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扎鲁特旗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谢永实，该合作社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民，男，1991年2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军，内蒙古明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登雨，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扎鲁特旗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双喜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喜合作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建民是因超过合同约定时间收取滴管带，才导致无法收取。被上诉人所称因村民阻拦未能收取滴管带，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故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签定合同时已将地块指定给了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滴灌带款于法无据，理应驳回。被上诉人李建民辩称，被上诉人未能正常收取滴灌带，是因为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派人给被上诉人指定滴灌带地块及该地块的承包户投诉滴灌管，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收取滴灌带。被上诉人已多次报警，所以被上诉人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吴登雨未答辩。原审原告李建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滴灌管带收购款9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双喜合作社收割嘎海庙片区6300亩庄稼的期间为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23日。2019年3月6日前几日内，通过被告双喜合作社派出的人指认地块，承包原告上述拽滴灌带劳务的张某带人到嘎海庙村所涉及的争议土地6300亩中的华某某的103亩地拽滴灌带，在拽了部分地后，华某某的父亲华某以“承包方双喜合作社承包期间损坏了华某某地的围栏及管罐头”为由予以阻拦，派出所出警调处未果。2019年3月6日，原告父亲等人到被告双喜合作社处找被告吴登雨进行了交涉，吴登雨告知其先拽完乌力吉木仁片区的，嘎海庙片区的待其协调，后未果。2019年3月20日，承包原告上述拽滴灌带劳务的张某带人又到上述华某某的地里继续拽滴灌带，遭到了华某及史某某妻子张某某等人的阻拦，派出所出警对张某、华某、张某某做了笔录，华某、张某某均称阻拦的理由为“承包方双喜合作社承包期间损坏了华某某及史某某地的围栏及管罐头”,派出所调处未果。上述被阻拦的事实发生后，原告没有再组织人员到现场收取滴灌带，被告也没有考查后续是否存在阻拦的农户。另查明，华某称上述拽出的滴灌带及华某某地没有拽出的滴灌带，后来均被其变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双喜合作社系买卖滴灌带邀约及承诺方，受被告双喜合作社指派吴登雨与原告李建民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吴登雨单独收取的预付款50000.00元和其与被告双喜合作社出纳员共同收取的113000.00元全部交付给被告双喜合作社，买卖标的所载的土地系被告双喜合作社承包的土地，所涉滴灌管带系被告双喜合作社所有。被告吴登雨在合同订立时签字、合同履行时的收款及承诺行为，其所有行为均系被告双喜合作社行为构成，均属于被告双喜合作社的经营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双喜合作社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行为由双喜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李建民与被告双喜合作社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合同中的“乙方（即双喜合作社一方）安排专人指认地块、甲方在2018年11月3日前将全部剩余尾款如数交纳给乙方、2018年10月3日-11月3日乙方保障耕地内滴灌管不丢失”约定，仅是对此期间及之后滴灌管丢失后果的约定，即此期间滴灌带丢失的后果由被告双喜合作社承受，之后滴灌带丢失的后果由原告承受，并不能认定系要求原告必须在此期间收走的约定。原被告根据涉及地块较多原告难以查找的客观事实，约定原告收取滴灌带方式为由被告双喜合作社到地块指认后收取。被告双喜合作社的“承包土地至2018年12月31日，故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不能突破这个期限”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约定2018年12月31日后滴灌带归农户所有，农户没有取得滴灌带的所有权，此日后滴灌带仍属于被告双喜合作社所有，被告双喜合作社的处分权并不受到限制，即原告可以通过购买被告双喜合作社的该滴灌带获得受益的权利，但此收益权在承包期外的行使以不得侵害农户的土地经营权为限。在不影响农户的土地经营权行使的期间，均可构成原被告履行合同期间。根据当地农业经营性用地经营期间这一原被告亦应知晓的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双喜合作社2018年每块地收割完毕后至农户2019年整理土地开始前的期间，均应认定系本合同的履行期间。根据合同的“由被告双喜合作社指认”约定及关于买卖标的交付地点的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交付方式为“原告到每个地块收取前通知被告双喜合作社派人指认地块位置、原告到具体地块收取”,交付地点为“每个具体的地块”。法律规定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中的“交付”,应指交付的完成。原告运走滴灌带应视为交付的完成，故从指认至原告运走滴灌带均应视为交付的过程，此期间基于针对被告双喜合作社抗辩的原因（包含合法的及非法的）导致交付被阻止，均系交付没有完成，标的物灭失的风险依法由被告双喜合作社承担，故认定华某某的55亩地、史某某的103亩滴灌带因与被告双喜合作社的纠纷不让原告收取系没有交付，相应滴灌带灭失后果由被告双喜合作社承受。原告称“系因很多农户阻拦才在上述受阻拦后没有继续收取其他地块的滴灌带”，但没有证据证实所有农户均进行了阻拦及会产生所有农户均会在后续的收取滴灌带时进行阻拦，原告臆想会产生阻拦的后果，而怠于继续收取滴灌带，系导致不阻拦的农户的滴灌带灭失的全部原因；被告双喜合作社明知在原告收取滴灌带两次被华某、张某某等其他农户现场阻拦的情况下，同时可以判断还存在继续收取时可能被阻拦，原告应主动考查清楚哪些农户基于向自己抗辩的行为会阻拦本次买卖标的的交付，掌握不能交付的情况并给予相应处理，使滴灌带交付存在不确定性，未考查并处理，应依法承担后续阻拦农户的滴灌带的灭失风险。针对后续农户是否会阻拦，原告可以通过采取收取行动的方式考查掌握，被告双喜合作社可以采取原告收取前向农户考查的方式考查掌握，现因原被告均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后续的农户是“阻拦户”还是“非阻拦户”在滴灌带灭失后无法查清，导致在后续的户的滴灌带的相应权益可能永久灭失，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李建民、被告双喜合作社平均承担后续农户土地上滴灌带的责任。综上，因被告双喜合作社没有将华某某、史某某地上的158亩地上的价值2370.00元的滴灌带交付给原告，该标的物的已经灭失，被告双喜合作社不能履行，构成违约，被告双喜合作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相应主张应予支持；针对其他未收取的滴灌带的履行，原告在本案所涉及的阻拦发生后没有到其他不阻拦的户收取，违背了法律的“买受人应将置于固定地点的不需要运输的标的物到置放地点收取”规定，系违反合同行为，由原告承担相应灭失的风险，相应请求应予驳回。除华某某、史某某地上的158亩地以外的对客观上存在阻拦的土地上的滴管带价款，被告双喜合作社应当承担相应合同违约责任，原告相应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扎鲁特旗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已收取的华某某、史某某地上的滴灌带款2370.00元退还给原告李建民；二、被告扎鲁特旗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已收取的华某某、史某某之外的57户地上的滴灌带款86320.00元(总交款163000.00元减已收的价值74310.00元滴灌带款，再减上述一款的价值2370.00元滴灌带款)一半即43160.00元退还给原告李建民；三、驳回原告李建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滴灌管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建民已经按约支付了滴灌带全部货款，上诉人双喜合作社亦认可收到货款，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滴灌带。虽然合同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收取滴灌带，但根据合同内容及目的，上诉人的交付义务应为现场指认地块并保障被上诉人完整、顺利的收取滴灌带。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由于村民华某某、史某某阻止导致其未能顺利收取158亩地的滴灌带，造成相应损失。因此，案涉标的物滴灌带的交付义务并未完成，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对其余损失的造成均存在过错，酌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扎鲁特旗双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张 雷审 判 员 白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朝鲁门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