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兴娥，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系杭兴娥丈夫），汉族，1968年8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成，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轩宁清，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延，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徐苗苗，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段富林，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杭富强，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杭富刚，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杭富伟，男，1989年3月17日出，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上诉人杭兴娥因与被上诉人涂延、原审被告轩宁清、段富林、徐苗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32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扣除审限58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兴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不赔偿轩宁清各项损失4376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没有参与夺刀，更没有引起事态的扩大，是因涂延拿刀，轩宁清怕事态扩大，去拦涂延而受伤，可见是涂延直接伤害了轩宁清，一审两次开庭涂延均不到庭，导致案件事实未调查清楚，该案事实有郧阳区公安分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为证。2.从本案事实来看，起因是涂延将上诉人的门踢坏，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涂延侵犯上诉人的住宅权，损坏了上诉人的财产（门），同时涂延所持的刀具也是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在庭审中已经查清，法庭理应判决由涂延承担全部责任，轩宁清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对自己不利的后果，自身也应有责任。3.关于轩宁清在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问题。段富林在一审中提出了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五次通知轩宁清，其均不到场配合重新鉴定，可见轩宁清单方委托的鉴定存在弄虚作假、证据不充分等问题，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并作为判决依据，而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营养费45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两次庭审可以看出，上诉人和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在本案中没有伤害轩宁清，对涂延、轩宁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没有放任事态扩大，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令上诉人和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审中，杭兴娥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涂延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轩宁清自身不承担责任。涂延未答辩。轩宁清述称，其未能参加重新鉴定是因为好几次电话通知的时候，其所在的山区施工现场没有信号，后来有一次看到未接电话首位数字是8就以为重新鉴定地点是在十堰，到十堰市了才知道是在武汉市鉴定，后来因为武汉的鉴定人员去外地了，说后续再联系，但也没再联系了。又因为其他原因错过了几次，并非故意不配合鉴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苗苗述称，轩宁清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徐苗苗存在间接怂恿、暗示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参加，并与段富林、涂延共同作为相结合，最终造成轩宁清受伤的事实。事实上，徐苗苗并没有伤害轩宁清的故意，也没有伤害行为和动机，事发当时只是口头“理论”，说明婚约之事的对错，并无肢体接触行为。轩宁清的受伤与徐苗苗没有任何关联性，故，一审判令徐苗苗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徐苗苗不存在与他人共同伤害轩宁清的意思联络，更没有伤害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均未陈述意见。轩宁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涂延、段富林、徐苗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赔偿其医疗费2248.30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861.60元、误工费2810.10元、交通费232元、残疾赔偿金2368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54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延与前女友徐苗苗因婚约发生纠纷，2016年2月9日，涂延到徐苗苗家，徐家没有人在家，涂延踢坏了徐家厨房的门，徐苗苗的母亲杭兴娥回家后，得知涂延踢坏了自家的门，便与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一起到涂延家，随后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扯，涂延从家中拿刀出来，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便上前夺刀，为防止事态扩大，轩宁清也帮忙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轩宁清被刀致伤。轩宁清受伤后在郧阳区青曲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2248.30元。轩宁清的伤情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000元，误工时间为1个月，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12日，营养时限15日。在庭审中，段富林对轩宁清的伤残级别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轩宁清的伤残级别重新鉴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先后5次通知轩宁清及段富林到鉴定所鉴定，轩宁清均未按时到达，致使二次鉴定无法进行。杭兴娥、段富林、徐苗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对轩宁清的其他赔偿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轩宁清与涂延系邻居，杭兴娥、徐苗苗与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系亲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划分，轩宁清出于善意拉架，不应当承担责任；涂延持刀是造成轩宁清受伤的直接原因；杭兴娥率众人到涂延家，方式明显欠妥，在涂延持刀的情况下，仍然上前夺刀，直接导致伤害的发生，也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杭兴娥、徐苗苗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夺刀，但事端的起因与其直接相关，故应与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轩宁清的伤残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先后5次通知轩宁清及段富林到鉴定所鉴定，轩宁清均未按时到达，致使二次鉴定无法进行，轩宁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轩宁清的伤残不予认可。关于二次鉴定费，因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没有对轩宁清的伤情进行鉴定，段富林可向其主张退费。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和《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轩宁清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48.30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861.60元（71.80元/天×12天）、交通费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鉴定费700元，误工费2810.10元（93.67元/天×30天）共计8752元。涂延承担50%，即4376元，杭兴娥、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共同连带承担50%，即43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轩宁清各项损失共计8752元，涂延赔偿4376元，杭兴娥、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共同连带赔偿4376元；二、驳回轩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由涂延负担308元，杭兴娥、徐苗苗、段富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共同负担3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轩宁清《出院记录》中载明：注意休息及营养，伤后第15天复诊拆线。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涂延与段富林等人虽无伤害轩宁清的故意，但轩宁清是在前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争执并矛盾升级的情况下，因善意“拉架”而致伤，故双方均应对轩宁清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涂延持刀是造成轩宁清受伤的直接原因，但杭兴娥、徐苗苗等一行人到涂延家与涂延发生争执，亦是导致涂延认为对方要聚众闹事进而持刀的直接原因。杭兴娥上诉称是因为涂延先将其厨房门踢坏才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前期矛盾是因婚约问题导致，涂延饮酒后到杭兴娥家损坏厨房门显然有错在先，但杭兴娥未能冷静寻求合法途径解决问题，而是在其丈夫徐志永已去派出所报警的时候，集结段富林等多人到涂延家吵闹，进而导致双方矛盾升级，最终发生本案伤人事件。杭兴娥、徐苗苗等人虽未直接参与夺刀，但其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段富林、杭兴娥、徐苗苗、杭富强、杭富刚、杭富伟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杭兴娥认为其与徐苗苗等五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应否认定的问题。轩宁清单方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其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000元，误工时间1个月，护理时间一人护理12日，营养时限15日。杭兴娥、段富林、徐苗苗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书有异议，认为轩宁清不构成伤残”，均未对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且段富林仅申请对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另，轩宁清住院9天，且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及营养”，故，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时间为15天，并据此计算营养费450元较为合理。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五项内容，一审判决仅未采信伤残级别这一项，对于其余四项内容，杭兴娥、段富林、徐苗苗等人既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判决将鉴定费700元纳入总损失后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妥，二审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杭兴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杭兴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