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科任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吕自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裕，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贸盛投资（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南洋路南洋商厦4-5号。 法定代表人：林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伦，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贸盛投资（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力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贸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贸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力亚公司与案外人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鸟公司）之间存在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承揽合同关系，贸盛公司与贵人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力亚公司仅是基于承揽关系代贵人鸟公司接收货物，一审法院认定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大力亚公司、贸盛公司及贵人鸟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了《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一审庭审中贸盛公司对该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的签署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三方应共同遵守协议的约定。贸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主张该三方协议已变更为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大力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贵人鸟公司支付的30万元款项后，于2019年2月1日代贵人鸟公司向贸盛公司转款支付15万元，可见三方当事人按协议的付款约定进行款项的支付，这进一步证明三方协议并未发生变更或解除。（二）三方协议约定大力亚公司负责承揽贵人鸟公司的成衣生产订单，贵人鸟公司指定贸盛公司向大力亚公司提供部分原材料，由贵人鸟公司与贸盛公司商定采购价格，并由贵人鸟公司对贸盛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质量检测，可见大力亚公司与贵人鸟公司形成的是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承揽关系，而原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产生于贵人鸟公司与贸盛公司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定作人的贵人鸟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大力亚公司提供材料，由此产生的材料费用应由贵人鸟公司承担，故诉争货款的欠款及付款主体应为贵人鸟公司。（三）贸盛公司主张其与大力亚公司直接发生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贸盛公司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协商价格直接进行交易的行为，但在贸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加重了大力亚公司的举证证明责任，将举证证明贸盛公司与贵人鸟公司商定单价的责任分配给大力亚公司，并以大力亚公司未能举证为由不予认定诉争合同的主体为贵人鸟公司，而是认定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四）贸盛公司提供的《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及大力亚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均为贸盛公司出具的格式文本，在双方对此有不同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贸盛公司的解释。《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上载有“贵人鸟指定供应商”、《销售单》载明“代贵人鸟收货”等字样，证明诉争材料的实际购买方为贵人鸟公司，大力亚公司仅是基于贵人鸟公司即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承揽关系代为收取货物后进行加工生产，大力亚公司签署上述材料的目的在于确认收取货物的情况，以便贸盛公司与贵人鸟公司进行结算，确定最终的付款金额并转单为贵人鸟公司出具的结欠凭证，可见上述材料并非结欠凭证而是收货凭证。二、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在贸盛公司完成订单每月转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大力亚公司才需在60日内代贵人鸟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贸盛公司仅持有大力亚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但并未向贵人鸟公司完成转单且贵人鸟公司至今没有付款，三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大力亚公司无需代为支付货款。三、三方协议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方式，贸盛公司虽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约束贸盛公司与律师事务所，贸盛公司无权要求大力亚公司承担该合同的义务。即便大力亚公司应承担该费用，贸盛公司提供的发票也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贸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贸盛公司辩称，一、在《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付款方是大力亚公司，而在之后的实际交易中亦是由大力亚公司收取货物，由此可见与贸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大力亚公司，而非其主张的贵人鸟公司。虽然大力亚公司主张其与贵人鸟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并因该关系代贵人鸟公司收取货物与支付货款，但这并不影响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大力亚公司提供的电子承兑票仅能证实贵人鸟公司曾向其支付款项而无法证实大力亚公司代付款，故大力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贸盛公司提供的《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明确载明“供货单位以此单据作为结算货款之凭证”，而大力亚公司亦在“付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该证据足以证明大力亚公司对于其是欠款主体及所欠货款数额是认可的。另贸盛公司已对其与大力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初步举证，因此反驳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在大力亚公司，一审法院对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三、双方在三方协议中约定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在双方签订订单合同后20日内，向贸盛公司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但大力亚公司并未依约足额支付预付款，甚至在与贸盛公司对账结算后至今仍未付款，大力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贸盛公司要求大力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四、双方在《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已对律师费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贸盛公司亦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证实律师费的支出，且所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亦未超过福建省律师收费标准，因此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大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力亚公司立即偿付贸盛公司货款1292884.5元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大力亚公司支付贸盛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贵人鸟公司、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签订《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一份，约定：贵人鸟公司与大力亚公司另行签订《成衣加工承揽合同》，贵人鸟公司指定大力亚公司须向贸盛公司采购成衣订单所需的部分原材料，贵人公司与贸盛公司商定材料采购价格，签署价格协议并发布给大力亚公司、贸盛公司执行；贵人鸟公司预估材料需求量，报贸盛公司进行备坯、生产准备；大力亚公司根据贵人鸟公司的《成衣加工承揽合同》及正式订单信息，自行核算准备的材料需求量，并以正式订单合同方式下单给贸盛公司；贸盛公司应根据贵人鸟公司提供的预估量进行备坯，并根据大力亚公司的合同订单量开始正式生产，因贵人鸟公司提出的预估下单量偏差导致贸盛公司生产材料多于大力亚公司提交的正式订单需求量，由贵人鸟公司安排消化，因大力亚公司下单偏差导致贸盛公司实际生产材料多于需求的，由大力亚公司自行负责处理、承担责任；大力亚公司另行指定交货地点；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在双方签订订单合同后20日内，向贸盛公司交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大力亚公司在贸盛公司完成订单每月转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付款50%，余款在30个工作日付清；并对包装要求、运输要求、质量、交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贸盛公司将案涉货物送至大力亚公司由大力亚公司的员工“少林”签收并在《销售单》中注明“代贵人鸟收货”。2019年1月30日，贵人鸟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大力亚公司支付300000元。2019年2月1日，贸盛公司收到大力亚公司支付的150000元。此后，经贸盛公司与大力亚公司对账，贸盛公司与大力亚公司签订《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收货单位：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单位：贸盛投资（福建）有限公司（贵人鸟指定供应商）”、“上期货款：533061.30；本期收到货款：150000.00”、“截止到2019春季止付款单位累计应付贸盛公司货款1292884.5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贰仟捌佰捌拾肆元伍角，供货单位以此单据作为结算货款之凭证”、“本账单仅含‘贵人鸟’品牌，不含其它品牌”、“如有经济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处理；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收货方承担”、“该账单盖章或签字后，即视为对该货品的质量及交货日期无异议”等。大力亚公司在该结算单的“付款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贸盛公司在该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此后，大力亚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8月14日，贸盛公司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与贸盛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及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是谁，贸盛公司要求大力亚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贵人鸟公司出于对成衣质量或成本控制需要等，通过三方协议方式指定大力亚公司须向贸盛公司采购成衣订单所需的部分原材料、与贸盛公司商定采购价格、签署价格协议发布给大力亚公司、贸盛公司执行及提供产品质量标准、对案涉货物进行理化性能检测等，并不能当然认定与贸盛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及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即为贵人鸟公司，且大力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贵人鸟公司实际有与贸盛公司商定价格或进行质量检测；（二）《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大力亚公司根据贵人鸟公司的《成衣加工承揽合同》及正式订单信息，自行核算准备的材料需求量，并以正式订单合同方式下单给贸盛公司”、“因大力亚公司下单偏差导致贸盛公司实际生产材料多于需求的，由大力亚公司自行负责处理、承担责任”，并在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是由大力亚公司向贸盛公司支付货款；（三）虽然《销售单》载有“代贵人鸟收货”、《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载有贵人鸟指定供应商、本账单仅含“贵人鸟”品牌，但是上述《销售单》明确载明客户是大力亚公司，上述结算单列明了贸盛公司向大力亚公司提供货物的发货日期、单号、布料名称、颜色、支数、单位、数量、售价、销售金额、款号、季度、订单号信息，并明确载明收货单位是大力亚公司、供货单位是贸盛公司、截止到2019春季止付款单位累计应付贸盛公司货款1292884.5元、供货单位以此单据作为结算货款之凭证等内容，大力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在付款单位处加盖公司公章。据此，大力亚公司对于已收到案涉货物、其是欠款主体及所欠货款数额是认可的；（四）大力亚公司提供的电子承兑汇票仅能证明贵人鸟公司向大力亚公司支付300000元，无法证明大力亚公司主张之代贵人鸟公司转付货款及与贸盛公司发生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和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为贵人鸟公司的事实。综上，与贸盛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及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均是大力亚公司。贸盛公司与大力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等为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贸盛公司已经依约交付了货物，大力亚公司亦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虽然《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约定“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在双方签订订单合同后20日内，向贸盛公司交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大力亚公司在贸盛公司完成订单每月转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付款50%，余款在30个工作日付清”，但是大力亚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预付款，且在结欠贸盛公司货款后至今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贸盛公司要求大力亚公司偿付所欠货款1292884.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讼争合同为买卖合同，贸盛公司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附随义务，且双方在协议中对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相关约定，故一并处理由贸盛公司向大力亚公司开具面额1292884.5元的增值税发票，较为合理。二、关于贸盛公司要求大力亚公司向其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双方盖章确认的《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明确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收货方承担”。大力亚公司收取贸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后，未按约足额付款，贸盛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有上述事实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实。现贸盛公司要求大力亚公司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贸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力亚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力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贸盛公司货款1292884.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贸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力亚公司开具面额1292884.5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大力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贸盛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6元，由大力亚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大力亚公司提出对“贵人鸟公司指定大力亚公司须向贸盛公司采购成衣订单所需的部分原材料”、“大力亚公司根据贵人鸟公司的《成衣加工承揽合同》及正式订单信息，自行核算准备的材料需求量，并以正式订单合同方式下单给贸盛公司”、“2019年2月1日，贸盛公司收到大力亚公司支付的150000元”之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买受人是否为大力亚公司？若是，大力亚公司是否应向贸盛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贸盛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从诉争《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贵人鸟公司系指定大力亚公司须向贸盛公司采购成衣订单所需的部分原材料，大力亚公司应根据贵人鸟公司的《成衣加工承揽合同》及正式订单信息，自行核算材料需求量并下单给贸盛公司，故贵人鸟公司、大力亚公司与贸盛公司三方之间系具有两个法律关系，即贵人鸟公司与大力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贸盛公司与大力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贸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体现的“收货单位：大力亚公司”、“……供货单位以此单据作为结算货款之凭证”等内容足以证实本案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大力亚公司。其次，因大力亚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承兑汇票》仅能证明贵人鸟公司向大力亚公司付款的情况，而《销售单》虽载明“代贵人收货”字样，但该单据抬头已明确载明客户为大力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大力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其仅是基于承揽关系代贵人鸟公司接收诉争货物、诉争货款的欠款主体及付款主体为贵人鸟公司等事实，故应由大力亚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虽然诉争《贵人鸟服装材料采购三方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乙方与丙方在双方签订订单合同后20日内，向丙方交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在丙方完成订单每月转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付款50%，余款在之后30个工作日付清”，但大力亚公司实际上仅向贸盛公司付款150000元，并未依约足额支付相应预付款，且大力亚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尚欠货款，故一审认定大力亚公司应向贸盛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由茂盛公司开具相应面额的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最后，诉争《客户货款对账结算单》已明确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收货方承担”，且贸盛公司亦提供相应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其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故大力亚公司应向贸盛公司支付贸盛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综上所述，大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5.9元，由上诉人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