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3830号原告：刘定彩，女，1975年5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表人：韦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负责人：廖巨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定彩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通知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疑难复杂，本案于2020年2月8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李林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朝臣、徐自权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的审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1月13日和2020年3月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定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被告博能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第三人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定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0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7月1日起被被告招聘到武隆区鸭江片区供电客户中心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2012年又调到武隆区白马供电所从事同样的工作直至2019年6月30日。2015年1月1日之前，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补偿协议，以劳务用工每年奖励1000元的方式，一次性补偿原告12000元。2015年1月1日后，被告要求与原告签订合同，于是双方签订了《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其中2019年劳务外包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原告仍然从事之前的工作，只是被告将工资改为每月支付劳务费1500元。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满，被告要求原告自己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承包经营，因原告不同意，被告便终止了合同。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争议，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自2003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了原告的请求事项，被告虽然与原告签订了《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但该合同约定违背了劳动法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博能电力公司辩称，被告于2015年1月起至2019年6月与原告刘定彩及罗小琴签订了《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将白马供电所的食堂劳务承包给原告及罗小琴，该合同对劳务费、劳务范围、各自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对自己和食堂进行自主管理，凭劳务费发票向被告领取劳务费，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其从事的工作也不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关注的仅是能否按时就餐及菜品质量，至于原告自己完成还是交给他人完成，被告并不关心。被告最早于2008年1月与原告签订《员工食堂承包合同》，即双方一开始就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在签订食堂劳务外包合同前后均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从来没有订立过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亦没有对原告行使过管理权，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因用人单位不同是可分的，是不同的争议，原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劳动关系，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第三人这部分诉求的起诉。第三人从2013年将劳务外包给被告是一种商业交易，既不是劳务派遣又不是共同用工，不属于必须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因此本案仲裁程序中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不符合《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中第六条的规定。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3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投资设立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28日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因公司合并或分立”。2016年6月17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设立分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并在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区供电分公司。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博能电力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7日，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重庆智网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其经营范围包括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水力发电、电力物资、建筑材料的销售、餐饮服务、打字复印、自有房屋租赁、劳务外包等。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每年均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将其指定区域的保洁服务、安保服务、食堂服务和维修服务等事项交由博能电力公司完成，约定了具体的服务项目、内容及标准，约定了服务费用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并约定博能电力公司派驻的各类服务人员均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务输出人员，由博能电力公司与这些服务人员建立相应的劳动或劳务合同，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中，从2014年起，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供电营业所食堂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服务范围。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每年与博能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或《员工食堂业务委托外包合同》，约定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将其机关食堂、客户服务中心食堂、6个供电营业所食堂和1个营业网点食堂的员工工作餐及会议、培训、接待用餐等业务委托由博能电力公司承包，承包费用按照当年的工作餐费标准由博能电力公司统计次数后据实结算，每月结算一次；约定博能电力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上岗前必须通过劳动部门指定的医院或防疫站体检并取得饮食行业健康证；还约定博能电力公司在承包期内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及有关岗位责任制和操作规程，并严格按制度和操作规程工作，食堂全天应有员工值班，严防安全事件发生。2008年1月1日，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员工食堂承包协议》，约定刘定彩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博能电力公司的员工食堂，实行每月550元的食堂定额福利性补贴；由博能电力公司免费提供厨房、餐厅及全套厨房设备，同时负责食堂的水电、燃料等费用，并为刘定彩解决住宿问题；刘定彩负责食堂的经营管理，必须具有有效的健康证，必须按时供应工作餐，提供食堂服务并保证清洁、消毒，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博能电力公司的规章制度；并约定刘定彩除完成该协议内容外，还负责中心综合楼卫生打扫。2015年1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与刘定彩签订《劳务补偿协议》，载明：“一、补偿原因。乙方（指刘定彩，下同）在承包甲方（指博能电力公司，下同）食堂劳务的全部期间，乙方为甲方食堂作出巨大贡献，出色完成劳务承包业务，甲方为肯定乙方工作成绩、鼓励乙方工作热情，对乙方2015年1月之前的劳务费用进行补偿。二、补偿金额。甲方自愿补偿乙方人民币：1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三、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协议第二条劳务补偿费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其他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补偿……”2015年4月9日，刘定彩向博能电力公司出具《领款条》，载明：“今领到2014年12月31日前劳务补偿费1200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2015年1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与罗小琴、刘定彩签订《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约定博能电力公司将白马供电所员工食堂的劳务交由罗小琴和刘定彩共同承包，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约；约定罗小琴、刘定彩负责食堂早、中、晚三餐的炊事工作，食堂粮食、菜品、佐料等采购工作，食堂清洁卫生工作及其他与食堂相关的工作；约定罗小琴和刘定彩完成合同规定的劳务工作后，博能电力公司每月给付每人劳务费各1500元，该费用中已包含罗小琴、刘定彩及二人雇请人员的各种保险费用；约定刘定彩、罗小琴与公司的食堂管理人员共同制定饭菜谱，以此拟定原材料采购单，需按公司规定的时间开饭，并完成公司安排的临时性工作；同时还约定，博能电力公司为罗小琴、刘定彩提供宿舍和满足烹饪必须的设施设备及用品，对其完成的工作进行全面检查、监督，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劳务费，而刘定彩、罗小琴应雇请工作人员不得少于2人，其所雇请人员的劳动关系隶属罗小琴、刘定彩，劳动报酬由其自行支付，与博能电力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博能电力公司对罗小琴、刘定彩完成的各项工作进行考评，根据考评结果核算月度劳务费。罗小琴、刘定彩及其招聘人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保险等各种保险，全部由其自行负责，博能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此后在2016年1月4日、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2月29日，博能电力公司分别与刘定彩签订了三次《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合同内容与2015年1月1日所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1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和刘定彩再次签订《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止，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博能电力公司未再与刘定彩续签合同。2019年8月28日，刘定彩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博能电力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51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刘定彩的申请事项，刘定彩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2003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另查明，法庭审理中，刘定彩、博能电力公司和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对刘定彩在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先后在博能公司承包的位于鸭江镇的供电客户中心食堂和位于白马镇的供电营业所食堂从事炊事员工作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刘定彩在前述食堂工作期间，系由博能电力公司对其工作内容进行安排，并由博能电力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刘定彩采购食材的费用均以刘定彩的名义在博能电力公司报销，并作为劳务费入账。2010年8月、2015年6月、2016年3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和2019年6月，刘定彩分别取得武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颁发的《健康证》或《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证件上载明的从业单位为博能电力公司或者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上述法律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法庭陈述，刘定彩提交的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表单、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51号《仲裁裁决书》《健康证》《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食堂食品安全管理约定》《劳务补偿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博能电力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协议》《服务合同》《职工食堂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及《员工食堂业务外包补充协议》《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解除协议》《劳务补偿协议》、费用报销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客户付款回单、付款凭证、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第三人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协议》《服务合同》《职工食堂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及《员工食堂业务外包补充协议》《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解除协议》《劳务补偿协议》《领款条》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刘定彩提交的证人证言，几名证人对刘定彩、廖明菊两人参加工作的时间表述基本一致，但“刘定彩和廖明菊一直在鸭江所和平桥所煮饭”的事实明显与刘定彩诉称其2012年起到白马供电营业所工作的事实不相符合，且因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中的待证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无法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刘定彩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博能电力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等证据，因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劳动合同关系的存续期间。围绕以上两个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各自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评述：第一，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审理已查明，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数次签订为期一年的《员工食堂承包协议》或《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约定刘定彩承包经营位于鸭江镇或白马镇的员工食堂。刘定彩认为，虽然博能电力公司将其承包的重庆电力武隆分公司所辖供电营业所的食堂供餐业务以劳务承包的形式交由其完成，但刘定彩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指派和管理，由博能电力公司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博能电力公司则辩称，双方已明确约定其将食堂供餐业务交由刘定彩完成，博能电力公司并未将刘定彩作为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向刘定彩支付的仅是劳务费并非劳动报酬，因此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对于劳动关系的成立明确表述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刘定彩和博能电力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不能简单以双方签订合同的名称作为判断依据，需要从双方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接受用工单位的用工管理和工作安排以及劳动者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首先，刘定彩和博能电力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博能电力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显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刘定彩作为年满十八周岁未到退休年龄的具有相应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亦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刘定彩从事博能电力公司安排的劳动，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用工管理，并由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动报酬。虽然刘定彩和博能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均带有“承包”或“劳务”的字样，但合同内容均能反映，刘定彩在食堂工作期间需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用工安排及管理。博能电力公司对刘定彩的用工安排及管理主要体现为：其一，对于食堂供餐的菜品、食谱刘定彩需和食堂管理人员共同制定，刘定彩并不具有决定权；其二，刘定彩的工作时间虽未明确约定，但其工作内容包含早、午、晚三餐供应及相应的采购、清洁工作，且三餐均需在指定时间供应；其三，刘定彩除从事约定的炊事工作、采购工作及清洁卫生工作之外，还须完成博能电力公司安排的其他临时性工作；其四，博能电力公司对刘定彩的工作进行考评，并按考评结果确定每月的报酬；其五，博能电力公司曾在2015年1月1日向刘定彩支付了一笔劳务补偿费，作为对刘定彩此前工作成效的肯定及激励。由此可见，博能电力公司为刘定彩提供工作岗位，刘定彩付出劳动的过程中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动管理，博能电力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对刘定彩的工作内容进行考评并支付劳务补偿费激励刘定彩，双方约定的上述权利义务内容并不符合承揽合同或者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再次，刘定彩提供的劳动是博能电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审理查明博能电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和劳务外包，其先后与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签订食堂业务外包协议，约定对包含位于鸭江镇的供电客户中心食堂和位于白马镇的供电营业所食堂在内的食堂业务进行承包经营。刘定彩接受博能电力公司安排先后在前述两个食堂内从事炊事工作，其提供的劳动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刘定彩长期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内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博能电力公司按月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劳动报酬，并对刘定彩的工作进行考评及激励，双方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以承包合同或劳务合同为名，但双方所形成的事实法律关系的性质并不以双方的约定而改变，因此，本院确认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定彩主张其自2003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工作，而法庭审理中，博能电力公司仅对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这段工作期间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刘定彩主张2003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其与博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刘定彩在本案中提交的《健康证》《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向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而其举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自2003年起在博能电力公司上班，但由于所有的证人证言对刘定彩的工作地点这一重要内容的描述均不具有真实性，且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刘定彩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同时，刘定彩提交的2015年1月1日其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补偿协议》，拟证明博能电力公司支付的劳务补偿费实质为2003年至2014年的经济补偿金，但从该补偿协议的内容看，该笔费用是博能电力公司对2015年1月1日之前刘定彩工作成绩的肯定及激励，对于费用的具体组成范围和标准并无明确表述，不能由此推定博能电力公司按1000元/年的标准对刘定彩工作12年进行经济补偿的结论，故该证据仍不能证明刘定彩于2003年7月起与博能电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审理查明，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期限届满，刘定彩于2019年8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而其主张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向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动直至2019年8月30日，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刘定彩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亦不予采信。据此，刘定彩未提交证据证明2008年1月1日之前以及2019年6月30日之后其与博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确认2003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定的法律事实，结合双方各自举示的证据，本院确认刘定彩与博能电力公司在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刘定彩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工作期间虽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或劳务合同，但双方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刘定彩提供的劳动受博能电力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刘定彩以自身劳动力稳定、长期地从事相关劳动，其提供的劳动系博能电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博能电力公司按月向刘定彩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博能电力公司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及其向刘定彩支付劳务费并非劳动报酬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博能电力公司对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刘定彩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举示的证据亦能印证该事实，故本院对刘定彩主张确认该期间与博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刘定彩主张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余期间，因刘定彩未能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定彩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刘定彩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5元），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妍人民陪审员  唐朝臣人民陪审员  徐自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之平书 记 员  黄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