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8刑初743号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远坤，曾用名朱斌，“全能神”内灵名张勇，化名石进、李取，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高中毕业，“全能神”河南牧区决策组成员，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刑事拘留，因被告人朱远坤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住址，2018年10月18日汉冢分局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朱远坤重新计算侦察羁押期限。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朱远坤被汉冢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南阳市宛城区委防范与处理邪教问题管理办公室法制学习班。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朱远坤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住址。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逮捕。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一部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远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远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远坤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信奉“全能神”，先后在教会、小区、区、牧区等各个层级担任骨干，并在湖北省、河南省内等多个地方跨区域流窜作案。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朱远坤在王某家组织、指导、传播“全能神”相关事项时，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查获。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犯罪时随卷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远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的规定，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远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自己从没有被开除过，开除敌基督的通告没有加盖公章，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当证据使用；公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自己没有签字，且没有执法仪视频，该清单涉嫌伪造；冯文然、王文焕也是犯罪嫌疑犯，其供述不能当证据使用；申请证人王某、尚某、陈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全能神”又称“能力住”、“实际神”、“东方闪电”，1995年11月，被国家明确为邪教组织并依法取缔。被告人朱远坤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于1999年7月离家尽本分，期间先后在教会、小区、区、牧区等各个层级尽过带新人、福音执事、二线指挥、小区讲解员、小区带领、小区配搭等本分，担任骨干，并在湖北省、河南省内等多个地方跨区域流窜作案。2015年5月在南信区打假组工作，2016年8月任南信区办事员，2017年1月任河南牧区决策组成员，2017年12月被撤换、隔离，2018年3月8日被该组织按敌基督开除出“全能神”教，后又被重新启用，尽“寒冬报道”本分。被告人朱远坤在该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还参与该邪教组织并积极活动，特别是其任河南牧区决策组成员期间，管理河南省、湖北省、湖南省三省的“全能神”邪教人员，属于“全能神”邪教组织在国内的高层人员之一，负责管理其下层各级组织及牧区的电脑组、视频组、文字组、通告组、事务组等事项，其主要职责是负责上级指令、“全能神”宣传资料的接受及下达传播，宣扬邪教类音视频、文字的接收、审核制作及传播等，用以维持“全能神”邪教的存在、运行、传播宣扬及发展成员等。“全能神”教会被国家明确为邪教组织并依法取缔后，其头目赵维山、杨向彬逃居海外指挥并依靠境内骨干成员恢复该邪教组织，继续传播和发展，被告人朱远坤属于赵维山、杨向彬依靠的境内骨干成员之一。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朱远坤和冯文然(已被判处刑罚)按照该组织的安排和事先约定来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金华镇杨湾村孙营组王某家聚会，给“姊妹”王文焕(已被判处刑罚)安排、指导如何开展、搜集“寒冬报道”方面的工作时，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民警当场抓获。被抓获时被告人朱远坤正在使用其携带的内存卡内存储的“全能神”文章向冯文然、王文焕传播学习，现场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冯文然、王文焕携带的U盘、SD卡内加密文件被破解，其中部分已传播、部分待审核后传播。被告人朱远坤携带有两张内存卡，两张卡内有几十GBM“全能神”方面的加密文件内存。经查，冯文然属于“全能神”小港小区“寒冬报道”组成员，王文焕属于“全能神”小港小区下属小康教会负责“寒冬报道”信息搜集的情报员，被告人朱远坤是“全能神”教会安排下来指导“寒冬报道”工作的冯文然和王文焕的上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物品清单附照片：在被告人朱远坤的电动车底座、眼镜盒、手机内搜出U盘、读卡器、SD卡等物品。有见证人王某在现场见证，被告人朱远坤拒绝签字。2、开除敌基督的通告等依法调取的书证：2018年3月8日，张勇被当作敌基督被开除。3、陈某（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张庄乡村民，“全能神”河南牧区电脑工作组工作人员）对“张勇”的辨认笔录，经两次辨认，“张勇”即被告人朱远坤。4、王文焕的辨认笔录：经两次辨认，外地口音胖男性嫌疑人即被告人朱远坤。5、杨贵山（朱远坤的同村村民）的辨认笔录：经两次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朱远坤。6、朱远秀（朱远坤的姐姐）的辨认笔录：经两次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朱远坤。7、尚某（南阳市宛城区金华镇杨湾村孙营组村民）的辨认笔录：经两次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朱远坤就是在其家参加聚会被抓获的人员。8、证人陈某证言主要证实自己在“全能神”河南牧区电脑工作组工作，知道一些“全能神”的组织架构。证实河南牧区决策组由五人组成，两男三女，对外的代号均称作“幕萱”，但是各有各的化名，其中一个化名“张勇”，1.70cm，身材偏胖，短头发。自己收到过张勇从牧区发给南信区的文件。2017年年初又选举张勇为决策组成员。后经辨认，张勇即朱远坤。9、王志玲证言主要证实其父母王某、尚某受他人宣传影响，相信“全能神”，经常让人在他家聚会，带的有光盘、书本、播放机等。家人劝阻父母不听，继续相信。这些人宣传过反党反共的言论，还有一些什么人类要灭亡之类吓人的话题。10、王某证言主要证实听信王文焕的话，相信“神”，好像是叫“东方闪电”。是王文焕带两个男的到我家的，说我家清净，没人打扰。在我家聚会一共两次。11、尚某证言主要证实和丈夫王某都相信“全能神”。证实“花费”（王文焕）带人到我家聚会。经常拿教会的宣传册、卡，把书上的内容念念大家一起学习，卡上的东西用小播放机放着我们听听。这次被抓走的两个男的，都能认出来。其中一个年龄有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胖胖的，光头。12、同案人的冯文然供述主要供述自己是河南牧区决策组成员。2018年9月16日接到通知，让其到南阳市宛城区金华镇杨湾村孙营组（王某家）活动家去，接一个“全能神”的弟兄，我就去了有两个人到我们的活动家，一个男的把他送到就走了，那个张弟兄就留下了，是个外地口音，我们两个交流“全能神”“寒冬报道”的相关材料，我才知道他是上级派来的，具体哪一级不知道。他还帮助修改文章。在2018年9月19日，外地口音的胖兄弟一起被抓。13、同案犯王文焕供述我是2013年开始信奉全能神的，在这之前我和丈夫徐志明在金华街卖鸡子、鱼。我是长兰发展信奉“全能神”的，长兰的灵名叫玉静，玉静给我起的灵名叫花费。一开始我和长兰、徐学龙的母亲三个人在徐学龙的母亲家里聚会。我们聚会，我和长兰轮着读神话。所在的教会原来叫小康教会，现在叫B2教会，有成员20余人，福音执事是灵名叫“赵亮”(潘玉祥)的男子，60多岁，联络员是灵名叫“恩待”(燕保霞)的女子，60多岁。2018年9月19日，和外地口音的胖兄弟一起被抓。自己负责“寒冬报道”材料的收集和编写。被抓的其中一个年龄有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胖胖的，秃头的胖子不咋说话，他说话也听不懂，也是尽“寒冬报道”的本分。同时证实该男子身上带的有内存卡，具体几张记不清了。该男子给自己安排工作，是瘦男子（冯文然）的上级领导。他指导自己今后如何搜集政府拆基督教堂等方面的反面的“寒冬报道”的素材，教自己如何从细处做，怎样搜集、怎样整理等。14、杨贵山、王太贵、朱远秀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朱远坤自1997年7月离家出走后，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后王太贵起诉与其离婚的事实。15、被告人朱远坤的供述和辩解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及经过。仅供述到王某家避雨帮忙薅花生，平时在捡垃圾，其他事实一概否认。怎么被抓的不知道、与王文焕、冯文然、王某均不认识、不知道“寒冬报道”寒冬报道、也没安排过工作、没有进行过讲课、没有化名、从其身上、电动车上搜出的U盘亦予以否认，在扣押物品清单上拒不签字，但坚持自己信奉“全能神”。16、从扣押的U盘内打印出的部分“寒冬报道”材料及“全能神”传播材料及光盘等相关书证。17、视听资料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远坤在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且已被依法取缔后仍参与该邪教组织并积极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远坤辩解自己从没有被开除过，开除敌基督的通告没有加盖公章，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当证据使用；公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自己没有签字，且没有执法仪视频，该清单涉嫌伪造；冯文然、王文焕也是犯罪嫌疑犯，其供述不能当证据使用的理由，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尚某出庭作证的理由，经庭审查明，上述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远坤自到案后，一直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经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远坤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U盘、读卡器、SD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孟 蕴审 判 员  惠钦贤人民陪审员  张新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