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坤，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中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12月16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包庇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洋，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游仙区。2010年7月6日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9月24日被特赦；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说各木感，曾用名林岚清，别名杨林，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喜德县人，户籍所在地喜德县，住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11月25日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朝勇，曾用名刘勇，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户籍所在地涪城区，住绵阳高新区。2010年3月10日被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包庇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长明，别名张军，绰号军娃子、军军娃，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8月18日被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越，绰号小伍、越娃子，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户籍所在地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2019年1月31日被梓潼县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四川省广元监狱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于2019年9月被解回，现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春霖，曾用名赵帅，绰号帅娃子，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户籍所在地游仙区，住游仙区。2017年9月7日被盐亭县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洋、许坤、说格木感、赵鑫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许坤、刘朝勇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刘长明、唐越、赵春霖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川079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坤、郑洋、说各木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犯罪 （一）中沅广场聚友茶楼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4月5日，孙孝权邀约赵金龙、王想旺、胡志路、郭代勇（另案处理）等人到绵阳向左勇讨要货款，并将左勇控制在绵阳高新区中沅广场聚友茶楼内。左勇妻弟李钢（已判刑）得知情况赶到聚友茶楼后，在与收账的郭代勇等人谈判过程中发生争执，随后邀约被告人许坤，并邀约李某、李斌（均另案处理）带人到茶楼欲强行带走左勇。尔后，李某邀约了吴志、何荣东、**、孙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说各木感，吴志邀约了岳永洪、蓝勇、向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向军邀约了赵勇、董超（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赵鑫等人，岳永洪邀约了毛金全（均另案处理），蓝勇邀约了被告人郑洋和黄林、王飞、姜德军（均另案处理）等人。毛金全、黄林、李某等人在各自的汽车上均准备了砍刀等斗殴工具。 当晚21时许，吴志、李某带领董超、被告人赵鑫、黄林、**、向军、何荣东、孙某、被告人许坤等人先到聚友茶楼内和郭代勇一方进行谈判，双方未谈妥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用茶楼内的茶杯、水壶、椅子等物和郭代勇一方对砸。期间，被告人赵鑫等人与对方扭打倒地，董超使用茶楼灭火器向郭代勇等人喷射，吴志、被告人赵鑫等人一方败退出茶楼。出茶楼后，岳永洪等人看见吴志受伤流血，便叫人去车上拿刀，扬言要打回来。毛金全、李某、王飞、黄林、赵勇和被告人说各木感、被告人许坤、被告人郑洋等人便去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并分发给孙某、**、向军和董超等人。随后，在岳永洪、吴志等人的带领下，**、孙某、被告人说各木感等人手持砍刀冲上聚友茶楼对郭代勇一方进行追砍，致使王想旺全身多处刀伤、胡志路坠伤，打斗造成聚友茶楼经济损失数万余元。经鉴定，王想旺和胡志路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 侦查机关在办理“3.26”专案过程中，于2018年12月27日将在四川省眉山沙坪戒毒所强制戒毒的被告人郑洋抓获归案；于2018年12月5日将被告人许坤抓获归案；于2018年12月12日将被告人说各木感抓回归案。被告人郑洋、许坤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中沅广场聚友茶楼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说各木感归案后，承认参与聚众斗殴及向他人从车辆尾箱拿刀发给其他参与人的事实，否认自己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 （二）长虹大酒店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16日晚，蓝剑（另案处理）在绵阳高新区长虹大酒店负一楼KTV包间内，为有债务纠纷的张勇、李泽贵二人充当“调停人”，并邀约被告人郑洋和王飞、黄林、崔平、董超、江龙豪、李江鹏、兰富林、刘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酒店大厅“扎场子”。期间，李泽贵在包间里用酒瓶打了张勇，张勇的司机蒋斌用酒瓶打了李泽贵，造成李泽贵头部流血。在张勇等人离开后，蓝剑认为张勇一方没有给自己面子，在酒店大厅授意王飞、黄林、崔平、董超、江龙豪、李江鹏、兰富林、刘飞、被告人郑洋等人殴打途经该处的张勇一方。被告人郑洋和王飞、黄林、崔平、董超、江龙豪、李江鹏、兰富林、刘飞等人得到授意后便一拥而上，持灭火器、甩棍等工具对张勇、田明明、梁国锋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 案发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先后将涉案人员缉拿归案。被告人郑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了在长虹大酒店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二、妨害作证犯罪、包庇犯罪。 2015年10月21日，为帮助持刀参与2015年4月5日中沅广场聚友茶楼斗殴案的部分涉案人员逃避法律处罚，被告人许坤、刘朝勇伙同吴志、李某等人指使、教唆未参与该处斗殴的被告人刘长明、唐越、赵春霖冒认该次斗殴中持刀砍人的参与者后，被告人刘长明、唐越、赵春霖在刘朝勇的带领下到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冒认是前述斗殴中李某一方的到场人员和持刀上茶楼的人，三被告人在投案当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取保候审。 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5日将被告人许坤抓获归案；于2018年12月7日将被告人刘朝勇抓获归案；于2018年11月27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刘长明到案；于2018年11月28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春霖到案。上述四被告人分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唐越的讯问中，被告人唐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截图、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的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且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持械参与斗殴，同时被告人郑洋还伙同其他人在长虹酒店大厅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许坤、刘朝勇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刘长明、赵春霖、唐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予以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许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越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漏罪，依法应对被告人唐越的前罪和漏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洋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在新罪立案前,原被判处的刑罚于2015年9月24日依法定程序裁定特赦，该刑罚依法视为已执行完毕。 在中沅广场聚友茶楼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在他人的邀约、安排下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长虹大酒店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妨害作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坤、刘朝勇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作伪证，二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在包庇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长明、赵春霖、唐越明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 被告人郑洋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适用缓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朝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刘朝勇、唐越归案后，在侦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犯罪中茶楼经营者表示谅解，可以对参与犯罪的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明、被告人赵春霖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许坤、刘朝勇、刘长明、唐越、赵春霖在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遂判决：一、被告人郑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许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说各木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朝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刘长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唐越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决被告人唐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七、被告人赵春霖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许坤上诉称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中没有持械，其在妨害作证案中仅在中间传话，没有参与妨害作证的具体行为，请求二审从轻量刑。 上诉人郑洋上诉称其在中沅广场和长虹酒店聚众斗殴中都没有动手，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被抓获后，其主动交代了长虹酒店聚众斗殴的事实，应构成自首。 上诉人说各木感上诉称其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案中没有持械，原审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的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同时上诉人郑洋还伙同其他人在长虹酒店大厅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郑洋、许坤、说格木感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许坤，原审被告人刘朝勇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刘长明、赵春霖、唐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予以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许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唐越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漏罪，依法对前罪和漏罪数罪并罚。 在中沅广场聚友茶楼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在他人的邀约、安排下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长虹大酒店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妨害作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坤、原审被告人刘朝勇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作伪证，二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在包庇罪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长明、赵春霖、唐越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 原审被告人刘朝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郑洋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原审被告人刘朝勇、唐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犯罪中茶楼经营者表示谅解，可以对参与犯罪的被告人郑洋、许坤、说各木感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长明、赵春霖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许坤上诉所提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予以认定。其所提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案中其没有持械，经查，证人李某、孙某、王某的证言均表示看到许坤在现场持械，能够相互印证，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称在妨害作证罪一事中仅传话，没有具体妨害作证的行为，经查，许坤明知李某让其通知刘长明是为了顶包，仍为其代为转达，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郑洋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郑洋因中沅广场聚众斗殴案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其在长虹酒店聚众斗殴的事实，因二者系同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不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说各木感上诉称其在中沅广场聚众斗殴案中没有持械，经查，李某、吴志、孙某的证言均表示在现场看到说各木感持械，能够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经查，原审判决对许坤、郑洋、说各木感在本案中所具有的从重、从轻情节均予以认定，量刑上已予以体现，上诉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廖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