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玉，女，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青岐望楼岗村二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441************925。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成，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敬，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青岐望楼岗村三巷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琼，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靖涛，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青岐望楼岗村二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9。原审被告：戴光强，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会康宁路东六街2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974。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210-213、215-217号房、第二幢首层18号铺及二层216-223、225-2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6R。负责人：颜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飞，女，公司职员。上诉人余碧玉、吴万成因与被上诉人梁家敬以及原审被告刘靖涛、戴光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碧玉、吴万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改判余碧玉、吴万成分期向梁家敬支付赔偿款218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家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梁家敬没有依约出具《谅解书》，导致刘靖涛无法从轻、减轻处罚，最终未能达到双方签署《赔偿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梁家敬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履行应尽义务，不应享有相应的权利。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没有查明，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未查清梁家敬的实际损失。梁家敬应获得的赔偿款应当与其损失相当，《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金额明显高于梁家敬的实际损失，再加上违约金，则梁家敬实际获得的赔偿款将远远大于其实际损失，不符合我国侵权损害赔偿法律规定的“损失弥补”赔偿原则。因此，在未对梁家敬的实际损失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梁家敬应获得的赔偿款金额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明显不公。1.一审判决余碧玉、吴万成赔偿违约金5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错误，不符合公平原则。虽余碧玉、吴万成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但究其根本原因是资金筹措来不及，并非主观不履行，且余碧玉、吴万成也尽快支付了首期100000元的赔偿款，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未给梁家敬造成很大的损失。《赔偿协议书》约定违约责任的本意，是保障梁家敬的权益，但该权益应当建立在梁家敬履行其义务(出具《谅解书》)的前提下。如梁家敬出具了《谅解书》，而余碧玉、吴万成又未付款，则余碧玉、吴万成需要支付违约金。余碧玉、吴万成虽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但最终足额支付了款项，反而是梁家敬没有依约出具《谅解书》，导致刘靖涛没有被从轻、减轻处罚，余碧玉、吴万成的根本目的没有达到。一审法院判令余碧玉、吴万成按照《赔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则不应当再支付违约金；如判令余碧玉、吴万成支付违约金，则违约金不应当按照赔偿款总额计算，而应根据梁家敬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梁家敬因逾期收款仅损失几个月的利息，该损失远远达不到50000元。因此，违约金应当予以调整。梁家敬的律师费也并非必要费用，同样不应当由余碧玉、吴万成承担。2.一审判决余碧玉、吴万成一次性支付230000元赔偿款明显不合理，有失公平。《赔偿协议书》约定分期付款就是因为余碧玉、吴万成无法在短期内支付赔偿款，并且余碧玉、吴万成自愿支付高额赔偿款的原因之一是可以分期付款，否则余碧玉、吴万成仅需要按照梁家敬的实际损失据实赔偿即可。余碧玉、吴万成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经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给予惩罚，那么剩余赔偿款就应当按照《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分期付款，否则对余碧玉、吴万成明显不公平。3.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的12000元应当在余碧玉、吴万成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即余碧玉、吴万成应支付的赔偿款总额应当扣减12000元，但一审判决中对此并未明确，处理错误。梁家敬辩称，一、梁家敬的实际损失超过《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数额，梁家敬保留追究刘靖涛赔偿责任的权利。梁家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身体损害可能会被评定多个伤残等级，《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梁家敬的实际损失。签订《赔偿协议书》后刘靖涛及余碧玉、吴万成经梁家敬多次催讨依然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二、余碧玉、吴万成违反《赔偿协议书》约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余碧玉、吴万成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一次性支付全部赔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的12000元不应在余碧玉、吴万成应付款中扣除。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是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款项，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具有社会保障性，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设立，而非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不应予以扣除。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述称，本案事故车辆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止。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梁家敬12000元，因此不应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并非侵权人且已履行赔偿义务，也无需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刘靖涛、戴光强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梁家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靖涛赔偿梁家敬310000元；2.刘靖涛向梁家敬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刘靖涛向梁家敬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4.余碧玉、吴万成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戴光强、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梁家敬1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靖涛、戴光强、余碧玉、吴万成、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刘靖涛醉酒后（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86.2mg/100ml）驾驶粤E*****号小型轿车搭载梁家敬沿佛山市三水区S263线由东往西方向在路中花基数起第二条机动车道内行驶，1时18分，当车行驶至S263线244KM+300M路段时，遇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由戴光强驾驶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遇前方行进方向的临时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红灯而停在东侧路口停车线外等候绿灯放行，刘靖涛在临近发现时采取打左方向措施避让，致使小型轿车车头右侧剧烈碰撞轻型厢式货车尾部左侧，造成梁家敬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靖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家敬不负事故责任，戴光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梁家敬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9日出院，住院34天。该院对梁家敬的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双额骨、右颞骨颅骨凹陷性骨折；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双额叶、右颞叶开放性脑挫伤；左额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开放性颅底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右额顶部头皮裂伤；右颞部头皮血肿）；2.肺部感染；3.开放性眶骨骨折；4.右侧眼球和眶组织挫伤；5.右侧视神经和视路损伤；6.右侧眼球钝挫伤；7.右侧内直肌麻痹（挫伤）；8.左肺上叶肺挫伤；9.双肺上叶肺大泡；10.鼻骨骨折；11.C5/6颈椎间盘突出。该院对梁家敬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两周至一个月复查头颅CT或MRI了解颅内情况，右侧颅骨缺损情况伤后一年可行颅骨修补手术（费用约50000元），注意保持伤口干洁，避免碰撞及抓挠，神经外科随诊，右眼情况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眼科随诊，胸外科随诊，如有不适，耳鼻喉科、口腔科随诊，颈部情况脊柱关节外科随诊；2.出院带药；3.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加强营养支持及看护等。后梁家敬又于2019年1月16日到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期间为5天。该院对梁家敬出院诊断为：1.右眼玻璃体积血；2.右眼牵拉性视网膜脱离待排；3.颅脑外伤术后；4.右眼屈光不正；5.右眼视网膜挫伤。该院对梁家敬出院医嘱为：1.眼科门诊随诊，术眼继续滴眼药水，近期避免剧烈运动，注意用眼卫生防止感染；2.出院带药，眼科门诊随诊等。梁家敬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合计121157.50元（扣除医保统筹/公医记账部分173.98元）。2019年1月31日，梁家敬与刘靖涛、余碧玉、吴万成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主要有：一、梁家敬与刘靖涛、余碧玉三方确认，截止2019年1月30日，刘靖涛及其亲属共垫付医疗费60000元；二、刘靖涛、余碧玉同意除上述垫付60000元医疗费外，由刘靖涛、余碧玉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金额分8期另向梁家敬赔偿330000元后，梁家敬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放弃其他民事索赔；三、若刘靖涛、余碧玉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还款，梁家敬有权就剩余赔偿款提起诉讼，刘靖涛、余碧玉需赔偿梁家敬违约金50000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四、吴万成作为担保人，明白相应连带担保责任及风险，自愿对刘靖涛、余碧玉关于本协议的债务及违约赔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刘靖涛、余碧玉还清之日止等。就上述赔偿协议书约定的330000元赔偿款，截止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时，刘靖涛仅支付了梁家敬100000元。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梁家敬为追讨涉案赔偿款等委托广东滃联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梁家敬因本案交通事故在诉讼中产生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暂核定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误工费等损失，其中属于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已经超出1000元的限额，属于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已经超出11000元的限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梁家敬与刘靖涛、余碧玉、吴万成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为双方平等自愿所签订，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梁家敬在该赔偿协议书中享有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赔偿协议书签订后，截止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时，刘靖涛仅支付了100000元给梁家敬，并没有按照该协议书中的约定按时支付剩余赔偿款给梁家敬，刘靖涛、余碧玉已经违反该协议书的约定，根据该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刘靖涛、余碧玉应向梁家敬支付剩余的230000元赔偿款、50000元违约金以及20000元律师费。吴万成作为保证人自愿在涉案赔偿协议书上签名，为梁家敬与刘靖涛、余碧玉约定的上述赔偿款、违约金、律师费等债务进行保证担保，故吴万成应对上述刘靖涛、余碧玉承担的230000元赔偿款、50000元违约金以及20000元律师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家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请求相关事故责任方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刘靖涛、余碧玉、吴万成、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戴光强对责任划分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由于戴光强驾驶的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戴光强在事故中不负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梁家敬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予以赔偿。梁家敬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本次诉讼中产生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暂核定本案有关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误工费等损失，其中属于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已经超出1000元的限额，应以1000元为限；属于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已经超出11000元的限额，应以11000元为限。因此，应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家敬合计12000元（1000元+11000元）。由于戴光强在本案中不负事故责任，因此戴光强对梁家敬本案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靖涛、余碧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家敬230000元；二、刘靖涛、余碧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家敬50000元违约金；三、刘靖涛、余碧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家敬20000元律师费；四、吴万成对刘靖涛、余碧玉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家敬12000元；六、驳回梁家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9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5010元（梁家敬已预交），由刘靖涛、余碧玉、吴万成负担4895元，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负担115元。二审期间，刘靖涛、戴光强、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余碧玉、吴万成提交（2019）粤06刑终883号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截止该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梁家敬都没有出具谅解书，导致刘靖涛被判处较重的刑罚。梁家敬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页、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院结算确认单1页及出院费用清单4页、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3页，拟证明梁家敬因开发性颅脑外伤术后，右侧玻璃体切除术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3日，共支出医疗费150929.43元。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3日，梁家敬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150929.43元。另查明二，余碧玉、吴万成陈述第一期100000元赔偿款的支付情况如下：2019年2月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22日支付3万元，2019年5月31日分三次分别支付15700元、31000元、3300元。另查明三，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梁家敬支付了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余碧玉、吴万成提出的上诉异议，本院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梁家敬实际损失问题。虽然除医疗费外，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并认定梁家敬其他损失，但梁家敬目前仅医疗费一项支出已超出27万元，可见梁家敬伤情严重，而且梁家敬多次住院肯定会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故对余碧玉、吴万成认为梁家敬获赔金额高于其实际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款给付方式问题。《赔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若刘靖涛、余碧玉任何一期未按约还款，梁家敬有权就剩余赔偿款提起诉讼，现刘靖涛、余碧玉逾期支付第一期赔偿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刘靖涛、余碧玉一次性向梁家敬支付剩余的赔偿款2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律师费问题。《赔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若刘靖涛、余碧玉任何一期未按约还款，刘靖涛、余碧玉需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故余碧玉、吴万成应依约定承担梁家敬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四、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赔偿协议书》约定若刘靖涛、余碧玉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但刘靖涛、余碧玉在梁家敬提起本案诉讼后将第一期赔偿款支付完毕，逾期不足两个月，而且第二期赔偿款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才到期，对梁家敬造成的损失较小，余碧玉、吴万成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的50000元违约金过高，理由成立。根据刘靖涛、余碧玉的违约情形、梁家敬因此所受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3000元。五、关于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的保险赔款应否抵扣问题。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向梁家敬支付赔偿款是基于戴光强的粤H*****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与余碧玉、吴万成的责任是各自独立的，故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的保险赔款不应在刘靖涛、余碧玉赔偿款内扣除。综上所述，余碧玉、吴万成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履行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靖涛、余碧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家敬支付违约金3000元；四、驳回梁家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5010元，由梁家敬负担686.6元，刘靖涛、余碧玉、吴万成负担4208.4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余碧玉、吴万成已预交5800元），由余碧玉、吴万成负担1776元，梁家敬负担74元，梁家敬迳付给余碧玉、吴万成74元，本院不另收退。余碧玉、吴万成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