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7532号原告：董某1，女，194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某某(原告丈夫)，男，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2，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理，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琳，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3，女，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被告董某1丈夫)，男，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理，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某1诉被告董某2、董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沪0109民初14027号判决书，2019年9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律师、桂某某，被告董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理律师、陈惠琳律师，被告董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陈邦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承分割被继承人董某4名下的上海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其他遗产。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董某42018年1月死亡。其父母为董某5(1997年8月死亡)与胡某某(2004年7月死亡)，二人生育子女五人，为董某6(1995年7月死亡)、董某1、董某3、董某2、董某4。董某4生前未婚育。董某4未留有遗嘱，两被告提供的遗嘱内容系打印，无法确认系董某4本人制作形成，不认可其效力。董某4遗产有上海市虹口区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银行存款、股票和邮票若干。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董某4的遗产。被告董某2、董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董某4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董某4房产、其他遗产均由董某2和董某3继承。董某4会打字，有操作电脑的能力，虽不清楚遗嘱如何制作，但确系董某4自行制作并交予董某2。遗嘱完成后，董某4还在两位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再次确认遗嘱内容，遗嘱所述内容是董某4的真实意思。董某4生病期间，董某1从未探望、照顾董某4，董某4由董某3、董某2照顾。玉田路房屋由董某4、董某2、董某3共同出资购买，故董某1不享有遗产继承权，董某4遗产应当由董某3、董某2平均继承。为证明其主张，被告董某2、董某3申请证人方某某、米某某、孙某出庭作证。方某某陈述：其为董某4生前所住小区的居委会主任，了解董某4的身体和经济情况，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2017年的一天，董某4到居委会，告诉证人他现在患XXX疾病，平时由姐夫(即被告董某3的丈夫曹某某)和弟弟(即被告董某2)照顾，医疗费也由姐夫和弟弟出，已经用了十几万。此后，曹某某和董某2为董某4化疗所需至居委会借用便民使用的轮椅。2018年元旦后，董某2到居委会，告知方某某，董某4现住在曲阳医院，立了一份遗嘱希望居委会能做个见证。证人向街道确认居委干部可以见证后，与街道调解员陈某某一起到医院探望董某4。当时董某4躺在病床上，神志清楚。证人问董某4还有什么事要交代，董某4说他的房子、存款都给姐姐董某3、姐夫还有弟弟董某2。证人还专门询问了遗产是否给另一个姐姐董某1，董某4说他们从不往来，生病后董某1也从未探望。询问全程由证人负责即兴发问，陈某某用手机录音录像。因当天遗嘱不在医院，董某4说过两天让弟弟拿着遗嘱来签字。2018年1月12日董某2带着董某4的遗嘱至证人处由证人和调解员签字。证人看到的遗嘱是打印的，上面有董某4的签名、手印，遗嘱内容与当天在医院董某4所述一致。米某某陈述，其为董某4的邻居，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证人了解董某4的身体和经济情况，知道董某4家兄弟姐妹四个，大哥已经过世。2017年5月的一天，董某4告诉证人他住院都是弟弟(董某2)和小姐姐(董某3)照顾，化疗放疗也都是董某2照顾，自觉很亏欠他们，打算立一个遗嘱，把房子和其他财产给弟弟和小姐姐，希望证人能做个见证人。董某2还说他和另一个姐姐(董某1)不搭介的。2018年元旦后，证人去医院看董某4，董某4称他已经找居委会给遗嘱做了证明，不再需要见证。董某4未生病期间独自生活，证人未见过原告所称的女友。证人没有看到过遗嘱内容，但听董某4说起过要把遗产都给董某2和董某3。证人孙某陈述：其为董某4的邻居，了解董某4的身体和经济情况，与原被告均无个人恩怨。2017年10月，董某4告诉证人生病期间都是小姐姐(董某3)和弟弟(董某2)支付医药费，董某4还提出要证人为他的遗嘱做见证人。后来董某4情况不好住到曲阳医院，证人去探望时，董某2说打算身后把房子留给小姐姐和弟弟，他找居委会给遗嘱做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董某4于2018年1月死亡，未婚未育。其父亲董某5已于1997年8月死亡，母亲胡某某于2004年7月死亡，二人共生育董某6、董某1、董某3、董某2、董某4五个子女，其中董某6已于1995年7月死亡。上海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1年获得产权，登记在董某4一人名下。截止2018年7月13日，董某4在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资产账号XXXXXXXXXXXX)中有资金余额521.85元，中直股份3股、古越龙山2股、当代明诚50股、西藏药业9股、阳光照明23股、浦东建设7股、航天动力8股、贵航股份6股、菲达环保26股、老白干酒21股、汇通能源38股、丰华股份26股、三爱富2股、中源协和3股、航天通信2股、阳煤化工37股、亚通股份56股、中国高科60股、中航重机1股、辅仁药业14股、ST宏盛187股、第一医药1股、同济科技43股、航天长峰7股、健民集团14股。截止2018年4月8日，董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余额为786.98元，董某3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8日分别从该账户中取款18,200元、45,000元、40,000元；截止2018年1月17日，董某4名下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中余额为50.48元，董某3于2018年1月17日从该账户中取款7,300元；截止2018年9月21日，董某4名下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中余额为74.81元，董某3于2018年1月17日从该账户中取款17,000元；截止2018年9月21日，董某4名下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余额为73.45元，董某3于2018年1月17日从该账户中取款1,200元。2018年1月1日，董某4在抬头为《遗嘱》的打印文件下方签名捺印。该《遗嘱》言明：“本人董某4……本人在意识清醒，行为自主，能够完全理解自己行为的法律含义并完全自愿下于2018年元月1日在上海市虹口区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立下遗嘱……一、本人位于上海市虹口区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在本人过世后由董某3……及董某2……继承并全权处理。二、我的银行存款及其他相关资产，在本人过世后也由董某3……及董某2……继承并全权处理。……”2018年1月12日，证人方某某、陈某某在曲阳医院于董某4进行过交谈，确认董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在董某4已签字捺印的打印遗嘱见证人签名处签字。审理中，两被告承认由其保管了董某4的邮票等物品，原告董某1表示为便于本案审理，不要求本案处理董某4的邮票等物品，待本案生效后董某1会另行主张。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董某4未婚未育，父母及哥哥董某6均先于其死亡。董某4生前留有遗嘱，如该遗嘱有效，应按照遗嘱，由两被告继承其遗产；如遗嘱无效，则由原告董某1、被告董某2、被告董某3按法定继承分割其遗产。本案中，董某4所立遗嘱内容系电脑打印形成，行文中日期部分系手书填写，遗嘱内容下方的立遗嘱人签字处有董某4的签字、捺印，见证人签名处有方某某、陈某某签名。科技发展至今，电脑打印已逐渐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主要书写方式，不论是用电脑打印立下遗嘱，还是通篇用笔墨手写立下遗嘱，只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予以尊重，书写方式的变化并不能当然否定遗嘱的效力。虽原、被告均无法描述遗嘱文字的具体行程过程，但双方均未对遗嘱上董某4的签名笔迹提出异议。加之方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提供的被继承人在病房中的录像都表明，遗嘱中的遗产分配方案与董某4生前多次表达的意思相吻合，应当认定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要求按照被继承人遗嘱继承其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及证人方某某均确认，在证人见证以及签名前，遗嘱已经制作完成并有被继承人的签字捺印，故本案所涉遗嘱应认定为董某4的自书遗嘱，不受代书遗嘱中见证人当场签名的限制。原告以见证人未在见证的当场签名为由否定遗嘱效力，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上海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董某4一人名下，系董某4遗产。董某3在董某4死亡后，在其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取款，亦属于董某4的遗产，应当在继承人中予以分割。两被告主张取款用于董某4后事，与继承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登记在董某4名下的上海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被告董某2、被告董某3按各二分之一份额继承，房屋过户所需费用由董某2、董某3各二分之一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董某4在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资产账号XXXXXXXXXXXX)中的资金余额及股票归被告董某2、被告董某3各二分之一按份共有；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董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存款本息归被告董某2、被告董某3各二分之一按份共有；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董某3支付被告董某2存款折价款各64,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董某2、被告董某3各负担4,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静华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人民陪审员  王玮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莹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