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608994881。法定代表人：戴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芳，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桐路72号东方紫竹苑3幢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3577556K。法定代表人：李建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缤，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桂山路4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096510215C。法定代表人：刘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大俊，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风公司）、重庆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元公司)、谯大俊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星光公司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芳，被上诉人海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缤，被上诉人合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被上诉人谯大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合元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旧厂房买卖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旧厂房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违约责任由丙方承担。因此，即使协议有效，违约责任也应当由合元公司和谯大俊承担。海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风公司、星光公司之间的《旧厂房买卖协议》；2、由星光公司向海风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损失27万元，并由合元公司和谯大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星光公司(甲方)与海风公司(乙方)、合元公司及谯大俊(丙方)签订《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约定：将甲方所属厂房出售给乙方拆除，再将该地块交给丙方开发。甲方承诺该厂房无任何债务纠纷，为此丙方为甲方做全责担保。销售内容包括该厂房地上所有的屋顶、屋墙、所有钢结构、门窗等厂房。该厂房旧材料甲方作价130万元销售给乙方……乙方进场拆除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乙方必须在2018年5月16日前拆除完毕……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甲方违约责任由丙方承担。除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外，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甲乙丙方均在合同上签字及盖章。协议签订后，海风公司向星光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在海风公司进场拆除时，因星光公司债务纠纷，法院查封了星光公司厂房，导致海风公司无法继续拆除该房屋。2018年3月31日，海风公司向谯大俊发出《妨碍厂房拆除通告函》：2018年3月15日，因甲方债主申请法院查封厂房，使厂房拆除受阻……现因甲、丙方的违约，已给乙方带来直接和间接的重大经济损失，如果时间拖得越久，对乙方的损失会加重。乙方现要求甲、丙方认真、尽快排除妨碍，给我方明确回复合同继续履行的时间结点。2018年3月21日，星光公司向海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100万元。一审庭审中，海风公司向法院举示了其(甲方)与赵建(乙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拆除、运输承包协议》一份载明：因甲方所购买的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需拆除，现把整个钢结构厂房的拆除、运输等工作承包给乙方……甲方按总金额人民币：70万元整体承包给乙方。付款方式按照工程进度付款：1、拆除工作正常开展后15天内支付总金额的10%……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承担所有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海风公司还举示了其(甲方)与赵建（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签订永川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厂房的拆除、运输协议，现因星光公司原因，导致该拆除工作受损，暂时无法预计后续工作何时能重新启动，经双方友好协商，现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做如下补充协议：1、若后期厂房能顺利拆除，此款作为工程款，在工程完工结算时该款与工程进度款项抵扣；2、若后期厂房不能拆除，此款作为乙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保险支出、机具费等。至此，乙方不再向甲方要求任何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的索赔。另外，海风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时间落款为2018年5月3日赵建的收条一份，金额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旧厂房买卖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其买卖的是被司法查封的财产，但其被限制的是物权的变动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不涉及合同效力，该合同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星光公司作为旧厂房的出让方，未能确保其厂房物权上无瑕疵，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海风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星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风公司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违约损失，对违约损失，因海风公司提供的赵建的补充协议、收条法院暂未采信，其提交的实际损失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即便其对赵建赔偿的事实成立，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支付的20万元作为赵建的所有损失，其前期支付的7万元并未在赔偿的损失之列，不应作为海风公司的损失，而其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相当，故法院对要求星光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该违约金已经弥补了海风公司之损失，海风公司不应再另行主张损失。对海风公司要求合元公司和谯大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三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丙方为甲方做全责担保，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应当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双方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海风公司至迟应当在2018年11月15日前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而海风公司直到2019年7月17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对海风公司要求合元公司和谯大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与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重庆合元置业有限公司、谯大俊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二、限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星光公司与合元公司、谯大俊签订的《项目合同联建书》（复印件）及联建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据，拟证明依据合同的约定，星光公司的违约责任应由合元公司、谯大俊承担。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及违约责任应由谁来承担。本院对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买卖协议的标的物已被司法查封，但该查封行为仅限制了物权的变动，并不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故三方签订的《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应为有效。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星光公司将已被司法查封的标的物出售给海风公司，导致标的物的物权无法转移给海风公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海风公司要求解除该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星光公司是违约方，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在《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旧厂房买卖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甲方违约责任由丙方承担。根据该条约定，丙方（合元公司与谯大俊）自愿承担本应由甲方（星光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该条款的约定有效，且海风公司也认可了该条约定，故本案中本应由星光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合元公司与谯大俊承担。一审判决由星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给海风公司20万元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海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星光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合元公司及谯大俊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与合元公司与谯大俊直接承担违约责任属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故海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合元公司与谯大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海风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由于出现了新证据，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重庆星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重庆市海风模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于 利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