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秋，女，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忠，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禧，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原审被告：刘天军，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李锦秋因与被上诉人黄永禧、原审被告刘天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锦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永禧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在400000元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而是在日期下方空白处签名。上诉人也没有使用刘天军的借款，刘天军让上诉人支取部分款项付给其孩子，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即使上诉人使用了刘天军的款项，也应是刘天军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帮助刘天军归还利息，不能作为认定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上诉人如果是共同借款人，也应优先偿还自己的借款本金，而不是帮刘天军偿还利息。二、被上诉人与刘天军恶意串通，企图套取上诉人资金。上诉人与刘天军原系朋友关系，后关系破裂。2017年4月29日，刘天军与黄永禧签订借款协议后，刘天军出具借条，黄永禧要求同在现场的上诉人也在借条上签名证明其在场，上诉人遂在日期下方签名。对于黄永禧何时转款及后续约定利息及管辖法院的情况，上诉人均不知晓。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精神，未在借条中表明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的不能认定为保证人，上诉人更不应认定为主债务人。被上诉人黄永禧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锦秋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刘天军的女朋友，与刘天军共同出具借条，也从刘天军收到借款的银行卡中取款使用，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系银行转账，无需见证人，李锦秋诉称其作为见证人签名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刘天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永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天军偿还黄永禧借款本金95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李锦秋对请求事项1中的4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3、由刘天军、李锦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刘天军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黄永禧借款。其中，黄永禧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15日银行取款两笔各47000元，合计94000元，交付给刘天军，另提供现金6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4月17日，刘天军出具金额为100000元借条一份，还款期限为3个月，约定利息为3%。2017年4月29日，刘天军向黄永禧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黄永禧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至2017年8月29日还，逾期不还要提前一个月告知。借款人：刘天军。李锦秋。2017年4月29日。”当日，黄永禧通过案外人黄雄英银行账户向刘天军转账100000元。2017年5月2日，黄永禧又通过案外人黄雄英银行账户向刘天军转账300000元，并在借条上补写“附：此借款如有法律纠纷，由张湾区法院管辖，月息三分，2017年4月29日。”刘天军在该段文字上捺印。此次借款合计400000元。2017年5月9日至6月2日期间，李锦秋持有刘天军的银行卡分4笔取款合计187000元。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2日，黄永禧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或微信，及案外人黄雄英银行账户向刘天军转账288000元，另交付现金12000元，合计300000元。2018年7月20日，黄永禧与刘天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人刘天军今借到黄永禧人民币叁十万元整，其中转账287000元，现金1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共5个月，利率为每月3%，全部本息于2018年9月20日一次性还清。该协议适用于对出借人的所有借款。借款人：刘天军。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30日，黄永禧与刘天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人刘天军今借到黄永禧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中转账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共1个月，利率为每月3%，全部本息于2018年8月25日一次性还清。该协议适用于对出借人的所有借款。借款人：刘天军。2018年7月30日。”当日，黄永禧通过案外人黄雄英银行账户，向刘天军转账99800元，提供现金200元，合计100000元。2018年12月23日，黄永禧与刘天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人刘天军今借到黄永禧人民币伍万元整，其中转账42000元，现金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共1个月，利率为每月3%，全部本息于2019年1月20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刘天军。2018年12月23日。”当日，黄永禧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天军转账42000元，现金交付8000元。以上借款发生后，刘天军开始按期支付利息，其中部分利息是通过李锦秋银行账户转款，支付利息合计63000元。现因借款偿还事宜协商未果，故而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永禧与刘天军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借款2017年12月31日之前利息已经结清，刘天军需向黄永禧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350000元，此后利息不再计算，本案利息与李锦秋无关；2、黄永禧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黄雄英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黄雄英与黄永禧系姐弟关系，其将银行卡交给黄永禧持有，本案部分借款是通过黄雄英银行卡进行转款和取款。黄永禧另提交关于其与李锦秋的录音资料一份，以此证明李锦秋认可本案借款中的400000元，是共同借款人；3、刘天军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款明细、银行取款凭证各一组，以此证明其与李锦秋系男女朋友关系，近几年以来其在做生意过程中多次向李锦秋大额转款，证明本案400000元借款，李锦秋是共同借款人，同时证明刘天军收到400000元借款后，部分款项由李锦秋取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条和借款协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黄永禧以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转、取款凭证为据，在履行期限届满后，要求刘天军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锦秋在2017年4月29日金额为40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且刘天军收到转款后，李锦秋使用了部分款项；在刘天军整个借款过程中，李锦秋也有通过其银行卡支付黄永禧利息的行为，据此能够进一步佐证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次借款手续齐全，无须见证，故黄永禧请求李锦秋偿还400000元借款，证据确凿，予以支持。李锦秋抗辩其签名系借款见证人，其从刘天军银行卡取款系支付刘天军费用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出借人往往通过其亲属或案外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是民间借贷的通行做法，是一种交易习惯，并不影响借贷双方的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李锦秋关于该笔40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是案外人黄雄英，其与黄永禧、刘天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黄永禧与刘天军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借款2017年12月31日之前利息已经结清，刘天军需向黄永禧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350000元，此后利息不再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黄永禧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刘天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永禧本金950000元及利息350000元，合计1300000元；二、李锦秋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本金中的4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黄永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天军、李锦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50元，由刘天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锦秋提交手书记账本九页，拟证明：李锦秋从刘天军的账户取款后，按照刘天军指示用于其工程开支及小孩的日常费用，李锦秋并没有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李锦秋单方手书，没有证据印证认其记载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亦不能反映取款后的支配情况系受刘天军指示所为，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李锦秋在借条“借款人”下方署名，而未明确见证人或保证人身份，一审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结合李锦秋从刘天军收取40万元借款的银行账户内多次支取款项的事实，证明李锦秋实际支配使用了该笔借款，原审判令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李锦秋上诉称其签名仅代表为见证人，在二审询问中李锦秋又辩称其为保证人身份，主张前后矛盾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李锦秋从刘天军账户取款后的用途，属于其对享有支配权财产的具体处分行为，而不得以此作为对抗债权人拒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而对黄永禧是否与刘天军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上诉主张，李锦秋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最后，黄永禧与刘天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确认，针对40万元借款利息由刘天军一人承担。李锦秋向黄永禧转账的银行流水呈现出按月支付固定数额的规律性特点，且其认可转账行为系受刘天军指示，印证通过李锦秋账户偿还的6.3万元为刘天军支付的利息，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锦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锦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刘 煜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