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民初7708号 原告：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正丰大厦202室。 诉讼代表人：吕忠仁，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工业园区（A9）399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萍。 被告：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永叙路1319号3栋3楼。 法定代表人：叶永祥。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健康公司）、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溢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被告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3日，因疫情防控，本案暂缓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电子公司）向瑞联健康公司转让6个商标的行为（1-3、朗欣特LANCENT，注册号分别为7091113、8982468、12975942；4、朗欣特;LANCENT，注册号4875644；5、朗欣特ENJOYPEACEFULLIFEEVERYDAYLANCENT，注册号7360240；6、朗欣特LANCENTENJOYPEACEFULLIFEEVERYDAY，注册号7972485）；2.判令瑞联健康公司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的6个商标，并协助办理商标转移登记手续；3.判令瑞联健康公司赔偿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商标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一个商标每年1万元的标准，从2016年12月6日开始，注册号8982468的商标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其余商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140000元；4.撤销瑞联健康公司向瑞溢公司转让商标的行为（朗欣特LANCENT，注册号8982468）；5.判令瑞溢公司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第四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商标，并协助办理商标转移登记手续；6.判令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所列商标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一个商标每年1万元的标准，从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5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0日，本院裁定受理黄成龙对瑞联电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3月15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近日在中国商标网发现，瑞联电子公司在2016年1月向商标局（现名知识产权局）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6个名称为朗欣特与英文后缀组合的系列商标（注册号分别为7091113、8982468、12975942、4875644、7360240、7972485）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相关申请均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在中国商标网上予以公告。但原告在瑞联电子公司移交的材料中并未发现任何有关前述商标以及转让的资料，也未找到瑞联健康公司向瑞联电子公司支付商标转让价款的凭证、转账记录。结合瑞联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永蕾曾是瑞联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前述转让是无偿转让行为。前述转让行为的申请日期虽然是在2016年1月，但获得商标局核准并公告的日期是在2016年12月6日，为此前述转让行为直至2016年12月6日才实施完毕，也就是在瑞联电子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前一年内完成。故原告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瑞联健康公司应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前述商标并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瑞联健康公司于2018年7月向商标局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名为朗欣特LANCENT（注册号为8982468）的商标转让给瑞溢公司，该申请于2018年12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公告。瑞溢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永祥在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3月21日担任瑞联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5年7月15日开始担任瑞联健康公司经理至今，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瑞溢公司对瑞联健康公司取得前述商标的经过应当知晓，不是善意第三人。为此，原告有权请求法院撤销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的前述转让行为，瑞溢公司应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前述商标并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经了解，朗欣特系列商标用于足浴盆等产品，相关产品在京东等各大电商平台以及部分线下商场均有销售，该商标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瑞联健康公司无偿受让占用前述商标并从中获利，导致瑞联电子公司遭受损失，应予以赔偿。瑞溢公司取得前述商标，且不是善意第三人，应与瑞联健康公司共同赔偿其行为导致瑞联电子公司遭受的损失。在中国商标网上，注册号为12975942、7360240、7091113的三个商标在2018年存在申请转让，被通知补正的情况，但未公示受让人。对此，瑞联健康公司应予以说明，并立即停止无权处分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予以支持。 被告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六个商标及转让、批准情况均无异议。原告诉称撤销转让行为并协助办理商标登记无法律依据。双方在2016年1月13日向商标局提交申请并被受理，并通过代理公司办理手续，虽然最终被审批是2016年12月，但2016年1月之后是审批流程，是对商标转让的确认。双方商标转让达成的实际协议是2016年1月，是发生在破产受理一年前。即使按照原告诉称的要求撤销，诉请中提到的予以赔偿也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商标虽然转让后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商标未实际被使用，两被告也未从商标中获取利益。瑞溢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作为独立的法人，受让的对象是瑞联健康公司，而非原告，要求瑞溢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依据。涉案商标的转让实际上已经支付相应对价，在2015年12月，瑞联健康公司向原告支付作价转让款15万元。由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相关手续不完全，但15万元已实际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两被告提供瑞联电子农行705账户银行流水与明细账核对表，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两被告要待证的事实，故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注册号为7091113“朗欣特LANCENT”商标：瑞联电子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6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联健康公司。 注册号为8982468“朗欣特LANCENT”商标：瑞联电子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12年1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1月7日至2022年1月6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被告瑞联健康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溢公司，后该申请于2018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溢公司。 注册号为12975942“朗欣特LANCENT”商标：瑞联电子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15年4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6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联健康公司。 注册号为4875644“朗欣特;LANCENT”商标：余春弟于2005年9月5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8月27日；余春弟于2008年11月12日申请转让给瑞联电子公司，后该申请于2009年6月13日经核准并公告;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联健康公司；被告瑞联健康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申请商标续展，后该申请于2018年1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 注册号为7360240“朗欣特ENJOYPEACEFULLIFEEVERYDAYLANCENT”商标：瑞联电子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联健康公司。 注册号为7972485“朗欣特LANCENTENJOYPEACEFULLIFEEVERYDAY”商标：瑞联电子公司于2010年1月6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为2011年2月21日，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被告瑞联健康公司。 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浙0326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26民破8号决定书，依法决定由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瑞联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永蕾。被告瑞联健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为叶永蕾，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叶永祥，于2017年3月21日由叶永祥变更为李承洲，于2018年2月26日由李承洲变更为张建萍。被告瑞溢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永祥，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 本院认为，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及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等行为的，须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发生的行为。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未提供涉案商标转让合同，但对商标转让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瑞联健康公司主张商标转让已支付相应对价，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联电子公司转让商标行为是否发生在本院受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的问题。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受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申请转让涉案商标日期均为2016年1月13日。从履行合同角度来看，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商标转让申请即可视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而商标转让核准系行政行为，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故原告主张以商标局核准公告日期确定行为是否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撤销商标转让行为为前提的其他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计1600元，由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倪维常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