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强，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代理人：陈萍，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与肖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英，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西大街59号。委托代理人：谢继恩，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与汪小英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住所地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西大街59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26MA6HDPWH5E。经营者：汪小英。上诉人肖强因与被上诉人汪小英及原审被告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方证人李某未到法庭接受质证，一审将其证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转让合同后，肖强并未离开酒坊，而是留在酒坊教汪小英如何酿酒，直至20号才离开务川。对方证人韩某到庭证实酒坛是空的并没有说出具体时间，未明确指出系2018年4月15日次日。对方证人冉某、唐某、韩某的证词不属实，与本案无关联性。85000元转让费中包含了房租15000元、转让费30000元、存酒约40000元、玉米约1300元、电器约2100元、酒缸月3300元、酒壶约1000元、酒瓶约1500元、蒸酒锅3000元、属转让费30000元以及无形的客户资源，转让费并不高。原判认定转让合同有效并未明确系2018年3月22日的合同或系2018年4月15日的合同有效，其所提供的合同原件证明力明显大于汪小英提供的图片。双方对货物进行清点的行为即为履行交接手续，汪小英实际占有、经营该酒坊，并重新注册成立“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足以说明肖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原判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支付肖强转让款25000元；2.判令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强于2015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并经营务川自治县红高粱酒坊。汪小英出示的2018年3月22日转让合同图片，显示肖强与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达成转让合同，约定肖强将位于西大街××门面××高粱酒坊转让给汪小英，转让费七万元（首付伍万元，剩余两万元于一八年十月底之前付清），房租自一八年四月一日开始由汪小英支付。肖强认为汪小英不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转让合同，应以2018年4月15日合同为准。证人冉某、唐某证实，当天肖强与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在酒坊内清点酒坛内储存的酒和苞谷籽。2018年4月15日，肖强与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再次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肖强将位于西大街××门面××高粱酒坊转让给汪小英，转让费捌万伍仟元（首付伍万元，剩余叁万五千元于一八年十月份之前付两万元，一八年年前付清一万五千元）。当日，汪小英支付肖强转让费50000元。次日，汪小英开门营业，发现店内酒坛是空的，其他货物所剩无几，遂通知房东韩某到场证实，韩某到庭证实情况属实。2018年5月4日，汪小英通过微信与陈萍联系，要求肖强退款，陈萍表示肖强病重，等肖强病好点后，汪小英与肖强协商，陈萍做不了主。在务川自治县的李某提交书面证词，证实肖强曾多次想将酒坊转让给李某，但李某认为肖强经营的酒坊经营状况不佳，故未接受。2018年上半年，李某见到汪小英接手经营，店内货物很少，得知汪小英接手经营刚几天，便告诉汪小英“你亏大了”。庭审中，汪小英陈述于2018年10月支付肖强10000元，肖强予以认可。因汪小英至今未付尚欠转让费，肖强因催收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汪小英于2018年11月28日注册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肖强与汪小英达成转让合同，约定肖强将其经营的酒坊转让给汪小英，并约定转让费及支付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双方均应诚实守信履行，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为85000元，随后汪小英接手经营酒坊，现尚欠25000元未支付，从相关证人证言，2019年3月22日肖强与汪小英、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对酒坊内酒坛储存的酒和苞谷籽进行了清点，肖强经营的酒坊经营状况不佳，如果双方转让酒坊不包括酒坊内原有酒坛储存的酒和苞谷籽等货物，则转让费85000元明显过高。2018年4月16日，汪小英发现酒坊内酒坛储存的酒和苞谷籽所剩无几，肖强存在处理店内酒坛储存的酒和其他货物的行为，2018年5月4日，汪小英通过微信向肖强之妻陈萍提出转让费过高，要求退款。故酒坊内原有酒坛储存的酒和苞谷籽等货物应当包含在本案转让合同之中。从转让合同内容分析，肖强具有将酒坊及相关货物交付给汪小英的义务，汪小英具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的义务，转让合同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在肖强未履行酒坊交接手续义务前，汪小英有拒绝履行支付转让费余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肖强诉请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承担责任，转让合同系其与汪小英达成，与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无关，肖强诉请汪小英支付尚欠转让费25000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肖强并未提交其已先履行酒坊交接手续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原告肖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肖强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4月20日火车票一张、疾病诊断书复印件5张，证明肖强2018年4月16日仍在务川，在酒坊里教汪小英酿酒技术。肖强系因生病需回湖南治病才将酒坊转让。汪小英质证称，对火车票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车票只能证明肖强2018年4月20日从遵义乘火车到长沙，并不能证明4月16日还在务川酒坊里。疾病诊断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因火车票及疾病诊断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定：1.证人韩某对2018年4月16日之前的酒坊情况不清楚；证人冉某、唐某2018年3月22日在酒坊听到肖强说酒系满的，但并未知晓2018年4月15日酒坊情况。2.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85000元包含15000元房屋租金。另对原判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小英与肖强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转让合同》，并于次日经营受让涉案酒坊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双方就同一酒坊在前签订转让合同已被2018年4月15日的《转让合同》所替代，汪小英当日向肖强支付转让费50000元，次日经营受让酒坊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双方陈述，该酒坊的转让并未列明转让物品，除酒坊本身外其他物品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应认定双方属现实直接交付。在汪小英签订2018年4月15日转让合同的当日向转让方肖强支付50000元转让费的情形下，肖强关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汪小英交付该酒坊的钥匙，汪小英接收该酒坊及该酒坊物品的理由，较之汪小英于次日从他人处接收该酒坊钥匙，该酒坊并未上锁，签订合同当日未接收该酒坊及该酒坊物品的理由，更接近常理，故本院对肖强所持该理由予以采信。双方就涉案转让酒坊虽然曾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但后已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另一份《转让合同》予以替代，双方签订两份《转让合同》，均系仅针对该酒坊及不确定的物品进行论价，并不存在一个该酒坊以及该酒坊其他物品清点交接的过程，且汪小英提供证人也未见证或目睹该酒坊以及该酒坊的其他物品，故其所提供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且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重新签订该酒坊以及该酒坊其他物品的《转让合同》再一次确定相同的转让价款，故汪小英关于肖强在签订2018年3月22日的首份转让合同后至签订2018年4月15日第二份转让合同前搬空酒坊里的酒及苞谷等转让物品，原约定转让费用过高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汪小英已支付转让款60000元，尚欠25000元其理应按约定支付。双方签订涉案酒坊转让合同约定汪小英应于2018年前付清转让款，但汪小英至今未付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规定，因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汪小英应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另，因转让合同系其与汪小英达成，与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无关，肖强诉请务川县彦英小灶红高粱酒坊一并支付尚欠转让费25000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二、汪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肖强转让费25000元，并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支付完毕时止；三、驳回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共计639元，由汪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