以及孙壮无偿转让的1%北方彩晶数码股权转让给森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解决自有资金不足，决定将森工建设有限公司持有的61%北方彩晶数码股份中，拿出不超过9%的股份面向森工集团职工入股。实际在该董事会决议之前，已经决定职工入股事宜，且已转给代收北方彩晶入股款5,418万元，实际已收取入股款4,718万元。董事会决议附件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证人王晓明已做出合理解释。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此文件形成之前森工集团已经将28人交付款项以借款名义支付给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第443号董事会决议并未得到履行。此外，28人是在2013年1月与森工集团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而森工集团在2013年6月18日将持有北方彩晶数码公司60%股权转让给吉林森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该等程序没有经过被代持人签字确认，被代持人也没有再与吉林森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代持协议，由此可以认定该28人与森工集团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所约定的代持股已经不存在。 （19）吉林森工财务公司货币资金情况表。证实森工集团2012年12月、2013年1月、2月时自有资金情况，佐证王晓明关于“集团当时账面有钱，写为解决资金不足，就是为了入股找个理由”的相关证言。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20）吉林银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提供说明、咨询价格表等。证据北方彩晶数码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等咨询价格评估总计2.8亿余元。与柏广新、刘力、王晓明等人证言相印证。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北京彩晶数码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等咨询价格评估总计208亿元而北方彩晶账面固定资产价值是1.2亿元，所以按照账面价值是亏损的，按照实际的价值北方彩晶是盈利的。 （21）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第13号董事会决议、第1号党政班子联席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11月，审议通过按税前12.5%收益转让自然人在北方彩晶数码的股权，全权授权吉森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此次转让事宜。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董事会决议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公司完全享有北方彩晶数码公司61%股权，28人并没有与其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所以其实质是代森工集团履行还款义务。无论联席会议纪要内容如何，28人所投款项并未形成股东权益，按照森工集团与北方彩晶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作为借款返还本金及利息。 （22）调自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上电子回单、记账凭证等。证实退北方彩晶自然人股份款来源。 森工建设集团借款1亿元，森工集团拨付7,000万元，建设集团又将7,000万元拨付吉森房地产，通过吉森房地产记账凭证，吉森房地产将其中66，494，270.83元用于支付转让股权款支出。后因金额不足，又调整165，626.02元支付股权款支出。另外吉森房地产还垫付6.75万元以及应付税金16，875.00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23）北方彩晶数码记账凭证、吉森房地产记账凭证。证实具体退股情况以及两个公司账目记载情况。北方彩晶数码委托吉森代收代付开发建设集团对森工集团与彩晶往来66,659,895.85元，对森工集团应付的5,418万元转为应付建设集团66,659,895.85元。吉森房地产实际支付及应付股权转让款为66,744,270.85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北方彩晶数码记账凭证能够证明该28人支付的款项一直作为借款在会计科目中进行列支，北方彩晶数码公司从未对28人代持股进行确认。 （24）记账凭证、股权债权债务确认书以及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另外一份第1号党政班子联席会议纪要。证实森工开发建设集团于2015年9月，将退股的6,000余万元，由长期股权投资调整为其他应收款，联席会议纪要中“股权转让”成为“偿还借款”。印证了王晓明关于违规退股，2015年对账时发现问题，因此孙震将2014年第1号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股权转让”改成“偿还借款”，掩盖违规事实证言以及孙震关于2015年时，因账目无法处理，亲自将联席会议纪要中“股权”转换成“债权”的证言。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无论联席会议纪要内容如何，即纪要中记载的股权转让还是偿还借款，根据该案的全部法律文件看，28人所投款项并未形成股东权益，按照森工集团与北方彩晶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作为借款返还本金及利息。 （25）森工集团2015年第58号、89号董事会决议。证实2015年6月24日，森工集团董事会审议同意将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持有北方彩晶数码61%股权划到森工集团。2015年9月6日，又同意开发建设集团将核对一致的债权、债务相应划转到森工集团。 （26）国资委文件：详见收受陈建国100万干股卷。 （27）吉林省监察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淑芹、吴祥云、李丽珍、潘忠东，因病外出就医，无法出证；李一凡、张宸出国，无法出证；姜丽艳经多方查找，无法联系。 （28）死亡证明。证实吴军于2014年4月23日死亡。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2.证人证言 （1）证人柏广新2018年8月28日的证言。 柏广新供述，2012年底，森工集团决定收购北方彩晶数码股权。收购过程中，经李建伟、刘力提议，我决定让班子成员及部分中层入股北方彩晶数码5,418万元。之后，因北方彩晶数码项目进行不下去，李建伟和刘力又提出按税后10%比例，给入股人员退股，其也表示同意。我以外甥潘忠东名义入股700万元，返回的钱除本金外，我获得利息100万元左右。 具体内容归纳为：2010年秋天，与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签署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大政公司提供地及前期开发资金，森工集团负责提供约6亿元。大政公司委托华谷公司，履约过程中，华谷公司挪用森工集团拨付建设资金1.1亿元，借给北方彩晶数码。考虑北方彩晶数码无力偿还债务，森工集团2012年底，决议同意与北方彩晶数码合作开发并控股，由李建伟负总责，刘力负责具体推进落实工作。经一系列运作，收购北方彩晶数码61%股权。收购过程中，刘力、李建伟找到我说北方彩晶开发项目说能赚大钱，不如让班子成员入股，我就同意了。后来刘力和李建伟又和我说入股额度的事，意思每人入股不能超过200万元，我也同意了，并告诉他们尽量别用自己名。因为国资委由规定，不得入股下级企业股份。让班子成员入股北方彩晶，没有开会研究，就是我和刘力、李建伟私下研究决定的。2013年6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是入股半年以后，王晓明给刘力提建议，让刘力和我说入股违规，最好补一个董事会手续，减轻责任，应付检查。这个决议当时没有开会，是书面审议的。森工集团独自组建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时，董事会将森工集团持有的北方彩晶61%股权转让给开发建设集团，这些人的股权由建设集团代持。这个项目和开发区政府谈了一年多，政府收储价格与我们预期相差太大，不能保证摘牌，国家会有损失，我们担不起责任。2014年冬天，李建伟和刘力又到我办公室，刘力说：“北方彩晶项目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摘牌遥遥无期，我和李总研究了，咱们入股得退出来，现在只能按照职工借款方式支付10%利息返给大家，加上税每年12.5%的利息”，刘力所说正合我意，我当即表示同意，随后刘力说建设集团没钱，能不能向集团公司借点钱，我让他俩负责办手续，后来建设集团打报告向森工集团借款1亿元，怎么拨付我记不清了。分红、溢价收购名义退股，政策不允许，只有以借钱方式给大伙支付利息，看着才合法。我是用我外甥潘忠东名义入股700万元，《代持股协议书》应该时潘忠东签的，我当时把银行卡交给王晓明，让王晓明找潘忠东一起办理入股手续。入股的700万元返的钱打到潘忠东银行卡里，除本金以外获得利息是100万元左右，具体以相关票据为准。 （2）证人柏广新2018年9月11日证言。 柏广新供述，入股、退股过程与之前证言基本一致。 被告人及辩护人进行质证意见为：入股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是由柏广新最终做的决定；返款提起者不是刘力一人，佐证李建伟陈述与事实不符。 （3）证人李建伟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3日及2018年9月12日证言。 李建伟供述，在明知违反国资委相关意见情况下，我与刘力、柏广新决定让森工集团班子成员和部分中层干部入股北方彩晶数码以及在北方彩晶数码开发项目不能开发，没有收益的情况下，我又与刘力、柏广新决定按照入股款项年利率12.5%给予收益的事实。我让妻子刘力操作，以我妹妹李丽珍名义入股200万元，获得收益30多万元。 具体内容归纳为：2010年，与大政地产达成协议，约定大政公司提供用地和前期费用，负责项目整体拆迁及开发运营，森工集团负责提供项目开发建设资金。合作期间，刘力发现大政地产把项目委托吉林华谷国际投资公司，华谷擅自将森工集团拨付给大政地产的1.1亿元建设资金挪用借给北方彩晶，北方彩晶无力偿还，森工集团将北方彩晶欠1.1亿元债务划到自己名下。为确保资金安全，2012年12月，召开董事会，决定原则同意与北方彩晶合作开发取得控股权，我负总责，刘力具体落实推进。森工集团对北方彩晶控股完成后，刘力提出森工集团班子成员和部分中层做一个控股投资项目，刘力跟我请示，我同意。我与刘力共同找柏广新汇报，柏广新、我和刘力，就这个事情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刘力提议，让刘力具体负责。入股28人左右，每人不超过200万元。入股时没有召开董事会，在2013年5、6月份，补了一个董事会决议。入股后，因为土地收储与政府达不成协议，北方彩晶开发项目无法实施。2014年下半年一天，刘力找我说为了咱们入股的钱不受损失，想由他分管的建设集团下属吉森房地产公司收购我们的股权，除了本金外，再按以往集团向职工借款的标准年利率12.5%（税前）给收益。我表示同意。我和刘力去找柏广新，在柏广新办公室向他说明我俩意见，柏广新同意这个退股方案，让刘力具体组织操作。为了给28人退股，先由建设集团向森工集团借款，再由建设集团给我们返入股本金及收益，建设集团借款申请是1个亿，我们28人入股本金及收益共计6,000万元左右，不超过7,000万元，森工就按7,000万元拨款的。国资委下发过文件，规定国有企业本级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不得入股下级公司，我们入股不合法、不合规的。为了获得开发北方彩晶带来的丰厚利润，就搭便车。退股收益12.5%没有依据，北方彩晶没有收益，不应该给收益，按国资委文件规定应该审计、评估，按实际持有北方彩晶净资产来确定价格给退股。我向我妹妹李丽珍借的身份证，以她名义入股200万元，代持股协议我妻子刘力代李丽珍签的名字。获得收益30多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李建伟供述有异议，李建伟提出是刘力要给中层干部做股权投资项目与事实不符，是柏广新董事长提出，不是刘力提出，柏广新笔录可以证实做股权投资及返款不是刘力提起的。 （4）证人王晓明2018年8月24日的证言。 王晓明证实，森工集团控股北方彩晶数码经过，森工集团部分班子成员、中层入股北方彩晶以及在北方彩晶房地产项目开发无望后，以税前12.5%退股的情况。我以我母亲石淑芳名义入股100万元，退股时额外有18万余元。 具体内容归纳为：2010年9月，刘力和我说华谷挪用开发建设资金1.1亿，我当时任森工集团法律事务处处长，刘力让我把这笔钱要回来。经研究认为华谷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我建议向公安机关举报，刘力请示柏广新、李建伟，同意我们意见，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经过多次协商，华谷表示把北方彩晶债权转让给森工集团。2012年夏天，债权转让给森工集团。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经过我咨询获知北方彩晶项目开发有增值可能，我向刘力建议，债权不安全、有风险，将债权转为股权更好。刘力和柏总、李总商议后，同意我建议。经多次协商，以森工集团委托评估机构对北方彩晶房地产项目评估价值人民币6.3亿元为基础，签署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森工集团按照评估机构确定的6.3亿元的60%投入到北方彩晶，双方同意债权转换1.1亿元及约定收益1.095亿元、计提1.1亿元利息550万元，总计2.25亿元作为前期投入，还需增资9,900万元、借款5,438万元给北方彩晶，也就是以再投入15,338万元才能控股60%。办理注册过程中，森工实际增资9,920万元，这样借款变更为5,418万元，是无息借款。工商注册完成后，刘力找到我说：“柏总、李总、我们三个研究决定，北方彩晶房地产项目前景好，准备让班子成员和八个林业局局长入股，不超过5418万，每人200万元”，让我拟定代持协议书。入股29人，总额度5,418万元，入股人员先将入股款存到集团公司账户，拿财务开具的收据再和集团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书。这29任购买的股份由森工集团代持，股份实际是暗股，包含在集团占有北方彩晶60%股权之内，不直接与北方彩晶公司发生联系。2013年5、6月份，我感觉公司高管入股北方彩晶房地产项目按照有关规定属于违规行为，我找刘力建议开董事会，履行决策程序，否则追究起来责任大。刘力请示柏总、李总，同意召开董事会，让我起草一个议案，安排时间，上董事会。我起草吸收自然人入股建议，建议日期应该是2013年6月18日，写成6月28日是笔误。建议中“为解决资金不足”“吸收集团职工入股”是我编造的，目的是掩盖违规入股行为。2013年初，有28人入股4,718万元，刘力控住入股额度，为柏广新预留700万元。董事会结束后，柏广新找我到他办公室，从桌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让我联系潘忠东，用卡里的钱给柏广新入700万元。我陪着潘办理的转款、签署协议等事情。2013年，森工集团召开董事会决定独资组建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森工集团将持有的彩晶数码股权转让给开发建设集团。2013年8月，我调入开发建设集团，任副总经理兼北方彩晶数码总经理，2014年我又兼任吉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3、2014年，我们多次找相关领导沟通，推进北方彩晶项目，收储部门指派评估机构对土地进行预评估，结果是2.8亿元，我汇报给刘力，刘力认为评估价格过低，而且不能确保我们摘牌，我们要求不能少于收购北方彩晶的评估价，也就是不能少于6亿元，经多次协商根本达不成一致，另外公开招拍挂，我们摘牌可能性太小，这种情况下，这个项目开发无望。这时我认为走招拍挂拿地自行开发根本实现不了，我将想法汇报给刘力，察觉到柏总、李总、刘总对北方彩晶项目泄气了。我把开发没有希望的事和刘力汇报后，2014年10月，刘力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北方彩晶项目不行了，得把集团领导们入股北方彩晶的钱退出来，柏总、李总还有我研究决定项目没有收益不能分红，分红不合法，溢价收购也不合法，不能让大家吃亏，更不能让大家受损失，现在只有参照职工集资借款方式支付税前12.5%利息看着才合法，柏总、李总和我的意见是这笔钱由森工集团借给开发建设集团”。之后刘力安排我找孙震请示这些人退股事宜，当时孙震迟迟没有安排，期间刘总问我为什么还没办，我说孙震不开会我也没办法。和刘力说完没几天，孙震找我和我说退股的事，开会时介绍一下。2014年11月，开发建设集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孙震主持，我介绍29人退股情况，按刘力事前告诉我的内容汇报的，主要是同意29人退股，支付12.5%股权转让收益。最后会议决定税前年利率12.5%收益转让股权，授权吉森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晓明，也就是我全权办理。会后不久我起草一份会议纪要，孙震添加了一些内容。⑨退股支付利息是柏广新、李建伟、刘力随意决定的，本身是违规行为。2015年集团决定将彩晶公司股权划回森工集团，财务在对账时发现这个问题，财务账自相矛盾需要调整，需要把“股权转让”改成“偿还借款”。我找到孙震，对孙震说了大概意思，孙震把纪要修改成“偿还借款”。⑩2014年11月，经过柏广新、李建伟、刘力批准，开发建设集团从森工集团借款7,000万元，吉森房地产以报告形式申请资金支付领导们退股款，直到2014年12月陆续全部退完。我以我母亲石淑芳名入100万元，除本金外，又退给我18万余元利息。退股账目是在北方彩晶处理的，按照董事会决议，吉森房地产代替建设集团退股，与北方彩晶没有关系，但要退股，最后这笔账要体现在北方彩晶，我让北方彩晶会计刘欣欣硬做的。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王晓明陈述28人支付的5,418万元系借款没有异议；王晓明陈述5,418万元属于无息借款与事实不符，根据《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项目不能继续进行的按照年利率30%标准返还利息；王晓明陈述28人交了钱签了代持股协议股权关系就成立了，缺乏法律依据。28人所交款项是以借款名义支付给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该等出资没有形成股权，且即使形成股权在森工集团将全部股权转到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时已经不存在；无论退出时用的是借款议案还是股权议案，28人交付的5,418万元均系借款，并在框架协议里明确约定了必须返还利息。 （5）证人孙震2018年8月6日的证言。 孙震证实，我担任森工开发建设集团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按照刘力安排，给北方彩晶数码自然人持有股份退股情况。 具体内容归纳为：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刘力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兼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我于2013年末任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总经理，2014年10月，刘力不再兼任党委书记、董事长，由我接任。我接任不到一个月，柏广新把我叫到办公室，和我说北方彩晶项目有一部分股权要退，到时王晓明会说具体怎么办。因为之前我听说过森工集团领导班子入股北方彩晶的事情，所以柏广新没有明说，但我知道是给这些领导退股。之后，刘力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说和柏总、李总研究完了，股权在建设集团，得由我主持研究退股。到时让王晓明找我。我当时很反对，因为入股北方彩晶就是不合规、不合法的，有规定不允许国有公司管理层向下持股。北方彩晶项目根本推进不下去，领导班子违规退股，刘力在任的时候补办，违规的事让我来办，我一直很抵触，没有往下推进。后来，柏广新又找我，让我抓紧开会研究退股的事，没办法，我于2014年11月12日主持召开党政班子联席会议。会上王晓明介绍集团领导班子入股北方彩晶情况，提出准备给领导退股，按照12.5%收益转让股权，与会领导班子对王晓明提议表示同意。2014年11月13日，森工开发建设集团董事会决议，同意北方彩晶自然人提出按税前12.5%收益转让股权要求，实际上没有人提出，就是为了给参股人退款给收益找理由。实际退股操作过程中，王晓明说把股权转让改成偿还借款表面上看着才能合法，财务才能合规入账处理。我让赵静拿来党政班子开会的原始会议纪要，我将股权转让改成偿还借款。让赵静重新出一份存档。 孙震证实，退股事宜与之前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将党政班子会议纪要中股权转让改成偿还借款更正为2015年因账目无法处理，由我进行修改。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无论退出时用的是借款议案还是股权议案，28人交付的5,418万元均系借款，并在框架协议里明确约定了必须返还利息。所以会议纪要内容不影响案涉款项为借款的性质。 （6）证人赵静2018年7月30日的证言。 赵静证实，我任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党群工作处处长期间，2014年11月12日孙震主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其中一项内容为北方彩晶公司自然人股权转让。我手写记录了会议内容，而后用电脑整理出会议纪要拟稿。股权转让会议纪要是真实的，借款会议纪要不是真实的，不知来源。 具体内容归纳为：2013年底任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党群工作处处长。2014年11月12日，在公司七楼会议室，建设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孙震主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会议内容有建设集团资金归集管理、通化林化厂参与棚户区改造、北方彩晶自然人股权转让。我手写记录会议内容，而后用电脑整理打印出会议纪要拟稿，经主管领导审阅后，找参会人员确认签字，最后报孙震签发。手写会议内容不存档。两份吉森建联字（2014）1号文件，含有关于同意北方彩晶公司自然人股权转让议案内容的是真实的，会议讨论的是这个议案，与我记载相符。含有北方彩晶公司偿还债权人（自然人）借款内容的不是真实的，我没见过这个文件，不知道从哪来的。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无论退出时用的是借款议案还是股权议案，28人交付的5,418万元均系借款，并在框架协议里明确约定了必须返还利息。所以会议纪要内容不影响案涉款项为借款的性质。 （7）证人刘欣欣2018年8月23日的证言。 刘欣欣证实，我担任北方彩晶数码会计、吉森房地产公司财务部副部长、部长期间，2014年11月至12月，根据王晓明安排，以还借款方式在北方彩晶账目上处理29人入股本息退还事宜，具体付款业务在吉森房地产公司办理。两份吉森建联（2014）1号文件，均系我提供，都在办公室档案室存档，是最近监察委让我提供书证时才知道有两份纪要。股权模式的纪要是在开发建设集团做对北方彩晶公司长期投资的附件，债权模式的纪要是2015年9月对北方彩晶公司长期股权投资更正为其他应收款时的附件。 具体内容为：2013年4月至今我任北方彩晶数码会计，2013年9月任吉森房地产财务部副部长，2014年12月任部长，2017年4月任森工开发建设集团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12月任部长。2014年11月，王晓明让我把森工集团之前打到北方彩晶账上的5,418万元入股款，按税前12.5%利率把每人入股本息计算出来，我和王晓明说账面对森工集团5,418万元是往来款，账面体现不出来入股。王晓明没说什么。过几天王晓明找我说这5,418万元按还款本息算，利率是税前12.5%，说完给我入股人员名单，上面有本金属、计息起始日期，让我计算应得利息，连本带利合计需要多少钱，另外又给我一份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说按照协议这5,418万元是借款，让我保密，我说利率没有依据，王晓明说开党政班子联席会了。我说彩晶不是还款主体，这个钱应该是森工集团去退，王晓明说森工集团不可能办这个事，我说建设集团退也行，王晓明让我上建设集团商量。我找建设集团总会计师袁相华，和她说彩晶公司账面上没有这些人入股痕迹，没法退这笔钱，应该在哪入股在哪退，袁相华说孙总不同意，就让彩晶退，交代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按袁相华答复意见汇报王晓明，王晓明说按照开发建设集团要求办，利用吉森房地产账户把本息退给个人。这期间，我多次和王晓明说用北方彩晶出钱、用吉森房地产账户付款都是不对的，是违规的，王晓明和我说是领导定的，就得办。我按照王晓明指示做的账。2014年12月初，我制作还本付息明细表，由北方彩晶公司给吉森房地产出委托付款函和还本付息明细表，分五次把29任本息退完，具体付款业务是在吉森房地产公司办理的。我是根据森工开发建设集团董事会决议和党政班子联席会议纪要为依据支付利息，王晓明跟我说决议中“按税前12.5%收益转让股权”的内容是孙震不了解这件事的实质，要求我按照年利率12.5%偿还借款方式处理账目并计算利息。彩晶账目上记载从建设集团借来还给森工集团，并支付了利息，吉森房地产按照代收代付款形式处理的。北方彩晶与这些人没有丝毫关系，我不想通过北方彩晶给这些人退股走账，但王晓明不同意，袁相华说孙震也不同意，王晓明提出按照框架协议的借款，直接还回去，我就按照王晓明指示去处理的账目。两份吉森建联（2014）1号文件是我提供的，两份纪要都在办公室档案室存档了，第一份是股权模式，第二份是债权模式。股权模式的纪要是在开发建设集团做对北方彩晶公司长期投资的附件，债权模式的纪要是在2015年9月对北方彩晶公司长期股权投资更正为其他应收款时的附件。最近省监察委让我提供书证我才知道有两份纪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两份纪要。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再次证实只有9,920万元系增资款，据此形成股权。而后转入的5,418万元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用于偿还债务了，并未进入实收资本科目，未形成股东权益；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账面上没有28人入股痕迹；支付利息有协议约定。 （8）证人刘力（李建伟妻子）2018年8月30日的证言。 刘力（李建伟妻子）证实，2012年李建伟说要往北方彩晶项目入股200万元，不让用二人名，我把李建伟妹妹李丽珍身份证借来，又准备200万元。2013年初，把200万元入股款交给森工集团，2014年末退回37万余元的利息。李丽珍不知道入股的事情。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证据无异议。 （9）证人袁相华2018年8月29日的证言。 袁相华证实，我任森工集团财务管理处处长期间，通过森工集团入股北方彩晶50万元。后来在北方彩晶项目没有收益情况下，连本带利返回59万余元。退款前，刘欣欣找过我说想要在开发建设集团退款，彩晶公司账面没有该笔款，不是在彩晶入股，我跟刘欣欣说钱不能在建设集团退，孙总不同意。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其证言证明案涉股权并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案涉人员投资款项并未在北方彩晶数码公司入股，名为退股但根本没有股份，实为借款。 （10）证人李学友、贾玉霞、石国新、慕广学、李博、刘波、刘笑平、焦鸿靖、白刚、李文艳、高俊杰、刘力武、姜长龙陈志、夏丽娟、张显成、宫喜福、高波、张立群、宫云霞、姚世家、孙佳庆的证言。 以上证人证实，各自入股北方彩晶以及退股获取收益情况。 （11）证人田雪峰、李翔宇、王淑清、范欣、张鸿雁、张健、杨秀琴、陈金助、郑明明、杨帆、刘琦、刘志凯、王爽的证言。 以上证人证实，各自为森工集团人员代持北方彩晶股情况。 （12）证人陈晓露2018年9月5日的证言。 陈晓露证实，2013年1月，李学友让我帮他向森工集团指定账户转账200万元投资款，李学友转到我建行账户200万元，我将200万元转到森工集团指定账户。 （13）证人邵洪生2018年9月5日的证言。 邵洪生证实，我以自己名义帮宫喜福开卡，用于接受森工集团返款事实。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14）证人张永刚（长春经开区土地收储中心主任）、吴宇（长春经开区土地收储中心副主任）、董修才（长春经开区土地收储中心储备科科长）、周伟明（吉林银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的证言。 上述四名证人证实，北方彩晶数码项目土地收储工作，因征收价格等原因，与森工集团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收储工作没有实质性推进的情况。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森工集团就北方彩晶项目与经开区土地收储中心只是开展前期协商和谈判工作，但并未进入实质的收储程序，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该项目并未启动也就没有亏损。森工集团因为评估价格过低担心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在收储价格上与经开区土地收储中心未达成一致使该项目未能推进，森工集团的决策符合法律规定。进一步证明北方彩晶项目并未实际推进，也并未启动任何实质性的工作。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力2018年7月19日与2018年8月25日供述与辩解。 刘力供述，森工集团部分班子成员、中层违规入股北方彩晶数码公司5,418万元以及在项目无望情况下，违反规定，与柏广新、李建伟决定按照税前12.5%利息退股经过。我以妻弟陈金助、郑明明名义入股400万元，以陈金助名义入股200万元分得37万余元，以郑明明名义入股200万元，分得38万余元。 两份笔录关于入股、退股经过基本一致，具体内容归纳为：2010年下半年，华谷公司擅自将森工集团拨付给大政公司建设资金中的1.1亿元挪用，借给北方彩晶用于债务重组。为妥善解决问题，2012年7月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1.1亿元债权转让给森工集团。2012年11月，我主持专题会议讨论控股北方彩晶。之后不久，森工集团董事会决定与北方彩晶合作开发取得控股权，由李建伟负总责，我负责具体推进落实。2012年底签署协议，控股北方彩晶60%股份。柏广新多次在班子会讲北方彩晶项目发展前景好，要让班子成员入股赚钱。2012年末。股权运作基本完成，我找李建伟，在李建伟办公室，和他说：“李总，柏总讲了北方彩晶项目很好，为给大伙谋福利，要让班子成员和知道这事的少数中层入股，你看看每人入多少合适”，李建伟问我什么意见，我建议每人不超过200万元，李建伟同意。一起请示柏广新，柏广新同意，并说班子成员参股关联企业是违规行为，告诉大伙别用自己名。随后我按照我和柏广新、李建伟三人商定的意见开始通知班子成员，中层谁通知记不起来了。2013年初，入股人陆续把款交到森工集团，我掌握入股总额度，不能高于5,418万元，最后给柏广新预留700万元，他是最后一个人入股的。我以妻弟陈金助名义入200万元，以郑明明名义入200万元。入股没开会研究，后来在王晓明建议下补了一个董事会决议，董事们联签的。森工董事会在2013年6月18日将60%股转给森工建设集团。2013年过完春节，我和王晓明去经开管委会开会研究北方彩晶项目开发，后来听说评估结果不到3个亿，我们就泄气了，因为这块地在收购过程中我们评估作价6.3个亿，收储部门预评估才3个亿，如果我们同意收储势必造成国有财产流失，我、李总、柏总都要负责，可能涉及违法。这个项目当时只能放弃了。2014年底，入股一部分人找到我，问我项目进展的咋样，意思是想拿回入股的钱。我也感觉这块地开发没希望了，我就找李建伟，我和李建伟说现在北方彩晶项目遥遥无期，分红是不可能了，柏总、他和我都投了不少钱，得想办法把这钱整出来啊，不能让咱们这些人受损失，李建伟问我有什么建议，我说不行按照借款方式付大伙一些利息，李建伟同意，我提出按照惯例净利息百分之十付给大伙，加上2.5的税也就是12.5%，但是建设集团没钱，李建伟提出向集团借钱。我俩向柏广新汇报，柏广新同意。我按照柏广新和李建伟意见，安排孙震打报告向森工集团借款，报告申请1亿元，集团拨付7,000万元，具体退款是王瑞小明执行。我交代孙震和王晓明退股事情以后，孙震迟迟没有往前推进，我又打电话催促他，他很不情愿，让吉森房地产还是北方彩晶退股我记不清了。我以陈金助名义入股200万元，分得37万余元，以郑明明名义入股200万元，分得38万余元。不该得利息，项目没开发成，没收益，为个人利益不受损失，硬做了利息，通过借款付息把钱套回来。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部分陈述内容与书面证据不符，应以书面证据为准。森工集团借给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5,418万元是计算利息的，刘力陈述没有利息与森工集团和北方彩晶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相悖；入股提起者系柏广新董事长不是刘力；刘力供述森工集团持有北方彩晶数码公司61%股权已经转到森工开发建设集团，28人股份也一并转过去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森工集团将北方彩晶数码公司61%股权转到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并没有经过28人签字确认，此时28人所谓的代持股份已经不存在；刘力陈述当时是入股不是借款，但在操作中森工集团并没有把28人出资作为增资款而是作为借款支付给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所以虽然其本人陈述是入股，但在法律上并没有形成股权。 （2）被告人刘力2018年8月15日供述与辩解。 证明刘力揭发检举李建伟受贿的事实。 具体内容归纳为：刘力供述，我在侦查机关供述收受李贵福40万元现金。我在退休前，因为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李贵福找到我说，要给我100万元现金，我明确表示不要。我收受张忠杰40万现金、2万美金的事情是2018年3月2日，检察机关提审我过程中，我主动交代的。当时我记混了，当时我交代是50万现金，实际上是40万现金，2万美金。另我补充，收受李贵福现金的事也是我主动交代的。还有关于吉林森晟房地产总经理张忠杰，2012年末，吉林森工集团收购众鑫房地产百分之四十股权的时候，众鑫房地产提出要预支2亿的利润，柏广新董事长交待我进行操作。张忠杰找到我，问我柏广新是否交待我办这事，我答复有此事。之后我请示柏广新说张忠杰找我了，问柏广新此事是否可以往前推进，柏广新说马上推进，争取在2013年1月未办完，我说好的就回到办公室，张忠杰在办公室等着问我，这件事领导是否同意往前办，我说同意了。张忠杰说这件事办起来有什么问题，我说有问题就是总经理李建伟有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张忠杰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就表示一下，张忠杰问我多少，我说咋说都得100个吧，张忠杰说知道了。2013年1月，张忠杰送股权转让报告时，我问他100万元的事办好了吗，张忠杰说办好了。张忠杰在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后，每年都看我，就是我交代的给我40万的那几次。我都问他去没去看李建伟总经理，他说都去了。2015年3月末，众鑫房地产预支利润要变为股权转让，在森工集团三楼会议室，众鑫地产的领导和律师、森工集团的领导和律师在一起开了一次碰头会，看看双方能不能退步，没达成协议，张忠杰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了森工集团。在这过程中，张忠杰问我有什么难点，我说还是李建伟那，张忠杰说那我就处理这事吧，他给李建伟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刘力不仅是揭发检举李建伟，还应当有立功表现。因李建伟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018年的4月份，侦查机关对张忠杰和李建伟的行贿、受贿事实没有侦破。直到2018年8月15日刘力提供了二人的行贿受贿线索后，才得以侦破，该犯罪事实已经起诉到法院。所以刘力的揭发对侦破案件具有实际的作用，应当认定立功，可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质证意见为：结合李建伟2018年9月7日、张忠杰2018年9月12日笔录能够证明刘力有立功表现。 4.鉴定意见 （1）吉宏审字〔2018〕第543号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收录于第三十六卷P1-26）。证实2013年度，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净利润亏损5,428,692.77元，即股东权益处于受损状态。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北方彩晶数码净利润亏损5,428,692.77元，是直接抄录的北方彩晶数码2013年12月损益表，该数值不能真实反映北方彩晶数码公司是否处于亏损状态。根据该审计报告中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固定资产是在逐年计提折旧的，而实际情况是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固定资产是在增值的，所以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股权价值只有通过资产评估方能确定是否属于亏损状态。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北方彩晶数码的股东权益处于受损状态。2、该审计报告第13条第（2）项其他应付款年末余额较大列示项中将森工集团支付的5,418万元列为应付款，并没有计入资本公积和实收资本的科目，进一步证明28人所交付款项性质为借款，所交款项并未形成股东权益。 （2）吉宏审字〔2018〕第544号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个人入股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收录于第三十六卷P27-70）。证实森工集团28人入股北方彩晶违反国资委国资发改革2008（139号）《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规定；退股违反国资委国资发改革（2009）49号关于实施《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根据文件应取得股权转让款53,713,598.82元，实际操作过程中，取得66,744,270.85元（含个人所得税），超出13,030,672.01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报告不能证明28人退股违反国资委规定，因该笔款项性质是借款，所以不需要评估股权价值，按照年利率10%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森工集团融资惯例，也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是退股该份报告也不能证明28人多得13,030,672.01元款项，因该报告也没有对北方彩晶数码公司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仅凭报表认定股价价值亏损缺乏依据，股权价值即所有者权益=资产—负债，此处资产应是评估后的实际资产价值，而不是报表价值；审计机构在第10页认定“森工集团所支付的资金及原有债权合计不得高于项目地块预评估总额（63,060万元）的60%，即37,837.8万元，高出部分应由彩晶数码予以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对《股权转让及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第三条第11款的片面理解，综合该协议第三条第8款及第六条的约定，该第三条第11款是强调超过项目地块预评估总额（63,060万元）的60%部分应偿还并支付利息，但不能反推没有超过的部分不需要支付利息，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8款及第六条的约定除了9,920万元以外其他款项均应支付利息；审计结论有异议，审计机构在33页认定“森工集团出借给彩晶数码的5,418万元借款，虽在金额上与个人入股款一致，但在资金性质上完全不同，分属不同业务。”错误的，既属同一笔资金，当然要根据资金走向及使用来认定它的性质，资金不存在属性，不可能有一笔资金两种业务，审计机构也没有明确分属哪两种业务；审计结论认为超出部分13,030,672.01元应为不当得利错误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且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利息标准符合国家规定，属正当收益。 另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刘力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还提供如下综合证据： 1.证人李建伟证言 （1）李建伟2018年8月17日证言一份。 具体内容归纳为：李建伟供述，关于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房地产的经营情况是吉林森工进入房地产市场是从2010年开始的，2010年3月份入股森晟房地产，2010年7月入股海南省万宁房地产，2011年11月入股大政房地产，2012年11月入股天汇房地产，2013年8月份入股吉森房地产。吉林森工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分布在长春市、吉林市和海南省万宁市等三个地方，经过统计吉林森工集团入股房地产市场呈现亏损态势，负债已经远大于资产了。2010年3月9日，国资委召开部分中央企业会议，要求加强风险意识，把防范风险放在首要位置，调整企业经营策略，并要求78家不以房地产为主的央企退出房地产市场。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国资委要求国有企业调整战略，很多新闻媒体都报道了。国务院国资委都明确要求央企退出房地产市场，加强风险意识，吉林森工集团还要进军房地产市场是因为，当时董事长柏广新决定的，投资进入房地产的时候也召开董事会了，我是执行董事长和董事会的决定。在森工集团进入房地产市场的时候，国家关于银行业给子房地产行业贷款的相关政策有变化，那个时候银行就不再给房地产行业贷款了。我参加了吉林森工集团进入房地产市场的董业会在会议上，我没持有不同意见。 现在森工集团投资的这些房地产企业，经营状况都不好，全都亏损。造成亏损的具体原因有很多客观因素，但是主观上还是领导随意决策，对房地产行业不考察、不了解，在决策层面上搞一言堂，参与决策的人员不负责任，充当老好人，不提任何反对意见，在出现损失的情况下止损不利，最终导致越投越亏、越亏越投，以致造成现在巨额亏损的局面。吉林森工集团公司对房地产公司投资造成亏损，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因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造成重大亏损，引起公司职工和债权人的不满，多次发生群众上访告状事件关于吉林森工森层房地产公司的情况，我记得森晟房地产公司是2009年左右成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公司成立的时候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森工集团占股55%，众鑫房地产公司占股30%，拉法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占股15%，三家按占股比例实缴注册资本金共计500万元，董事长由森工集团派出，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在2011年左右的时候，拉法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退股，股份由森工集团收购。2012年左右，众鑫房地产公司也退出，股份也由森工集团收购，至此，森晟房地产公司就变成了森工开发建设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经营到现在，我记得是一共亏损了13亿左右。在森工集团进入房地产市场后，森工集团占用过天保资金进行倒贷、放贷，但是具体数我说不清楚，但是这些钱基本上都还上了。众鑫房地产公司退股时，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支付给了众鑫房地产公司2个亿的预期利润，这件事我知道，具体是怎么运作的我说不清楚，这件事是当时任开发建设集团董事长和森晟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力具体经办的，他向我汇报时，开发建设集团已经将2亿元给了众鑫房地产公司了，我当时认为这件事违规，表示不同意，而且在总经理办公会上我明确表示不同意这么做，这件事必须得依法依规，后来柏广新又组织召开了集团董事会研究这件事，在集团董事会上我没有再坚持，在决议上面签字了。森工集团支付给众鑫房地产公司2亿元的预期收益，我认为没什么依据。关于这2亿元的事，森工集团做过一个评估，我听说过，但是我没见过评估报告，再说这个评估本身就违法，违反会计准则，而且严重违法三重一大的规定。森工集团召开董事会研究这件事就是要事后追认这件事的合法性。我参与了决策，并在会上表示同意。我在总经理办公会上不同意这件事，在董事会上不坚持，是因为董事会上柏广新董事长已经同意这件事了，我认为我再坚持也没有什么意义。众鑫房地产公司的法人是张忠杰。我记得张忠杰一共给过我3次钱，共人民币100万元。在2010、2011年春节前，张忠杰为了森晟地产融资取得我的支持，在省人大附近博弈茶楼，分两次给了我人民币40万元，每次都是人民币20万元。最后一回，大概是2013年6、7月份左右，在森工集团以人民币2亿元收购森晟地产时，我们先召开了总经理办公会，我不同意，张忠杰听说后，给我打电话说想向我汇报一下工作，约我在长春市高速公路南出口见面。大概晚上8点多，我开着我们单位车改后的A6去的，张忠杰当时开什么车我没看清，我们二开始在车外面简单说了一下收购的事，张忠杰的意思是柏广新、刘力都同意了，希望我也支持。说完后拿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放我车后座上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工艺品也没在意，后来回家在地库里发现是钱，一共人民西60万元。随后我给张忠杰打电话要送回去，张忠杰没要。几天后，森工集团召开了关于收购森晟地产的董事会，因为柏广新和刘力都坚持收购，我也没坚持，就通过了。森工开发建设集团支付给张忠杰2亿元预期收益这件事，我认为不合法、不合规。因为柏广新、刘力等人都认可了，我当时也是不想得罪人，所以也就认可了。我认为，这2亿元是不应该给张忠杰，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森工集团都不应该支付这笔钱，但是由于柏广新、刘力等人的支持，经过事后追认，导致了森工集团的巨大损失，在这件事的过程中我参与了错误的决策，我还收受了张忠杰的好处，并对错误的决策予以支持，没有及时、有效的制止损失的发生，我应当承担我应承担纪律、法律责任。 （2）李建伟2018年8月29日证言一份。 具体内容归纳为：李健伟供述，我向纪委、监委供述的关于森晟房地产的相关情况，是属实的。我记得森晟房地产公司是2009年左右成立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公司成立的时候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森工集团占股55%，众鑫房地产公司占股30%，拉法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占股15%，三家按占股比例实缴注册资本金共计5,000万元。董事长由森工集团派出，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在2011年左右，拉法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退股，股份由森工集团收购；2012年左右，众鑫房地产公司也退出，股份也由森工集团收购，至此，森晟房地产公司就变成了森工开发建设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经营到现在，我记得是一共亏损了13亿左右。森晟房地产收购众鑫房地产，张忠杰转让的股权，我记得是当时通过法院调解的，森晟房地产支付给张忠杰1.7亿元，此款是森工集团帮助解决的。 众鑫房地产的法人是张忠杰。在森晟房地产收购众鑫房地产股份这件事的过程中，张忠杰分四次一共送给我200万元人民币，这件事我已经向组织上汇报清楚了。张忠杰给我送钱是因为森晟房地产收购众鑫房地产的股份这件事是份两步进行的，先是在2012年的时候，吉林森工集团要收购众鑫房地产百分之四十股份，众鑫房地产公司提出要吉林森工集团先支付两个亿的利润，集团董事长柏广新同意这么处理这件事，并交代给森晟房地产的董事长刘力具体经办。刘力向我汇报时开发建设集团已经和众鑫房地产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还没有将2亿元支付给众鑫房地产公司。我当时认为这件事违规，表示不同意，而且在总经理办公会上我明确表示不同意，必须得依法依规。这期间，张忠杰找到我，并在长春高速南口附近给我送了100万元，拜托我在董事会上不要坚持，让这个协议在董事会上通过。我收下钱后表示同意了。后来柏广新又组织召开了集团董事会研究这件事，在集团董事会上我没有再坚持，在决议上面签字了。开完会之后，森晟房地产支付给众鑫房地产2亿元的预期利润。到了2015年3月份，众鑫房地产公司想把预支利润变为股权转让，众鑫房地产和森工集团领导层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众鑫房地产去法院起诉森工集团了，因为这件事，张忠杰又找到我，并送给我50万元人民币，拜托我在法院调解过程中不要提出反对意见，我收下钱后表示同意。最后这个案件以调解结案，张中杰将原众鑫房地产的股份以1.7亿元转让给森工建设集团。双方同意以后，张忠杰转给建设集团2,000万元。至此，众鑫股权收购一事全部完成。 在森工集团进入房地产市场后，森工集团占用过天保资全进行倒贷、放贷，但是具体数我说不清楚，但是这些钱基本上都还上了。众鑫房地产公司退股时，森晟房地产公司支付给了众鑫房地产公司2个亿的预期利润，我知道这件事，这就是我在前面说的那个事。这2亿元实际支付给了众鑫房地产，而且是森工集团给筹集的资金。这件事是通过森工集团董事会决定的，但是召开董事会的时候，股权转让协议就已经签完了。森工集团召开董事会研究这件事就是要事后追认这件事的合法性。我参与决策了，并在会上表示同意了。因为董事会上柏广新董事长已经同意这件事了，我认为我再坚持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因为这件事张忠杰还找过我，并送给我100万元，所以我就不坚持了。 我记得大约是在2015年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森晟房地产公司已经发生巨额的亏损，森工集团觉得当初支付给张忠杰的2亿元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就找张忠杰想将这2亿元要回来，但是张忠杰不回意，我记得是依据当时的一份评估报告将我们起诉到法院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记不太法楚了。张由杰起诉我们不长时间以后，他找到我并送给我50万元，因为他们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合理，他的目的是想和森工集团和解，并且让我在森工高层开会的时候不要提反对的意见。我收下他的钱后也表示同意了，后来因为这件事，柏广新组织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我也参加了，在会上决定要和张忠杰和解，并支付给张忠杰1.7亿元人民币，将张忠杰的股份全部收购。我也对这个提议表示同意并签字了。然后，森工集团就和张忠杰在法院进行了调解，以1.7亿元的价格收购张忠杰的股份。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支付给张忠杰2亿元了，张忠杰转给建设集团2,000万元，至此，众鑫股权收购一事全部完成了。我认为这件事不合法、不合规，因为柏广新、刘力等人都认可了，张忠杰也找我了，我当时也是不想得罪人，所以也就认可了。我认为，这1.7亿元是不应该给张忠杰的，因为那个评估报告本身就有问题，否则张忠杰也不会给我送钱，让我支持这件事。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向国资委报告，也没有召开董事会。所以，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森工集团都不应该支付这笔钱，但是由于柏广新、刘力等人的支持，我虽然知道这件事这样处理不合适，但是由于我收受了张忠杰的好处，对这件事放任，不负责任，导致了森工集团的巨大损失，在这件事的过程中我参与了错误的决策，并对错误的决策予以支持，没有及时、有效的制止损失的发生，我应当承担我应承担纪律、法律责任。 （3）李建伟2018年8月31日证言一份。 具体内容归纳为：李建伟供述，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委占股百分之六土五，剩余35%由中青旅持有。我曾经在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吉林森工金桥地板集团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在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董事、副董事长、总经理。吉林森工金桥地板集团公司是吉林森工集团控股下属公司，也是国有企业。我在2001年担任吉林森工金桥地板集团公司总经理，2007年担任的董事长。董事长、总经理的工作职责是根据公司章程，开股东会，代表集团公司签署董事会重要文件，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主持集团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并向董事会报告，组织实施集团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集团公司的具体规章，还有董事会授权的其他工作。2009年5月份，由省政府提名推荐，走森工集团董事会程序，省国资委任命我为森工集团的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作为森工集团的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哪些重大事项需要向国资委报告没有具体规定，报告的主体是我们集团党委，不是我们个人进行报告。森工集团总经理的职责和在金桥地板集团担任总经理的职责差不多，主持集团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并向董事会报告，组织实施集团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集团公司的具体规章，还有董事会授权的其他工作。森工集团及其下属二级公司对外投资、入股和收购工作一般情况是由该项且所属的企业负责人组织论证，研究，然后实施前的汇报，经过柏广新董事长同意才能上吉林森工集团董事会，最后由吉林森工集团层面进行决策和批准。关于森工集团对外投资、入股和收购工作具体流程的情况是，根据我们单位的规章制度，吉林森工集团的下属公司有重大决策事项，先要做可行性研究和尽职调查，认为具有可行性，上报集团研究上董事会，重大的事项还需要向国资委报告，但是在实际操作中，集团的副职和下属公司先研究，他们研究后找总经理请示，都同意后和董事长柏广新商讨，经柏广新董事长同意了再上董事会。上会讨论的事情都是先行在董事长柏广新那里研究完了，召开吉林森工董事会就是走个形式，在会议前都知道柏广新董事长已经决定投资或者收购的项目了，大家只是按照柏广新的意见签字。我作为集团的总经理，是主要的执行者，经过董事会决定的这些项目都要由我负责监督、实施，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在担任森工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期间，集团重大决策我是按照规定和职责，集团重大决策需要召开董事会，我是董事、副董事长、总经理，我都应参与决策。国资委在2008年、2012年、2016年发过关于企业入股、并购的文件，我看到过这些文件。其他供述内容与上二份内容一致。 （4）李建伟2018年9月7日证言一份。 具体内容为：李建伟供述，我和吉林众鑫房地产公司的张忠杰有过经济往来，他给过我200万元现金。2009年为开发吉林制材厂原厂址房地产项目，由森工集团和吉林众鑫房地产公司、拉法山森林公园三家出资组建了吉林森工森晟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的董事长是由第一大股东森工集团派人担任的，先是陈修江、后来是刘力。该公司总经理是由吉林众鑫房地产公司出资人代表张忠杰担任，张忠杰也是这个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拉法山森林公园派人出任监事。2009年，我已任森工集团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我利用我是森工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的身份，对张忠杰担保贷款、退股撒资等事项提供过帮助，张忠杰为表示感谢分4次给了我200万元现金。2011年10月份左右，张忠杰到我办公室，对我说森晟公司现在没钱了需要贷款，他想让森工集团担保给森晟公司贷款。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张忠杰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森工集团宾馆旁边的一个茶馆见面。见面后，张忠杰拿给我一个装衣服的兜子里面装30万元钱，1捆是10万元，一共3捆，都是百元面值的。张忠杰表示希望我能支持一下贷款的事，我推托一下，就收下了，然后我便离开了。2011年底，森工集团给森最公司担保贷款4000万后，张忠杰又约我到上次那个茶馆，他给了我20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值的，一捆10万元，一共2捆，张忠杰感谢我在贷款事上给予提供的帮助，希望以后也支持他们工作，然后我俩就离开了。 张忠杰给我送钱，是因为张忠杰要想贷款肯定绕不过我，这笔贷款是我们先开的董事会，再从东北再担保公司借的款，随后委托财务公司借给森晟公司的，我要是不同意不签字，这个事肯定推不下去。不是2012年底，就是2013年初的一天，张忠杰给我打电话约我到长春南高速路口。见面后，张忠杰对我说过年了给你拿点东西。我一看是100万元人民币，十大捆，每捆10万元都是面值百元的，用旅行袋装的。我推托了一下，就收下了。张忠杰给我100万是因为当时吉林众鑫房地产公司想要森工集团预支付森晟房地产开发项且的利润款2个亿，我在森工集团的会上表示反对，张忠杰希望我通融一下，不要反对。后来我同意了。2014年的时候，森最房地产开发项且基本完成了，这个项且没挣到钱，所以森工集团就向张忠杰要当时给他的利润预付款，在要钱的时候，张忠态将森工集团给告到法院了，在这个官司审理的时候，张忠杰找到我，给我拿了50万元，是用布袋兜子装的，地点我记不太清楚了，意思是让我在森工集团董事会上同意跟他调解，后来森工集团开了董事会，意思是在不超过2个亿的情况下，同意收购张忠杰持有的森晟公司的股份，这里包括张忠杰的退股款和股权溢价款，具体数额以书面为准。后来在法院的调解下，森工集团跟张忠杰达成了和解。张忠杰给我送50万元因为以前森工集团给他的是利润预付款，如果这个项且没有利润是可以要回来的，后来张忠杰想通过打官司的方式，将森工集团预先支付的2亿利润预付款变成股权收购，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拿钱，也不用还给森工集团了。张忠杰给我的200万元人民币，我都拿到家里了，用三年时间，分多次以单位发放奖金和其他报酬的方式给我妻子刘力了。 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李健伟四份证言无异议，能佐证刘力具有立功表现。 2.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延林刑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 证实对李建伟受贿200万元已予以认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能佐证刘力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刘力及辩护人对以上公诉机关对指控刘力犯贪污罪提供的各类综合证据部分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的被告人刘力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有关联性，可证明性，且证据间可互相印证，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受贿罪 1.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公司，被告人刘力在2013年3月在担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故其身份符合受贿的主体资格。 被告人刘力对在2016年6月收受李贵福人民币40万元不予否认。但刘力与辩护人皆辩解刘力当时已退休，事前与李贵福无约定，故不应认定刘力行为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从李贵福与刘力供述可印证，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部分股权之前，刘力接受了李贵福的请托，把李贵福积极推荐给柏广新，且收购股权一事由刘力牵头办理。李贵福证实，其向刘力提出最好能收购三林木业40%的股份，总价在3,000万元左右，这样既能收购职工的股份，也能收购李贵福部分股份，如果能达到这个预期，以后李贵福给刘力100万元，给柏广新200万元的好处，所以这应为事先的约定。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三林木业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亏损，在收购过程中，刘力知晓三林木业经营亏损状况及企业经营前景不好的情况下，2013年9月份森工集团收购三林木业结束，股权转让款为2,800多万元，李贵福得款1,100万元。本院认为，刘力利用担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这一职务上的便利，为李贵福谋取了股权转让利益，刘力收受李贵福40万元时，对收受的非法性抱有明知的主观心理，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刘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力对指控其收受张忠杰的人民币40万元及2万美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力住院时收受2万美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与其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张忠杰2万美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24，532.00元），价值已超人民币30,000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应认定刘力收受张忠杰美元2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力受贿数额为人民币80万元，美金2万元，应以人民币924,532.00元对其定罪处罚。 二、关于贪污罪 1.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公司，被告人刘力在2009年12月至2016年6月担任森工集团副总经理，其身份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 2.被告人刘力对刘力、柏广新、李建伟共同贪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030，672.01元的指控予以否认，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多得的款项是借款应得的利息，且对本人实际多得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应是78万元。辩护人认为，28人的5,418万元没有真正入股北方彩晶，而是一种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1,303多万元是借款产生的利息。刘力除400万元本金外，另多得款78万元是合法的利息。 本院认为，刘力行为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 1.28位自然人退股时，对北方彩晶公司的经营及资产情况并未进行审计或评估，而是私自确定12.5%的收益进行收购股份。且刘力等人供述在已经知道房地产项目难以有效推进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而采取的退股措施。 2.吉林省宏远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为吉林省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森工集团管理人员入股吉林北方彩晶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吉即吉宏审字〔2018〕第544号第（三）被审计项目中存在的问题，即森工集团入股彩晶数码时，彩晶数码处于亏损状态，已经资不抵债。森工集团入股后，彩晶数码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房地产开发项目也未得到有效推进，截止自然人退股时，彩晶数码仍然处于持续亏损状态。该结论证实彩晶数码仍然处于持续亏损状态，入股的28人按12.5%的收益退股，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 3.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结论的第一点至第三点证实，本案28人入股违反相关规定；入股时森工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自有资金完全满足投资需求，以资金短缺为由募集资金理由不成立；开发建设集团印发的吉森建联字〔2014〕1号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党政班子同意北方彩晶公司自然人股权转让议案的会议纪要虽为2个版本，即一个为收购股权，一个为返还欠款，但彩晶数码与28位自然人无债权债务关系，且刘欣欣、王晓明、赵静证实“返还欠款”这份纪要是后做的，为入账用。 评估报告结论的第1项内容为：个人出资5,418万元为个人入股彩晶数码入股款，实际入股人员并非全体员工，仅为高层管理人员。违反了《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国资发改革〔2018〕139号）、《关于转发国务院国资委〈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的通知》（吉国资发改革〔2018〕136号）的规定；第2项内容为：根据森工集团及其子公司吉林森林工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8日自有资金情况，森工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自有资金完全满足投资需求，以资金短缺为由募集资金理由不成立；第3项内容为：开发建设集团印发的吉森建联字〔2014〕1号吉林森工开发建设集团党政班子同意北方彩晶公司自然人股权转让议案的会议纪要为2个版本，开发建设集团存档的为同意自然人股权转让议案，开发建设集团及彩晶数码财务记账的为同意偿还自然人借款议案。彩晶数码与28位自然人无债权债务关系。此业务为开发建设集团收购代持的28位自然人所持有的彩晶数码的股权，其资金来源为向森工集团借款，支出时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代彩晶数码归还欠森工集团款项。 4.审计报告根据相关规定及对北方彩晶的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确认28人转让股权应得数额及多得数额。 审计报告结论第4项内容为：根据《国资委关于实施〈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吉国资发改革〔2009〕49号），涉及国有股东受让股权的基本要求“国有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清退或转让股权时，国有股东是否受让其股权，应区别情况、分类指导。国有企业要从投资者利益出发，着眼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结合企业发展战略，围绕主业，优先受让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所持国有控股子企业股权，对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持有的国有参股企业或其他关联企业股权原则上不应收购。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所持股权不得向其近亲属，以及这些人员所有或者实际控制的企业转让”。国有股东收购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股权的定价原则“经同级国资监管机构确认，确属《规范意见》规范范围内的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国有股东收购其所持股权时，原则上按不高于所持股企业上一年度审计后的净资产值确定收购价格。”的规定。因实际入股自然人均为森工集团管理人员，在彩晶数码持续亏损的情况下，自然人提出的按税前12.5%收益转让股权的要求，已违反了该通知的规定；森工集团管理人员在2014年转让彩晶数码股权时，应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进行转让。因彩晶数码未进行生产经营，自2013年1月森工集团管理人员入股彩晶数码时至2013年年末累计亏损5，428，692.77元，28位自然人持股人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因根据上述文件取得股权转让款53，713，598.82元，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森工集团以归还借款的方式，使森工集团管理人员取得股权转让款（含个人所得税）66，744,270.85元，超出部分13，030，672.01元应为未按规定退股获得的不当得利。 关于刘力除投入的股本金400万元外，多得款的数额在审计报告中可证实，数额为817,222.2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为森工集团副总经理这一职务年的便利，与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柏广新、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建伟在北方彩晶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为使28名自然人损失转嫁给国有单位，以将5,418万元股权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方式，侵吞、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3，030，672.01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数额为人民币13，030，672.01元对其定罪处罚。 三、关于自首、立功的认定及犯罪情节与量刑情节 被告人刘力如实供述了受贿（收受张忠杰）40万元与2万美金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受贿人民币80万元与2万美金已全部缴纳办案单位，可酌定从轻处罚；刘力揭发李建伟（张忠杰行贿）受贿200万元的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应认定刘力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这一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刘力犯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员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因其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刘力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7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力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80万元，美金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刘力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817，222.23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徐珊珊 审判员 鲍占仓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