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晋彬，男，汉族，1999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玲，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晋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晋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晋彬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张晋彬本人QQ帐号16×××20于2019年5月13日被腾讯公司以QQ空间发布骚扰违规信息为由导致永久冻结，腾讯公司称张晋彬的QQ号在2018年1月25日、26日和2019年5月11日发布了违规信息，但这并不是张晋彬本人所发，现张晋彬已找到该QQ号2019年5月11日在异地异常登录的证据，证明的确不是本人发布的违规信息。QQ号16×××20在2019年5月11日在河南异地异常登录是被别人盗用所导致，至于2018年1月25日、26日发布的违规信息也不是本人所为，由于将近两年过去了，实在找不到异地登录的信息，如有需要恳请法院给予调查帮助。根据QQ服务协议，QQ帐号用户和腾讯公司拥有共同维护QQ号码安全的责任，QQ帐号有异常腾讯公司只是发一个不起眼的提示，应该在QQ号码出现异常后打电话及时叫用户修改密码，而不是让用户自行承担损失，现张晋彬QQ号码被不法分子利用发布了违规信息，由此产生的损失腾讯公司要用户承担，实属不合理，且张晋彬发现QQ安全中心登录提示经常有异地异常登录，由于QQ号等级高极具价值被别人所盗用，腾讯公司一直不告知用户，没有尽到服务消费者的义务。腾讯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QQ空间于2016年9月18日、2018年1月、2019年5月多次发布违规内容，已经达到QQ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QQ空间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关于永久封禁帐号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曾在QQ群作恶，被封号24小时，后过期自动解封，此后仍然发布违规信息，多次不悔改，已经达到了封号的条件。张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封原告QQ账号16×××2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使用的QQ账号16×××20于2019年5月13日被被告以QQ空间发布、传播垃圾或骚扰信息而永久冻结，原告联系被告客服后，客服回复经对该账号使用情况再次评估，该QQ空间涉及发布诱导、广告骚扰类信息等违规行为，不予解封。另查明，被告是QQ号码、QQ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用户需阅读并同意《QQ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QQ空间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才能正常使用QQ软件、QQ空间服务。《QQ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8.2条规定，用户在使用本服务时不得利用本服务从事以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4）发表、传送、传播广告信息及垃圾信息；（5）从事其他违反法律法规、政策及公序良俗、社会公德等的行为。8.4条规定，用户充分了解并同意，用户必须为自己注册账号下的一些行为负责，包括所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8.5条规定，如果腾讯发现或收到他人举报用户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腾讯有权不经通知随时对相关内容进行删除、屏蔽，并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暂停、终止用户使用相应QQ号码，暂停、终止用户使用部分或全部本服务，追究法律责任等措施。原告在QQ空间发布违法违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之间的相关协议条款，被告有权依据协议对其QQ号进行封停。《QQ号码规则》第9条9.3规定，腾讯依照业务规则限制、冻结或终止用户的QQ号码使用，可能会给用户造成一定的损失，该损失由用户自行承担，腾讯不承担任何责任。第10条10.1规定，如用户违反法律法规、腾讯各服务协议或业务规则的规定，腾讯有权进行独立判断并随时限制、冻结或终止用户对QQ号码的使用，且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使用。10.4条规定腾讯按照本规则或相关法律法规，限制、冻结或终止用户对QQ号码的使用，而由此给用户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通信中断，用户资料、邮件和游戏道具及相关数据等的清空等），由用户自行承担。腾讯推出的至尊保是账号密码保护功能，因业务升级，已经停止该项服务。腾讯关于至尊保服务调整的通知已发布在腾讯网站。庭审中原告述称，违规信息都不是原告本人所发，原告的QQ号码在那段时间一直不断有异常提示，但仍能正常使用。而被告只是发个信息给我，没有打电话特别通知我账号被盗用。被告当时针对至尊保说可以永久服务，并没有说会停止服务。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的异常登录显示是2019年5月13日，而发布违规信息的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26日、2019年5月11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段时间QQ并非本人使用，正如原告陈述该QQ号可以正常使用。其间，原告的QQ空间仍然有关于原告的生活记录，包括自拍、视频等。且原告对QQ异常提示一直置之不理，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QQ号码、QQ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原告通过网络注册并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建立网络服务关系，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合法有效，双方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QQ账号、QQ空间的用户，应当遵守《QQ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QQ空间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有监管及管理的义务，其应有权依据服务协议对发布违法违规信息的用户采取限制措施。被告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原告QQ号码在空间发布赌博信息、广告及垃圾信息、传播色情链接等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依据服务协议约定对原告QQ账号采取封停措施，并无不当，其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晋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晋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晋彬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支付宝消费记录，拟证明张晋彬2019年5月11日在深圳，但是QQ的违规登录记录是2019年5月11日在河南郑州异地登录，还有一个QQ安全中心的登录记录，证明违规信息不是张晋彬发布的。证据2腾讯公司客服的回复内容，拟证明张晋彬取证困难，申请由法院调查取证；张晋彬2018年1月25日、26日的淘宝、天猫消费记录，证明张晋彬一直在广东；2018年1月26日的滴滴打车记录，证明张晋彬一直在广东。证据3QQ浏览器搜索记录，拟证明违规记录已被清除，但腾讯公司仍作出了封号处理。证据4QQ号码规则使用条款第6.2条，拟证明腾讯公司与用户共同负有维护QQ号码安全的责任；图片，拟证明腾讯让用户自行承担虚拟财产的损失不符合QQ号码安全使用条款。证据5QQ号码使用条款第11条，拟证明腾讯公司有保护QQ号码安全的责任，如果张晋彬的QQ被盗用前腾讯公司在QQ发布违规信息之前对帐号暂时予以冻结，该QQ也不会被违规使用。证据6图片，拟证明腾讯公司于2015年推出至尊保服务，该服务是为了保护QQ帐号安全，以及用户享有QQ帐号的永久拥有权，但腾讯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停止了至尊保服务，其停止该服务的行为违反了服务协议。证据7图片，拟证明张晋彬使用该QQ帐号8年多，使用该QQ购买了许多付费业务，QQ里面还保存了本人大量的照片与回忆，还有工作资料等内容，该QQ耗费了本人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以及创造的人物的等级、游戏装备设置、聊天记录、照片、信件以及文字，腾讯永久冻结该QQ导致本人无法正常使用网络虚拟财产。证据8通话录音，拟证明腾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违规信息是张晋彬发布的。证据附件的图片，拟证明腾讯公司110针对腾讯旗下的相关违规帐号对××疫情相关违规帐号和315虚假营销帐号以及非法交易野生动物的帐号进行的封号处罚进行公开，这些帐号的违规行为都比张晋彬的帐号的违规行为严重，但腾讯公司却封禁了张晋彬的帐号，因此可以证明腾讯帐号违规的处罚机制对用户不公平。经质证，腾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截图，从截图不能看出上诉人是通过什么途径下载了什么软件，是哪个QQ号码的足迹信息，且图中的时间没有规律，伪造的可能性较大。被上诉人从后台查询QQ16×××20在5月11日的登录情况，无任何异常，用户没有异地登录，是用户自己在常用设备、地点以及网络环境下操作的。对于支付宝账号以及消费记录的截图，无法证明是上诉人本人使用的，因此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淘宝、滴滴的消费记录无法证明是否是上诉人本人使用，也与本案发布的违规内容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违规连接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均可以看到是赌博等违规信息的导流网站，现该信息已被被上诉人删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遵守网络规则、营造网络良好环境的用户创造了优越的网络条件，也深受广大用户的喜爱和称赞，但对于色情、赌博、黑产等违规用户，腾讯公司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到腾讯公司没有提示异地登录的安全义务，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如果确实没有异地登录的情况，腾讯公司也无法提供异常登录的提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已经不再运营至尊保服务，已经暂停使用，且至尊保业务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使用相关的照片等QQ功能是上诉人发布违规信息后需自行承担的后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庭前和解的沟通，不能实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曾在2019年3月22日在QQ群发布违规内容，被封号24小时，过期自动解封，是属于QQ号码规则第10条中规定的“如您违反法律法规，腾讯客户服务协议和业务规定的规定，腾讯有权进行独立判断，并随时限制、冻结或终止您对QQ号码的使用，且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使用”，当时也以采取限时封号的形式对上诉人进行了警告，后上诉人仍然发布违规信息。被上诉人腾讯公司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诉人QQ16×××20在2016年9月18日发布的违规内容，拟证明上诉人多次发布违规内容，发布的血腥内容造成了用户投诉，已经达到了封号的条件。2.上诉人发布关于号召其他网友起诉腾讯的微博，拟证明上诉人无任何悔改的表现，捏造发布的违规内容均是他人盗号后所发。经质证，上诉人张晋彬认为2016年9月18日发布的违规内容是其从其他地方转发过来的，这只是一个做手术的图片，并不违规，如果违规，腾讯公司也没有进行删除，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发布微博是因为腾讯封号引起的，然后作了一个经验分享，此事是腾讯公司先引起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晋彬上诉主张其并未在QQ空间发布骚扰、违规信息，腾讯公司不应冻结其QQ帐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晋彬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通过QQ空间发布违规信息，故腾讯公司依据服务协议约定对张晋彬的QQ帐号采取封停措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晋彬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