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712号原告：张文英，女，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强，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全新，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张文英之夫。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路30号。法定代表人：林恒，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伟，威海市文登区司法局行政复议与行政应诉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宝，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通和路2号（卫生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向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街道办事处昆嵛路19号903室。诉讼代表人：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英与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强、丛全新，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伟、徐龙宝，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为原告提供商业回迁安置房屋1101.48平米或按照应安置房屋价值支付补偿款1211628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躲迁房租790000元（按120000元/年计算，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利息1806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提供回迁安置房或按照应安置房屋价值支付补偿款之日止的躲迁房租（按120000元/年计算）；3.依法判令三被告为原告提供面积为120平方米的住宅楼或按照应安置房屋价值支付补偿款，并支付躲迁房租379167元（按50000元/年标准计算，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利息980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提供回迁安置房或按照应安置房屋价值支付补偿款之日止的躲迁房租；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名下拥有坐落于文登市的综合楼（土地使用证号：文市区国用（2003）字第20030022号、房产证号：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一套，房屋面积1101.48平米，项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5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土地。2011年，文登市政府决定对位于香水路、龙山路交汇地段进行改造，上述土地及建筑被征收。2011年8月23日，文登市财贸办公室作为文登市政府指定的拆迁负责人，与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及原告共同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在被拆迁房屋原址为原告提供使用性质为商业的回迁安置房屋1101.48平米，躲迁房租补偿每年12万元，文登市财贸办公室承担协议中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责任。同时，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对超过拆迁房屋实际占地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补偿，并每年额外补偿躲迁房屋5万元。现威海市文登市财贸办公室整体划归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协议签订已经七年有余，被告至今仍未提供协议约定的安置房，躲迁费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本院。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辩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系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其并非本案拆迁协议的责任主体，与本案拆迁补偿协议无任何关系，亦未授权任何一方对涉案拆迁补偿签署相关协议，且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现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原告对破产债权的确认有异议，应以管理人为被告，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辩称，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系政府机关部门，并未与原告发生任何关系，其下属单位财贸办在拆迁过程中只作为拆迁工作的协调方，只负责协调双方的工作，其经费来源于政府财政支出，无能力也不应该承担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且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现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原告对破产债权的确认有异议，应以管理人为被告，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的起诉。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虽然与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以及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但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上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原有的位于文登市的房屋已经灭失，因此原告可基于上述协议向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就无法履行上述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债权申报。对于拆迁安置的房屋即1101.48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涉案房屋，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给原告物权保护，这在重整计划中予以体现，但保护的程度以裁定重整时的现状为限，即在破产重整前建设的涉案工程主体未完工，绿化、硬化以及各项的配套设施均未完工，后续需要大量的建设资金，实际工程量只达到交付标准的55.8%，后由威海德红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重整方出资将涉案工程继续完工，因此原告仅能主张2016年2月1日前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对于以后的由威海德红置业有限公司出资继续完成的部分，原告无权主张；对于双方在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120平方米的住宅楼，并不是物权保护的对象，其只是拆迁安置外的补偿，所以应为普通债权；对于每年12万元以及每年5万元的躲迁补偿均为普通债权，且上述补偿只能计算至2016年2月1日之前，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应当举证证明，也应为普通债权。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当庭明确的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当中的120平方米是住宅楼，而原告是按照商业楼的价格计算，原告的第一项以及第三项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1年8月23日原告与文登市财贸办公室、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文登市政府对位于香水路、龙山路交汇地段进行改造，需拆除原告坐落于文登市房屋建筑面积1101.48平方米，房权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回迁房屋坐落于被拆除房屋原地址，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回迁），回迁房屋面积为1101.48m2,其中一层建筑面积648.21m2，二层建筑面积453.27m2。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每年补偿原告躲迁房租12万元，不足一年按实际躲迁天数计算。文登市财贸办公室承担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责任。同日，原告与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大于拆迁房屋的实际占地面积，因此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在原有基础上另行支付原告土地补偿120万元及一套面积为120m2的住宅楼，另每年额外补偿躲迁房租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土地补偿款120万元（该款项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已给付）。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2017年7月25日经本院裁定批准执行重整计划草案，终止重整程序。根据重整计划草案，管理人对各类债权清偿率的测算中，在扣除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后，首先向消费性购房业主交付房屋，剩余部分工程价款优先债权的清偿率为29.61%，有财产担保的抵押权优先债权的清偿率为17.19%，其他债权的清偿率为零。在各类债权的实际清偿方案中，工程价款优先债权的清偿比例提高到85%，有财产担保的优先债权的清偿比例为50%，税款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2%，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2%。对原告的拆迁安置房屋，考虑到其与开发商拆迁协议的特殊性，按预留安置面积的60%即660.89m2的网点安置房屋。在开庭审理前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拆迁时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值区间值为515.49万元-608.02万元。另查明，文登市财贸办公室系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的下属单位。再查，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原半岛蓝庭项目破产时评估价值为建成后高层住宅为3200元/㎡，商铺为8500元/㎡，因商铺评估价格过高，按重整计划调整为6500元/㎡。据此，原告120m2的住宅楼价值按此测算为384000元，660.89m2的商铺价值测算为4295785元。由于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因此躲迁损失应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因此利息计算期限为2011年8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共计1624天，每年补偿17万元，这期间的躲迁补偿为：1624天×170000/365=756383.56元。利息计算明细为：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的利息为：170000×6%=10200元；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2日的利息为：340000×6%=20400元；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利息为：510000×6%=30600元；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的利息为：680000×6%=40800元；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为：850000×6%/365×163天=22775.34元；综上2011年8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合计为124775.34元。本院认为，张文英与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以及《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2017年7月25日经本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在重整计划中，根据管理人对各类债权清偿率的测算，在扣除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后，工程价款优先债权的清偿率为29.61%，有财产担保的优先债权的清偿率为17.19%，其他债权的清偿率为零。在各类债权的重整清偿方案中，工程价款优先债权的清偿比例为85%，有财产担保的优先债权的清偿比例为50%，税款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2%，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2%。以上建设工程优先权已涵盖了所有建成楼房的价值范围，抵押权涵盖了土地的价值范围，其已成为特定物全部划入法定优先权的范畴。在倾其财产不能清偿法定优先权的情况下，对于建筑物已灭失的商业拆迁补偿利益的受偿存在现实上的履行不能。在制定重整计划草案过程中，根据商业网点房拆迁为商业性利益而非为生存利益的消费性业主权益的事实，但其在物权上又有特殊性，又考虑到其拆迁时房屋的现状及实际价值，重整计划给予张文英的拆迁安置房屋按60%的比例交付，已等值保护了张文英的补偿利益。破产法的规定系基于公平清理债权债务而非全部清偿，在充分认定张文英债权性质的基础上对其债权的交付比例具有高度的合理性。综上，重整计划草案给予张文英拆迁安置房屋面积的60%予以补偿，有本院生效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并按优先债权予以交付。张文英主张的120m2的住宅楼亦应按60%的比例予以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张文英、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应根据重整计划的内容严格执行，超出法律规定之外对债务人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张文英其它未优先受偿部分的损失包括躲迁补偿利益756383.56元、利息124775.34元、未得分配房屋部分损失440.592m2网点房价值2863848元、48m2商住房价值153600元，以上共计3898606.9元确认为普通债权，按重整计划1.2%的受偿比例计为46783.28元。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与本案并无民事法律上的关联性。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下属财贸办公室参与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并承诺承担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责任，其责任依法应由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承担。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不是拆迁主体，不应承担拆迁补偿安置义务，其现实上并无可供向张文英交付的房屋，故其在协议书中关于承担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义务现实可准适用政府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因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不具有担保主体资格，故该保证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张文英明知政府不能作为保证人且无房屋给付；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对于其能否作为保证人应当明知，双方仍签订具有保证条款的合同，应认定张文英和担保人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均有过错。根据本案重整计划草案已给予张文英拆迁时的房屋溢值补偿的具体情况，酌定以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承担破产债务人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回迁房屋面积为1101.48m2不能清偿部分440.592m2(按每平方米6500元计为2863848元×98.8%)的50%即1414740.9元为宜。张文英不能受偿的2011年8月23日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的躲迁费12万元及利息部分为614530.6元〔（756383.56元+利息124775.34元）×12÷17×98.8%〕的50%即307265.3元。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未参与《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对其后续债权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在重整期限内在原告张文英拆迁原址范围内向原告交付660.89平方米商业网点房、72平方米住宅楼，于重整期限内执行；二、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文英躲迁费、利息普通债权部分合计46783.28元，于重整期限内执行；三、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给付张文英172200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文英对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04.28元，由原告张文英承担94104.44元，被告文登文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51.77元，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商务局承担12948.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永亮人民陪审员  徐承龙人民陪审员  孙德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毕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