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2XU。法定代表人：钟十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文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璟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4WUNLG4B。法定代表人：黎规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规亮，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2************117。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金树志均系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荣咨海，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53************615。上诉人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斯派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璟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雅公司”）、黎规亮及原审第三人荣咨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斯派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璟雅公司、黎规亮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设计制作费用人民币530000元及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设备制作协议》落款甲方仅是黎规亮的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璟雅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签定时，璟雅公司已经成立)，而且黎规亮并非璟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没有璟雅公司的书面授权，不能仅以璟雅公司、黎规亮的单方陈述就直接认定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一审法院偏听偏信璟雅公司、黎规亮的单方陈述而直接推定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明显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2、一审判决未对温绍兵的身份进行审查，仅以璟雅公司、黎规亮单方陈述，认定温绍兵的付款行为系代表璟雅公司，而非黎规亮或“盛和达”公司明显错误。璟雅公司、黎规亮提交的温绍兵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温绍兵对外转账多次使用“盛和达”名义，与豪斯派克公司及荣咨海在庭审中陈述黎规亮是以“盛和达”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完全相吻合。另外，《设备制作协议》显示“盛和达公司”，完全是因为黎规亮以未成立的公司名义与豪斯派克公司签订协议，而“盛和达公司”至今未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应由设立人承受，故黎规亮应为涉案《设备制作协议》签订主体。一审法院通过温绍兵的转账行为，认定温绍兵即代表璟雅公司，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中荣咨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荣咨海在庭审中当庭陈述“黎规亮只是代表盛和达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并没有以璟雅公司名义签订任何合同”，但一审判决却对荣咨海的陈述及其他证据未加以任何审查，直接采信璟雅公司的单方陈述。如前所述，合同主体甲方应为黎规亮。本案应当由璟雅公司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制作协议》是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签订，但璟雅公司至今为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4、璟雅公司的“自认”并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璟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规忠系黎规亮的兄弟，璟雅公司与黎规亮之间有明显的利害关系，璟雅公司的“自认”并无法律意义。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及身份关系，不能只有一方当事人单方承认即可。豪斯派克公司已对黎规亮所谓代表璟雅公司签订涉案《设备制作协议》提出异议，且荣咨海也陈述黎规亮不曾以璟雅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一审判决在璟雅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黎规亮能代表璟雅公司的情况，直接推定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存在承揽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璟雅公司需对涉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璟雅公司与黎规亮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黎规亮是以个人及“盛和达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涉案改造的设备是放置于璟雅公司厂区，璟雅公司对黎规亮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制作协议》是由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璟雅公司没有任何充足证据来证实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方式直接确认涉案协议是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于法无据，亦不合情理。1、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设备制作协议》与璟雅公司提供电子版名称不一致、格式版面及内容均不一致，而荣咨海当庭陈述没有代豪斯派克公司拿过涉案《设备制作协议》给璟雅公司签订。璟雅公司主张是荣咨海拿给其签订，但至今无证据证实。2、璟雅公司提供微信记录《设备制作合同》电子版截图，该页面顶端被覆盖，且电子版完全可以修改，璟雅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与豪斯派克公司签订的是该份《设备制作合同》，而并非涉案《设备制作协议》。荣咨海明确表示璟雅公司提交微信记录中《设备制作合同》电子版并非真实，即璟雅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存在篡改情况，本案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微信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涉案《设备制作协议》中的甲方是“江门印染有限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改造涉及“盛和达公司”，而璟雅公司提供的《设备制作合同》显示甲方是“鹤山市璟雅印染有限公司”，若《设备制作合同》是在《设备制作协议》签订之前发送的，豪斯派克公司已知道璟雅公司的名称，书面的《设备制作协议》甲方名称应是“鹤山市璟雅印染有限公司”，而并非如涉案《设备制作协议》所示为不明确的甲方名称。一审判决毫无事实根据的推测明显违背常理。4、既然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制作协议》进行认可，而涉案《设备制作协议》也明确约定付款金额及方式，若璟雅公司在《设备制作协议》签订前向荣咨海支付的款项即是璟雅公司已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的款项，那么应在《设备制作协议》签订时确认璟雅公司款项已经支付，而并非如《设备制作协议》另行约定付款条件。璟雅公司在《设备制作协议》签订前就支付大部分款项给荣咨海，一审推定璟雅公司向荣咨海支付款项即是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款项明显自相矛盾。5、涉案《设备制作协议》乙方代表人有“古文龙”签名，并加盖豪斯派克公司公章，而协议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具一份”，若璟雅公司认为是荣咨海代为签订涉案《设备制作协议》，其完全可以提供具有荣咨海签名且豪斯派克公司加盖公章的协议或其他资料，但璟雅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具有荣咨海签名且具有豪斯派克公司公章的任何文件。（三）一审判决认定荣咨海构成表见代理，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荣咨海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却对上述证据只字未提。2、荣咨海陈述以“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黎规亮签订《设备制作合同》，其向黎规亮出具收据并加盖“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黎规亮才支付款项。璟雅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荣咨海向黎规亮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由黎规亮保管。璟雅公司持有该收据却拒不提供，一审判决应当确认荣咨海以“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黎规亮签订协议的真实性。3、本案应当由黎规亮和璟雅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荣咨海是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或豪斯派克公司委托荣咨海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豪斯派克公司明显不合理。璟雅公司、黎规亮至今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豪斯派克公司授权给荣咨海代表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洽谈或签订合同等书面证据，而荣咨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荣咨海与豪斯派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荣咨海是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豪斯派克公司曾授权荣咨海代表其收取璟雅公司的设备制作费用，却推定荣咨海构成表见代理，明显前后矛盾。5、《报价单》和《说明书》豪斯派克公司已送交璟雅公司。豪斯派克公司提交《报价单》和《说明书》是为证明其已按黎规亮要求提供上述文件，并非一审判决认定是为了证明一开始与璟雅公司联系的人是古文龙。6、因粤通卡清单记录只能查询打印查询之前半年记录，豪斯派克公司只能提供2018年4月份之前半年即2017年10月之后粤通卡记录查询，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在2017年10月之前豪斯派克公司没有来往璟雅公司所在地商议合作的事实。7、微信聊天沟通方式仅是多种联系方式的其中一种，而并非是唯一的联系方式。因为行业的特殊性，豪斯派克公司必须派遣专业技术人员上门到璟雅公司处对设备进行实地了解，并与现场使用人员充分沟通才能完成《工艺设计及费用说明书》，一审法院不根据实际情况，仅以片面之词根据璟雅公司提供的添加微信时间为由认为在添加微信前古文龙与黎规亮之间没有沟通。8、根据璟雅公司提交的黎规亮与荣咨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咨海从未提及其为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业务代表或荣咨海有权代豪斯派克公司收取款项，荣咨海均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与璟雅公司、黎规亮进行沟通，从未代表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黎规亮进行沟通。且荣咨海于2017年8月29日向黎规亮发送的《设备制作合同》电子版并没有豪斯派克公司加盖公章，不能以微信聊天记录就直接确认荣咨海是代表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黎规亮进行洽谈，更不能证明豪斯派克公司对璟雅公司提供的《设备制作合同》电子版证据进行确认或事后追认。9、虽然璟雅公司提供的黎规亮与荣总聊天记录多次提及“6台染缸”字眼，但亦提及双缸加热器，余热回收及烟气除尘内容，结合上下文的聊天记录内容可知聊天记录中提及的“6台染缸”并不是指《设备制作协议》约定的6台染缸外置加热控制器部分，这不是豪斯派克公司本案中所主张的标的物。（四）一审判决认为璟雅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古文龙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1月24日温绍兵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古文龙支付款项合计4850元也是用于6台染色缸的安装改造，应当视为支付6台染色缸的设备制作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温控表及触摸屏不在豪斯派克公司的设计方案，不属于涉案合同改造的范围之内，也不是豪斯派克公司主张的标的物。二、一审判决适用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同时适用上述两条法律条款，其结论即为一方面认为荣咨海存在代理权限，另一方面又认为荣咨海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仍实施代理行为，明显自相矛盾。二审期间，豪斯派克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为黎规亮。璟雅公司自认是合同中的“盛和达公司”，并恶意追认黎规亮的代理权，其行为不应被法院认可。璟雅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且在2019年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多起案件中未拒不到庭，本案积极主动应诉，并“自认”承担黎规亮的债务，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故意与黎规亮进行串通。故应认定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为黎规亮，判令黎规亮承担涉案款项支付责任；璟雅公司作为设备的使用人对黎规亮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设备制作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虽认定涉案2台定型机和6台染色缸电气改造承揽款为530000元，但在豪斯派克公司已将设备材料全部运送至璟雅公司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1台定型机未安装为由将合同中2台定型机中的1台（7点定型机）从合同中分离开来不作处理，显然违背事实。三、有权代理豪斯派克公司的人是古文龙而不是荣咨海，黎规亮和璟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客观上形成荣咨海对豪斯派克公司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荣咨海无权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黎规亮承担全部涉案款项支付责任，并依法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全部530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璟雅公司、黎规亮辩称：一审判决说理充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豪斯派克公司的上诉。豪斯派克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荣咨海未到庭，也无提供答辩意见。豪斯派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璟雅公司支付拖欠豪斯派克公司的设计制作费用530000元；2.判令璟雅公司赔偿因其未能及时支付设计制作费给豪斯派克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以530000元的80%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以530000元的20%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78440元，请求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3.判令黎规亮对璟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黎规亮就璟雅公司2台定型机及6台染色缸的安装改造与豪斯派克公司进行了沟通、协商。对价格及改造方案确认后，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作为甲方，豪斯派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的《设备制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对6台染色缸“煤改气”的改造内容，并约定：乙方要确保设备质量，安装后要由甲方组织验收，及时整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设备费用共计33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达到使用要求后三日内，甲方即将全款的80%支付给乙方，余款在三个月内支付；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对设备制作、安装、施工以及控制系统问题，免费予以更换或维修等。协议签订后，2017年10月3日、4日、22日、28日，豪斯派克公司由其员工古文龙分别组织人员到璟雅公司对6台染色缸及一台定型机进行了安装、改造。设备使用后，古文龙也曾组织人员对设备进行维修。2018年3月6日，古文龙在璟雅公司因支付设备制作费用问题与璟雅公司的员工发生冲突，古文龙向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报案。古文龙在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1.古文龙是帮璟雅公司安装工业自动化控制设备，主要“烧煤改换成燃烧天然气”工程；2.还有一台定型机没有装好，其他设备已经在正常使用；3.古文龙只有修改6台染色缸的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在现场签订，而是事后另外一个人帮忙拿给璟雅公司老板签订的。豪斯派克公司对该笔录作出陈述如下：真实情况是当时黎规亮和古文龙是在一起的，黎规亮叫他的员工（不是荣咨海）打印好《设备制作协议》并送过来，然后黎规亮当场签名后交给古文龙当场盖章签名确认，协议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没有在现场签订”的意思是签订的场地与璟雅公司现在的厂房并非同一栋楼，但不知道为何中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这样。璟雅公司和黎规亮对豪斯派克公司的陈述回应如下：这份合同是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被告提供证据第106页黎规亮与古文龙的聊天记录中黎规亮也提到“是老荣拿过来与我签的”，古文龙没有否认，这与古文龙在中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完全吻合，也与荣咨海与黎规亮的聊天记录中黎规亮该份协议相互印证，古文龙在中山派出所做的笔录非常清晰，现在豪斯派克公司作虚假陈述，完全不能采信。另查明，璟雅公司通过其出纳温绍兵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674的账户向荣咨海转账支付了多笔款项，其中2017年7月13日230000元，2017年8月12日100000元，2017年10月2日30000元，2017年10月7日50000元，2017年10月13日20000元，2017年10月21日30000元，以上合计46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温绍兵又受璟雅公司委托，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分两次向古文龙支付款项，一次950元，一次3900元，合计4850元。又查明，璟雅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0784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后，古文龙联系到荣咨海，荣咨海通过微信发送以下内容给古文龙：“本人荣咨海（身份证号：653************615）郑重声明：1.本人自2017年1月至今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9*****567；微信号为：wxid_1pe4e9uvkk9k12(昵称：节能执行者捆绑手机号为：139*****567)；微信和手机号码都进行了实名认证。2.因为微信很容易编辑和更改，对未经本人辨认比对的微信聊天内容，本人不予认可。3.本人自1982年8月参加工作至今从未入职过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代表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同其他公司和个人进行业务洽谈、合同签订工作。4.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授权更没有委托本人代收任何货款，本人也没有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任何公司和个人的钱款。”璟雅公司、黎规亮认为荣咨海与古文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上述微信内容是为了本案诉讼刻意制作出来的，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冲突，故不予认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作出陈述如下：荣咨海：1.荣咨海以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黎规亮于2017年7月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上是天然气直燃代替导热油系统改造，合同价款当时约定40万元，后来口头约定了三台定型机排放标准设定、制作风管、烟气除尘设备，增加了90000元，总价款是490000元，但是黎规亮只支付荣咨海460000元，尚欠30000元未付，后来荣咨海又退还30000元给黎规亮作为回扣。2.荣咨海收取的460000元就是温绍兵转账的，荣咨海是以广州好易燃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收据给黎规亮的，这个收据荣咨海没有保留。3.《设备制作协议》不是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荣咨海有通过微信发过一份《设备制作协议》给黎规亮，后来荣咨海没有拿过《设备制作协议》给黎规亮签订，因为当时不知道豪斯派克公司和璟雅公司的存在，以为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协议。4.涉案的《设备制作协议》中的全部内容都是豪斯派克公司负责的。5.对璟雅公司、黎规亮提供的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除了《设备制作协议》的内容不认可之外，对聊天记录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设备制作协议》的内容不认可的原因是该协议与黎规亮代表鹤山市盛和达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制作协议》是不一致的。因为荣咨海原来使用的手机弄丢了，原来使用的微信号荣咨海忘记了。璟雅公司、黎规亮：1.黎规亮没有在2017年7月与荣咨海签订荣咨海所述的合同。2.荣咨海收取了温绍兵转账支付的460000元没有出具收据。3.《设备制作协议》是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本案中有证据证明。4.荣咨海与黎规亮商谈时，就是以豪斯派克公司名义沟通的，也是荣咨海拿了《设备制作协议》原稿给黎规亮签署，在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分明写着是煤改气，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有多处提到定型机和六台染色缸的改造问题，而在古文龙和黎规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05-106页），黎规亮和古文龙的微信聊天也可以证明，这些微信表明了古文龙仅仅是向被告要求六台染色缸的钱，无形之中也承认了定型机的钱与他无关，事实上应当是荣咨海和古文龙都是挂靠豪斯派克公司，工程各自做了部分，所以才会出现古文龙向被告索要部分货款的问题，被告认为这次改造是一个整体，要一起核算。5.《设备制作协议》及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工艺设计、报价单都证明该协议的改造内容是两台定型机和六台染色缸的煤改气改造，并非只是电气控制。6.荣咨海认可了黎规亮与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里面的《设备制作协议》记载确实是双方作为当事人，没有任何虚假。豪斯派克公司：1.荣咨海与豪斯派克公司所做的工程是不一样的，荣咨海做的主要是烟气环保排放工程，包含静电系统等，并不知道涉案项目是电气控制设计与安装，涉案的《设备制作协议》中的全部内容都是豪斯派克公司负责的，与荣咨海无关。2.荣咨海通过微信发给黎规亮的《设备制作协议》与豪斯派克公司方的《设备制作协议》是不一样的。3.荣咨海并非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荣咨海知道豪斯派克公司是做电气控制的，然后帮忙介绍豪斯派克公司给黎规亮，帮黎规亮做定型机电气和染色缸的改造，荣咨海帮黎规亮做烟气改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豪斯派克公司为璟雅公司的设备进行安装、改造，双方设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设备制作协议》的内容及签订问题。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设备制作协议》共3页，黎规亮作为璟雅公司的代表人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甲方”一栏签名确认。虽然璟雅公司质疑协议前两页的真实性，且协议第一页有部分涂改，但对照璟雅公司提供的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荣咨海在微信上发给黎规亮的《设备制作协议》，两者内容大致相同，璟雅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豪斯派克公司对协议前两页进行过替换，故一审法院对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设备制作协议》予以确认。虽然协议的甲方为“江门印染有限公司”，协议的改造内容约定是对“盛和达公司”的设备进行改造，与璟雅公司的名称有出入，但璟雅公司已承认是对其公司的设备进行改造，故名称上的差异不影响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设备制作协议》的签订情况有较大争议。《设备制作协议》的“甲方”一栏由黎规亮作为璟雅公司的代表人签名，“乙方”一栏由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古文龙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豪斯派克公司合同章，协议标注的日期“2017年8月28日”为打印字体，双方均未再另签署日期。庭审时豪斯派克公司陈述，协议是于2017年8月28日，豪斯派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十亿及员工古文龙与黎规亮一同在璟雅公司现在厂房的隔壁厂房签订。黎规亮对此予以否认，陈述是荣咨海于2017年8月29日在微信上发给黎规亮一份《设备制作协议》的文稿后，又过了几天，荣咨海才拿给黎规亮签署的。而根据一审法院向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调取的一份派出所对古文龙所做的《询问笔录》，在笔录上古文龙明确承认其没有在现场签订该协议，协议是事后另外一个人帮其拿给黎规亮签订的。豪斯派克公司于庭审时的陈述与古文龙在《询问笔录》上对协议签订情况的陈述明显矛盾。结合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如果黎规亮于2017年8月28日就与豪斯派克公司签订协议，2017年8月29日荣咨海就无必要再发一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文稿给黎规亮了。而根据璟雅公司提供的黎规亮与古文龙的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谈论6台染色缸的工程费用问题时，黎规亮也提到，合同是荣咨海拿过来与黎规亮签的，古文龙并未对此进行否认。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豪斯派克公司陈述的协议签订情况不予采信，并认定，协议的制作日期虽然是2017年8月28日，但真正的签订时间应该是之后，而协议也不是古文龙与黎规亮一同签订，而是由荣咨海拿给黎规亮签订的。二、关于设备制作费用问题。根据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在庭审时作的陈述，可确认豪斯派克公司对璟雅公司的6台染色缸和一台定型机（改造8个燃烧点）进行了改造。璟雅公司对上述定型机的改造完成情况无异议。根据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该台定型机的改造费用合计108000元。璟雅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过《报价单》，但对《报价单》的内容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改造费用予以确认。根据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及《设备制作协议》，上述6台染色缸的改造费用合计330000元。璟雅公司认为，豪斯派克公司对6台染色缸的改造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但事实上，豪斯派克公司确实对璟雅公司的6台染色缸完成改造了，璟雅公司事实上也已投入使用，至于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可以根据协议约定由豪斯派克公司进行维修。根据黎规亮与古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豪斯派克公司曾根据璟雅公司的要求对6台染色缸进行维修。所以，6台染色缸的改造费用330000元，璟雅公司应给付豪斯派克公司。至于另一台定型机（改造7个燃烧点），双方均确认未进行改造。豪斯派克公司诉称已将设备材料运送璟雅公司，璟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豪斯派克公司未对该台定型机进行改造，无权要求璟雅公司支付制作费用。至于豪斯派克公司诉称已将设备材料运送璟雅公司，其可另行主张，要求璟雅公司将设备材料退回，本案不予处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璟雅公司应支付给豪斯派克公司6台染色缸的改造费用330000元以及一台定型机的改造费用108000元，合计438000元。三、关于璟雅公司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设备制作费用的问题。1.温绍兵向荣咨海转账支付的460000元以及通过微信支付给古文龙的4850元，是否代表璟雅公司支付的问题。璟雅公司提供了温绍兵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是受璟雅公司委托。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到由“温会计”向荣咨海付款的情况，豪斯派克公司也对温绍兵通过微信支付给古文龙4850元的事实予以承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温绍兵向荣咨海转账支付的460000元以及通过微信支付给古文龙的4850元，是代表璟雅公司支付。2.荣咨海与豪斯派克公司的关系。璟雅公司认为荣咨海是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之前是荣咨海代表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联系，包括洽谈、签订合同、实施改造、收款等，直至2017年11月中下旬才联系不上，而古文龙是在2017年10月初才与璟雅公司接触联系。豪斯派克公司否认荣咨海是其员工，声称荣咨海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一直是由古文龙代表公司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豪斯派克公司提供了从社保官网网站打印的该公司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的截图，证明荣咨海并非其员工，璟雅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豪斯派克公司无为荣咨海申报社会保险费，但荣咨海是否其员工及其双方的关系，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均承认，双方从2017年7月初就开始对涉案的设备改造进行协商。豪斯派克公司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8月9日”的《报价单》及《盛和达印染厂2台定型机和6台染色缸“煤改气”方案工艺设计及费用说明书》各一份，上面均标有古文龙的名字和电话，《报价单》还标明古文龙为联系人，以此证明一开始就是由古文龙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的，但豪斯派克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将上述《报价单》和《说明书》送交璟雅公司。璟雅公司虽然对上述《报价单》和《说明书》的内容无异议，但否认收到过上述《报价单》和《说明书》。此外，豪斯派克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开始与璟雅公司联系的人是古文龙。而豪斯派克公司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十亿的《粤通卡清单查询》打印件，证明其多次前去璟雅公司所在地，清单也只有2017年10月9日之后的记录，而没有之前的记录。根据黎规亮与古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是2017年10月19日才开通微信聊天的，如果豪斯派克公司一开始就由古文龙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这显然不合常理。相反，根据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从2017年7月份就开始有联系，一直到2017年11月份，聊天的内容也大多和涉案的设备改造有关，而且，荣咨海于2017年8月29日在微信上发给黎规亮一份《设备制作协议》的文稿，乙方也是豪斯派克公司。黎规亮与古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提到荣咨海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对豪斯派克公司所称其一直由古文龙与璟雅公司就涉案设备改造的事情进行联系的说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无充分证据证明荣咨海是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但显然，豪斯派克公司一开始是由荣咨海作为代表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的，直到2017年10月份，古文龙才正式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3.荣咨海收取璟雅公司款项的行为是否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前所述,豪斯派克公司一开始是由荣咨海代表公司与璟雅公司进行联系的，包括洽谈、签订合同等。从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璟雅公司支付给荣咨海的款项多为购买设备，璟雅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也有多笔转账给荣咨海的款项的“摘要/附言”标注为“定型机改”、“设备预付”、“染缸改造”等，显然，璟雅公司支付给荣咨海的款项均与涉案的设备改造相关。所以，荣咨海收取璟雅公司款项的行为代表豪斯派克公司。虽无证据证明豪斯派克公司曾授权荣咨海代表其收取璟雅公司的设备制作费用，但是，从一开始就是由荣咨海代表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进行洽谈、签订合同，从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购买设备及前期的实施改造也是由荣咨海负责进行的，而璟雅公司支付给荣咨海的款项均与涉案的设备改造相关，璟雅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荣咨海有权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设备制作费用。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荣咨海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璟雅公司460000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另，豪斯派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做电气控制设计与安装，荣咨海主要是烟气环保排放工程，包含静电系统等，并强调《设备制作协议》中全部内容都是豪斯派克公司负责的，然后又陈述是荣咨海帮忙介绍豪斯派克公司给黎规亮，帮黎规亮做定型机电气和染色缸的改造，荣咨海帮黎规亮做烟气改造。从《设备制作协议》内容看，承揽内容是就六台染色缸“煤改气”进行改造，改造内容明显超出豪斯派克公司所陈述的电气控制设计与安装范围，再结合豪斯派克公司陈述其与荣咨海的关系可以看出，虽然《设备制作协议》是以豪斯派克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但荣咨海也参与了其中的承揽内容。加上《设备制作协议》是荣咨海拿给璟雅公司签订，故璟雅公司有理由相信荣咨海有权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款项，荣咨海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璟雅公司460000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至于荣咨海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4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后才发给古文龙的微信内容，荣咨海强调的是其不是豪斯派克公司的员工，豪斯派克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其代收款项，但该微信内容并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成立。璟雅公司从2017年7月13日开始就陆续支付设备制作费用给荣咨海，大部分的款项是在签订《设备制作协议》前支付的，这与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不同。但双方均承认，双方从2017年7月初就对涉案的设备改造进行协商、沟通，而根据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荣咨海从2017年7月12日就开始陆续购买涉案设备改造所需的材料，璟雅公司也是根据荣咨海的要求付款的，所付款项也均与涉案的设备改造相关，所以，璟雅公司在《设备制作协议》签订前就支付大部分款项给荣咨海，更符合本案事实。此外，对荣咨海辩称“荣咨海与古文龙、豪斯派克公司所做的工程是不一样的，并且是分别与黎规亮签订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荣咨海于2017年7月份与黎规亮签订了一份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荣咨海没有保留；荣咨海收取了温绍兵转账的46万元后，以广州好易燃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收据给黎规亮，该收据荣咨海没有保留”的内容，由于荣咨海对其陈述内容并无提供证据佐证，璟雅公司、黎规亮又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温绍兵向古文龙支付的两笔款项的认定问题。2017年11月24日，温绍兵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分两次向古文龙支付款项，一次950元，一次3900元，合计4850元。豪斯派克公司对付款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款项是支付购买温控表和触摸屏的费用，与涉案的设备制作费用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购买的温控表和触摸屏也是用于6台染色缸的安装改造，应当视为支付6台染色缸的设备制作费用。综合以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璟雅公司共已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设备制作费用464850元。四、关于黎规亮的责任的问题。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均确认，与豪斯派克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璟雅公司。庭审中，璟雅公司也明确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黎规亮的行为均代表公司。所以，黎规亮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的行为，对璟雅公司发生效力，应当由璟雅公司承担责任，黎规亮无需承担责任。此外，对于璟雅公司答辩中所提到的因豪斯派克公司改造期限延迟及因改造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再次整改所造成的损失，璟雅公司于本案中未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设立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豪斯派克公司对璟雅公司的6台染色缸和一台定型机进行了改造，合计费用438000元，而璟雅公司已共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了464850元，费用已经付清，故豪斯派克公司要求璟雅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制作费用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其行为由璟雅公司承担责任，况且，璟雅公司也未拖欠豪斯派克公司费用，故豪斯派克公司要求黎规亮对璟雅公司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豪斯派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84.40元，保全费3670元，合共诉讼费13554.40元，【豪斯派克公司已在（2018）粤0784民初1880号案中预交了诉讼费13554.40元】，由豪斯派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无法证实与本案争议有直接相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若豪斯派克公司认为是与另一台未安装的定型机有关，可另行主张解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涉案《设备制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黎规亮本人还是璟雅公司问题。豪斯派克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制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黎规亮而非璟雅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黎规亮在诉讼中称其是代表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签订涉案《设备制作协议》，而璟雅公司亦予以确认，上述璟雅公司确认的事实并非基于亲属、婚姻等因自然人身份而产生的以身份利益为内容人身关系的自认，豪斯派克公司在起诉状一开始亦陈述是与璟雅公司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并诉请璟雅公司支付承揽制作费，虽然其后在庭审中又变更事实主张是与黎规亮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并主张黎规亮应向其直接支付承揽制作费用，但至少可说明豪斯派克公司对于其与璟雅公司发生承揽合同关系是明知且清楚的，虽然璟雅公司提交《设备制作协议》与豪斯派克公司提交的《设备制作协议》甲方处抬头及改造涉及设备的公司名称有不一致之处，与璟雅公司的名称亦有出入，但两份合同涉及的改造内容均是对位于璟雅公司厂区内的6台染色缸天然气直接加热系统进行改造，实际上豪斯派克公司亦对位于璟雅公司厂区内的璟雅公司六台染色缸设备进行了改造，豪斯派克公司的古文龙与黎规亮、荣咨海亦曾协商过双方合作成立公司事宜，豪斯派克公司对黎规亮或璟雅公司及为之实施设备改造的承揽对象应是有清晰了解才谈及合作事宜，豪斯派克公司主张黎规亮未向其披露璟雅公司的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本案中璟雅公司亦确认黎规亮是代表其公司签订涉案《设备制作协议》并愿意受涉案《设备制作协议》约束。综上，应认定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黎规亮代表璟雅公司签订和履行案涉合同，对璟雅公司发生效力，豪斯派克公司质疑黎规亮与璟雅公司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亦无证据予以证实，豪斯派克公司主张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黎规亮并据此要求黎规亮直接承担支付拖欠设计制作费用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中虽然双方关于签订涉案《设备制造协议》经过的陈述不一致，但结合黎规亮与荣咨海、古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古文龙在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璟雅公司和黎规亮陈述是荣咨海在微信中发送《设备制作协议》文稿几天后拿过来给黎规亮签署的，与古文龙在派出所所作笔录中陈述“没有在璟雅公司厂区现场签订合同，是事后另外一个人帮其拿给公司老板签订的”相吻合，且在黎规亮与古文龙于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黎规亮提及合同是荣咨海拿来给黎规亮签的，古文龙亦未作否认表示。虽然豪斯派克公司与古文龙在诉讼中主张是豪斯派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十亿与古文龙与黎规亮一同在璟雅公司隔壁厂房当场所签，但上述陈述明显与古文龙的询问笔录所作的陈述相矛盾，古文龙对此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豪斯派克公司与古文龙关于协议签订情况的陈述不予采信。因双方签订《设备制作协议》时并未另行签署日期，协议标注打印日期“2017年8月28日”，而荣咨海发送给黎规亮的《设备制作协议》标注的打印日期亦是“2017年8月28日”，如前所述，璟雅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制作协议》真正的签订时间并非标注日期当日的解释亦合乎常理，与黎规亮在笔录中陈述相吻合。虽然荣咨海在诉讼中否认曾将涉案设备制作协议拿给黎规亮和璟雅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设备制造协议》内容，并陈述其是以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黎规亮签订设备制造协议，但对于上述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荣咨海除对除璟雅公司提交的《设备制作协议》内容不予确认外，对于其与黎规亮的微信聊天其他内容是予以确认的，说明其是确认与黎规亮微信聊天的“荣总”是其本人，现并无证据证实璟雅公司与黎规亮提交的黎规亮与荣咨海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存在删改，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豪斯派克公司质疑微信聊天内容存在篡改并主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荣咨海与豪斯派克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荣咨海是否能代表豪斯派克公司问题。在诉讼中璟雅公司与豪斯派克公司均陈述双方在2017年7月初已开始对涉案设备改造进行协商洽谈，黎规亮与荣咨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2017年7月份已与荣咨海进行联系，荣咨海并于2018年8月29日向黎规亮发送《设备制作协议》，明确豪斯派克公司改造的内容是对6台染色缸进行天然气直接加热系统改造，随后豪斯派克公司与璟雅公司签订案涉《设备制作协议》亦是涉及对6台染色缸进行天然气直接加热系统改造，而黎规亮在微信聊天中亦明确要求荣咨海限期完成6台染色缸的改造，且在其与荣咨海微信聊天中一直持续至2017年11月份，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亦主要与设备改造内容相关，可认定荣咨海实质有参与璟雅公司6台染色缸和定型机的改造。豪斯派克公司主张荣咨海仅是做烟气改造工程，荣咨海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所做工程仅涉及环保排放工程，在庭后又补充说明其所作工程是包括2台定型机安装和3台普通钢换热芯，与其陈述的以广州好易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黎规亮签订合同内容涉及天然气直燃代替导热油系统改造内容亦不一致，也明显与微信聊天内容不相符。从微信聊天内容可知，虽然荣咨海与黎规亮聊天过程中提及烟气处理、静电设备等改造内容，但上述工程应是在染色缸和定型机改造过程中针对出现问题所增加的工程，且荣咨海在2017年10月亦提及古文龙来做线路，古文龙与黎规亮的聊天记录中亦显示古文龙向黎规亮提出“后面的要跟其结算”，说明古文龙是承接并跟进荣咨海前期所作工程进行后续工程，均是针对同一设备所进行的改造。且从案涉《设备制作协议》内容和豪斯派克公司提供的《说明书》亦可知豪斯派克公司承揽内容是针对六台染色缸进行“煤改气”改造，改造内容并不仅限于豪斯派克公司所称的电气控制设计及安装。豪斯派克公司主张其与荣咨海所作工程完全不同且不存在重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璟雅公司自2017年7月初即陆续支付设备制作费用给荣咨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咨海自2017年7月初即开始陆续购买案涉设备改造所需材料，璟雅公司应荣咨海要求通过其出纳温绍兵付款，所付款项亦与涉案的设备改造内容相关，荣咨海亦确认收到璟雅公司支付的款项，现并无证据证实荣咨海所收取的上述款项与案涉设备改造无关，豪斯派克公司与荣咨海亦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款项与案涉设备改造无关。结合案涉《设备制作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璟雅公司一开始是与荣咨海进行洽谈、协商并签订案涉协议，购买设备及前期实施改造亦是由荣咨海负责进行，在后期再由古文龙进行接手，而璟雅公司在前期及签订合同后陆续支付给荣咨海的款项亦与案涉的设备改造内容相关，虽然现无证据显示豪斯派克公司有书面授权荣咨海收取璟雅公司的设备制作费用或签订书面授权文件，但综合上述情况，璟雅公司有充足理由相信荣咨海有权代表豪斯派克公司并收取案涉设备制作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荣咨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荣咨海是否有豪斯派克公司的书面授权及荣咨海与案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荣咨海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关于案涉设备制作费用及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荣咨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荣咨海收取璟雅公司款项460000元应视为荣咨海是代表豪斯派克公司收取。关于温绍兵向古文龙支付的4850元是否与案涉设备制作费用有关问题，豪斯派克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是支付温控表和触摸屏的费用，与涉案的设备制作费用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古文龙与黎规亮的微信聊天显示上述费用是古文龙在实施涉案设备改造过程中要求璟雅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上述购买温控表和触摸屏是用于涉案设备的安装改造，上述款项应视为支付涉案改造费用。至于豪斯派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另一台尚未改造的定型机一并处理显属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豪斯派克公司和璟雅公司均确认豪斯派克公司改造内容包括对6台染色缸和两台定型机的改造，但因豪斯派克公司未对该台定型机进行改造，豪斯派克公司要求璟雅公司支付其未实施的设备改造费用无事实依据。至于豪斯派克公司主张已将该定型机的设备材料运送至璟雅公司并要求退回设备材料并主张璟雅公司已另行请人对该收取设备材料进行安装，璟雅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豪斯派克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中豪斯派克公司对璟雅公司的6台染色缸和一台定型机进行了改造，所涉费用为438000元，一审法院核定璟雅公司向豪斯派克公司支付设备制作费用为464850元并认定费用已经付清据此驳回豪斯派克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豪斯派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豪斯派克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