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区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黄向阳，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法定代表人翟伟锋，区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资源局、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运妙系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6月28日，本案原告周运妙接受许建军的委托，代其处理（2019）粤1303民初2556号原告许建军诉被告叶祥稳、黄妙莉、黄妙玲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诉讼阶段的相关事宜，并于当天上午向被告区资源局下设登记机构惠阳区不动产档案馆递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申请书、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包括存根）、周运妙律师执业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556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组成合议庭通知书、许建军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申请查询叶祥稳（身份证号码：442************53）、黄妙莉（身份证号码：441************）、黄妙玲（身份证号码：441************）名下的房产信息。被告区资源局同日向原告出具加盖“惠州市惠阳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的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主要内容概述，“2019年6月28日，收到周运妙律师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查询材料，申请查询叶祥稳、黄妙莉、黄妙玲的名下房产情况，查询目的为涉案律师取证，申请的事项事实及理由详见附件《申请书》。提交清单（如上，略）。经核查，上述申请查询的主体或查询事项不符合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具体情况如下：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可以申请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若对本决定内容不服，可自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当天签收了该告知书。2019年7月2日，原告周运妙向被告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告区资源局所作不予受理告知书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责令被告区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法向原告提供查询叶祥稳、黄妙莉、黄妙玲的名下房产信息。2019年7月3日，被告区政府作出惠阳府行复〔2019〕5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原告及被告区资源局分别于2019年7月4日、9日签收。2019年8月2日，被告区政府作出惠阳府行复〔2019〕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以及《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对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的查询作了具体的规定，且未违反上位法的规定，依法应予适用。因此被申请人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依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以及《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不予申请人周运妙提供房屋查询信息的行政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周运妙于2019年8月9日签收了该决定书，不服，遂于2019年8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成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围绕本案讼争焦点“涉案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并应予撤销”，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诉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适用问题。1.被告区资源局作出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适用《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作为法律依据正确。（1）法源关系层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宪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一切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第五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故我国公民的权利和义务相统一，公民在行使权利同时，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其他公民合法权利。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总则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活动，加强不动产登记资料管理、保护和利用，维护不动产交易安全，保护不动产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文义解释方法和目的解释方法解析可知，我国在实行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依法公开查询制度的框架下，实施了有限制公开查询的规范模式，亦即赋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权利同时，加强了对不动产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由此可见，《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整体制定目的与宪法前述条款具有法源关系。（2）法律依据层面。《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总则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制定本办法。”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制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上位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二者内容契合一致，无抵触情形。（3）位阶关系层面。异位法之间相抵触和同位法之间不一致的情形概称为法律规范冲突，内容上的不相容是冲突的主要条件。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不存在内容不相容情形，所以，本案不能套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规范冲突适用规则。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仅原则性规定“律师自行调查取证的，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该条款赋予律师自行调查取证的权利内容抽象，属于一般性规定。具体到本案，原告周运妙以代理律师身份将该项权利用于特定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业务事项时，须尽审慎注意义务，检索并遵循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于2016年9月18日针对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复函》指明的法定路径正确行使，该复函规定，“经研究，并征求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答复如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进一步细化规定“律师受当事人委托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律师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故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要符合特别规定适用原则，对于原告第1、3条起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查阅本案有关材料的范围和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现对诉讼代理人查阅代理案件有关材料的范围和办法作如下规定：第一条、代理民事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查阅所代理案件的有关材料……第五条、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查阅案件材料限于案件审判卷和执行卷的正卷，包括起诉书、答辩书、庭审笔录及各种证据材料等……”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案件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查阅诉讼档案有关问题的复函》（法办[2005]415号）规定，“你院《关于案件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查阅诉讼档案有关问题的请示》（鄂高法[2005]260号）收悉。经研究，我们认为，按照《人民法院档案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法释[2002]39号）的规定，当事人也可以查阅刑事案件、行政案件和国家赔偿案件的正卷。”由此可见，该法条赋予的调查取证权与行政管理领域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权性质迥异，不能相互替代。因此，对于原告第2条起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问题。1.原告周运妙不具备涉案房产查询主体资格。《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第十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有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二）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下列利害关系证明材料：（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二）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定条件，原告周运妙作为律师接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许建军委托，申请查询叶祥稳、黄妙莉、黄妙玲房产登记资料的目的是为了该案的诉讼保全，其委托人许建军不是所查询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也不是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构成利害关系或者因所查询不动产本身存在民事纠纷并已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不动产利害关系人。所以，对于被告区资源局辩解原告周运妙及其委托人许建军均不符合查询主体资格条件，从而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原告周运妙涉案查询方式不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上记载的权利人可以查询本不动产登记结果和本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由此可见，只有权利人才可以依法以人查房，其他利害关系人和准利害关系人均不能以人查房。由于原告周运妙提供的查询材料不能证明委托人许建军系所查询房产的权利人，故其采取以人查房的方式不符合强制性规定。三、程序上，被告区资源局所作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被告区政府依序所作惠阳府行复〔2019〕5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已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已充分保障其知情权、申辩权、陈述权等合法权益，故程序合法正当。综上所述，被告区资源局对原告周运妙提出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运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上诉人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查询主体资格。1.不动产权利人的债权人属于“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只是作为一个法律术语，在我国现行的实体法、程序法仅有对其权利与义务的规定，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中也没有对“利害关系人”概念进行明确。但学理上一般认为不动产登记中的利害关系人是指与不动产权利人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且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权属状况会影响其合法权益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利害关系人可以分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和间接利害关系人。直接利害关系人指的是对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属状况有异议，且有证据证明自己才是权利人，或者提供审判、仲裁机关受理不动产纠纷案件证明的当事人。而间接利害关系人包括未登记共有人、相邻关系人、婚姻关系人、申请婚姻无效人、债权人、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扶养人、租赁关系人等等。直接利害关系人多与不动产发生直接关联，其可以直接对不动产主张权益，但间接利害关系人中，利害关系人与不动产权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该不动产并无直接关联，但是不动产权利人名下登记的不动产却会影响到间接利害关系人的债权实现。而不动产权利人的债权人当然属于“利害关系人”，且属于间接利害关系人，当不动产权利人与债权人发生合同之债时，不动产权利人名下的不动产必然与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息息相关。当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纠纷，债权人可以通过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确保其债权的实现其可以申请诉讼保全，进而查封债务人的不动产，而保全债务人的不动产前提则是必须通过向登记机构依法查询。而具体到本案，案外人许建军因与叶祥稳等人因发生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双方间已经存在合同之债，而作为债权人的许建军为实现其债权特向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因申请诉讼保全所需而需查询不动产权权利人叶祥稳等人名下的不动产信息。因此，许建军显属“利害关系人”，其完全可以自己或者委托代理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而上诉人作为许建军的代理律师，当然有权可以依法申请查询。2.许建军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利害关系人范畴。一审法院仅仅只是狭隘的比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中第一、二款所列举的直接与不动产发生关联的利害关系人情况，却忽视了该条中第（三）款中的兜底条款。作为债权人的许建军与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叶祥稳等人已存在合同之债，作为债权人的许建军显属在《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中第（三）款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所囊括的其他利害关系人范围之内。而且《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也并没有否定与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形成合同之债的债权人不属于“利害关系人”范畴，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许建军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可以自己或者委托代理人依法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而上诉人作为许建军的代理人，因此当然有权可以依法申请查询。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明显存在错误，错误认定许建军及其代理人即上诉人不属于利害关系人范畴，从而否认许建军、上诉人具有查询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严重违反法律法规。1.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关于法律法规位阶效力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律师自行调查取证的，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查阅本案有关材料的范围和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律师法及民事诉讼法都规定了律师享有调查取证权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制定机关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效力级别是法律，且现行有效；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制定单位是原国土资源部，效力级别是部门规章。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效力高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据此被上诉人区资源局适用位阶较低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而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显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关于法律法规位阶效力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国务院各部、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审计署和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机构，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部门规章规定的事项应当属于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事项。没有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依据，部门规章不得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者增加其义务的规范，不得增加本部门的权力或者减少本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作为下位法其对上位法明确规定的律师调查取证权利进行了限制和细化，要求上诉人提供不动产的详细位置方能查询，显属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之规定。3.被上诉人区资源局要求上诉人需提供不动产具体位置方才给予查询，不符合“查询”的本质要求。何为“查询”，“查询”的前提是不知晓，如果知晓不动产的具体位置，又如何需要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查询，唯有不知晓不动产位置的情形下方才需要“查询”。且《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第二十四条“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该条款中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必须”，但被上诉人区资源局明显是曲解该规定，其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显属不符合“查询”的本质要求。三、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与《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2016年6月）内容相违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明确提出“保障律师诉讼权利，制定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措施，健全完善侦查、起诉、审判各环节重视律师辩护代理意见的工作机制，落实听取律师意见制度，完善律师收集证据制度”。且多个省份为积极贯彻落实中共中央这一文件要求，各施举措充分保障律师执业权利。其中，2017年9月30日甘肃省《关于进一步保障律师调查取证权利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受委托的律师为办理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诉讼或非诉讼法律业务，可以依法向工商、公安、海关、民政、建设、卫生计生、食品药品监管、金融机构、不动产登记、矿业权登记、车辆登记等部门（以下统称“有关单位”）调查与所承办业务有关的情况，采取查阅、摘抄、复制等方式收集与所承办业务有关的材料”。另外，2019年7月16日江苏省联合16个部门共同发布了《关于依法保障律师调查取证权的若干规定》，该规定第五条“律师接受委托承办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仲裁和非诉讼法律事务时，可以依法自行向有关单位收集、调职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自然人婚姻登记、配偶基本信息、收养登记等信息，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社会组织登记、行政处罚等信息；（二）自然人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信息，企业缴纳社会保险等信息，自然人人身、财产等险种的投保信息；（三）企业股权结构、经营资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名单、出资情况、行政许可、行政处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四）自然人或者单位名下不动产及不动产交易、登记、抵押、查封等信息，自然人或名下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等信息；（五）自然人或者企业公共信用信息；（六）A级纳税人名单及相关信息，重大税收违法案件信息；（七）城乡建设规划、建筑企业资质等信息，项目立项、备案等信息，项目规划许可、用地性质规划及审查意见等信息，项目竣工、验收等信息，涉案标的物的规划许可等信息；（八）集体土地征收、流转等信息，国有土地性质变更等信息；（九）医疗机构设置审批、医师执业许可、行政处罚等信息；（十）其他与承办的法律事务具有关联性或者有调职收集必要性的信息。”综上，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依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不予受理上诉人的查询申请，明显与《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内容相违背，妨碍律师的执业权利。四、一审法院严重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律师调查取证权存在严重错误的认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查阅本案有关材料的范围和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但一审法院却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中所规定的代理律师的调查取证权仅理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中第一条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明显是针对民事诉讼中代理律师在向法院调取相关案件审判和执行材料的相关细化规定，一审法院完全错误地将该规定视为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律师调查取证权的全部规定，从而排除上诉人申请查询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明显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9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96号）第二条：关于法律规范冲突的适用规则：调整同一对象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法律规范因规定不同的法律后果而产生冲突的，一般情况下应当按照立法法规定的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后法优于前法以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等法律适用规则，判断和选择所应适用的法律规范。冲突规范所涉及的事项比较重大、有关机关对是否存在冲突有不同意见、应当优先适用的法律规范的合法有效性尚有疑问或者按照法律适用规则不能确定如何适用时，依据立法法规定的程序逐级送请有权机关裁决。（一）下位法不符合上位法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当适用上位法。当前许多具体行政行为是依据下位法作出的，并未援引和适用上位法。在这种情况下，为维护法制统一，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应当对下位法是否符合上位法一并进行判断。经判断下位法与上位法相抵触的，应当依据上位法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从审判实践看，下位法不符合上位法的常见情形有：下位法缩小上位法规定的权利主体范围，或者违反上位法立法目的扩大上位法规定的权利范围；下位法扩大行政主体或其职权范围；下位法延长上位法规定的履行法定职责期限；下位法以参照、准用等方式扩大或者限缩上位法规定的义务或者义务主体的范围、性质或者条件；下位法增设或者限缩违反上位法规定的适用条件；下位法扩大或者限缩上位法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下位法改变上位法已规定的违法行为的性质；下位法超出上位法规定的强制措施的适用范围、种类和方式，以及增设或者限缩其适用条件；法规、规章或者其他规范文件设定不符合行政许可法规定的行政许可，或者增设违反上位法的行政许可条件；其他相抵触的情形。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地方性法规修改后，其实施性规定未被明文废止的，人民法院在适用时应当区分下列情形：实施性规定与修改后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地方性法规相抵触的，不予适用；因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地方性法规的修改，相应的实施性规定丧失依据而不能单独施行的，不予适用；实施性规定与修改后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地方性法规不相抵触的，可以适用。”结合上述纪要，具体至本案被上诉人区资源局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房产信息方予以查询和以上诉人并非系查询主体显属于“下位法缩小上位法规定的权利主体范围、下位法限制或者剥夺上位法规定的权利、下位法增设或者限缩违反上位法规定的适用条件”。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于律师调查取证权未出具相应的细化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规定亦应当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同一位阶的法律进行明确细化，而不应由下位法予以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区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显属严重错误的，据此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区资源局的行政行为显属违反法律规定，并违背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化律师制度改革的意见》文件精神和要求，被上诉人区资源局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被确认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恳请法院依法明查案件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2行初383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区资源局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违法。3.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区资源局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01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4.改判被上诉人区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法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叶祥稳（身份证号码：442************）、黄妙莉（身份证号码：441************）、黄妙玲（身份证号码：441************）名下的房产信息。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一）被答辩人周妙云及其委托人不具备涉案不动产查询主体资格。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权利人及利害关系人才具备不动产查询主体资格。《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符合下列条件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有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二）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及二十条“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下列利害关系证明材料：（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二）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已明确可查询不动产信息的利害关系人的构成条件，在没有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答辩人及其委托人构成可查询不动产信息的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便以上述规定存在兜底条款，认为其或其委托人为可查询涉案不动产信息的利害关系人，明显不符合逻辑，属强词夺理。被答辩人作为律师接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许建军委托，申请查询叶祥稳、黄妙莉、黄妙玲房产登记资料的目的是为了该案的诉讼保全，其委托代理人许建军不是所查询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人，也不是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构成利害关系或者因所查询不动产本身存在民事纠纷并已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不动产利害关系人，故被答辩人及其委托人均不符合涉案不动产查询主体资格条件，答辩人依据上述法律法规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另外，被答辩人一方面认为其及其委托人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规定的可查询不动产信息的利害关系人的构成条件，另一方面，却又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违反上位法，其逻辑不能自洽。（二）被答辩人的查询方式不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相关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及《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6.1.4“登记资料不得仅以权利人姓名或名称为条件进行查询”之规定，即便是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其申请查询房产信息可以以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不动产权属证书号或不动产单元号作为查询的索引信息，而不能要求以权利人姓名进行查询。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作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相抵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为原则性规定，并未确认律师调查取证权的具体内容，不能以此认为律师可以任意行使其调查取证权利，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并未禁止律师的调查取证权，只是规范了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活动，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存在冲突，不存在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年修正）第八十八条（即被答辩人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00年版未修正）第七十九条）确认适用法律的情况。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第四款“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之规定，权利与义务是相统一的，被答辩人不能只强调其权利而无视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之规定，公民享有隐私权，公民名下财产（不动产）信息属于个人隐私不受非法侵害。被答辩人不能以调查取证之名，行侵害公民隐私权之事。另外，《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亦明确了律师需依法行使调查取证权，律师需行使调查取证权所需遵循法律法规当然包括《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综上所述，答辩人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惠阳区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第二十三条规定，律师受当事人委托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律师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6.1.4，亦明确“登记资料不得仅以权利人姓名或名称为条件进行查询”。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需要向职能部门提供以下索引：（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等。但其仅有他人的姓名或名称，就要求职能部门为其提供该姓名或名称名下的不动产情况，显然不符合上诉规定。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资源局作出被诉《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无不当。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受理复议申请、通知、审查并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规章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第十九条符合下列条件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有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二）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条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下列利害关系证明材料：（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二）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第二十三条律师受当事人委托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律师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律师持人民法院的调查令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律师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人民法院的调查令。第二十四条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