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民初4131号原告：吉安市华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滨江****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3147642062。法定代表人：刘齐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大昌，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安，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克乐，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吉安市青原区天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刘杰，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吉安市吉州区新杰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长冈北路**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8E2300W。法定代表人：郭新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身份信息同上。原告吉安市华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华佑装饰公司”）诉被告汪克乐、刘杰、吉安市吉州区新杰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新杰保健公司”）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佑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大昌、胡润安、被告汪克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被告刘杰、新杰保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佑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克乐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46,59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算至起诉之日约10,000元；2.判令被告刘杰、被告新杰保健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被告刘杰将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昌泰后面附2楼的根之根亚健康调理中心2楼的内部装饰工程违法发包给被告汪克乐个人。被告汪克乐承包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价款及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减，原告的施工范围及价款，被告的付款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汪克乐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减。后原告于2019年元月份完工并交付给被告，根之根亚健康调理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开业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4点，被告应在开业后两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1,410,931.6元，但被告汪克乐至今仅支付了764,332元，剩余646,599.6元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含100,000元储值券）。2019年3月13日，被告刘杰与郭新泉注册成立新杰保健公司，案涉装修店面实际由新杰保健公司经营使用，原告认为刘杰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设立公司之行为，成立后的新杰保健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依法应向原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曾多次向三被告催讨剩余工程款，三被告均置之不理，望判如所请。被告汪克乐辩称，对原告主张支付的660,000余元工程款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应当经三方结算后予以确定，同时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刘杰将涉案工程包给我方并签订合同，我方将涉案工程同等价格转包给原告，中间没有赚取任何利润及差价，实际是介绍工程。原告于2018年12月1日开始施工，一直到2019年2月3日至2月14日，我方按照刘杰的要求，一直在向原告催要完结工程和修缮，但未得到实现，为此原告存在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存在违约情形，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因原告未按约完工，导致刘杰等三方至今仍未进行工程结算。为此，具体的工程量应该由三方计算后来确定工程价款，不能以原告单方所制作的工程清单来确定，至今我方也未收到刘杰支付所剩的工程款，我方也无法支付给原告。2.已付工程款的确认，在原告施工中，我方收到刘杰工程款819,332元，向原告支付764,332元，余款55,000元，在我方处，我方为了防止涉案工程发生纠纷，所以截留该款，用于督促原告按合同履行工程后，经三方结算进行全部支付。对涉案工程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应该由三方到现场勘查确定原告的实际工程量，再来计算剩余工程款。综上，我方认为原告主张要求所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将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列为被告起诉不当，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不能成为本案被告。因为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汪可乐的合同对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无约束力。2.原告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根据，原告与汪克乐的合同不能作为原告与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与汪克乐的合同对原告也没有约束力，在目前建筑法律关系中，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只在于个人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可以将建设单位列为第三人或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所以原告要求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与本案合同约定不符。3.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发包给汪克乐的工程至今未完工，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一直在要求汪克乐完工并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和造成的损失，导致一直未决算，未完工部分导致一直未使用，我方对其中急需使用的部分另行施工完毕。4.我方保留对汪克乐违约进行追究的权利。5.对已支付给汪克乐款项819,332元予以确认。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刘杰和新杰保健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一家经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业务的企业。2018年12月10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汪克乐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汪克乐将位于吉州区昌泰后面附楼2楼的根之根亚健康调理中心2楼的装饰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该合同第三条“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项下约定：“本合同实行固定总价，经甲乙双方核定按本工程总价为15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圆整，其中甲方以经营场所储值卷支付抵扣拾万）。任何政策性因素和市场因素均不调整总价，最终决算按实际验收工程量结算。1.本合同签订后即日内，甲方支付30%工程款，计45万；2.地面及顶面基础工程完成后，甲方支付25%工程款，计37.5万；3.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1合格后，甲方支付20%工程款，计30万；4.余款25%作为质量保证金，计37.5万，按甲方开业时间计算两个月内结清。”第四条“施工与设计变更”项下约定：“一、甲方签字认定交付的设计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有效依据，乙方不得擅自修改。二、甲方因使用功能提出的变更内容，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乙方应先行实施，并及时做好现场签证。三、设计变更增减数应以甲方代表签证单为依据，对增减部份的工程款按预（决）算约定单价及工程量计算。”另查明，2018年12月，被告刘杰将上述装饰装修工程交由被告汪克乐承包，双方于同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条款与上述原告和被告汪克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一致。2018年12月25日，被告汪克乐与被告刘杰再次签订一份《关于预算争议部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对预算出现的争议部份，进行第一次商讨，特达成共识如下：一、增项部份1.窗帘由甲方自己制作并承担费用。2.理疗房进门处铁艺花格按220元/㎡，由乙方制作；甲方承担费用。3.铁艺花格相对应的布帘由乙方负责制作并承担费用。4.卫生间固定玻璃处纱帘由乙方负责制作并承担费用。5.前台的鞋柜制作由乙方负责制作并承担费用。6.包厢门牌由乙方负责制作并承担费用。二、减项部份1.过道地板（由甲方自行安装并承担费用）。2.理疗房地板（由甲方自行安装并承担费用）。3.足疗房地板（由甲方自行安装并承担费用）。4.过道墙板（从乙方预算中扣除费用）。5.理疗房墙板（从乙方预算中扣除费用）。6.足疗房墙板（从乙方预算中扣除费用）。以上正文结束！”同日，原告与被告汪克乐签订一份《关于预算争议部份补充协议》，内容与前述被告汪克乐、刘杰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刘杰分别于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汪克乐支付工程款共计819,332元。被告汪克乐则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向童大昌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764,332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刘杰向被告汪克乐发送一条微信消息，载明：“以下问题是我方年前未完成及须整改部份：1.鞋柜铁艺花格造型整改；2.大厅卫生间隔断整改（不能直观通透）；3.大厅筒灯光源颜色不统一须调整；4.浇筑楼梯材质（非木材）；5.墙面非稻草漆及颜色须调整；6.理疗、足疗房床靠背造型（未完成面板粘贴）；7.理疗、足疗房、过道墙面坑洼（无法进行下道工序须整改）；8.部份理疗房卫生间墙面未收口、部份包厢瓷砖缝隙过大须整改；9.所有包厢天花射灯均不聚光须更换；10.过道天花及部份包厢天花油漆须修补；11.理疗房卫生间洗手盆颜色严重失调；12.理疗、足疗房进房处窗帘颜色严重失调；13.二楼冷热水给水管及回水管没有对接及加装电水表。以上13条我方承诺春节后，按甲方时间安排完成春节前未完成的事项，以及将需要整改的部份进行整改，如未做到做好，愿承担甲方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被告汪克乐于同日将该条微信消息转发给童大昌。同年2月14日，被告汪克乐通过微信询问童大昌是否可以开始整改。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上述微信消息是被告汪克乐向童大昌发送的整改项目，但主张其中第一、二项是业主方增加的项目，未在合同中约定；第三、四、五项是需要做小调整的问题，原告在春节后已经修复调整好；第六项及之后的项目基本没什么问题。对此，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称原告主张的第一、二项并非增加项目。另查明，被告新杰保健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在吉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郭新泉和刘杰。此外，经本案承办人员于2020年4月30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址：××）查询得知，原告华佑装饰公司的股东为童大昌、张小平。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案涉调理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开业，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则主张案涉调理中心系在办理好营业执照（2019年3月13日）后开业。诉讼过程中，合议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案涉工程的完工情况进行实地勘查或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但同意现场查勘。后本案承办人员两次前往案涉调理中心组织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对，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原告华佑装饰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截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关于预算争议部份补充协议》（两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被告汪克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预算争议部份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及本案开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以及该两被告是否应在所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否完工以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认定？3.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无论是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还是工程价款的支付及工程整改的通知，均系被告汪克乐以其个人的名义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仅可要求与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汪克乐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在违约情形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属于违法发包，应否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实际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并列第三级案由，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载明，该解释系为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而制定，而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故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本案的处理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已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汪克乐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期限、价款结算、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且原告已实际进行了施工，故其要求被告汪克乐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义务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否完工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已于案涉调理中心开业（2019年1月31日）前几日完工，未在合同约定的日期前完工的原因在于发包方要求增加项目，因此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对此，被告汪克乐主张其已按照被告刘杰的要求催促原告完结工程和整改，但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情形，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已向其商谈赔偿，其将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汪克乐于2019年2月3日发送给童大昌的微信消息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可知，截至上述日期，案涉工程尚有部分需要整改，故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工程于何时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已于2019年1月完工的说法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庭审过程中，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自认案涉调理中心已于2019年3月13日开业，对此原告虽主张开业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但从其提交的用于支持该项主张的照片中，仅可分辨出照片中的门店门口上方悬挂的横幅上印有“元月31日盛大开”这几个字，而仅凭该照片不足以证明该调理中心的实际开业时间系2019年1月31日，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主张的开业时间予以确认。而自调理中心开业之日起，案涉工程便已实际投入使用，据此应认定案涉工程已经被告验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汪克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被告汪克乐以其与被告刘杰签订的合同无效和原告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及决算总价为由主张其不需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汪克乐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汪克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对工程总价款为1,500,000元、付款时间以及合同签订后的增减项目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此，原告主张最终决算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1,500,000元+增加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减少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的方式予以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增加项目部分的工程款分别为一楼原有装修拆除项目的工程款80,000元、新增铁艺花隔栏的工程款30,192.8元、窗帘工程款4,601.3元，三项共计114,794.1元，其中增加一楼原有装修的拆除项目原告虽未提供增加该项目的书面约定，但庭审过程中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认可其已委托被告汪克乐对案涉调理中心一楼原有的装修进行拆除，故结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主张案涉调理中心一楼原有装修的拆除项目实际系由其施工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新增项目工程款114,794.1元以及减少项目的工程款203,862.5元，被告汪克乐一方面认可工程款的计算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增减补充协议予以确定；另一方面未就原告提出的上述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增减项目的工程款存在其他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增减项目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因被告汪克乐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64,332元，故被告汪克乐还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646,599.6元（工程总价款1,500,000元+一楼原有装修拆除项目的工程款80,000元+新增铁艺花隔栏的工程款30,192.8元+新增窗帘工程款4,601.3元-减少项目的工程款203,862.5元-已支付工程款764,332元），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汪克乐可用案涉调理中心的储值券抵扣工程款100,000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汪克乐有权按照上述约定的方式清偿其欠付工程款中的100,000元。又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汪克乐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工程款，以及在案涉调理中心开业后的两个月内结清剩余25%的工程款，而被告汪克乐在上述付款期限经过后仍未清偿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汪克乐支付剩余工程款646,599.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被告汪克乐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但其主张以2019年4月1日作为剩余全部工程款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与前述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应予调整。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汪克乐以293,866.7元（实际工程总价款1,410,931.6元×75%-已支付工程款764,3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2,732.9元（实际工程总价款1,410,931.6元×2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则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汪克乐支付剩余工程款646,59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应予调整。此外，被告汪克乐有权以案涉调理中心的储值券清偿其欠付工程款中的100,000元。另原告诉请被告刘杰及新杰保健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汪克乐主张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等违约情形，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克乐支付原告吉安市华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6,59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93,8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2,732.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吉安市华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6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14,386元（原告华佑装饰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汪克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晓斌人民陪审员  罗诗枝人民陪审员  周发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万玥书记员凌赟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