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91民初1199号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吉安路209号。法定代表人：范世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617号（崇文国际大厦5-301）。法定代表人：杨洪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邗建集团）与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邗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张颖，被告鼎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邗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375.89万元及利息（先行主张3621.69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另案主张）；2、判令原告对被告荷园丽都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邗建集团将利息金额变更为3624万元（以金额为准，不以截止时间为准，超出部分另案主张）。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荷园丽都一标段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54470761.36元，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同年8月，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荷园丽都商业B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4850100元，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2017年9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荷园丽都3、4号楼及商业A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55795130.95元。3份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付10%，工程量过半付至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70%，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后付至95%，余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完成3份合同约定工程的施工，且原告承建的工程已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与被告对一标段及商业B工程最终结算的审定价为167316827.24元，原告对商业A工程的决算价为86802866.32元，原告承建工程总价款为254119693.56元，被告目前仅支付工程款71858224元，另以房抵款1.13亿元，合计184858224元，目前尚欠工程款69261469.56元及利息等未给付。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邗建集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5年3月8日签订），证明原告承建被告荷园丽都工程一标段的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5年8月签订），证明原告承建荷园丽都商业B土建及安装工程的事实；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7年9月18日签订），证明原告承建被告荷园丽都二期和商业A土建及安装工程的事实；4、2017年12月31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8月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5、2018年11月23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6、工程结算审定单（一期工程）2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荷园丽都一期工程审定价为167316827.24元；7、工程结算审定单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荷园丽都二期工程审定价为81300266.94元；8、已付款明细表1份（自制打印件），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71858224元；9、《引资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工程建设的垫资利率标准（年利率10%）及计算方式、不能给付工程款欠款的利息双倍等；10、《补充协议书》1份，证明一期工程款应该支付的时间节点为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之日1个月、12个月、24个月，分别支付50%、30%、20%；11、《协议书》1份（四方协议），证明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因而开始欠付不同比例的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分别是2017年1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因被告无力支付二期工程的土地出让金，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的事实；协议还对工程款支付的顺位进行了约定，其中变更了二期工程款支付的时间顺位；12、《补充协议》1份（四方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未按四方协议履行义务后，四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以房抵工程款的金额为1.13亿元，且约定了工程造价的审计、财务结算的时间节点，被告应该在收到原告的工程造价财务结算文件后十五日内提交财务结算报告书，否则视为认同原告的财务结算文件；协议明确了1.13亿元所抵房款的价款，首先支付二期工程款，再向原告支付一期工程款利息500万元；13、垫资利息及欠付工程款利息额度计算表1份（原告自制），证明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3621.69万元，已经扣除了2018年10月1日被告支付的500万元利息；14、借款协议1份，证明在原、被告在签订四方协议时，被告无力支付二期工程土地的出让金，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15、被告财务经理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的利息计算表2份（打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对1.13亿元首先冲抵二期工程款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复利的计算方式和原告提供的5000余万元的利息稍有出入；16、被告财务经理和原告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打印件），证明原告提供的第15份证据来源于被告财务人员；17、银行转账回单2份，证明被告支付750万元工程款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18、《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1.13亿元冲抵工程款的备案房屋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与原告指定的单位扬州裕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并备案，因此原、被告一致同意以1.13亿元冲抵工程款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12月18日；19、出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表1份，系原告按照引资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标准计算得出，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出资利息为4182.11万元，逾期利息为6466.23万元；20、出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表1份，系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将逾期部分利息以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按各逾期时间节点，分段计算，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得出的逾期利息为5705.69万元。被告鼎泰丰公司辩称：1、原告承建了我方荷园丽都一期工程、二期工程，一期工程于201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价为167316827.24元；二期工程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价为81300266.94元。我方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46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75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500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以房抵工程款1.13亿元，于2019年1月31日以房抵工程款166.1万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150306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3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以房抵工程款2116918元，合计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84858224元、利息500万元，尚欠工程款6375.89万元。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引资协议约定，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中，尚有40650133.47元未到付款期限。2、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认定我方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的利息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被告鼎泰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兴业银行进账单1份（2017年1月24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1460万元；2、转账凭证1份（2017年1月16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600万元；3、转账凭证1份（2017年1月18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份（2018年2月12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5、三方协议书1份（2019年1月30日），证明被告以房抵工程款166.1万元；6、南京银行借记通知1份（2019年2月1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6024100元；7、南京银行转账凭证1份（2019年2月1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1180万元；8、兴业银行汇款委托书1份（2019年1月31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660万元；9、南京银行借记通知1份（2019年2月1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5726206元；10、南京银行借记通知1份（2019年2月2日），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83万元；11、三方协议1份（2019年3月21日），证明被告以房抵工程款2116918元；12、四方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2018年10月31日），证明被告以房抵工程1.13亿元，时间在补充协议的第2条第1项第2点；13、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份（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8日），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750万元工程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8日；14、扬州裕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询信息1份，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因此，原告受让房屋时间较晚的原因是原告自身造成，1.13亿元的冲抵日期不能以合同备案时间为准，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15、南京银行借记通知单1份（2018年12月15日），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5日向原告支付利息500万元；16、法院查封房屋中住宅以及车位存在已经认购和交付款项的信息表1份，证明查封的车位、住宅涉及已认购、工抵房，政府拆迁房等情况。针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2、14-18的真实性认可；证据8已付款明细表中遗漏以房抵工程款1.13亿元；证据9《引资协议书》约定的逾期欠款双倍利息过高，应该予以调整；证据10《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顺序是指销售款及被告自筹资金，被告以房抵1.13亿元工程款不适用该约定，当被告以房抵工程款时二期工程款尚未审计；证据11《协议书》不存在原告所述以1.13亿元付二期工程款的说法；对证据15、1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证明双方工作人员商谈利息计算方式的过程，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尚存在争议；对证据13、19、20不予认可，该计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存在利息重复计算、计算复利，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错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银行进账单、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需要与公司财务人员核对；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仅仅是三方达成的抵房协议，具体是否已经冲抵完毕，需要被告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备案合同；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实际抵债时间以被告和原告签订备案合同时间为准，不应以协议上涉及的时间为准；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3不能证明750万元的进账时间，证据14不能证明以房抵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证据16系被告单方陈述，且与本案诉请没有关联性。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论证后，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承建荷园丽都一标段（1、2、5、6号楼及地库A、地下人防）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54470761.36元。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承建荷园丽都商业B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850100元。2017年9月18日，原、被告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承建荷园丽都3、4号楼及商业A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55795130.95元。关于付款周期，3份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付合同价10%，工程量过半付至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70%，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后付至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完成施工义务。荷园丽都1、2、5、6号楼及地库A、B及商业B工程于2015年6月12日开工，于201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荷园丽都3、4号楼及商业A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开工，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对荷园丽都一标段及商业B工程最终结算的审定价为167316827.24元，原、被告于2019年8月2日对荷园丽都二期工程最终结算的审定价为81300266.94元。上述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48617094.18元。2015年4月2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引资协议书》1份，约定：对于发包人开发的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采用BT融资模式由发包人进行招标建设，经过承包人中标实施该工程项目，承包人出资建设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出资金额为上述工程内容的总造价，仅指工程施工、材料采购等费用，不包括设计、征地、办理项目许可、各种规费、监理、检测等费用，承包人出资总额以最终审计结算价为准。关于出资回报，《引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1、利息计算：计息基数为工程总价及相应利息，出资利率按年利率10%执行，具体办法见本协议第九条款。2、投资偿还：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在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作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发包人分别偿还承包人“出资”额的50%、30%、20%以及各期相应的利息。3、发包人可根据自身情况提前偿还承包人出资。若提前偿还，则承包人愿意支付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承包人对此部分工程款的出资利率、利息不变，仍按约向发包人计取。《引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第一次还款数额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预算价与变更、签证之和为基数计算，待审计结算结束后按实际总造价重新计算调整，多退少补；此后还款数额以审计确定的价格为基数，按本表的办法计算确定；如根据工程需要，经承发包人双方确定出资额增加或减少，上述利息计算按实际出资额相应调整。《引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发包人应严格按还款计划还款，逾期还款的部分由发包人承担利息，超出约定还款时间的逾期部分的利率按本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中承发包双方约定的出资利率的2倍计算，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若超过3个月，发包人自愿以工程折价抵偿承包人工程价款。《引资协议书》第十二条对协议所述“出资”解释为：按本协议商定的方法还本付息的建设资金。2017年1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认为，鉴于甲方为开发荷园丽都商住楼建设项目，与乙方分别订立了《引资协议书》、一标段和商业B《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上述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认为需要对有关条款进行变更，对有关事项进行确认和补充约定，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关于对《引资协议书》有关条款的变更。1、双方同意将《引资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变更为“荷园丽都商住楼在乙方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一期建设工程工作量后，甲方按照下列约定偿还乙方的‘出资’：自乙方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之日起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甲方分别偿还承包人‘出资’额的50%、30%、20%”。2、前述约定适用于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出资’的偿还；双方约定完成二期建设工程量的时间节点为二期建设工程初验合格。3、双方可以就甲方偿还乙方‘出资’通过补充约定加以变更。《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对有关事项的确认：1、甲方确认乙方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该时点应当偿还乙方的‘出资’数额为人民币约1.6亿元（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2、乙方履行《引资协议书》和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违约行为。2017年6月9日，原告（丁方）、被告（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乙方）、扬州市万丰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认为，鉴于甲方和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及《财务顾问协议》，由甲方向乙方偿还重组债务17000万元及相应重组宽限补偿金，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提供保证并签订了《保证协议》。为此，甲、乙、丙、丁就本协议所涉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工程欠款约定：甲方与丁方于2015年4月20日订立了《引资协议书》，丁方出资建设荷园丽都项目，并就荷园丽都项目一标段土建、安装施工和商业B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丁方已经完成了一期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的时点为2016年12月30日，该时点甲方应当偿还丁方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6000万元（最终金额根据审计结论确定），甲方已支付2160万元，剩余工程款额为人民币13840万元；对此，甲方、乙方和丙方不持异议；甲方承诺:二期工程确保于土地款缴纳后20日内具备开工条件。《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借款约定：甲方建设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二期工程，向丁方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丁方同意出借，并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借款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应付款项及支付顺序约定：（一）荷园丽都项目销售款及甲方自筹资金按如下付款顺序支付以下应付款：A、第一顺序应付二期工程所涉规费不超过300万元；B、第二顺序应付丁方4000万元借款本息，综合年化成本12%，可提前还本；C、第三顺序应付乙方债权本息中的6200万元和应付丁方工程款中的2200万元；D、第四顺序应付一期配套建设费用不超过2500万元、二期建设费用（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超过6000万元）；E、第五顺序应付乙方剩余债权本息和本协议第二条认可的丁方的实际剩余工程款，二者之间的付款比例为70%：30%。实际付款时，上一顺序应付款支付完毕后开始支付下一顺序应付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丁方）、被告（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乙方）、扬州市万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1份。协议认为，鉴于：四方签订了《协议书》，甲方已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清偿了A、B顺位项下全部债务及C顺位项下部分债务，乙方已经对甲方的财务实施了全面监管，并约定乙方实现债权后监管权的移交方案，甲方开发的荷园丽都小区已经部分销售。为化解风险，四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1、甲方承诺将本项目建筑面积合计8362.38平方米的商业A房产转让给丁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3亿元。2、转让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3、甲方与丁方订立商业A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扬州市房管局规定的期限内办妥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乙方应当予以配合。4、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所列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的3%向丁方支付违约金。《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3、去化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4、如甲方在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的去化期限届满仍未完成去化的，甲方承诺按照“2.3万元/平方米×商业B房产未去化建筑面积”的标准另行筹措资金用于清偿债务，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和2019年1月31日前分两期到位，每期到位资金为筹措资金数额的50%，且甲方承诺将其应当筹措的资金全部转入受乙方监管的甲方销售房款归集账户。5、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应当分别向乙方和丁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均为：逾期应付的转账资金数额×万分之四/日×逾期天数。《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1、丁方受让商业A房产和未能去化的住宅房产，以前述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作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丁方应于上述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应付购房款。甲方、丁方共同承诺并同意四方协议约定的C、D、E顺位对已备案房产的应付购房款向乙方和丁方进行分配，以确保乙方和丁方分别应受偿债权数额及时受到清偿。2、丁方有权以四方协议约定的其对甲方持有的C、D顺位以及下一顺位项下应受偿债权按照顺序等额冲抵其应向甲方支付的购房款。且丁方承诺其冲抵将在不损害乙方债权清偿的前提进行，并承诺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将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应付购房款中应向乙方分配的应受偿债权数额，支付至受乙方监管的甲方销售房款归集账户。甲方承诺在收款当日全额支付至乙方。《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商业B房产去化所得价款及甲方就商业B房产未去化而另行筹措的资金、住宅去化所得价款、已销售应回笼资金以及释放监管销售资金等款项部分或者全部到账时，甲方应当在支付完四方协议D顺位项下一期配套建设费用及二期建设费用后，先行向丁方支付部分一期工程款部分利息人民币500万元，再按照四方协议E顺位向乙方和丁方清偿债务。《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1、四方协议、本协议和其他文件所称工程款或应付工程款、应付款、利息等最终数额应以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财务结算文件为准。原、被告曾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年利率12%；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借款年利率双倍计算逾期利息。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75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146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50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66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23550306元，于2019年2月2日收到被告转账付款83万元。原、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以房抵工程款1661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以房抵工程款2116918元。原、被告针对《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所涉抵冲1.13亿元工程款的房屋，由被告与原告指定的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原、被告一致确认，2018年10月15日500万元款项系对利息的支付，其余款项系对工程款本金的支付。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邗建集团申请对鼎泰丰公司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根据邗建集团的申请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1091民初1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鼎泰丰公司名下存款7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1091民初11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鼎泰丰公司名下存款3621.69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1、邗建集团所主张的工程欠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鼎泰丰公司已付款金额、性质；3、邗建集团主张利息是否应该支持并如何计算；4、邗建集团主张优先受偿权范围及是否应该支持。一、关于“邗建集团所主张的工程欠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对于鼎泰丰公司开发的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采用BT融资模式由鼎泰丰公司进行招标建设，对于邗建集团的投资款，由鼎泰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作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分别偿还50%、30%、20%以及各期相应的利息。根据《协议书》确认，鼎泰丰公司完成一期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的时点为2016年12月30日。因此，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鼎泰丰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一期工程款50%及利息，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一期工程款30%及利息，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一期工程款20%及利息。关于荷园丽都商住楼二期工程款支付期限，先有《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之日起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后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应付款的顺位，其中C顺位包括鼎泰丰公司应付邗建集团工程款中的2200万元，D顺位包括鼎泰丰公司应付二期建设费用（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超过6000万元）。之后双方又签订《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鼎泰丰公司以本项目建筑面积合计8362.38平方米的商业A房产按价款人民币1.13亿元转让给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的C、D、E顺位对已备案房产的应付购房款向邗建集团和案外人进行分配，以确保邗建集团和案外人的债权数额及时受到清偿。邗建集团与鼎泰丰公司针对荷园丽都商住楼二期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合同暂定价为55795130.95元，《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四方协议、本协议和其他文件所称工程款或应付工程款、应付款、利息等最终数额应以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财务结算文件为准。鼎泰丰公司认为，根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丁方（邗建集团）应于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鼎泰丰公司）支付应付购房款，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顺位分配购房款，实际邗建集团未向其支付购房款；因此，对于1.13亿购房款，应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抵冲先到期的工程款，即一期工程款。本院认为，1.13亿购房款应先抵冲一期工程款2200万的部分及二期工程款。理由：《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款在约定“丁方应于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应付购房款”之后另约定“甲方、丁方共同承诺并同意四方协议约定的C、D、E顺位对已备案房产的应付购房款向乙方和丁方分配”，该两句表述之间是句号，前一句非后一句的前提和基础，无因果关系。另外，对于付款顺序，《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引资协议书》之后，是对《引资协议书》部分内容的调整和补充，应以《协议书》约定为准。因此，根据《协议书》和《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1.13亿元购房款应先抵冲一期工程款2200万的部分及二期工程款本金，余款抵冲一期工程欠款本金。因此，邗建集团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本息属于一期工程欠款本息，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邗建集团主张一期工程款本息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鼎泰丰公司已付款金额、性质”问题。荷园丽都商住楼一期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款审定价为162236176.63元，装饰工程款审定价为5080650.61元，合计167316827.24元。荷园丽都商住楼二期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款审定价为81300266.94元。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针对一期工程款，鼎泰丰公司应于2017年1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83658413.62元（167316827.24元×50%）及利息14370911.05元〔167316827.24元×10%÷365×（567÷2＋30）〕，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50195048.17元（167316827.24元×30%）及利息7678237.96元（167316827.24元×50%×10%÷365×335），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33463365.45元（167316827.24元×20%）及利息3346336.55元（167316827.24元×20%×10%÷365×365）。针对二期工程款，鼎泰丰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40650133.47元（81300266.94元×50%）及利息5045071.36元〔81300266.94元×10%÷365×（393÷2＋30）〕，于2019年11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24390080.08元（81300266.94元×30%）及利息3730902.66元（81300266.94元×50%×10%÷365×335），于2020年11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16260053.39元（81300266.94元×20%）及利息1626005.33元（81300266.94元×20%×10%÷365×365）。根据双方2017年6月9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顺位及上述一期、二期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鼎泰丰公司此后付款，应先满足一期工程款2200万元，再满足二期工程款（根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十一条，最终数额应以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财务结算文件为准）。此后，鼎泰丰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付1500万元，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备案价款为1.13亿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上述1500万元及1.13亿元视为先偿还一期工程款2200万元，再偿还二期工程款本金81300266.94元，余款31699733.06元再用于偿还一期工程款本金。鼎泰丰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付款75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146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付款150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付款66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付款23550306元，于2019年2月2日付款83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以房抵工程款1661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以房抵工程款2116918元，1.13亿商品房折价款余款31699733.06元，合计103557957.06元，视为对一期工程款本金的部分支付。鼎泰丰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付款5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视为对利息的支付。因此，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鼎泰丰公司尚欠一期工程款本金63758870.18元（167316827.24元－103557957.06元）。上述2017年1月19日付款750万元，鼎泰丰公司认为邗建集团已于2017年1月16日签收了其中600万元的转账支票，于2017年1月18日签收了其中150万元的转账支票；因此，付款日期应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8日。本院认为，根据邗建集团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750万元到达邗建集团账户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收款日期应为2017年1月19日。关于1.13亿元购房款抵冲工程款的时间，邗建集团要求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日期（2018年12月18日）；鼎泰丰公司认为，根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办妥备案手续，且邗建集团指定的购房单位设立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迟延办理备案的责任在邗建集团，故应以办妥备案手续的最后时间，即2018年10月31日为抵冲工程款的日期。本院认为，商品房买卖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邗建集团负有支付购房款义务的时间点为备案后5日内；因此，邗建集团主张以实际备案时间作为抵冲工程款的时间，并无不当。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系双方配合履行的行为，且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方如认为另一方违约，应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因此，本院认定1.13亿元抵冲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三、关于“邗建集团主张利息是否应该支持并如何计算”问题。关于二期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结合二期工程竣工时间，鼎泰丰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40650133.47元（81300266.94元×50%）及利息5045071.36元〔81300266.94元×10%÷365×（393÷2＋30）〕，于2019年11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24390080.08元（81300266.94元×30%）及利息3730902.66元（81300266.94元×50%×10%÷365×335），于2020年11月23日之前付工程款16260053.39元（81300266.94元×20%）及利息1626005.33元（81300266.94元×20%×10%÷365×365），上述利息合计10401979.35元（5045071.36元＋3730902.66元＋1626005.33元）。因《引资协议书》约定“若提前偿还，则承包人愿意支付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承包人对此部分工程款的出资利率、利息不变，仍按约向发包人计取。”因此，二期工程款本息90209885.23元中应扣除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应付款扣利息133644.27元（81300266.94元×12%÷365×5），第二笔应付款扣利息2726343.2元（81300266.94元×30%×12%÷365×340），第三笔应付款扣利息3768768.54元（81300266.94元×20%×12%÷365×705），合计6628756.01元。因此，鼎泰丰公司应承担二期工程款利息3773223.34元（10401979.35元－6628756.01元）。关于一期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引资协议书》约定，结合《协议书》确认邗建集团完成工作量的时点（2016年12月30日），鼎泰丰公司应于2017年1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83658413.62元（167316827.24元×50%）及利息14370911.05元〔167316827.24元×10%÷365×（567÷2＋30）〕，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50195048.17元（167316827.24元×30%）及利息7678237.96元（167316827.24元×50%×10%÷365×335），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33463365.45元（167316827.24元×20%）及利息3346336.55元（167316827.24元×20%×10%÷365×365）。针对一期工程款本金，鼎泰丰公司2017年1月19日付款75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146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1500万元，2018年12月18日付款31699733.06元，2019年1月30日付款1661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660万元，2019年2月1日付款23550306元。按照到期先后顺序，2019年2月1日之前的付款视为对第一笔应付款本金的支付，2019年2月1日付款23550306元中有6597680.56元视为第一笔应付款本金的支付。2017年1月19日付款750万元早于2017年1月30日11天，该笔付款应扣利息27123.29元（750万元×12%÷365×11）；2017年1月24日付款1460万元早于2017年1月30日6天，该笔付款应扣利息28800元（1460万元×12%÷365×6）。因此，截止第一笔应付款日的应付日（2017年1月30日），鼎泰丰公司尚欠本金61558413.62元（83658413.62元－750万元－1460万元），利息14314987.76元（14370911.05元－27123.29元－28800元）。关于一期工程第一笔应付款的逾期利息，根据《引资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第十条第1款约定，鼎泰丰公司应承担逾期应付款部分的利息，该利息应按出资利率的2倍计算；逾期应付款部分包括第一笔应付本金和应付利息之和的未付部分，出资利率的2倍为年利率20%。依据上述约定，计算出的逾期利息超过未付本金年利率24%。因此，对于逾期利息，本院调整为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由于鼎泰丰公司于2017年1月30日之后已逐步将第一笔应付本金付清，故逾期利息应根据每次支付时间分别计算：2018年2月12日付款1500万元的逾期利息为3728219.18元（1500万元×24%÷365×378），2018年12月18日付款31699733.06元的逾期利息为14319594.48元（31699733.06元×24%÷365×687），2019年1月30日付款1661000元的逾期利息为797280元（1661000元×24%÷365×730），2019年1月31日付款660万元的逾期利息为3172339.73元（660万元×24%÷365×731），2019年2月1日付款6597680.56元的逾期利息为3175563.07元（6597680.56元×24%÷365×732）。因此第一笔应付款欠逾期利息合计25192996.46元（3728219.18元＋14319594.48元＋797280元＋3172339.73元＋3175563.07元）。关于一期工程第二笔应付款的付款情况及应付利息。针对第二笔应付款本金，鼎泰丰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付工程款50195048.17元，实际于2019年2月1日付款16952625.44元（23550306元－6597680.56元），于2019年2月2日付款83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付款2116918元，尚有30295504.73元未付（50195048.17元－16952625.44元－83万元－2116918元），且上述已付款存在逾期支付情形。鼎泰丰公司尚欠第二笔应付款利息7678237.96元。关于一期工程第二笔应付款的逾期利息，结合本院对一期工程第一笔应付款的逾期利息论述，本院调整为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首先是已付本金逾期利息，根据每次支付时间分别计算：2019年2月1日付款16952625.44元的逾期利息为4436478.86元（16952625.44元×24%÷365×398），2019年2月2日付款83万元的逾期利息为217755.62元（83万元×24%÷365×399），2019年3月21日付款2116918元的逾期利息为620807.95元（2116918元×24%÷365×446），上述合计5275042.43元（4436478.86元＋217755.62元＋620807.95元）。其次是未付本金逾期利息，应以未付本金3029550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一期工程第三笔应付款的付款情况、应付利息、逾期利息。鼎泰丰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本金33463365.45元、利息3346336.55元，鼎泰丰公司实际尚未支付上述本息。关于逾期利息，结合本院对一期工程第一笔应付款的逾期利息论述，本院调整为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即以未付本金3346336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关于“邗建集团主张优先受偿权范围及是否应该支持”问题。邗建集团与鼎泰丰公司约定了阶段性支付工程款，邗建集团与鼎泰丰公司实际于2019年5月29日对荷园丽都一标段及商业B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于2019年8月2日对荷园丽都二期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因此，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以工程款最终结算时间起算6个月。邗建集团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期限未超过6个月，其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为鼎泰丰公司所欠工程款本金63758870.18元。综上所述，鼎泰丰公司尚欠邗建集团工程款63758870.18元、约定利息24112785.61元（3773223.34元＋14314987.76元＋7678237.96元＋3346336.55元－500万元）、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30468038.89元（25192996.46元＋5275042.43元）及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3029550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346336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邗建集团主张工程款本金，本院支持63758870.18元；邗建集团主张部分利息362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邗建集团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63758870.18元；二、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624万元；三、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本金63758870.18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7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794元，由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垫付，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 判 长  吕士杰人民陪审员  何承英人民陪审员  袁桂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石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