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强，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612*********。汉族，陕西省府谷县人，硕士研究生，原府谷县田家寨社会保障服务站站长，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18年3月20日因该案被府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同年12月29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元成、赵翔（实习），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晓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陕082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晓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10月，被告人赵晓强听说冯伟被任命为府谷县公安局局长助理，因心理不平衡，便用自己昵称为“ho**********”的账号在华商论坛中发布“张惠荣的外甥冯伟去年夏天从省警官职业学院毕业，去年冬天就被空中飞人安排进府谷县公安局正式工作，今年二月就违规提拔为公安局局长助理，为了遮羞还括号挂职”的言论。现查明，冯伟于2000年就已参加工作。（二）、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赵晓强为发泄自己对时任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某某的不满情绪，将撰写的《现代奸臣传-李某某》一文用自己昵称为“打倒张某某”的账号发布在百度论坛中，引来网友的观看和评论。（三）、2012年3月份，因被告人赵晓强在网络上发布关于冯某等人的言论，府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曹某、李某某等人按照组织安排对赵晓强进行调查。期间，赵晓强不配合曹某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与曹某发生争执，躺在地上称曹某打了他，引来数人围观。2012年12月13日，曹某等人因工作需要到中共府谷县委宣传部调查相关情况，被告人赵晓强得知后，未经允许闯入曹某等人所在办公室，对曹某大肆辱骂，后被人劝离。（四）、2016年6月份，被告人赵晓强和李某为发泄对中共府谷县委办公室主任郭某的不满，编写了郭某为原县人大主任王某某私生子的虚假信息向多位领导手机短信上发送。（五）、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被告人赵晓强自认为府谷县人大在人事任命上存在违规问题，同时发泄李某某曾对其调查的不满情绪，编写了现任府谷县人大主任王某某为违法保护伞的虚假信息向多位领导手机短信和媒体记者微信上发送。（六）、2017年4月，被告人赵晓强将其在网络上发现的虚假信息《陕西府谷石某某买凶放火》一文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yd0*********向多名记者发送。后查明，该文章为石江江诽谤石某某所写。2017年12月6日，石江江因犯诽谤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七）、2017年5月19日，府谷县人民政府在网络上发表了《事不过夜的80后-学习身边标杆、实现追赶超越系列报道之十七》一文，正面宣传中共府谷县委办公室工作人员郝某某的先进事迹。被告人赵晓强得知后，为发泄不满情绪，编写了郝某某为违规提拔人员的信息向记者马建平（微博粉丝60多万）、高廷东、杜光利发送。马建平经过编辑加工，编写了《陕西府谷：谁在为违规提拔人员背书》一文发布在自己的微博上，赵晓强又将该篇文章通过微信发送给记者王哲。该文章后被人多次转发转载，对郝某某个人名誉造成了损失。（八）、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赵晓强编写了府谷县公安局政工科主任苏某违规提拨，滥用职权，与女民警有不正当关系等信息发送给记者谈春平。经府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赵晓强所编写的内容无事实依据。（九）、因为县委研究室副主任赵某某平时和下属相处关系并不融洽，李某等下属都对赵某某有意见，不愿意赵某某被提拔。2017年6月份，被告人赵晓强与李某向时任中共府谷县委书记杜某某举报赵某某贪污腐败。后赵某某晋升为研究室主任，赵晓强便自认为是书记杜某某包庇赵某某，撰写了《关于中共榆林市常委书记杜某某涉嫌受贿并包庇县研究室主任贪污》的举报材料向多位领导及记者发送。2017年6月20日，县纪委对关于反映府谷县县委研究室副主任涉嫌伪造记账凭证、套取资金的问题进行调查。初核表明，关于反映县委研究室赵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印刷凭证、试图违规套现的问题，均查无实据。2018年1月，被告人赵晓强自认为其与府谷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副主任高某某的矛盾未得到解决，便撰写了《关于府谷县政府机关事务中心副主任高某某以黑社会手段故意伤害侮辱多名干部群众的情况反映》，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yd0*********在“情系榆林”、“深度E刻”、“中国记者联盟”等多个微信群内发布。2018年2月份，中共府谷县委宣传部针对网络上传播的《举报府谷县政府保安队长高某某在政府大院殴打女职工》一文在“陕西第一资讯”上做了情况说明。被告人赵晓强以“杨柳青”、“羊哥杀狗”的微信昵称交替跟帖，跟帖称自己是被高某某迫害的女干部，歪曲事实，在网络上起哄闹事。2017年12月17日，经府谷县纪委核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府谷县机关事务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高某某带保安到政研室闹事，也没有威胁李某的相关言论。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被告人赵晓强为达到处理政府保安队长高某某和自己职务升迁的目的，编写了府谷县1024新民大爆炸事件存在死亡人数瞒报、谎报的虚假信息向书记杜某某手机发送。2018年3月，被告人赵晓强为达到处理政府保安队长高某某的目的，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yd0*********在“县委机关2017庆七一合唱”等多个微信群发布《关于中共榆林市常委书记杜某某滥用职权非法拘留并诬陷诽谤控告人王某某的情况反映》的虚假信息。又查明，府谷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6日在被告人赵晓强家中将其抓获，并向其扣押红米NOTE4手机一部、红米NOTE2手机一部、金士顿红色U盘一个、Sanddisk牌白色U盘一个、联想牌黑白相间U盘一个，联想牌一体电脑一台。同年12月29日，榆林市监察委员会因被告人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府谷县公安局管辖。同日，被告人赵晓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向被告人赵晓强扣押的两部手机中经府谷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2日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发现涉案发送短信及微信信息。微信IDw*******昵称为羊哥杀狗，绑定手机号171******。微信IDwx***********昵称为杨柳青，绑定手机号136*********。微信IDyd0*********昵称为枫桥夜泊，绑定手机号1582*******。均为被告人赵晓强注册。向被告人赵晓强扣押的联想黑白相间U盘中发现“关于中共榆林市委常委书记杜某某涉嫌受贿并包庇县研究室主任贪污的举报材料”；“关于府谷县政府机关事务中心副主任高某某以黑社会手段故意伤害侮辱多名干部群众的情况反映”；“关于中共榆林市委常委书记杜某某滥用职权非法拘留并诬陷诽谤控告人王某某的情况反映”等资料。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晓强为发泄个人情绪，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使虚假信息在多个微信群和朋友圈传播扩散，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晓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晓强使用“ho**********”的账户在华商论坛发布《府谷县的腐败集团》一文，除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且涉事当事人已被纪委纪律审查，故指控的该起事实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晓强辩解自己未注册过“ho**********”账户的辩解意见，因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书证华商论坛截图、被告人在纪委调查时的谈话以及侦查期间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使用王某某邮箱注册该账号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晓强认为是曹某将他推倒在地导致他头部受伤。他也没有擅自闯入曹某等人所在的办公室，对曹某进行辱骂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何某某、郝某、杨某某等均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晓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没有给领导发送过关于郭某等人的不实信息的辩解意见，因有向其扣押的手机及书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发送信息情况系向其扣押的手机内提取，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晓强辩解认为他的行为属于正常举报，不是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意见，法律保护公民正常举报，但被告人为发泄个人情绪，向信息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并不属于正常举报，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晓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1年、2012年实施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辩护意见，《刑事诉讼法》第89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持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晓强的后罪行为发生于2018年，明显未超过追诉期限。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网络信息具有扩散范围广、传播速度快、影响不易消除等特点，被告人赵晓强多次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且信息内容不指向特定的个体，其行为以扰乱社会秩序为目的，危害公共利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被告人赵晓强已被行政拘留的天数，在刑罚执行中依法折抵相应的刑期。扣押的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随案封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上诉人赵晓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以及知情干部群众在网络上转发、举报的都是府谷县各个角落存在的腐败事实，并没有任何虚假信息，举报府谷县官员的腐败行为是正义之举，反腐败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力。原判认定的证人谈春平、马建平、李敏、郭峰、王乃延、石掌雄等人的证言，均是府谷县公安局和米脂县公安局等干警一手编造的虚假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安机关对其立案是打击报复行为，并对其实施刑讯逼供获取口供。故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强为发泄个人情绪，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又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使虚假信息在多个微信群和朋友圈传播扩散，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赵晓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以及知情干部在网络上转发、举报府谷县官员的腐败行为是正义之举，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力，公安机关对其立案是打击报复行为，并对其实施刑讯逼供获取口供，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等理由。经查，法律是保护公民正常举报，但上诉人只为发泄个人情绪，在信息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传播负面消息，超出正常举报范围，已不属于正常举报。卷内多名证人证言及向其扣押的手机、书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发送信息情况等证据均证实其为发泄个人情绪，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等，且其本人供述亦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其的行为既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并确实、充分，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其所持以上无罪等之辩解辩护理由与事实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持本案存在刑讯逼供之理由。经查，卷中其本人在侦查期间的多次讯问笔录内容均清楚、稳定，其认可所作笔录属实，讯问笔录均经上诉人赵晓强阅读无误后，由其本人签字捺印，字体端正日期明确，证明上诉人认可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卷中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再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故所持辩解辩护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晓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赵晓强拒不认罪之悔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红艳审判员  马晓艳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